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昆仑禁术之冰封万里》 第001章惊现命案 和平安稳的背后,总会有一群特殊的人在默默地工作,他们肩负起民族大任。 公元二零一九年,这是一个多事之秋的年份。 周五,下午三点。 西郊高中里,发生了一起跳楼自杀案件,死者为十八岁左右的花季少女,她是在读高三学生,据校方的解释,死者是因为高考的压力过大,从而导致脑海里产生跳楼自杀的念头,最终酿成了这次的悲剧。 或许,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普普通通的自杀案件,但是死者曾经的朋友说,她跳楼前一直在教室里学习,然后,突然间自言自语,那个样子时而狰狞,时而哈哈大笑,就好像产生了幻觉,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周五,晚上八点。 此时,老六坐在我的对面,他深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了一丝享受,几秒过后,他脸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惆怅,只见他右手食指弹了弹烟灰,问道:“怎么处理?” 我看着桌面上那份报告,心中说道:“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吧,先结案,后续我去看看是不是出现超自然事件。” 此时,老六的脸色不大好,想到他和我合作那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凝重的表情,想必,有可能是这件案子发生之后,经过传媒或者自媒体平台的传播,现在影响非常大,而且事情发生得离奇怪异,死者生前突然疯疯癫癫,然后从五楼跳下,目前市里的各个论坛也流出了不同的版本和说法。 老六这么凝重的神情,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一名人民公仆,如果处理不好这些案件,那么后果会很严重,也有可能因这件事而造成城市里的居民人心惶惶。 西郊高中发生了跳楼自杀事件,如果是普通的正常案件还好,倘若真的有存在超自然事件,那么,有可能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到时候老六就更加头痛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在要开始有所行动,防范于未然,老六也就找到了我。 毕竟和他合作了那么多年,平时有什么离奇案子发生了,非常棘手无法处理的话,他都会过来我这里交给我处理,给我的佣金也一分不少,最后问题处理了,大家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就像今天这种案件,根据我的专业目光,里面肯定有猫腻,于公于私我都得跟进处理,如果没事儿还好,如果有事儿,那我就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铃铃铃~”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在极其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尤为刺耳。 老六马上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接听,电话里头传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气喘吁吁地说道:“所长,西郊高中,那里,又有一个女学生准备跳楼了,现在她就在天台边缘跳着舞!” “妈了个巴子,我不是叫你们将天台的大门和各个出入口给封了吗,她是怎么上去的!” 突然,电话里头传出了巨大的电流声,仿佛是受到了某些干扰,中年男子说的话都被巨大的电流声给覆盖了,最后只能勉强地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要跳了!” “嘟——”老六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头的信号就断了。 老六攥紧手机,眉头皱的更紧,现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赶紧从桌子上抄起大檐帽,紧接着就急匆匆往门口走去。 我站在他的旁边,心中也暗暗说道,这西郊高中不简单啊,才几个小时又搞事情了,上一个受害人尸骨都未寒,现在又来一个新鲜的。 此时,我敢保证,这里面的猫腻是肯定有的。 多的废话不说了,我尾随老六出发西郊高中,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幺蛾子在作怪! 周五晚上,九点,西郊高中。 老六下了车,三步并成两步地走在前头,只见他挤开身边围观的人群,右手将警戒线抬起,急忙走进去案发现场。 事发地点是在教学楼下面,死者此时躺在教学楼的中央马路,正被一张长白布遮盖住,虽然白布已经将尸体最血腥的部分给遮盖了,但从地面上四溅的血液中,还是能想象到刚刚那场面是多么恐怖,血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微金色。 死人的血液我是见过不少,但眼前这种血液颜色倒是比较少见。 这血液有问题! 我赶忙上前,低声跟老六说道:“我估摸,害死者的凶手还在体内,我建议,为了防止凶手会祸害到人民群众,现在你得以最快速度驱散在场所有的人,想办法给我一个小时单独留在这里处理!” 老六听了我的建议之后,先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接着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拿起了对讲机,说道:“各单位注意,我是六忝保,现在,我命令,一分钟之内,以最快的速度驱散所有的围观群众!“ 命令下达后,大约过了十秒,对讲机里才传来几个声音。 ”1号小组收到!“ ”3号小组收到!“ ”5号小组收到!“ ...... 我转过头眺望了一眼死者跳楼前的天台,边缘处站立有两三只乌鸦,它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里发出了丁点大小的暗红色光芒,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可能乌鸦也留意到我在望着它,它突然仰天长叫了两声,然后就煽动着翅膀消失在黑夜里。 看到这种情形后,我的心愈发感到不安,唐代前辈的《酉阳杂俎》有记载:赤乌地上无好音,人临行,赤乌而前行,多凶。 我再次转过头来,定眼一看,眼前空旷无人,老六的效率还是挺快的,一分钟不到就将这里清场了,现在教学楼下,就剩下我一个人,其他的群众都被驱散撤离。 接下来,一切都好办很多,等我把罪魁祸首给逮住了,这个西郊高中就不用再出现那么多幺蛾子。 我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手就掀开盖住尸体的长白布,只见一幕重口味的画面映入了我的眼帘,直接冲击着我的视觉。 死者的脑壳裂开,就像是老椰子被剖开一样,里面白花花的椰肉暴露在空气中,**蔓延在裂开的脑壳边缘,随意流落在眼角和耳根处。 我探头过去,再仔细一看,那些白花花的,像豆腐花一样的**夹杂着血液彻底地浸透在耳郭里,而耳郭旁竟然还有个触头在微微颤动。 人都死了,怎么里面还有东西在动? 难道是是毛细血管? 又或者是神经元? 第002章神秘虫子 此时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从身后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带着警惕性往前再靠近,随后用刀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个触头。 不过,刀尖都还没完全伸过去,那个触头仿佛就意识到了危机,眨眼就往后挪动,随之消失了。 我见状,只好放弃这次试探,将匕首收了回来,同时,也在死者的耳郭处上下打量一番,盯着耳郭处若有所思地说道:”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只听见“噗呲!”的一声,在没有刀光剑影的晚上,刚刚消失的触头竟然从死者的鼻腔里飞快地爬了出来,然后不知道它在哪里借助的力,一下子就对着我喷射出白色的絮状物。 这种情况,我又怎能被它偷袭成功的,凭着我多年来积累的专业经验,我侧身一让,下意识地往左边闪开。 幸亏我专业技术过硬,反应灵敏,不偏不倚地避开了那些恶心的絮状物,否则的话,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缠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侧眼扫了一圈,只见眼前这具尸体正在被一团棉花状的东西包裹着,那些朝我喷射而来的絮状物正快速地缩回去,然而不到十秒钟,死者的鼻腔里又吐出来白色液体,就像人中毒一样吐着白色液体泡沫。 昏暗的灯光下,白色液体闪着紫色光芒,紫色光芒的边缘又夹带有几分银光,给人的感觉,就是寒烈而刺眼。 随着液体流溢越来越多,尸体上的那团棉花状也逐渐膨胀起来,可能是液体在充斥着棉花状而导致其愈发胀大。 大概过了五秒,那团棉花状的东西彻底包裹了尸体,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里,心中暗暗佩服它的那种繁衍速度,当看到棉花状的东西像是在开挂一样,无限制地膨胀时,我此刻的心里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丝不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我盯着这团诡异的东西,心中想道,这东西不能再留在人间,倘若任由它发展下去,再多一分钟,那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 截止到目前,西郊高中出现的两条命案,都是与这坨东西有关,两个少女都是花季人生,如果这东西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话,那死者肯定还有不一样的前程。 所以说,祸害人间的玩意,必灭之! 我抬头望去星空,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月色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教学楼的上头,一团遮天的黑云牢牢地笼罩着,而眼下这棉花团,还在毫无忌惮地包裹着尸体,不断地朝外膨胀扩张,里面还时不时地传出“咵咵咵”的咀嚼声音。 看着这坨东西如此的嚣张,今天我要揪出来看看,到底它是属于哪路的妖魔鬼怪! “曙光破日,见世云霄!”话音刚落,我迅速从裤兜里摸出五个铜板,左手捏着手诀的同时,右手就将铜钱朝着棉花团用力挥去。 只听见“当啷”一声,棉花团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都被我投掷出去的五个铜板给牢牢嵌入。 这时候,棉花团停止了蠕动,不再肆意地向外蔓延扩张,原本蓬松胀起的絮状物也渐渐往回消退,仿佛它怂了。 大概过了十几秒,外围的白色絮状物也都消退,死者的尸体上只剩下一条白色肥蛆。 看到这种状况,我终于搞清楚了学生跳楼的死因,都是这条夺魂蛆搞的鬼。 《昆仑残卷》有记载,蛆,细如发丝,先天生于巫族,后天寄予体内,控念夺魂,精元为生。 这玩意,原本的大小比头发丝还小,只有东南亚的一些巫师才懂得培养。 他们培养这玩意,通常是为了控制某个人,在合适的时候选择适合的目标,到时候夺魂蛆就会从目标的五官慢慢爬进去,最后进入到大脑皮层蛰伏着,直至到时机合适了就会醒来,然后通过压迫大脑神经中枢而达到控制一个人的意念。 这条肥蛆现在有大拇指那样粗,比头发丝大了不知道有多少百倍,看样子应该是吃饱了。 眼前这条东西,长度不明,毕竟,现在我只看到它的部分在外的身体,而剩下的那一截身体还在死者的鼻腔里。 这种祸害人间的玩意,有一种比较特殊的癖好,就是在目标人物死亡之后,喜欢吞噬死者大脑以及血液,不然的话,它也不可能由头发丝大小变成现在手指那么粗壮。 此时的肥蛆正在不断地蠕动着身体,看它的意思,应该是想缩回去。 然而,肥蛆的身体过于肥大,想缩回去是非常难的,死者的鼻腔孔也就那么丁点,现在肥蛆爬出来都已经将鼻腔塞得死死了,如果想缩回去,那就基本上不可能。 肥蛆的触头在前方不断地摇晃,身体也在拼命蠕动,但就是没法往回缩。 我就像看着小丑一样盯着夺魂蛆,目光里尽显玩虐的同时,自己手中的匕首再次闪露锋芒。 一霎那,匕尖如游龙般飞出,迅速地朝着触头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夺魂蛆也感应到我的匕首来袭,它整个身体都开始发出激烈的抖动,看样子,是出于过度的恐惧,导致它想拼命缩回去鼻腔里。 反观死者的鼻腔,那两个洞孔早已经被夺魂蛆那硕肥的身躯给撑破,不完整的鼻子就像是整容失败了一样,整块掉下来的肉耷拉在嘴角旁,只剩下一丝没彻底断裂的神经给牵扯着。 原本是鲜血淋漓的伤口,此时早已经被夺魂蛆给吮吸抹平,伤口处凸显出来的只有白花花的腔体肌肉,凉风习过,腔体肌肉被吹得微微摇晃。 夺魂蛆无论再怎么挣扎,此时的它还是逃不过我的匕尖。 其实,夺魂蛆原本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如果它没那么贪心,不吃得那么胖,那有机会让它逃窜回死者的鼻腔内,到时候我就压根没法下手抓它。 但是,现在它吃得那么肥,整个身体都被卡在了死者的鼻腔骨位那里,动弹不得的它也只能任我处理。 “噗呲!”一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夺魂蛆的触头被我的匕尖给削过,它的整个感应器官触头应声落地,随之那肥硕的身躯也因体内压力不均匀而出现喷射症状。 夺魂蛆刚吃进去,还没得及消化的死者大脑,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滩**,白花花的**夹杂着鲜红的血液一起喷洒出来,在灯光的映照下,犹如一碗滚烫的豆腐脑搅拌着辣椒油从水龙头喷射在地。 第003章夜闯太平间 大概过了一分钟,夺魂蛆不再是肥蛆,它体内的液体全部倾倒在地之后身体已经成了干瘪状。 我用匕首插进夺魂蛆的身体,然后用力将他从死者的鼻腔骨位里抽了出来,当整条夺魂蛆被我甩在地面。 我定眼一看,这条东西不得了,竟然有我的手臂那么长,试想想,这么长的东西一旦吃饱了,就相当于一条肠子一样那么粗大,它能从死者的鼻腔里钻出来,我也是服气的不得了。 不过,此时的夺魂蛆虽然长,但是却像被晒干的豆角一样,没啥攻击能力,它的触头都被我给削没了,都失去了大脑功能,剩下的这条躯体,基本上犹如行尸走肉,不足为患。 夺魂蛆的躯干微微蠕动着,尾部不断地拍打着我的靴子表面,看样子,像是不服气。 “脑袋都没了,还敢在我面前造次,我看你是欠度化了!” 说完,我从怀里抽出两张符头,然后再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紧接着,窜起火苗的符头被我两指一抖,恰好落在夺魂蛆那干瘪的身上。 “噼里啪啦”一阵响声,夺魂蛆的躯体在火焰中剧烈抖动,它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摆脱火焰的燃烧,但这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徒劳无功,随着火焰的燃烧面积向四周蔓延,不一会,整条夺魂蛆的躯干都成了火蛇一样。 片刻,青烟起,烈焰落,地面只剩下一滩黑焦炭。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条夺魂蛆,心中想到,夺魂蛆培养起来,那代价可是不便宜,为什么巫师会找她们两个女生下手? 又或者说,这两个女孩因夺魂蛆而死于非命,她们究竟是得罪人了还是怎样?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联? 此时此刻,一连串的问号涌现在我的脑海里。 “砰!”寒风中突然一个清脆响声,一枚钢钉从我的耳旁飞过,不偏不倚地插在了死者的头颅处。 霎时,一股浓烈的硫磺味从头骨的裂缝处挥发出来。 此时的我还没来得及思考那么多,整个人习惯性地朝旁边树根跃去,随即半个身子藏在树后,深吸一口气之余,连忙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四周,当我环视了一圈后,没发现有任何异样,心中不由紧张起来,这偷袭我的家伙藏得真严实! 我冷静分析了一下环境,再结合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应该是与死者有很大关联,同时,也不排除是个养蛊高手。 刚刚他弹射出来的那一枚钢钉,其实可以完全毙了我的命,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让钢钉在我耳旁擦过,在这么微小的距离,只要弹射前稍微偏离一点点,那就能让我命丧黄泉。 很显然,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提醒我别再纠结那么多事。 我心中暗捏了一把冷汗,从钢钉的轨迹走向,我算是看明白了,可能对方已经察觉到我可能对他产生威胁,毕竟眼前的死者是被夺魂蛆控制而跳楼自杀的,而我又将夺魂蛆给抽出来弄死,他现在是对我发出警告。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观察到附近没有任何的异样,教学楼附近也没有多余的响声,于是我就从树根后面走了出来,又回到死者的身旁。 死者的尸体,此时早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副黑漆漆的骨头,而其他那些肉身都被强腐蚀液体给灼烧成碳,骨头上面残留有还没灼烧干净的零碎块状肌肉,呈黑椒一样黏在骨头上。 那枚插在头颅上钢钉,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估计,那枚钢钉不仅仅是普通钢钉那么简单,它肯定是经过改造的,可能里面是镂空的腔体装满强腐蚀性液体,当打入人体时就会破裂开来,里面的液体就会流露出来,从而达到迅速腐蚀尸体的目的。 国外的一些论坛上也有记载,这种经过改造的钢钉,在黑市里都普遍有得买,而且价格也不算太贵,备受一些杀手组织或者特殊组织喜爱。 既然有神秘人刻意出来阻扰我继续探索下去,那我也就懒得继续费力气了。 原本还想着给老六多分享点线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 我接到的佣金任务是除掉西郊高中的幺蛾子,那么现在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点到即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六去处理,我就不参合进去了。 月黑风高,凉风吹袭,地面的惨败落叶也被吹起了小卷。 老六带着他的人马按时走了进来,而我,朝他打了个眼神,老六也心领神会地示意周围的人民公仆放行,随后我便消失在人海中。 周五,午夜时分,太平间走廊。 老六在我前方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继续往前走,似乎,他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而我站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走廊中央,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 整条太平间长廊,此时非常安静,一眼望去望不到边,顶部的天花板上,光管坏了几盏,只剩下最后几盏忽闪忽亮地在垂钓着,光管似乎有些年头了,蜘蛛网和黄色的斑驳痕迹粘住在表面上,而离光管不远的,就是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此时正挂着一只银色狐狸,看样子,银色狐狸毫无气息,脖子歪到一边去,脖颈处有一条血红色的刀痕,该位置正好是大动脉中央,看样子是被人用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而死,而死去的狐狸正下方,此时还有另一只红色狐狸在原地打转。 红色狐狸脚步轻盈,每一步打转都是有节奏,就像是在跳着轻盈的舞步,它徐徐踏出脚下的爪子,一前三后,走走停停。 “嘶嘶~” 在极其安静的长廊里,突然出现奇怪的声响,像是蛇吐出引信的那种声音,我和老六站在中间不敢动弹,一直在寻找这奇怪的声响。 难道是狐狸的叫声? 但狐狸的声音我们还是听过的,不像是它的声音。 难道有蛇进来了? 但我和老六四处观察都没发现周围有任何异样。 “嘶嘶~嘶嘶~嘶嘶~”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就在我们头顶传出。 “嘶~” 不一会,声音越来越弱了,好像是已经离开。 第004章失联 我和老六相互对视,然后又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心领神会地继续往前走。 天花板上面应该有东西,不过呢,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理会了,有可能是某些领域的生物安了个家在天花板里,只要它没影响到我,我就不去打扰人家了,大家和平点相处。 我和老六离红色狐狸还有三米的距离,之前一直吊在天花板的银色狐狸仿佛回光返照一样,只见它猛然一睁眼,眼睛犀利地盯了我一眼,然后舌头一甩,把脖颈处的血痕给舔了干净,然后全身用力一蹬,整个身体重重地从天花板上跌落下来。 在银色狐狸跌落下来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它的四个爪子在地面用力一刨,紧接着就和红色狐狸往太平间长廊的深处跑去。 才一溜烟的功夫,两只狐狸就不见了踪影。 我和老六朝着狐狸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老潘,狐狸原地绕圈,前面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老六走在前面忧心冲冲地说道。 我想了一下,眼睛再次眺望了远处,缓缓答道:“狐狸绕圈确实是个不好的兆头,但今天下午的那个学生尸体就在前面的停尸房,你说你要揪出背后的真相,那现在,你去,还是不去?” 忽然,老六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复杂,问道:“有没有更为稳妥的法子进去?” 从他那忽然闪过一下的眼神里,我明白且理解他,此时他的心中开始犹豫了,甚至对待这起案件的破案决心开始动摇了。 毕竟,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家庭,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他得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有所考虑,同时,他也想做点成绩给别人看,证明一下自己宝刀未老,在退休前,看肩上的花能不能再往前靠一靠。 “有没有带枪?” "有!"老六应声答道。 “给我!” “给你干嘛,你又不是警务人员!” “我一个人进去,你留在门口待着,等我,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没有之一。” “可..”老六欲言又止,他停顿了十几秒,才从腰间的枪袋里缓缓抽出了一把左轮。 “别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出来,你就报案,让大部队过来。”我从他的手中接过来左轮,紧接着就一头扭过去,径直往前走。 “哎,老潘,等等!” 我停下脚步,往回转过身来,问道:“又有什么事?” “这个你带上!”老六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在线联网的执法记录仪,然后放在我手掌中,沉凝了一下,说道:“兄弟,注意安全,我等你出来喝酒!” 我将手掌中的执法记录仪来回按了几下,测试一下性能,确保能与老六的手机连接上信号,随后就转身往前走去。 其实老六的顾虑,我是非常能理解,他这样子也并非是怂,而是肩膀上的责任太重了,家里面有妻儿老人需要养,他不能出任何意外,不然的话,人没了,就算给他们家一笔烈士抚恤金也没什么用。 而我呢,离家出走多年,混迹这个圈也有点时间了,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挨饿,所以呢,顾虑就没那么多。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有家不回,其实谁不想回家呢,只是命格不允许,天生的,待在家里只会给家里人带来不好的东西,没法改变。 除非逆天改命,不然的话就别想那么多了,但这个世界上,谁又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啊,我们始终是人,没有那么多超能力。 老六不同于我,他拖家带口的,所以此行,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我一直往前走,一路观察前往两侧,脑海里也在想着刚才太平间的走廊里狐狸原地转圈的事儿,在《昆仑残卷》里有过记载,狐狸挡道,原地绕圈,前路必定凶兆。 这时,走廊的两侧墙壁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就像冰箱底层冷藏的那种冰花一样,我越往前走,墙壁上的冰花就越来越多,身边的温度也随着我往前深入而下降了不少。 我停下来脚步,转身一看,发现后面的走廊已经完全埋没在大雾之中,就和刺激战场中的大雾天模式一样,压根就无法看清楚远处的物件,就算是睁大眼睛也只能勉强看到离自己比较近的一些虚掩物。 可能,这些烟雾是温度太低而导致的吧,就像是刚打开冰箱时,里面冒出来一层烟的那样子。 我将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打开,然后挂在胸前,执法仪的显示屏上方显示已经断开信号,无论重启多少遍都还是老样子。 刚刚进来前,这东西还是好好的,才没过几分钟就成了这样子,此时的我,整个人深陷太平间内,相当于处在失联状态,不知道老六看到失联后的我会不会做充足的支援。 毕竟,电子设备没有信号,是磁场干扰导致,这里的磁场影响太严重了! 目前为止,孤兵无援,我也只能单兵作战,自己深入停尸房,调查下午那个跳楼自杀的女学生死因,调查一下是不是也和夺魂蛆有关,顺便也验证一下自己的看法。 “咔!”一声,左轮的**被我甩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六发子弹,刚好装满,随即又甩了一下把**给扣了回去,接着,双手紧握住枪柄,目光以枪管尾部准星为基准,一路前行,整个人时刻警惕着,先环视四周,再往前望去,右手食指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噼里啪啦”一阵键盘声在前面传来。 我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前方的声源处,手中的左轮也握得更紧,在变化多端的走廊上行走,时而感觉到温度上升,时而感觉到温度下降。 “滴答!滴答!”水滴的声音从天花板上掉落在地板上,溅起的声音夹杂着键盘的敲打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传响。 此时,上方的水滴恰好滴在我鞋面上。 也正是这一刻,我的脚面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滴已经穿过了鞋面的皮革,直接浸泡在我的袜子里,一股冷飕飕的麻痹感从脚面传了上来,不过这种麻痹感在一秒后就消失不见了。 第005章金刚芭比 我的心中瞬间吊起了一块大石头,这种是什么水滴啊,怎么会有麻痹感? 还有,三更半夜的,前方是谁在敲键盘那么大力? 是太平间管理员吗? 但想想,应该也不是啊,就算有管理员,那他们的位置也应该在大门才对啊,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走廊深处呢。 所以,倘若是管理员的话,那他们应该在大门口敲电脑才对,不可能在这么深入的地方办公吧。 此时,键盘的敲击声愈发变大,同时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和好奇心,我继续前行,在前方出现了岔口,可见区域不到五米,一条路是往前走,另一条路是往左拐。 一直往前的走廊,早已经被烟雾给笼罩住大部分,用肉眼也只能勉勉强强看到有一扇门在右侧虚掩着,当我再往前走几米时,那扇虚掩的门又不见了,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 当我走到了岔口中间,随即就停下了脚步,目光循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方向望去,猛然发现,在左侧黑暗的过道里,有一个人坐着,他的身前像是被一盏强光灯给照射着,将他整个人照射得像个若有若无的人影似的。 他坐在走廊的中央,他的前方还摆着一张桌子。 他到底在干嘛? 他是人还是鬼? 敌军还是友军? 这是我心中第一时间涌现出来的疑问。 我紧握住手中左轮,此时的枪柄已经被手掌心冒出的冷汗给覆盖了一层。 突然,眼前那个人影的双手垂直放了下来,键盘的敲击声也随之没有传出。 我怀着一万份戒备之心盯着这个人影。 只见他从凳子上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颤巍巍地转过身子,光线从他的身后照射出来,因此,我只能勉强地看清他的轮廓,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此时,他缓缓地抬起了手臂,朝我挥了挥手,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向我走了过来。 他走路时是没有一点儿声音,脚下仿佛是踩在隔音棉似的。 随着他越走越近,我也算是看清楚了他的脸颊,他的脸上比较干瘪,就和放置了几个月的苹果一样,犹如抽干了水分。 他看到我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几颗蜡黄色的牙齿露了出来,往细处一看,你会发现他的下巴是不对称,左边肿得像包子一样,下颚也因微笑时的拉动,两侧苹果肌里出现了几处红色裂纹,甚至还有几块黏在皮肤上的脆皮随之掉落在地。 从他的言行举止,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应该在这里很久,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牵强,仿佛是半个世纪了都没笑过,然后突然间给人笑了一下的那个感觉。 他身穿斗篷,里面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如果复原的话,我估计是一套民国末期时的旗袍,还有他的头发及腰随意散落,上面全部都是打结的发丝,有些头发还粘成了一团,就像是被口香糖黏住了一样。 像他一个大男人还穿着旗袍戴着斗笠,这么不伦不类的穿着,我是难以费解。 此时,走廊里的烟雾开始加重,原本还在天花板上滴落的水滴,此时早已密密麻麻地结成冰块吊在上空,看到那些结成冰块的细冰锥,顿时我就感觉到自己像是进了天牢里一样,自己在里面倘若一不小心,那就是被冰锥字扎成马蜂窝。 那个***在我面前纹丝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角上的微笑依旧保持着,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行动。 昏暗的过道里,冰冷的室温,雾气愈发加重,再加上眼前这个奇葩的男人死死地盯着我,那可谓是月黑风高,菊花要紧。 我的心中涌现出一丝忐忑,手中的左轮也拽得更紧,右手食指与左轮的扳机紧紧挨着,目光也警惕地停留在对方的身上,心中吊起来的大石头也随之加重起来。 这个人他敢有丁点对我不利的动作,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送他去见上帝! “你来了。”那个人终于说话了,他面无表情地朝着我问了一句,话音中轻柔且夹带着一丝丝喜悦,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说话的时候,一股馊味从他的口中涌出,随即弥漫四周,我看她的身躯这么粗狂,还以为是个大老爷们,想不到,说话的时候竟然是个女人声音,还是个小萝莉的声调,难道他是个变型人? “你是谁!”我看着眼前这个家伙有点发虚,心中的大石头已经吊到了脖颈处试探性问道:“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眼前的这个人没有立刻回答我,她只是上下将我打量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脑袋伸在我的脸前,哈着气问道:“你觉得老娘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刚说完,我就赶紧屏住气息,这他丫的口气真臭,一股馊味我就忍了,但现在竟然满口都是咸鸭蛋酸菜味,这得多少年没刷过牙才会这样子! 我左手微微地遮住了鼻腔询问:“那你总得说一下你是谁吧,哪条道上的?” 话音刚落,眼前那个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了双手,左手紧抓住我的右手,他的右手卡着我的脖子,迅速地将我推到了墙壁处,她的五根手指孔武有力,右手紧紧地卡在我的脖子上,我的气管都仿佛被他捏碎了一样,难以呼吸! 她脸上的苹果肌多了几条血红色的裂纹,脸目有少许狰狞,发疯地朝着我吼道:“我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是谁!”二连问。 她看到我的脖子被卡得太紧难以呼吸,右手也稍微松了一下让我缓了一口气,然后将脑袋往前紧挨着我,问道:“要不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我靠,这太平间里怎么会有这种神经病! 上一秒还平平静静的,怎么下一秒画风就全变了,好好说话不行么,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爹妈生你的时候就没告诉过你是谁吗? “我到底是谁啊!”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继续朝着我呐喊,她的声音有点像小女孩的萝莉音。 从她的身躯来看,有点像角斗士,也有点像岛国相扑选手,整体来看,是典型的男人背影。 但从声音来判断,就算是再癫狂咆哮,那也只是像个小女孩的声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刚芭比? 眼前这个金刚芭比见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的五指突然发力,将我的脖颈捏得更紧,此时的她,没有了刚刚的那种狰狞,她恢复了平静,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血色,似乎,他很享受这种折磨别人而给自己带来的快感。 她的五个修长手指涂满了酒红色的指甲油,在烟雾泛起的走廊里显得尤为凌冽,那些指甲油还没风干,就像是刚刚涂抹上去还没来得及处理,指甲缝的四周溢出来不少酒红色的指甲油,夹杂着残留已久的锈迹杂质。 第006章太平金刚 金刚芭比见到我被她捏得太紧,突然间又松开了五指,用涂满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地划过我的喉结处,从上到下慢慢地来回摩擦,轻柔的萝莉音再次从我的耳旁响起:“告诉我,我是谁?” 轻柔的萝莉音,再加上喉结处缓缓第划过的摩擦感,我竟然有点享受起来。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闭上眼睛,可能还以为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小萝莉在挑逗你,但现实始终是那么残酷,眼前就是一个怪物在挑逗你,时而狰狞,时而轻柔,让你心中都有点发麻的同时还有点享受这种气氛。 回过头来一想,我靠,我这究竟是干嘛了,我来这里是调查跳楼自杀的女生死因,而不是来这里玩XX.S.XXX.M.的,老人家说过,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等会醉死酒肉林那就大件事了。 金刚芭比见到我依旧默不作声,她一改之前的温柔,修长的五指开始用力地捏着我的脖颈处。 此时,酒红色的指甲油从它的手指上面磨蹭在我的喉结,长而尖锐的指甲已经开始嵌入了我的肉里,一阵酸.痒.刺.痛的感觉触发了我的神经元。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尖锐的指甲就像是补衣服的针线一样,肆无忌惮地冲破我的细胞壁,快要刺穿我的大动脉一样。 金刚芭比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问道:“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法了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感觉怎么样,还能有什么想法,现在摆在面前的当然是想扳倒你,送你去博物馆做成.干.尸.展览! “不要试图玩枪,老实点,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如果想反抗的话,那你会死的很惨。”金刚芭比的目光往下扫视,见到我右手紧拽的左轮时,继续轻柔地说道:“要相信我,听我说的,在这里不要试图反抗,这样我才能保证你不死。” 我都懒得听他那么多废话,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干.掉.她! 金刚芭比见到我没有说话,她继续微笑地盯着我,眼睛里满是柔情,如果他没那么丑陋的话,或许我都会心动的,瞧她的那个眼神,就仿佛满眼都是我的样子,但现在转念一看,自己不要想太多了。 我利用手腕的力气,艰难地举起左轮,虽说手腕关节还可以勉强活动,但关节处的手掌食指就像是被麻绳给捆绑住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尽力气,都没法扣动扳机。 此时此刻,左轮在我手上犹如废铁一样,丝毫没有作用。 金刚芭比往下瞄了一眼,见状,她的左手迅速将左轮夺了过来,似乎很生气地问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玩枪!” 我的喉咙犹豫被他拿捏过紧,都快喘不过气了,只能闷哼一声。 “难道枪就那么好玩吗!”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我都快被你掐断气了,现在还不玩枪,难道等我凉了,再去冥界陪七爷八爷玩枪么。 都这个时候,还问我信不信任你,你脑子里是不是有病啊,我和你很熟吗? 金刚芭比在我面前举起了左轮,枪嘴顶着我的额头中央,金属枪杆给我的额头传递了一股冰凉气息,那股气息是钻心的冰凉,入心入肺的那种。 这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我都遇到过,但就是唯独没被人用枪顶着额头,现在的我,心中有些恐惧,也能感觉到自己离死神是那么的近距离,说白了,眼前这个金刚芭比就是等于死神,我的生与死,就是在她手中那把枪,那可是满载子弹手枪,只要她稍微地扣动了一下扳机,那我基本上就得凉凉了。 “痛快么?” “爽么?” “透心凉么?” 此时的金刚芭比,嘴角露出了恣意的笑容,她的眼神还是那么轻柔且笑虐,我就像是她砧板上的猪肉,随意宰割。 金刚芭比看到我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恐惧,随即她就将左轮从我的额头拿开,然后举在我眼前,单手一甩,很麻利地就将**的六颗子弹给卸了出来。 噼里啪啦一阵响声,六颗七点六二口径的子弹全掉落在地上,子弹与地板产生了冲击,清脆的撞击声在整个走廊里来回传响。 接着,金刚芭比将手中的左轮用力一捏,就像捏泥巴一样,左轮在前一秒还是好好的,在后一秒就成了歪曲的废铁,仅仅是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眼前这个金刚芭比单手就能把左轮给揉成泥,从她的表情上来看是那么地轻松。 我的心中开始颤抖,眼前这个变态的女人,臂力和指力竟然是如此的吓人,这把左轮怎么也算是国防军工产品,那种高水平锻造出来的枪体都能被这个女人给捏成废铁,那我的脖颈岂不是被她轻轻一捏就成粉碎性骨折? 我不敢往下继续想,她的五指仿佛是有意无意地掐紧你,想让你难受感受到绝望的恐惧,但不用尽全力来捏断你的脖颈,这样折磨人的法子,这个世界上可能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变态的女人才能想出来。 我的脖颈被他卡得死死的,鼻腔里也非常难以呼吸,整个人的四肢就像是被抽空一样,可能有少许缺氧,这时候的后脑勺传来一阵麻痹感。 犹豫呼吸比较艰难,我的眼睛开始出现迷离,嘴里勉强地挤出了几个字:“要杀要剐就早点!” 金刚芭比见到我如此狼狈,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舒展开来,想必,她的心里此时肯定是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声音轻柔地对我说:“你知道么,这里几十年都没人来过了,好久没这么折磨过一个男人了,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被我折磨,我今天好开心啊。” 突然,周围的温度骤降,烟雾也越来越大,已经将前方的桌子给笼罩住了。 金刚芭比见状,随即笑道:“这里,就留给你了,我先走了!” 被松开脖颈的我,就像是遇到久旱甘霖一样,双手赶紧舒缓了喉咙附近的皮层,在接触到脖颈处时,我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凹凸不平的几个指痕,这就是金刚芭比刚刚用指甲掐进去的指痕。 我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口呼吸,此时,感觉肺里吸进来的不是氧气,而是一团团冰冷的烟雾,还夹杂着指甲油的味道,这种气体在肺里来回冲撞,麻痛且寒烈,想咳嗽又咳不出来。 同时,喉咙里也没有丁点水分滋润,就像是干枯的农田将要四分五裂,只能勉强干咳。 还没等我缓过来,只见金刚芭比单臂就将我掕起来,看在她眼里,这是和掕蚂蚁没啥区别,然后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将我一百二十多斤的身体给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我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后脑勺撞到了桌子的边缘。 随即,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意识。 第007章牢狱之灾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脑海里才慢慢有了意识。 此时的我,竟然有所察觉自己是在昏迷,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在用尽力气去尝试睁开眼睛,但一切都仿佛事与愿违,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无法将眼皮给睁开。 突然间,一股失重感在后背哗然而过,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就没了支撑,然后在四周黑暗的环境里无情地下坠,双手无论怎么去抓爬,都没办法找到一丝依靠物,这种感觉,可以说也是似曾相识,仿佛曾经我真的也遇到过。 片刻,失重感开始消失了,我能感觉到整个身体渐渐地处于平稳状态,双手也漂浮在半空中,一股暖流从脚尖处涌向到后脑勺,然后从脑袋向四周流出,就像是高速公路一样四纵五横地来回流转,它们的速度时而很快,时而又很慢。 清澈的暖流让人心旷神怡,软绵绵的感觉煞是让人全身舒坦,仿佛之前一切的感累赘都有所释放。 如果要用什么来形容彼时的情景,那我想,这应该就是精神上的桃花源吧,桃花源里桃花坞,桃花坞中看桃花。 “恍铛”一阵巨响! 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我抽离了这个黑暗的空间,我的眼睛也因此猛然睁开! 刺眼的光芒让我的双眼瞬间无所适应,我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遮挡住光源的方向。 稍后一会,等眼睛有所缓冲过来,我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儿?牛栏?拍戏么?”当我看清楚前方的环境后,内心第一时间自问道。 离我两米处的一侧有木栏,剩下的三面墙都是泥砖砌成的,靠近门口处有一团干草,有些地方都已经腐烂成黑色的粘稠状。 再往上方扫去,墙壁上粘贴有一张破旧的公告,公告的边缘泛黄潮湿,公告附近的墙壁有不少裂缝,缝隙处还蔓延有不少的青苔。 由上到下,从天花板插进地面的木桩,这些木桩组成了一排木栏,而且三面都是砖体墙壁,底部边缘的干草都已经腐烂发黑,我一琢磨,这和牛栏或者囚牢没啥分别。 我往公告的方向定眼一看,这上面有个毛笔画的头像,附近还有几个字用红色的圈圈给围起来,像是特别提醒,乍一看,有点通缉令的意思。 公告的内容是一种难以辨认的繁体字,基本上,里面的文案我看得一脸懵,这不是我们平时所学的那些繁体字,从字体的形状笔画来看,除了抽象还是抽象,有点像是甲骨文。 就在我准备掀下墙上的公告拿下来研究时,一名男子走了进来,他身穿蓝红交替的长袍,头戴黑色四方帽,腰间别着一把长刀,这服装看起来,和古代的衙役没啥区别。 只见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怒瞪了一眼,他往木栏门口一站,朝着我大喝道:“乙长白,你想干嘛!你敢撕衙门的公告!” 我被他这么一吼,赶紧将手缩了回去,同时,还有些惊愕地看了一眼官差,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废话!你进来我的牢房,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么!”衙役横眉竖眼地看着我,那模样和暴躁的屠夫没什么分别。 “牢房?”我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心中想道,怎么冷不丁地就在牢房里? 我依稀记得昏迷前是在太平间里面和金刚芭比较劲着,最后突然涌出了一团雾气,然后金刚芭比就把我给扔下了,她流窜逃跑,而我却只感觉后脑勺撞击到桌子边缘,然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要搞清楚我在哪,而眼前的境况又是怎么回事。 “敢问这位大哥,这里是何处,何年何月?”我双手紧抓住木栏处的两根桩子,与衙役仅有几十公分的距离,问道:“我怎么醒来后会在牢房之中?” “就你这王八蛋,在我张老七面前还装糊涂,此地是何处,何年何月,你还不清楚么?”衙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响亮,态度依旧是如此。 我深感困惑,虽然不知道衙役张老七态度会为何如此恶劣,但我还是一脸真诚的模样,好声好气地回答他:“我没有装糊涂啊,官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我一醒来就见到自己躺在牢房了,我究竟犯了什么事儿?” “你自个想去!”张老七甩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片刻,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他打破了牢房里面的沉寂。 “小伙子…” 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 “小伙子…”那个声音再次凌空响起。 我纳闷了,再顾四周,依旧是发现没有人,问道:“你是和我说话么?” “对!就是你,乙长白…” “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我的目光继续在周围搜寻着,但依旧没发现说话的人在哪里。 “咳咳,别看了,我在你下面一层,我这里是水牢。”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咳嗽后显得有些局促。 听闻他言,我赶紧扒拉地面上的干草,心想,这下面竟然还有水牢,想必,我现处于的肯定是个等级比较森严的牢房。 随着我将干草往两旁拨开,不一会儿,地面上就显露出了一捆已经呈糊状的禾杆,不用想,这肯定是水牢在下面,湿气太重所导致的。 我在旁边抄起几把干草,然后折成两扎简易的扫帚,将地面的糊状块给拨弄到一边去,才一会儿,我发现最下面那层草垛已经完全变成黑色,基本上都是稀巴烂的糊状物。 只见那些腐烂掉的草垛中央还有不少正在蠕动的蛆,刺鼻的酸臭味顿时弥漫四周。 可能中年男人听到我拨弄地面的声音,他赶紧说道:“别刨了,你我之间隔着大理石,别白费心机了。” 这回我总算能分辨出声音是从下面传上来的,于是赶紧问道:“敢问这位英雄,这里是何处,何年何月?” 中年男人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过了好久他才喘着粗气问我:“你是不是在太平间里遇到一个虎背熊腰的女人,然后醒来就来到这里了?” 我想了想,回答:“你说的是那个金刚芭比么,说话很细腻像个小女孩,动手很张狂很暴力那个?” “没错,就是她...”中年男子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起来:“我也是因为她才来到这里。” 第008章十方砚再现 我一听,心中一惊,怎么又是金刚芭比,这家伙究竟祸害了多少人,问道:“那你来到了这多久?” “十年...”中年男子说话的时候像是口中含着东西一样。 “那这里是何时何地?” 中年男子有些支吾不清继续说道:“这里是异世国度...弘钨国十二年...你要保护好自己...” 中年男子的话让我不由想起了《昆仑残卷》面的一句原话:上苍斗转,万物星移,始于现世,终于弘钨。 弘钨国不就是《昆仑残卷》里面闪现出的一个小国家吗,关于它的记载,那是与异元位面传输相关,不过也只是简单概括,一笔带过,没有过多的描写。 以前的我,总是以为这本书里面的一些地名只是在现世的,可能经过了沧海桑田历史变迁,最后名字改了又改才会消失,现在看来,《昆仑残卷》上面的一些地名记载也并不全是限于现世。 “妈了个巴子,竟然来到这个狗女人设下的迷障!”我心中对金刚芭比又是一顿臭骂。 中年男子听到后,说道:"这个不是她设下的迷障,她也是受害者,同时也是我们的组长,我们进来弘钨时是同一批,共三十七个人。" 我一听,心中有些惊讶,竟然还有三十七人来到这里,他们是准备在这里组团旅游么? 如果可以的话,认识一下他们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们能这么多人组团来到这里,那想必,肯定有办法组团回去。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其他人呢,都去哪了,能不能与他们汇合,最后一起回去?” 中年男子听到我想与他们汇合,有些愤怒地说道:“别提了,回不去了,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完全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了争夺十方砚,勾心斗角,整个团队死得七七八八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组长走到鸣沙镇这里,然后她带着十方砚走出去了,而我,始终是走不出这里。”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有几分悲伤,说道:“老实说,想要走出这里,难于上青天,全靠运气和修为。” 我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说全靠运气和修为啊?既然有办法过来了,那肯定是有办法回去的啊?” “本来,我们是利用缺口时间过来的,最后算好时间,在弘钨利用缺口的出现再回去,理论上是可以行得通,毕竟位面传输的话,现世与弘钨是有所相差的。” ”我们都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先祖在朱仙镇上留下的那个阵法再次出现。”中年男子的声音里显得有些疲惫,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宋代末期的朱仙镇,就是你们那个现世的太平间位置...” 我坐在草垛上听着中年男子给我说道缘由,脑海里再次陷入了沉思。 当年金兵勾结西域妖族,来犯大宋江山,兵戈朱仙镇,昆仑的诸位大能之辈算到炎黄宗族即将遇到了大劫,遂下山救世,后因来犯妖人众多,再加上朝廷消极抗战,先辈们消耗掉最后的修为,合力建阵在此,目的就是是将西域妖族妖给传输到异世国度。 遥想当年那情景,恢弘! 当时立阵在此,催生了时空扭曲,也就是位面传输,埋下阵眼十方砚,只要西域妖族进来,就绝对走不出去,朱仙镇在那个时候相当于一个保险柜,有进无出,由岳家军把持看管,将西域妖族尽数收敛进来。 也正因为如此,朝廷出现了秦桧,后来十二道金牌追魂索命,朱仙镇的阵眼十方砚也被秦桧所取,最后就不言而喻了。 丢失了十方砚的阵法就等于没了汽油的汽车,只剩下一副烂架子留在那里风雨剥烛,在《海国图志》中有所记载,听闻十方砚在朱仙镇那次之后,只出现过两次,在扶桑鬼子侵华时出现过一次,再后来就是在南海里出现过,然后就没了。 十方砚比较特殊,这块东西只要遇到合适的时机就能随意穿梭时空,甚至局部扭曲空间。 还有,朱仙镇立下来的那个阵法,如果没有阵眼十方砚加持的话,阵法就会就地消失,然后等到三百年到五百年之间会出现一次短暂的传输缺口,这是当时昆仑先辈们故意留下来的缺口,以防不测。 后来,也从中年男子的口中得知,他叫向天荣,是向氏一族,港人,来自3019年,在我的认知里,属于未来人。 向天荣的祖先一直以来都是在追寻十方砚为己任,代代如此,时刻准备,在他们这一代时,追溯到一条重要的信息,十方砚流落到了异世,于是向氏一族便组织三十七个人的团队,准备进入弘钨寻找十方砚。 出发之前,他们还利用各国超级计算机的优势,借用米国的超级计算机“顶点”模拟地形演变,米国超级计算机“山脊”推演当时的立阵位置,国内的超级计算机“神威太湖之光”计算出了出现缺口的时间,最后综合以上的数据,国内的超级计算机“天河二号”算出了当时在朱仙镇立阵的位置就是太平间。 向氏一族的团队进入这个世界后,刚开始还是齐心协力共患难,后来因为时间长了,各种利诱也随之出现,然后团队内讧分裂,在一场内战过后,向氏一族的团队各奔东西。 向天荣和金刚芭比从最北方辗转来到了最南方,机缘巧合之下,金刚芭比拿到了十方砚,修为上乘的她回去了,而向天荣因修为不够,无法将自己融进缺口之中,最后被甩了出来,只能孤独一人留在这个世界里彷徨。 他也因病痛缠身和外面乱世之争,最后选择了从南方回到北方最原来的出发点,等待回去的缺口出现,但几年过去了,依旧杳无音信,没办法,走投无路的向天荣只好再次从北方辗转下来南方。 现在弘钨的政局动荡,南北矛盾,倭匪四起,所有的南下之人都被官府认为是间谍,向天荣运气不太好,刚进入南方境内就被抓进了水牢里,官府的此番行为简直就是乱世用重典,宁杀错不放过。 第009章自知自明 在我沉思之时,衙役走了进来,他麻利地将木栏处的门打开,朝我喊道:“罪犯乙长白,出来!” “罪犯?”我随即往前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一些忐忑,朝着衙役问道:“大哥,我这是犯了哪条王法啊,怎么就把我给抓了进来?” 官差站在木栏外,带着一丝鄙视的目光瞟了我一眼,不好气地说道:“你杀害雨花村李老二的女儿李翠花的事,现在都满城皆知了,你的心中没点数么!” “我杀害李翠花?大哥你没搞错吧,我连李翠花是谁我都不清楚。”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狡辩什么,人证物证都在,李老二都被你打伤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答道:“大哥,我看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刚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了,我依然记得自己昏迷前是在太平间里啊,我怎么可能会去雨花村杀害李翠花啊。” “你我不管你是太平间还是太突间,你把话留着跟知县大人说吧,现在传唤你上堂!” 半个时辰过后,公堂之上。 我,跪在公堂中央。 一副明察秋毫的牌匾挂在知县大人上方,两侧站满了手持水火棍的官差,棍子长约齐眉,底端有一胫之长为红色,其他为黑色。 “罪犯乙长白,于十二月九号午夜,潜入雨花村李老二家中,欲对其**李翠花进行不安分行为,未遂,将其杀害,你可知罪?” “我没有!” 站在知县旁边的师爷捋了捋嘴角的八字胡,摇曳着羽扇,指责道:“这可是李翠花的父亲亲自报官,他指明是你对他的女儿李翠花进行不安分行为且杀人,李老二他也因阻挡不了你的恶行而被你重拳所伤。” 当我听完师爷的指责后,心中再次泛起苦水,这简直就是比窦娥冤还冤啊。 师爷见我不出声,以为我是做贼心虚,他再次指责我,声调也高亢了不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对**进行不安分行为,按照律例,是处于极刑,现如今,乱世需用重典,应立刻拖出去邢台问斩!” 我一听到要被拖出去砍头,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马上辩解道:“官大人,冤枉啊!我真没有做过这些事!” “放肆!人证物证在此,你还敢狡辩!”知县看到我在狡辩,他有些愤怒地看着我说道:“传证人,李老二!” 当所谓证人李老二走上公堂时,我定眼一看,肺都气炸了,赶紧从地上跳了起来骂道:“老六,你这狗东西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我什么时候XXOO了你的女儿,还污蔑我XXOO未遂杀害她!” 大家看到我在公堂之上有这种反应,都显得非常惊讶,在我跳起来之际,两旁的衙役眼明手快,以为我要对证人不利,他们赶紧抄起水火棍箭步冲了过来,十几条棍子死死地将我压住,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等我平复了心情才将水火棍挪开,另外两名衙役也随之松开我的双肩。 老六也想不到我会冲上来,他现在躲在衙役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我,眼中也些惊愕,但还是认不出我,有些慌张地说道:“你还想干嘛,你杀了我一个女儿还不够吗,是不是还要把我的老命给拿去才安心?” “你就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谁,想必你心中比我更清楚,你还记得西郊中学那两起学生跳楼自杀的事件吗,还有太平间里面,你给我的执法记录仪,我都带在身上。”说完,我赶紧摸了摸口袋里的执法记录仪,然后摸了出来往老六眼前一放。 老六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晃了晃脑袋答道:“记录仪是什么东西,莫名其妙,不认得!” 看到他否定的语气,我心中纳闷了,难道他真的不是老六? 但他长得跟老六真的是一模一样啊,跟一个模子里出来似的,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 此时,师爷在知县大人的耳旁细声说道:“大人,我看这个乙长白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不如,直接送他用重典,他肯定会招供的。” 虽然师爷说话比较小声,但现在我离案牍仅有两步距离,所以,他说的话,我还是能完全听得到。 这个挨千刀的师爷,本来看着他尖嘴猴腮蛤蟆脸,眼不是眼眉不是眉,还以为只是外表丑陋而已,想不到,他还真是表里如一的典型,竟然在忽悠知县大人来对我严刑逼供,心肠真的不是一般的坏。 认罪? 不认罪? 认罪就早点死,不认罪那也得死,只是晚点死而已。 对于严刑逼供,我也仅是了解满清的十大酷刑,对于现在身处于的世界,如果要严刑逼供,我想,我是受不了那些皮肉之苦,如果死之前还要遭受鞭打骨刺,那得多遭罪啊。 既然天要我亡,那我就只能逆天而行了!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道:“大人,公堂之上仅靠他们一片之词就将我草率定罪,这也太不把弘钨律法当回事了吧,万事都讲究一个真凭实据,我相信大人你是公正无私明察秋毫的,现在,我,乙长白,有一道良方可以证明杀人凶手另有其人,而不是我。” “放肆,跪下!有你这般语气对大人说话的吗?”师爷见到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连忙用手中的羽扇指着我喊道:“公堂之上,岂容你这等刁民一派胡言!” 紧接着,师爷继续喊道:“来人,把他按下去,跪着说话!” “且慢!”知县大人挥了挥手,示意两侧的衙役勿动,对我说道:“倘若能自证清白,也不必拘小节,你有何良方?” 师爷看到知县大人打断他刚下达给衙役的命令,然后又有意图支持我辩证,眼中大为不悦,他愤怒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后退两步,站在知县大人的侧方。 我随意地扫了师爷一眼,眼中对他充满了不屑,说道:“既然你们都认为李翠花是由我所杀,那我想证明自己清白,就只能让李翠花本人亲自指证了!” 师爷刚听我说完,他忍不住又上前指责我说道:“开玩笑!简直是荒谬!她人都死了,你还让她怎么指证!” “对啊,李翠花现在都死了,尸体就放在义庄等着安葬。”知县大人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看你是想戏弄本官吧!” 我双手作揖,恭敬地低了一下头答道:“大人所言严重了,我并没有戏弄大人你的明察秋毫,我想说的是,头顶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李翠花虽死,尸体也不会说话,但不代表灵魂也不会说话。” 第010章自证起坛 “大人,我觉得此人说的都是一派胡言,公堂之上胡言乱语,这是对弘钨律例的不敬,根本就不把公堂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在挑战大人你的威严,这种人,与边关倭匪无二!” 师爷往前站了一步,一边用羽扇对着我上下比划,一边喋喋不休地对着我扣帽子,继续说道:“大人,我建议,将此等刁民关进水牢,择日问斩,以示大人你的威严,也算是给全城老百姓一个交代!” 我听完了师爷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内心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这种人,不得不佩服他那扭曲的思维,在公堂之上说几句话也要铺垫那么多,最后无非就是为了能给我扣更大顶帽子。 这种人真的是个人才! 如果在清末,那他肯定是卖guo贼,如果在抗倭战争,那必然是汉jian,在二零一九年,那绝对是港土**暴徒。 赖师爷从我一上公堂,直到目前为止,他的针对次数就从未递减,赖师爷嚣张至极地将我往死里整,不断地想打压我,甚至还想引导知县大人武断判案。 我在想,我究竟是在哪里得罪了他,他有必要那么狠么? 是不是有人把赖师爷家的祖坟给刨了,才会这样把我往死里整? 此时,全场寂静一般,约莫过了几分钟。 “赖师爷所言并无道理。”知县大人瞟了师爷一眼之后,又扫视了一圈衙役,然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这里,问道:“乙长白,本官现在更加想知道你口中所说的良方,是指怎样实行?” 我听知县大人说完之后,心中顿时有了点把握,这个,很显然是他在给我机会去自证清白,同时,我也知道他老人家在顶着赖师爷刚刚的间接引导威胁和全城百姓的舆论压力。 毕竟,李翠花这个案件,到了最后,必须要给全城的老百姓一个交代,否则的话,他老人家在这座城里也失去民心。 如果,我能成功自证清白,那想必知县大人也可以获得多一个不乱定案的头衔,在百姓的心中也能树立更公平公正的形象,也就是清官断案的英明形象。 我仔细算算其中的利与弊,这个知县还真他丫的会打算盘,受益点全归于他方,果然人活一大把岁数之后,姜还是老的辣。 知县大人的目光没有转移,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漂浮的的质疑,一直在等我说话。 “上有苍天,下有鬼神,人间自有清白。”我站在案牍前方,眉头紧皱着,非常严肃地说道:“暮色降临,我起坛作法,去下面请李翠花上来!” 当我的话刚出,全场衙役顿时就笑了,但过了十几秒,他们都发现知县大人沉着脸没有说话,所以衙役们也不好意思再出声音,识相地闭上了嘴巴收起了笑容。 全场又恢复了寂静,严肃的气氛充斥着每个人。 “好,本官就允许你自证清白开坛做法。”知县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道:“但本官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今晚请不来李翠花为你辩证,那你有何打算?” 这知县可真是老姜,虽然此时他是支持我,但此刻问我今晚过后的打算,那不就等于间接让我签下投名状了么,就算我失败了,他也能留下一手,保存面子,到时候我也能如大势所趋众人所愿前往邢台问斩。 成,也是知县的美名,败,也是知县的美名。 师爷看到知县把这个核心问题抛给我,也附言道:“大人所问,也正是我作为本县师爷所想知道的,罪犯乙长白,今晚你要是请不来李翠花为你辩证,那你打算怎样?” 我仰起头,目光向投师爷,凝视着他,答道:“无打算,倘若自证失败,我甘愿认罪,即时问斩!” 知县大人有些满意地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问师爷:“赖师爷,你怎么看?” “既然罪犯乙长白能口出此言,那我也无话可说。”师爷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朝知县大人双手作揖,继续说道:“我无异议,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入夜,公堂中央,灯火通明。 “师祖敬上,弟子不才,困于异世而深陷案犯其中,为证清白,扫污蔑之辱,护师门荣光,遂今夜起坛,请李翠花之魂指认一二,还望师祖佑我!”我一边捏着手诀大声速读,一边脚踏步罡。 今晚因为时间仓促,再加上被困于衙门之中,材料未能准备充足,所以开坛作法只能简易点进行。 作法,要上敬天地人和,下敬万物鬼神,礼节可以简易,但绝对不能少,这就是规矩。 “万物回避,大门为界,惜往井水不犯河水,万望勿误进此处,各自安好!” 我在衙门的公堂中央来回走了一圈,每一圈都是按照步罡的要求所停所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再倒退,东南西北中每个方位都放置了一颗随身携带的铜板。 “杖令在地,水火伺之,今夜官开堂审,万望事无关者速速回避!” 衙役上的水火棍也被我临时借用,并掐准方位放置在金木水火土的方位中心。 对外,金木水火土的方位被自带威严的水火棍压制住,这样就可以在请魂上来之时不受外界的妖魔邪祟给打扰,甚至还可以防止被成精的邪祟给掳跑李翠花的魂魄。 人在死后,魂魄离开了肉体都是无主意识且神情呆滞,特别是死后的七天内,那段时候是最虚弱最脆弱的。 按照《阴府志异》记载,魂魄在离开身体的七天之内,那就等于孩子刚断奶就要离开了母亲一样,它会特别眷念以前的肉体,所以也很容易在潜意识之间想停留在人间,甚至会因为生前的不甘心而在一念之差会成为厉鬼。 所以,对内,在东南西北中这五个位置放置铜板压制,那是可以暂时性地阻挡住她的怨气跟随着过来,至于能阻挡多久,那就要看事情的严重性了。 李翠花是因**未遂而被它人杀害,所以她在死之前肯定是在喉结处积累着大量的怨气与不甘,按照她这样的死法,我在五行方位和东南西北中的位置各自压制住,也并无道理可言。 倘若不做好这些事情准备,我怕到时候把李翠花的魂魄请上来,然后她又恰巧被附近成精的邪祟干扰一下刺激一下,那随时都能瞬化成厉鬼。 最坏的局面一旦形成,那到时候方圆五百里都得遭殃。 收复厉鬼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特别是这种被奸杀的人,那怨气更加不言而喻。 所以,为了加多一重保障,我将开坛作法的地点选择了在衙门的公堂中央,在这里还能有正气加持,狗头铡在旁边也能徒增几分霸气,综合来说,一般的小鬼都不敢往这里凑热闹。 第011章衙门鬼潮 半个时辰后,公堂中央。 天空漆黑一片,只有一轮孤独的弯月挂在半空中,它那皎洁的月光柔和地洒在地上。 公堂里面只剩下我,赖师爷,知县大人和几个值守的衙役,他们都在等着我请李翠花的魂魄上来。 四周非常安静,只剩下衙门外几只不知名的动物在呱呱叫,听那声音有点像是青蛙,也有点像是蟾蜍。 几个衙役在公堂的两侧,他们手上拿着水火棍,下巴撑在水火棍的顶端,目光惺忪地看着我,似乎都快要睡着的样子。 而知县大人则坐在案牍的椅子之上,他双手撑着下巴,同样是目光惺忪的样子,也像是快要睡着的模样。 “喂,罪犯乙长白,我说你在那里搞什么,现在都快深夜了,你说的那个李翠花到底在哪啊?”赖师爷显得有些不耐烦,催促地说道:“有什么招式,你赶紧使出来,早点结案早点休息!” 我的目光在四周继续游走,答道:“再等等!” 赖师爷摇曳着羽扇,眼眸里充满着鄙视,说道:“等个毛线,我说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们,你都开坛做法那么久了,怎么现在什么东西都没能看到。” “快了,再等等。”我继续观察着公堂的天井处,一边盯着大门口,一边利用余光观测天象变化。 按道理,现在李翠花也应该被送到了啊,开坛做法时,该做的步骤我一个都没有漏,该有的礼节我也没少,理论上讯息也传到了下面去。 怎么过了这么久都还没反应呢? 按照以往的经验,遇上这种事,行与不行,都会有个回应。 现在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也就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公堂附近还是水静鹅飞,不见一片落叶。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阴府? 我转身回望了一眼赖师爷,只见他在知县大人的旁边站着,面目表情地看着我,此时的他,并没有了刚刚的不耐烦表情。 两眼对视之下,我仿佛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心中暗暗提醒了自己,这个师爷不简单,小心为上! 赖师爷见到我盯着他并没有说话,他的眼眸微微一转,仿佛想到了点啥,随后便弯下腰,在知县大人的耳旁细声嘀咕了两句。 原本趴在案牍上快要熟睡的知县大人,瞬间打了一个激灵,他抬起头,右手举起案木就拍了下来,怒吼道:“岂有此理,都过了那么久,怎么还没见李翠花上来,我看你乙长白是活腻了,竟然敢糊弄本官!” 我看到知县大人突然间火冒三丈,心想,又是姓赖的在扇阴风点鬼火,这个赖师爷,真会找时机,刚刚低头细语时,铁定又在知县大人的耳旁说了些对我不利的话。 知县大人刚说完话,赖师爷也不失时机地朝两旁指挥,喊道:“来人,把乙长白这条神棍拖下去,明日再审!” 站在两侧的衙役听到赖师爷的命令之后,迷迷糊糊的他们,眼中带着惺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象征性地将我的双手抓住。 在衙役准备把我拖下去的时候,我在一刹那间看到了赖师爷的眼眸中闪现出一丝狡黠。 这时候,衙役将我拖离公堂中央,一阵凉风微微刮过,几片枯叶从衙门的正门上方飘了进来,直接落在我的跟前。 因职业原因,我习惯性转身一看,发现公堂的门口处有一棵比围墙还高的槐树,心中纳闷了,这棵树是啥时候长起来的,白天审讯的时候我都没见过正门外面会有这么高大粗壮的槐树。 突然,还没来得及让我深入思考,在公堂的前方,也就是大门方向传来“砂砂砂…”的响声。 这摩擦声响就像是有人经过树林一样,衣服和树叶之间产生的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刺破了原本寂静的四周。 仔细想想,几分钟前还是安然无恙,怎么突然间就有这些怪响? 起坛做法,若与异生之木,必是大凶之兆! “不好!”我心中大喊不妙,于是挣脱了衙役,赶紧循着声音,从公堂中央跑出天井一探究竟,手中的铜板捏得更紧。 铜板在我的手中已经捂出汗,因为在这里装备不齐全,桃木剑和铜钱剑也不在手上,所以只能暂且以铜板为利器,以阳气为依托,随时可以与外面的东西一战! “乙长白,你想干嘛!”赖师爷见我挣脱衙役的束缚,他手中的羽扇往前一指,命令衙役说道:“抓住他!” 衙役见到我突然挣脱了他们,先是一愣,然后又接到赖师爷的命令,他们马上缓过神来,赶紧朝我冲了过来。 “别再过来了!”我在天井的屏风墙处嘎然止步,然后一个急转身,指着衙役们喊道:“现在它们已经来了,你们几个人想保命的话就别踏出公堂中央,赶紧滚回去!” 衙役们快要来到我的眼前时,被我突然间止步吼了一句,他们顿时停下脚步,然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非常清楚今晚我是干什么来的,所以我刚刚一说到它们来了,几个衙役不由心中一紧。 但此时,我看到他们半信半疑的样子,于是赶紧补充说道:“几位大哥,你们看自己的右边,再看自己的左边,看看围墙上的边缘都有些什么!” 此时,围墙外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正门的槐树也被大风给刮得树叶尽落,形成了凄凉的秋日森林景象。 夜空上,弯月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石墨一样的黑色笼罩着公堂上方,公堂的周围还伴随着几声乌鸦的惨叫声,那种声音,就像是乌鸦被虐杀过后而发出的嘶吼。 四周的围墙上,靠近外面的边缘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一排黑色带翅膀的物体,它们的眼睛发出了血色红光,一闪一闪地犹如在捕抓生物位置一样。 几个衙役听闻我的话后,先是往右边瞟了一眼,然后还没往左边再瞅多几眼就已经马上退回公堂中央。 赖师爷见到几个衙役没有上前抓拿我,反而后退返回公堂里面,他有些生气地骂道:“不争气的家伙,你们几个是不是吃干饭的,就这点装神弄鬼的小破事也能把你们给吓退了?” “姓赖的,你给老子闭嘴!”我以箭步的速度,赶紧从天井跑回公堂中央,接着一巴掌盖过去赖师爷的脸上吼道:“老子忍你很久了!” 赖师爷先是一愣,想不到我区区一介草民也敢直接冲上公堂案牍处掌刮他,随后赖师爷捂着腮部朝我骂道:“你竟然敢打本师爷的脸,我看你是活腻了!” “识趣点就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你要是不怕死,就马上去天井那里,如果你能熬过去五秒钟,我就跟你姓赖!”我横手一指,指尖对着天井处的屏风墙,说道:“现在外面是什么环境,想必你也有眼看的。” 几个衙役看到我对赖师爷的态度是如此不客气,然后又顺着我的手指方向望去,他们顿时不敢动弹,手中的水火棍也因身体剧烈颤抖而抖动起来。 赖师爷,放下手中的羽扇,往前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成铁青色。 知县大人不知为何,此时竟然安逸地趴在案牍上昏昏欲睡,丝毫没有理会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说是压根就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 “大…大…大…大人!”赖师爷用手中的羽扇轻轻拍了一下知县大人的背部,尝试唤醒他。 赖师爷此时的手掌剧烈地颤抖起来,掌中羽扇也因抓不牢而掉落在地上。 第013章天井肉浆 几个时辰过后,衙门里面一片狼藉,案牍侧翻,灯笼燃烧,帐帘撕碎随风飘舞,黑压压一片不知何物,在上空来回穿梭,气氛极度压抑。 经过几番折腾,李翠花的亡魂没有被我请上来,反而一些孤魂野鬼却被我开坛做法给吸引了过来。 只见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犹如潮涌般冲撞着公堂区域,凌冽的哀嚎声响怯了四周。 面对这些邪祟集结,还有请不到李翠花上来的原因,我想了一下,这不是我技术问题,可能是这里的习俗民风和我的秘法道术不兼容所致,所以才误打误撞地将附近的所有孤魂野鬼给吸引了过来。 有深吸一口气,心中开始犯愁起来,今天在公堂这里耗费的时间比较多,眼前所发生的事,我都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神经思维还有些迟缓。 毕竟,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邪乎了,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这鬼魂集结的速度和发展的趋势愈演愈烈,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讲述出来。 赖师爷死了,知县大人也死了,他们两人的死因很简单,是被鬼上身所致。 本来呢,鬼上身也没啥大不了,也不至于弄丢性命,但是恰巧两个上他们身的鬼是厉鬼,而且还是最凶猛的那种,厉鬼生前在山上都是绿林土匪,又是仇家,死后也成了冤家,他们两只土匪上身后便使出浑身的劲,各种自杀式攻击。 最后的结果也可想而知,赖师爷身首异处,脑袋挂在墙壁上,尸身零零破碎,五脏六腑发黑外露,像被狗啃了似的。 而知县大人却好一点,尸首完整,只是一脸煞白,面目狰狞地站在天井中央,手上拿着一把水火棍,双手紧握着棍柄红色之处,以此借力支撑着身体。 其他的几个衙役也难以避免,已经被孤魂野鬼们分尸吞噬,地面上只剩下几块碎肉和几滩血液,那些碎肉的边角处犹如被蚂蝗的锯型牙齿啃过一样。 反正,一句话概括,在场除了我,其他人都挂了。 我站在公堂中央,头顶上的牌匾早已掉落,以脚下牌匾为中心,向四周呈直径为五米的距离起防御阵。 法阵的外围出现了不少孤魂野鬼,他们不间断地游走于阵法边缘,甚至有一些硬茬肆无忌惮地冲击着我方法阵。 “当啷!” “砰!” “兹!”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不少邪祟不断地前来挑衅我的阵法,不过,他们污秽的身体在接触我布下的阵法之时,就像是小小鱼泡被滚烫的热水给烫伤一样。 黑色污浊的邪祟与金色钢铁般的阵法经过一轮相互摩擦,大部分都化作一缕缕青烟,在我的眼前徐徐飘起。 此时,鸡啼一声响! 一直游走在外面的孤魂野鬼,见到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再加上天就快亮了,他们也不想继续停留。 所以,大部分邪祟选择相继离去。 “嘘~”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小子,能撑过百鬼潮,不简单啊!” “谁!”听到声音后的我,下意识地往四周扫去,但却发现没有任何人。 “别看了,我在墙外面!”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知道我在搜寻他。 他是谁? 是敌还是友? 我心中生起了一丝警觉,随手从地面上抄起了一把水火棍,然后警惕地走向门口。 来到大门前,我看到大门被两具不知名的尸体给黏住。 对,你没听错,大门就是被堵住了,就是那种身体腐烂成肉泥,还有血红色的毛细血管外露的肉浆糊。 从浆糊中几处凹印角度来观察,我也看不不出来他们是受到什么攻击。 我往前靠了靠,尝试用水火棍撩开腐烂的肉酱,水火棍的底端是扁平的,当扁平的地步接触到肉酱的时候,原本黑色发亮的油漆瞬间被酱汁淹没包裹。 随即,水火棍的底端开始变成橙黑色,这种橙黑色与肉酱相互搅和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而且从远处看这种橙黑色可能就是依附在水火棍上的一种化学变化而已。 但是我定眼看了几秒钟,发现了橙黑色的最上方仿佛会动,就像是一种气体挥发一样,随着气流左右摆动着。 那股橙黑色的气流很快就窜到我的手掌之中萦绕了一圈,手指的缝隙也出现了瘙痒。 我见状,猛然停下手中的活,不再撩开大门上的肉酱,同时也丢开了手中的水火棍。 水火棍离手,那橙黑色的气体也离开了我,那个瘙痒感也跟着消失了。 我觉得,这肉酱应该有问题,也可能有毒! 水火棍被我扔到一旁的时候,橙黑色的气体顺着顶端爬了上来,那速度,就是像是蚂蚁搬家一样,看起来胡乱窜拱,但却是井然有序。 一瞬间的功夫,水火棍彻底成了橙黑色! 就在此时,一张黄色符纸带着零碎火星从我的耳旁窜过,直接往水火棍的方向飞去。 从我意识到黄色符纸窜过之时,到零碎火星在水火棍上缠绕一圈,这仅仅是十秒钟不到的功夫,我都还没完全看清楚这是什么回事,水火棍就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那个熟悉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再次在我的右边耳旁响起。 “你!”听到声音的我,猛然转过头去,发现那个年轻男子已经站在离我两米之处,我略带一丝慌张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年轻的男子戴着斗笠,蒙着一层黑色头纱,通过随风飘荡的头纱可以看到他还带着一个面具,整身装束从上到下,都像是游戏里面江湖侠客风范。 “我怎么进来这里,这个不重要。”年轻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得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我心中有些惊愕,同时又有些疑惑。 他是谁? 怎么带我离开这里? 他又有何能力? 我见到年轻男子没有过多言语,只见他的目光与我对视,但仔细一看,他好像又不是与我对视,他的目光是注视在我的后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去,望着公堂之上跌落的牌匾,牌匾上的字体此时全被血液所给挥洒,原本金色苍劲有力的“明镜公堂”四个字,而此时全被血液和碎胳膊碎肉给覆盖了。 我环视了一圈四周惨状,心中百感交集地说道:“昨夜邪祟来袭,全因我作法而起,现如今死伤惨重,在场所有的人除了你我,都不留活口,你觉得我就这样走了,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合适吗?” 年轻男子轻哼了一声,说道:“他们本身就是一帮鼠辈,死有余辜,所以,没有合不合适之说法。” 第013章墙纸 细想一下,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原本几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想借着李翠花之死来处决我,让我来做这个替死鬼。 但是,一码事归一码,如果不是我开坛做法,执意要让李翠花的亡魂上来对质,最后引起了鬼潮汹涌,那也就不会发生这起公堂灭门的惨案。 所以,在这中间,我也算是间接害死了他们。 “虽然他们生前有所奸佞,但他们的死,始终是因我而起,于公于私,既然被我遇到了,那就是天意,我总得收拾了这帮邪祟,平一方安定。” “幼稚!”年轻男子没有正眼望向我,语气中略带一丝嘲笑,他那冰冷的模样像极了没有感情的机器。 看着他那冷漠的样子,我也无奈地耸了耸肩。 秋意渐微凉,虽然天空的边缘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空中的微风拂过又夹带着丝丝细雨,为这里的衙门徒增了几笔烟雨江南的色彩。 年轻男子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抱在胸前,身体挺拔地站在大门前,眼睛死勾勾地盯着门缝上渗透的肉酱。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缓缓地将背部的木匣子取下来,弯下腰缓缓地平放在地。 木匣子的表面有不少弯弯曲曲的凹槽,有些地方都已经掉漆了,从表面来看,应该是有些年头。 只见他麻利地掰开几个卡扣,“噌”地一下就打开了木匣子,然后从里面摸出了一把木制短枪,和外形看起来和电视里面的哪吒配枪差不多。 由于我离他有几步之遥,而且他的身体也挡住了一半匣子,所以我只能看到他拿出来的是把短枪,木制武器,最终是什么材质的枪,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年轻男子用手轻轻地抚摸了剑柄处的轮廓,在接触到最尾部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从地面上腾起了半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挥动着手中的宝剑。 在半空中,因为枪头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只能见到残留下来的尾影。 “破!” 年轻男子一声大喝,短枪瞬间从他手中飞出,剑尖笔直地瞄向大门,在昏暗沉沉的黎明衬托下,整把宝剑犹如一条涅槃重生的巨龙一样冲向大门。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嘭!”大门应声而破。 两扇原本紧闭的大门,此时因受到了短枪的冲击所以被破开四五截,短枪也随之掉落在地上,那些缠绕在大门的肉酱也四下散落一地。 “跟紧我!”中年男子转过头来朝我喊了一句,然后大步走出门口,随手就抄起了他那把短枪装回匣子里。 我心中带着疑惑,跟着年轻男子走出门外,在地面上也随手抄起了一根水火棍。 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就吓一跳! 原本在里面看到的是完完全全的衙门公堂,然而出去到外面一看,这简直就是残砖破瓦,整个外观看起来就像是崩塌了几百年的寺庙。 再仔细一看,往前摸了一把墙体,我靠,这是3D打印的凹凸墙纸,因为光线不太充足,所以很容易看成了真实模样。 而刚刚走出来的门口,现在再次摸了一把,那质地磨砂且割手,压根就没有什么门,它就是墙纸上的一幅画。 我往后退了几步,仰起头来再观察,这墙体大概有七八米高,从头到尾都是一幅画,非常精致,里面有几个人物,就像是在讲述着一个故事。 当我看到公堂里面有几个衙役,一个戴着乌纱帽,一个手拿着羽扇的小人时,我立马想起了那不就是赖师爷他们那帮人吗? 再往右边就是几个笼子,里面有个人在下面,还有一条河流从中流过,那不就是在牢房里的老大哥吗? 当看到这巨大的反差,我心中不由地泛起了一丝恐惧说道:“这肯定是鬼打墙!” “没错,你终于看出来了,瞧见了没,这是鬼打墙,不然你以为你还真是穿越去另外的国度啊!”年轻男子见到我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时,继续补充地说道:“里面所有人说的所有话,都是虚无的,别当真,认真你就输了。” 其实,刚出来的时候我还没有任何的一丝压力,甚至是没有任何一丝恐惧之类的,但是现在听他一说,我就开始有些劫后余生的惊恐。 毕竟鬼打墙这东西,最怕就是你相信了那个世界里面的事与物,一旦你陷入进去,那就真的是没法救。 “那我现在是在哪里?”我盯着墙纸上的凹凸纹理问了一句。 “你还在太平间,只不过是在最低部那一层,想出去,往上走几步就行了。”中年男子依旧是没带任何一丝感**彩地说话。 我转过头来看他之时,奇怪的一幕竟然出现了,那个中年男子原本还好好的站在我旁边,但是现在却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当我再转过身来想多瞄几眼墙纸上面的故事时,那墙体上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水泥墙在我面前。 当我再抬起双手时,发现此时的水火棍都成了一堆沙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我能勉强看到这些沙子比较粗糙,而且沙子是黑色的,那味道闻起来有点硝酸的气味,再细细琢磨,也有点像是**味。 我赶紧将手中的沙子洒落外地,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通过微弱的光线折射在地面上,能若隐若现地看到地板上,那些刚刚洒落外地的沙子开始变成一滩液体,墙角处也开始笼罩起薄薄的烟雾。 “地板烟雾?金刚芭比?难不成又来?”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和金刚芭比恶战的那几个回合,在我昏倒之前也是看到如此相似的烟雾,顿时,我的后脊背瞬间感觉凉飕飕的。 千钧之发之际,容不得耽搁时间,我赶紧转身,朝着旁边的走廊通道摸去,按照年轻男子刚刚所说的,寻找往上走的楼梯口,并且警惕起来防止再次误入鬼打墙,要寻找到正确的出口回到地面上。 大概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我终于在通道口爬了上来。 当来到大门口时,我见到了老六身影,靠近他的时候,发现老六他瘫软地坐在地面上,整个人奄奄一息,鼻腔处流出了不少血液。 第014章重症监护室 下午,三点整,田寮市中心医院,ICU重症监护室。 走廊通道中,老六的十几个同事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他们时不时走过去监护室,站在浑厚的钢门上面前,目光与门中央那一块小玻璃齐平,透过这块小小的长方形玻璃,可以观察到里面的老六此时的情况。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有一位看起来比较年长的老男人拿着一份档案稳步地走了过来。 他身穿一套紧身西装,浓眉大眼,岁月的皱纹在额头上残留了几条,两鬓有少少斑白,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还算精神抖擞,大背头梳得一尘不染,和港产片里面的警司差不多类型。 我觉得吧,那个老男人应该是个比较高职位的领导。 从他的身上审视了一眼之后,再加上能在这里重症监护室出现的人,除了是人民公仆系统里面的人能进来,那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当然,我是个例外,毕竟,以前我和老六的同事基本上都打过照面。 皮鞋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看见老男人走了过来,站在走廊通道里的十几个老六的同事都纷纷走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那位男警员立刻站直了身体,朝着年长的警官敬了个礼。 我看到老男人的目光在男警员的肩膀上停留了两秒,这看似不经意的停留,其实他也是在观察这个男警员的职级。 可能见到男警员的肩章只有两拐,觉得自己的等级比他高出不少,所以老男人只是向男警员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一下当作回礼,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朝着老男人立正起来,并象征性地敬了个礼。 十几号人全程都没有说话,都只是默默地敬完礼之后靠边站好。 看到在座的各位对老男人那么客气,果然,我没有猜错,这个老男人是个高职位的警员。 由于我坐在长椅上,位置比较远,离他们那群人大概有十几米,所以我没能听得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虽然我听不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但是,我还是能够确认,老男人跟他们的谈话之中还是有提及到我的。 十几号人在走廊的中央围在一起密语讨论,在这过程中还不断地瞄向了我。 看着他们个个都沉着脸,眉头紧锁地讨论着,应该不是在讨论我的帅气。 老男人和他们聚集起来的时间一分钟不到,然后就纷纷往出口方向小跑而走,看样子,应该是老男人有新的案件交给那十几号人去做,而且是很匆忙很紧急的样子。 当十几号人走了之后,老男人也尾随他们离开,最后,整个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昏黄的夕阳余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折射在地面上,冷气在头顶的出风口呼呼外露,此时的室内,凌冽而寒冷。 重症监护室的门框上有一盏信号灯,从老六被推进去到现在一直处于红色状态。 后来,我在走廊的长椅上眯了一会,直到老六的检查报告出来,医生过来把我叫醒了,我才发现那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钟。 “这样跟你说吧,你朋友的病情也不算太严重,但也算是非常严重。”一位全身防护服的男医生在走廊里跟我分析着老六的检查报告。 他是这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主任刘医生。 我翻看着白纸上面的频谱图和数据分析,虽然不太懂里面的曲线走向,但看到最后一栏的核磁共振分析结果判定为脑部生命特征基本正常,局部区域存在小概率异常频率。 “对任何刺激均无反应,无自发活动,身肌肉松弛,眼球固定,瞳孔散大,各种反射消失。”刘医生帮我翻开了厚厚一沓的检查报告,并指出其中一项说明道:“生命体征发生明显变化,呼吸不规则、心律紊乱、血压波动。” 我看了看手中的检查报告,再望向频频解释的医生,说道:“刘医生,你直接言简意赅给我分析分析吧,太官方的医学术语我也听不懂。” 刘医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用医学术语跟我分析,他顿了顿,说道:“好吧,我也预料到你听不懂,但作为医者来说,这些基本的报告术语还是要讲的。” 我有些尴尬地抿了一下嘴角,回应他说道:“刘医生理解就好,理解就好,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市民,太官方的术语也听不懂,你就明说怎么才能就醒老六吧?” “这样跟你说吧,就醒他,也不算太难的事,但也是最难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 “你有没有听过民间的一种说法?”刘医生轻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刘医生,问道:“老六他又没有修炼葵花宝典,怎么会走火入魔?” “非也非也,不是你这么理解的。”刘医生可能见我的目光有些不解,耐心地解释道:“他的这种昏迷,是属于深度昏迷,但是他的身体基本生命特征还是有的,不同于其他那些植物人。” 刘医生的解释有些到位,我也算是勉勉强强听懂了大部分,按照他的意思来说,老六现在顶多就只能算半个植物人,他的生命特征完好,且呼吸频率正常,心脏跳动频率正常。 但是呢,有些时候,他的呼吸频率和心脏频率会突然加速,甚至达到了一种奔跑的频率。 按照这种分析,医学上是用深度睡眠且伴随脑电波异常浮动来进行定义的。 刘医生还说,如果用民间的说法,就是进入了走火入魔的阶段了,倘若再往封建迷信方面深入开展分析的话,那就是老六遇上了鬼打墙,精神层次方面还停留在某个空间里没回来。 所以,这一切都很好解释为什么他的脑电波,心脏跳动频率,呼吸频率会突然间加快,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趋于正常范围值。 我个人的猜测,就是老六陷入了那个空间里,并且遇到了事儿,有可能在奔跑在逃命。 就比如几个小时前,我还在鬼打墙中,在那个公堂中央起坛作法,然后遭遇到鬼潮来袭,那个时间段,我也心潮澎拜七上八下,呼吸频率和心脏跳动频率就没正常过。 再仔细想想,老六是在太平间门口出事的,难不成,老六也与我遇到的事有关联? 又或者说,他也被太平间里的那些墙纸给困住了? 如果他真的是困于鬼打墙之中出不来,那就是和刘医生所说的一样的道理。 老六醒来也不是太难的事,但也是最难的事。 毕竟,如果他能及时地意识到那个空间是有问题的,又或者是受到一些降维打击然后猛然醒来,那就是最好的。 但如果他继续沉迷于那个空间的话,那就真的是没办法了。 老话说得好,你可以叫醒一个熟睡的人,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特别是沉迷于那个世界那个空间无法自拔的人。 第015章喜脉 若干天后。 清晨,烟雨蒙蒙。 前往西槿的铁路上,D0668号动车急速驶过,终点站为西槿高铁站直达,无途径站点。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眼里对这趟未知的行程充满了迷茫,看着窗外的细雨交加,一幕又一幕的树林,油菜花地,小河流在我的眼前飞速掠过。 坐在我对面的是刘医生,刘金水,他此时在不断地翻找资料。 为什么我会和刘金水出现在同一辆动车上,而且还是在一起前往同一个目的地。 这事,得从老六住进了重症监护室那一晚开始说起,当时检查报告出来之后不久,老六就出现了浑身红斑,手臂上还浮现出鳞片勒痕,远看像蛇鳞,但近看更像鱼鳞,而且还有向四周蔓延之势。 在深夜之时,刘金水实在是束手无策,最后果断用抗生素强行压制,虽然抗生素在鳞片蔓延的速度上有一点点减缓的效果,但靠打抗生素来抑制,始终也不是长久之计。 凌晨之时,那个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老男人带了几个满头白发的人员走进了重症监护室,他们在里面逗留了半小时,然后就将老六进行转院处理。 听刘金水说,老六因公受伤,被上级特许转去了省里更高级别的医院,医疗环境更加好,专门接收干部疗养的医院进行治疗,里面医科圣手随处可见,高手云集。 而就在老六完成了所有的转院手续之后,那时候天快亮了,刘医生回到办公室时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出现了莫名的勒痕,那个勒痕是三角形,和鳞片有几分相似,当然,这也是后续我才知道的。 我在医院一直为老六的事忙前忙后,待到天亮,也恰巧,我的手臂也出现了瘙痒,最后手臂的关节处也出现了勒痕。 原本我还以为是不小心真菌感染,也就是沾染上牛皮藓之类的,所以没多大留意,回到住处时随便用一些皮炎平涂抹患处。 到了第二天,我看到手臂出现了第一张鳞片时,我就开始慌了。 那时的我,二话不说赶紧去医院检查,在拿取检查报告时,恰巧也遇上了刘金水,在相互了解了一下之后,才发现大家的手臂都出现了同一症状。 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后续,过了半个月,刘金水的手臂出现了恶化,麻痛乏力伴随着出现了三块鳞片,而我的情况还好一点,暂时没有恶化增长,手臂上还是一块鳞片。 在交谈中得知,刘金水在这半个月里到处寻医问药,甚至还封建迷信起来,在家里跳大神打小人的事也做过,这也导致了他的病情让邻居和医院里的上下医护人员都知道了,影响极为不好。 因为他本身就是医生的身份,同时在医院里身份属于领导层,他自己的病情外露出去后,他的上级领导也有意让他退居二线养病,且不间断地,隐隐约约地向他释放信号,让他主动点提交申请,免得上级下发调令时让大家尴尬。 毕竟,刘金水他现在坐着的那个位置,坐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贤了,下面还有不少优秀的竞争对手虎视眈眈,排着队等上位。 最终,刘金水还是被迫让出了主任的位置,自己退居二线养病。 在此之后,他也前往了几处民间药店就诊了,但效果甚微,随着病情开始恶化,他的手臂出现了腐烂的味道,刘金水说,这次,他是没得选择,再不治好,他的胳膊百分百就得截肢。 人在穷途末路之际,死马当活马医,他得知老家有个厉害的乡野郎中之后,心中恨不得立即启程前赴,仿佛那个郎中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 那时,刘金水还特意问了我的病情,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大家的手臂都是出现这种怪事,那出发也有个伴,就拉着我踏上寻医问药的列车。 按照以往我的脾性,我是不会相信这些乡野郎中的,而且更加不会被刘金水说说几句就跟着他说走就走。 这个病症最大的特点就是吃多少吐多少,时常恶心,反复呕吐,严重的话,就会像刘金水那样出现了麻痛症状,鳞片位置还会发出腐臭味道。 在这半个月里,《灵枢》,《难经》 ,《温热论》 ,《药性赋》 ,《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 《本草纲目》,《黄帝内经》,这些古籍文献都快被我翻遍了,都找不到我的病症。 我也是没得办法,跟着刘金水前去他的老家那里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恍恍惚惚,列车驶离了大草原,来到了西部沿海地区交界处的一个小镇,我们下车之后,就立马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打车前往郎中的家里。 郎中姓喜,全名喜叔衙,家住城郊,庭院如农庄,前耕地后菜园,左鱼塘右果树,一条小路从栅栏外蜿蜒曲折到茅屋门前,有数十步路,顺着门口推门而进,穿过龙眼荔枝林,便到达了茅屋前。 进去之后,我们经过简单的介绍和说明来由,喜叔衙便引我们进入屋内就诊。 他看起来个子不高,目测一米六左右,岁数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可能长年劳作的原因,皮肤比较黝黑,他穿着一双蜡黄色的塑胶凉鞋,坐在凳子上摇摇曳曳地给我们把脉,眼睛半眯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看着喜叔衙给刘金水把脉了十几分钟一直都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一点儿表情,他的凳子也不再摇曳了。 这时,喜叔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眸里的目光注视着刘金水的手臂,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喜忧参半。” “大夫,我这个是什么病?”刘金水看到喜叔衙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紧张地追问道:“大夫,我这情况有没有得治疗。” 喜叔衙松开脉搏,摆了摆手说道:“不好说。” 刘金水的脸色不大好,继续追问:"那我这胳膊应该怎么处理,到底得了什么病?" 喜叔衙拿起茶杯,摇了摇之后,喝了一口浓茶说道:“根据脉搏迹象,你有喜了。” 刘金水一听,瞬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立马站了起来吼了一句:“你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喜啊!” 喜叔衙看到刘金水这番举动,仿佛意料之中一样,他不急不躁地说道:“但是脉象是喜脉啊,你信不信,你出去找哪个医生把脉都是这个说法。” 刘金水听了之后,眼球转了一下,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就坐了下来,他瞬间恢复了平静,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股激动劲,看样子,喜叔衙的话,是刺中了他心底的那个真相,喜叔衙应该也不是第一个给他把脉的郎中。 我看着刘金水一脸的丧气,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是很对路,于是赶紧上前把他支开,换做是我坐在喜叔衙面前,让他来给我也把把脉看看是啥情况,省得让刘金水坐在那里,看着都尴尬。 喜叔衙伸出手指,然后依旧缓缓地闭着眼睛,五指在我的手腕处有序无规律地按捏着脉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弹奏着一曲东风破。 我坐在凳子上百般无聊地观望着茅屋里面的摆置,随口问道:”喜医生,你以前是不是妇科专业出身的呀?“ 喜叔衙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不是。” “那你怎么还会看喜脉咯?” 喜叔衙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一下,笑了笑说道:“李田村牛栏里的那些牲畜,从定脉,安胎,接生,哪一个不是经我之手。” 我听完喜叔衙的话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也仿佛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脑海里闪过一丝的虎震,再次试探性地问道:“那,那喜医生你现在的职业主要是做啥为主?” 喜叔衙嘴角再次往上扬了扬,淡淡地吐了两个字:“兽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