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符文大陆的开拓者》 第一卷风雨飘渺的帝国 黑色的云层从天空中翻滚着压向大地,一两只黝黑色的乌鸦极速飞过低空,停息在一棵枫树上。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急匆匆地从城堡里走出,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紧紧包住的纸袋,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着。黑云将天空中仅有的圣洁月色遮蔽的严严实实,而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堡在黑夜中显得如此渺小无光。 男人疾步走到远离城堡的一条小路上,他不安地看了看四周,抱紧了那个纸包。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打着火把走近,男人慌忙地钻进路旁边的草丛,惊恐地看着举着火把的士兵从身旁走过。突然,一声乌鸦的邪叫从头顶传来,男人不再慌张。他一脸得意地看着士兵们离开了这里,然后转过身面向停在枫树上的两只乌鸦。 “斯维因大人,您要的东西我送来了。”男人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尊敬地说道。 “胡伯公爵,做的不错。”另一个人穿着黑红色长袍的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把东西交给我,我会转交给斯维因大人的。”男人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纸包。 先前的那个男人脸色苍白,他一脸惊讶地看着现身于树后的人,结结巴巴说道:“殿....殿下,您也是?” 拿着纸包的男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把纸包在手里掂了一下:“大人要的都在里面?” “在....都在,您放心,我可不敢欺骗斯维因大人。” “很好,”男子狞笑着看着他“胡伯公爵,你做得很好,斯维因大人不会忘掉你的功劳。” 男人抬起头,一脸谄媚地看着他:“殿下,我没有想到您也会站在这一方,能和您共事是我的荣幸。” 黑红色长袍的男子戏谑地看着他:“好了,我知道了。”他掏出自己的佩剑,拔剑出鞘:“既然东西我拿到了,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现在,我送你去领赏。” 胡伯惊恐地瘫倒在地:“殿下,您要做什么!” 男人狞笑着逼近,狠狠地将佩剑插进了胡伯的心脏。他贴到躺在地上拼死挣扎的胡伯耳边:“你都认出我了,我还能让你活下来吗?” 乌鸦血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下面的两个人,***起身来,将胡伯的尸体拖到树下。他把纸包举过头顶,两只乌鸦会意地飞下来衔住纸包然后腾空而起。不久后,这两只乌鸦就消匿在夜色里。男人久久凝视着乌鸦离去的方向,他的眼睛好似洞穿了黑色的夜空。胡伯的尸体被他拖入了一旁隐蔽的草丛,也许被侍卫发现的时候已经腐败不堪了,远处雄伟的城堡灯火闪烁,巡逻的士兵有序地行进守卫着一片和谐的夜晚。 男人擦了擦袍子上的血迹,,喃喃自语:“快了.....就快了”他戴上兜帽,滑落的袖口处,露出了一个紫色乌鸦纹身。 第一章新生 瓦罗兰的太阳不会吝啬于任何一方,它滋养着这片大陆上生生不息的万物。生命因他而起,生命因它而逝。时间永远不会停止,而且它正在给这片大陆带来一段传奇的时光。 这,开始于一个夜晚 天空中的乌云翻滚,紫色的闪电撕裂翻滚的厚重云层。狂风夹杂暴雨击打在窗户上,雨声、风声、雷声中似乎夹有战场生人与马嘶吼的声音。 暴雨击打在一座高耸的城堡上,强势的雨水在碰到墙壁后无力地滑落下来。雨夜的寒气使大地上泛起茫茫一层薄雾,唯有高耸建筑的金顶在雾中如隐若现。 这里是德玛西亚的都城,王宫的所在地。莫德凯撒时期,厌倦了符文力量的人们流亡到这里,在禁魔石的庇护下建造了一个长期伫立于瓦罗兰西方的君主立宪城邦——德玛西亚。城邦的缔造者嘉文二世的雕像一直矗立在王宫前的广场的中心。在这个君主立宪的国家内,君主即是无上的象征。严明的法律和森严的等级秩序使国家得以运行。以自耕农经济为主的德邦封闭国门,依靠禁魔石的守护安稳地在一个又一个乱世中生存下来。 一声婴儿的啼哭从王宫里传出,并未被嘈杂的雨声掩住。看来,德邦未来的继承人,已经诞生了。 远离皇都的南方,有一座平凡的边陲小城。站在城中的最高点,向东眺望,就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禁魔石构成的城墙。但在这个小城里,却有着三个并不平凡的家族。 经历了长年战乱的德邦是在无数先辈的血泊中筑建起来的,所以每一代统治者都十分担忧外族的入侵。嘉文二世把所有的为德邦建立做出巨大贡献的功臣封功赏地,于是一个个邦国就建立起来。他们被派往边境以镇守国土,拱卫王室。比如保卫皇室安全的卫冕家族镇守在德玛西亚与弗雷尔卓德的交界处。大将军傲鹰家族,则与关系亲密的劳伦特家族和南宫家族守在南方的要道上。这里需要防备东方来的诺克萨斯的冲击,还需要时刻注意与自己隔海相望的并不友好的邻居——恕瑞玛帝国。虽然这些年恕瑞玛帝国发生了一些巨大的变化,导致曾不可一世的帝国消失于沙漠中。但诺克萨斯带来的阴影仍笼罩在边境士兵们的心上。 此时,城中心坐落的一个中国风尖顶建筑群中,一个即将影响符文大陆历史的生命横空出世。今后的七十年里,整个符文大陆都会因它而发生巨大变化。 第二章傲鹰家族的二公子 凶猛的雨水打在四角翘起的屋顶上,却顺着屋檐温顺无比地流了下来,在房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雨帘。庭院里的一棵梧桐树在风雨中纹丝不动。 “夫人,感觉怎么样了?”一名男子站在门外大声问。他穿了一身德邦二品官员的红衫,鬓色的斑白和脸上凹陷的皱纹不难看出岁月风霜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但他挺拔的腰板和刚毅的面孔里透露出一股军人的威严。 这里是德邦著名世家傲鹰家族的宅邸,作为著名的开国元勋,傲鹰家族被嘉文二世册封为世代德邦大将军。这个男人就是德邦现任大将军,开国元勋欧斯·傲鹰 “老爷,不要急,夫人马上就要生出来了。”接生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还请老爷再耐心等会吧。”欧斯只好重新坐在门口,他听着雨滴在房檐上,一滴一滴地跌落在地上。他盯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帘,他心里真正在意的不是即将出世的孩子,而是躺在床上虚弱的夫人。 欧斯早年不过是生活在风暴平原上一个农民家的孩子。在第一次符文战争中父母双亡,年幼的欧斯见证了符文鞥量对家庭的迫害。他从心底厌恶符文能量,于是在他眼中,魔法师手中涌起的法术流系带无异于恶魔的象征。 所以在嘉文一世的军队经过风暴平原的时候,欧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嘉文的队伍,并为德邦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为他的子孙后代赢得了大将军的爵位。 不幸的是,嘉文一世死在了德邦建立之前,不少为德邦军队前进的人都倒在了路上。而功高劳苦的欧斯被嘉文二世册封为大将军,镇守在南方的要道上。 “老爷,夫人生了,男孩!”接生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欧斯立刻推开门闯了进去。接生婆一脸喜色地从内室里抱出了一个裹在被子里的婴儿。“老爷,您看,小脸红扑扑的,健康得很。”欧斯接过了孩子,对接生婆说:“你去找管家吧,他会给你工钱的,哦对了,让他多给你五两银子做酬谢。”接生婆的脸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花:“谢老爷!少爷面相红润,将来必大富大贵。老爷得此贵子,身体会越来越好,长命百岁!小人先告退了”说完,她喜滋滋地行了个礼,背上药箱,打着一把油伞去库房了。 “夫君.......”微弱的呼唤声从卧室里传出。“夫人”欧斯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冲进卧室,孩子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在了床尾。 “夫人,你受苦了”欧斯坐在床前,抓住妻子的手亲吻。“没事,夫君说的哪里话,能为夫君生下一儿半女是我的荣幸。”欧斯攥紧了夫人的手,“亲爱的,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欧斯夫人是在欧斯还未成名前就嫁给他的。当时,欧斯不过是偌大军队里的一名百夫长,没有什么俸禄,没有什么地位。有一天,欧斯所在的军队经过一个小村庄时遭到了莫德凯撒追兵的埋伏。部队死伤惨重,支离破碎。受伤的欧斯与部队失散,为了避免落入敌人的手中,欧斯不得已躲进了村庄。村子里的人听说了残暴的莫德凯撒下令追杀这支逃亡的军队,吓得门户紧闭,整个村庄死一般的沉寂。欧斯一户接着一户地敲们,却无人应答。追击部队的马蹄声已经隐约进入他的耳中,欧斯已身心俱灰。就在这时,他看到一户人家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小姑娘正使劲向他挥手。欧斯顾不得这么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跑了进去。就在追兵到的前一刻,欧斯踏入了她的家门。 残暴的士兵没有找到欧斯却抓住了残部,他们把所有投降了的士兵押送到村广场上,并召集全村的村民到广场围观。小姑娘因照顾受伤的欧斯而拜托父母前去,却不想,刽子手们在杀害完俘虏之后把屠刀伸向了在场的民众。嗜杀成性的他们丝毫不会在乎无辜人们的死活,杀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场游戏。广场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士兵们在村子里放了一把火就离开了。受伤的欧斯清醒过来时,发现天空已经被火焰染成了橘色。热浪席卷了整个屋子,火苗不停地舔舐着门框。黑烟滚滚地从窗户涌入整个屋内,小姑娘看起来已经被呛晕过去,欧斯强打起精神,用水把一层棉被浸湿披在身上,抱起晕倒在地的小姑娘,一头冲出了火海。 这位之前素未谋面却选择搭救他的小姑娘,成为了他后来的妻子。一路走来,她跟着他再开垦国家的路上吃了不少苦。但她从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声怨恨。他的功劳越来越大,她的年纪也越来越大。欧斯成为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她却不再是当初那个漂亮的少女了。但两个人的感情从未出现过破裂,欧斯一生未曾纳妾,只有她是欧斯心中的唯一。她忠于他,他始终爱她。夫妻间没有海誓山盟,但他们在那个苦难的时期相互扶持,一路恩爱的走来。 所以欧斯在得知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先关心孩子,而是先关心夫人。毕竟这已经是第二个儿子了,夫人可只有一个,女人生孩子的痛苦欧斯是可以理解的,所以现在他只关心夫人。直到床尾的孩子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欧斯才把孩子抱到夫人面前。夫人笑着看着眼前肉嘟嘟的婴儿。“他和凌云长得真像。” 第三章童年 幻天的童年过的很不一样 和别人不同,幻天没有金色快乐的童年,他的童年,似乎带有一丝尴尬的气息。作为傲鹰家族的庶子,幻天没有继承大将军的权力。而他的哥哥凌云,则是戴着德邦大将军的称号而出生的。 人们似乎已经默认了未来的大将军就是凌云,而欧斯也从不否认这一观点。他给凌云请了德邦最好的武师和大学士来为他辅佐武学和政理。所以凌云很小就接受了良好的培育。 在小幻天的眼里,哥哥似乎总与自己不同。虽然父母给的爱都一样,自己和哥哥无论吃穿还是住宿都没有差别。甚至连老师都是一样的,但是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无论凌云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在他的身旁,笑脸相迎。家里的仆人也都热衷于为哥哥服务,而自己却什么都得自己干。于是,幻天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埋下了这样一颗种子:“权力才是真正的力量” 但幸运的是,凌云对于这个小弟弟的爱丝毫没有减弱。 不过,小幻天当让不会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他不知道,也不在乎。因为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爱他的父母和哥哥。他认为自己所面临的最大难题,无非是每天的课程 幻天虽然不是大将军的继承人,但他的血管里流淌着傲鹰家族的血。他渴望成为一名像父亲那样统领大军的将领。所以,幻天非常喜欢跟随自己的武师练习功夫,但是对于那位酸腐的大学士,幻天就避而远之了。 但幻天毕竟是小孩,整天被按在那里学习也不现实。孩童天生具有的好动和活泼影响着他根本无法学习进去。想想也是,一整天除了练武就是背书,怎么让一个正处于活泼好动年纪的小男孩安稳的坐在那里。练武还好,幻天只要一看见坐在讲台上那位摇头晃脑的老师就头皮发麻。 手里捧着书,听坐在讲台上的老先生用昏昏欲睡的声调念书,然后再摇头晃脑的背诵出来,这无疑是每个人童年的噩梦。幻天总是偷偷地将一本兵书藏在桌子底下,反正只要不用听老先生讲课,能打发时间就行。老先生坐在讲台上,双眼微闭享受在自己的书声里,把头拗过去,拗过去。所以,幻天从来没有被老师抓住过偷看闲书。 由于兵书的影响,幻天越来越羡慕那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将。特别是那种统领千军万马,一击击破敌军的快感。幻天渴望听到战场上马的嘶鸣,战鼓的沸腾;他渴望杀敌报国。但是,每当他把这种想法告诉父亲后,父亲都会铁青着脸告诉他不可能。幻天始终搞不懂为什么父亲总是厌烦自己想要从武的决定,但是,幻天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他专心读兵书,刻苦练武,只为有一天能够上战场杀敌。哪怕不是大将军,只是个骁将也行。 虽然哥哥凌云一直惯着幻天,但是在幻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哥哥以后,哥哥却第一次对他发了火,并警告他不允许再有这样的想法。幻天很不满,常常一个人在想:“父亲和哥哥都想要让我去考进士,将来入朝为官。但这样对国家有什么贡献?成为那个只会叫我背书的大学士那样的人吗?”幻天不仅厌恶考进士这条路,他还厌恶那些酸腐的文官。从兵书中他读到过,文官,不过是和平年代勾心斗角,抢夺政权;战争年代躲在安全地带指手画脚,对国家丝毫没有贡献。幻天从书中读到了一位伟人,也成为了他崇拜的对象--现任德邦总管赵信 据书中所说,赵信可是德邦的开国元勋,三朝老臣。曾经率领为数不多的德邦翼骑打败过凶狠的诺克萨斯重骑,这可是符文大陆上有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奠定了德邦稳定的发展,为嘉文一世的队伍通过诺克萨斯人的围捕开辟了道路。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并且他的忠诚深得嘉文二世的信任,将赵信任命为德邦总管。管理皇廷内政。 小幻天就这样在每天练练武,看看兵书,崇拜一下偶像的过程中度过了他的童年。 他不会想自己将来的路该怎么走,他的人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度过,直到他遇到了一生中无法舍弃的那个人。 第四章邻家女孩 终于有一天,幻天过腻了平淡无味的生活。 “每天除了练武就是读书,也许只有像哥哥那样的人才不会感到烦恼吧。”幻天常常一个人发着牢骚,没办法,他的身旁可没有像凌云那样多的朋友。 百般无聊的幻天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逃出家门去外面看看。 幻天所居住的小城叫做伦沃尔(不是编的)坐落在一个三面环山的类似盆地的地方,所以在城中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山峦上竖立着高大洁白的禁魔墙。来自南方恕瑞玛干燥的热带风吹来,夹杂着古老沙漠质朴的气息。但是由于大山的重重阻隔,黄沙无法侵袭进伦沃尔,但却创造了伦沃尔干燥清爽的环境。伦沃尔的南方有一大片的山脉,而那里无非就是幻天想要的远离一切的清幽之地。 于是,幻天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悄悄地翻过了围墙,避开守卫的视线,从后门溜了出去。 “啊,外面的空气果然清新了许多啊。”幻天一边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一边向着大山跑去。他兴奋无比,能够拥有短暂的自由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这天空,果然比家里的要蓝;这空气,果然比家里的要甜。”幻天走在路上,不住的想。 他没有向高耸的山脉跑去,而是爬上了近郊的一座小山丘。由于山丘没有什么高度,加上幻天经常锻炼,体格良好,所以他没费什么力气就爬了上去。这是一片尚未被德玛西亚人涉足的山丘,大片成荫的树林遮天蔽日,深山里还埋藏着无尽的矿产。当初嘉文一世选择向这里迁移就是因为看中了德玛西亚优越的地理环境。南北各有山脉阻挡弗雷尔卓德来的寒流和恕瑞玛来的风暴;东方有两座东西纵横的山脉,简直就是天然的壁垒;更重要的是,德邦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符文之地已知的资源最丰富的地方。大量的森林覆盖在这片土地上,大海从西部灌入符文大陆,流经德玛西亚雄都,形成三条支流注入内陆,这使得德邦拥有了丰富的水资源;层层叠叠的山峦中,蕴含了大量的矿产资源。这使得德玛西亚一直是一个富饶的农业大国。但是由于统治者和人民对于魔法的畏惧,他们把现代科技也算作了魔法,所以,德玛西亚的工业并不是很发达。 幻天在这天蔽日的丛林里走了一会,听着鸟语欢歌嗅着草木芬芳,不知不觉地感到有些疲惫,于是决定在树下睡一会。他找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美美地躺下,铺在地上的落叶成了他的床垫,被树叶缝隙筛下的斑驳阳光成为了他的被子。幻天半躺在那里,依靠着一棵老树,仰起头看着斑斑点点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渐渐地有了睡意。温暖的午后是最让人犯困的时间,温暖的风温柔的拂过他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 幻天迷迷糊糊地坐在那,马上就要睡了过去,但是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丛林中的宁静。 “乒....嘭.....乒.....叮”一阵击打铁器的声音刺入了他的耳朵,把幻天从美好的睡梦中拉了起来。“什么东西,影响小爷我睡觉。”幻天带着一肚子的恼怒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在城里整天要面对着一群叽叽歪歪乱吵的人,在山里也不消停”幻天整了整衣服,向着声音来源的地方走去 幻天走到一棵大树下,根据他对声音的判断,声音就是从这棵树后面传出来的。虽然幻天胆子不小,但是在没弄明白这声音从哪里来的时候还是谨慎为好。 幻天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一棵树,偷偷地张望着。他的面前是一大片空地,地上却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个铁人穿着厚厚的盔甲被放在了空地的中央,铠甲上剑痕累累。幻天看到一个短发女孩背对着他,手持一柄利剑指着铁人。幻天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酒红色的短发。女孩手中的剑像一只挺直的毒蛇,突然,女孩向前突刺,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打在了铁人的身上,在铁甲上留下了一道触目的伤痕。剑气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女孩的周围形成了一道气旋。风撩起了她的短发,露出了她诱人的面庞。幻天虽然只看到了她光滑无暇如玉的侧颜,但他的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紧张,他只是屏住呼吸仔细地欣赏着女孩迷人的身姿。 女孩擦了擦手里的长剑,低头把它仔细地插回了剑鞘“我说,”女孩头也没抬,忽然冷冷地问,“你在树上待了这么久,不准备下来了吗。” 幻天闻言一惊,“没想到她已经发现我了。”幻天想溜走,但因为被人发现了有些紧张,失去平衡从两米高的树上掉了下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幻天只觉得天地倒转,日月无光,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在了地上,右半身子发麻。更让他惊悚的是,女孩子竟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的面前。亮闪闪的长剑握在手中 幻天想站起来,但是大腿却钻心的疼痛。他试了两次,却无力地又躺倒在地上。 “额,你没事吧”女孩的语气稍微有些缓和,可能是看了幻天这幅惨样于心不忍,“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幻天谨慎的看了一眼女孩手里的长剑,“别,姐姐,你只要让剑离我远一点就行了。” 女孩听了幻天的话,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但幻天却被女孩的笑容迷住了,原来笑容可以这么好看。 女孩被幻天盯得有些不自在,她收起笑容,正色道:“说吧,你是什么人,偷看我做什么。” 幻天刚想表达歉意,突然反应过来,是女孩打扰了自己睡觉,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大声反驳道“我还想问你呢,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制造噪音,打扰我睡觉了都。” “哦?”女孩好像来了兴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幻天摇了摇头:“世界这么大,我又不是先知,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况且,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啊” 女孩再次露出笑容:“你还挺有意思的,正好,今天姐姐有空,让你长长见识。”说完,她伸出右手。幻天看见她的拇指上有一个劳伦特家族的双线性徽章。“你应该认识这个吧。”女孩问道 幻天一看,顿时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你是劳伦特家族的啊。”幻天解开外衣的衣领,取出了挂在脖子上的贴身项链。那是一个圆形的徽章,一只银色的雄鹰折伸展翅膀,随时准备腾空起飞。徽章做工精细,银鹰的每一根羽毛都被刻画出来,尖锐的喙和锐利的眼让人不寒而栗。 女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么说,你是傲鹰家族的人。难不成,你就是幻天?” 幻天惊讶道:“你认识我?” 女孩白了他一眼:“不认识,但是听父亲说过傲鹰家族有两个少爷。大少爷凌云比我都年长,既然你配有傲鹰银辉,肯定就是幻天了。” 幻天挠挠头:“你猜的还挺准。那么,就重新认识一下吧”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你好,我是幻天·傲鹰” 女孩想了想,也伸出了并未握剑的左手:“你好,我是菲奥娜·劳伦特。” 那一年,他九岁、她十一。 第五章南宫燕 幻天没想到,自己逃课出去玩,还能认识一位朋友,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姐姐,就是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性格冷淡,可远观而不可近玩。从此之后,幻天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偷偷地从家里溜出来,来到这座小山丘上找菲奥娜玩。反正在家里呆着也属无聊,而且菲奥娜看起来也是很孤僻的样子,可能也是因为整天练剑的原因而无法结交朋友吧。反正,对于幻天每天的到来,菲奥娜并不反感。 幻天也曾经好奇地问过她为什么要躲在深山里练剑,而菲奥娜的回答则说:“这是劳伦特家族能成为优秀决斗家的原因,父亲说‘真正的剑客要做到人剑合一’只有在安静的环境里才能联系到天、人、剑合一的程度,而且城镇里太过于嘈杂,不易于摆脱内心的杂念。”幻天也听得云里雾里,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总之,幻天每天都要来到菲奥娜练剑的空地。幻天来的时候菲奥娜总是在练剑,幻天也不吵闹,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菲奥娜的一举一动都包含着淑女的优雅,但她的每一个举动中都包含着足以致命的敌意。她的手臂略微弯曲,手中的长剑像一条吐着蛇芯,直立身姿,仿佛随时都要发动攻击。菲奥娜的每一次突进,都会带起脚下的落叶随着她的动作起舞。 休息时,菲奥娜就坐在幻天的旁边,只是默默地擦着剑听幻天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在书中看到的东西。幻天感到菲奥娜的性格有些冷漠,因为她很少笑。所以,幻天在和她聊天时总是有意无意地逗她开心,希望能再次看到她迷人的笑脸。菲奥娜听到他讲的笑话,丝毫不为之所动,搞得幻天有些尴尬。但是,幻天还是每天都要给她讲些符文大陆上的奇闻异事。所以说,多看点书还是有好处的。 在伦沃尔里,可不止只有傲鹰和劳伦特两大家族。虽说嘉文二世很信任欧斯,但是欧斯毕竟是个武将,手里握有重兵,为了防止傲鹰家族以后的发展影响皇室的安全,嘉文二世还是派了一个家族和傲鹰家族一起去伦沃尔。这个家族,就是德邦的南宫家族。 众所周知,德玛西亚是一个实力雄厚,公守法的国家,有着功勋卓著的光荣军史。家族的力量在德邦政治舞台上仍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每一个家族都是德邦的重要力量,无论是政治、军事、经济、文化、思想教育,可以说没有这些家族德邦的发展就会停滞至少五十年。所以皇室的光盾家族就很怕有一天这些强势的家族们会影响到自己的统治地位。 南宫家族,在德邦的政治舞台上发挥了很大作用。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杰出的人才,比如现任德邦吏部尚书兼伦沃尔巡抚的南宫震、上任德邦内阁首辅南宫啸。虽然欧斯的爵位要比南宫震要大得多,但是在伦沃尔,南宫震就是老大。所以南宫家族还是得到了傲鹰家族足够的尊敬。 南宫震长子名为南宫燕,比幻天年幼一岁。 南宫燕从小就展现了惊人的记忆能力,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在四岁之前就能够背诵符文大陆以来有名的史籍,而到了五岁下笔就成文。教他的老师不得已向南宫震提出了辞职,不仅如此,整个伦沃尔都找不到有能力辅佐他的人。于是,南宫家族就放任南宫燕自己成长了。 南宫燕整天待在家里,家里的书早就看完了。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南宫燕确实做到了,这哥们从识字起到十岁,从来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一直躲在家里钻研政理。他从书中读到了先贤们为了人们的进步与发展做出的巨大贡献,并由衷地佩服他们。所以南宫燕从小就立志要成为一名政客,要向自己的爷爷南宫啸学习,争取入阁,为全国奉献自己的生命。 南宫燕的父亲很支持他的想法,毕竟自己当初就是因为落榜没能进入翰林院,丧失了成为大学士的机会,遗憾的未能从父亲手中接过内阁首辅的职位。否则,自己也不会拖家带口离开德玛西亚雄都来到伦沃尔。如今自己的儿子要是能够一举入仕,进入翰林院,南宫家族就能重回德玛西亚雄都发展。毕竟,在都城发展总比在这个边远城市发展强。 到了十岁那年,南宫震一看不行了,这孩子整天呆在家里不出去学傻了怎么办,于是他给儿子说出去多找几个小伙伴玩一玩,交流交流。但是南宫燕却头也不抬的轻蔑地说:“竖子,不足与谋。”得,感情自己的儿子是看不起外面的孩子。南宫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谁能和自己的儿子好好相处。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合适人选。 于是,一脸懵逼的幻天成功躺枪。 幻天第一次见到南宫燕时,对于这个人并不反感,毕竟俩人都是屁大点的孩子,谈不上什么时间观。幻天没有从南宫燕身上看到他厌恶的官僚气息,相反的,他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同性朋友感到很高兴。而南宫燕和幻天交往的过程中发现这个人谈吐不凡,虽然肚子里墨水不多,但文韬武略不下于自己。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人成为了朋友。 为了促进朋友间的友谊,幻天在每次约定好的和菲奥娜见面的时间都要带着南宫燕一起去。刚开始菲奥娜还不习惯有这个外人的加入,但后来发现南宫燕的举止稳重,思维敏捷,不由得放下心中的警惕。而南宫燕见到了英姿飒爽的菲奥娜,也很乐意与她结为朋友。 于是,在远离德玛西亚雄都的伦沃尔,一个即将改变符文之地历史的组合出现了。 第六章昏暗无光 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吃过早饭,幻天叫上南宫燕,两个人准备去山丘上和菲奥娜会面。 九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当初的三个小孩,现在都已经长大成熟。 幻天的个子不算矮,身材匀称,但是因为长期练武,所以肌肉比较发达。他的短发是褐色的,头上还系着一条傲鹰家族蓝色的发带。他穿了一件橙白相间的软甲,一件橘黄色的斗篷披在双肩上,系在胸前。两个手腕上各带有蓝色的护臂,为了方便格斗,幻天没有穿过膝的长靴,而只穿了一双轻快的短靴。南宫燕走在他的身旁。相比幻天而言,南宫燕就显得清秀多了。柔弱的身躯,白净的面容。生了一双妖媚的桃花眼,眉宇间却透入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他穿了一身青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长发被束在头上却不知有意无意地将一缕头发垂在耳边。 两个人爬上了不知有多熟悉的小山丘,在那片空地上看到了等候已久的菲奥娜。而菲奥娜看见两人,站起身,向两人走过来。 都说女大十八变,但菲奥娜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无论怎么变,她依然保持着那令人心动的姿色。菲奥娜还留着短发,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她还是那样的高冷。酒红色的头发与她冰冷的性格似乎有些不合。但是只有幻天知道,在菲奥娜冰冷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需要被关心的心。只有菲奥娜与幻天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才会放下自己冰冷的面容,这一点,连南宫燕都不知道。菲奥娜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高领外衣,里面套了一身白色的软甲,而银甲下面,还有一件贴身的黑色紧身衣。在紧身衣的包裹下,菲奥娜身体完美的曲线一览无余。一双白色中镶有金边的过膝长靴彰显着劳伦特家族的威望。在德邦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礼仪严格的城邦,能有资格使用金色来装饰自己服饰的家族可谓是少之又少。本来金色可是王室专用的颜色,象征至高无上的威严。但是有的时候,国王会允许一些德邦显赫的贵族使用金色。如果哪个家族能够获得这样的荣誉,那一定是在德邦拥有至高荣誉的家族。而菲奥娜家族,作为德邦最有名的决斗家,恰好就拥有这样的荣誉。这可是傲鹰家族和南宫家族都不曾拥有的。所以,即使劳伦特家族中没有什么富商大甲,没有什么要官重臣,但依然在德邦占有重要席位。 今天三人还是像以前一样闲聊,幻天躺在一块突兀的大石头上,菲奥娜紧挨着幻天坐着却还是一直在擦她的剑。南宫燕倚靠在一棵老树上,嘴里哼唱着小调。 突然,幻天由躺变坐,吐掉了嘴衔着的一根草:“我在想,我们以后的生活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谁知道以后各自的路还会不会有所交叉。” 南宫燕笑了笑,展开了手里的折扇:“明年我就要去参加乡试了,我还是要向进士这条路走啊。说不定以后的某一天,我也能像爷爷一样成为内阁首辅呢。” 菲奥娜接过他的话:“我反正也是一直要待在家族里为家族的荣誉奋战的。” 幻天看了她一眼:“娜,你还要继续这样危险的决斗职业吗。难道必须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菲奥娜挤出了一丝笑容,但其中大多数的几乎是无奈:“这是家族的使命,每一个劳伦特家族的人都要为了家族去奋斗。对了幻天,你以后要做什么。” 幻天听了她的话,望着远处绵延起伏的山脉:“我还是忘不了我童年时的梦想,为什么哥哥可以成为武将,为国征战,我就不可以?” 菲奥娜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看着幻天,她动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了理解和宽慰。 “幻天”一直静静地听着的南宫燕发话了,“你当真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不同意你从武吗?” 幻天一惊,急忙看向南宫燕。可他却只是笑着看着他,无论怎么问都闭口不言。 这一年,确是德邦最灰暗的一年 德邦总管赵信因病去世,这位踏平西川,剑指苍山的三朝老臣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为德邦做的贡献实在是太多了。总管一职在赵信死后被取消,权力收归皇帝。 嘉文三世驾崩,年仅17的嘉文四世登基。 诺克萨斯内斗,斯维因成为新一届大将军。内阁首辅米纳斯提议出兵东征,趁敌人之不备袭之。 年少的嘉文四世决定,出兵西征 欧斯凌云做前锋,领七万轻骑 内阁首辅米纳斯统领中军,大军十三万 皇都附属大将擎雷率领后军三万,以备不时之需。 二十万大军,出征诺克萨斯 只不过,这二十万人不知道,这一次,是多少人的有去无回。 第七章戎马终章 一位老者卧在病榻上,他的床前站着德邦重要的官员,而跪在他面前紧紧攥住他一只手的,是现德玛西亚最高君主——嘉文四世。 他的父亲嘉文三世曾经是德邦贤明君主,在位三十年里,德邦风调雨顺,经济迅速发展。矿产资源得到开发,小型的民族资本企业蓄势待发。军队扩充,秩序井然。可以说嘉文三世的统治是德邦建立六十多年以来最辉煌的时期。可惜,这个皇帝哪点都好,就是热衷于炼丹取药。每一个皇帝都妄想着长生不老,既然德玛西亚人不能依靠魔法,就只能靠那些炼金术师了。但是,仙丹谁会练啊,所谓的仙丹不过是水银、硝石、硫磺什么的重金属配在一起,咕咚咕咚的就让皇帝服下去了。嘉文三世的身体也不错,吃了三十年才死。 总之,嘉文三世病死了。皇子嘉文四世继位。 老管家赵信也紧紧地抓着皇子的手,即使已到了风烛残年,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还在为国家的命运操劳:“咳咳,陛下新登基在位,德邦正处于发展阶段。陛下年轻气盛,国家大事切不可意气用事。不可兴不义之师,举无名之战。不可轻信他人,万事皆需自己做决定。” 他又把头转向其他官员:“各位一定要尽心尽力辅佐陛下,德邦遭遇危机时,还需诸卿扶持。” 百官唯唯诺诺的应答,皇子跪在地上,泪水涌出眼眶:“老先生,辛苦你了。” 赵信欣慰的笑了,望着天花板:“老朽征战多年,只为了守护德邦子民,使大家远离外界魔法的迫害。我本一介布衣,要不是先皇提拔我,我怎么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老朽这一生,值了。” 忠心护主挡敌箭,踏破西岭逞威风。 年少雄姿今犹在,未卧疆场尽此生。 从一名普通的随军出征前锋到嘉文二世托孤大臣,从官至一品太师,德邦皇家总管赵信走完了他精彩的一生。虽然没有战死在疆场上,但他起码看到了一个在自己呕心沥血辅佐下较为安定的德邦。在他死后,这副虚假的盛况将被一扫而空。 嘉文四世正式地从内阁首辅米纳斯的手中接过了皇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朕即国家,从此以后,我就是德玛西亚的君主!” 内阁首辅米纳斯,准确来说,他不是一个好人。米纳斯早年出身贫苦,寒窗苦读十几年才跳出龙门。知识丰富、才学八斗的米纳斯很快得到了重用,首先被提拔到德玛西亚雄都做户部尚书,然后工作成绩优异进入翰林院接受培训并最终成功入阁。经过多年的沉淀,米纳斯坐到了自己以前绝对不敢妄想的地位——内阁首辅。出身贫苦的他被权力的力量冲昏了头脑,什么读书人的道义,什么四书五经,什么君子如兰,扯淡!米纳斯学了十几年的君子道义转眼就被他抛弃的一丝不剩了。米纳斯不仅在嘉文三世奄奄一息时独揽朝政,还勾结亲党强征官税。在朝中形成了一股势力——米党。这些人都是米纳斯的亲信,遍布于德邦政治体系的各个地位。总之,米纳斯在朝中的势力特别大,一般的官员都不敢招惹他。 而就在皇帝登基后的一天早朝,狡诈的米纳斯就向嘉文四世提出了自己的一条愚蠢建议。 这一天,是嘉文四世第一天上朝。新皇帝上任,不仅要收拾老爹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想方设法的为了德邦未来着想。东边的邻居最近有些不**定,所以,年轻气盛的嘉文四世刚登基就期待着成就一件大事,那就是干掉威胁了德玛西亚一百多年的诺克萨斯。 但是他不敢说。 老管家特别清楚他的脾气性格,所以在死之前还特意嘱咐不要意气用事,发动侵略战争。况且德邦现在处于发展阶段,国力并不是很强盛。即使兵强马壮,但是如果发动战争没有取得胜利,这对会掏空德邦的国库。 但是,投机取巧的米纳斯凭借着长期混迹官场形成的敏锐的嗅觉,嗅出了嘉文四世的想法。于是,在今天上朝时,他出动上奏请求出兵诺克萨斯。:“皇上,诺克萨斯近来内部矛盾突出。伯纳姆·达克威尔与斯维因矛盾突出,现在诺克萨斯一片混乱。如果我们现在趁敌人不备出兵攻打,他们一定会抵挡不住而层层败退。况且王师(皇室的军队)锐不可当,陛下千万不要放弃这个机会啊。” 嘉文四世心里窃喜,原来朝中还是有支持自己的人啊。这时,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欧斯。 作为一位和赵信同年代的老臣,他很清楚德邦和诺克萨斯的实力对比。尽管这些年德邦并没有进行过任何战争,但是他很清楚,德邦不可能有与诺克萨斯正面抗衡的实力。诺克萨斯拥兵自重,虎视整个符文大陆。要不是德玛西亚拥有禁魔石的庇护,诺克萨斯的铁蹄早就踏平德玛西亚雄都了。 “陛下,”听了米纳斯一番话的欧斯站了出来,“现如今我德邦实力不如敌人,不应轻易出兵。难到陛下忘了赵总管生前所说的话了吗。” 嘉文四世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米纳斯已经反击了。 “欧斯,你身为德邦大将军,在国事面前竟如此唯诺不前。手握重兵却软弱无能,你真给你的家族丢脸。”米纳斯转头向嘉文四世拜了一拜:“何况吾皇神明圣武,敌人屈服于陛下的神威,陛下为何犹豫不决。” 欧斯还想说什么,大殿外面却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报陛下,诺克萨斯大将军派斯维因率大军入侵艾欧尼亚,德邦驻艾欧尼亚领事馆发来求助信。” 嘉文四世站起来,大喊一声:“斯维因不顾艾欧尼亚人民的死活,大局发动侵略战争。既然我领事馆已经发来了求援信,我们没有理由再拖延下去了。明日,立刻,东征诺克萨斯!” “陛下,不可以啊。”欧斯还想说什么,却被嘉文四世瞪了一眼:“傲鹰爱卿,朕知道你功高劳苦,乃我德邦不世之功臣,但我不介意大将军的职位移居他人。这是朕的主意,你就不要再干预了。” 欧斯一惊,不敢再说话。 嘉文四世大声命令道:“今晚,调派王师二十万,粮草三十万石,明日发兵东征!” “欧斯凌云听令!率领七万轻骑做先锋” “米纳斯听令!朕委派你为战时总督。率领中军十三万” “擎雷听令!率领后军三万,应不备之需。” “明日发兵,散朝!” 天还没亮,一直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在了德玛西亚雄都。一望无际的长队向着东方前进,有秩序的穿过禁魔墙。一丝曙光染红了天边,金色的光芒撒在了士兵们的盔甲和刀剑上,发出亮闪闪的光芒。欧斯和自己的儿子凌云率领着七万轻骑先行一步,七万骑兵速度很快,几乎在黄昏前到达了哀伤之门。前面就是德玛西亚的境外了,大军必须要在天黑前通过哀伤之门。巨大洁白的城门缓缓打开,欧斯在出城的前,向着他爱的这一片国土投下了最后一缕温情的目光。 在夕阳的照耀下,德玛西亚显得非常宁静。一缕缕的炊烟袅袅升起,给人安详和平的感觉。这里是他的家,是他不愿舍弃的地方。为了自己的家人,欧斯也必须要活着回来。“走吧,”欧斯对着凌云说道,“带着将士们继续前进,离开哀伤之门。” 第八章覆灭 欧斯的轻骑前进的速度非常快,因为都是装备轻巧的骑兵,所以移速不可小觑。加之一路都没有看到诺克萨斯人的踪影,所以部队花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到了诺克默奇的西方。 诺克默奇是两座山峰的山口,两侧都是从符文大陆西方连绵而来的山,只有诺克默奇这一个山口可以通往诺克萨斯。所以诺克萨斯一直派重兵守住山口,这一直都是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占领诺克默奇,就能扼住对方的咽喉。能攻能守,优势就可以主动出击骚扰对方;劣势就可以龟缩防守,固若金汤谁都打不进来。 本来一路而来没有什么敌兵阻拦就让欧斯感到不妙,常年征战积累的经验让欧斯感觉非常的不妙。按照他与诺克萨斯人作战多年的经验,此时应该与诺克萨斯人早就打了好几场恶仗了。但是敌人迟迟不出现,欧斯百分之百的确定,敌人就在身旁,但是始终不出现。欧斯不仅命令士兵加紧夜晚的巡逻,同时放缓了骑兵前进的速度。为此米纳斯对他很不满。 前面就是诺克默奇了,已经可以远远地遥望两座高耸的山脉渐渐平缓向中间汇聚,一个广袤的平原就在眼前。但让欧斯感到不安的是,茫茫的平原上连人的影子都没有。欧斯立刻下令大队停止前进,在离诺克默奇还有五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结果,米纳斯发来了催促令,命令欧斯继续前进。欧斯果断拒绝,但米纳斯却搬出了战时总督的职位。即使欧斯是德邦大将军,但是战时总督的职位可以算是德邦军事体系中仅次于皇帝最高的地位,这也是皇帝防止大将军专权的一个措施。 欧斯没有办法,经过多日的拖延,还是被迫上路了。 但是欧斯毕竟是大将,尽管万分不愿意,但是他还是有应对的方法。欧斯改变阵型,不再是一字排开,而是锥形突进。这样即使遭受埋伏,有一部分士兵也可以全身而退。欧斯位于阵的首列,这是他带兵打仗多年形成的习惯。因为一位好的将军一定爱兵如子,所以欧斯不会把士兵放在危险面前。这也是士兵爱戴他的原因。 欧斯带兵向着诺克默奇出发了,但他一直小心翼翼,只要诺克萨斯人出现,欧斯就会立刻组织反击。敏锐的嗅觉让他的神经紧绷着。七万轻骑很快就来到了诺克默奇。两侧的大山就像一扇大门一样张开着,似乎早已等候他们多时。欧斯在进入山谷平原前,最后一次勒住马,向他的士兵叮嘱道:“大家一会进入平原时,一定要注意观察四周,有了异常一定及时报告。出现变事不要慌张,一定保持冷静,听我指挥。”欧斯深吸一口气,挥了一下马鞭:“走吧” 大队士兵冲进了诺克默奇,欧斯一直催促士兵快速前进,他的心里很明白,只要冲出了这个山谷平原,凭借自己的兵力,可以暂时控制诺克默奇。这样后续的大军就可以安全的通过诺克默奇,战争的天平就会倾向己方。只要控制了诺克默奇,诺克萨斯就会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德玛西亚之下。 两侧的山脊再向后倒退,欧斯却越来越疑惑。他知道狡诈的诺克萨斯人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个重要要塞,他始终认为自己要在这里和诺克萨斯人有一仗,但是为什么诺克萨斯人一直不出现。这是一个及其危险的信号 事实证明,欧斯的想法是绝对正确的。等到所有的士兵都进入山谷平原后,两侧的山脊上出现了欧斯不想看见的东西。 两侧的山坡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他们穿着诺克萨斯血红色的盔甲,眼里冒着凶光。一声呐喊声,成千的弓箭手举起诺克萨斯长弓,居高临下的向着下面的德玛西亚轻骑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加速飞向下面的士兵。德玛西亚的轻骑为了加快速度,都配备了轻甲,对于诺克萨斯人以强劲速度为名的长弓毫无抵抗能力。有防备的可以抽出马刀勉强抵挡几支箭,然后身上受伤;没有防备的,连武器都没有抽出来,直接被利箭刺穿胸膛,跌落下马。一时间,人马死伤者惨重,叫喊声不绝入耳。欧斯心中大喊不妙,但是敌人在山坡上,马匹也冲不上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只要冲出山谷平原,骑兵就可以从缓坡冲上山坡,这样一来,诺克萨斯长弓兵就可以被当做毫无抵抗能力的绵羊屠杀。“大家不要慌,加快速度冲出山谷平原。冲出这里再组织反击。” 欧斯的作战经验无疑是很丰富的,骑兵们加紧速度向前冲刺。虽然诺克萨斯人的长弓很快,但是轻骑的速度更快。尽管还是有不少人中箭下马,大部分的士兵还是顺利的冲出了弓箭兵的火力网。 眼看着弓箭手无法奈何自己,士兵们都松了一口气。只要冲出了平原,就可以从两侧杀上山坡。但命运总是这么坎坷,谷口又出现了一支队伍。欧斯看到对方的将旗后大呼不妙,那是一面血黑色的旗子,一把闪着寒光利斧印在旗子上。 “糟了,是重骑。” 出现的部队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诺克萨斯重骑,他们全身被盔甲包裹着,只露出鼻子和眼睛。马匹的身上也覆盖着厚厚的马铠,而且,诺克萨斯重骑都统一佩戴了一柄长枪和一把利剑,无论马上冲刺还是近战搏杀都能占尽优势。当初诺克萨斯与德玛西亚的第一次战争时,就是凭借这支部队杀进了哀伤之门,对德邦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要不是赵信率领德玛西亚翼骑击溃了诺克萨斯重骑,德邦可能就要被灭国了。 而如今,挡在欧斯面前的,正是这一支战绩累累,杀人无数的军队。 并且,欧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事先他曾将阵型排成了锥形,目的是遭到埋伏有一部分人可以安全撤离。但是当弓箭手出现的时候,欧斯并没有下令撤退。他没有想到还有一支部队挡在他的面前,他以为只要冲出平原就可以逆转局势,但是他大错特错了。这支部队的出现,彻底消灭了这七万轻骑的最后一丝生路。 欧斯从身侧拔出自己的长剑,向前一挥:“我们已无退路,拔出你们的武器,进攻!” 士兵们一看将军都冲了上去,人人都拔出长剑,鼓起勇气冲向敌人。 对面的统领是诺克萨斯有名的将领德莱厄斯,也算是一位经历大小战争百余场的剽悍将领。他的眼中充满了渴望屠杀的凶光。早已等不及的诺克萨斯重骑把他们的长矛对准了越来越近的德玛西亚人。 “鼓气!列阵!进攻!”德莱厄斯接连发出命令。 摩拳擦掌的诺克萨斯士兵催动身下的战马,呐喊着冲向敌方。马蹄叩地的声音震人心魄,士兵的呐喊声让人发颤。不少德玛西亚的士兵有了怯战之意,拿剑的手微微颤抖。凌云看到了这一幕,急忙大喊:“不许后退,怯战者,斩!”两方骑兵都加速冲向对方的阵列。 但是,面对着敌人的长矛重甲,德玛西亚轻骑毫无还手之力。士兵们还没有接近敌人,就已经被长矛捅了个透心凉。面对重骑的冲击,轻骑毫无阻拦之力。阵型很快就被冲散了,即使刀剑都够砍到对方的身上,也只能厚厚的铠甲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战斗开始不久,德玛西亚人就损失惨重,毫无阵型可言。而诺克萨斯人在德莱厄斯的带领下排成长蛇队形左突右撞,肆意屠杀。战局十分混乱,德玛西亚的阵型被分割成了好几段,欧斯也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凌云虽然没被包围,但他的处境也好不了哪去。身中数刀,流血不止。身旁的侍卫都被砍杀殆尽,只有寥寥无几的几百人还跟在他的身旁没有被分割开来。凌云凭借着自己的武艺,连续砍杀数人,带着这几百人冲出了包围。但是当凌云冲出包围,一拍脑袋,父亲被留在战场中了!先不说偏将抛弃主将私自逃离会被定罪,那可是自己的父亲,怎么能把他留在乱军中。 凌云转身对着逃出来的几百骑说道:“你们速速撤离出去,我还要回去增援父亲。”但是这些士兵一致表示,主帅不走,他们无颜撤离战场。他们愿意跟随凌云重回战场,即使是死也在所不辞。 欧斯听说凌云安全的突围了出去,心中有了一丝慰藉。自己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死在军中无所谓了。但是儿子风华正茂,正是前度无量的时候,怎么能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死在这里。欧斯征战多年,对于生死早就看淡,但是他不能让儿子死在自己的眼前。 “父亲,快突围出去。”欧斯突然听到了一声让他震惊不已呼唤,他一抬头,看见凌云带着人又杀了回来。“孽子!你....你不是已经出去了吗!又回来干什么!”凌云砍杀掉近身的敌人:“父亲不走,孩儿有何脸面离开。”欧斯的脸色铁青,“你......你不必这样做的。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军中,可你....唉。” 敌人在层层逼近,七万轻骑如今已剩下不到五千人,没有一个人逃出了包围圈。欧斯和凌云留在阵中,准备指挥士兵组织最后一次突围。“凌儿,父亲对不起你。”欧斯在突围前说了这样一句话。“父亲不必自责,这是我的责任。无论是为国而死,还是为您而死,都是我的荣誉。”凌云正色道。“好孩子,父亲会一直以你为傲。”欧斯笑道。 德玛西亚的士兵们面对敌人的铁蹄毫无畏惧之色,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为了国家而战的战士。他们的心中始终以德邦为傲。 “进攻!”欧斯下令道。 所剩无几的德玛西亚人挺起长剑,无所畏惧的冲向了敌人的长矛。 “为了德玛西亚”“德玛西亚永世长存” 无畏的心才能创造英雄 第二日,皇城接到了战报:“我军先锋与诺克萨斯人交战于诺克默奇,大将军欧斯及副将凌云等七万余骑兵殉国,无一人幸免。大战期间,米纳斯未派出援军。” 第九章胜败已定 京师轰动! 欧斯带兵战死的消息迅速在德邦传开,似乎没有人愿意相信不可一世的大将军就这样折戟了。人们议论纷纷,说这是上天的旨意。因为嘉文四世刚一登基就大兴战事,惹怒了上天,老天爷怪罪下来了。总之无论如何,德玛西亚雄都里的贵族人心惶惶,不知这场战争是否还能胜利。 就连嘉文四世本人都不确信这场战争是否能够获得胜利。 幻天从父亲出征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他有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看到父亲离去的背影,让他下意识的落泪。不知为什么,他认为那是与父亲哥哥的最后一次见面。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错。 这一天,幻天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就起来了。他还是没有忘记他的梦想,一直想着成为一位武将。所以他依然保持着以前的生活习惯,每天早起练武,下午出去找菲奥娜和南宫燕闲聊,晚上灯下苦读兵书。一般平时这个点起床,幻天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院落和静悄悄的城市。人们都在熟睡,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凌晨四点的伦沃尔。 但今天,等到他从床上爬起来时,才发现一切都不太对劲。 家里的人都起来了,人们乱哄哄地围在主屋前。仆人们忙忙碌碌地进进出出,甚至见了他都没有时间行礼,只是仓促的问候一声就离开了。 幻天疑惑地拨开人群挤进屋子,发现南宫燕和菲奥娜早就到了。他们站在母亲的身旁,母亲坐在太师椅上,正伤心地啜泣。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看起来已经哭过好几场了。 幻天赶忙跑到母亲身旁:“母亲,出了什么事?”幻天不安地问。 母亲哭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南宫燕连忙安慰:“阿姨,不要哭伤了身体。” 菲奥娜则是轻轻地把幻天拉到一旁:“天,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幻天在她的眼里看出了同情和安慰。“娜,你说吧”幻天深吸一口气,“我有准备。” 菲奥娜轻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传来战报,伯父战死在诺克默奇....凌云也.......”菲奥娜还说了什么,但是幻天已经听不见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仿佛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慢慢的、慢慢的陷了进去。 米纳斯是第一个得知欧斯战死的,当初斥候汇报说欧斯陷入重围,他并没有立刻下令出兵增援。他静静地躲在战场后面,眼睁睁地看着欧斯和他的七万轻骑全军覆没。其实,他完全有时间增援欧斯并将他营救出来。这种做法肯定是有原因的。 米纳斯是内阁首辅,欧斯是大将军。一个文官之首,一个武官之首。其中必定会有矛盾,自古以来文武不两立。米纳斯虽说是内阁首辅,但是在军事上他仍然无法掌握大权。米纳斯发动战争的原因无非就是想在军费中狠狠的捞一笔,他才不会衡量这会对国家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嘉文三世驾崩,赵信病死。朝中再也没有人可以阻碍自己,皇子年弱不值得一谈。唯一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只有欧斯这个不开眼的。除掉欧斯在米纳斯的眼里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而这一切,可能只有米纳斯的亲党才能知道了。 米纳斯并没有因为出掉欧斯而感到高兴,因为他的面前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欧斯如愿以偿的死了,但是这就表明米纳斯不得不面对前方凶恶的诺克萨斯人了。先锋军全军覆没,诺克萨斯人随时可能会反扑德玛西亚的中军。米纳斯虽然研习政务多年,但是对于军事他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可以说,他根本不会指挥作战。不过他的麾下并不缺少能兵猛将,所以米纳斯并不是特别担心。 他的麾下有一位名叫神羽的年轻人,以卓越的箭法著称。但是,他并不单单是因为箭法出名就被米纳斯提拔上来,而是因为他用兵如神。神羽自幼熟读兵法,所以对于战场策略有自己的见解。本身神羽就是一名弓兵,所以他很清楚弓兵一旦被近身就会被疯狂屠杀的弱点。所以他很好地利用了弓兵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优势,研发了一种可以远近战皆用的长弓。这种弓的两头带有尖刺,一旦被近身,就可以当成匕首使用。不但如此,弓本身的韧性得到了良好发展,比诺克萨斯长弓的射程还要远。更值得一提的是,弓的装填速度极快。只要操纵者经过基本训练,五千人打一万人都不成问题。但是,弓的造价昂贵,也只有神羽手下直属的师团有配备。 现在,大敌就在眼前。米纳斯依靠着神羽丝毫不怕,但是他却很矛盾,因为他不想放弃权力。米纳斯之前过了太多的穷苦生活,他明白权力的重要性,所以他不打算把十三万兵权都交给神羽。但是神羽却不在乎,他的目的单纯的就是为了国家能够在这场殊死的拼杀中获胜。他不在乎权力握在谁的手中,他只在乎国家的荣誉。 神羽很清楚弓兵的弱点就是那些机动性非常高的骑兵。骑兵的移速非常快,就算你的弓再强,进入射程射不了几箭就被敌人近身了。所以神羽的战术在整个符文大陆都非常的出名——充分利用弓兵手长的优势,加上骑兵的高机动力。神羽创造了符文大陆上全新的兵种:骑射弓兵 诺克萨斯重骑层层逼近,大战就在眼前,神羽很清楚敌我的实力。于是在开战的前一天晚上,神羽来到米纳斯的军营,与他商谈明日的战术。而此时的米纳斯,半躺在床上,把玩着一只鼻烟壶。 神羽深深地向米纳斯行了一礼:“禀告总督,我军已准备就绪,士兵士气高昂。”米纳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出去。“但是总督,”神羽抬起头,“我军实力不入敌人,何况已深入敌人腹地,无论是增援还是补给都不如敌人丰富。再者,欧斯大将军已阵亡,没有先锋的阻拦,恐怕我军明日无法战胜诺克萨斯。” 米纳斯直接坐起来,懒洋洋地说:“哎,不要怕。欧斯那个莽夫不懂的战术才会全军覆没,我可不像他那样不懂谋略。何况诺克萨斯人有什么好怕的,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重骑有什么了不起的。” 神羽抬起头:“总督万万不可大意,诺克萨斯人以斗狠闻名。虽然他们不懂得战术策略,但是他们的凶悍不得不防。臣认为,明日大战,臣与麾下神箭营拖缓敌人的进攻,总督带领中军撤出诺克默奇。”神羽沉默了一会,“虽然我不愿这样说,但是我方失败已成........败局。”他似乎很难说出最后两个字。“总督一定要慎重考虑,战争再拖延下去毫无意义,只有撤退才能为国家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啊。” 米纳斯显的有些不耐烦:“我说你们武将怎么都这样,婆婆妈妈。啰啰嗦嗦的打击自己的士气,真让人厌恶。” 神羽还不死心:“总督大人,您一定要慎重考虑啊。这可是十三万士兵的性命,国家的国力不允许这样消耗啊。” 米纳斯又躺了下来,拿起鼻烟壶:“好了好了,啰啰嗦嗦,就按你说的做吧。不过撤退行为要到明天才能进行,现在退下去吧。” 如果米纳斯知道明天发生的情况,他恨不得今晚就收拾铺盖逃跑。 第十章大溃逃 夜幕降临,德邦的士兵们都静静地在休息。偶尔有一两个巡夜的兵卒打着哈欠来回走动。 上半夜神羽领命回营,命令士兵们时刻警惕敌人的夜袭,调派大量士兵收拾粮草辎重,准备第二天的撤离。由于粮草较多,加之还要严兵把守。这一晚上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没闲着,德邦的大营里灯火通明。 前半夜大家火热朝天的干活,到了后半夜,没有什么事情了。眼看着天边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许多士兵都受不了周公的催促,纷纷进入梦乡。守夜的士兵也大都睡了过去,只有少数几个敬业的同志还支着疲惫的身躯打着哈欠坚守岗位。 神羽虽未睡着,却也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太阳还未从东方升起,符文大陆的清晨永远宁静祥和。微风轻轻地从平原上吹来,草木静静地随风摇摆。早起的鸟儿放开喉咙啼唱,潮湿的空气弥漫着,有一层淡淡的薄雾笼在天地之间。似乎这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但是德玛西亚人等来的,不是初升的太阳,而是出现在地平线上的一条黑线。 守卫的士兵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努力张望那是什么东西却无法辨认出来。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黑线的后面扬起了大量的尘土,遮天蔽日。高塔上的士兵手忙脚乱地掏出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就吓得睡意全无。他看到了让他一生难忘的场面。 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画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利斧。那一条黑线是正在驰骋而来的诺克萨斯重骑,他们穿着厚重严密的装甲,手持长矛。披着马铠的战马扬起灰尘,仿佛踩踏着地狱的气息而来。 “是敌军,是诺克萨斯人!敌袭!敌袭!” 警报锣被“铛、铛”的敲响了,除了少数的士兵从军营里跑了出来,大批的士兵还沉浸在睡梦中。德邦已经数十年没有发生过战争了,加之德邦的国土并不算大,平时也养不起这么多士兵。所以德邦颁布了军农合一的条令,士兵们都是边种地边当兵,渐渐地,德邦军队素质越来越差。除了少数贵族手里有的自卫戎队,大部分的士兵都快变成农民了。而且士兵吃苦耐劳的能力显然不如诺克萨斯人。诺克萨斯人几乎年年征战,前年打个恕瑞玛,去年打个艾欧尼亚,士兵们都是饱经战事的老兵。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的素质德玛西亚人都是比不上的。在白刃战中,几乎三个德玛西亚人才能与一个诺克萨斯人周旋。 所以即使德邦的士兵知道大敌当前,但是昨晚的劳累让他们无暇顾及。许多人都懒得拿起武器,干脆躺在那里等死。高塔上的哨兵疯狂的敲打着警戒锣,士兵们才渐渐的从睡梦中起来。 神羽听到锣声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事了,他立刻抓起长弓冲出军营。尽管大部分的士兵都在睡觉,但是神箭营已经集结完毕了。士兵们端坐在马上,箭筒稳稳地背在身后。副官把马牵到了神羽的面前。神羽翻身上马:“士兵们,敌人就在眼前,平日里的训练今日可验。一定要为大部队的撤离争取时间!” 米纳斯也从睡梦中惊醒,这位老哥并没有按照昨晚商讨的那样指挥士兵撤退,而是自己偷偷的从后门单独跑掉了。 话说神羽率领五千神箭营开赴前线,诺克萨斯人已经进入了射程。随着神羽一声令下,强弓纷纷发射。即使诺克萨斯重骑的装甲再厚,也抵挡不住强弓的射击。初一交锋,不少骑兵已经中箭下马。还没等诺克萨斯人喘过气来,第二轮的射击已经开始了。诺克萨斯人就算再莽也明白眼前的兵种不好对付,于是加速冲向了德玛西亚的大营。 现在唯一进行抵抗的只有神箭营,因为昨日不少士兵听说了撤退的消息,也不管有没有人指挥了,反正指挥官米纳斯都跑了。不知有谁喊了一声:“兵败了!兵败了!”大批的士兵开始乱哄哄的向后逃离。 神羽正指挥神箭营射击敌人,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整个中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丢下了武器,能抢到马的就骑着马逃跑,没有抢到马的直接凭着两条腿往西方跑。十三万人乱哄哄的,起床的,没起床的,已经乱成了一团。 “不要乱跑,回来,组织反击!”神羽声嘶力竭的大喊,但是却无济于事。现在已经是人人自危的时候了。接更悲惨的一幕发生了。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溃逃的队伍,踩踏事故开始发生了。设想一下,十三万的人在毫无指挥的情况下疯了一样地向后逃跑,不发生拥挤踩踏事故才是奇了怪了。一时间,哭声,骂声,**声四处响起。德玛西亚的中军已经崩溃了。 神羽明白,败局已定,现在只有自己手下的这五千人还有抵抗能力。面对敌人,大军已经崩溃。己方已经没与敌人抗衡的资本了。 “撤退吧,退守哀伤之门。”神羽向身旁的副官下令道,“一路上看到逃亡的士兵就收编入队,派一名斥候去向擎雷报告。速速派兵接应我们。” 神羽带着神箭营撤退了,由于都是骑射弓兵,撤退的速度到不慢。但是剩下的士兵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都是步兵,敌人可是重骑兵,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没有弓箭的抵抗,诺克萨斯重骑轻易地就接近了德邦中军大营,一场屠杀已经开始。 敌人重骑冲破防御的木栅栏杀入人群中,借着战马冲锋的冲击力,彻底摧毁了德玛西亚人的阵型。什么防御措施,什么阵容,一瞬间全都没了。以秩序文明的德玛西亚人现在乱作一团,挤在一起等待着敌人的屠杀。诺克萨斯人可不会手下留情,手起刀落,一条条生命在他们的刀下消失。无数的人被踩死,被砍死。来不及撤走的粮草辎重要么被烧掉,要么被抢走。十三万人的大军在一转眼之间崩溃。 如果按照神羽设想的那样,大军在昨晚就开始准备撤退,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就算是米纳斯把撤退的时间推迟到早上,神羽也早就计划好了。他的神箭营有信心拖延敌人的进攻,为部队转移提供时间。但是事情就坏在了米纳斯的身上。本来商议好米纳斯组织撤退,但是这位总督在战前直接就扔下大军自己逃跑了。导致十三万人如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其实敌人的数量并不多,只要能形成反击完全可以全歼敌人。然后再秩序井然的撤退。神羽的设想本来非常完美,但是撤退变成了溃逃。 所谓兵败如山倒,诺克萨斯人人乘胜追击,一直把德玛西亚人从诺克默奇赶回来哀伤之门——派斯菲尔德一线。这下连嘉文四世本人都坐不住了。哀伤之门和派斯菲尔德可以算是德玛西亚的门户了。这里可是德玛西亚的两个入境关卡,如果这里受到了进攻,那国家可就危险了。 关键时刻,后军的首领擎雷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十一章心的呼唤 幻天从床上醒了过来,他现在浑身无力。他转动头部,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里。阳光从窗外斜打进屋子,投射到地上和窗帘上。现在应该是下午了。 幻天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他梦到了父亲和哥哥壮烈殉国,他看到了母亲在哭泣。但现在他却躺在床上,看来,这似乎真的是一个梦。 “你醒了。”幻天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他转头一看,菲奥娜坐在他的身边。幻天的心仿佛被拧紧了,他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菲奥娜也只有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收起冰冷的外貌,而幻天也已经习惯了菲奥娜这样性格的变化。“你已经晕了两天了,我不是给你说了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菲奥娜的语气有一点点的调侃,但是她明显是想要让幻天从悲伤的心情中脱离出来。幻天看着菲奥娜动人的眼睛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娜,我....” 菲奥娜抱住了幻天,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一个姐姐安慰着受伤的弟弟一样。“好了,不要这样了,已经过去了。”幻天赖在菲奥娜的怀里,在她的胸前轻蹭了两下。“娜,我想,是时候实现我的梦想了。”幻天轻轻地说道。 菲奥娜放开了幻天,她看着幻天坚定的眼神,轻轻地叹了口气:“幻天,你还是放不下吗。一旦你觉得走这条路,就再也没法回头了。”幻天点了点头:“这不只是我的梦想了,也不是家族的使命。我要为父亲和哥哥报仇!我要为死去的将士报仇!我要为德玛西亚报仇!” 菲奥娜站起来,呆呆地望着正在消逝的阳光,她低下了头:“幻天,希望你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说完,菲奥娜转身走出了卧室。 幻天从床上爬起来,他来到了主屋。人群都已经散去了,菲奥娜和南宫燕坐在母亲的身旁小声安慰着她。 幻天径直走到母亲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南宫燕慌忙去扶他:“老兄,你干什么?” 幻天固执地跪在地上,任凭南宫燕百般拉扯也不起身:“母亲,孩儿有话要说。”幻天不顾正在小声哭泣的母亲:“孩儿要投身卫国,为父亲兄长报仇,从此以后,德玛西亚大将军的职位就由我接替了。” 南宫燕一听就愣了,你的父亲和兄长刚刚战死,见了母亲不说几句安慰的话先来了这么几句,这不是要气死她老人家吗。南宫燕赶忙拉住幻天:“阿姨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一时的悲伤过度才口出此言。”说完,南宫燕右转向幻天:“幻天,你还记得我说过为什么叔叔反对你参军吗?就是因为叔叔知道刀剑不长眼,凌云大哥必须要接替他的职务,他可不想让你再陷入战争中啊。” 从始至终,傲鹰夫人一句话都没说,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傲鹰家族的人都执着且勇猛,她明白自己的儿子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参军了。“你要走我不拦着你,但是你必须安全的给我回来。”这是傲鹰夫人面对此情对儿子说的唯一一句话。 “孩儿牢记母亲嘱托。”幻天俯下身去,向着母亲磕了一个头。 德邦的夜色总是很美的,没有现代科技的污染,皎白月光无暇,幻天躺在床上却难以入寐。这将是他在家里的最后一个夜晚,明日他就要动身离开伦沃尔前往德玛西亚雄都接替父亲成为新一代的德玛西亚大将军。 幻天的脑子仿佛要炸开了,他这一天里经历的事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索性坐起来,看着惨白的月光投射在窗前,窗外的树影仿佛扭曲的鬼影。幻天一拳打在了墙上,泪水顺着脸庞流了出来。他恨父亲,为什么出征不带着他;他恨嘉文四世,为什么要发动战争;他恨米纳斯,为什么不发援兵;他更恨诺克萨斯人。多重的负面情绪萦绕了他的心,他的心智仿佛正在走向暴戾。微风拂动,空气中仿佛还带有些香气,顺着尚未关严的窗户飘了进来。幻天的怒火瞬间被这阵风安定了,就像有一个神秘的大手在不断地抚摸着他受伤的心灵。 他想到了菲奥娜,他想到了南宫燕。明天起,真的就是各走各的路了。南宫燕已经报名了乡试,菲奥娜还要留在这里为了家族的荣誉而战。想到菲奥娜充满柔情的目光,幻天终于平复了心情。 “该睡了”他咕哝一声,用被子蒙上了头。 第十二章德玛西亚雄都 幻天早早地就起来收拾行李,今天,他就要前往德玛西亚雄都去参见嘉文四世。 一大早,母亲就守在他卧室的门口,看着他忙碌却一言不发。 “妈,我走了。”幻天看着站在门口的母亲,拿起了收拾好的行李。 “嗯”傲鹰夫人应了一声,紧紧地抱住了儿子,“活着回来。” 幻天告别了母亲,离开了傲鹰府邸。他还要去和一个人告别。南宫燕已经走了,他要去参加考试。而幻天要去找的人这时候一定还在那座小山丘上。幻天依旧穿着那件橙白相间的软甲,肩上披着橘黄色的斗篷。两个手腕上各带有蓝色的护臂,穿了一双轻快的短靴。 幻天飞快的爬了上去,他又来到了那片熟悉已久的空地。只不过,今日却格外安静。现在已是深秋,金黄的落叶成片的铺在地上,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九年前,她与他就是在这里相遇。 幻天看到了那个身影,她还是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幻天的心里荡起了一种奇怪的情愫,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菲奥娜的身影在他的眼里看上去那么的让人生怜,他不禁想把她拥入怀中。 菲奥娜好像没有察觉到幻天已经来到了身后。她拔出长剑,快速地聚集剑气击向那个铁人。饱经了五年剑击的铁人身上早已伤痕累累,菲奥娜狠狠地将长剑甩在铁人的身上。幻天还从未见到她这样疯狂的样子,长剑击打在铁人的身上,发出恐怖的声音。强大的气旋扬起地上的落叶,环绕在菲奥娜的身旁。幻天无法看见菲奥娜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短发随风轻摇着。“咣”的一声,铁人的头被打飞了。幻天十分吃惊,他不知道菲奥娜这是怎么了。菲奥娜低着头,把剑扔到地上:“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已经来了。”她的嗓音中竟有着一丝的哽咽。 幻天闪身从树后出来:“娜,你怎么了?” 菲奥娜转过身,幻天清楚地看到她美丽的眼睛中含着泪光。“娜,你怎么了?”幻天慌忙问道。 “没什么,”菲奥娜别过头,不想让幻天看到自己的泪水。“你今天就要走了吗?”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舍。 “嗯”幻天轻轻地应了一声,走近菲奥娜。“对不起娜,我必须要坚持下去。” 幻天突然将菲奥娜拥入怀中,轻轻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珠。“娜,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菲奥娜还未说话,幻天直接低下头,吻上了菲奥娜的娇唇。 “唔.....”毫无防备的菲奥娜本能的想要挣扎,她想要推开幻天。但当她的手碰到幻天的肩膀时,却变得软弱无力,攀上了对方的脖子。冰冷的菲奥娜在幻天的怀里仿佛被融化了一般,任凭幻天抱在怀中........ 与菲奥娜分别后,幻天踏上了前往德玛西亚雄都的道路。不到三天的路程,快马加鞭的幻天已经可以看到德玛西亚雄都高耸的宫殿了。幻天被雄伟的城墙惊呆了,比起皇都而言,伦沃尔的城墙简直就像玩具一样。巨大洁白的禁魔石高高的矗立着,雪白无瑕的墙砖彰显着德玛西亚的威严和正义。在这样雄伟的城墙前,一切都显得这么渺小。城池的门口还竖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他也是由禁魔石做成的。巨大的雕像张开翅膀,仿佛随时一飞冲天。幻天在他的面前站了一会,仰视着这具伟大的雕像。幻天感受到了雕像的前面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一阵神秘的能量涌进了他的身体。幻天非常的惊奇,但是也没有多想,转身进入了城门。 根据规定,幻天不得不在门前下马。门口的守卫检查非常严格,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搜魔人。德玛西亚本来就是一个禁止魔法的国家,而皇都之中更是不允许魔法的出现,所有进入德玛西亚雄都的人都要进行法术检查。一位穿着斗篷的搜魔人掏出了一块禁魔石,在幻天的面前晃了一晃,看没有什么异常,就把他放了进去。 幻天被德玛西亚雄都的繁华所惊呆了,他从未来过这样大的都市。相比而言,伦沃尔简直就是一个闭塞的边陲小城。在德玛西亚雄都,商人们来来往往,人群拥挤,高楼耸立。幻天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他没有被嘉文四世征召,如果想要去接替父亲的职位,必须主动去皇宫找他。但是就算幻天没来过德玛西亚雄都也知道这里的规矩,每个第一次进入德玛西亚雄都的人都要登记暂住证,不然就会被驱逐出皇都。幻天不敢怠慢,连忙去了登记处。 登记处的人不多,幻天也没等多长时间就轮到了他。接待他的是一位男职员,为人倒是很热情,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幻天也不大好意思,急匆匆的办了暂居证就退了出来。出门时,幻天一不小心,把一个衣着鲜丽的人撞倒在地。 幻天连忙把他扶起来,却被那个人一下子甩开了:“哪里来的乡巴佬,走路不长眼睛吗。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你陪的起吗。”男人破口大骂,“真不知道你的狗眼.....”男子发现幻天的衣着也不像凡人,硬生生的把半句话咽了进去。“以后注意点,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让米纳斯大人整死你。”男人说完就离开了。 幻天留在原地,对于这个小插曲并无在意,但是米纳斯这个名字却让他倍感警觉。对于即将走上仕途的幻天而言,米纳斯所代表的文官集团将会对他产生巨大影响。 第十三章走马上任 幻天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皇宫,站在**的皇城前他犯了难。首先,自己没有任何的许可证明自己能够进入皇宫。再其次德玛西亚雄都的兵力戒备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自己被当作可疑人员抓入狱中,别说见到皇帝了,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 幻天的大脑一时短路,在皇城的门口来回徘徊。也许是他的行为惊动了守卫,有两个身披重甲的守卫向他走了过来。与其说是守卫,还不如说是搜魔人。他们穿着宽大的长袍,外面却穿了一身银色的铁甲。他们的兜帽上各有一条银灰色的羽毛状物体,但是并不是什么柔软的羽毛,而是德玛西亚的特产禁魔石。 两名受过严格训练的守卫来到幻天的身旁,礼貌地向他询问出现在皇城附近的原因。幻天不知道怎么向他们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见皇上的请求他封自己为大将军吧,这样肯定会被当做精神病抓起来的。幻天吱吱呜呜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不由分说,抄起手中的长棍抵住幻天的脖子,另一名守卫摘下头上的禁魔石碎片,放到了幻天的鼻子前。 禁魔石还是灰沉沉的毫无光泽,守卫再次对视一眼。拿着长棍的守卫优雅地放下了棍子:“先生,你是来干什么的。”守卫礼貌地询问,口气却冰冷无比。幻天被逼无奈,眼看着守卫已经转起了手中的棍子,幻天不想多生是非:“我有事情要找陛下。”守卫似笑非笑的回答:“陛下日理万机,那里有时间照顾你这个野小子。快走快走,别从这里瞎晃悠。” 幻天从怀中掏出了两锭元宝:“两位大哥通融一下,真的是国家的事,不然我也不敢叨唠陛下。” 守卫不耐烦地把幻天推开:“去去去,别来这套,赶快滚,不然棍子可不长眼。”手里的棍子高举起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幻天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自己不远万里来到德玛西亚雄都。按理说继承大将军的职位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无奈皇帝没有召见自己的意思。国仇家恨不能报,一腔抱负不能成。何况幻天也是一个热血的年龄,看到自己碰了钉子,不免心中有些不服气。 守卫的棍子离着幻天的鼻子越来越近,幻天终于忍耐不住,捏紧的双拳挥了出去。 守卫还未反应过来,幻天的拳头已经冲着他的脸就过去了。守卫只觉得脸上一阵麻,随后一股腥热的液体脸上流进了喉咙。“混蛋”另一名守卫拔出棍子,拦腰向着幻天打去。幻天迅速起身,一个横越,躲过了拦腰的致命一棍。落地后一脚踢向了守卫的小腹,把他踢出了几米远。 另一名守卫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信号弹,射向了天空。不一会,周围迅速的聚集起了装备精良的禁卫军。幻天一面惊异于禁卫军集结的速度,一边系紧胸前的斗篷。 一声令下,手持大盾的禁卫军收缩了包围圈。 幻天看到了领头的人是一名手持重剑的男人,他身穿黄色的铠甲,彰显着自己高贵的地位,身后的蓝色披风显得英姿飒爽。幻天明白,这可能就是禁卫军中有名的将领,盖伦。但是按说盖伦这个时候应该待在北方防守弗雷尔卓德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呢。幻天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对方都快走到自己脸上了。 看着对方手中的大宝剑,幻天毫不犹豫,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长剑。盖伦一句话也不说,当头一剑直接劈砍下来。幻天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硬接这一剑。他向旁边一闪,长剑刺向盖伦的右腿。毕竟幻天又不是来行刺的,自然不能朝着要害部位下手。盖伦硬吃了这一剑,腿部的护甲并没有让他受到多少伤害。他提起重剑,又横劈一剑。幻天高高跃起,想要躲过盖伦的攻击,却不知道这只是盖伦的一个幌子。盖伦直接出拳在空中打中了他。 “嘶”幻天被打飞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贴身的傲鹰银辉也摔落出来。盖伦走上前去,突然发现了幻天脖子上挂着的徽章,微微一愣:“你是傲鹰家族的人吗?” “你自己看不见啊”幻天没好气的说,他揉了揉摔疼的腰部,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难道你就是傲鹰家族的二公子幻天”盖伦再次抛出疑问,只不过口气缓和了不少。 “是,怎样?”看到有一个识货的,幻天有些高兴。 “真是抱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想必您此次前来是为了大将军的职位吧”盖伦深深地鞠了一躬,有礼貌地问道。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人后一秒对自己毕恭毕敬,幻天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德邦的秩序吧。 “不错”幻天点点头,“快带我去参见陛下。” 盖伦再次行礼,挥手示意手下士兵过来:“小人还有急事,无法陪您参见陛下了。他们会替我把您送到陛下身边的。” 幻天不在多说,跟随士兵走入了皇城阴森**的大门。 第十四章千里驰援 神羽带着神箭营慌慌张张地撤出了诺克默奇,在他的背后,是无数的逃兵和丢下了的辎重粮草。神羽痛心疾首的看着满地被丢弃的武器和盔甲,还有至高无上的德邦军旗任人践踏。神羽却无可奈何,他的背后也有追兵,稍有不慎,神箭营就会被敌人追上。为了延续中军最后的有生力量,神羽只得带着部下连夜奔逃。但是一路上的逃兵溃将神羽还是命令属下见到一个处死一个。既然你在战场上选择了逃亡,就没有资格活着回到德邦。 神羽率部迅速向着西方撤退,由于神箭营都是轻骑的骑射弓兵,所以速度并不是很慢。诺克萨斯人笨重的铁骑完全追不上来。渐渐地,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是神羽忽略了一件事。 在符文大陆,魔法就是一切。 德玛西亚长期与世隔绝,根本不知道魔法已经在符文大陆盛行开来。几乎每一个国家都会使用魔法,无论是经济建设还是军事斗争,魔法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最出名的例子就是冠有科技与进步之城名号的皮尔特沃夫了。皮尔特沃夫可是符文大陆上第一个把科技和魔法结合起来的城市,他们凭借着先进的科学技术在符文大陆上取得了重要的席位。就是诺克萨斯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因为德玛西亚长期闭塞的缘故,神羽显然忘记了魔法可以带来的强大功效。诺克萨斯人可不会忘。他们出征都会带一名法师,这可能是在莫德凯撒战争时期法师显示出强大的能力而留下的传统。而德莱尔斯带的法师就比较厉害了,他是一名空间法师。 简单的来说,在符文大陆,空气中充满了符文能量流动的痕迹,只要稍微一个拥有魔法的人就可以感知这股气息。符文大陆上,有两种法师最为致命。一种是时间法师,一种是空间法师。这两种法师加在一起的数量在历史上不会超过二十位。大多数还都在暗裔时期陨落了。很不巧,现在诺克萨斯就有一位空间法师。他的名字叫吉奥多。 作为一名强大的空间法师,吉奥多可以在空气中感知到虫洞的位置。德莱厄斯眼看着神羽带人消失在前方,却丝毫不急。他从容地命令吉奥多打开传送门,把大军运送到哀伤之门前方。就这样,一支突然出现在德玛西亚最后一道防线上的军队从天而降。 由于禁魔石的缘故,诺克萨斯重骑并没有离防线很近。但是已经足够了,德莱厄斯的目的就是要包围住神羽的神箭营。因为他对自己的威胁实在太大了,远程消耗吃不消,近战不好打,这可是诺克萨斯前进的一大障碍。只要把神箭营赶尽杀绝,德莱厄斯相信德邦的骑兵无法和自己抗衡。 神羽的部队远远地赶来了,德莱厄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高跨上马,挥动巨斧,嘶哑地喊道:“列阵!”诺克萨斯的士兵赶忙催动马匹,排列冲锋阵。“戴上头盔!”德莱厄斯再次喊到。士兵们把重装头盔戴在头上,留出一道缝呼吸和观察。“鼓气!”士兵们发出怒吼声,战马嘶鸣,足以摄人魂魄。“冲锋!”德莱厄斯咆哮着喊了出来。随后带头冲了上去。 神羽懵了,他没想到敌人会突然出现在大后方。“快...快准备射击。拉开距离!”等到他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指挥时,敌人都快冲到眼前了。士兵们张弓搭箭,准备射击。但是还没有放两轮,敌人就冲到了眼前。前排的士兵经受不住重骑的冲击,连人带马被砍翻在地。阵型一下出现了一个豁口,使得诺克萨斯人钻进了阵中。 虽说神箭营可以近战,已经突破了弓兵的限制。但是被对方打了个猝不及防,恐怕已经没有抵抗的能力了。现在没有四散逃跑就足以说明神箭营训练有素了。不少士兵反应过来抄起弓准备近身搏斗,但是敌人的一波冲刺导致死伤惨重。人数已经不占优势。神羽的光影弓可以拆成两把长刃,配合箭矢可以打出高爆发伤害。 神羽疯狂的挥动着手臂,把刀刃插入任何一个他看到的诺克萨斯人的身上。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和座下的战马,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士兵无助地死去。“你们这帮畜生!”神羽嘶吼着,扑向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挥起一斧,却被神羽硬生生地接住了。两人在马背上僵持着,神羽看到了德莱厄斯眼里喷出的凶光。德莱厄斯的手上不断加力,斧刃逼近神羽的胸膛。神羽的嘴里含着一枚飞针,直接吐向了德莱厄斯的左眼。德莱厄斯反应迅速,侧脸一闪,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德莱厄斯丝毫没有感到疼痛,反而越战越勇。他无视了正在淌血的伤口,把神羽击下了马。神羽落地前看到了德莱厄斯眼中的血光,让他不寒而栗。 “今天可算是完了”神羽想到,“德玛西亚永世长存”他高喊出这句话,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神箭营陷入了苦战,敌人把他们团团围住。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没有一个未伤之人了。 “德玛西亚永世长存!”所有的士兵大喊一声,准备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一声惨叫却打破了僵局........ 德莱厄斯捂着肚子掉下马来,他的小腹上出现了一道伤痕,鲜血汩汩地涌出来。 “胆敢在德邦附近活动,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一个英气的声音响起。 神羽抬头一看,一支军队突然出现在眼前。他们的盔甲闪着耀眼的金光,战马披着银白色的马铠,头顶带有金角。射出的金光让人不敢直视。不仅如此,每一名士兵的背后装备着由木架和羽翎制成的近乎垂直的夸张翅膀。高耸直立的翅膀仿佛随时都会发动冲上天空。士兵们手握着长长的骑枪,腰里别着火枪和马刀。他们戴着覆盖到鼻子的头盔,胸前画着德邦那只金色的鹰。 这支军团就是德邦翼骑。 他们曾隶属于傲鹰家族,后来欧斯被派往伦沃尔,德邦翼骑收归中央,由德邦总管赵信统领。在赵信的手下,德邦翼骑再一次次战争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不仅如此,赵信还专门为翼骑研究了战术。他们既是重骑兵,也是轻骑兵,盔甲既坚固又迅猛轻捷,可以根据战场瞬息万变的需要而选择不同的战术。翼骑兵常常被编成拥有150-200人的中队,排成膝盖挨着膝盖的密集两列横队,出众的马术能让他们以密集队形袭步冲锋,长长的骑枪能保证首先将对手刺穿,这样巨大的冲击力给敌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冲锋过后他们再使用刀剑或火器进入混战。在这个时期诺克萨斯的重骑兵都是排列着严密的阵型,翼骑兵大胆的冲锋总是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况且翼骑兵的速度和机动足以与他们比肩,比他们武备精良并且拥有火器的支援。诺克萨斯重骑是完全无法正面与其交锋的。 而这只骑兵的统领,就是此次战争的后军指挥——擎雷。 第十五章擎雷 擎雷的童年非常悲苦,他出生于德玛西亚北部一个位于大山上的城市,它的名字叫厄文戴尔。由于山的那边就是弗雷尔卓德,这里的气候也十分的寒冷。作物几乎无法生长,这能过游牧的生活。擎雷出生的家庭还算富裕,但是也必须靠放牧维持生计。懂事的擎雷很小就学会为家里分忧,天不亮就骑着马赶着牛羊去寻找草地。所以,擎雷练就了一身过硬的马术。 可惜,山的那边有个不好的邻居。 弗雷尔卓德是一个位居北方的蛮夷之地,那里气候寒冷,冰雪不融。天地之间几乎没有可以生长的植物,所以弗雷尔卓德基本没有什么农业生产。既然不能种植也不能放牧,弗雷尔卓德人唯一的生活途径就是抢! 弗雷尔卓德分为好几个部落,处于一个群雄混战的局面。而最南面与德玛西亚接壤的部落在蛮族之王泰达米尔的统治下。这个蛮子坏得很,隔三差五就会来到这里大肆抢掠。虽然人们对这个讨厌的蛮子恨之入骨,但是却无计可施。弗雷尔卓德人在冰天雪地里练就了一身的本事。他们需要不停地寻找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下去的资本,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德玛西亚人已经过了很久的舒适安逸的生活了,根本没有实力与这些蛮族对抗。 擎雷就这样一天天放着牛羊,抵抗蛮子的入侵中长大了。 但在他八岁那年,一场灾难发生了。 一场特大的暴雪袭击了泰达米尔的部落,大雪掩埋了他们的帐篷和大量的物资。头脑简单的泰达米尔不知道怎么挽回损失,他甚至不会直接把物资从雪地里挖出来。对于泰达米尔来说,挖这些物资还不如抢容易的些。只要翻过这座山,对面可就是一个大宝库。反正山那边的德玛西亚人吃穿用住一应俱全,泰达米尔这边没人疼没人爱,不抢他们抢谁。 在泰达米尔领地的西方有一个名叫拉克斯塔克的城市,这里算是弗雷尔卓德最繁荣的地方了,也是弗雷尔卓德少数文明开化的地方。这里有集市的出现,也有排列整齐的居民区。拉克斯塔克的管理非常的有秩序,几乎居民的一举一动都有条令规定。市坊分离、宵禁政策,反正城市的条令很严格。这就与弗雷尔卓德蛮夷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座城市掌控在另一个首领寒冰射手艾希的手中,作为驰骋弗雷尔卓德冰原的三姐妹之一的艾希可以说是拥有着超强的统治能力。她把自己的部落逐渐向着文明先进的城市演变,不仅如此,她还鼓励族人们向先进的德玛西亚学习。而且在处理内部关系上,艾希也有着独特的方案。在别的部落互相攻伐的时候,艾希广结同盟,使自己处于长期的和平发展阶段。比如,她与泰达米尔会盟与拉克斯拉克,钉下会盟碑,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所以,泰达米尔要向前去德玛西亚必须要翻越雪山。但是这位仁兄显然对抢劫情有独钟,宁可翻过雪山也要去抢一下德邦的城市。 在泰达米尔看来,这更像是一场游戏。但是对厄文戴尔的人民而言,他就是一个恶魔。泰达米尔烧杀抢掠,在他经过的地方,人头堆积如山。房屋倒塌,良田尽毁,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虽然嘉文三世也曾派卫冕家族镇守北方抵抗蛮族入侵,但是效果一直不好。 擎雷的父母就在一次泰达米尔的入侵中被残忍地杀害了。擎雷躲在冰冷的地窖中才躲过一劫,从此以后,目睹过父母惨死的他心变得和地窖一样冰冷。他恨这些蛮族,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彻底的斩杀他们。擎雷凭借着优秀的马术进入了德邦翼骑,并通过训练成为了一名优秀的骑兵。总管赵信一生未婚,膝下无子,他看擎雷年龄小但是天赋异禀,就收他当了义子。而擎雷也不断地学习赵信的枪法和统兵的技巧,逐渐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但是他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一心想要在赵信百年后统领翼骑剿灭泰达米尔。 而如今,擎雷被任命为后军都督,在得知中军溃败后第一时间率部从从防线中冲了出来。却意外地看到了凭空出现的诺克萨斯重骑,而且更巧妙的是,神羽的神箭营也被围困在里面。擎雷立刻下令士兵冲击敌人的包围圈,在翼骑的长枪火铳下,擎雷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闯了进去,恰好看到神羽要被斩杀。他急忙挥动长枪,横扫过德莱厄斯的肚子,把他击下了马。 德莱厄斯躺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擎雷扶起神羽,号令全军击溃敌人:“把这些入侵我们国家的杂碎全都杀干净!”擎雷大声喊道,“冲散他们!为了德邦的荣耀!” 士兵们鼓起士气,抄起长长的马枪在敌人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窟窿。虽说重骑装甲精良,但是翼骑的马枪带有锋利的德邦特殊的优质钢铁,可以轻而易举地击穿敌人的装甲。很快,诺克萨斯重骑就溃不成军了。但是诺克萨斯人始终有一种信念,那就是要不择手段的胜利,宁可玉碎不可瓦全。战况已经不利于他们,但他们却丝毫不退缩,瞪着血红的眼睛要和翼骑拼个你死我活。 重骑纷纷摘下头盔,抄起短刃就扑向了敌人。他们的目的是与翼骑混战在一起,让他们强大的火铳无法发挥作用,但他们的确小看了翼骑。德邦的翼骑可是少数训练有素的部队,每一名士兵都是千挑万选在各个常备军队中选拔出来的,接受过良好的军事素质锻炼。所以,他们并不是很怕诺克萨斯人的疯狂进攻。 战斗从下午持续到晚上,大批的诺克萨斯人被围困在了翼骑的包围圈中。夜色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血甜丝丝的腥味。擎雷决定暂时停止围剿,德玛西亚人从来没有进行过夜间作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翼骑们把诺克萨斯重骑围了起来。 德莱厄斯被士兵们抬到了军队的中央,他的小腹处有一道很深的伤痕。擎雷的那一枪已经划开了他的肚子,鲜血染红了他黑色的战甲。“吉奥多...咳咳..把兄弟们带出去。”德莱厄斯死死地抓住吉奥多的一只胳膊,“带......他们出去,求你了。” 这位高居人上的将军第一次这样恳求一个人。“将军,我会把你们都带出去的。”吉奥多哭着抓住德莱厄斯的手,“您一定要撑住啊,士兵们还等着你去指挥。”德莱厄斯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等到战争结束了...我..我就辞去将军职务...过一次平凡的生活...”他惨白的脸上漾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吉奥多,拜托你了....” 吉奥多看见德莱厄斯的眼睛里那一丝威武的光芒在逐渐变暗:“将军,您撑住啊,我这就施法,您一定要撑住啊!”吉奥多急的大喊起来。 德莱厄斯呆呆地望着天空,夜幕已经降临,繁星闪烁,映在他的眼里。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终于结束了。”他长舒一口气.... 参加过讨伐莫德凯撒的将军德莱厄斯结束了他的生命。他杀了不少人,做了不少坏事。他目睹了无数人在他的脚下求饶,他听见了无数人的哭声和惨叫声。战争早已侵蚀了他那颗稍有良知的心,无情的风尘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厌倦了战争的他何尝不想过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但国家不允许。从他参军的那天起,他的命就是国家的了,他不过是两个国家纷争中一颗惨淡的棋子。 吉奥多放下将军的尸体,抹了一把泪。召唤出隐藏在身体里的符文。他很明白空间魔法的副作用,在一天内开启两次虫洞是一种致死的行为。符文已经不再具有打开虫洞的能力,吉奥多只能依靠他身体里储存的能量。代价就是他会被魔法反噬,融化在空气中的符能中。 但是吉奥多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军临死前托付他把士兵们都送出去,他不能辜负将军的期望,哪怕是燃烧自己的生命。“符文虫洞,开!”一个偌大的白色虫洞出现在众人眼前。疲惫不堪的诺克萨斯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虫洞的光芒柔和地撒在他们的脸上,那代表着生存的希望。他们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吉奥多的身影慢慢的变淡,最终消逝于风中。 “敌人要跑了!拦住他们!”看守的翼骑发现了异常,赶忙发出警告。 但是诺克萨斯的士兵早已带着他们将军的尸体冲进了虫洞,而虫洞也在一瞬间关闭了。 神羽冲着手下的士兵大发脾气,斥责他们看管不周,让到手的敌人都跑了。并下令将看守的士兵斩首。 久久沉默不语地擎雷却说话了:“神羽,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我们已经输了。” 神羽带着疑惑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说?” 擎雷盯着虫洞出现的地方:“德邦已经输给了世界。” 第十六章光荣就任 幻天被两名士兵带领着一路向深宫走去。他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德邦的宫殿并没有多么的富丽堂皇,金色只是用于点缀而白色则是主基调。圣洁的禁魔石建造的宫殿和城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德邦历代皇帝的宫殿被称为黎明城堡,标准的圆顶欧式建筑。中心轴对称的分布让这座宫殿看起来更加的**不苟。城堡依山而建,大厅位于前面,大约有二三百米高,一条宽阔的道路通入城堡,两侧是禁魔石做成的围墙。墙的两边更延伸出弯曲盘旋的楼梯,通往大厅后面的主城堡。如果说大厅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圆柱形城堡,那么主城堡就是一座建造在山上的长方形城堡。后面高耸的雪山映衬出城堡的巍峨。这是一项非常巨大的工程,德邦所有的能工巧匠建造了近100年还未完工,所以城堡两侧的小城堡大都还没有开放。 幻天看的一阵咋舌,他被雄伟的皇都所震撼到了。在阳光照耀下的雪白城堡反射出金光刺的他眼生疼。幻天这才收回了对皇城诧异的目光。 他的眼睛又落到了两名士兵的身上。 领头的士兵个子非常的矮,扎着一个双马尾,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跑着。她穿着一身德邦禁卫军的铠甲,手里举着一个比她的身体大好几倍的金色铁锤。“这是...约德尔人?”幻天在心里的嘀咕道。他小时候听南宫燕说起有一种约德尔人也存在于符文大陆上,但是他们的故都班德尔城却不会向符文大陆开放,所以约德尔人可以来到符文大陆而符文大陆上的人们去不了班德尔城。 看着这个可爱的约德尔人幻天有点想笑,但是她严肃的表情让幻天作罢。三个人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排成一排,向着城堡黑洞洞的大门走去。 一阵穿堂风吹过,古堡里潮湿清爽的空气吹了出来,让幻天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一进入大门,光线就被阻挡在外面了。幻天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才能看清里面的布置。大厅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插在墙壁两侧的火把。一条长长的走廊从大门处一直通向里面,深不见头。走廊的两侧有两条对称弯曲的楼梯,幻天可以勉强看到大厅里至少有五十多层。每一层都有着很多的房间,不停地有人从出来进去,显得十分热闹。 领头的约德尔人停下来,指了指前面那条走廊:“前面就是陛下的大殿了,没有允许我们不敢进去,你一个人进去吧。”幻天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走廊。 走廊非常的狭窄,两侧也没有什么房间,只有一排排的火把照明让幻天足以看见脚下的路。地上铺着金丝编制的地毯,走上去悄无声息。幻天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两名士兵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拿着长长的手杖。幻天瞥了一眼,似乎也是禁魔石做的,他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些贵族们也太怕魔法了吧”幻天向着士兵行了一礼:“我是来参见陛下的。”其中一个士兵看了他一眼:“你在此等候一会,我去通告陛下。”说完转身进了后面的门。幻天站在门口,有时间打量一下嘉文四世内殿的大门。 大门是镀金的(总算不是白的了),大门的正中间是德玛西亚金鹰和圣盾的标志,鹰的模样特别像傲鹰家族的银鹰徽章。幻天再往两旁看去,金鹰徽章的上面有一名头戴皇冠,高举德邦旗帜的人,他应该就是德邦的创建者-嘉文二世。嘉文二世的两旁分列文武百官,幻天辨认出了赵信、父亲、米纳斯等。嘉文二世的身后还有一尊巨大的雕像张开着翅膀,好像在守护着他。 幻天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尊雕像看,他似乎在哪里见过。雕像的背后闪着金黄色的光芒,就像...符文能量?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先前的士兵走了出来:“陛下同意召见你,进去吧。” 幻天整理了一下仪表,打开了门。 内殿十分的大,幻天显然没有想到在这样狭窄的走廊里能看到这么大的宫殿。宫殿墙壁贴有金箔,成圆顶圆柱结构。内殿非常的宽阔,没有柱子支撑。穹顶是透明的玻璃,阳光恰好补充光照,所以内殿显得非常明亮。内殿的西侧就是龙椅,嘉文四世正坐在上面,他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铠甲,阿塔玛之戟斜靠在一旁的墙上。 幻天跪拜在地:“微臣幻天·傲鹰参见陛下” 嘉文四世挥了挥手:“免礼” 幻天站起来,盯着地板:“陛下,臣此次前来是为了继承父亲的职位,为德邦的荣誉而战。” 嘉文四世点了点头,从座位上起身:“爱卿的心意朕明白了,但是德邦大将军的职务必须要检验你实力如何。现在不是和平时期,每一个决定都将改变战争的局势啊。” 幻天一听,抬起头,急切地注视着他。嘉文四世似乎和他年龄相仿,一脸正气。“陛下,”幻天急忙说道,“如果陛下想要考验我,我愿意带领军队击溃敌军的入侵。” 嘉文四世玩味的看了他一眼:“哦?一切哪有爱卿说的这么容易。先锋中军大坏,唯一有作战能力的只有神箭营和德邦翼骑了,爱卿凭什么击溃敌军。” 幻天沉默一会:“陛下,我愿立下军令状,就凭这些军队,只要陛下让我统领他们,我一定夺回诺克默奇!” 嘉文四世挑起眉毛:“爱卿既然这么有把握,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任命你为德邦大将军,统领三军。如果你要是夺不回诺克默奇,我可是要诛你三族的!”嘉文四世这么说显然是有它自己的算盘,首先他一继位就看到了德邦家族势力横行的局面。米纳斯几乎包揽朝中大权,傲鹰家族掌握着兵权,卫冕家族的人在皇宫里到处可见。这一切都让嘉文四世毫无安全感。他决定渐渐地铲除这些家族势力并收回家族势力掌控的地盘。在皇帝的手下,他也就只能控制德玛西亚雄都附近的王畿之地。像维罗斯、里索斯、皮纳拉、埃德萨这四个小城镇才在他的统领下。 为了让权力重回中央,嘉文四世变着法子想要消灭家族。 幻天想了想:“陛下,如果我不能收回诺克默奇,愿意交出兵权、承受责任!” “好!”嘉文四世笑了起来,“来人,给幻天将军牵匹好马,护送他去前线。”然后,嘉文四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幻天:“希望爱卿不要让我失望啊。” 幻天来到了宫殿外,一名带刀侍卫早已在马上等候他了。他的手上还牵着一匹正值壮年的英俊白马。 见了幻天,守卫下马行了一礼:“尊敬的将军大人,我是您的贴身侍卫怒焰。从今往后,您的人身安全由我负责。这匹马叫贝利雅,是陛下赏赐给您的优良纯正血统的雪原宝马。现在,它是您的了。”怒焰把手中的缰绳递给了幻天,幻天接过缰绳爱抚了一下贝利雅。它并没有躲闪,欢快地打着响鼻蹭了上来。幻天微微一笑,抓住它的鬃毛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的坐到了它的身上。 “怒焰...我们走吧。去前线.....完成我的使命!” 第十七章这是什么烂摊子 幻天与怒焰二人一路紧跑慢赶的,在三天内到达了哀伤之门-派斯菲尔德战线。哀伤之门和派斯菲尔德可以算是德邦东方的门户了,这里显然也是战争的最后防线了。 大军已经被压回境内,不得不退守防线。虽然擎雷杀掉了诺克萨斯先锋部队的领袖,士兵们的士气有所上涨。但是别忘了,你搞掉的只是人家的先锋,人家却几乎覆灭了你的主力。这场仗还有的打吗?诺克萨斯的大军慢慢地向着德邦压了过来,并且据可靠情报,斯维因攻陷了艾欧尼亚,正在向西线战场运送士兵精锐。 德邦虽然也在不停地向前线运送士兵,但是二十万士兵的损耗实在有些难以承受。新送上来的士兵都是从家族势力中抽调出来的,所以比起皇禁卫军来说,这些士兵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的。只是比起禁卫军来说。 幻天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前线,在军帐里会见了神羽和擎雷。但是听过两人的报告后,幻天的眉头再也舒展不开了。士兵数量不足这是一个问题,关键是运兵速度太慢了。 德玛西亚把现代科技也归为魔法的一部分,所以在这个闭关锁国的国家中,外界的新鲜事物一概运不进来。所以从现在看来,德邦已经成为了一个落后的封建国家。唯一的陆上交通工具是马车,运兵的方式是不行。这就体现出战争的劣势了。比如说现在德邦与诺克萨斯开战了,诺克萨斯兵临城下,德邦的士兵却要从全国各地运来(禁卫军打光了)。少数驻守在边关的家族的军队率先到达,结果寡不敌众,被歼灭了。大批的精锐都在和泥土路较劲。 比如说镇守北方的卫冕家族和镇守南方的傲鹰家族与劳伦特家族,他们拥有着家族势力中最精锐的军团。但是战争打响,需要调兵了,问题也就出现了。 一般家族的军团里最多只能有六个师,拿离得最远的卫冕家族举例。战争爆发,国家需要你。行,嘛也别说,上路吧。但是六个师就凭腿跑着实在太慢了。怎么办,抽出马车来,先拉着一个精锐师走。走到一半,碰到了森林,行,车上的人都下来砍树吧。砍完了树,车又坏了,只能拉着一个精锐旅走。牲畜饲料又不够,一个精锐团先出发.......就这样,反反复复辗转多次,真正投入战场的,一支军队里最多也就两个连。 这样的调兵速度,等到大部队赶到,仗都快打完了。 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幻天才意味到战争的残酷。战争并不是像书上写的那样,大将威风凛凛指挥千军万马所向披靡万丈豪迈。战争不是让人热血沸腾的一件事,它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游戏。你必须要比对手的谋略高出一个层次才能取胜。将领和大将不一样,大将只要有一身好武艺,能够冲锋陷阵就可以获得奖赏。将领却要统领千军,掌控局势。无论是战术攻防,物资补给,士气忠诚,调兵选将,厉兵秣马准备战斗,还是应急能力,外交政策,排兵布阵都非常考验这个人是否是一名优秀将领。 物资补给到时不用愁,德邦是一个农业大国。但是士兵可就有点难办了。虽然各大家族都已经发兵向着防线赶来,但是就凭德邦的交通,等到援军到达城都破了。眼下,幻天只能依靠时内神箭营和德邦翼骑作为主战力,城内原有守军辅战,抓住的逃回来的中军后勤这样一支现凑的队伍迎战刚刚从艾欧尼亚撤回的身经百战的诺克萨斯鬼噬三卫。 鬼噬三卫虽说与雷瑟守备一样都是诺克萨斯大将军的直系部队,但是他们的性质却有本质的区别。雷瑟守备更像是卫戎部队,而鬼噬三卫则是斯维因手下的王牌。配合着法师与战士的多方面伤害和灵巧的战术运用在瓦罗兰大陆上掀起一股血雨腥风。特别是他们还有一名悍将,被复活的恶魔塞恩。 幻天明白,只凭手底下这寥寥无几的人是不可能抵挡敌人的进攻了。虽然周围的家族陆陆续续地派出了军队,嘉文四世的援军也在路上,眼下还是人手紧张。 幻天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搜素,在哀伤之门西方停了下来。他指着地图问道:“这里有一所监狱,是吗?” 神羽和擎雷交换了一下眼神:“是的将军,但是这不是普通的监狱,里面关押着失真者。” 所谓的失真者,就是身上沾染魔法的人。他们被搜魔人抓起来,集中关到监狱里。德玛西亚人认为这些人只是被魔鬼附身,他们用禁魔石驱逐他们身上的奥术能量。并不断宣传说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德邦子民,一定要让所有人回归正常社会。 幻天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把监狱里的犯人全都带来!” 擎雷立刻上前阻止:“将军三思,这些犯人可都是德邦的敌人。而且没有皇帝的指令,谁也不能打开那所监狱。” 幻天一拍桌子站起来:“这场战争中我是总督,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 擎雷低下头不语,神羽赶忙上来打圆场:“将军,擎雷领将说的没错。他也是为了国家安全着想,我现在就派人去把失真者都带过来。” 幻天点点头,“我明白擎雷领将用心良苦,要不是人手不够,我也不会动用那些人。既然诺克萨斯人喜欢用魔法,我们就用魔法打败他的魔法!” 擎雷再次抬起头:“将军,这可是....这可是死罪。” 幻天冷哼一声:“难道守不住哀伤之门就不会被定罪?外事重要还是私事重要?擎雷统领自己应该能想清楚了吧” 擎雷不再说话,可是心底却很不服气。论年龄和阅历,幻天都没有他优秀,但谁让他身世好,捞了一个大将军的位子。擎雷已经准备好看他的好戏了。只要城破兵败,擎雷就会带着翼骑撤离,把罪名全都推到他的身上。这样,擎雷自己就可以接手大将军的职位,就能向弗雷尔卓德的蛮子们报仇了。 但此时,这个坐在城墙上欣赏夕阳的少年,似乎正有自己的打算。 第十八章开战前夕 很快,监狱里的所有犯人都被带到了前线。他们的眼中大多数饱含着恨意,仿佛这个世界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幻天看到他们的手上都被禁魔石做成的锁链牢牢地拴住了,于是下令解开锁链。擎雷想要阻拦,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随着一阵锁链开落的声音,失真者们获得了暂时的自由。但他们的眼里丝毫没有一丝的感激之情,德邦的搜魔人剥夺了他们一个公民应有的政治权利和人身自由。他们不是罪犯,却要在监狱里受苦。他们被迫和自己的家人亲友分开,只因为他们被告知身上有什么该死的魔法力量。在德邦这样法治严明的国家,搜魔人可以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他们就像是没有人权的奴隶或动物,任由搜魔人随意杀戮。只要搜魔人觉得他们威胁到执法者的安全,手中的那根禁魔石做成的手杖随时会敲烂他们的脑袋。 幻天打量着眼前这一大片的人,虽然德邦的法律明文规定不允许有虐待犯人的行为出现,但底层的搜魔人有时也会为了完成他们心中的邪恶思想而对犯人进行体罚。幻天一眼扫过去,在很多人的脸上都看到了淤青的伤痕。 都说在狼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出狼王,而在这批失真者中,幻天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领袖--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羽衣的男人。他的脸上画着暗黑色的符号,似乎是某种符文。而这样的人,在气质上首先就与那些普通失真者不一样。幻天初步判定,他不是一个老百姓,至少,他是一名职业法师。他的身遭有一股看不见的魔法结界围绕着,靠近他就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笼罩心头。幻天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神羽一直显出很不安的样子。 “先生,没错就是你,请到这里来。”幻天指了一下黑衣男子,尽量用很客气的语调命令他过来。 黑衣男子好像早就预料到幻天会让他过去,他自然的整了整衣服,昂首来到了幻天的面前。双手作揖向幻天拱了一下手,算是行礼。一旁的擎雷十分的恼怒,拱手礼是平级之间的礼数。很显然,他此时的身份肯定下贱于幻天。擎雷上前想要按住黑衣男子的头让他跪下,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击飞出去。在场的人惊异于眼前景象的同时,也被这股奇特的力量吓到了。人群开始出现骚动,围观的士兵议论纷纷并且向后退缩。 “大家冷静一下,不要骚乱!”神羽见士兵们哄闹着向后退去,唯恐出现什么乱子并且他也需要士兵们树立起一个不再畏惧魔法的心理。 幻天显然也吃了一惊,在德邦这样封闭的礼数之邦,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冲击着人们的世界观。不过他很快就稳了下来,正了一下神色面对着独自站在原地的黑袍男子:“我们并不想与先生为敌,况且大家同为德邦子民,本来就是血浓于水的感情。我就是新任大将军幻天,今日请先生来到此处不过是希望借助先生的力量抵抗诺克萨斯人的入侵。想必先生身为德邦子民,一定不会拒绝吧。” 黑衣男子还未开口,他身后的那些失真者却炸了锅一样的喊了起来:“凭什么要我们帮你们!你们这些牲畜!”“你们只是把我们当成利用的工具!危急关头才能想起我们?”“德邦早就应该灭亡!”“老大,不能帮他们,战争一结束我们还是会被他们处死,我亲眼见过......”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挥手示意身后的人们安静。他转过头来,深邃的黑眼睛无声地盯着幻天。幻天仿佛在凝视两条幽深的隧道,竟感到了一丝压抑,渐渐地呼吸急促,但眼光却无法避开他。似乎过了很久,黑衣男子屈身向着幻天行了一个更深的礼。“我愿意”,他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我想他们也愿意,只是希望战争结束后殿下能够给予他们自由。”他点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人们。 幻天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稍稍怔了一下,立刻点头应许:“那是当然,如果参与战争,他们就不再是失真者的身份了。每一名光荣的士兵都会得到奖赏。当然包括先生您在内,我会上奏陛下给你们自由以及奖赏。” 黑衣男子已经准备转身离开了:“我就不必了,我相信殿下是不会舍得让我走的。” 幻天看着他带着失真者们离开城墙前往营区,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先生留步,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魔域”黑衣男子的声音淡淡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失真者们陆陆续续地跟着魔域离开了,看起来他就是失真者们的头领。好大一会,擎雷才从地上爬起来。 “气死我了,这个混蛋如此嚣张,殿下为何还要对他以礼相待。” 一旁的神羽打了一下他的头:“擎雷将军,以后不要这么莽,在没有搞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不要贸然出手。” 幻天笑着转过身来:“以后不要殿下殿下的叫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这么生分,凭年龄我还要喊各位一声哥哥。” 擎雷撇了撇嘴,想起前几日还和幻天闹得不愉快,如此人家这样坦诚,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神羽则自然了许多,笑着搂住了幻天:“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能太生分了。”然后擎雷就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搂在了一起。 诺克萨斯的主力军已经兵临城下,估计不久就会到达战场。幻天下令把城中所有的火炮都连夜搬运到城墙上,用水泥土石加固,做成了一个又一个炮台的样子。德邦虽然科技水平落后于外面的世界,但传统工艺还是领先于世界,尤其是在军事方面。德邦的军工一直都是各个国家效仿的楷模。因为德邦的武器不仅精良而且耐用,更重要的是,它们是由能工巧匠纯手工打造的,不会留下机械生产的纰漏和短处。德邦的火炮更是被称为护国利器,不仅杀伤半径大,装填速度也快得惊人。最普通的炮都能接近八百米的射程,而且不会想比尔吉沃特的海盗炮一样炸膛。唯一的缺点就是实在是太笨重了,转向搬运十分的困难。所以幻天干脆就把火炮固定在城墙上形成一座座炮台,紧密的火力网一定会让诺克萨斯人吃些苦头。 搬运工作一直从早晨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城外早已漆黑一片,呜呜的风声扫过哀伤之门。城墙上几百座炮台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对着城外的空地,明天必是一场血战。 士兵们早已精疲力竭,幻天留下了固定岗哨和几个必要的斥候便让所有的士兵去休息了。他自己也万般疲倦的躺在床上,望着外面的星空,不禁想起了远在家乡的菲奥娜。 “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想我。”幻天咕哝一声,翻身便睡熟了。 第十九章黑暗中的鼠辈 幻天是被早晨的风唤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外面还泛着夜色的天空,强打起精神走了出去。士兵们基本都已经起床,来来往往的人在军营间忙碌的穿梭着。战马低下头吃着草料,偶尔会有几只打着响鼻去喝水槽里的水。神羽在昨晚就带队离开前往派斯菲尔德了。毕竟这一次的战场被山脉分成了两块,哀伤之门在北,派斯菲尔德在南,这两处都是通往德邦的要道。只要把守住这两扇大门就可以保证德邦的安全,德邦在这里建立的要塞还算是坚固,不会担心诺克萨斯人翻过山偷袭,除非他们是一群傻子。 擎雷已经把麾下隶属的德邦翼骑集结完毕了,看到幻天出现在点兵场上,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德邦翼骑集结完毕,请将军检阅!” 幻天满意地扫视了一眼整装待发的士兵们,点了点头。“不要忘了你们的任务只是在敌人溃散时追击,千万不可提前暴露行踪,在这样的攻城战中骑兵不可能在正面战场取得优势。注意隐蔽,看准时机,我相信你”幻天拍了拍擎雷的肩膀,转头大声对着马上的士兵们喊道:“你们都是德邦的勇士,是无畏的翼骑,我之所以把阻断敌人后路的严峻任务交给你们,是因为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和勇气。祝你们好运!出发吧!” 士兵们纷纷把头盔戴好,骑枪紧握。 “为了德邦!”擎雷翻身上马。 “为了德邦!”士兵们催动胯下的马匹,借着昏暗的夜色从城门出去了。 幻天登上城墙,战士们基本已经进入战斗位置。魔域正静立在城墙上,冷冰冰的眼睛凝视着城墙下的阴影。他纹丝不动的样子仿佛一尊雕像,身遭也散发不出生的气息。黑色的斗篷紧紧地将他瘦削的身形包裹住,显得魔域高挑的身材格外显眼。 “先生在看什么呢?”幻天见魔域半天也没有动弹一下,好奇的走过去询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替将军想些事情。”魔域的嘴仅张开了一条缝,声音从里面挤了出来,“我们每个人的命运早就已经被编织好了,将军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命运。” 幻天不禁哑然失笑,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德邦的绝对唯物教育,自然不会相信什么神鬼或是掌控人们生死的幻神。他甚至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听了魔域这一番前不着边,后不着际的话,自然感到有些摸不到头脑。 魔域突然回过头来,一双黑色幽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将军可要小心了,命中大邪大恶相互交织,这个不是一个好兆头。还望将军多留意身边,防患于未然。”说罢,一甩长袍,飘一样的下了城墙,留下一脸懵逼的幻天独自留在原地。 日已过午,派斯菲尔德的战报已经传来。神羽的神箭营依靠着强大的射程和神勇的火炮,已经和诺克萨斯人交上了火。不过目前看来战事稳定,己方也没有出现巨大伤亡。而哀伤之门的士兵们绷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时刻防备着随时出现的诺克萨斯人。他们已经领会到了魔法战争的奇妙之处,德玛西亚人传统的战争观念已经用不上了,所以只能加倍警惕。 幻天一遍一遍地巡视着城墙上的布防,心里却心生疑惑。明明敌人已经到了眼前,可为何就是不动手?为什么派斯菲尔德已经交上了火却不进攻哀伤之门?满肚子的疑惑萦绕在幻天周围,让他烦躁不安。派斯菲尔德的战报一封接一封的传来,似乎战局不是很胶着。诺克萨斯人并不急于攻城,他们甚至没有派出大量的军队来参与战斗,只有小部分被虏获来的艾欧尼亚战俘投入了战斗。并且力度也不是很强,就像是在打擦边球一样,很快就被德玛西亚人的强弓利炮干掉了。不过德玛西亚人也知道这是诺克萨斯的消耗战,虽然敌人不是很正规但又不能不打,反正德玛西亚也是一个资源大国,倒不是很怕这点小小的消耗。 黄昏很快就降临了,哀伤之门一直无战事,派斯菲尔德的战火也消停了。士兵们都感到有些疲乏,看着红日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上,凉爽的晚风吹过,不免感到惬意和放松。神羽看着城墙下陈尸的艾欧尼亚战俘,感到这场仗真的是打得莫名其妙。远处的诺克萨斯大营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大旗在风中生出各种姿势。似乎一切都显得很安静。神羽感到有些不妙,连忙呼唤斥候前去勘察。果不其然,大营里已经空空如也....... 哀伤之门的士兵们都已经抱着长枪已在墙垛上打开瞌睡了,诺克萨斯人还是没有出现。幻天都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最怕的就是黑夜到来,毕竟自己是防守方,夜战肯定不好打。魔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城墙上,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甚至像是没有看见幻天一样直接站在了墙头。 他盯着城下一片空旷的土地,那里似乎有一丝奇怪的气旋转动着。 “鼠辈,显形!”魔域突然大喊到,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成抓握之势,随机一道光柱从天而降,轰击在城墙的前方。一只黑压压的军队突兀地出现在了空地上,他们的手里还拿着云梯和攻城锤。德玛西亚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敌人吓到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操纵大炮和弓箭向下轰击。魔域从墙头退了下来,恢复了往日那股冷淡的模样。爆炸声剧烈的响起,喊杀声震天。 幻天急忙迎上去:“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显然,他也被惊到了。 “一种简单的障眼法”魔域不冷不淡的说到,看幻天还是一副懵逼的表情,于是补充道“他们利用空间扭曲魔法遮挡了我们眼睛所能看到的反光粒子,从而达到了遮蔽行踪的作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入门魔法。” 魔域说的轻松,幻天却不淡定了。一个普通的入门魔法直接让敌人的大军摸到了城墙下面,那高级点的魔法岂不是可以直接结束战斗了。他不敢怠慢,立刻登上城墙观察战局。 诺克萨斯人一看被揭穿了,也不顾什么遮掩了。干脆直接硬冲,一时间,云梯已经架上了高高的城墙。但是德玛西亚人的火炮不是吃素的,一发炮弹打下去血肉横飞。诺克萨斯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也无法阻挡高强度的爆炸。断臂残肢在炮火的肆虐下满天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硫磺的气息。虽然诺克萨斯人来时悄悄,但在火炮的清理下,城墙下竟然被打扫出来一片“净土”,大批的诺克萨斯士兵被炸死,云梯也被推了下去,敌人竟一时间无法接近城墙。 幻天注意到,远处有一个庞大的身躯正不停地催促着士兵前进。幻天认识他血红色的身躯,因为那就是名震瓦罗兰大陆的战争机器塞恩——鬼噬三卫的领袖。一个脾气相当暴躁的家伙,同时也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混蛋。他从来不把士兵的生命当回事,特别是他被复活了之后,简直成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手中的一柄巨斧,曾经劈开了德玛西亚二世的头颅。此时他一具庞大的身躯立在那里,身旁的士兵源源不断的冲锋,经令人心生畏惧。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幻天,四目相对,迸发出致命的火光。 看着无尽头的队伍和涌上来的上来的人群,幻天喃喃道:“看来,这是一场恶战....” 远处,斜阳如血,映红了天空。一只雄鹰发出凄惨的叫声划过天际。 第二十章塞恩 诺克萨斯的士兵疯狂地向着城墙涌了过来,一架架地云梯平地而起,纷纷搭在了城墙上。塞恩在后面挥动着大斧,用接近嘶哑的嗓音嘶吼道:“全军攻城!不准后退!” 诺克萨斯的士兵们把武器插在背后,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而另一边,守城的德玛西亚人也没有闲着。张弓搭箭,启动炮台,或是将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推下城去。一时间,尽管诺克萨斯人攻势凶猛,但攻城进展的却不是很顺利。德玛西亚人的顽强反抗,竟然迅速地将云梯全部推了下去,这下可让想打闪电攻城战的诺克萨斯人焦头烂额了。唯一能攀上城墙的云梯全部被掀翻,城墙厚重的大门看起来一时也无法攻破,现在他们只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城墙下面到处无目的的跑。幻天一看时机成熟,命令夹在城墙上的火炮齐射,密集的火力网立刻笼罩了诺克萨斯人,城墙下面立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杀伤力巨大的炮弹在人群中频频爆炸,尸首横飞,血肉模糊。幻天亲眼看到了一枚炮弹落在了一个士兵的身旁,活生生的人瞬间被气流撕碎,血浆迸出,转眼就蒸发干净了。大地都随之颤抖!在德玛西亚的火炮之下,没有一处得以安生。诺克萨斯的部队在迅速锐减尸体的残块堆积得到处都是,而此时的诺克萨斯人也没有了攻城的勇气,队伍中出现了骚动,人群开始向后涌去。 “不准后退!”一个声嘶力竭的嘶吼在人群上方炸起。所有人包括幻天都吓了一跳,塞恩从队伍的后面冲了出来。本来就血红的眼睛几乎没有一点人样,他挥舞着斧头横冲直撞,把一路上所有后退的士兵都杀了个干净。塞恩嘶吼了一声,一头撞在了城门上,坚固的城门竟然在冲击下摇摇欲坠。守城的士兵慌了神,连忙向城门涌去,奋力堵住大门。城墙上的火炮仍然在怒吼,炮弹不断地轰击在塞恩硕大的身躯上却无法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毕竟,它已经不再是一个生灵了。 塞恩抡起巨斧,一下就劈砍在城门上,愣是把包裹着金属外壳的城门劈开了。诺克萨斯的士兵一看城门告破,像贪婪的狼闻到血腥味一样凑了过来,蜂拥而上。而城内的德玛西亚守军也纷纷操起武器奋勇抵抗,双方就在这城门洞中砍杀起来。 “报告将军,城门被攻破了!”一名传令兵冲上城墙,跪在幻天面前。周围的士兵如临大敌般向城下跑去,唯有幻天喝住了他们:“都急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火炮继续射击,阻断诺克萨斯人的后续部队。”他望向城外,“你们不是喜欢往城里钻吗,这次一个也走不了。” 塞恩以一夫当关的气势和怒焰酣战,巨斧和环刀碰撞在一起,迸出激烈的火花。周围的诺克萨斯士兵越战越勇,而守军却呈龟缩之势向城中后撤。塞恩的大斧越挥越有兴致,这个愚蠢的战争机器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少...... 诺克萨斯士兵眼睁睁的看着先头部队冲进了城,但无奈炮火猛烈,后续部队无法跟进,况且塞恩已经进城无人指挥,在这么打下去外面的士兵都要全军覆没了,于是一哄而散,开始溃退。一阵昂扬的马鸣声从队伍的后面响起,隆隆的马蹄踏碎大地。一直埋伏在城外的翼骑出现了! 诺克萨斯人慌了神,他们没想到身后居然还有伏兵,一时间群龙无首,不知所措。作恶多端的他们终于迎来了被别人砍杀的命运。擎雷高坐在马上,带着身后的翼骑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血染战袍。对于逃亡的士兵,他也不下令去追,而是砍杀掉大量的敌军后转而向城门奔去。 塞恩此时并不知道外面的变故,他已经杀进了哀伤之门,踏上了德邦的土地。看着招架不住的守军,塞恩不由得仰天大笑。“将军,外面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一名侍卫小心翼翼地对他说道。“放屁,有什么不对的”塞恩瞪起了血红的双眼,“赶快叫后续部队进城,就说将军我已经攻破关卡了。”“大人.....没有援军了。”那名侍卫战战兢兢地低语道,“您看看身后。”塞恩迟疑地转过身子,发现幻天已经走下了城墙,怒焰恭敬地站在他的身旁,擎雷穿着血红色的战袍,高举着长枪横跨在马上盯着他。 幻天戏谑地鼓了鼓掌:“塞恩将军,勇气可嘉啊,只带着几名杂兵就敢往我这里闯。不过——”幻天话锋一转,“敢踏进德玛西亚国土的不速之客,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声音威严神圣,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之势。 塞恩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卑贱的德玛西亚人,不过就是一群废物,有本事像个男人一样和我来堂堂正正地决斗。你们就算杀了我,也不会赢得战争的胜利!诺克萨斯是不败的!”塞恩还在嘶吼着什么,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把他关起来,看好了。”幻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士兵把塞恩捆得严严实实,连同斧子一起抬走了。 塞恩被束缚着无法动弹,急的破口大骂:“鼠辈,有本事和我打一架,有本事你放开—唔—唔”声音消失了,塞恩的嘴被士兵用一块破布堵住了..... 擎雷从马上跳下来向幻天行了一礼:“将军果然神机妙算,算到了敌军一定会杀进城来。” 幻天笑了一下:“我哪有这么神,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场战斗的胜利还多亏了擎雷领军。” 不过很快,幻天的笑容就凝住了。一封加急战报送达: “派斯菲尔德遭遇强袭,城门告破,关卡失守,神羽领军求援!” 第二十一章救援派斯菲尔德 这一边,幻天刚刚收到了上任以来的第一场胜利,还虏获了诺克萨斯大将塞恩。尽管只是一场小胜利,但仍让他沾沾自喜。不过,收到战报后,幻天的笑容就只能凝固在脸上了。 “这....这怎么会...”擎雷喃喃自语道。 那名传令兵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一样,凝固的血块挂在脸上,盔甲上还留有刀剑砍下的白印。“将军,本来神羽领将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前几场战斗也都胜利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敌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城下,等到领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城门已经被不知名的能量光束炸开了。我方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怎么出现的...” 幻天的面色越来越凝重,他明白这又是魔法的力量,两次了,诺克萨斯人用两次相同的方法进攻德玛西亚的关卡。而没有魔域把关的派斯菲尔德,毫无疑问的沦陷了。 “擎雷领军,现在立刻带领翼骑火速援助派斯菲尔德。怒焰守在这里,把城门修好,顺便打扫一下战场。其他人进入战备状态,神军营跟我走。”幻天有条不紊的发布命令。 神军营是傲鹰家族麾下的直隶部队,也是在昨天刚刚到达前线的第一支家族军团。神军营是德玛西亚中除了禁军之外最强的战力军团,毕竟是隶属于德玛西亚大将军的部队,训练程度和要求可想而知。每一名士兵都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合格战士,他们的个人能力甚至比禁军都要强上很多。神军营的作战方式也很奇特,以骑兵为主,每一名士兵一把各配马刀、一柄长枪、一柄火铳。而且此火铳绝对与翼骑的火器不一样:这是一种快速填充的火枪,切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每发**可装填五枚火丸,这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士兵们可以不用装弹而连续发射五次,不仅效率奇高且杀伤力巨大。 正值上午,幻天带着德邦翼骑和神军营急速向派斯菲尔德赶去,幻天虽担心前线军情,也很在意神羽及其麾下的神箭营。毕竟都是自己手下的兵,死一个都会让这名年轻的将军心痛。如果诺克萨斯人真的从派斯菲尔德攻入了德玛西亚,那么整个国家都要面临巨大危机。不说嘉文四世会怎样处置自己,就是德邦百姓的性命他也赔付不起啊。 行了大约半日,幻天终于看到了从派斯菲尔德冒出的滚滚浓烟。在不知道前方战况如何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轻易带兵前进。幻天正欲派一名士兵前去探路,却发现一支部队边打边撤,直冲这边来。领军的人似乎有一点眼熟..... “那是神羽领军!”有眼尖的士兵急忙喊了出来。 幻天一看,果真如此,神羽张弓搭箭不断地射击着追上来的敌军。强弓如一条条毒蛇刺进敌人的胸膛,将敌人击落下马。追兵虽无法近其身,但神箭营的其他士兵却没法像他一样熟练地使用强弓,纷纷被敌人追上砍翻于马下。诺克萨斯的骑兵就像嗜血的苍蝇一样蜂拥而上,对着不善近战的弓兵疯狂杀戮。幻天清楚地看到,神羽的一条胳膊已经中刀,暗红色的血汩汩的流出。 擎雷第一个忍不住了,眼睛一瞪,操起长枪带着翼骑冲锋过去。幻天也毫不犹豫,立刻组织神军营展开反击。一柄柄的火枪架了起来,枪口对准残暴无礼的侵略者。 “嘭”一排枪声过后,冲在最前方,杀人最多的诺克萨斯骑兵成排的倒下了。 神羽在听到枪声后吓了一跳,转身一望,看到援军赶来,喜极而涕。诺克萨斯人的魔法战早就击溃了他的内心,这是他参军以来第一次见到魔法发挥的恐怖力量。在城墙上巡视的神羽忽然间就看到了黑压压的敌军出现在城墙下,火炮还没架起来敌人就成片成片地攀上了城墙。城门处的守军还奋力顶着城门时,巨大的光束却将他们连同城门一起化为了灰烬。 神羽意识到,这不仅是对保守的德玛西亚人心理上的冲击,对整个国家的军事来说也是灭顶之灾。未战城破,在兵家上也没有多少先例吧。派斯菲尔德的守军在猛攻之下无奈后撤,而募集起来的禁军几乎被残杀殆尽,唯有高机动的神箭营逃离魔爪。谁料又被一支诺克萨斯骑兵缠上了...... 听到德邦守军从背后赶来的喊杀声,神羽悲愤交集,想到这一天一夜内终于有一次堂堂正正和敌人交战的机会,神羽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使得他调转马头,挥军再次杀入敌军从中。 这股诺克萨斯的骑兵在合力围剿下被消灭了,神羽跪倒在幻天的面前,他很清楚,丢掉关口放敌军进关是什么样的下场。就算不会被处死,也会削官削爵,贬为庶民永世不得翻身。 幻天骑在马上,看着跪在身下的神羽,叹息了一声:“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了,派斯菲尔德的失守不能都怪罪在神羽领军的身上,诺克萨斯人的魔法战确实不好对付,既然错已酿成,就应尽力弥补。我不追究你的过程,我只看你的结果。有没有信心把敌人赶出德邦!神羽领军!” 幻天极具震慑力的话语使得神羽惊悚颤栗,同时神羽也对幻天的大度和谅解感到万分感激,于是忙领命到:“在下神羽,不惜代价,一定挽回损失,将敌人赶出德邦!” 幻天点了点头,下马亲自将神羽扶了起来:“神羽领军,现在还不能休息,立刻组织神箭营发起反攻,要趁诺克萨斯人尚未建立起防线时击垮他们。”随后他转过身,“擎雷带翼骑做先锋,向派斯菲尔德关口进发!” 第二十二章命悬一线 守军的队伍火速向着派斯菲尔德赶去,一路上的残兵败将看见幻天亲自带兵前来,对于自己的逃亡行为感到羞愧无地自容,纷纷加入到队伍中并自告奋勇甘做先锋。幻天现在听到的唯一好消息就是,诺克萨斯人仅仅是攻下了派斯菲尔德,却并没有修建任何的防御工事,而且后续部队也没有及时跟进。探子进一步刺探出,这次幻天要面对的敌人,正是德莱厄斯的亲弟弟,人送“荣誉行刑官”称号的德莱文。 天黑前,幻天的部队终于是赶到了离派斯菲尔德不远的一处高地。远处派斯菲尔德巨大的禁魔墙已经进入眼眶,让人浑身充满了安全坚实之感。幻天心里非常清楚,正是因为禁魔石的缘故,敌军到达城墙下才会显形,而正因如此,诺克萨斯人在此地无法施展魔法。这一点对于德玛西亚人来说,再好不过了。 幻天立即下令,趁夜色发动对派斯菲尔德的猛攻。翼骑打先锋,神军营穿插进攻,而神箭营则提供火力支援。诺克萨斯人由于对城内的环境极不熟悉,所以并没有深入太多,只是依靠着城墙建立了大大小小的营寨,城墙上德玛西亚的金鹰旗被斩下,则是换上了诺克萨斯的战斧狼旗。 旌旗在夜风中挥舞,派斯菲尔德城墙上灯火通明,看来,诺克萨斯人也做好了抵御今晚进攻的准备。 德莱文端坐在大帐中,他的身旁挂了两柄沾满了干涸血渍的斧头。锯齿状的斧刃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层的血,钢铁的光泽和血迹的红褐色带给人恐惧恶心的压抑感。德莱文的装束十分的奇特,他的胡子分成两束搭在脸颊的两侧,而头发却高高的向上竖起,一条发带缚在额上。他的左臂上缠了一条黑纱,而面前的几案上摆了五六个酒瓶,一把尖刀穿过了黄色橡木做的粗制小桌。“擎雷,我记住了。”德莱文恶狠狠的声音从肚子里闷声传来,“你等着,我要手刃你为我哥哥报仇!” 擎雷率领着翼骑已经越冲越近了,而诺克萨斯人显然也反应过来,立刻密集火力反击。奈何翼骑不仅高机动,防御力也是非常的恐怖。一般的弓箭根本无法伤及翼骑一丝一毫,而且神羽在撤退前命令士兵们将城墙上的火炮一概拆毁,所以擎雷的冲锋并没有遭受到多大的障碍。诺克萨斯人开始慌张了,黑暗中并没有人知道德玛西亚究竟带来了多少兵力。 一名传令兵匆匆忙忙地冲进了德莱文的军帐,却看到自己的将军喝的酩酊大醉,歪倒在一旁呼呼大睡。他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推醒德莱文。德莱文似乎被打扰的有些不耐烦了,随手从旁边掏出一把匕首,插进了传令兵的喉咙。 擎雷的先锋已经冲进了诺克萨斯人搭建的临时军区,在没有任何防御工事的掩盖下,一场杀戮在夜幕的掩盖下进行了。为了确保战斗的胜利,幻天特意命令擎雷率先突击敌人的马厩,没有了骑兵的威胁,德玛西亚翼骑在面对步兵时是无敌的。敌人专门克制骑兵的鬼噬三卫恰正在北线战场作战,绝对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诺克萨斯人的骑兵很快就被击垮了,此时神军营也从后方赶到,火枪的轰鸣和马刀击中盔甲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充斥了虚无的夜色,到处都是诺克萨斯人哀嚎的声音,火光照亮了夜空,当然也照亮了神圣洁白的禁魔墙。 德莱文此时终于清醒,因为他的大帐已经被冲破,一名翼骑正向他飞奔而来,挺起的长枪已经对准了他肮脏的喉咙。德莱文满脑子的困意消散的一干二净,他迅速在地上打了个滚,掏起那两把已经掉落在地上的飞斧,又快又狠地砸向了翼骑。高速移动的骑兵显然没有反应的机会,斧头硬生生地砸进了他的胸膛,一团血雾“噗”的一声爆了出来,可怜的骑兵从马上掉下来,死了。德莱文连忙拦住飞奔的马,纵身跳上。周围早就成为了一片火海,诺克萨斯的士兵慌慌张张的逃窜,根本无法阻止反击,现在,只能是各顾各的了。 德莱文策马向着城墙处的缺口逃去,他的大部队还留在外面,所以他必须要先行一步赶出去指挥反击。德玛西亚的守军显然无法奈何这个杀人手段刁钻的恶魔,只能任凭他一路砍杀,向着城门冲去。 擎雷此时已经在营区中杀了五个来回了,他的脸上糊满了血迹,本来蓝色的盔甲早就变成了红褐色锈迹斑斑似的“血盔甲”。此刻翼骑正在进行第六次冲锋,擎雷却看到了一个打扮非凡的人骑着翼骑的马向着城门狂奔。作为一名有着敏感嗅觉的领军,擎雷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条大鱼,虽然不知道是否是一名大将,但擎雷还是带着士兵堵了上去。 大门就在前方,德莱文一看马上就要冲出去了,不由大喜。关外的诺克萨斯军队足以让他卷土重来,拿下派斯菲尔德。突然,一支队伍横叉在他的面前。 “德玛西亚领军擎雷在次,特来取尔等狗命。” 德莱文本来只是准备边打边撤杀出重围,听闻此言,立刻转过身来,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坐在马上的少年。 “你就是擎雷?” “哦?想不到尔等鼠辈竟然听说过我的名字,那死在我的手下也算是你们的荣幸了。” “我当然认识你!”德莱文咬着牙,“而且我也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站在我的眼前!”。 话音未落,德莱文早就策马前来,两柄飞斧在手里飞速旋转。擎雷正值对侵略者的仇恨鼎盛,挺起长枪就迎战上去。突然擎雷眼前一闪,一柄飞斧就冲着他的面门飞了过来。擎雷连忙向左俯身,同时竖起长枪,将飞斧挑到一旁,继续冲向德莱文。德莱文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柄斧子,却越转越快,毫无惧色。转眼间,两人的武器就碰到一起了,飞斧转动的惯性将擎雷的长枪狠狠地震了一下,险些武器脱手。不过擎雷的反应也是极快,迅速调整状态,挑起长枪别住德莱文第二次砍来的斧头。德莱文调整马头,向着落在地上的斧头跑去,擎雷紧追不舍长枪指向德莱文的后心。突然,德莱文以一种及其诡异的身姿调转过来,手中的斧子拨开擎雷刺来的长枪,手一挥,飞斧脱手而出。擎雷显然没有想到德莱文会玩这样的奸计,毫无防备的他,被飞来的飞斧击落下马。 被甩在后面的翼骑一看主将落马,纷纷赶上前来,想要将擎雷救下。奈何德莱文的速度更快,他拾起地上的飞斧,再一甩手,斧头直直地冲着擎雷的面门而来....... 第二十三章首战告捷 擎雷眼睁睁地看着德莱文将斧头丢向了自己,却没有力气躲避。先前的斧头已经将他的胸膛洞穿,他的嘴里溢满了血腥气息。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胸前的伤口却传来了剧痛。擎雷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困难,眼前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黑斑。 一声火枪声把擎雷从昏迷中惊醒,他看见面前的德莱文竟捂着胸口从马上摔落。而斧头早已被挑飞到一旁,一个穿着橙色战甲的人正挡在他的面前。幻天终于带着神军营进场了。 幻天清理干净城内的敌军后,听闻擎雷正与一名诺克萨斯大将作战,立刻前来支援。恰逢看到擎雷被德莱文用暗技击落下马,于是立刻带领神军营切入战场。一名士兵掏出火枪击中了德莱文,而冲在最前面的幻天即使地甩出了一把长剑,将旋转疾驰的飞斧挡下。 幻天没有急着去查看擎雷的伤情,而是策马来到了德莱文的身边。此时的德莱文也好不到哪去,他躺在地上,右手紧紧地捂住胸前的一个血窟窿,却仍抵挡不住黑色的污血涌出。本来毫无血色的脸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苍白,两簇胡须也因沾满了汗水而无力地垂落。 马上的幻天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身下的德莱文,他很清楚,这也是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杀人狂魔。德莱文惨败的脸上浸出了汗珠,他很惧怕眼前这个英武的少年。活了四五十年的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到了怯意,少年威严的双眼似乎要将他撕碎吞入。幻天一直无言地看着德莱文,直到他眼中燃烧的火焰越来越弱,最终熄灭。 东方的天边有了一丝金色,破晓之光照耀了这片大地,这片刚刚被战火洗礼了的大地。太阳正在慢慢地升起,照例的第一股晨风洗刷掉了派斯菲尔德的血腥气息。德玛西亚的禁魔墙在初阳的光辉下泛出金黄色的光泽,而那面代表着德玛西亚的金色雄鹰旗,再一次升起在派斯菲尔德的上空。昨晚的战斗,守军不仅将诺克萨斯人赶出了自己的国土,收复了派斯菲尔德,并且又斩杀掉敌方一员大将。驻扎在城外不远处的诺克萨斯部队失去了首领,又被德玛西亚的军队层层包围,无奈之下只好丢掉武器。而幻天对这些俘虏采取了比较柔和的态度,他并没有全部杀掉这些俘虏,而是让他们修复战斗中破损的城墙和工事,随后遣散了这些俘虏,让他们重获自由。 另一边,擎雷被火速送往托比西亚救治。昨晚幻天查看了他的伤口,斧刃没入很深,肺部受损严重。而派斯菲尔德作为前线,自然没有像样的大医院可以接下这样的手术,只好火速送往离这里最近的城镇。 诺克萨斯的主力部队算是在这两场战斗中被全部歼灭了,而幻天立刻下了第二道命令。命神羽和魔域带两路军立刻出发,向诺克默奇进攻,要趁敌军没有大肆进入之前,封锁住那个关口。而幻天此时也准备带领神军营出发。 “首战告捷,相信皇城已经接到战报了吧。”神羽得意洋洋地冲幻天嚷嚷道,“多亏了将军星夜救援,不然我这脑袋可就不保了。” 初尝胜果,幻天的内心当然也很得意,他现在一心想着攻下诺克默奇,替父亲兄长收尸。另外,只有战争结束他才能回到伦沃尔,才能去找等在那里的姑娘。 下午,大军准备启程,幻天却收到了一封来自嘉文四世的加急诏令: 命幻天火速回城,终止一切军事活动待命。不得有误! 第二十四章恶语相向 幻天接到诏令后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为何嘉文四世如此火速召集他回皇城。但是,为了夺下诺克默奇,幻天还是让神羽暂时代替自己大将军的职务,带领着部队出发了。 而幻天则和怒焰一起,向德玛西亚雄都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幻天又接连收到了四封嘉文四世的加急诏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幻天困惑不已,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不安。经过伦沃尔时,幻天让怒焰回到他的家中向母亲报个平安,因诏令紧急,幻天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伦沃尔的城墙就离开了。 贝利雅是一匹上等品种的优良战马,速度非常的快,两天后,幻天终于看到了德玛西亚雄都那标志性的壮观雕像。德玛西亚雄都的建筑群依旧是那么的宏大壮观,但此时的皇宫却笼罩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幻天急忙来到皇宫门口,这次引见他的依然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小矮子,但他的身后却多了一群带刀侍卫。幻天的武器在一进入皇宫时就被收走了,此时他被夹在两波侍卫中间,感觉十分的不舒服。路过熙熙攘攘的广场,幻天发现那里竟然建起了一个绞刑架,一丝不安紧张的气氛再次拢上他的心头。 走了没多久,就进入了大殿。虽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但幻天明显的感觉出这里和上次的气氛完全不同。大厅里依旧是毫无光泽,黑洞洞的大厅里只能靠火把照明。来来往往的官员已经很少了,而楼上的那些小门也大都紧闭着。 “进去吧,陛下就在里面。”双马尾小矮子转过身来,恭敬却不失礼节地冲幻天说道。幻天注意到这竟然是一个长得十分标致的小萝莉,一双紫色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活耀的光芒。要在平常,这么一个可爱的小萝莉肯定会引发人心中对生命的喜悦。但此时,小萝莉严肃的模样让幻天感到十分不安。 幻天一个人踏进了通向大殿的走廊,两旁逼仄的墙壁压抑着他的内心。两侧墙上的火把像是摄人心魄的恶魔,映照着忐忑不安的幻天一路来到了大门处。门口的侍卫照例去通报了陛下,过了没一会,侍卫前来通报,幻天可以进去了。 白色圣洁的大门在面前打开,幻天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进去。大殿里明亮的光线刺的幻天张不开眼,经过短暂的适应后,他终于能够看清端坐在王座上的嘉文四世。 “臣幻天.傲鹰参见陛下”幻天立刻跪下。 没有回应....... “臣幻天.傲鹰参见陛下!”幻天也不敢抬起头来,自然无法观察嘉文四世的面部表情,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从踏入德玛西亚雄都的那一刻起,幻天心中不安的情绪就愈来愈浓烈。 “逆臣幻天!你可知罪?” 幻天一惊,抬起头来,这苍老的声音竟是米纳斯。这个将先锋害死,把中军葬送,从前线擅自逃回来的老混蛋,此时竟然得意洋洋地站在嘉文四世的身旁。 “这个狡诈的老狐狸肯定是依靠花言巧语骗过了陛下。”幻天暗暗想着。 “臣不知有何罪!” 米纳斯把脸一板,掏出了一卷文书:“前线传来战报,因将军幻天在战斗期间未向派斯菲尔德输送援军,导致派斯菲尔德沦陷,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同时也对皇都造成了一定的威胁。老夫今日就想替陛下问问你,为何不派援军而眼睁睁地看着派斯菲尔德失守。” 嘉文四世一句话也不说,听了米纳斯的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显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幻天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此时他的眼中已经能够喷出火了。米纳斯在先前的战斗中没有向父亲所在的先锋派去援军,导致父亲和哥哥在内的七万名先锋全部阵亡于诺克默奇。而之后的战争中,米纳斯失信于神羽,扔下中军自己逃命,导致德玛西亚丢失了哀伤之门之外的所有主动权,陷入了被动的危险局面。而这一次,米纳斯居然还敢血口喷人,像一条狺狺狂吠的狗。 “老夫早就看出来了,若不是你通敌卖国,派斯菲尔德怎么会失守!” 幻天冷冷地瞪着他,若不是嘉文四世还在面前,他早就动手了。“我想请问一下首辅大人,家父在前方奋战时,您这位总督大人在干什么。敌人大军压境时,你为何抛弃十三万士兵,私自逃离?如果我真的是通敌卖国的叛徒,为何要拼死夺回派斯菲尔德,而不是像总督大人一样,灰溜溜地逃回来呢?” 米纳斯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大胆!在朝堂之上竟然对首辅不敬!你好大的胆子啊,你以为自己的官职够大了吗敢这样和我说话!来人,把他打入死牢!” 一旁的侍卫并没有行动,他们的眼睛望向了嘉文四世。嘉文四世用一只手撑着黑压压的脸,不说一句话,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立刻有两名侍卫冲了上来,一人一边抓住幻天的肩膀,将他向后拖去。 “米纳斯,你这个混蛋!你杀了我也不会洗清你的罪过的!你等着!”幻天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里,米纳斯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嘉文四世:“陛下做得很好,要没什么事,老夫就先退下了。”语气里丝毫没有请示的意思,反而像在教训一个孩子。说完,也不等嘉文四世表态,转身就离开了。 嘉文四世阴沉着脸,看着大殿内的阳光正慢慢的消失。一片乌云从西方飘过来,遮住了晴空。天地间瞬时就昏暗下来,一阵狂风突然冲进里大殿,将墙上挂的帷布吹得呼呼作响。侍卫们都退下去了,只剩下嘉文四世一人。 一声乌鸦的邪叫突然传来,这在德玛西亚是十分不常见的。 第二十五章天牢 幻天被两名侍卫拖拽着,走上了另一条路,这里明显偏离了皇宫的中轴线,来到了大殿的右侧。 “这里可是皇城的死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您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一名侍卫戏谑地嘲讽着。另一名侍卫瞪了他一眼:“幻天将军,不用理会他。您不用担心,咱们国家做事是万全讲究法律的,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米纳斯是不敢把您怎么样的。我衷心地祝愿您能够早日从那里出来。” 幻天留意了一下说话的这名侍卫:带着德玛西亚皇城侍卫的飞鹰头盔,头盔下是一双精神的眼睛。看起来大约二十岁的样子。幻天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走了不一会,三人来到了一座灰黑色的建筑前面。相比于前面光鲜亮丽的皇城建筑群来说,就显得失色许多。相反,这里不仅没有**的气氛,只有一丝堕落的感受。那名年轻侍卫掏出一支笔和一张信纸: “将军,有什么想说的吗?” 幻天接过纸笔,过了一会又递了回来。侍卫一看,只有短短一句话: “娘,儿安,勿念。”再一抬眼,却发现幻天已经头也不回地向天牢中走去,只留下了一个也来越小但坚毅的背影。 典狱长将他安排到了一个独立却窄小的牢房,能进天牢的都是不是轻罪的罪犯。所以每一件牢房都是单人的,防止罪犯做出什么恐怖的举动。牢房里仅放了一张床板和一个便盆,然后就只有从墙上窗户透进来的一丝可怜的日光了。干草倒是不少,拨开一看,臭虫丛生。但在这天牢中,这点虫子可算是冰山一角了。 幻天什么也没说,他抱了一点干草铺在床板上,随意地翻了翻里面的虫巢,就躺下了。牢房里面很黑,没有照明的火把或灯笼,只有一丝阳光透过见方一平米的窗户洒在地板上。天花板斑驳不堪,有几处都被积水泡的发白,水滴从头顶滴落,无声地砸在地上的干草中。幻天听到了隔壁牢房门吱呀吱呀打开的声音,随后传来了两个侍卫大声呵斥的怒吼。 “嘿,老实点!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是议会的首相大人吗,潘库?” “你们这些杂种放开我!都是米纳斯的走狗,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想要篡位!我早就看出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喊道,相比就是侍卫说的议会首相了。 传来了一声肉体撞击的闷响,幻天听到了一声**传来。 “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反正都是要上刑场的人了,你还管这些干什么。老实点!” 潘库的声音十分的虚弱,好像刚才的那一拳让他年迈的身体承受不住了:“你们以为你们做的一切不会有人知道吗?呵,至高的议会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篡权者的!” “老家伙,你这个议会首相都被我们抓来了,议会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啊?”一名侍卫冷言嘲讽道。 潘库不再说话了,他们从幻天的门前走过,幻天看到了一个满头银发,干瘪的老头无力地垂着脑袋,眼睛从鼻梁上滑落,歪到脸的一侧。两名侍卫几乎是钳住了老头的肩膀,粗鲁地拖拽着他。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监狱里重归安静。 幻天静静地坐在床板上,此过程内他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的内心早已充满了恐惧。德玛西亚作为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封建农业国家,皇帝虽然重要但却不掌行政权。他们的手中只有军权和继承权,也就是说,国家财政、官员任免、行政规划等统统不在国王的掌控之内,皇帝只有在军事上才能发挥一点作用。德邦法规定,皇帝是军队的最高统帅,有对将军和领军的任免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违背议会的监管,议会有权利对皇帝提出诉讼,当他们认为皇帝办事不妥的时候。为此,历代的德邦皇帝都在偷偷地对抗议会。嘉文二世,曾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在议会中的重要职位以便于自己发号施令。但是显然当时的议会首相不是这么好惹的,他清除掉了这些眼线并且对嘉文二世发出了警告。继位的嘉文三世并没有放弃,他干脆在朝中设立了内阁,意在争夺议会的权力。自此,内阁作为一个独立的强大政治团体登上了舞台。他们表面上为皇帝服务,参与国家政事,但实际上他们处处与议会作对,争夺议会的权力。米纳斯是第二届内阁首辅,当然,也是一名心狠手辣的政客。他上台后,议会的许多成员都在他的影响下直接或间接的下台了,唯有议会的首相潘库誓死和他抗争到底。现如今看来,潘库还是倒在了米纳斯的手下...... 幻天闭上了眼睛,他想起小时候书中看到的那句话:“权力的斗争总是在明暗交割下进行,而这一切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 一只肥硕的黑毛老鼠从幻天的脚下急匆匆地跑过,看起来像是去啃食受刑者的尸体。天空阴暗了下来,本来就昏黑的牢房里显得更阴森了。幻天好像听到了无数的冤魂在嚎哭着,尖叫着,控诉着,附近有乌鸦的邪叫声传来,愈来愈凄凉。幻天感到脑袋越来越昏沉,一头栽倒在床上,没了知觉。 第二十六章一线生机 幻天是被一桶冰凉的水泼醒的,他迷茫地爬了起来环顾四周,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已经进了牢房。他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叹了口气,来到了牢门前观望。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监狱,囚犯们彼此都无法照面,牢房的设计非常的独特,九曲迂回,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肮脏巷道但又曲路丛生。幻天几乎看不到一个侍卫的,但他很清楚,如果他胆敢踏出牢房一步,一定会有数十个侍卫扑过来抓他。 幻天抱着头坐在床板上,他的大脑吸纳了太多信息。首先,他无法理解,议会的首相被米纳斯干掉了,但是米纳斯却无权解散议会,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扶植一名新的议会首相好让他来替自己应对社会的舆论。这样,米纳斯既可以控制皇帝,又能掌控议会。天哪,这会是多么可怕的局面!幻天痛苦的想到,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德玛西亚竟然有这么黑暗的一面。 两名侍卫的谈话传入了幻天的耳朵: “我听说首辅大人扶植了一位新的首相。” “你可别瞎说,这里到处都是米党的人,你不想活了!”另一名守卫压低了声音。 “我没说错啊,米纳斯大人现在既掌控了军事大权,也包揽朝政,我看这天下要改姓了。”先开口的这个守卫忿忿道。 “快别说了,要是被米纳斯大人手下的特务听到了,咱们两个都得死。” 幻天彻底的绝望了,守卫的谈话击溃了幻天心里的防线。首相是德邦整个议会的最高领袖,也就是唯一可以制约皇帝的政治因素。所以历代的皇帝都竭尽全力的从议会的手里夺权,直到内阁的出现。皇帝的身边养了一群言官,看谁不爽直接开骂,内阁的主要工作就是弹劾议会成员。而这样的弹劾几乎都成了大臣们每天的日常,反正议会的成员都是饱读诗书的文士,也不怕你的什么谏书,双方你来我往互相,唇枪舌剑骂仗,倒也是打的十分热闹。可惜的是自从米纳斯上台组阁后,议会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米纳斯数十年的文学修养全部用在了谏文上,文笔犀利,伤人要害,让内阁的那帮成员没有还手的余地。于是一个个的议会成员被成功弹劾,换上了米纳斯的人。不过议会的首相潘库还是肚子里有点东西,这位老臣也是和欧斯的一个深交,多年来在政场的摸爬滚打也变得圆滑,一直没有露出什么马脚。看着身边的同事或因贪污,或因结党而落马,潘库都会加紧对米纳斯的弹劾以此来保证自己不会被干掉。 而这一次,却出了差错。潘库的一名侄子是戍守德邦边疆的领军,本来不过是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就是因为打仗猛了点才被授以兵权。但是每一个镇守边疆的领军都会被朝廷特派一个督军来监视这些武将的行为,比如嘉文二世就派南宫家族来监视傲鹰家族。很不巧,监视潘库侄子的人,是米党的人。而米纳斯早就想要干掉潘库好来掌控议会,既然啃不掉潘库,就只能拿他周围的人做文章了。于是米纳斯下令给这个督军,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抓住潘库侄子的一些不正当行为,好让自己做点文章。而潘库的侄子确实一个很老实本分的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对国家还是很忠诚的,抗击弗雷尔卓德蛮子的入侵也是非常的积极。督军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直到有一次蛮子们拼尽全力冲进来抢了写东西然后被打的抱头鼠窜,他才有了主意。 于是第二天,一封列举了领军十大罪名的谏书就被送到了首辅的书桌上。什么拥兵作乱,指挥不当,贪污军饷,调戏妇女等等,总之让嘉文四世很不爽。皇帝大人大笔一挥,直接下令,立刻将此领军召回入京,判处死刑。潘库的侄子死时,极为清廉,家无余财。死前留下一句话:“一心报国。” 死人死了就死了,但活人却可以继续做文章。于是潘库先生首当其冲,受到了米纳斯的弹劾,罪名是勾结亲党。要知道,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两件事,就是大臣参与立任太子和勾结亲党。于是潘库连迎战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下狱,并且在米纳斯的热情参与下,死刑就顺利快速的执行了。 要说潘库首相,虽然没有多么热血,但确实是一个好人。为人和蔼,不贪钱,不近女色,到是能做到踏实工作,就是为人太圆滑了,而且有点欺软怕硬,所以被顺利搞掉也是必须的。但此时得意洋洋的米纳斯没有意识到,此时一个能置他于死地的大人物即将登场。但此时米纳斯还能在嚣张一会,因为现在此人还没有资格和他正面斗争。这位刚刚被米纳斯提拔上来的年轻首相,将会是米纳斯日后最大的麻烦。他的名字也会让整个德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南宫燕。而正是这个人,才能将幻天从天牢里救出来,继续让他实现抱负,实现人生的价值。 第二十七章屈辱的活着是为了更好的复仇 这一边的幻天还在天牢里忍受着屈辱,另一边的皇城中,有一名年轻人刚刚碰到了一个至高的职位。 皇城西边的一座小城堡中,有一位肤如凝脂的年轻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修长的手指中夹着一把折扇,遮住了他的半脸。长长的发髻优雅的从脸旁垂下,静静地贴在脸的一侧。然而此时这位年轻人的心情却不是特别的好。他所坐的位置正是德玛西亚议会的首相,而这位年轻人,也是刚刚从国子监考出来的新晋进士。但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看重自己这个毫无经验的年轻人,敢于把这个重要的职务交给自己。这可是把握国家命脉的一个重要职位,稍有不慎就会将整个国家带翻。诚惶诚恐的潘库都没有善终,那么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的能力呢。 这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正是南宫燕,而这一和幻天分别的年里,南宫燕真正的展现了一名天才学童应有的样子。从乡试开始他的考卷就被主考官格外注意,无论是文笔还是思维都独树一帜,完全冲破了现在考试中常见的考生思想僵化的大众局面。而正好主考官是一名思想比较开放的人,给了南宫燕很大的评价,并将他推荐给了上级。而南宫燕不负众望,一路过关斩将,成功的进入了国子监,成为了一名监生。在祭酒斯图卡亚的教导下,成功考中进士,晋升庶吉士,最终被皇帝任免为新一任的议会首相。 一头雾水的南宫燕就这样坐上了一个新位置,而这一切并不是毫无头绪。首先,嘉文四世的任命绝对不是自己的本意,而是米纳斯的力荐。而米纳斯之所以热衷于这个年轻人,只不过是因为南宫燕的爷爷南宫啸是米纳斯的老师,而南宫燕的父亲南宫震又是米纳斯的深交。同为言官,米纳斯自然要对自己这个干侄子照顾有加了。其实说白了,米纳斯就是把这个熟人党成立自己的一颗棋子,将他安排在这个重要的岗位,好让自己掌控朝政。而米纳斯不断地弹劾他人勾结亲党,其实他自己也是结党无数。朝中上下,几乎布满了米党的人。内阁的所有成员,都接受了米纳斯的贿赂或威胁,成功的加入了米党。这也是为何米纳斯敢在嘉文四世面前如此嚣张的原因。嘉文四世虽然是德邦的神圣皇帝,但却奈何不了米纳斯,因为他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从父亲开始这个老头就开始从政,年龄大自己许多,自己还有尊称他为“仲师”。国家的一切政务几乎都让米纳斯包揽了,嘉文四世整天到是十分的悠闲。但是嘉文四世也很无奈,正如判罚幻天一样,他很明白幻天是一个有功之臣并且也是一个可以信任的贤臣。但米纳斯事先委婉的威胁过他,让他不要多嘴,所以嘉文四世只能黑着脸看米纳斯将幻天送入天牢。 米纳斯显然想拉拢南宫燕加入他的亲党,用权力诱惑年轻人的把戏米纳斯屡试不爽,而他坚信这一次也一定会成功。 南宫燕并没有想这么多,因为他从文书中看到了幻天下狱的诏书。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位童年的好友解救出来。而这的确是一个十分艰难的工作,首先,幻天是因为米纳斯才进去的,所以你要是想把他救出来,意味着要向米纳斯低头。但南宫燕这一年的学习中,早就察觉到了米纳斯是个彻彻底底地坏人,而米纳斯所做的一切也让这个热血的青年人感到非常的失望。可是他没有办法,没有能力去和他抗衡。毕竟自己还是太弱了,没有稳定的资本和米纳斯对着干。所以为了救出幻天,南宫燕只能被迫向米纳斯低头,来换取幻天的性命。而幻天在出狱后,也必须接受米纳斯的监督和管理。 当天下午,幻天就在天牢里见到了南宫燕。 幻天无力地靠在墙根,鲜血染红了他褴褛的囚服。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刑罚,这倒不是米纳斯安排的,而是守卫为了满足心中的黑暗心理,想尝试一下对大将军用刑是什么样的滋味,于是幻天就被拉去了审讯室,毒打了一番,又被扔回了满是臭气的牢房。 南宫燕站在牢房的门口,手中的扇子遮住口鼻,却遮挡不住扑鼻的恶臭。他的眼里不由得含满了泪水,眼前这个气息奄奄,伤痕累累狼狈的人会是那个曾经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少年。 “天,怎么会这样。”南宫燕的声音颤抖着。 幻天无声地笑了笑“在监狱里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首辅大人并没有让他们对你用刑啊!”南宫燕的声音越来越高,因愤怒而变声。 “大人?”幻天轻蔑地哼了一声,“我今天这副模样都是拜他所赐!” 南宫燕张了张嘴,没再说话。看到幻天疑惑地看着自己,连忙张口:“天,我能帮你出来,你相信我吗。”南宫燕急促地说到。 幻天哼了一声,坐直了身子,表明了自己在听。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了。 南宫燕迅速地说道:“天,我现在是议会的首相,我可以担保你出狱,但是有一个条件,米纳斯那里你必须要服软。”说完,南宫燕不安地看着他。 果然,幻天的脸都变青了:“燕,你说什么!米纳斯扶植的那个新傀儡就是你!你还要我向米纳斯服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 幻天的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让南宫燕不知说什么,他知道如果自己对幻天说这都是自己的意思幻天一定不信。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对幻天的脾气十分了解。这个正直的朋友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别说出卖灵魂了。 “天,有时候,屈辱的活着比悲壮的死去更需要勇气。”南宫燕留下一句话,离开了,“明天日出之前,我希望听到你的回答。” 烛光豆大的光亮在夜风中摇曳着,幻天单薄消瘦的身影投射在了斑驳的墙壁上,他坐在床边,痛苦地用双手支撑着头。四下里毫无声音,就连一点点的虫鸣都没有,幻天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就迎来了冬季。死一样的沉寂是会让人发疯的,而幻天在天牢里居然已经呆了半年了。 昨天,南宫燕专程来拜访他,抛给了他两条路。要么低下头,走出牢房;要么昂着头,慷慨就义。 幻天不想当一只狗,他不想向米纳斯的淫威屈服。从小他就坚信德玛西亚的教条,为了自由和平等,即使奉献生命也在所不辞。而父亲和哥哥的身影不断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想起了自己离开家时要为父兄报仇的雄心壮志,而这一切必须要活着才能实现。他是德邦大将军,他理应带着军队征战疆场,完成儿时的梦想,而这也需要活着才能实现。 烛台是南宫燕安排人送来的,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总算有了点光亮。幻天听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过,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寒意,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感到有些麻木了。为什么活着就要这么累呢? 他很难强迫自己张口,向门外的守卫说出“我屈服”这三个字,他坚守的信条决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宁愿以身赴死证明道义,也不想活着受米纳斯的**。但是,母亲担忧的眼神,告别菲奥娜时的甜蜜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幻天在恍惚中听到了南宫燕的声音:“天,有时候,屈辱的活着比悲壮的死去更需要勇气。” 泪水无声地从幻天的脸上滑落,他沉默了,这也是他学会的第一课:在强权面前保持沉默,积攒力量才能为自己复仇。这个社会正在改变这个少年。 东方有一轮新的旭日升起,光芒驱散了黑夜。 “傲鹰先生,想好了吗?”守卫冰冷的声音传来。 “想好了,我选择屈服。”幻天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屈服是为了更好地复仇”他咬着牙默默道。 米纳斯的诏令很快就批下来了,幻天可以被释放,但是大将军的绶带却不会还给他了。因为米纳斯对这个小子还是很不放心,需要多观察几日才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忠于自己。而此时的米纳斯可谓是得意到了顶峰,政权、财权、军权三权一体全部掌控在他的手中。皇帝听他的,内阁听他的,议会听他的,军队也听他的。再加上神羽的西线战场捷报频传,米纳斯更是天天都鼻孔朝天,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的大脑开始变得简单,这么些年的政治斗争让他的那颗谨慎的心变得日益骄横,但是米纳斯却忘了,政权的争夺如果显示出一点的弱点就会被攻击的体无完肤。很不巧,他的弱点暴露了。嘉文四世已经对他的行为感到了很不满,意欲踌躇除掉他。但此时的米纳斯不用担心嘉文四世的威胁,因为根本无法构成威胁。他真正要面对的敌人,是那个他意想不到的可怕角色。 幻天的事件算是彻底解决了,米纳斯将贝利雅和幻天的龙魂枪以及瑰色血华剑一并归还,但是却不让幻天继续任职,而是委婉劝说让他回家休养。幻天从他阴冷的笑容中读出了不安,但什么都没说,因为此时,他没有资格。 第二十八章家破之辱 这是半年来幻天第一次走出天牢的大门,殊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模样。早已不再是盛夏时的盛景,万物凋敝,百草枯萎,寒风不停地咆哮着,席卷着冰粒扫过人的皮肤。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无言独立着,寒风卷起他的衣襟,像一件长衫在风中飘逸。 幻天衣着单薄,静静地站在雪地中,昂着头,欣赏大小不一的雪片从空中飘落。灰色的建筑即使在冰晶的着色下仍显得死板骇人。贝利雅已归还给幻天,与此同时,龙魂枪和血色瑰华锏也一并交还。只是,却没有了德邦大将军的绶带。 贝利雅蹭到幻天的身边,低下头“啾啾”的叫着,幻天拍了拍她雪白的毛,翻身上马。米纳斯的意思很明显,朝中大小的事你可以先不必再管,回家里去休息一下,其实幻天心里也明白得很,德邦大将军的职位他是彻底的搞丢了。贝利雅向着伦沃尔的方向疾驰,临走前米纳斯的笑让幻天很不自在。 现在的幻天不再是德邦的将军了,家族的职位在他的手中被夺去,他感到无颜面对母亲,更无法向九泉之下的父亲和哥哥交待。但,此时可以容纳他的,只有故乡了。虽然他不能再带兵打仗了,但家中还有母亲,还有菲奥娜在等他。虽然现在形单影只,但是心灵并不孤独,而这种孤寂感幻天也是不惧怕的,因为他根本没有体会过心灵的孤独。而这种可怕的感觉将会伴随他日后很长的时间,这也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幻天后期性格的转变。 走了一天,幻天终于看到伦沃尔那巨大的禁魔石筑建的城郭了。尽管雪依然未停,但幻天的心中却无比温暖,家乡带给他的魔力让他此时无比激动。想到很快就能看见母亲和菲奥娜,幻天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今天的城中似乎有大事发生,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堵塞了正常的交通要道,幻天骑着马根本无法行走。 “唉唉,花轿什么时候到啊。”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老爷已经准备酒席了,他可是专门为了娶亲才在伦沃尔修建了坎贝府呢。” “我说呢,坎贝大人不好好的在德玛西亚雄都待着,上咱们这个小城来干什么,这下可给咱们长脸咯。” 幻天直接无视了喧闹的人群,径直向傲鹰府冲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大街上的红飘带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的刺眼。 转过一个弯,傲鹰府那尖耸的塔楼已经映入眼眶了。满心激动地幻天,却被眼前的景象迎头一击。他热忱的心也凉透了:傲鹰府上那两扇漆红的大钉门紧闭,门上的红漆剥落,露出铜绿色的金属。门前的积雪已经堆到了小腿,看样子很久无人了。 幻天急匆匆地跳下马,双腿埋进雪堆里,吃力地来到门前。 “母亲!”幻天用力地叩响了门环,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回声。 “母亲,开开门!赵叔,有人吗!”赵叔是幻天家的老管家,此时也不知去向。 门庭上的积雪因震动而滑落到幻天的肩上,头上,弄得他狼狈不堪。心中不安的幻天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而是借助贝利雅攀上了围墙,一翻身跳进了院中。 眼前的景象像一声惊雷打的幻天措手不及。仪门被砸毁,一扇大门歪倒在地上,衣物、厨具、杂物扔得到处都是,胡乱地堆在地上。父亲的花廊全部毁坏,为常春藤搭建的架子七零八落,花藤被粗暴地扯下,像一条发黄的死蛇倒在地上。母亲亲手种下的腊梅树被连根拔起,无助地躺在院中。幻天拖着几近无知觉的腿向主屋挪去,大门敞着,屋里空荡荡的,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地上还残留着打碎的瓷片和斑驳血迹。屏风被人划了两刀,破烂不堪。幻天挣扎着向后院走去,偌大的庭院中无声无息,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幻天来到祠堂,父亲和哥哥的牌位被打碎,扔在地上,灵位前更是被人插上了两株野草。 幻天只觉得头晕眼花,血呼呼地涌上头顶,冲的他眼冒金星。他无力地回到前院,看着额外空旷的院子,久久说不出话。幻天抱着头痛哭地倒在门口,这肯定不是强盗干的。赵叔作为家中的管家,可是当年跟随父亲从战场尸体中爬出来的副将,一身本领,况且家中还有男丁近百人,不可能连土匪都抵挡不住。再说,父亲死后,南宫家族有意地增派了治安力量,也算是对傲鹰家族的一种保护。所以,元凶只有一个,他终于想明白米纳斯那阴险的笑容了。 既然你想效忠于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忠心。 米纳斯做得很绝,他派人抄了幻天的家,就是想要试探幻天是否真心归顺自己。如果幻天一句话不说,米纳斯一定会赏赐给幻天一个妻子,在德玛西亚雄都重建傲鹰府,还幻天一个荣华富贵。但如果幻天来到京城找他理论,那么米纳斯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抓起来,秋后问斩。既然米纳斯是一个结党老手,他就能很清楚地辨认出来谁是真心效忠自己而谁是仍有不忠之心。所以,对付幻天这样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不稳定因素,米纳斯还是对它进行了一番考验。 这个少年,内心忍受着巨大的煎熬,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此时头脑发热去京城找米纳斯兴师问罪,那么肯定人头不保。不但如此,德邦大将军的名号就再也无法回到傲鹰家族了,甚至整个傲鹰家族也不复存在。在这片近似于废墟的庭院中,残酷的现实教会了这个少年重要的一课,也是心智走向成熟的一个必须阶段,这个本领将会使幻天获益匪浅。 忍,不只是懦弱的表现。 幻天来到了自己的卧室,虽然也遭到了破坏但相比于其他的房间来说,这里已经算是完好了。幻天找了几件可以御寒的衣服穿上,披了一件白色的大衣,随便找了一条玉带系在腰间,换了一双长靴准备前去劳伦特府。他现在急需一个人的安慰,而那个人此时应该待在劳伦特府。 第二十九章心的归属 幻天换上了合适的衣服后,决定去找菲奥娜了解一下情况,顺便,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吞噬着幻天的心,一种痒酥酥的感觉爬满了他的全身。 幻天翻出了围墙,找到了在一旁小憩的贝利雅。由于外面的人越来越多,策马实在是无法前行,与是幻天便把贝利雅寄宿在一处驿站,自己步行前往劳伦特府。幻天可以发誓,这是他出生以来所见到的伦沃尔人最多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大街上挤着这么多的人,各个阶级都有。农民、商人、渔夫、兵卒。幻天都搞不明白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只能顺着人流前行了。幻天在人群中被推推搡搡的,虽然有些不爽,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人群前进得非常缓慢,不免有一些市人的谈话传入幻天耳中。 “当然,这里挤满了人。” “说实话,我从来没见到伦沃尔的大街上有这么多的人出现,果然首辅大人的影响力就是大啊” “你们知道么,高尔将军已经到了” “什么,花轿不是还没有启程吗?”“你懂什么,人家高尔将军喜提德邦大将军的爵位,又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妻子,当然精力充沛啊哈哈哈。” 听到此处,幻天的心里微微一震,不过这一切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想必这个高尔又是米纳斯的什么傀儡吧。”幻天不住地宽慰自己,过去都过去了干嘛还要再想。 “唉,我怎么记得德邦大将军是以前咱们城中傲鹰家族世袭的啊?”身旁的路人又小声嘀咕起来。 “嘘,你可别说了!”一个路人压低了声音,“听说傲鹰家族的二少爷通敌叛国,你没看家都让人给抄了吗,这么气派的院落才一天就完了。你说傲鹰老爷为德邦立下汗马功劳,怎么有这么一个不孝子败了家业呢。我猜这事一定是米纳斯大人干的,不然他的儿子怎么能当上大将军呢。” 幻天吃了一惊,转头去寻找低语的两个路人,但无奈人流阻碍了视线,找人根本不可能。幻天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很不安的事情,人流前进的方向,似乎是——劳伦特府? 劳伦特府外大约围了五层人,里里外外水泄不通,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门外红灯笼高挂,丝带飘扬,包着红纸的爆竹不时地炸响,看上去十分热闹。幻天急忙拦住一个看客:“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看客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吧?”看见幻天点了点头,这位看客热心的介绍说:“今天可是我们城中的大喜日,劳伦特老爷嫁女儿,亲家可是当朝首辅米纳斯.坎贝大人。他的儿子可是刚刚接任德邦大将军的职务,现在又能娶到这么一位贤惠的妻子,这可是伦沃尔的福气啊。米纳斯大人说了,只要前来参加婚礼的人,无论身份,通通赏银二十两。” 幻天急急忙忙地问道:“劳伦特老爷有几位千金?” 看客的眼睛紧盯着大门,心不在焉地说:“就我所知,只有一位。你快看!那是高尔将军,还有米纳斯大人!”看客热心地指着高骑在马上的两个人,大声喊道。而幻天早已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看客的回答让他的心仿佛陷入无尽的深渊,不由得喃喃自语:“什么....只有一位....”突如其来的一切终于击垮了幻天心里的防线,一切吸引他回家的东西都化为了泡影。家庭、母亲、菲奥娜,他的爵位被米纳斯夺去,他的父兄因米纳斯而死,他的家庭因米纳斯而亡,为什么现在,为什么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要嫁给米纳斯的儿子。 幻天当然认识那个高高坐在马上,一脸愠色的老头。这个人即使是化成了灰烬幻天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米纳斯的后面跟着一个点头哈腰的花白发色老人,幻天知道那是菲奥娜的父亲。老劳伦特神色匆匆地对身旁的家仆说了什么,那名家仆一脸慌张的跑开了。幻天看向米纳斯后面的那个年轻人,他戴了一顶黑色乌帽,穿了件大红色双龙抢珠箭袖衣,胸前系了一个大大的红绣球。看起来傻里傻气,幻天注意到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有些迷茫的环顾四周。 幻天恨不得此时冲上去把坎贝父子砍死在这里,不过看着他们身边凶神恶煞的士兵,幻天忍住了。米纳斯似乎在眯着眼观查什么,可能他也很期待幻天现身吧。幻天挤出人群,大口的呼吸人群外的新鲜空气。浑浊的气体被排除脑外,让他略微冷静了一点。他看了一眼城外的那座小山,接亲的唢呐在背后响起,他拖着冰冷的心和疲惫的身躯向小山奔去。 不费吹灰之力,幻天又站在了童年最熟悉的那片森林。光秃秃的树木和灰暗的天空让这里毫无生机,太阳照不到这片阴冷的地方,相比城外,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灰白色的世界。 幻天坐在那块大青石板上,摩挲着石板上的纹路,望向自己告别菲奥娜的地方。高耸的树木环绕着他,向他逼来,压的幻天喘不过气来。幻天的双眼已变得模糊,他内心渴望着再一次见到那个红头发的女孩执剑起舞,想再一次拥她入怀,但这似乎已不可能了。 悲痛欲绝的幻天坐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么多年自己只来到过半山腰,山顶的景色他从欣赏上过。何不趁此机会爬到山顶,然后再永远地离开这座让他伤心的城市。幻天立刻动身,向山顶走去。令他吃惊的是,在荒草丛间,竟然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在这荒山野岭,有谁会如此频繁的上来山顶呢?幻天心里疑惑不已。 登上山顶时,已近傍晚。远方的天空已升起点点繁星,但近处的天空还是深蓝色。幻天还是第一次来到山顶,这里空旷的视野让他心情大好。 东方的天空已变成蓝黑色,站在高峰上,幻天可以清楚地看到前方广阔的平原和森林。山顶的构造特别的奇特,像一个巨大的舞台迎接远方的一切,因此,幻天可以看到远处重重叠叠起伏的白色禁魔石城墙。他认得那里,那里是他曾经浴血奋战的疆场,是用命守护下来的派斯菲尔德。落日的余晖撒在洁白的城墙上,虽然相距很远,但幻天仍然可以看到整片大地都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 银森河蜿蜒流过,静静地在这片平原上穿梭。这是德玛西亚的母亲河,全国的水源供给几乎都依靠于它,而这条河流也有着母亲一样的胸怀,从来没有大发过什么脾气。幻天默默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扫过眼前的石崖,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伸出的山石上。 幻天狠狠地揉了揉眼,那......那是?这个身影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酒红色的短发,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的盖头,大红色的百鸟朝凤裙,项上戴了一个银圈。她似乎是在上花轿前就逃了出来。 幻天屏住了呼吸,因为他此刻根本没法呼吸。心脏在胸膛处猛烈地撞击着,双腿不自觉地向前压去。一步,没有任何声音;两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三步,婚礼该怎么办;四步,她的样子好美;五步,幻天已经可以听到她的啜泣声;六步,她为什么哭了?幻天已经来到她的身后,菲奥娜轻轻的啜泣声让他心生爱怜。不知是不是菲奥娜过于伤心,幻天粗重的喘息声竟未引起的她的注意。 “打扮漂亮的新娘在今天可不该哭啊。”幻天突然开口道。 菲奥娜“倏”的一下子转过身来,嘴巴微张,俊俏的脸上挂着泪痕。妆容完全都弄花了,要在平时,幻天一定会笑出声来。 菲奥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像他张开双臂的男人,良久,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幻天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鼻子贴上她的发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我.....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回来了!”怀中的人梨花地哭喊着,“我每天都来这里,因为这里可以看见派斯菲尔德,可以看见你......父亲听说你被抓了......就......就逼着我嫁给高尔,我不答应...父亲就把我锁在家里。今天我还是找准机会才逃出来的。” 菲奥娜泣不成声,越说越激动。幻天轻抚她的后背,示意她无须再说了:“娜,不要哭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永远不再离开你了,好吗?”幻天捧起菲奥娜的脸,替她擦拭泪痕和泪水,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都哭丑了。”幻天一边帮菲奥娜清理花了的妆,一边开玩笑道。 菲奥娜不再说什么,闭上眼任凭幻天摆弄,等来的也确乎是幻天的一个深情的吻。 “天,带我走吧,我不能嫁给高尔。”菲奥娜向幻天抱怨道,“娜,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先在这里呆一个晚上,明天再走,好吗?” 菲奥娜依偎在幻天的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可能是由于近日神经过于紧张,她很快就在幻天的怀里睡着了。幻天细细地端详着菲奥娜的睡容,看着她略带笑意的脸,感到浑身溢满幸福。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似乎有人拨开杂草摸了上来。 第三十章地主家的傻儿子 幻天机敏地捕捉到了身后的声音,但他并没有立刻转过身去,毕竟菲奥娜还躺在他的怀里,他可不想打搅了她的好梦。 “菲奥娜小姐,是你吗?”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幻天冷冰冰地问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我是德邦大将军高尔.坎贝,来找我的未婚妻。”那个声音恭敬地说道。 “哼?你的未婚妻?”幻天冷哼了一声,“那她为什么会来这荒郊野外?” 身后的声音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抱歉先生,打扰到您了,不过我还是想请您如果见到了她,可以告诉她父亲那里我已经摆平了,让她不必担心。如果她想离开的话,没有人会阻碍的。”高尔突然冒出了这么一段话,然后就没了声音,看样子是下山去了。 幻天怎么会听不出话中的意思,高尔根本就没有向他描述菲奥娜的模样,却让他帮忙传话。很明显,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但为什么高尔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一种愤怒还是一个陷阱?幻天对此感到有些困惑,既然他是米纳斯的儿子,幻天根本不敢奢求这个高尔能有多高的品性。总之,这里是不能继续待了,必须离开伦沃尔。 幻天轻轻地抱起菲奥娜,向山下走去。菲奥娜只是稍微地动了一下,并没有醒来。幻天轻轻地摘下她的一只绣花鞋扔在悬崖边上,做出菲奥娜已经坠崖的假象,随后便抱着菲奥娜下山了。 太阳早就沉入西方的大地,德邦的黑夜一如既往的阴冷。今天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凌冽的寒风伴着寒霜肆虐过这片平原。幻天带着菲奥娜回到了傲鹰府,幸亏走之前打开了大门,不然抱着菲奥娜幻天可没把握翻墙进来。幻天自己的卧室被破坏的还没有那么严重,被褥都在,勉强可以抵挡寒风,度过一夜。幻天东拼西凑找到些木柴,升起了墙角的壁炉,屋子里总算有了些温度。 考虑到菲奥娜明天肯定不能穿着嫁衣离开这里,幻天为她找了一些御寒的衣物。虽说不是什么色彩艳丽的衣服,但起码保暖是可以的。从始至终,菲奥娜一直都在沉睡,多天来的哭闹和悲伤耗尽了她的精力,幻天看着她的倦容心生爱怜。但是,衣服还是要趁早换下来的。 幻天脱去了菲奥娜的衣裙,白皙的玉体出现在幻天的眼前。这是幻天第一次面对女人的身体,在没有一丝遮盖的情况下,不免的有些心猿意马,但他还是强忍住自己的眼睛没有去到处乱看。他一边捂着有了反应的下体,一边为菲奥娜换上了衣服,手持触碰她光滑弹性的皮肤时更让幻天有些把持不住。 做完这些以后,看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边,幻天决定把寄存在客栈的贝利雅带回来。顺便准备一下旅程中需要的食物,既然无处可去,他决定前往哀伤之门,魔域还留在那里。虽然幻天不再是德邦大将军,但在那里找一个安身之处还是不难的。 在临行前南宫燕送来了一些银子,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幻天买了些食物,估计大约可以支撑两人三天,而凭借贝利雅的速度三天到达哀伤之门已经绰绰有余了。 回到破败的傲鹰府,菲奥娜已经醒来了。她红着脸看着站在门口漫不经心梳理马鬃的幻天,问道:“天,谁给我换的衣服?” 幻天整理好马鞍,把菲奥娜抱上马,在她的腰身处捏了一下:“我的宝贝儿这么漂亮,我怎么会舍得让别人碰呢?” 菲奥娜闻言嗔睨了幻天一眼,扭头不再说话。 幻天翻身上马,坐到菲奥娜的后面,伸出手去抓缰绳,同时将菲奥娜揽入怀中:“娜,我们去哀伤之门吧,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在朝廷的诏令没下来之前,那里可以暂且安身。”幻天贴到菲奥娜的耳边。 菲奥娜倚靠在幻天的怀中点了点头,算是赞许。幻天笑了一下,略微抖动了一下缰绳,贝利雅走出了傲鹰府的大门。坐在马上的幻天回过头来看着这片破败的院落,他在这里度过了他的童年,这里曾是他的家。但现在,亲人没了,家没了,只留下了一群毫无生气的房子。 “再见,单纯的我。” 幻天可以说是失算了,本以为一天半的行程,走了三天竟然没有到。要怪都怪这满天的大雪,积雪堆死了道路,贝利雅的马蹄陷进去就很难拔出来,根本别提什么奔驰了。跟严重的是,食物吃完了,要说幻天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带着菲奥娜,怎么能让她陪着自己挨饿。幻天虽不忍心让贝利雅消耗太多的体力,但为了避免饿死在雪地里,幻天还是狠心鞭促贝利雅前进。 天地是白茫茫而无边际的,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遮挡住视线,四周静悄悄的,是一种死一样的安静。不过好在,一片黑点出现在了远方,幻天欣喜若狂,他知道,那肯定是一片村庄。 他让菲奥娜继续坐在马上,自己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贝利雅汗津津的脖子,牵着她向前走去。 黑点越来越大,不到半袋烟的功夫,一片田连阡陌的宅院出现在幻天的眼前。幻天本以为这是一片村庄,可谁想这竟然是一户人家的宅院和周围千亩的田地,这气势,不知道比傲鹰府阔气了多少倍。 幻天走上前去,礼貌地敲了三声门,听到有脚步声走来。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无比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内。 “赵叔?”幻天又惊又喜,不由得喊出声来。 赵叔是傲鹰家的老管家,是一位看着幻天长大的长辈。他是欧斯的副将,是跟随欧斯一同从战火中冲出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在幻天的印象中,赵叔是少数几个像父亲一样坚强的人。记得又一次赵叔跟着父亲去山林里打猎,遇到了一群野猪的袭击,赵叔的肩膀被野猪尖锐的獠牙刺穿,血流不止,仍用一把长刃杀死了许多头野猪。虽说从此落下了右臂残疾,但却赢得了人们的尊敬。 可现在,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抱着幻天少爷长,少爷短的哭叫着,甚至好几次都哭得像断了气一样。 幻天一面安抚他,一面询问母亲的去向。 这一问不要紧,赵叔哭得更厉害了,不仅如此,他还猛扇自己的耳光:“少爷,老夫罪该万死啊,主母听说你被抓了,害了大病。结果那天米纳斯派人来抄家,主母受了刺激,病重去世。老夫带着家丁奋力抵抗,奈何他们人太多了,老夫......老夫眼睁睁地看着傲鹰府被人拆了呀!”赵叔哭的死去活来,但幻天已经无暇顾及他了,他听到了什么,母亲去世了......?幻天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发现一只手挽住了他,才回过神来。已是泪流满面。 随后,宅院的主人出来了,没想到竟然是怒焰,他看到泪流满面的幻天和悲痛欲绝的赵叔顿时明白了什么。怒焰令人将贝利雅牵走喂养,随后请幻天等人来到主屋。 “将军,不要太悲伤了,节哀顺变吧.......”怒焰也不好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此刻幻天需要的是冷静。 菲奥娜担忧的看着幻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幻天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幻天愣愣地,一句话也不说,突然深吸了几口气,剧烈起伏的胸膛平稳下来。 “大家不要为我担心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幻天明白,现在公然与米纳斯作斗争是愚蠢的选择。忍耐,只有忍耐,他才可能最终胜利。 在最终的胜利来临之前,一定要隐藏自己,哪怕是委曲求全,忍辱负重! 在无数次的折磨面前,这个少年终于成长了。 幻天和怒焰站在一座紧锁的库房前面,雪已经停了好几天了,德邦也难得的迎来了几天晴朗的冬日。澄澈透明的天空像是被清洗过一样干净,幻天也在怒焰这里住了有几天了。今天早上,怒焰一脸神秘的把他带到这里来,此时幻天一脸懵逼地站在库房的门口,看着一脸神秘笑容的怒焰。 “将军,你知道的,这片土地都是父亲留给我的,而我也不愿意当什么地主,所以我把这些土地卖了三分之二,留下了一部分可以养活自己的地就足够了。而赚来的钱,都在这里了。”怒焰让人打开库房的大门,一片金灿灿的光闪瞎了幻天的眼。 “金....金条?”幻天看着堆积到屋顶的金条,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错,将军,这些我全都要奉献给军费。”怒焰一脸自豪的说道。 幻天疑惑地看着他:“那你父亲留给你的家产,就这么,没了?” “将军这是哪里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像我这样的地主呢。现在德邦外战不利,正是因为禁军过于疲弱,真正能抵抗敌人的,只有自己组建的直隶兵团。我要用着一笔钱,打造一支坚毅的部队!”怒焰的双眼放出喜悦的光芒,好似已经看到了德邦崛起的那天。 地主家的傻儿子,的确无法让人理解。 第三十一章祸源 怒焰的军队组建的倒是非常的快,毕竟一库房的金条,就算是全部用来招募雇佣兵,也能得到一支素质不错的队伍。怒焰组建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重甲步战兵,将其命名为“不灭营”,正好幻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委托他暂时在庄园中训练这些士兵。 幻天已经在怒焰的庄园中呆了很长时间了,丝毫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很多大事,德邦正面临着一场空前的危机。 祸乱的根源还要从擎雷说起,话说擎雷自从胸部中了德莱文的一刀后,被紧急送往后方抢救。在托比西亚,擎雷捡回了一条命,虽说留下了一小点的后遗症,但是并不碍事。 但是,擎雷一直没有安生,他在出院后没有回东线战场,却一纸招募令,将翼骑从东线战场调了回来。在他心里,始终有一个无法解开的结,那就是北方的蛮子。 擎雷悲惨的童年全都是因为那些只知道抢掠的蛮子,他无法忘记自己无助地躲在地窖里,看着自己的家人被蛮族屠杀;他忘不了蛮族马刀下的恐惧。从前,他是一个软弱的小孩,而如今,他是德邦翼骑的领军。 是时候血债血偿了! 于是,擎雷在出院后未经兵部和大将军的允许,擅自调兵翻过厄文戴尔北方的那座山脉,踏着蛮族来时的道路杀进了蛮族的老巢。很明显,山那边的蛮子根本不会想到绵软的德玛西亚人竟然会翻过山来攻打他们。当翼骑冲进蛮族的营地时,这帮毫不知情的家伙正喝得酩酊大醉。 我管你是不是之前的蛮子,铁蹄之下无冤魂。 擎雷带着士兵在营地里大肆屠杀了一番,那些蛮子根本就没有抵抗就投降了。按说德邦对待俘虏的政策是十分宽松的,但杀红眼的擎雷下令将所有的俘虏全部坑杀,一个不留。这一战他自己打的很爽,但不巧的是,这个蛮族的首领,名字叫做“泰达米尔” 泰达米尔正是二十年前来到厄文戴尔屠杀擎雷所在村庄的蛮子,擎雷杀了他倒也是为家人报了仇。但要命的是,这个泰达米尔可是阿瓦罗萨部落首领艾希的血盟。 弗雷尔卓德是一个由母系氏族构成的混乱社会,在这片冰霜苔原上,分为三个部落。分别是希望统一的阿瓦罗萨、热衷战争的凛冬之爪和潜伏的冰霜守卫。其中,阿瓦罗萨是最强大的部落,在弗雷尔卓德内战中占据极大优势。而母系氏族的领导者被称为战母,而艾希作为一名冰裔同时还是阿瓦罗萨的转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部落的首领。战母的丈夫被称为血盟,历代的战母一般都拥有好几位丈夫,比如艾希的母亲就有五位血盟。但是艾希不喜欢这样混乱的婚姻关系,所以她接纳了当时部落被吞并的泰达米尔,将他作为自己唯一的血盟。虽然泰达米尔一开始非常不情愿,因为他觉得这是一场政治婚姻,但日久生情,渐渐地两人都对彼此产生了爱慕之心。可如今,擎雷从南方不用分说的杀了过来,直接就把艾希的血盟给干掉了,而且还是活埋。这让一个部落的首领怎么接受?虽然阿瓦罗萨和德玛西亚在国力上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但艾希还是毅然决然的出兵为丈夫报仇。 德邦和阿瓦罗萨开战。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德邦此时东线正在向诺克默奇推进,为了这个重要关口,欧斯和他的七万轻骑至今仍埋骨于此。显然诺克萨斯人也不想轻易放弃这个重要的关卡,所以斯维因派遣大量的士兵来到前线和德玛西亚人死磕。神羽肩负着进攻诺克萨斯的重任,可现在幻天不在身边,仅凭自己显然无法快速推进。半年过去,德邦的军队也只是兵临诺克默奇前,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威胁到诺克默奇。 而这时,阿瓦罗萨对德邦宣战,大批的蛮族士兵轰击着德邦北方的防线。要说在平时,嘉文四世根本会把这小小的满足放在眼里,但德邦的主力部队都在东线。战争中,最忌讳的打仗方法就是双线作战,对国力和人力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而现在北方战线只有翼骑和盖伦的无畏先锋留守,根本打不过强悍的蛮子,不得不节节败退,几乎丢失掉了所有北方的领地。守军不得已只能退守至福斯拜罗,福斯拜罗是德邦面对弗雷尔卓德的最后一座大型城市,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福斯拜罗失守,那皇都可就毫无遮蔽的暴露在敌人的眼下了。 米纳斯现在非常的慌张,虽说他平时不干什么好事,但面对灭国的威胁,多少还是有一点危机感的。所以不等嘉文四世提议,就上书要求调反东线大军,与诺克萨斯人议和。同时米纳斯也想起来自己手下还有幻天这么个人,于是一并上书要求给幻天一个领军的职位,先去福斯拜罗应对一下。 嘉文四世本来就很欣赏幻天的军事才能,于是用手中象征性的权力批了这两份文书。 前线的神羽收到议和的诏令后,立刻与斯维因取得了联系,要求停战。斯维因看着兵临城下的大军,只得同意,不过狡猾的他知道德邦的燃眉之急,所以非常无耻的要求德邦军队交出刚刚攻下的诺克默奇,同时大军退出风暴平原。这也就意味着,一年来无论是幻天的心血还是神羽的挺进都没有取得任何成效。 神域当然对此行为表示非常的愤怒,但看着催促的诏令越来越急迫,神羽只好和一脸奸笑的斯维因签下了议和条约。 德邦大军退回了哀伤之门和派斯菲尔德,不久之后,他们会对这个行动付出血的代价。 中央的使臣在怒焰的庄园中找到了悠闲地幻天,交给了他一张委任书。 幻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使臣一眼,转身对怒焰说道:“走吧,不灭营已经可以拉出去遛遛了。” 第三十二章大将风范 当幻天带着菲奥娜和怒焰以及刚刚训练小成的不灭营到达北方战线时,情况已经十分的不乐观了。大批的蛮族士兵已经冲进了德邦的境内肆意烧杀抢掠,而守军却毫无抵抗之力,纷纷败退进城,把群众全都丢在了蛮族的手里。 幻天看着城下乱哄哄的蛮族士兵和远处大大小小建立在德邦沃土上的营寨却一点也不发愁,现在北方战线可以作战的力量无非只有卫冕家族的无畏先锋、擎雷的翼骑、凝霜港败退守将潘兴和马修的北关铁骑、加上自己刚刚训练出来的不灭营。 在别人眼里,城下近七十万的蛮子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但对于幻天而言,破敌,足矣! 擎雷见到幻天后的第一眼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将军,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导致了这场战争,关外百姓的死都是我的责任,为何还不处置我?” 幻天把他扶起来,严肃道:“擎雷领军,现在是你补过的机会,还有关内的百姓等着你去守护。杀戮不可以解决问题,但我需要你。” 这一路败退,擎雷见到了太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惨场面,而这一切,都是他的冲动和鲁莽造成的。虽然在他的心中,报仇胜过一切,但是因为他而导致了灾难降临在这么多人的身上,擎雷感到了罪恶。他不想看到还有像他一样小小年纪就双亲不在的孩子,但事实上,他却造就了这一切的发生。犯下这些罪过,挑起两国战争按法当斩,但幻天却上书要求放擎雷一马。对幻天来说,擎雷不单是当初的下属,还是一个和自己从战场中冲出来的朋友。这份情谊,将会伴随他很久很久。幻天也不会想到,擎雷,是陪他走的时间最长的人。 面对城外叫嚣的大片蛮族,德邦的很多领军都摩拳擦掌纷纷请战,希望能痛击门口这些嚣张的混蛋。但幻天将所有的请战书都挡了下来,整日里悠闲地巡查城防,四处游逛。 他的这一行为引起了城中很多领军的不满,敌人已经来至眼前为何不出城应敌而是龟缩在城中。在很多领军的眼里幻天就是一个缩头缩脑的懦夫,纯属是一个来这里混日子的军事白痴,因此许多领军都上书弹劾幻天,希望换一个有胆识的人来指挥战争。米纳斯虽有些无奈,但此时真正的德邦大将军高尔正从东线往这里赶来,无奈之下也就一并将谏书烧毁了。 幻天每天都按部就班的做三件事情:去城墙上巡视、到粮仓库房溜达两圈、回府待着。幻天直接将前来请战的领军都无视了,任凭你怎么在门口喊也绝对不出来。反正城门口的那些蛮子整天都只是在城门外喊喊,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一切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幻天并不是一个懦夫,也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军事白痴。他除了每天要巡视城防,观察敌人是否有攻城动向之外,还要去粮库和军械库检查。另外,他按兵不动的原因还有一个——他在等一支军队的到来。 两天后,一队急速进军的士兵开进了福斯拜罗的东门。他们的身上背着一柄火铳、腰里挎着一支牛角筒、身侧还有一把长长的钢刀。每一名士兵的左肩都有一块银色的肩甲,为首的领将是一名系着橙色丝带的年轻人,看起来比幻天大这么几岁。橙色的丝带可是神军营的象征。 这支赶来的军队,正是幻天等了好长时间的神军营。而这个神军营的暂时领军,是幻天在神军营里面挑出来的一名优秀士兵,名叫卢卡斯,作为自己的副将。 卢卡斯没等马停稳就急匆匆地从马上跳下:“末将来迟,恭贺将军官复其职。神军营整装待发,皆听将军调遣。” 幻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样,我现在不过是一名领军,和你同职。不过,既然神军营已经到了,那就开始吧。”幻天转身向着城墙走去,“遣神军营立刻来到东城防线!” 艾希的大军从出兵之时就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大规模的抵抗,从弗雷尔卓德境内一路打到福斯拜罗,沿途的德邦军队在凶狠好斗的蛮族士兵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不是被屠杀就是被打的溃不成军,倒是有几处的守军异常精锐强悍,但是人数相比于蛮族来说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艾希的先锋古拉加斯凭借着蛮力和醉醺醺的脑子,一路乱打乱撞。 一名曾经与奥斯曼交战的罗马将领曾经说过:“和这些蛮族战斗根本无法使用战术,因为他们不会跟你玩战术。” 德邦的北线到是有不少优秀的将领,比如盖伦、擎雷、潘兴,都是战场经验丰富,兵韬谋略丰富的优秀将领。但与这些蛮子战斗的过程中,什么兵法都不管用。比如盖伦曾将一大队蛮族士兵围在一起准备歼灭。兵法有云,虽围却不可密不透风,就是说在围歼敌人时,千万不可包围的水泄不通,不然被包围的军队会爆发出拼死抵抗的意志。而给他们留出一个缺口的话,士兵就会丧失战斗意志力,而是想要从缺口处逃走,从而与缴械投降毫无区别。 于是盖伦将蛮子围了个三面不透风,唯一的缺口处埋伏了无畏先锋准备砍逃窜出来的蛮子。结果呢,这群蛮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围了,一通乱砍乱杀,不仅冲出了包围,还把盖伦的副将都砍死了。 面对这样的敌人,靠什么赢? 这也就是为何幻天看着城下叫嚣的蛮族毫不理会的原因,蛮族科技状态目前处于原始状态,面对福斯拜罗高大的城墙毫无办法。蛮族的目的就是吸引你出城和他们肉搏,但如果城门一开这些蛮族就会疯狂的杀进来,到时候福斯拜罗就会沦陷,整个德邦北方都会暴露在蛮族的刀下。不仅如此,德玛西亚雄都将会无所遮蔽的暴露在阿瓦罗萨军队的眼下,到时候,真的就无力回天了。 神军营的这次到来,不仅为幻天带来了火枪,还有那几门德邦制造的巨炮。 德邦出品,必是精品。 第三十三章反击 今天如往常一样,只不过寒冬已经过去,初春还未到来。天地间既没有了一尘不染的白雪,也少了苍翠欲滴的嫩芽。空气中仍饱含一种潮湿的味道,德邦北方的冷和别的地方有所不同。因为濒临凝霜港而常年冷湿,这是一种真正的寒冷,冷到常年在冰霜苔原生活的弗雷尔卓德人都无法忍受。 弗雷尔卓德虽然寒冷,但却是一种干爽的冷,穿个皮大衣点个篝火就忍过去了。但凝霜港作为常年不冻港,湿冷气流不断地袭击德邦北部,这可不是什么多穿点就能抵挡得住的。 古拉加斯这天早上仍让手下的士兵去城墙前骂仗,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头脑简单的古拉加斯只能眼巴巴地盼着德玛西亚人头脑发热打开城门冲出来,这样他就能带兵杀进去了。可这几天,福斯拜罗的守军就像乌龟一样缩头不出,艾希女王的催战令越来越紧,让古拉加斯也非常的头疼。况且这个蛮子的唯一爱好就是喝酒,整天抱着个酒桶在身旁,里面装的都是产自弗雷尔卓德的原浆。虽然浑浊,但是却不失滋味。 话说人一喝酒就犯浑,古拉加斯在命令士兵去骂仗之后自己一个人在军帐多喝了几杯,头昏脑涨不由得沉沉睡去。古拉加斯虽然打着鼾但却做了一个非常安逸的梦,他梦见了自己的童年,在弗雷尔卓德度过的童年。儿时不知世间苦,嬉闹冰原寻乐处。古拉加斯奔跑在冰霜苔原上,他的家里是部落里的中上层阶级,所以他不用像其他孩子一样去为别人工作,可以尽情享受他的童年时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古拉加斯发现了苔原上生长着一种异香的植物,而这种植物的汁液非常的好喝,让人沉醉不知归路。正当古拉加斯想要把它采回去细细研究时,一个惊雷炸响在头顶,古拉加斯被掀翻在地...... 这一个惊雷直接让古拉加斯从醉酒状态醒了过来,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全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地下。 有一个惊雷响起,大地随之震动,军帐也在剧烈抖动。古拉加斯瞪着迷茫的小眼睛冲出了帐篷,却发现一具少了下半身的尸体正挂在鹿角上。焦黑的尸体不住地滴着血,土块灰尘在空中乱飞,一阵阵浓烟遮蔽了古拉加斯的眼睛。巨大的轰击声还在继续,远处似乎有冲天的火光。 “这是什么!”古拉加斯抓住一个溃逃的士兵。 “首领,这是天火!快跑吧首领!”那名灰头土脸的士兵怪叫着,“是天神,德玛西亚人有天神的庇护!” 在弗雷尔卓德这样的低科技部落地区,啥都不知道,吓成这样也不能怪他们。古拉加斯多少还是有点胆子,他抱着酒桶晃晃悠悠地跑到福斯拜罗的城下。 被派来骂阵的蛮族士兵已经被打的七荤八素,摸不着北了。时不时的就会有一声巨响炸裂,然后火光平地而起,土块石砾满天飞。一脸黑灰的古拉加斯看向城墙上,德邦的士兵正在用一根又细又长的黑色管子冲着城下的士兵发射些什么东西,而还有一种又粗又大的管子,黑洞洞的管口冲着人群,紧接着什么东西就被发射出来,在人群中炸响。 古拉加斯还算有点见识,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天火天神。面对持有火器的德玛西亚人,就算古拉加斯再莽也无计可施,只能草草带队撤离前线。就在他指挥士兵有条不紊的撤退时,阿瓦罗萨期盼已久的福斯拜罗城门终于大开,一支凶神恶煞的骑兵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们的背上装备着两个冲天的翅膀,手里握着铁枪,二话不说直接瞄准人群冲锋。 “是天兵,快跑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毫无见识的弗雷尔卓德人直接被吓破了胆子,丢盔卸甲纷纷逃跑。古拉加斯愤怒地大吼:“都给老子回来!谁都不许跑!”可惜乱军中根本没人理会他,所有人只顾自己逃命,古拉加斯一看大事不妙,也狂奔而去。 阿瓦罗萨的先锋部队被德玛西亚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古拉加斯部几乎丧失战斗力。加之擎雷带翼骑对蛮族追击数十里,要不是艾希女王的大部队都驻守在后方,擎雷很有信心把阿瓦罗萨赶出凝霜港。这一役,德邦痛击阿瓦罗萨,收回了雪山东部的失地,初步保障了德玛西亚雄都的安全。而这一切的安排,都是幻天的战术。通过不断地规避敌人锋芒来造成德邦守军十分无能的假象,然后趁敌人不注意迅速用火枪和火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然最后的翼骑出击包含了点擎雷的个人情绪。本来幻天打算让熟悉地形的北关铁骑去追击,但擎雷主动请战,幻天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擎雷是一名好领军,战略经验丰富,胆识过人,只不过就是在面对弗雷尔卓德人的时候会异常暴躁冲动不受控制,整个人变得嗜杀黑化。幻天绞尽脑汁想要去开导他,但估计就他这样的脾气劝了也是白搭。 德邦的守军重新回到了雪山口的北关,把阿瓦罗萨赶出北关后,整个北方战线也缓和了许多。此时,东线的大军也赶到了,果然不出所料,东线的统领就是米纳斯的儿子——高尔.坎贝。 幻天在高尔到的那一天就告病请假,闭门不出。再怎么说,高尔也是米纳斯的儿子,是自己仇人的儿子,虽然不能在阵前手刃他而且自己名义上还是米党的人,幻天选择了躲避。既然你到了前线,那战争就由你去指挥,我拼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幻天二话没说就离开了北关,回到了福斯拜罗的战时府邸。有神羽和擎雷那一帮子人在,高尔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收复北方失地了吧。幻天丝毫不担心战事,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的回到府中,来好好体会菲奥娜的温情。自从来了福斯拜罗,幻天几乎没有和菲奥娜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每天除了到处巡视还要处理几万人的吃饭问题。不仅如此,还要时刻注意城内是否混入了弗雷尔卓德的奸细,幸好那些蛮子根本没什么脑子,所以也不必担心内部开花。但每天送来的战况还是让幻天苦不堪言,不过好在菲奥娜陪在身边,让百忙之中的幻天有了些许安慰。有菲奥娜在身旁,即使再累也像沐雨清风,醒掌天下事,醉卧美人膝,有这样的生活对于幻天来说已经很享受了。 果然不出幻天所料,高尔非但不是废物,军事才能和幻天不相上下。他迅速地指挥士兵向阿瓦罗萨的中军发动攻击,夺回了凝霜港,将蛮族赶出了百里之外,而且高尔命令魔域开启传送门袭击了艾希的运粮车,断掉了十几万蛮子的补给线,最终在格拉泽港口围剿了阿瓦罗萨的主力,活捉阿瓦罗萨首领艾希等贵族。按理说德邦的俘虏政策是十分宽松的,但是擎雷那个家伙怪脾气又发作了,竟然活埋了十万蛮族,创下了德邦建国以来最残忍的杀害俘虏记录,也被人冠以“活阎王”的不雅称号。 幻天得知擎雷杀掉了十万蛮子后,只得连连苦笑,他非常清楚如果擎雷不改掉这个嗜杀的毛病,他早晚会出事。 幻天的确预料到了高尔会收复失地,但他却没想到高尔竟然有能力围剿了阿瓦罗萨的主力还活捉了艾希女王,这一点让他十分的不安。看来,高尔并不是一个靠着关系才上任的草包,这个年轻人积蓄的能量让幻天刮目相看。同时,一种非常不安恐惧的情感横扫了幻天的内心。 如果高尔一直表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那无疑是向天下人宣布,他才是最能胜任此工作的人。到时候,幻天别说什么官复原职重振傲鹰,不被别人忘掉都算是好事了。 而这几天晚上幻天都会被一个噩梦惊醒,先是血淋淋的父亲和哥哥怒目训斥他给家族丢脸葬送了傲鹰家族,然后再是菲奥娜离他而去,母亲死于非命,家道中落.......一个又一个幻天极为恐惧的场景不断的在他的睡梦中闪现着。在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后,幻天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冷静,当然那是做给别人看得。他不能够让人知道自己对米纳斯怀有痛恨之心,幻天只能做一条听话的狗,继续潜伏,直到有一天他的力量足够强大,能够扳倒米纳斯及米党。 在真正的胜利来临之前,一定不能压上全部筹码。 第三十四章心魔 幻天回到了伦沃尔,这一次,他彻底的完了。高尔的卓越战功让全国为之沸腾,米纳斯的脸上也极其的风光。本来,幻天作为一个小小的领军什么事也不会和他有关,但突然有人弹劾幻天在派斯菲尔德的时候通敌放敌兵进关,在福斯拜罗的时候畏战不出。紧接着就冒出来了一大批言官,什么翰林院、六部给事中纷纷上书,就连议会也要跟着凑热闹。米纳斯此刻也无法保全自己手下的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了,大笔一挥直接将幻天逐出雄都。 一无所有的幻天只好回到了伦沃尔,站在傲鹰府前,他不知道人生的道路怎样走下去。他进了门,正想要收拾一间房屋暂且住下,突然发现院中的一口水井发出异响,一个血淋淋的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父....父亲?!”幻天大惊,眼前这个身披盔甲的湿淋淋的人就是欧斯。 “孽障!”欧斯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没有一丝真实的生命感,“你看看这个家被你搞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搞丢了我辛辛苦苦得来的德邦大将军。你哥哥就是比你强!早知道当初我就带着你去出征了,还不如让你死在军中。” 幻天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父亲的话是对的,哥哥肯定不会搞丢大将军的职位。 等到他抬起头来,却惊愕的发现面前站着的是米纳斯,一脸严肃的高尔搂着面若冰霜的菲奥娜。 “娜,你怎么....”幻天一脸的错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菲奥娜露出了一个异常鄙夷的神情“幻天,一切都证明了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以后离我远一点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这是幻天第一次看到菲奥娜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面向自己,而菲奥娜的一番话让他心凉透顶,“娜,你也觉得我一事无成吗?”幻天讪讪地问道。菲奥娜扭过头去,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幻天痛苦地看着高尔搂着菲奥娜,高尔奸诈的笑了:“我说幻天,看到了吧,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一个废物,我比你更胜任这个职务,我能给菲奥娜更好地生活。你行么?”高尔笑着一步步走近,“对付废物,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掉他,省得浪费空气。”高尔从身后拔出一把匕首,狞笑着将其插入了幻天的胸膛。、 “不!”幻天一声惊叫,猛地坐了起来。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圣洁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静谧的晚风轻轻摇动窗外的竹子。竹影在月光下摆动着,投下斑驳黑影,竟是一个宁静的午夜。 “是噩梦吗.....”幻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沁出的汗珠。幻天此时还留在福斯拜罗,战事还未结束。阿瓦罗萨的残部在古拉加斯的带领下仍然不屈不挠,誓死要夺回女王,所以幻天名义上还是战争中的一名领军。 屋子里十分闷热,时节已过春末,初夏的蝉鸣虽还未响起,但热浪却丝毫没有迟约,福斯拜罗的初夏就已经比较湿热难耐了。因为地理环境的因素,福斯拜罗的热空气很难散发出去,也就导致了这里闷热的环境。 胸口发闷的幻天暂时睡不着了,索性走出房门去院子里透透气。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菲奥娜的房门口。虽说自己带着菲奥娜一起住在领军府邸,但两个人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最多只有些暧昧的情愫。幻天悄悄地打开菲奥娜房间的门,借着走廊里昏暗的光,幻天看到菲奥娜正在熟睡,刚才的梦让幻天很不安,看到了熟睡的菲奥娜后,幻天的心里总算感到有些好受了。他是真的害怕菲奥娜被别人夺走,可以说菲奥娜已经是幻天唯一的精神支柱了,就算是南宫燕都不能达到这样的地位。 幻天来到了院子里,澄澈的月光洒满了院落。真如一庭清水盈满院落,空明而澄澈,竹影映在门前的地上为夜晚平添几丝邪魅。午夜的福斯拜罗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如同一座不接世俗的孤城,遥远的街道偶尔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或是几个结伴晚归的行人的窃窃私语。 幻天百般无聊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恐惧的心在晚风的安抚下渐渐平静,幻天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冷谈波澜不惊的样子。“也许,是我想多了”幻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回屋。 突然,他的眼睛瞟过院子的墙头,却发现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盯着他。那是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只有两个红亮的眼睛飘在墙头。 “什。。。什么东西!”幻天惊叫一声,向后退去,却撞到了紧闭的大门。 “那个黑影慢悠悠地飘落下来,浮在地面上,他的双眼散发着死光,身体是一大团不稳定的黑色雾气。幻天只感觉到本来就凉爽的夜晚变得更加阴冷了,一股股寒气刺入他的骨头,让他不住地打颤。 黑影发出了桀桀的笑声:“有缺点的灵魂.....美味....吞噬” 幻天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像是浸入了一大潭冰冷的湖水。黑影慢慢向他靠近,幻天的腿却毫无知觉,他甚至无法发出声音。那个无数次出现的恐怖梦境又一次闪现在他的眼前,不过这一次,出现了父亲和哥哥身中数枪惨死军中的场面、母亲咳血最终死于病榻的场面、还有傲鹰府的大门被人砸毁的场面.....幻天的头仿佛要裂开了,剧痛让他神情恍惚,丧失知觉。 恍惚中,他感觉黑影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个身影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道:“来吧,让我吸干你,我看到了你的懦弱。”幻天的眼前越来越黑,渐渐丧失意识。菲奥娜的脸一闪而过,“娜......”幻天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幻天直接昏了过去...... 无意识的黑暗中,一个凄惨的笑声不断地轰击着幻天的大脑“废物.....废物...一事无成”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其中,吵的幻天苦不堪言,脑袋好像要炸开一样。最后,他看到了那个黑影狞笑着盯着他,幻天再一次看到那对贪婪可怖的目光,不寒而栗近以窒息。无数地哀嚎声在他的耳畔响起,犹如无数嚎哭的厉鬼向他扑来。幻天无助地向后退去,但黑暗却将他越陷越深,寸步难行。黑影越来越近,幻天清楚地看到黑影的手臂上连着一把拳刃向他刺来。 一个紫色如闪电般迅速的影子忽然挡在了幻天的面前,生生接下了黑影的攻击,一阵金属撞击的声响迸发出来。幻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邪魅般的紫色身影,黑影恼羞成怒,直直地冲向紫影,却被一晃而过。紫色的影子高高跃起,它的两只手臂竟是两把镰刀,轻而易举地削掉了黑影的头。 “啊!“幻天再次惊醒,发现菲奥娜正守在他的床边满面泪痕。 “娜....你怎么?”幻天伸出手想要擦去菲奥娜脸上的泪水却被菲奥娜抓住了手:“天,你没事吧!快吓死我了,你都昏了两天了。” 幻天勉强坐起,半靠在床上:“娜,怎么回事......?” 菲奥娜的眼光躲闪了一下:“没什么事,你就是这几天操劳过度出现幻觉了,休息几天就好。”菲奥娜的这个极其微小的表情并没有躲过幻天的眼,这也更使他迷惑不安。 “娜,你别骗我,我看见了什么我很清楚,告诉我吧。” 菲奥娜支支吾吾地什么也不说,幻天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无名之火,这是他第一次在菲奥娜的面前展现出怒气。 “将军,你醒了?”一个人从屏风后面走出,黑色的长发抵到腰际。幻天看到了这个脸上画着暗黑色符文的男子,张口道:“先生,这是....” 魔域挥了挥手,打断了幻天的询问,转而对菲奥娜说:“菲奥娜小姐,我和将军要说几句话。” 菲奥娜会意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为幻天调整了一下背后垫着的枕头,带上门出去了。 魔域轻松地坐在幻天床边的高脚圆凳上:“菲奥娜小姐不是德邦有名的冰雪美人吗,这几天我可见到了不寻常的一面。”魔域笑着调侃幻天,“将军的身边可是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啊。” 幻天苦笑了一下,他的肚子里此时装满了疑惑。而魔域却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的样子,自顾自地和幻天聊起了最近福斯拜罗发生的事情。一开始幻天还能耐心地听着,希望一会魔域会把话题扯到那天晚上的黑影上来。但魔域越说越远,终于让幻天失去了耐心。 “先生,请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域停下了正在说的话题,似笑非笑地看着幻天:“将军,何必这么在意呢?菲奥娜小姐不是告诉您了吗,那是一个幻觉。” 幻天大吼道:“不,你们都在骗我!如果那只是一个幻觉,那我这几天的梦境是怎么回事?再说,一个精神上的问题何必要劳驾你来到这里!” 魔域摆了摆手,示意幻天冷静下来:“将军难道没有感觉这几天自己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吗?” 幻天愣了一下,的确,最近总感觉有一股暴戾之气在体内徘徊,想必也是近来噩梦连连的原因。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魔域笑了:“将军出仕的目的是什么?” 幻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国泰民安,万世太平” “那将军的人生理念是什么?”“舍生取义!” 魔域笑的更开心了:“既然将军的理念这么崇高,怎么会陷入如此苦境呢?” 幻天恍然大悟,听了魔域的一番话后他终于有所醒悟。父亲兄长死于乱军,自己深陷牢狱,都是因为他们不屑于米纳斯同流合污。心中自有正统而不受黑恶玷污,故受恶人中伤。但,无论是欧斯凌云还是幻天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宁可身死受辱也不肯屈服于米纳斯的淫威,这便是他们真正固有的气节。既然如此,幻天为何会害怕父亲哥哥的叱骂呢?那无非是真正的幻觉。 多日来的堵塞终于在此时化为细风而逝,幻天心中的苦闷也随之化解。想明白了一切的他终于露出了许日不见的笑容:“我本是德邦臣子,国之事本应大于吾事,虽受辱家破仍不改心中之志,生有何惜?” 两个人竟一直聊到了黄昏,幻天看着窗外慢慢降临的夜幕,心中再也没有恐惧之感。 “将军,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魔域起身告辞,幻天却叫住了他。 “先生,那个黑影是?” 魔域想了想:“它是一个产生于第二次符文之战的残孽,被暗黑法师制作出来的实体能量。本来不过是一个杀人机器,可是后来却在魔法的影响下失控,游走于符文大陆。据说它可以嗅到魔法的分流从而制造空间裂洞,而它的唯一目的就是吞噬任何有缺点的灵魂。它以前曾经盘踞在福斯拜罗,而这一次显然是发现了它感兴趣的东西。” 魔域已经走到了门口,幻天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先生,我的梦中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影子,他为我挡住了黑影,这.....” 魔域转过身来,眨了眨眼睛:“出现在将军的梦中,那就只有您一个人能理解了。至于他是什么,将军日后细细品味就会知道。每一个人梦中出现的东西都是心里的另一种体现罢了。” 第三十五章化干戈为玉帛 阿瓦罗萨的入侵之战以德邦的大胜为尾声而结束,共斩首阿瓦罗萨士兵五千四百三十二人,加上擎雷活埋的十万蛮族。阿瓦罗萨的人口基本上减去了一半,而高尔更是在格拉泽港**捉了阿瓦罗萨的首领——艾希女王。德邦这一仗直接将弗雷尔卓德三大部落之一的阿瓦罗萨打成了游牧民族,本来在艾希的领导下,阿瓦罗萨已经有了文明开化的趋向,拉克斯塔克作为弗雷尔卓德最先进发达的城市已经有了和福斯拜罗比肩的财政实力,阿瓦罗萨已经变成三大部落中实力最强的势力。结果艾希女王却因为擎雷杀掉了自己的血盟——泰达米尔而拍案发兵,她的这一莽撞的行为终于给自己带来了恶果。现在弗雷尔卓德群龙无首,本来阿瓦罗萨还有统一冰原的能力,结果,直接被德邦打成了原始部落。 不仅如此,自己部落的首领还落入了敌人之手,虽然幸存的各部在古拉加斯的带领下仍顽强抗争誓死夺回女王。但北关铁骑牢牢地把守着德玛西亚的北关,面对固若金汤的北关,蛮族也只能干着急。 艾希和其他被俘的阿瓦罗萨的贵族被押往德玛西亚雄都,而德邦的大军除了原本驻守的北关铁骑和无畏先锋也都回到了雄都修整。幸亏擎雷还是保留了些许冷静,最为重要的贵族他一个也没碰,但是这并不阻碍米纳斯对其定罪。 挑起双方战争、未接到命令就斩杀俘虏十万,双罪并罚,理应斩首。但嘉文四世看在擎雷在福斯拜罗一役中立下大功,且在后续战事中表现突出战功卓越,要求米纳斯网开一面。于是最终对擎雷的判罚是要在诏狱里度过五年,诏狱是德邦专门处罚犯罪贵族和官员的地方,虽然环境和条件比天牢好了百倍但该用的刑罚一个没少。贯彻着五天一小刑,十天一大刑的因此,在这里面也见不得好受到哪去。 战后论功行赏,米党又一次获得了封官进爵的机会。在米纳斯的安排下,管你参没参加战斗,只要是米党的人几乎都封官加爵步步高升,而幻天作为福斯拜罗的领军同时是米纳斯麾下的人也领到了米纳斯分配的职务——皇城禁卫军总兵兼神军营战时统帅。 神军营姑且不说,非战时德邦所有的军队都归有皇帝统领,只有到了战时才会分配给各领军进行战斗,这也是嘉文二世防止一方独大拥兵自重以祸乱朝廷想出的对策,这样不仅巩固了皇权在一定程度上也提高了社会稳定程度。神军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特殊兵种,而皇城禁卫军作为一个更加特殊的兵种就十分的有意思了。 皇城禁卫军共有三支军队组成:御林军、铩羽军、监晋军。这三支军队是当年嘉文一世的贴身侍卫,多次拯救德邦军队于生死存亡之际,战功显赫经验丰富,最终扩招成为三大皇城常备军。在军耕合一的德玛西亚,这三支军队是仅有的隶属于皇家却不需要耕作的军队。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训练保卫王室,以备不时之需。在快要农民化的禁军中,这三支队伍也可以达到战力天花板的境界。 而米纳斯已经架空了皇室的权力,管你是不是隶属于皇室,我都要安插进我的人。于是幻天就成为了皇城禁卫军总兵,统率三支禁军。看起来像是威风凛凛,手下几万人不可一世的样子,其实对于一个领军来说,这已经是养老的待遇了。想想也是,外战有各家族直隶军队和几十万虽不中用但挺中看的禁军,目前来说还没有异族攻破德玛西亚雄都的经历。而三大禁军的主要工作就是保卫都城,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边境摩擦这样令人烦恼的小事都没有,难道幻天要让禁军都去抓小偷吗?那他岂不是成了皇都最大的派出所所长了。 很明显,米纳斯认为这么个容易成气候的人物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 战后的论功行赏算是告一段落,米党都很高兴,因为升官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捞钱有了更方便的途径。可他们似乎忘了,身居要位就要负责任,他们的工作不只是捞钱。捞钱一时爽,等到议会商议大会开幕时可就让许多人傻眼了。 打完一场仗,照例有战争善后,怎样处理俘虏啦、怎样改善两国关系了、怎样索要赔偿啦等等等等,而这个重任当仁不让由议会承担。但是现在议会大换血,几乎都是米纳斯的人,而这些人的升官都是直升机式的升迁,不仅唯利是图还极其怕死,一点家国情怀都没有。而他们会干的除了捞钱就是权斗,偶尔有几个真才实学提拔上来的人都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挤走了,拥有这样的议会,德邦黑暗腐朽的政治能够运行,也真是苦了米纳斯了。 南宫燕一脸苦闷地坐在主席台上,他很清楚自己手底下都是什么样的垃圾。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不说,还极其贪婪无耻,这些人和真正的政客也就有这一点相似了。可如今却要让这些人决定两国之间的外交大事,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些议员能提出什么要求。 果不其然,个别缺心眼的议员竟然提出了让古拉加斯用钱换回女王。这位仁兄估计是钻到钱眼里了,阿瓦罗萨全盛时期的国库也不比德邦的四分之一,现如今遭受重创,蛮族没去吃土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您还想让他们用钱来换人?估计这些蛮子确有其心但无其力了吧。看着议会定出的价格,就算把古拉加斯和他的手下卖了也凑不齐赎金。南宫燕真的彻底无语了,虽然他是名义上的议会首相,但这些贵族议员资历都比他老,平时摆个架子什么的都忍了,可是在议会开会期间,这帮人都倚老卖老指东骂西。凡是南宫燕提出一个议案,这些老奸巨猾的议员都能找出十几种反驳的理由然后开始摆资历把南宫燕喷的遍体鳞伤。而米纳斯虽然掌管朝政却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这些人在这里恶心南宫燕,所以德邦和阿瓦罗萨之战的善后一直没有解决。真是苦了守在关外的蛮族兄弟了。 而受尽折磨的南宫燕终于抓住了议会闭幕的机会溜出了国会大厦,他知道靠议员来解决战事问题是完全不可能了,但德玛西亚雄都里还有一个人能解决这件事。 半个小时后,南宫燕舒服地坐在一张躺椅里,手上还捧着一杯香气四溢的香茗。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阳光透过阳台上的绿萝藤蔓而洒下的斑驳光点,享受着近日难得的午后时光。南宫燕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微闭起眼睛。茶叶的香气飘逸在他的身遭,多日来工作的劳累在此时得以释放。 正当南宫燕似睡非睡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走了过来拿起南宫燕放在桌子上的折扇,一下子敲在了他的头上。 “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还敢让娜给你泡茶?”南宫燕直接从模糊的梦境中被拉回。他揉了揉眼,发现日影已经西斜,巨大的光斑照在东面的墙上。一个少年正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把玩着他的扇子。而一个酒红色短发的美丽少女站在少年的身后,手里捧着一个茶杯,略带笑意地看着他。 “天,你去哪了?我都等了你一个下午了。”南宫燕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立着的少年,赶忙起身询问。 幻天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刚才去魔域先生家里请教一些问题,要不是娜来找我说你都在这里睡着了,我也回不来这么快。首相大人最近这么忙,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找我干嘛。” 南宫燕讪讪地笑了笑:“看你说的,我来看看我的两个朋友就不可以吗。” 幻天坐在南宫燕的对面,顺手拿过一个茶杯,自己倒上了水:“行了,有事就赶紧说。”幻天喝了口茶,准备听南宫燕有什么事情,而菲奥娜也一脸好奇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幻天的旁边。 南宫燕放下茶,擦了擦嘴:“那就不藏着掖着了,说实话,我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请教一下。”幻天倾了倾身子,示意自己在听。 “最近议会正在商议如何处置阿瓦罗萨,这是一件不能忽视的大事。但你也知道议会那帮人实在是不靠谱,所以我也来向你问一下如何处置。”南宫燕一脸诚恳,他知道幻天在处理政事上是有独特见解的。 幻天沉吟一下:“其实现在拖了这么长时间,已经不算棘手了。艾希的锐气应该已经被磨平了,所以劝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劝降的人现在还不好说。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安抚阿瓦罗萨部众的怒气,虽然他们现在按兵不动,古拉加斯这个蛮子万一脑抽投奔了凛冬之爪,那局势真的就失去控制了。” “嗯?古拉加斯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南宫燕疑惑道。 幻天白了他一眼:“你和那群傻子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也迟钝了是吧,你别忘了古拉加斯现在代表的是什么。” 南宫燕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幻天,你是怎么想到的!” 看着幻天得意的笑容,南宫燕抢着把幻天的话说了出来:“古拉加斯现在代表的是阿瓦罗萨势力,如果他投靠了凛冬之爪。那弗雷尔卓德会出现两方割据的局面。而最好说话最文明的阿瓦罗萨将不复存在,这样北方大片的土地都会被凛冬之爪吞并,德邦的北线将会不断地受到这个崇武部落的袭击。不仅如此,如果凛冬之怒壮大起来的话整个极寒之地将会不受控制。到时候,战火四起德邦不免受到波及。” 幻天捧起茶杯,赞许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南宫燕急不可耐地问道。 “劝降艾希,支持阿瓦罗萨统一弗雷尔卓德。” “什.....什么!”南宫燕错愕地看着悠闲品茶的幻天,“这.....这个决议需要和其他议员商量一下。” “这只是我小小的建议,不过劝降艾希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那....你去吗?” 幻天摆了摆手:“我没这个能力,此人正关在诏狱里。” 南宫燕大吃一惊:“你是说,擎雷!” 幻天点了点头:“没错。” 第三十六章醒悟 南宫燕“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天,你没疯掉吧?你知道擎雷的脾气,任何一个弗雷尔卓德人在他的手里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你现在却让他去劝降艾希?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杀掉艾希吗?” 幻天自信地笑了:“当然,现在不行,我已经让神羽送了一样东西给他,相信以他的天赋不久后就能够想明白了。” 一声凄惨的叫声从隔壁房间传来,紧接着的是闷重的撞击声,渐渐地,那个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接着平息了。 牢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装备齐全的狱卒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倚靠在墙壁旁的人。 “25号,有人来看你了。”狱卒恶声恶语地喊了一嗓子,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把手中的长枪狠狠地杵在地上。 另一个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怀里抱着一本书,看样子好像是从尘封已久的封存中取出的。 “擎雷,这是幻天给你的。”来人说道。 靠在墙上的人抬起眼看着他:“神羽?给我这个有什么用,是不是要对我处刑了?”擎雷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神羽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将军给你的任务,命令你务必认真阅读这本.....你家的家训。” 透露出百般无聊神情的擎雷吃了一惊,迅速拖着伤躯从地上爬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神羽怀中那本破破烂烂的书。 “这....这是我家的?”擎雷的声音发出了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抖,自从家乡被毁擎雷就再也没能接触到任何一个和家乡有关的信息了而他也似乎忘却了家的感觉。多年来的戎马生涯几乎麻痹了他的神经和心智,对于家乡擎雷的印象已经微乎其微甚至心中只有复仇的怒火。这么多年过去,擎雷虽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兀自无助躲在阴影里哭泣的孩子,在他甚至有些扭曲的内心里,他一直痛恨着弗雷尔卓德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在复仇的过程中,擎雷也见证了更多家庭破裂的悲剧——那些直接或间接由他导致的悲剧,擎雷都会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审问。正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在战争阴影中活下来的孤儿,所以他更无法接受其他因战争而丧失亲人无家可归的儿童。 擎雷颤抖的双手从神羽那里接过了那本满是补丁破破烂烂的古书,一股质朴古老的气息洞穿了擎雷的全身。 “将军让你好好读,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保你出来。”神羽看着一脸惊愕的擎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门口的人静静地看着这个依靠在地上熟睡的少年,他的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本破旧不堪的书,毫无意识地躺在墙角。 他推开门,悄声走了进去。细微的脚步声并没有引起擎雷的注意,直到他被人扯着耳朵被迫从梦中醒来。 “唔......什么?”睡眼惺忪的擎雷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辨认出眼前的人影。 “将...将军!”困意被冲的一干二净,擎雷惶恐不安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人。 幻天拿过他手里的书,随意地翻了两下:“看得很认真啊,书页比上次都破旧了。” 擎雷支支吾吾地却被幻天打断了:“我想,如果你真的理解到了书中想表达的含义,那么我也可以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你了。” 幻天立刻起身,没有再回一下头:“如果你想好了,就跟过来吧。”幻天站在大开的牢门前,丢下一句话,径直向外走去,留下了在原地疑惑的擎雷。 自由的大门就在那里,而自己的人生将走向什么样的道路都在自己的手中。他很清楚幻天将要给他的任务是什么,否则也不会如此谨慎地多次试探他。擎雷读懂了这本书,当然也读懂了幻天眼中饱含的期盼,他明白这个朋友想要将他脱离这段心魔。那本书还紧紧地被他握在手里,如一颗滚烫的宝石,融入了擎雷的心。 仇恨,也许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内心。不过,来自他人的关怀和发自内心的爱可以将这股恶意消除。幻天为擎雷带来的,不仅是那本朝思暮想的家训,当然还有化解他冰封内心的温暖。幻天去除了多年来一直埋藏在擎雷内心深处的仇恨毒瘤,对弗雷尔卓德的恨念渐渐地从擎雷的心中消失了。也许都是那本家训,改变了擎雷,也拯救了他的人生。 擎雷看着倚靠在门口的幻天,沉默了许久,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指尖。 “行了,快过来吧。”幻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擎雷握紧了手中的书,无言地走向了大门。 第三十七章冰释前嫌 经过幻天的保释,擎雷被从诏狱中放了出来,米纳斯将他暂时委任为德邦护卫军的统领,其实也是为了监视擎雷不让他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埋杀了十万阿瓦罗萨士兵,虽然只是从其他两个部落俘虏来的奴隶,但已经造成的后果也不可避免,德邦已经与阿瓦罗萨产生了决裂。更何况,德邦还虏获了艾希女王,关外有一群蛮子嗷嗷的叫着要冲破防线,搞得南宫燕也不厌其烦。恰好幻天也提出了自己的计划,那就是让擎雷去说服艾希投降于德邦。 当议会的成员们都认为幻天提出这样的方案是脑子坏掉了,让一个无比仇恨弗雷尔卓德的人去劝降艾希,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莽夫。擎雷不会冲上去把艾希砍死都说明他有理智,现在让他冷静地去干劝降这样富有逻辑的活,德邦又不是没有人了,为很么偏要让这样不理智的人去。 而南宫燕看着一脸自信的幻天,选择了信任。他安抚了那群无能的议员,然后签署了擎雷作为临时外交官的议案。 于是,在外界疑惑地舆论中,擎雷在幻天的鼓励下走进了关押艾希的房间。不放心的南宫燕安排了大量的护卫,他本人也焦急的等在门口。 “天,这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南宫燕显得有些焦虑,不时地起身去听房间里的声音。 幻天悠闲地翻阅着擎雷的家训:“有什么问题?我的计划可是滴水不漏。你还能不信我?” 南宫燕白了他一眼:“希望你如以前一样靠谱。” 幻天笑着抖了抖肩:“有些事,不是我决定的,也许是命运的抉择。”幻天神秘地看着南宫燕,“魔域说的。” 南宫燕一脸迷惑的看着幻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紧张地盯着关押艾希的房间。 德邦算是给够了艾希女王的面子,不仅没有将她真正地关进监狱里,还给她提供了一间单人的房间。而且也不是名副其实的牢房,房间内的装饰和配置更像是一间套房,不仅条件舒适配置齐全,还没有人进行强制干预,与其说是囚禁还不如说是软禁。 擎雷礼貌地敲了敲艾希的房门,却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 “进来吧,门是开着的。”屋子里转来一个**的声音,却透露出一股可以察觉的疲惫和悲伤。 擎雷心头微微一震,和自己隔着一扇门的,是弗雷尔卓德三部落之一阿瓦罗萨的最高统治者。而自己一直视为仇敌的,正是弗雷尔卓德,如果,不能放下这些早已成为过往的恩怨,擎雷就要一辈子活在阴影里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直面面对。 擎雷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让自己看上去比较正式,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艾希披了一件白色的透明薄纱,里衬是黑色的衣裙。正捧着花洒修整一盆摆在面前的盆栽,看上去像一个居家的少女。擎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艾希的两条露出的两条洁白玉腿吸引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生活在冰原的缘故,艾希雪一样光若凝脂的肌肤有着吸引每个男性的魔力,再加上她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自然让擎雷有些走神。 不过好在擎雷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他迅速回过神来,行了一个骑士礼。 “尊敬的女王大人,我是德玛西亚直隶皇家护卫军的统领擎雷,今日来参见女王大人。”虽说骑士礼不是很标准,但对于擎雷这样整天不是杀就是砍的人来说,已经不能再强求了。 “免礼”艾希看着半跪在面前的擎雷,“我知道你,你就是杀害我十万士兵的那个将领。”艾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但丝毫不影响其中的威严。 气氛突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面对艾希的似乎无意的质问,擎雷感到十分的难受,同时,他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埋怨幻天。明明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会受到艾希的敌视,却还这样安排,看样子这次的劝降任务又泡汤了。 “女王大人的记忆还真是好”擎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点,“不过这也是卑职作为一名德邦将领应尽的职责,况且我处理的都是阿瓦罗萨从其他两个部落俘虏来的奴隶,未动一位阿瓦罗萨的贵族。我想,这不会对女王大人的部落造成什么大的危害吧。” 艾希放下了手中的水壶,推开了面前的那盆绿植,噘着嘴:“可是你却一直把我追到格拉泽,你知道你对阿瓦罗萨造成了多大的灾难吗?我还记得就是你引起的战争,不仅杀死了我的血盟还屠杀我的奴隶。这些你都赔得起吗?”艾希的一通抱怨直接把擎雷搞懵了,刚才还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现在却像一个任性的小女孩一样,这突如其来的变脸让擎雷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赔?”擎雷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嗔视着她的女王,感到又好笑又无助。噘着嘴的艾希看不出有任何女王的架子,分明是一个可爱清纯的小女孩。 “那.....我要怎么赔给你?”没想到艾希会提出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要求,擎雷忍着笑耐心询问。 艾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擎雷,眉眼中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意:“我看你也没什么能赔得起我的,不如,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她也没在意擎雷一脸错愕的表情,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收起了之前脸上的那副笑容。 “说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从一个清纯少女突然又变回了女王,这种快速的转变竟让擎雷习以为常了。他毕恭毕敬的低下头:“我此次前来,是来帮助女王大人和您的部落脱离现在不利的处境。擎雷的语气中充满了诚恳,却得到了艾希一个大大的白眼。 “擎雷将军不要忘了,阿瓦罗萨现在的处境都是拜你所赐。” “正是因为我对您和您的部落造成了这些无法挽回的伤害,我才有责任帮您脱离苦海。这不仅是我自己的救赎,也是我对自己的行为所负的责任。”面对艾希的冷嘲热讽,擎雷丝毫没有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面对如此真诚的言辞,艾希沉默了许久。也许,自己可以稍稍地信任眼前这个人,毕竟他看上去没有听上去的那样让人厌烦。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是来帮我的。”面若冰霜的艾希终于融化,眼里再次露出笑意。 半日后,守在门口的南宫燕看到擎雷从房间内退了出来。 “怎么样,成功了吗!”南宫燕慌慌张张地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擎雷。 擎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然后骄傲地点了点头。 南宫燕长舒一口气,松开了被自己弄皱的擎雷的衣领。目光对上了一脸得意的幻天,幻天的笑容此刻使他感到无比的可靠,对于这个童年的好友,他只有愈加的敬佩。之前自己枉费心思派出了手下各位外交高手都没能成功的劝降,而幻天看似随意派遣的擎雷竟然一举成功,这肯定不是简简单单就做出的决定但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南宫燕默默地将手中的折扇靠在脸侧,看着幻天赞许地将家训交还到擎雷的手中:“天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如此看来,弗雷尔卓德最开化也是最强大的部落,暂时划入了德玛西亚的版图。而和平的盛世已经开始出现了破裂,潜藏的危险正悄然逼近这个庞大的帝国。此时得意的幻天绝对不会想到,看似风波已定的弗雷尔卓德局势并不乐观,而东方的哀伤之门下已有大军压境。 第三十八章惊天密谋 擎雷的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长日来一直态度冰冷的艾希女王终于同意归降于德玛西亚,所有被俘的阿瓦罗萨贵族被悉数放回而那些终日游荡在北关外的蛮子们也偃息旗鼓老老实实地跟着艾希回去了。德邦也充分的展现了一个大国的胸襟,主动承担了一切善后工作,不仅赔偿给阿瓦罗萨大量的财物,还册封艾希及其手下德邦的职位。在某种意义上,阿瓦罗萨算是被收编成为了德邦的一个附属国。但这并不意味着阿瓦罗萨失去了自己的主权,按照擎雷当时提出的要求,阿瓦罗萨不过是德邦为了稳定对弗雷尔卓德控制的一个外交官,之所以幻天选择继续让阿瓦罗萨存在,正是因为德邦现在需要三足鼎立的平衡局面。东方的诺克萨斯一直蠢蠢欲动,派斯菲尔德的传令兵不停地将诺克萨斯增兵诺克默奇的消息带到京城,虽然还没有开战,但战争的阴霾一直笼罩在朝堂上。 而此时,阿瓦罗萨被拉拢进德邦的阵营正好帮助防御了北方的凛冬之爪和冰霜守卫,而德邦也为阿瓦罗萨提供大量的物质支持,正是幻天计划中的利益共赢。这样一来,德邦就可以放心的把后方交给艾希而专注地应对诺克萨斯的冲击。 戴罪立功的擎雷被恢复了原职,而幻天也得到了德玛西亚偏将军的职位。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只是安慰性的奖赏,毕竟他的目标是夺回家族的荣耀,让德邦大将军的光荣重回傲鹰家族。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米纳斯也终于对幻天放松了警惕,因为他自己也惹上了**烦。户部给事中卢卡突然上书弹劾米纳斯专横滥权,按理说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会去动米纳斯这个毒瘤,毕竟现在的米纳斯权倾朝野,胆敢上书弹劾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仅如此,米纳斯也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一切影响他掌权的人,潘库就是一个很好地例子:全家株连,死无全尸。 之所以如此残忍地对待所有反对者,正是因为米纳斯需要在朝野中树立权威,打消其他人想要对付他的企图。为此,米纳斯不惜一切代价残忍的屠杀一切胆敢挑战他权威的人。如此看来,这个芝麻官卢卡的背后一定有支持他的人,除非他的脑子彻底的坏掉了,不然没有人敢只身和米纳斯做对。如此明显的战书,米纳斯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先是放逐了卢卡以示警告,希望幕后指使者不要轻举妄动。同时米纳斯也丝毫不敢放松,他发动手下的特务组织去巡查任何有迹象闹事的人。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特务们高频的工作效率在朝野中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风。所有的大臣都投鼠忌器,再也不敢互相弹劾,就算那些本职工作就是骂人的言官也避免触碰到米党的利益。朝中乌烟瘴气的景象到是被暂时的清洗掉了,但嘉文四世却十分的不爽。自己的大臣,被米纳斯随意的处置,虽贵为天子却毫无实权,不过他也不敢表达出自己的不满,米纳斯权倾朝野哪天看自己不顺眼把自己灭掉了也说不定。 米纳斯的直觉很准,卢卡这样大胆的弹劾米纳斯,身后一定是有人的,而这个人也不简单。当初提拔南宫燕的国子监祭酒斯图卡亚因工作成效而被提拔为户部尚书,顺带着一大批曾经在国子监的学员们都走上了一帆风顺的人生仕途,比如当上首相的南宫燕。而斯图亚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当初为官的初心:为万世开太平。作为一名历经三朝的老臣,他亲眼看见了身旁无数的忠臣志士死于米纳斯的毒爪,就算是那些虽才能平平但忠心于皇室的臣子,米纳斯都没有放过。德邦至高无上的皇权,虽有议会加以限制,但也不容许米纳斯这样的人去玷污,自从嘉文三世驾崩后,皇帝的权威日益消减而米纳斯的势力与日俱增。面对这样一个祸害国家社稷的乱臣贼子,斯图卡亚与朝中的其他老臣一样,想要彻底地将米纳斯干掉。但无奈自己只是一名户部尚书,其他五部的尚书几乎都与米纳斯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只有自己的部下和自己的学生可以信任。斯图卡亚曾经去求助过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南宫燕,在他发现南宫燕是一个好苗子之后,斯图卡亚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南宫燕的身上。他使出浑身解数教导南宫燕,还力保他成为议会首相,无非是看中了他正直的品德。可这次,当斯图卡亚信心满满地去找南宫燕请求支援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南宫燕的白眼。南宫燕的意思很明确,自己绝对不会趟这条浑水,为了当年的师生之情,南宫燕还奉劝斯图卡亚不要试图挑战米纳斯的权威,一番说辞气的斯图卡亚回到家就病倒了。而南宫燕冷冰冰的态度不仅让斯图卡亚十分的失望也使他结合力量反击米纳斯的信心更加坚固。 卢卡是自己手下的给事中,也不过是一个五品的小官,斯图卡亚选择将他作为第一个牺牲品去试探米纳斯的火力。而米纳斯也保持着足够的耐心,只是将卢卡降级放逐,选择静观其变接下对手的第二次攻击。与此同时,米纳斯庞大的特务机构也查到了斯图卡亚的头上。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但南宫燕却丝毫不在意,还是每日邀请幻天去府上喝茶。这些日子对于幻天来说,已经是足够安逸了,没有战争也不用他去练兵,相当于一个养老的状态,这对于一个正值青壮年火力旺盛的少年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而南宫燕这样逃避的态度也激起了幻天的不满,看着次次若无其事喝茶闲聊的南宫燕,幻天终于忍不住了。 “燕,你不觉得最近应该做些什么事吗?” 南宫燕轻笑一声:“是啊,最近议会的事情挺多的,东方防线一直有敌兵活动的战报。” 幻天继续追问:“还有呢?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南宫燕不安地抓起茶杯,皱着眉头:“我想想.....好像没什么事了吧。对了,艾希最近派人来说希望德邦派来粮支持阿瓦罗萨对抗凛冬之爪的边境摩擦。” 幻天看着南宫燕左推右挡,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燕,难道你就不在意你的老师吗?你知道现在外界是怎么评价你的,有辱师门!” 南宫燕干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天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幻天本想激怒南宫燕,但看到他不漏水显山的样子,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我倒没什么.....”南宫燕打断了幻天的话,意味深长地说:“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帮助老师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难道我要与米纳斯搞个鱼死网破?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南宫燕的一番说辞让幻天有些瞠目结舌,毕竟南宫燕的做法没法评价是对还是错,他完全可以丢掉道德,选择功名利禄,这是他的选择。这样的后果,无非是遭到人们的唾弃,但免于送命于争斗,这正是当前朝野中群臣的做法。幻天看到如此态度的南宫燕,也不好在说什么,不过他的心里开始有了对南宫燕的鄙夷。对于童年好友的所作所为,幻天只好当做自己没有这样的朋友罢。 在卢卡被罢职的第三天,斯图卡亚手下的户部对米纳斯发动了总攻,所有户部官员纷纷上书弹劾米纳斯,而斯图卡亚更是以死谏来彰示自己的决心。毫无疑问,米纳斯早已做好了周全的准备等待他们。就在户部上书的那一天,米纳斯迅速封锁了嘉文四世的信息来源,将全国所有的奏章全部扣在内阁,同时特务组立刻行动,顺迹逮捕了所有参与上书的大臣,工作效率不由得让人敬佩。斯图卡亚本来认为只要户部当这个出头鸟就一定会有志士前来声援,只要事情闹的一大米纳斯就不好收尾,这样也许就可以打击米党的势力。可惜,斯图卡亚彻彻底底的失算了,他根本无法想象米党的势力有多么强大,只需一天就彻底的查清了所有的闹事者,甚至朝廷各臣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的发生,更别提嘉文四世了。因此,空有报国之志的斯图卡亚连带手下近二十人的户部遭到了米纳斯的肃清,所有参加上书的人都满门抄斩诛灭三族,正当所有大臣都困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米纳斯的屠刀又一次对准了之前有意反对他的人。朝中又一次迎来了大清洗,现如今,几乎所有的职位都被换上了米党的人,这股血雨腥风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直到所有的大臣都屈服于米纳斯。 至此,嘉文四世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朝中大臣再也没有他的亲信,满眼望去都是印着米党印记的豺狼,而米纳斯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傲慢,甚至嘉文四世需要时不时的讨好他才能得一日安寝。 不过现在的局面,到是不需要幻天过多的担心什么了,因为东线的士兵带来了一个极坏的消息:诺克萨斯的大军即将兵临城下。 如果说党争没有幻天的事,那抵挡敌军的重任还是要落在幻天的头上。高尔现在正带兵驻扎在北关防线配合阿瓦罗萨进行吞并凛冬之爪的战争,一时无法赶到,米纳斯只好派幻天这个偏将军带兵前往东防线。不过,根据传令兵的情报,诺克萨斯的大军不久后就会到达哀伤之门。如此紧急的军情,急行军肯定是来不及了,只有开启虫洞才能及时阻止诺克萨斯的进攻。于是,魔域被召来为军队开启虫洞。 全副武装的幻天第一个站到了白色的虫洞前,紧随其后的是神军营和擎雷的德邦翼骑,白色的光粒不断地从旋转的漩涡中冒出。 “将军,请出发吧。”身穿黑袍的魔域走到了幻天的身边,“虫洞的另一面.....是哀伤之门防线。” 幻天点了点头,率先迈进了虫洞。突然,似乎有一阵猛烈地风吹进了旋涡,幻天眼前的迹象看是变的模糊错乱,天地变得旋转。魔域惊恐的声音传入幻天的耳中:“不好,时间出现混乱了!”一股强烈的能量猛击在幻天的头上,致使他双眼一黑瞬时不省人事。 第三十九章诺克萨斯 “唔....我的头”幻天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挣扎着睁开眼睛,不过待适应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此刻他正处于一个庞大城市的外面,高大黑色的城墙上竖着一面战斧图案的旗帜。城市的中央,有一座巨型堡垒,其规模完全不输德玛西亚雄都的皇城,如果不是昏暗的天空和看上去十分顽固的建筑,幻天可能会认为这是德玛西亚的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建筑都十分的固守,即使是最简单的民房也有防守用的垛子,看上去充满了战争的狂暴,房屋的构造死板僵硬而且街道的布局也一丝不苟,基本上市坊分离。建筑风格**、街道狭窄幽闭、房檐都有墙垛、城门雄伟宏大,即使是再简陋的住房,也会建造得像一座堡垒。 对幻天来说如此奇异的景象让他一时的发懵,按照常理来说他现在应该被传送到哀伤之门去抵抗诺克萨斯的军队,可这幅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哀伤之门圣洁的样子。幻天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远处雄伟高大的堡垒,一个恐怖的念头突然浮现出来:难不成,这是不朽堡垒! 不朽堡垒建立于莫德凯撒统治时期,其根本用途是用来储存莫德凯撒的骸骨使之获得不死之身。当年的莫德凯撒因为过于残暴的集权统治和黑暗的政治制度,树敌无数也受人暗杀,直到他手下的巫师将他的骸骨偷出并复活后,莫德凯撒才算在这个大陆上建立起真正黑色的统治。为了保留自己的不死之身,他特意在瓦罗兰大陆的东方建立了一座巨大坚固的堡垒来存放自己的骸骨,而这座堡垒也是莫德凯撒政权的统治中心,被冠以“不朽堡垒”之称。知道莫德凯撒最后兵变被杀,骸骨被送往福音岛监禁,瓦罗兰大陆才再度分裂,一支不朽堡垒周围的土著依靠强大的古城建立了一个崭新的帝国,称为“诺克萨斯”。而诺克萨斯传承着莫德凯撒时期尚武的风格,这里没有血统种族之分,任何有能力的人都可以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因此,诺克萨斯的民族构成也十分的混杂,中下层阶级大多数都是好战斗狠的人,也只有在诺克萨斯的上层贵族阶级才能看到德玛西亚人眼中的“正常人”吧。不过,诺克萨斯也并非是蛮夷的民族,他们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和习俗,虽然只相距一个大陆那么远,德邦和诺克萨斯的语言也是有很大的差异。或许是因为嘉文一世本身就是从诺克萨斯地区逃出来的人,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德玛西亚人还是能听懂诺克萨斯语的。 幻天正独自望着不朽堡垒出神,如果这真的是不朽堡垒的话,那幻天所处的位置正是诺克萨斯的国都,这对于一个德玛西亚的高级将领来说无疑是极度危险的。远处笔直的街道突然出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正缓缓地向城门走来。他们与德玛西亚的军队在外表上有着天壤之别,他们的着装没有德邦军队的整齐和**,无论是盔甲还是兵器处处透露出蛮横和暴力。德玛西亚人将祭祀和战争当做国家大事,所以每名士兵的武器都极力追求外形,但诺克萨斯只在乎战果,他们的武器往往丑陋却致命。而且,迎面而来的队伍中,幻天竟然分辨出了好多兵种:骑兵和步兵混杂,弓箭手和刺客并肩而行。这在德邦纪律严明的军队中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景象,严明的纪律和组织性促使德邦的军队无论是行军还是训练都保持着整齐的队列,给人一种整齐威武的感觉。而且,这支奇特的队伍不但行进奇特,他们的盔甲幻天也未曾见过。每名士兵的左肩上,都刻有三道刀痕,也许只能在这一点才能看出这支军队的整齐。幻天第一次见到这样纪律涣散的军队,不由得感到好奇,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身穿德玛西亚高级将领的盔甲站在主干道上。 眼见为首的骑兵离自己越来越近,大街上的人群因为要躲避军队也都散去,幻天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诺克萨斯军队的面前,他正想转身离开却感到一把利器顶在了他的腰部。 “别动,跟我来。”一名女子在他的耳边急促地说道。 幻天无可奈何,前有敌兵后有忧患,只得先屈服于挟持住自己的那个人。女子在幻天的眼前系了一条丝带,然后一手握刀一手抓住他的左肩,逼迫着他向前走。双眼漆黑的幻天只能感到自己被人七拐八歪地带离了闹市,却无法分辨方向。 “我说姐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听到身旁没有吵闹的声音,幻天通过足音清楚地辨别出自己正走在一条小巷里,考虑到身后来者不善,幻天率先打破沉寂。 然而,身后的人并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加大手上的力度示意他不要多嘴。 开口碰壁的幻天并没有放弃,毕竟自己第一次到诺克萨斯人生地不熟的就被绑架了,万一遭遇不测岂不是太憋屈了。可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蒙在眼上的丝带却被人扯了下来。根本无需适应光线,因为这里依旧黑暗,只有一丝光线从倒塌柱子的缝隙间照射进来。幻天四周打量了一番,这里似乎是一处早已废弃的宫殿,破损的刻有精美浮雕的柱子倒塌在地上,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这个建筑的大厅,本应是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此时却寒气逼人。大厅里的人倒是不多,但只要出现的人几乎都匆匆忙忙,很少有人在意幻天是不是该出现在这里。 抽开身的幻天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女子,忽的眼前一亮。眼前的女子似乎天生就带有一股桀骜不逊的气息,而这股高冷的气质让幻天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菲奥娜,看样子,她的年纪也和自己没什么差别。不过女孩的样子确实让幻天有所留意,完全是一副东方美人的样子,高挺的鼻梁和一双不似清水秋瞳的眼微微上挑微眯着,俨然一副冰霜美人的样子,而且她的头发也是红色的,不过却是一种火红。女孩却似乎没有正眼打量幻天的意思,她轻轻地弹去手中飞刀上的灰尘插到腰间别着的刀鞘中,在发现幻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后,女孩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 百般无聊的幻天看到女孩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这里是干什么,只好主动开口:“所以,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当然是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一个妖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突然打破这沉寂的环境到也让幻天吓了一跳。他迅速转身,发现一名衣着大胆长相妖艳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她离幻天也就不过五厘米的距离,身上的诡异的香气让幻天有些头晕。女人的声音柔软中透露着妩媚,却让幻天听到了一丝危险:“我叫乐芙兰,而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黑色玫瑰的暂时通讯基地。” “黑色玫瑰?这么说....我真的到了诺克萨斯了!”幻天大吃一惊,不顾周围人惊奇的目光好奇地打量四周,“这里就是诺克萨斯?”站在乐芙兰旁边的一个身穿连兜帽深蓝色长袍的男人不耐烦地说道:“这还能有假,你最好老实点,别想耍什么花招。”乐芙兰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泰隆,这没你说话的份。”泰隆冷冷地看了一眼乐芙兰,拂袖而去。而幻天注意到,身后的那个红发女孩一直冷冷地注视着乐芙兰,直到看到泰隆转身离开后也准备离开,但却被乐芙兰叫住了:“卡特琳娜,请等一下,我需要你等在这里直到我和这位先生谈过话。”被称作卡特琳娜的女孩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乐芙兰:“又不是我非要他过来,这跟我什么关系。”乐芙兰淡淡一笑:“那...小姐还想不想打听到令尊的消息呢?”卡特琳娜犹豫了一下,万分不情愿地留了下来。 一旁的幻天看的云里雾里,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之间的矛盾这么严重。而乐芙兰改变了对卡特琳娜冷冰冰的态度,转过头对着幻天说:“先生是怎样的跨过诺克默奇防线进到诺克萨斯来的呢?”说实话,幻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只是通过虫洞来着,结果有人说时间乱流,等我醒来后就来到这里了。”乐芙兰一脸得意:“多亏了我们的卡特里娜小姐,向您这样穿着德玛西亚高级将领的衣服在崔法利兵团面前闲逛,恐怕连灵魂都无法保全。” “崔法利?”幻天回忆着之前的军队,“就是之前在大街上出现的队伍吗?” 乐芙兰正要开口,却被卡特琳娜拦住:“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幻天转过头看着面若冰霜的卡特琳娜,但卡特琳娜却将目光别开。乐芙兰歉意地对幻天笑了笑:“虽然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但通过服饰可以看出您应该是对德玛西亚很重要的人。”幻天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二人:“你们想干什么?”乐芙兰连忙摆手:“不不不,别误会,我们会为您提供藏身之地不被外面的军队发现,这里的隐秘程度足够藏下您,黑色玫瑰乐意为您效劳。”幻天狐疑地看着乐芙兰:“那需要我做什么?我记得你说过需要我的帮助。”乐芙兰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今天天色已晚,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现在让卡特琳娜小姐送您去为您准备的房间。”说罢,乐芙兰转过头对一直无言的卡特琳娜使了个眼色。卡特琳娜理都没理乐芙兰,只是看了幻天一眼,转身就走,幻天也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这里也不是很大,似乎才一分钟的路程,卡特琳娜就停在了一扇门前。“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又是这样毫无感情的声音。 “谢谢你”幻天看着卡特琳娜欲离去的背影。“谢什么?”她楞了一下。“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幻天看着面前的红色发影,真挚地说道。 卡特琳娜转过身,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笑了:“没什么好谢的,又不是我想救你。”声音仍然是冰冷无感。 幻天耸耸肩:“无所谓了,祝你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卡特琳娜注视着他的双眼,继而转身离去。 诺克萨斯的夜晚竟然比德玛西亚安静这么多,不知是不是因为黑色玫瑰所在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这里的夜晚甚至比德玛西亚的郊区都要寂静。幻天一个人躺在为他准备的小床上,黑色玫瑰提供的住处虽然比较小但却很干净,倒也没让幻天感到什么不适。现在让他唯一头疼的事情,就是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慢慢地捋顺自己的思维,从一开始,自己只是要通过魔域制造的虫洞前往东部防线抵抗诺克萨斯的进攻,但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诺克萨斯的腹地,要命的是还撞上了一支诺克萨斯的军队。然后就被卡特琳娜胁迫来到了黑色玫瑰,又听了一通乐芙兰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么多复杂的线索交织在一起,需要幻天仔细地去找出背后的真相。目前来看,一切都扑朔迷离,幻天挠着嗡嗡作响的头,沉沉睡去。 第四十章混乱的真相 一阵急促的军号从幻天的头顶炸响,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东宣门沦陷!守军求援!守军求援!”东宣门是德玛西亚雄都的东大门,也是雄都四正门的其中一个,若要失守便会导致王城暴露在敌人的铁蹄之下。幻天只好命令御林军去防卫敌人的攻势,尽力拖住即可,其他两大营很快就会赶到。御林军是唯三的只会在紧急状况下才投入使用的直隶皇家部队,和铩羽军、监晋军,被德邦人成称为御三家的禁卫部队,当初幻天被任命为禁军统领当然有指挥御三家的权力。虽然御三家的战斗力极其强,但城门处已经失守,大量的敌人源源不断地涌入只靠御林军根本无法阻挡攻势。 与此同时,神羽的传令兵前来报告南安门已经失守,神箭营被迫回守朱雀街,整个南城接近沦陷。而派去防守的御林军也陷入重围,敌军以及其迅速的速度占领了整条青龙街,德玛西亚雄都东城宣布沦陷。现在,幻天真的是焦头烂额了,他亲自来到前线督战,德邦的士兵无畏牺牲的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行进,但无济于事。令人费解的是,幻天无论如何也无法看清对面到底是什么人,敌军的旗帜上似乎有一股雾气遮挡着,而敌军士兵的盔甲也无法分辨。一声巨响从背后响起,接着是建筑倒塌砖块分崩离析的声音。幻天惊恐地转身望去,德玛西亚雄都标志性的高耸皇宫塔应声倒地,似乎是一股巨大的魔法脉动击中了建筑,按理说在禁魔石的庇护下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景象。 德玛西亚的金鹰旗无力地躺在地上,幻天失神地看着士兵被豺狼般的敌人疯狂砍杀明白大势已去。他看到擎雷身中数枪仍坚挺在战线的前方,神羽的神箭营早不知去向,只有卢卡斯带着橙色丝带的神军营在乱军中隐隐约约的浮现。 “嘭”的一声,幻天突然惊醒,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昏暗的光线从见方不大的窗口透出,直直地照在地上,幻天十分困扰地看着四周才想起自己正待在黑色玫瑰的领地。 吵醒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幻天才注意到有人敲门,他跳下床睡眼惺忪地去开门。卡特琳娜站在门口,看到他出现后平静的脸竟露出了一丝惊恐,幻天奇怪的看着卡特琳娜躲闪的眼神,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就跑了出来。 “一会去大厅,乐芙兰有事找你。”卡特琳娜轻轻地说了一句,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只留下幻天独自在原地不知所措。而昨天不辞而别的泰隆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幻天看着一脸戾气的泰隆感觉心里发毛。泰隆一把抓住幻天的胳膊恶狠狠地警告道:“你最好小心一点,有些事不该管就不要插嘴,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让我听见。”泰隆用力地抓着幻天的胳膊,似乎要将它扯断一样,幻天看着那对充满杀机冰冷的蓝色瞳孔,只得点了点头。 乐芙兰早就在大厅里,看起来是等候多时了。看到幻天走近,她热情地上前跟幻天打招呼,而幻天看到如鬼影般出现在乐芙兰身后的泰隆,不得不讪讪地冲乐芙兰笑了笑。看到卡特琳娜躲闪的眼神,幻天甚至感到有些好笑,不过还是对她报以歉意地笑容.....不过,转而迎上的,就是泰隆恐吓式的眼神。 乐芙兰让幻天跟着她,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走进了一间稍微大点的房间,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的会议室。她替幻天拉过来一把椅子,悉心地为他倒上了一杯茶水。 “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幻天有些不习惯,想要直截了当地挑明。 乐芙兰把目光移向卡特琳娜,卡特琳娜犹豫了一下张口道:“其实,我的父亲是达克威尔。” 幻天吃了一惊,达克威尔这个名字他可一点都不陌生。在德邦的基础教育中,达克威尔就已经是赫赫大名了。作为在诺克萨斯叱咤风云的首领级人物,达克威尔曾带领诺克萨斯走上他们的辉煌。但自从斯维因出现后,议会开始脱离达克威尔的指挥转而投奔到斯维因的麾下。斯维因凭借年轻的头脑和紧随世界潮流的思维给诺克萨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鼎盛,而达克威尔作为保守派的代表自然受到了实力不断发展的激进派的打压和排挤。 “我们已经查明了您是德玛西亚的大将军,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但我想请求您除掉斯维因,好让我的父亲重回诺克萨斯大将军之位。”卡特琳娜毕恭毕敬地说道。 幻天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在卡特琳娜亮明身份后他就猜到了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为什么要插手你们的内政,对我们来说无论是达克威尔还是斯维因都是德玛西亚的敌人,我不在乎谁是这个国家的领袖。”幻天硬邦邦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再说,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的确,作为一个德玛西亚人,干扰诺克萨斯内部的党争是毫无意义的。而且,敌人内部领袖的更新换代未必会给德玛西亚带来好的结果,达克威尔已经是一个诡计多端的敌人了,谁也不能保证即将顶替他的斯维因是个什么样的人。达克威尔虽然是个军国主义的统治者,扩张的行径在国际社会曾引起过不满,发动了一次对艾欧尼亚的入侵战争同时也不断地在德邦边境挑起是非。但德玛西亚的军官教育中详尽地解释了达克威尔的作战风格和指挥思维,几乎每一个合格的德邦高级将领都十分熟悉这位老朋友的出招方式,如果猛然地换一个斯维因上台再度发起战争,恐怕局势会很那控制。 被打断的卡特琳娜一时语塞,涨红着脸看着强硬拒绝的幻天,似乎有些许怒气但强忍着没有发作。乐芙兰见状,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对幻天说:“大将军,别拒绝的这么快嘛,我们肯定有好处给你的。我们都知道你们熟悉现在的达克威尔,如果斯维因上台,德玛西亚人不是还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去研究他吗?如果我们保住了达克威尔的位置,你们也会轻松许多吧。” 幻天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想明白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听起来不错,但是现在的我要怎么帮你们?”幻天看了一眼泰隆,“我不是一名刺客,搞刺杀还不如你们的人。” 乐芙兰轻松地笑了笑:“那是当然,不过我们不需要您去刺杀斯维因。黑色玫瑰的内线已经打听出了斯维因的行军计划,诺克萨斯的军队现在正准备集结然后前往哀伤之门,只需要将军打赢一场伏击战就可以。剩下的事情,我们.....” 乐芙兰后面的话幻天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因为他已经吃惊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诺克萨斯的军队才刚刚集结?那为什么德邦的情报却是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若不是战事紧急又怎么会开启传送门,自己也不必被传送到此处。”幻天的脑子里一片乱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该相信哪一方的情报。不过看样子,昨天诺克萨斯的大街上确实是乱哄哄的出现了不少部队,似乎处于正在集结的状态。 幻天微微地点了点头:“你刚才是说,诺克萨斯的军队刚刚集结?”乐芙兰以为他要制定伏击路线也没在意:“没错,斯维因昨天发布了募兵令要求整编现役的军队并准备发动新一轮的对德玛西亚的进攻。怎么?你们的龙禽没打听到吗?”龙禽是德玛西亚的一个及其特殊的情报间谍兵种,就连德邦的百姓都很少有所耳闻,而乐芙兰却把这个名字念得像读她母亲名字一样自然,使幻天不由得大惊失色:“哪,哪有什么龙禽啊,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打了个马虎眼,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乐芙兰丝毫未在意幻天的神情,她站起来,满意地看着幻天:“既然将军肯合作,我们最好还是把您送回德邦准备迎战。事不宜迟,最好将军现在就动身吧。” 幻天郁闷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可是,你让我怎么回去。外面有诺克萨斯的军队,再说这离着德玛西亚的最东方也有好远,我总不能跑着回去吧。” 乐芙兰自信地笑了笑:“别忘了,我们诺克萨斯对魔法的使用程度,总要比你们好吧。我们诺克萨斯早有成熟的空间传送系统,随时能把您传送回到德玛西亚的边界,不过由于你们禁魔石的缘故,这次空间旅行可能会出现时空波动。” 幻天点点头:“没关系,如果我能顺利回到德邦,一定会尽力阻止斯维因的。”幻天许诺道。 话音未了,幻天已经看到一个传送门凭空出现在眼前了。乐芙兰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传送门已经为将军打开了,希望将军平安到达。” 幻天径直走向传送门,临行前看到了卡特琳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幻天正想单独和她告别一下,忽然看见泰隆那冷淡切不耐烦地双目,想都没想就扭头踏入了传送门。既然现在的局面充斥着漏洞和混乱,但幻天至少也琢磨透了什么,不过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个疑虑会是真的,因为他也没有做好要面对这个残酷事实的现状。 第四十一章美好时光,已是昨日 夕阳下的派斯菲尔德格外的宁静,干爽的风温柔地拂过这满是疮痍的防线。短短一年时间之内,德玛西亚的边境就遭到了诺克萨斯人多次袭击,而守卫边疆的战士也已经更换了好几批。现任的边防官是隶属于德邦皇室禁卫军的圣吉副将,由于边境危险的缘故,边防官的职务一直冷门,所有的将官都不想接受这个时刻送命的职位,即使米纳斯一再承诺将给予每一个边防官副将军级别的待遇。无奈之下,皇室只得派遣自己的禁卫军来填补这个空缺,让忠心耿耿的禁军堵住这个漏洞,似乎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经历了上一次战火后,派斯菲尔德已经获得些许日子少有的宁静,令人胆寒的红色盔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戍边官兵的视野里。 显然圣吉认为这么多的士兵全部挤在派斯菲尔德是一个非常没有必要的决定,况且诺克萨斯最近十分安分,斥候带回来的情报从未有异常的现象。于是,派斯菲尔德仅留守了几千人的部队,其余的士兵全部撤往西边的市镇托比西亚修整。托比西亚虽地处偏僻但起码是一个城市,比起边疆的派斯菲尔德来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这里不仅物资供给迅速而且基础设施完善,将士们可以找到多种打发平日里无聊时光的方式。相比较而言,派斯菲尔德简直就是一个牢房,危险不说,每日的生活也极其枯燥。圣吉的计划是,如果让每队士兵轮流来托比西亚度假,不仅可以降低士兵的压力,也能提高平日的生活水平。 今天是士兵换岗的日子,由托比西亚的士兵出发前方派斯菲尔德,换下在那里驻守了四个月的卫兵。圣吉正指挥着步兵列队,突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由远而近。未等到马停稳,传令兵就从马上滚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旁的士兵呆呆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只有圣吉的护卫上前搜查来者的剑鞘。 传令兵甩开牵制住他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边防官大人....我们受到了诺克萨斯人的毒气攻击。” 圣吉摆摆手:“冷静,我现在派净化部队前去。”他看了一眼传令兵身上的呕吐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不是诺克萨斯经常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传令兵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大...大人...我们受到的是诺克萨斯地面部队的攻击!” 圣吉仿佛被人抽了一棍子,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了:“等会,你说什么?” “我们受到了整个诺克萨斯地面部队的攻击!他们到处都是,派斯菲尔德马上就要失守了!” 听闻此话的圣吉彻底地僵住了,他狠狠地抓住传令兵:“守军呢,抵抗的如何!” “大多数人在毒气进攻的几分钟内就死掉了,剩下的兄弟估计也没有余力抵抗。” 圣吉麻木地站起来,空洞的双眼望着整齐列队的士兵,他们傻傻地看着他,像等待发号施令的木偶。“大人,怎么办?”终于,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所有人,跑步前往派斯菲尔德,快!”圣吉终于回过神来,嘶吼咆哮着。沉默的守军们如梦初醒,随着盔甲撞击的声音奔向派斯菲尔德。 到达派斯菲尔德的时候已是暮色降临,不善夜战的德玛西亚人一般在此时都会异常的谨慎。可如今,圣吉已经看到派斯菲尔德城墙上的德玛西亚金鹰旗被换成了诺克萨斯战旗。事已至此,圣吉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如果关卡沦陷把诺克萨斯的百万军队都放进来,等待他的只有被活剐和灭门的结局。若拼死一搏,说不定还能留下战死的名誉,保全家人的生活。 想到这里,抱着必死决心的圣吉不在犹豫,他一边拦住溃退的士兵,一边呼唤其他人猛攻。火光再一次照亮了派斯菲尔德上空,德邦的士兵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次次地冲击诺克萨斯人的防线,而派斯菲尔德尚未沦陷的地区也爆发了激烈的抵抗。尽管是骁勇善战的诺克萨斯人,在一时之内竟无法抵御如此猛烈地进攻,况且诺克萨斯的主力昨日刚刚启程还未进入德玛西亚境内。不过,诺克萨斯的临阵总督也发现了前来增援的敌军仅有一时的勇气却毫无组织性,看似凶猛的冲杀中其实隐藏了许多漏洞。混乱中,他看见了对面的指挥官高举着德玛西亚金鹰旗冲了过来,虽气势凶猛但已脚步迷离。圣吉的眼中透露着恐惧和畏缩,在火光中,他看见一把长矛直直地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轰鸣的爆炸声使昏迷的幻天苏醒过来,恢复知觉的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看来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天,但远处的火光却让他的心里格外的不安。天色已完,幻天也无法辨别方位,有了上一次传送失败的经验幻天显然对于这个新的环境有了明显的警惕。但由于在黑夜中有追寻光明的本能幻天还是靠向了火光四起的地方。逐渐进入眼帘的巨大城墙让幻天十分的不安,等到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发现面前的这高大城墙,正是德玛西亚的门户——派斯菲尔德。 幻天慢慢地摸向城墙,他现在仍穿着德玛西亚高级将领的衣服,如果被敌人看见保不准会惹来围攻。“诺克萨斯的军队不是昨天才启程吗,怎么会这么快....”潜行的幻天看到了血狼旗和那些猩红色的盔甲,“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他们发现。”幻天从刀鞘里拔出一把短匕藏在袖子的里面,猛地扑向了一个路过的士兵,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幻天手中的匕首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诺克萨斯的渣滓,去死吧。”幻天在他的耳边咒骂一句,随机如喷泉般的鲜血从士兵的脖颈处喷射出来。幻天悄悄地把他拖到了黑暗处,换上那身诺克萨斯底层士兵的盔甲。 “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幻天随着人流来到了两军交战的地方,德玛西亚守军正在进行第二次冲锋,诺克萨斯正在向他所在的方向败退过来。一名身着德玛西亚中级将领盔甲的人举剑冲着幻天就是一个竖劈,幻天灵敏地闪到一旁,如果在此时他还不作出反击的话,恐怕会引起其他诺克萨斯人的注意,况且自己身着是诺克萨斯的盔甲,混战之中也不好返回自己军中。幻天一个翻滚,随手从旁边捡起了一把矛枪。对方还在步步紧逼,手中的利剑又一次刺向了幻天,幻天横过枪柄挑飞了对方手里的剑,接着将长枪插入了他的腹中。 “抱歉”幻天注视着对方像一个断线木偶一样倒下,“皇室会记住你的功劳。” 越来越多的德玛西亚人冲上了城墙,他们是刚刚跟随圣吉赶到的援军,然而当他们冲上城墙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边防官被一名诺克萨斯士兵杀掉了。愤怒冲击着他们的大脑:“混蛋侵略者,去死吧!”赶来的士兵挥动着武器全速冲向了幻天。 “喂喂!搞什么!”幻天愣愣地看着冲向自己的士兵,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诺克萨斯士兵,回过神来的他扔掉碍事的矛枪,拔出圣吉的佩剑后转身而逃。好在他对于派斯菲尔德的城墙结构十分了解,借着暮色轻松地甩掉了身后的追兵。身后的追杀声渐渐消失,就连周围的战斗声音也渐渐消去了,看来战场已经随着撤退的诺克萨斯人远去了。幻天气喘吁吁地趴在一个城垛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那帮人还真的是能跑啊。”感慨的幻天无意中看到了火光照亮的城下,城下是一大片诡异的绿色,漂浮在无数叠起的尸体上。仔细一看,才能分辨应该是一种毒性气体。 “他们使用毒气了吗....”幻天看着城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喃喃道。里面不仅有德玛西亚人的尸体,甚至有的诺克萨斯先锋攻城部队的士兵也因吸入了毒气而身亡。派斯菲尔德的城墙处被攻破了好几个破洞,大批的敌人正蜂拥而上,源源不断地涌进德玛西亚的边境。幻天呆呆地看着远方,那是一片黑夜中密密麻麻的火光,就像一双双闪动的邪恶眼睛,盯住了这个破碎的国家。那是正在行军的诺克萨斯主力部队,他们手中的武器早已准备大开杀戒了。 幻天靠着城垛坐在地上:“看来,我们又有事要做了。” 第四十二章至暗时刻 趁着战场向远处转移,幻天偷偷地溜出了派斯菲尔德,离开了这个火光接天的前线。虽然幻天的脑子里非常的乱,但他也清楚自己必须先回到自己人的队伍中去才能保住性命。看着身后一片混乱的派斯菲尔德,幻天不由得揪心起来,因为他明白,又是一场战争降临德玛西亚了。 这是又一次的诺克萨斯不宣而战,对于这片常年燃烧战火的大陆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几年前达克威尔还没有下台的时候,诺克萨斯就曾不宣而战,十万海军就从龙门强行度过海峡入侵艾欧尼亚,在艾欧尼亚各个势力还未有所反应的情况下包围了普雷西典。尽管艾瑞莉娅在普雷西典率军击败了斯维因,打退了诺克萨斯人的进攻,但艾欧尼亚也为此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整个艾欧尼亚大陆的北部被诺克萨斯人割据占领,而诺克萨斯尚武的文化也慢慢地传播进艾欧尼亚这个古老朴素的地区,导致艾欧尼亚的原始观念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改变。比如,艾欧尼亚在北部地区建立起了一个巨大的格斗场,其风格与诺克萨斯的角斗场如出一辙,同样是以血腥和暴力来吸引人们的驻足和观看。当然,角斗场的拥有者们借此可以牟取暴利。 总而言之,诺克萨斯的不宣而战已经成为了他们无信的象征。在此之后,符文大陆各国特意召开国际性会议,要求各国在预备战争之前必须提前12小时宣战,而不宣而战作为一项罪名则是被列入了各国共同默认的准则当中。这条守则很显然是为了限制诺克萨斯的肆意扩张而特意提出的,而由于在符文大陆上军事实力可以与之抗衡的国家不在多数,尤其是南方的恕瑞玛帝国一夜之间崩溃之后,整个世界便成了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双方对抗格局。诺克萨斯便也不再遵守这条准则而肆意开战。德玛西亚人的纪律性和严谨性在世界范围内是出了名的,而且德邦老一代的人都是从战火硝烟中捡回一条命的战士,拼死拼活只是为了能够建立一个和平繁盛的国家,向来不是好战。所以整个大陆的和平其实都掌握在诺克萨斯人的手里,只要他们想要挑起战争,就一定会有无数的人民再次被卷入战火中。如果说德玛西亚是专制集权封闭的君主国家,那诺克萨斯就是扩张性的帝国主义国家。他们的农业能力低下,但制造业却位居世界前茅,在诺克萨斯的郊区,有无数条生产线在源源不断地生产着军用物资和日常的生活用品,只为了满足迅速膨胀的在役士兵。而这些成品所需要的材料和经济支撑也是靠着诺克萨斯打造的残忍强大的军队进行四处地掠夺来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转。这样一个充满着垄断资本主义的军国色彩浓厚的国家,就像一颗被安放在符文大陆上的定时**:不知何时,**就会引爆,世界就会被诺克萨斯的军队拖入战争的苦难当中。 如今,一直伺机而动的诺克萨斯人终于抓住机会,一举攻破了派斯菲尔德。看如此攻势,估计北方的哀伤之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样一来,德邦整个东线门户大开,百万将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诺克萨斯士兵越过防线向着雄都的方向挺近而手足无措。没有了坚固工事和强大的火力支援,德邦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无论是在格斗方面还是执行能力上都没有诺克萨斯的士兵强优秀。尽管这几年来德玛西亚人意识到军队战斗能力持续下降后做出了许多应对措施,比如裁剪兵员、广练精兵等提高军队素质的方法,但实力已经大大不如从前。 而在诺克萨斯入侵期间,德邦翼骑和北关铁骑正在弗雷尔卓德的极寒之地配合艾希进行统一的军事行动,而幻天手下的三支皇家卫队被起义军和叛军拖住,现在举国上下唯一可以与诺克萨斯人进行正面对抗的只有高尔将军及其统帅的禁军和家族势力。当下,诺克萨斯重骑跨过哀伤之门--派斯菲尔德防线,策马奔向雄都。这次策划已久的入侵战争由斯维因亲自挂帅,而且目的也十分明显,就是要灭掉德玛西亚,所以诺克萨斯的部队丝毫没有理会分布在南方或北方的那些市镇,径直向德玛西亚雄都的位置推进。而叛军和起义军虽然目的不同,却结成了盟友,合力攻城略地。面对声势浩大的叛军,失去主帅的皇家卫队显得力不从心,且人数受限,因此节节败退。而高尔的部队在和诺克萨斯人死磕了两场大型会战后虽重创敌人主力部队,但也使得禁军部队几近殆灭,缺少重装骑兵的德玛西亚人丢失了平原地区的话语权,被迫放弃东部大平原,继续向西败退。 德邦正面临着灭顶之灾,而这一切,幻天一概不知,单枪匹马从派斯菲尔德撤退的他只能不断避开敌人的封锁线和发生战争的战场。本来他想直接投军于附近的部队早些和中央取得联系,但还没等到幻天于德邦的军队接触,就看见诺克萨斯人大举向前推进。无奈的他只好加速向东方逃窜,希望可以和德邦的部队尽快汇合。 一直隐蔽信息的幻天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就在此时,德邦的高层已经乱作一团。由于政权一直被米纳斯把控,所以嘉文四世一点处理政务的能力都没有,而把握大权的米纳斯对军事一窍不通,他手下主管政务的南宫燕倒是博闻强识但奈何整个议会赞同他观点的人没有几个,议员们平日里都养成了一副散漫的官僚气,紧急的事务是能拖多久是多久。反正敌军离都城还远,他们一点也不关心国家的安危存亡。所以就算是嘉文四世急的上火头疼,也丝毫无法阻挡侵略军的推进。目前德邦的有生力量并不是很强大,更何况还有叛军的咄咄逼近,不过好在起义军的投诚勉强维持住现在尴尬的局面。不过明眼人的心里都非常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照这样下去,雄都早晚有一天会被敌军攻破。可举国上下的义愤填膺的仁人志士尽管有一腔的报国之情,却也难以实施,毕竟朝堂大权全在米纳斯一个人手里,无论是上奏还是请见都无异于是石沉大海。 终于,有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了。 夕阳斜落,残云漫天,南宫燕孤身一人来到了米纳斯的府上。他还是一袭白衣,修长的指隙间摆动着一把精致的扇子。 “议会首相南宫燕请见。”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缓慢无力地从屋里飘出。 南宫燕提起长袍的前襟,迈腿进入屋中。这间屋子曾经是米纳斯的书房,他仕途的起点,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的十年寒窗。而不知何种原因,官运亨通的米纳斯在发家致富后并没有购地置产,而只是在他父亲留下的祖宅上进行略微地扩建和修葺。一个私吞了国库将近半数金银的老东西竟然如此的不显山露水,这也可能是他埋藏把柄的一个手段吧。不过米纳斯做的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早就人尽皆知,只是没有人将他所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具体透露出来罢了。 屋子里虽然装饰质朴但不乏珠光宝气,本以为外表平庸的屋宅的内部摆满了古董宝器,可以见得米纳斯这些年来收下的礼物并不少。不过,南宫燕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欣赏米纳斯的赃物,而是要来质问米纳斯对待战争的态度。 “首辅大人,近来过的十分安逸啊。”南宫燕站在一个落地彩釉瓷瓶旁边,看着米纳斯运着毛笔在纸上画着什么。而米纳斯头也不抬,只是悬手在砚台上,将毛笔狠狠地吸满了墨。 南宫燕见暗示无果,深吸一口气:“首辅大人,我知道是您一手将我提拔到这个位置,我很感激您对我的重视,也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但是,现在正是大敌当前....”话语尚未说完,南宫燕的眼神撞上了米纳斯空洞的眼眶。“南宫燕,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老夫也是德邦的三朝老臣嘛,老夫的心里也充满着对德邦社稷安慰的顾虑啊。”米纳斯捻着自己的胡须,假惺惺地悲叹道:“可是官场之中一直风云变幻,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了啊!老夫为了替圣上营造了一个安全的政治环境,一直殚心竭虑,不敢有半分偷闲啊。如今老夫乞骸骨之年却还担此重责,已经无心分力去处理战争的事情了,如此境地也实在是无法之举啊。” 听完这番话,南宫燕心里顿生火气。米纳斯居高位这么多年一直把持朝政,树党立敌,热衷于朝野内的明争暗斗,要说他现在到了心猝力竭的地步,南宫燕是一百个不相信。但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看上去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了。南宫燕已经明白了指望米纳斯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在幻天生死不明,德玛西亚的军队可谓是群龙无首,单凭他一人如果想要力挽狂澜的话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南宫燕绝望的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不安地摆弄着手中的扇子,尽管此刻他的大脑转速已经达到了极限,也很难想出谁能够拯救德玛西亚于危难之中。 “幻天,你到底在哪....” 前线的战报越来越吃紧,在诺克萨斯的猛烈进攻下,禁军节节败退。西方大部国土已经沦为敌手,战火一度烧到了詹戴尔——德玛西亚雄都前的最后一座城市。在此之前,高尔集结了禁军在詹戴尔郊外的丘陵地带与敌军展开最后一场决战,虽然有效地拖慢了诺克萨斯人前进的步伐,但最终却因包抄战术而导致军队全灭。德玛西亚禁军基本丧失了战斗力,而高尔本人也在战争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战争到此地步,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了诺克萨斯一方。无论何种,德邦似乎看不到一点绝地翻盘的希望。富饶的平原被攻占,皇家的禁军被全歼,投诚的起义军在正规军的铁蹄下支离破碎、散兵游勇,两名军事将领全都杳无音讯。如果说战场的胜算是各方对半开的话,现在留给德玛西亚人的胜算则连一成都没有了。泱泱大国,几近灭国之危。 前线战事不容乐观,后方的情况更难以言尽。朝内的大多数大臣都在忙着为自己谋后路,很少有人真的去想办法为德邦谋生路。有人已经和诺克萨斯的高官有书信来往,并承诺会在兵临城下的时候大开城门迎接诺克萨斯人;有的人忙着清点这些年来从民脂民膏中剥削来的财富,好将它们提前转移出去,免得战争打上门来损害自己的利益。在这种官僚体系环境的浸泡之下,德玛西亚的官员们早就没有了前朝老臣的那种气节和责任,大多数的他们早已被腐朽的官僚政治和利益集团所控制,深深地陷入了这个浑浊且深不见底的泥潭里。官员们人人自危,贵族们自然也“不甘弱后”。他们离开了平日里视为天堂的德玛西亚雄都,纷纷逃往海外。平日里皇室赐予了这些贵族至高的权力和地位,却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只能面对人去楼空的亭台楼阁。偌大的雄都外,挤满的却是从东部逃难而来的难民。秩序、等级、尊严,在此刻全部化为乌有,德玛西亚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他们自己的手中慢慢毁灭。而作为德玛西亚人,他们能做的,仅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毁灭在侵略者的铁蹄之下,自己的亲人死在残暴士兵的屠杀之中,仅此而已。 前传保皇 一支极速前进的骑兵正跨过一条不算太深的河流,马蹄踩在流速并不是很快的溪水中溅起白色的水花。骑士们加紧对胯下战马的催促,为首的一名文官打扮的人拼命地甩动着马鞭,而他座下的黑马嘴边已经泛起了白沫。 “将军,快点,陛下就在前面!”那名一马当先的文官嘶吼道。 骑士们跟在他的后面,通身银白的盔甲和头盔,一对木制的巨大翅膀竖直插在背后。胯下的战马皆披附马铠,一柄铁枪穿过缰绳挂在战马的侧翼。骑士的首领同样是一名身着银白色盔甲的人,但他却没有戴头盔,褐色的头发披在肩上。他长了着西方人高耸的鼻梁,一副深邃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瘦削的原因,眼窝处的阴影让这位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的严肃。 这队骑兵虽然全副武装,而且装备看起来十分笨重,但行进的速度却丝毫未减。他们很快地穿过了一条狭长的山谷,马蹄的余音撞击在山壁上迸发出巨大的回音。前方是一大片马蹄震起的灰尘,而灰影的那边仿佛有人影闪动,激烈的喊叫声逐渐显现。骑兵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黄土弥漫的灰尘之中,硬生生地撕碎了覆盖在隘口的尘土。 前方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原,但本应空旷的平原上却躺满了尸体。两队士兵正拼杀在一起,不时会有被砍下的断肢掉落在地上,而污浊的血早已将草地染成黑色。一队黑色盔甲的重装骑兵正向着一个保卫姿态的军阵猛冲,而守卫的士兵看起来已经力不从心了。防御阵型的士兵是清一色的重甲步兵,虽然抗冲击力很强,但面对对方的重骑却仍显得柔弱不堪。虽然士兵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抵挡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但可以明显的看出,下一波冲锋就会轻易撕开这个脆弱的防御阵。 “欧斯将军,陛下就在里面,快!”之前带路的文官冲着骑兵的统领喊道。 欧斯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里紧握的骑枪,催动战马拦腰撞向正在冲锋的重骑。骑兵的进场有效的减弱了重骑对防御阵的冲击,也很好的将对方的长队截成了两半,防御阵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立刻向后退去,另一支身着银白色盔甲的骑兵从阵中冲出。 “劳伦特,截住鬼噬三卫!”欧斯看到了冲出来的骑兵,大声吼道。一队疯狂而来的长枪兵正撕碎着防御阵型,直扑向阵中一个身着黄色盔甲惊慌失措的男子。“护驾!快来人,护驾!”男子身旁的侍卫拼命地挡在他的面前,用血肉之躯抵挡住长枪兵的进攻。 劳伦特听到了欧斯的喊叫声,拨转马头,又一次冲回到阵中,勉强击退了鬼噬三卫的进攻。长枪兵忿忿的退去,周围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护送着阵中的皇帝远离这片战场。劳伦特带领着自己麾下的圣剑骑士团在前面杀出了一条血路,其他侍卫簇拥着皇帝向前行进。尽管潮水般的敌兵涌向了这支队伍,但圣剑骑士团都能招架得住。 另一边,欧斯的翼骑已经和敌方的重骑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是重装骑兵,在不停收割步兵的同时也向着对方发起了猛烈地冲击。兵戈相向斩敌拦马,骑枪刺穿盔甲的重击声不绝于耳,受伤士兵的惨叫声和**声也充斥在整个战场上。 一个穿着暗红色盔甲的男人挡在欧斯的对面,他紧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柄利斧,恶狠狠地瞪着他。男人的盔甲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渍,就连他狰狞的脸上都是刀伤留下的疤痕。跟随他身后的士兵高举着一面大旗,一柄黑色的斧子赫然在目。 欧斯紧了紧缰绳,平举起长枪,指向对方:“德莱厄斯,今天在这里决一死战吧。” 德莱厄斯沉默着,加速向欧斯冲来。他高高地举起利斧,顺势向下劈砍而来。欧斯横过骑枪挡住德莱厄斯的首轮攻击,用力将架在自己铁枪上的斧子推走,接连横扫向对方的腹部。骑枪撞击在德莱厄斯的盔甲上,却只是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欧斯拨转马头躲过了德莱厄斯的一道竖劈,枪头如暴雨般点向德莱厄斯,这是一直流传于诺克萨斯的疾风骤雨枪法,却几乎在诺克萨斯失传。持枪者进攻猛烈急速,出枪方式千变万化,攻击点变换多样让对方很难有招架的机会。 德莱厄斯显然意识到欧斯激烈的攻击,他勉强抵挡住欧斯刺来的铁枪,调转马头向后逃去。这时的德莱厄斯正值青年,不应该抵抗不住年龄比他大了近十岁欧斯的攻击,这样拙劣的演技根本骗不过欧斯。他已经敏锐地感知到,另一队士兵悄悄地靠向这里。 欧斯刹住了想要去追的战马,快速的向后后退去,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双手挥舞着飞斧的人正带着另一队士兵飞奔而来。 “劳伦特!后面!”欧斯竭尽全力的喊道,因为他看见劳伦特策马追向了德莱厄斯,而他的后背万全暴露在那个挥舞着飞斧男人的射程里。那个男人欧斯再清楚不过了,诺克萨斯的有名将领德莱文,年轻有为,人送外号“荣誉行刑官”。一手飞斧用的出神入化,曾经在恕瑞玛战场上大放异彩,手中的飞斧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而此时,劳伦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致命的危险,德莱文以近乎狞笑着出现在他的身后。欧斯知道此时无论怎么喊叫都无法让杀红眼的劳伦特意识到背后致命的危险,只好拼命地挥动马鞭冲上前去。德莱文抓起背后的一柄飞斧,在手中转动两下,借势扔向了前面的劳伦特。而被追击的德莱厄斯也突然拨转马头,挑衅般地看着劳伦特。 急速旋转的飞斧在欧斯的眼中越来越慢,近乎停滞,转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剧痛从胸口传来。 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劳伦特的背后。 斧刃毫不费力的洞穿了他的护心甲,深深没入他的胸膛,好似正有干涩的血涌上喉咙,欧斯听到了自己的胸口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鼻息间充满的,都是血腥的铁锈味。此时,他的眼前也开始出现了大量的黑色暗点,世间万物开始变得模糊。恍惚中,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欧斯,欧斯!你醒醒,坚持住!” “是劳伦特吗?”欧斯的脑中一片空白,此时他已经丧失了知觉,“好累,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