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反客》 1.街角有家店 一年前的今天,一家商务公司悄然在街角开张。 没有剪彩、没有花篮,也没有醒目的招牌,在这条繁华的街上,这家小店显得格格不入。 小店只有一个能容一人进入的侧开门,上方门框上挂着一个在广告公司定做的廉价招牌,“反客”两个黑色宋体字印在不够纯白的pvc底布上,一点都不显眼,甚至还有点破旧。 小店右边是一堵突出的墙,50厘米宽,与突出的墙相连的是一家小龙虾店。 盛下的中午,烈日当空,店内只有几桌人在吃,麻辣的小龙虾摆在桌子上,客人戴着塑料手套用力的剥着小龙虾肉。好不容易剥出的小手指一样大小的龙虾肉,放到嘴里,咀嚼,龇牙咧嘴开来,也不知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外卖的小电动车,一会儿来一辆,一会儿来一辆,红的、绿的、蓝的...生意还挺好。 小店左边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奶茶店,正在出新品,3折,别看太阳正晒,门口却排了一长溜不怕热的少男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就像是不要钱似的。 对比旁边两个店铺的火爆,这家名为“反客”的小店,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甚至冷清到吓人。 这一年中,无数次的夜晚,奶茶店和小龙虾店收摊关门后,最后一个人都会不自觉的站在原地,歪着头、斜着眼,朝“反客”这个招牌看看,又朝里面看看,确认一下这家店还在不在。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这家店还在。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家店开着呢嘛?”一个50来岁,穿着朴素的男人,走到小龙虾店门口,指着反客的招牌问站在门口吸烟的服务员。 服务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看这个老男人,又瞅瞅冷冷清清的小店门脸,嘴里吐出刚吸了一口的烟,说:“推门试试,看开没,应该直接进去就行”。 虽然小店的门没看到有锁,也没见谁锁门过,但服务员还是这样建议老人。 “谢谢”老人眼角含笑,站住,从裤兜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前额渗出的汗水,又折好放回裤兜里。他扭头看看锁好的电动车,手不自觉的拽拽衣角,又摆正白色的鸭舌帽,大步的超小店走去。 门,轻轻一推就开了,果不其然没有锁。门洞上方的声控灯瞬间亮了,昏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消失在门外炽烈的阳光中。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随着声控灯亮起的还有迎宾用的门铃,虽然款式有点老,但声音足够响亮。服务员愣住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家小店的门铃。 里面,老人顺着楼梯一节节慢悠悠走上去,消失在视野里。 咚...咚...咚...又急促又高频率的脚步声,一个扎着马尾,带着大圆框眼睛,穿着奶茶店围裙的女孩,匆忙的穿过奶茶店排队的人群,跑进“反客”这家小店。 门口又响起一阵“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的声音。 小龙虾店门口的服务员,抽完烟,将烟头踩在脚下,捻灭,回了餐厅,又有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反客小店的二层,依旧很逼仄,20来平的大小,不算卫生间,也就10多平米的大小。一个长沙发、一个老式木质的办公桌,还有一把已经掉皮的皮质沙发,再没有什么大的物件。 女孩上来时,老人还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屋内的摆设,眉头上写满了不能理解。 “您好!”女孩侧身从老人身边穿过,进到里屋。 “请问...这是...反客商务公司吗?”老人看看女孩穿着的xx奶茶店围裙,有些担心自己走错了地方。 女孩看老人瞅自己身上的围裙,利落的摘下,扔到旁边的长沙发上,憨憨的笑笑:“是反客商务公司,刚去隔壁做个兼职”... ...“请坐,请坐!”女孩朝沙发摆摆手,示意老人。 “还挺别出心裁的”老人笑笑,十分温和。 女孩还以微笑,把准备好的一次性纸杯拿出一个,接满水,放到老人面前。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一阵尴尬。 “我是董香国,董校长让来的。”老人先开口,打破沉默,停顿一下,继续说:“恩...我们是发小...恩,他说让我来找你们” 又是一阵沉默。 “您稍等一下”女孩突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木质快包浆的长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笔记本。翻了两页,女孩说: “您是董建胜,董先生?”女孩瞅瞅男人。男人连声“对,对,对,是我。” 女孩继续说:“董校长,让您来和我们说的是学校一个男生...”女孩瞧了一眼笔记本上的记录,继续说:“英腾飞强奸女同学李萌的事情,是不是?” “是,是”这次董建胜肯定的比较短促,脸上甚至有些许尴尬。 女孩没察觉到董建胜的表情,而是从桌子上拿出笔,铺平笔记本,说:“您说吧!” “恩... ... ”董建胜楞了一下,说:“本来呢,这事没想到闹这么大,老人讲,家丑不可外扬嘛,就想着学校里学生知道点,咱不往外传,慢慢就没事了,可... ...不知道谁把事情放网上了...”董建胜一脸的可惜。 “咱们学校海江大学,多出名啊~”提到学校,董建胜不自觉的昂首挺胸,透着骄傲,“那就甭管多小的事,知道的人多了,都变得不好了,你说是吧?”董建胜望向女孩,寻找肯定。 “奥~”女孩面无表情。 董建胜愤愤的叹口气,继续说:“那个男孩,挺好的,平常老在我窗口打饭吃,一口一个叔叔叫着,比别的孩子都懂事... ...”... ... “别看人家少数民族,长得一点都不像,跟咱们当地人一样... ...” “笑起来也是笑模样,眼角弯弯的,特别喜庆,一看就有福... ...” “你别瞅着这些大学生穿的挺干净利索、长得白白净净的,有的是真不懂事。但这男孩,英腾飞,不这样,我们食堂,你知道,大家吃完饭,我们收拾出来好多剩菜、剩饭什么的,弄的乱七八糟,哎呀,真看不下去... ...”董建胜说起家长,声色并茂,就好像现在泔水就放在眼前。 “... ...但这英腾飞不一样,他看到我们这边食堂忙不过来,经常就路过的时候搭把手,好孩子啊,真是好孩子... ...”董建胜边说边频频点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女孩手上的笔在纸上时而飞驰,时而停滞不前。最后,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 “姑娘,你听呢嘛?”董建胜看女孩呆坐了半天,没反应,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楼下熟悉的门铃响起,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 咚咚咚,一个长发大波浪披肩,身穿紧身衣和热裤的女孩从楼梯间出来。 “你好,我是吴迪,这里是招人吗?” 还没回过神儿的女孩,楞了一下,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对,招聘”。女孩扭身左顾右盼像是找什么,突然停下晃动,“给,给,拿着,你们继续讲,做笔记,这是面试”。 女孩急匆匆的说着,把手上的纸和笔塞到吴迪手里。扭身拿起奶茶店的围裙,急匆匆穿上,快步下楼出了小店。 “那个,那个... ...你叫啥啊?”吴迪一脸懵逼,不忘追问。 “元宝... ...”吴迪和董建胜隐约听到。 还有人叫这名字?吴迪匪夷所思。 2.谁出钱,站谁啊! 袁宝从奶茶店兼职回来的时候,二楼已经空无一人。 桌上的笔记本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写。 袁宝隐约记得董建胜和吴迪临走前,去奶茶店和自己打招呼,因为太忙,袁宝着急的朝他们挥挥手,催他们赶紧走。 忙了一天的袁宝,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空白页的笔记本发呆。肚子咕噜咕噜响起来,袁宝才发现今天一天都还没有吃东西。 放下笔记本,起身去拿储存在壁橱顶部的方便面。每到这时候,袁宝都痛恨自己长得太矮,也痛恨那个把方便面放那么高的人。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 门铃响起来,不多会儿上来一个人,是孙凯。 “怎么把声音调这么大?”孙凯看着气呼呼拿着方便面的袁宝,柔声的问。 “这样听的到声音!”袁宝答。 “可这样半夜响了,该吓到你了”孙凯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说:“要不回头我安装个锁,你晚上把门锁上,把门铃声调小吧!” “不用,真有坏人,关门也拦不住”袁宝撕开方便面的薄膜,准备找热水。 天色暗下来,屋里黑漆漆的,孙凯见袁宝找东西,一个侧身打开了顶灯。昏黄色的灯光,和逼仄的走廊里的,一个颜色。 “别吃面了,去隔壁吃小龙虾吧,咱们要开张啦!”孙凯满脸喜悦。 说到开张,袁宝停了一下,她今天只顾着去奶茶店兼职了,没有做笔记,连董建胜开头说的都听的云里雾里。这个时候她怎么好意思贪孙凯一顿饭? 孙凯笑呵呵的去拿袁宝手里的方便面,扭身放回壁橱,还不忘加一句:“老钟待会儿也来,咱们先等等他,正好你可以先和我说一下今天的情况!” “奥~”袁宝乖乖的坐回沙发。孙凯也坐到旁边。 “说吧!”孙凯说。 “来的人叫董建胜,是校长董香国一个村子的发小,他说当事人英腾飞,平时是一个好学生,乐于助人... ...” 袁宝眼睛向下不知望向什么地方,努力回忆着当时董建胜冗长的陈述。 孙凯因为思考,眉头一直皱着,听到袁宝戛然而止,耐心的问:“然后呢?” “然后,我赶紧去奶茶店兼职,就走了”袁宝像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没有丝毫尴尬和愧疚。 孙凯笑笑,想了一下,学着霸道总裁的说话方式说:“咱们现在马上就要开张了,是时候把兼职停一停了。” 袁宝想了不到一秒钟,肯定的...做出否定! “你看,我住这里没有房租,工资照常发的情况下每月5000,扣除吃、穿、用,每个月剩4000。要在当地买房,好遥远啊... ...” 袁宝长长扒拉着手指心算,边感叹命运多舛,边为自己的远大感到抱负骄傲。 “你买什么房?这是男人的事情!”孙凯很霸气,转而缓和的说“以后...以后,你老公会有房的。” “还是靠自己吧!”说着袁宝又算起自己的买房梦。 孙凯宠溺的摇摇头。 不多会儿,钟于国来了,一进门就笑嘻嘻的朝孙凯和袁宝招呼:“好家伙,这门铃够响亮的,这是担心咱们小袁宝听不见,是吗?” “...”袁宝没反应,依旧捂着肚子喊饿。 孙凯见老钟来了,起身,大手一挥:“走,先去吃饭!这么晚来,你是要饿死我们俩吗?” “哪敢,哪敢?”钟于国恭维的弯腰、拱手,眼角挤笑,露出好几条皱纹。 先送走孙凯,钟于国又笑盈盈的想要去扶袁宝。袁宝听到吃饭,已然“腾”的一下起身,没理钟于国,急匆匆的跑下楼梯。 “这才是大爷~”钟于国笑呵呵的自嘲,关灯,下楼。 别看已经晚上10:00,小龙虾店内依旧客满,最后三人在店外支起一张简易的桌子和三个折叠椅,围坐在一起。 小龙虾的店员有的或刻意,或路过,都会斜眼看一下三个人。谁让他们三人不听店长劝告,非要他们坐到店外呢~ 点菜前,孙凯简单的询问了袁宝的意见,至于钟于国的意见,连问都没问,直接PASS。钟于国倒是没有任何不满,依旧笑盈盈的,表示已经习惯。 不多会儿,一大盘小龙虾摆上来,8种不同的口味,颜色和味道都不一样,特别好看。 袁宝刚想上手去抓,钟于国抢先一步抓住袁宝的手肘:“等等...等等!” 钟于国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左拍一张,右拍一张,俯拍、仰拍、近拍,恨不能贴近了,连小龙虾里面的调料都拍到。 “哎呀,得给我家小儿子看看”钟于国终于拍完,收手,不忘笑盈盈的提一下自己的小儿子。 旁边孙凯已经招呼服务员拿了很多一次性手套和干、湿纸巾,孙凯分给钟于国一些,剩下的一股脑推到袁宝面前。 服务员泱泱的走开,还在气愤因为这突兀的小桌子,自己不得不店内、店外两头忙。 “老孙对袁宝就是好”钟于国说的话酸溜溜,脸上却依旧笑盈盈。 孙凯没理钟于国。旁边袁宝已经开始剥第二只小龙虾吃,吭哧吭哧吃的忘我。 三个人在炎炎夏日的街头,吃的热火朝天,嘴上、手上,都是各种红油和辣椒皮。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间,孙凯觉得是时候切入正题了,他放下吃完的小龙虾皮,摘下手套,伸手勾过袁宝桌前的一张湿巾,擦擦嘴,又擦擦手。 “老钟,海江大学的事,你了解多少?” “这个啊~”钟于国笑嘻嘻的,有一种终于发现自我价值的心态,举起戴着一次性手套的双手,凑到桌子前,试图拉近和孙凯的距离。 “你知道怎么着?当时,这个人和我面对面说的时候,就跟多大的事儿似的,那个不屑一顾”钟于国有点幸灾乐祸的继续: “可后来你知道怎么着?”钟于国瞅瞅孙凯,又看看依旧吃的正酣的袁宝。 “快说!”孙凯噙了一口啤酒。 “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可热闹了,都等着下文呢。这下他们可慌了。管吧,这个男同学的背景,摆着呢~不管吧,这百年老校啊~” 钟于国哼哼了一声,从嘴角挤出几个引言怪气的字眼:“名声可就毁了~” 孙凯点点头,了然于胸,却依旧问一句:“不是说...没有成功吗?” “是!”钟于国戏谑的一笑“是...没成功,可没成功,强奸就不是犯罪?” “还有,你知道怎么着吗?”钟于国幸灾乐祸的继续说“现在听说学校风言风语都在说,那个男同学平时作风就有问题” “别看有一个博士女朋友,勾三搭四的野花也不少”钟于国索性脱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挪着椅子凑到孙凯旁边。 “你看,你看”钟于国掏出手机,手动了几下,滑到了海江大学的论坛。 “现在控诉这个男同学的女同学,可...老...多...了~”钟于国拉长了尾音,十分戏谑。 “看!看!还有截屏,多劲爆!”钟于国,收回手机,眼神竟有些恨恨的。 孙凯又喝了一口啤酒,点点头。 “那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八九不离十,男同学仗着背景,作案不是一两次,这次命不好呗~”钟于国说。 “你怎么想?”孙凯看向袁宝。 袁宝趁两人说话,已经吃的肚圆胃满,最后的最后,还塞了一个小龙虾饺子。她边拒绝,边说: “出钱要了解情况的,是谁?” 一句话,孙凯和钟于国,从感性的慷慨激昂,瞬间回到了理性,是啊,谁出钱站谁啊! “这两天,分头一起去查一下!” “得嘞~凯爷发话,行动!”钟于国捧场的说。 3.老板孙凯 做了一天奶茶店简直的袁宝,呆呆的站在店门口。下午孙凯发来信息说一起去海江学校,可是奶茶店送走一波波买奶茶的人,孙凯还是没有来。 兼职时间到了,袁宝脱下奶茶店围裙,站在门口呆立了一会儿。刚想转身推门上楼,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袁宝!这里!”是孙凯。 孙凯开着一辆泛着祖母绿的保时捷,利落的停在袁宝眼前。 袁宝咂咂舌:“这辆新车好高贵”。 孙凯笑笑,招呼袁宝:“换身衣服,走!” “好!”袁宝拽着衣领闻了一下,奶茶店太火爆,只兼职4个小时,就已经被汗水湿了、干了,又湿了,浸透了好几次,悠悠散着臭味。 快速上楼,换好衣服,又快速下楼。从一件黑色T恤,换成了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从浅色,变成深色。袁宝的穿衣,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孙凯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袁宝麻利的做到副驾驶,一脚油门,奔海江大学开去。 “奥,忘记告诉你了,昨天有一个面试的...”袁宝说。 “恩,怎么样?”孙凯手握方向盘,没有扭头。 袁宝抬头想一想,又低头:“让她做记录,但什么都没写。”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袁宝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那你呢?”孙凯明显发现了这一点。 “我...我...我去奶茶店兼职啦!”袁宝说的义正言辞,还不忘加一句“没到时间,会扣钱的!” 说到奶茶店,孙凯有点想吐血。 开反客的时候,本想着他们哥们儿几个都不能时常在店里,所以一是想袁宝看店,二是老同学,也放心。可谁知道,这家伙,年纪不大,满脑子都是她的名字-袁宝,袁宝,元宝。 就是一个吞金兽。领着固定的工资,住着免费的房子,可恨的是,还做兼职! 要说其他几个人没意见,是不可能的。好在他们家里条件都不错,也不在乎砸进去的钱和袁宝的工资。再加上,很多年的同学和朋友,知根知底,到底比什么都强。 孙凯无奈的叹叹气,问:“兼职,一个月多少钱?” “恩,不到...1000...”袁宝仔细的想想。 孙凯感觉心上**了一刀,义正言辞且不容置疑的说:“明天别去了,工资给你涨到6000.” “恩?”袁宝眉角撇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她本就不是爱刨根问底的人。加上从上大学起,孙凯和钟于国就比较照顾自己。 袁宝想都没想,就高兴的答应了。 海江大学,是一个省的百年名校,经历过很多时代的变迁,也曾出过很多名人。现如今,只提名字,就足矣让很多莘莘学子心向往之。 就是这样一所大学,前几天从贴吧到微博,因为一件强J未遂事件,闹的沸沸扬扬,备受关注。 孙凯载着袁宝到了校门口,海江大学带有厚重感的砖红色的围墙和门口参天的古树,一出现在眼前,就让人心生敬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次事件,校门卫查的格外的严格。除了来来往往的学生,快递都不允许进入了。而小汽车,除非必要,也是非请勿入。 孙凯将车慢悠悠停到一位看门的人面前,摇下车窗,轻声说:“和校长约好的!” 门卫年纪不大,质疑的目光孙凯,又扒头朝里望望副驾驶的袁宝,问:“报一下手机号。” 这回轮到孙凯了,孙凯用质疑的目光看看这个年纪不大的门卫,冷淡的说了一遍手机号。 “我去请示一下领导,你先靠边停车去”门卫皱着眉,扭身去门卫室。 孙凯没有挪车,也没有熄火,静静的等了一分钟。 不多会儿,一个中年人样子门卫,笑呵呵的迎上来,“哎呦,孙少爷来啦!刚才门卫新来的,不认识您,别见怪” 中年门卫,边说边对着孙凯点头哈腰,还不忘笑盈盈的瞅瞅副驾驶的袁宝。 孙凯点点头,没说话。 大门的栏杆慢悠悠的抬起。中年门卫继续奉承的说:“校长提前通知我了,说您来,他可能晚点到。您先随意看看、转转。” 说完,中年门卫掏出一个名片,双手递到孙凯跟前,说:“我姓王,管安保,这是电话,有事您招呼。” “好的,王经理”孙凯接过门片,随手交到袁宝手里,眉眼都不曾抬一下,一脚油门进了校园。 别说,古校就是古校,从教学楼、办公楼、体育场、图书馆,甚至桌、椅、板、凳、花、草、树木,都透着年代感。 “下去走走吧!”孙凯把车停在一个教学楼前。袁宝跟在后面。 做了这么多年同学、朋友,袁宝还记得刚入大学后不多久,孙凯陪自己去医院无偿献血的样子,特别普通、平易近人。 直到毕业,所有同学都在为工作上火,孙凯转身开着一辆车出现在大家眼前。那会儿,所有同学才知道,孙凯是个隐藏的、有背景的人。 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袁宝也见过几次,孙凯在外呼风唤雨的样子,可是每次看到,依旧觉得眼前的孙凯不是自己认识的孙凯。 “我打听好了,英腾飞住在那个宿舍楼” 孙凯指着前面出出入入的宿舍楼说。“奥~”袁宝点点头。 “你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看”孙凯指了指宿舍对面小花园的长椅说。 袁宝乖巧的走进小花园,坐在长椅上。 孙凯径直进了宿舍楼,他站在门口和门卫说了几句话,上楼梯,消失在人群中。 7、8点的夏天,天刚擦黑,学生们都刚吃完晚饭。没有课的同学,懒散的躺在宿舍里玩游戏、聊天。有课的同学,都在急匆匆的收拾,准备去上课。 孙凯停在一间宿舍前,轻推一下门,锁了。 “你找谁?” 旁边一个男生站住,问孙凯。孙凯用眼神瞟了一下宿舍门,问:“这人呢?” “上课去啦!你找谁?”学生依旧追问。 “不找谁!”孙凯笑笑,径直走开。 走出宿舍后,孙凯去小花园找袁宝。袁宝坐在长椅上,用手当扇子,扇着蚊虫。 “在吗?”袁宝起身问。 孙凯摇摇头。 “听说,被抓走了。”袁宝木讷的说。 “啊?”孙凯惊讶“你怎么知道?” “刚才两个人在这里亲嘴,然后他们两个人说的。”袁宝指指小花园最里侧的一个长椅说。 额...亲嘴可以不用说的。探好路来,反而扑空;没有计划,反而获得线索。孙凯抓抓头。 “那,咱们四处转转吧!”“好” 孙凯和袁宝并肩走着,只有半个小时,就收获颇丰,尤其在灯光昏暗的小树林和空旷的教学楼前,三五成群的学生和两两的情侣,茶余饭后都在讨论男主-英腾飞和女主李萌。 孙凯笑笑,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看”袁宝突然立住。 顺着袁宝望去的方向,孙凯看到了一男一女。 “谁呀?” “面试的那个女的” 孙凯细看这个女人,高跟鞋、长腿,一身黑色小短裙,大波浪的头发浓密的散在肩上,浓眉大眼,画着烟熏妆,与学校的学生和氛围,格格不入。 女人仿佛也看到了袁宝,拉着身边那个明显不耐烦的男人,走过来。 “又见面啦!”女人自来熟,“你叫什么来着?” “袁宝”袁宝说。 “你好”孙凯伸手,奔向和对面的男人握手,不想被女人抢先。 “我叫吴迪,这是我男朋友李虓~”吴迪笑盈盈的,抱紧一下男人。李虓皱皱眉,没说话。 孙凯,撇嘴笑笑“我是反客的老板之一,孙凯!”。 4.捎带来个面试 “你好,李虓”李虓与孙凯握手,顺便递上名片。 xx公司人事经理。 孙凯笑笑,难怪瘦弱的李虓穿的一身黑色西服套装,油头油面。 “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没事,您有我的名片,有需要打电话” 李虓有板有眼的回复,旁边吴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睛里都是星星。 “那咱们走吧”孙凯对袁宝说。 还没等袁宝开口,吴迪的星星眼回复正常,拉了一把袁宝,说: “看你们公司挺好玩的,到底我的面试怎么样啊?” “恩... ...”袁宝退一步,拉远与吴迪的距离,扭头看孙凯。 李虓皱眉,拉拉吴迪,“哪有你这么问的,等回复。”说完对袁宝和孙凯尴尬的笑笑。 “没什么”孙凯回应李虓,扭头对吴迪说:“我们公司虽然小,但是招人也是看能力的,不知道,你有什么经验?” “恩...”吴迪自毕业后还没有工作过。憋了半天,她最后来了一句“我体力好!” 孙凯、袁宝还没有反应,李虓却瞬间脸红,小声的咳咳了几下。 吴迪像是明白李虓的意思,娇嗔拍打着李虓的肩膀说:“哎呀,你想什么呢?” 说完,红着脸的吴迪,对袁宝和孙凯说:“我是地方警校毕业的。” “恩!”孙凯点点头,沉思了一下。 “那你现在...体力怎么样?”孙凯刚说完,又想,不对,人家刚说了体力好,转念,换句话问:“就是,如果遇到什么劫匪或歹徒行凶...” 孙凯还在想怎么描述,吴迪已然明白孙凯的意思。吴迪腾的一跃而起,刷的趴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做起俯卧撑。 足足50个俯卧撑,5分钟做完,完事,起身,丝毫不带喘气。 吴迪骄傲的朝孙凯扬扬头,像是在说‘你看,可以吧!’。骄傲完,吴迪还不忘加一句:“你和李虓这样的,我一个打俩!” 说完,吴迪重重的拍拍李虓的肩膀。李虓没注意,一个踉跄,没站稳,满脸的尴尬。 “行!”孙凯发现了活宝。继续说:“如果你能帮我问到一个消息,就算通过面试了。” “什么消息?”正在兴头上的吴迪,精神满满。 孙凯想反正现在英腾飞的事情,很多社会上的人都知道。与其自己再打电话一个个问,不如看看吴迪,有没有这个能力。 在听完孙凯想要打听的小道消息后,吴迪当即拍手叫好,这不消息就在眼前吗?索性拍着胸脯说: “一个小时,保定帮你搞定!” 吴迪笑盈盈的开工,第一件事情就是缠着李虓“帮帮忙,把今天收集的实习学生的信息给我看!” 李虓迟疑的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沓A4纸,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吴迪。 吴迪一把抢了过来,夹在腋窝下,又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顿手指翻飞。 其他三个人还在不知道干嘛的时候,吴迪一句响亮的“GET”让所有人都重新注视起她。 “快看,快看!”吴迪招呼大家聚在一起,然后举起手机。 手机上是某个微博小号的留言,内容就是此次海江大学事件男主英腾飞的所在学院、专业、年级等等一系列信息。 顺着这些信息,加上李虓手里全校实习生的信息,两相一对,果然有一两个实习生,正是和英腾飞在一个专业。 “打电话,打电话!”吴迪催促李虓。 “打电话干嘛?”李虓不明所以。 “问在哪里上课呢啊?”吴迪一脸看啥子的表情,却又不好太明显。沉了一口气,温柔的继续说: “就说她刚才提交的简历丢了,所以再要一份”吴迪又想了一下,说:“说,如果这次不能提交简历,可能就不能在公司实习了” 孙凯在旁赞赏的笑笑,袁宝也不禁点头觉得想的很好。 李虓不情不愿的拨打了电话,最后和学生敲定好地点,又被吴迪半裹挟着拉去执行任务。 “有点那么个意思~”看着吴迪和李虓两人拉扯着进办公楼,孙凯对着袁宝说。 “身体好,脑子快!适合反客!”袁宝表示肯定。 不多会儿,吴迪蹦蹦跳跳的出来,行为与大波浪一点都不匹配。后面跟着李虓。 “怎么样?”孙凯问。 “当然...得到消息啦~”接着吴迪兴冲冲的把从学生嘴里套出的课程表,一一和孙凯、袁宝说了一遍,期间还不忘把学生的状态叙述了一下。 孙凯表示肯定的点点头,待吴迪说完,孙凯直截了当说:“愿意加入反客吗?” “?”吴迪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干脆。 “都做什么?有什么要求?”吴迪也直接了当的问,丝毫没有询问旁边李虓的意思。 “没什么要求,就平时待在公司,偶尔跟着出来打听消息就行~”孙凯说的云淡风轻,其实他私心,是想有个人坐在办公室跟袁宝做伴儿,外出时,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几个男人可能顾不过来,吴迪还可以保护袁宝。 吴迪想了一下,“多少钱?” “工资不高,3000,不过偶尔发奖金”孙凯知道这个价位很低,奈何公司经营一年才开张,前面已经有了袁宝,再来一个吃白饭的,多少对不起兄弟。 “行!”吴迪很干脆,但接着又说:“我不坐班,想来来,想走走,有事一定到,可以吗?” 孙凯想了一下,体力好、脑子灵,起码补足了袁宝的缺点,可取。 “恩,可以!”孙凯点点头。 事情敲定后,吴迪准备下周就可以正式工作了。出门一趟,不仅面试、还有了工作,吴迪拉着李虓,高高兴兴的走了。 孙凯和袁宝,走在学校的小路上。孙凯突然问:“刚才吴迪打听来的课程表,你还记得吗?” “恩”袁宝点点头。 大四的学生,除了补学分的选修课,课很少,尤其专业大课,一个月估计也不一定有一节课。为数不多的几节,袁宝还是记得的。 “那,回头...”话还没说完,孙凯的手机响了。 孙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一连串的数字。 “喂?”孙凯接起电话。 袁宝自觉地走开。 不多会儿,孙凯挂掉电话,来寻袁宝。袁宝站在树下,昏黄的灯光照下来,孙凯想起了大学时候,他、袁宝、钟于国和宿舍其他几个同学经常一起打篮球。 那会儿袁宝还有些婴儿肥,憨憨的,没有女生的娇羞,就像是一个小男生。眨眼这么多年过去,袁宝,一点都没变。 袁宝用手掌呼呼的扇着蚊子,见孙凯过来,也没多问。两个人一前一后朝校门口走。 “下次大课,是什么时候?” “下周六” “周六?”孙凯迟疑了一下。 “恩!”袁宝肯定的点点头。 “到时候叫上吴迪一起,咱们三个来学校看看吧!”孙凯想了一下钟于国,这个家伙,一到周末天大的事情都推掉,因为他得陪老婆和孩子。靠不住。 想想袁宝和吴迪,孙凯暗暗的想,还得继续招人! 5.四巨头 听孙凯的话辞掉奶茶店的兼职后,袁宝的日子重新回到了无所事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叫一个规律。 孙凯和钟于国,几乎没事见不到人,偶尔打来电话,也只是问候吃好?睡好?喝好?有无什么人来店里? 大家好像全员都忘记了,委托人委托的事情。 反客店里有电视,但没有联网,也没有有线,就是一个摆设。玩手机?时间长了,无聊。去店门口和奶茶店员聊天,时间长了,无聊。 经历了反复折磨的两三天后来,袁宝发现一个件有意思的事情-去对面小胡同跟大爷大妈们聊天。 这帮大爷大妈们,都是本地几十年的老人,没有年轻人的冲动莽撞,也没有中年人的精明算计。 这伙儿人,每天吃完饭,三五成群,坐在大树下面乘凉聊天,是知道事情最多、最杂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人。 没有房子、车子的压力,也不会有人催婚、催生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这些漂泊的年轻人,从自己跟前一趟又一趟的走过。 然后,时不时讲讲以前的老故事,真的假的,反正见证过时代的变迁,就够吹嘘了。 自打元宝发现这个有趣的事情后,早、中、晚饭后,雷打不动的来到街对面报道。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听故事。 吴迪和孙凯来的时候,袁宝正在老大爷的热情邀请下,坐上摇摇乐的老头椅。 老头不无骄傲的将平时自己放脸上遮阳的报纸,也盖在袁宝脸上,声调拔高一度说:"说服吧?" 袁宝不自觉的晃悠着这几乎包浆的老头椅,忙不迭的点头。 别说,是挺舒服的,不用扇扇子,自带凉风。 "看给她舒服的"吴迪看看袁宝,又看看孙凯。 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看一个年轻姑娘坐老头椅,这画面很诡异。 袁宝听到声音,把报纸掀开,看到吴迪和孙凯看自己跟看傻子似的。 袁宝笑盈盈、慢慢悠悠的起身。 老大爷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在旁边笑呵呵的推让吴迪来试一下。 吴迪谢辞。三个人就站在原地说话。 "咱们公司只有三个人吗?"吴迪终于第一次问起关于公司的事情。 "还有几个人,也都和你一样,有事才来!"孙凯言简意赅。 吴迪更诧异了,"那开这个店干嘛?" 孙凯一副不想回答的表情,难道他要说是想给袁宝一个免费居住的地方吗?最后,他只悻悻的说了一句: “做公司,有自己的地方,更好谈业务!” “这个倒是~”吴迪若有所思,想继续问,却被孙凯即时打断。 孙凯转身对袁宝说:“钟于国来了吗?” “?”袁宝不解“今天周六,他不要陪钟小吗?” 孙凯笑笑,说:“又吵架了,所以临时和咱们一起去~” “谁呀,谁呀~”吴迪一脸兴奋,追着孙凯问:“钟于国是谁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孙凯边说,边带着吴迪和袁宝朝小店走。 这次反客的门铃声小了很多。 穿过狭窄的楼梯,二楼就想的宽阔很多,不过第一次浩浩荡荡来这么多人,还是有些拥挤。 孙凯是第一个进入二层室内的人,只见钟于国已经坐在里面,双脚抬起放在沙发脚上,正对着手机手舞足蹈,边晃悠边拔尖声音对着手机说: “宝宝,看爸爸,在工作的地方呢...” “想爸爸吗?...” “爸爸,一会儿就回去 ...” “乖,爸爸也想你...” 钟于国挤眉弄眼的快速结束视频,最后收尾还是恶心到了所有人。 “都来啦~”钟于国笑嘻嘻的站起身。 “不好意思,孩子想爸爸。”钟于国一点都不尴尬,还略带骄傲。 “奥,对了,我把门铃声音调小了,听到了吧?还行吧?” 钟于国奉承的用笑盈盈的眼神,扫过所有人。 “很好!”孙凯干脆利落的回应。 “这是吴迪?”钟于国首先看到了这个没见过的女孩。袁宝和孙凯点点头。 “你好,吴迪”隔着孙凯,吴迪与钟于国握手示意。 “钟于国”钟于国回应时笑的特别真诚,对于美女,他总是抵抗力不那么强。 “来,来,坐吧~”孙凯招呼着所有人坐下。 孙凯坐在中间,钟于国坐在左侧,吴迪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右侧,袁宝顺着吴迪坐在右侧最边上。 整个沙发,坐的满满当当,卡丝合缝到稍显局促。 “新来的同事,吴迪,大家都见过了” 人都在两侧,孙凯对面是通向楼梯的门。对着门,孙凯目光直视,继续说: “反客开张,也快一年了。咱们之前无论是铺垫也好,放养也好,差不多,也该开始正式营业了。” 孙凯说完开头词,停顿了一下,继续:“为什么叫反客?袁宝知道、钟于国知道,吴迪,新来,可能还不了解~” “咱们公司挂名是商务公司,给企业、个人提供商务信息和服务。说白了,也是给这些人提供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孙凯扫视所有人。 “而我们提供的服务,和别的商务公司不一样!” “我们提供,客户想要知道的,事件后面不为人知的信息,并提供建议。”孙凯单看向吴迪。 吴迪眼中微微有光。 孙凯继续:“谁都想自己的人生,能够顺遂一些。主宰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但,反客为主,也想主宰别人的生活,不可取。” “所以公司的起名叫反客,就是帮助一些人深挖一些事情。成就自己,也别影响别人。” “毕竟...人,总有两面性...但...人也要有底线!” 孙凯继续望回门口。 “很多功成名就的人,背后就多多少少背负些债,而那些债的背后,影响的是多少人一生的喜怒哀乐。” 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孙凯长长的叹口气,像想起了什么。氛围稍显低沉。 “吴迪,别想得太复杂,就是来这里的人想知道什么,我们去走访一下,探查一下。” “擦边的事情,不沾”钟于国挤眉弄眼的看看吴迪,生怕孙凯说的太深奥,把新来的美女吓跑,连忙接茬简化,顺带表明态度。 吴迪点点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工作,就是来玩的”最后吴迪憋出这样一句话。 顿时所有人有点想吐血。 6.是悲是喜 从见到吴迪的第一面,孙凯和钟于国,就觉得这姑娘不是一般人。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这么直爽,和老板说话都不带顾及的。就算是浑水摸鱼,也得稍显职业。可姑娘连装都不愿意装。 吴迪撇撇嘴。看孙凯愣住,钟于国惊讶,袁宝依旧呆呆愣愣,她笑了。 “其实,我理解的你们,就是几个富二代凑在一起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吴迪说的直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钟于国刚想说什么,看孙凯一眼,继续听吴迪说。 “我!刚毕业,本身对工作也没有很大的兴趣。就是想躲开我爸,自己出来生活。” “就像你们说的,反客,要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不影响别人,也不被别人影响。我也是这样的人!” “不想被别人反!客!为!主!”吴迪说的铿锵有力,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小到大,我的生活都是爸妈做主。在哪里上学,和什么人做朋友,等等等...”吴迪说的慷慨激昂,最后到愤愤。 “我厌烦这样,不能自己做主的生活!”吴迪说完,一股脑倚靠进沙发里。 一阵沉默。 “看来是同道中人啊~”钟于国再一次起身,与吴迪握握手。 “那就好办了”孙凯点点头,继续:“我们也不想公司像办公楼那些,老板和员工,各自心怀鬼胎,一个总想着压榨,一个只想混日子,不齐心协力。” “既然目标明确,那我们就做好分工,生活和工作,都越来越好!”孙凯慷慨激昂的做了最后陈词。 钟于国很配合的做了气氛组,兴高采烈的带着呆呆的袁宝鼓掌叫好。吴迪也从沙发里出来,高兴地鼓掌,捎带和钟于国、袁宝,双手对拍了一下。 非正式小会议结束时,已经快到中午了。钟于国建议直接奔学校去,可以吃午饭和打听消息。吴迪表示肯定。袁宝呆呆的看孙凯,等决定。 “行!”孙凯大手一挥,四个人准备出发。 从二楼下来,四个人走到太阳下,暴晒!吴迪看着最后一个走出来的袁宝,问:“谁锁门?” “咱们从来不锁门~”钟于国满脸堆笑“不知道吧~”脸上略带调戏。 孙凯昂昂头,旁边电线杆子上有一个圆滚滚的摄像头,说:“那儿是街道的摄像头,和公安局相连,出事有它!” “牛X”吴迪抬手举起大拇指,比划一个赞。 四个人走到车前,孙凯和袁宝一个车,钟于国生拉硬拽把吴迪拉倒自己车旁。 吴迪绕着车转了一圈,本来看到孙凯宝石绿的凯迪拉克,已经大开眼界了,没想到不声不响就会拍马屁的钟于国开的是奔驰S系。 “多少钱?”吴迪满眼星星。 钟于国这次没有笑,也没正面回答。他大手一挥说:“上车说!” “我开吧?”吴迪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乞求状。 “别闹!”钟于国假装严肃,继而嘴角浅笑,哄孩子似的说:“下次,等有时间...,这次有事。” 吴迪耸耸肩,和钟于国依次坐进车里。 前面,孙凯载着袁宝,开着祖母绿保时捷绝尘而去。钟于国,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紧追其后。 这次在学校门口守门的是上次安保的王经理。 王经理远远的就看到孙凯的祖母绿车子。他小步伐颠颠的沿着前一辆车走过来。 孙凯打开车窗。 “孙少爷,您来啦!”王经理弓着腰与孙凯说话,不忘朝副驾驶的袁宝点点头。 袁宝呆若木鸡,没有回应。 孙凯示意两辆车,王经理告诉孙凯哪里有可以并排的停车位。孙凯点头道谢,与钟于国前后两辆车,依次进入校区。 停好车,旁边走过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指着车交头窃耳。 “没见过好车?”钟于国说的温柔,声音却带刺。 几个女生,白了钟于国一眼,走开。 “能停在这里,不错啊~”吴迪看看四周,上次陪李虓来工作,她无聊的时候,没少在校区转圈,多少对地形熟悉很多。 孙凯别过脸,没回应,对着从副驾驶出来的袁宝说: “这次你和吴迪去把那个女生叫出来吧!” “好”袁宝点点头。 吴迪走到袁宝身边问:“谁呀?” 钟于国停好车,边走过来边对吴迪答疑解惑:“网上那个大学强奸案,了解吗?” “奥...奥...”吴迪一下子醒悟,搭上上次见面面试时,孙凯要查的信息。 “原来,这次的工作是查这事啊~”吴迪扫视一遍所有人。 孙凯和袁宝望着她呆立原地。 钟于国轻点头,把手指放到唇边,做一个‘嘘’的样子,继而说:“所以,不该问的别问”。 吴迪摆摆手。 孙凯带所有人走到一所女生宿舍楼,简单交代了一下房间号和大概位置。吴迪动动嘴,好奇孙凯哪里来的信息。还没开口,看到钟于国的眼神,把嘴巴闭紧。 吴迪与袁宝两人并排进到女生宿舍楼。 宿舍楼门很大,够6、7个人并排进出。现下中午,出去进来的人很多,正没人看管。 两个人正往前边走边思考是左边还是右边,突然听到隔着老远有人喊了一句:“干嘛呢?” 袁宝没理会,径直往前走。 吴迪扭头看了一眼,眼见着门口门卫室的大妈,从房间里出来,朝她走过来。 “哎...哎...”吴迪刚想叫还在前走的袁宝。宿舍大妈一个眼疾手快抓住吴迪的胳膊。 “哪个专业的?”大妈紧盯着吴迪。 吴迪看袁宝越走越远,有点急了,指着袁宝的方向说:“我和那个女生一起来的!” 大妈望望袁宝的方向。袁宝和大多数其他女学生一样,简单的穿个T恤和牛仔裤,走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 “你指人家学生干嘛,我问你呢~”大妈依旧不依不饶的,紧抓着吴迪不放。 细细打量吴迪,虽然没上次的大波浪、小短裙,但这次的小西服、小短裤,依旧是明显的社会人士。 “哪个专业的?”在大妈追问了好几个来回后。 吴迪急了,索性一用力气,甩开大妈的手,急匆匆的奔着门口跑了出去。背后还传来急吼吼的声音: “女生宿舍,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的” 一口气跑到孙凯、钟于国身边的吴迪,嘴里骂骂咧咧的,没有喘大气。 “怎么了?”孙凯看着骂骂咧咧的吴迪问。 钟于国倒是没问,戏谑的说:“穿这样,被赶出来了吧?” “赶你妹,谁敢赶老子。”吴迪瞪了一眼钟于国,避重就轻的把事情陈述了一遍。 “没事,袁宝进去了也一样。”孙凯望着女生宿舍楼门口说。 “她呆呆的,行吗?”这几天下来,吴迪发现孙凯老练、钟于国事故,唯独这个袁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留在他们身边。 钟于国凑上前,小声说:“你不懂了吧!袁宝比咱们都强。别看平时呆呆的,最主要人家简单,不多想,说啥是啥。” “那词儿咋说的来着?”钟于国望望孙凯,眉头微皱,又想了一下,灵光乍现似的比划着手指,说:“对,纯粹!” “少说几句!”孙凯悠悠的说。 钟于国特别利索的闭嘴。吴迪想继续打听,也没了来源,和两个人站在原地等待。 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 钟于国和吴迪都有些坐不住了。“我再去看看吧~”吴迪从女生宿舍正对着的小花园长椅上站起来说。 “不用”孙凯依旧原地一动不动的站着。 钟于国与吴迪,对视一下,心领神会。 “出来了!”没有任何色彩,孙凯望着女生宿舍楼说。钟于国和吴迪纷纷望过去。 顺着视线,袁宝一个人慢悠悠的走过来。 “人呢?”钟于国先开口问。 “没来!” “怎么个说法?”钟于国耐着性子,引袁宝说多一点。 “恩,她下午要去上班,晚上才有时间。”袁宝简单的说,然后想了一下又说。 “大概九、十点才能回来” “出去干嘛啊?那么晚回来!”钟于国吃惊的张大嘴。转而又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孙凯沉沉,问:“那她什么意思?” “想见,就等晚上她完事”袁宝说。 “等吧,还能怎么着~和不能,绑架啊。”钟于国碎嘴,心里想着晚上得赶紧回去陪孩子,可怎么弄啊。 四个人呆立了一会儿。 “先去吃饭吧!”孙凯看了一眼手表,一晃已经下午1点多了,学校食堂也快关了。 “吃去吧,饿死了”吴迪摸着咕咕叫好久的独自,看看所有人。 “走”钟于国前走,孙凯、吴迪、袁宝依次。 学校一共有三个食堂,其中一食堂为学校的,二食堂和三食堂,都为外包。海江大学校长的发小董建胜,也就是上次去反客的人,就在一食堂工作。所以四个人直接奔了学校的一食堂。 食堂很大,三层。学生一般在一楼和二楼购买完,拿回宿舍吃,而三层多为小灶,像砂锅、炒米饭之类需要花费时间的,都在三楼。 孙凯来前打听到,董建胜就在三楼。他带着几个人直奔三楼。 “想吃什么?”孙凯扫视着窗口,寻找董建胜,嘴里不停的问大家。 “我想吃砂锅!”吴迪兴冲冲的看着一个人最多的窗口。 别的窗口几乎没有人,唯独这个窗口稀稀落落还有几个女生排队买餐。四个人走过去,好巧不巧,做饭的师傅就是董建胜。 董建胜端砂锅的时候,抬眼间看到了袁宝。 “哎呦,你们来啦~”头脑和手有点不够支配,董建胜又想过来说话,又没忙完手头的活,急的满头大汗。 “您先忙,给他们弄完,正好我们也吃饭”吴迪在钟于国旁边说。 这是董建胜看到吴迪,想起这个女生,笑盈盈的点点头,“你也来啦!”“稍等,马上就完了,食堂也就忙一阵~” 说的快,手也快,不到半个小时,所有学生都满意的端着砂锅,去找餐桌就餐。 孙凯、吴迪、钟于国和袁宝,站在窗口。董建胜和善的笑着问大家吃什么,不出几分钟,麻利的做好,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一排放到窗口。 “咱们去那边吃吧~”董建胜走出来,端起一个砂锅,带着所有人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四个人两两并排做好后,董建胜站在桌子胖,脱下头上的帽子,慢悠悠的扇着,边扇边擦拭着汗水。 “赶快吃,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董建胜热情的说。 “谢谢叔叔”四个人齐声说。但面对着热气腾腾的砂锅,只有袁宝一个人吭哧扑哧吃起来了。 孙凯挪了一下位置:“叔叔,您做这里吧!” “哎,好!”董建胜没有谦让,挨着孙凯坐了下来。 “你们吃”董建胜继续用帽子当扇子扇风,继续说:“听说你们今天要来,早早让我准备了,没想到你们想吃砂锅”。 “下回来,叔叔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这个挺好吃的了~”吴迪虽然很饿,但是依旧吃的慢悠悠的。 倒事袁宝,一直没有抬头,只是听着他们说话,然后一直吃、一直吃。 钟于国,尝了一口砂锅汤,肯定的笑着对董建胜说:“真好喝,这砂锅都这么好吃,那做好吃的,肯定更好吃”说着搓搓手,表示很期待。 这下把董建胜逗乐了,笑呵呵的脸皱成了菊花,顺道话匣子也打开了。 一顿饭下来,董建胜唠唠叨叨,从小时候农村玩耍,到家里找人当兵,与发小校长分离,到退伍后被发小拉过来帮忙,种种,种种,直到所有人都吃完,还没说完。 孙凯放下筷子的时候,终于明白了那天袁宝回奶茶店的原因,董建胜说的话都是车轱辘,很少有跟此次事情有关的。 “行,我们大概了解了!”孙凯勉强的笑笑,耳朵都有点出茧子了。 离开食堂,也才4点钟。四个人漫步在校园里,看看手表,有看看稀少的学生,要等到晚上9、10点,可怎么交代啊!钟于国一个脑袋两个大。 “怎么安排啊?”吴迪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有意的问孙凯。 “大家有事吗?”孙凯撇去袁宝,只问吴迪和钟于国。 “我...”钟于国摩挲着双手“你懂的”他的眼睛笑起来弯成了月牙。 “行,你一会儿回去吧!”孙凯说。 钟于国就差鞠躬了,高兴的连声说:“得嘞,谢谢,谢谢,有啥事电话,立马奔过来。” 孙凯没说话,又望向吴迪。 吴迪想了一下,“我先回去,一会儿再来吧!” “有约会?”钟于国还沉浸在可以回家的解放中,也不忘打趣一下吴迪。 “废话!”吴迪说。 “行,你们都走吧,我和袁宝在等着,顺道看看周围什么情况。”孙凯和吴迪、钟于国说。 寒暄了几句,吴迪和钟于国打打闹闹的开车走了。只剩下孙凯和袁宝,在学校闲逛。 “奥,对了,那个女生李萌说让我帮她去上课” 孙凯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他们今天晚上最后一节选修课,说让我去帮忙答到。”袁宝说完,空气有些凝结,本来是一个谈话节目,变成了一个兼职任务。 “她让你去的?”孙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交换条件” “你们...交换什么了?”孙凯斜眼看了一下袁宝。 “我去答到,她来和咱们聊聊” “就这?”孙凯感觉对面袁宝像是一个小孩子,而未见面的李萌是另一个小孩子。 “行吧!”孙凯无奈笑笑。本来此次来,就是知道今天李萌和英腾飞的专业都有课,本想借机看看情况,结果没想到李萌逃课,还让袁宝替答到。 “走吧~是不是快到时间了”孙凯看看手表。 “还有10分钟吧~”袁宝看看孙凯的手表说。 孙凯一下愣住了“赶紧走吧~”说着,孙凯抓着袁宝奔向教学楼。 “你知道哪个楼吗?” “不知道也得抓紧啊!”这么多年的风雨沉淀,孙凯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做到处变不惊,可无论什么时候,遇到袁宝,总能让他手忙脚乱。 孙凯长长的叹口气,不知是悲、是喜。 7.好不容易等到的女同学 七拐八拐,孙凯凭借王经理给的信息,好不容易在上课前找到教室。偷偷进去后,还被讲台前的老师白眼了好几次。 孙凯压着袁宝的脑袋,低得不能再低。 “点名”老师大手一挥,拿出一张A4纸,开始点名。 “汪洋” “到” “张恒” “到” ... “李萌” “到” 教室安静了几秒钟。老师没在继续点名,讲台下窸窸窣窣的交头窃耳声。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老师站在讲台上拍拍板擦,继续说:“今天最后一节大课,讲完就完了,该睡觉的睡觉,别乱哄哄的。” 从交头接耳变成哄笑,教室慢慢安静了下来。 虽然教室安静了,老师也开始讲课,但坐在最后一排的袁宝和孙凯,还是能够看到前几排不时向后张望的眼神,还有些许说话的声音。 “你看李萌又没有来!” “是啊” 两个女生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能听到。 “你说那事,对她没有影响吧?”两个女生看了一眼孙凯和袁宝,不是他们专业的,也就放心继续八卦。 “不知道啊,也没有停课,也没有被警察带走,应该没事吧~” “不过,你看事情闹这么大,她还跟没事人一样,天台你出去” “那你想她怎么着啊?” “也是,大三就见她经常不来上课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说是不是她家里条件不好啊” “不知道啊” “是啊” “你说平时虽然也接触不到,但有事和她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也还挺好的” “是的,是的,那天他们班长有事没来上课,我和小坮给他们班发作业,她趴在桌子上睡觉,不小心碰到她,好像还挺疼的,她一点都不生气,还笑呵呵的自己揉胳膊” ... ... 一堂课下来,孙凯和元宝,大概估摸出来李萌在同学眼里的样子-不上课、经常外出、性格好。 但至于李萌的家庭、有没有男朋友、外出去做什么,还是一无所知。 “咱们要不要了解一下学生会啊!”元宝低头小声的问孙凯。 “什么?”下课前十来分钟,学生们已经坐不住,开始聊起天来,讲台下面闹哄哄的,即使孙凯坐在元宝旁边,说话小声也听不太清楚。 “咱们要不要了解一下学生会啊!”袁宝抬高声音说了一遍,这下是听到了,后面的很多同学都听到了。 孙凯脸一阵红、一阵白。 迅速的,不着痕迹的,前面的学生又交头接耳聊起天来,没人在乎他们在干嘛。倒是孙凯和袁宝前排的学生中一个男生,转过头来,对着袁宝说: “你是大一的新生吧?” 孙凯感觉自己脑袋上冒出三个黑道。只见袁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点点头。 “想去学生会,玩玩还行,别太浪费时间。前段时间咱们学校出事的事情...”男生谨慎的看看周围,没人盯着他看,只有一个孙凯也好奇的在听。 男生接着扭着头,小声的对袁宝说:“就是在学生会,我们专业的男生强J的女生。” “哪个学生会啊?” 这回轮到男生好奇了,这个女生怎么不害怕呢?男生抓抓头顶已经很乱的头发,想了一下,凑到旁边男生身边,说了几句,然后回过头,很肯定的说: “外联社”接着补充道“就是帮学校或者其他社团,拉赞助和招志愿者的” “奥,你好棒啊!”袁宝学着吴迪的样子,生硬的对着男生说。 男生显然很吃这一套,要了袁宝的微笑后,高兴的扭过头和男同学说话。 孙凯心想,如果这小伙子知道袁宝都已经30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孙凯又扭头看看袁宝,这人18岁的时候还有婴儿肥,显胖,怎么30了,反而水灵、清瘦,更好看了呢? 正想的出神,这一堂课也接近了为生。伴随着下课铃声,老师扭头,十分快速的拿着东西,大步的走出教室,没一丝留恋。 “那,咱们怎么办?”袁宝抱着男生刚塞给她的瓜子,准备打开吃。 孙凯一把拿过来,撕开,自己嗑起瓜子,想了一下说:“咱们先见了李萌,再说。” 继而又说:“然后这几天再去学校的学生会去看看” “嗯”袁宝点点头,抓过几个瓜子吃。 九点左右的时候,吴迪返回了学校,孙凯特意去校门口把人领进来。 吴迪换了一身衣服,牛仔裤+T恤,显然是白天受了女生宿舍大妈给的刺激,想显示一下自己还正好的年纪,重新感受一下学生的样子。 “咱们就这么等着?”吴迪一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一边用手不停的扇着蚊子。 旁边袁宝已经吃了很多瓜子,还吃了吴迪从外面带来的一个汉堡。酒足饭饱,正愣愣的望着前方,放空。 “等着吧!”孙凯站在两人面前,不知不觉胳膊上也被咬了很多口。 “瞪咚咚~瞪咚咚~~”一阵声响,孙凯掏出手机,是钟于国的视频童话。 “喂?老孙,那边怎么样了?”手机里出现钟于国的整张大脸。 “等着呢”孙凯说。 只听钟于国刚要张嘴,还没说出来,旁边就传来一个稚嫩的男孩儿声:“粑粑~粑粑~” 吴迪被声音吸引了过去,画面里,钟于国的眼睛、鼻子,不知道被哪里来的小手、小脚,抠的快拧成一股麻花。 “好家伙~”吴迪又做回座位。 “是吴迪吗?你们都在是吗?”钟于国反应很快,把儿子的手脚迅速归置好。 “没事,你忙孩子吧,我们就够了!”孙凯没看镜头,眼睛依旧盯着女生宿舍门。 “这多不好意思啊...”钟于国面带愧色,还待要说什么,只听又传来一声刺耳的女声。 “钟于国,你干嘛呢!” 声音之大,隔着屏幕都吓了孙凯一下,手一颤,差点松开。 “没事,没事...”镜头里钟于国扭身放下床上被他拎着的小男孩,仓促的说:“老孙,我先挂了,一会儿打啊” “嗯” 孙凯收回手机。 “儿子都那么大啦!”吴迪吃惊的问孙凯。 孙凯点点头。不知道有的话该说不该说,最后还是没有说。袁宝常常的哈口气,有些困。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吴迪也有些焦躁。 “有李萌电话吗?”孙凯问袁宝。 “没有” 三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但微信可以问问”袁宝讷讷的说。 吴迪好无奈,问孙凯:“她一直这样吗?” 孙凯点点头。 袁宝摆弄了会儿手机,就收到了回复,“差不多快到了”袁宝看看孙凯。 “行,那准备一下吧”孙凯跺跺脚,想精神一下。 “看,是她吗?”远远的,寂静的校区,一个女生,穿着很宽松的长宽连衣裙,拉着一个行李箱,朝他们走过来。 8.强J事件中的隐藏人物 李萌这个女孩,个子中等,不高不矮,微胖,但相较于大多数女大学生的懵懂样貌,她的眉眼间带了些许的柔和与娇媚。 对,有一种风霜感。 这是孙凯作为男人,对李萌这个女生的第一直观印象。 孙凯首先上前一步,与李萌握手,并直接道明来意:“您好,我们不是警察,是有人雇佣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李萌微抬眉眼上下扫视了一下孙凯,点点头。 “今天帮我签到了吗?”李萌转身问袁宝。 袁宝点点头。 李萌笑笑,透着疲惫“怎么样?还用了解什么吗?同学们应该说的够多了吧?” “那是道听途说,只能听听,不能全信”孙凯撇撇嘴角。这种事情,多半对女生有很大的冲击力,光是口水就能淹死人。 很明显,李萌没有领情,带有防备的问孙凯:“你们应该不是警察吧?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见你们,也不用回答你们的问题?” “当然”孙凯肯定的点点头,转而说“但是事情已经闹大,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总有人想知道牵扯进来的每个人怎么想的,这样才好做出决断!” 孙凯说的很隐晦。包括李萌在内,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事情没有闹大,被社会人士关注,很可能,这件事情就被学校悄无声息掩盖过去。 “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关心?”李萌反问。 一阵寂静。孙凯想了一下,继续问:“你是不关心强J的事情,还是不关心这件事情最后的解决结果?” 李萌眼神呆滞了一下。孙凯一动不动的盯着李萌。最后,李萌笑笑。 “关心有什么用呢?像我这样的人,能撼动什么?” 孙凯知道李萌话中的心灰意冷,但又吃惊李萌想的比普通大学生要多很多。 “为什么非要撼动什么呢?”孙凯反问李萌。 “是啊~”李萌不置可否的笑笑,她摆正行李箱,问:“要找个地方坐坐吗?” “好”孙凯说“但我们不如你熟悉这里,你找个地方吧?” “食堂还是校外的咖啡厅?” “食堂吧”孙凯看看手表,已经10点。 李萌刚想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孙凯突然叫住所有人:“等一下,我去跟宿管阿姨说一下~” “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宿管阿姨可以给你开门”孙凯说。 李萌微微一愣,连忙道谢。 看着孙凯朝女生宿舍楼跑的方向,李萌一阵愣神,眼里有说不明的思想。 等孙凯回来的时候,李萌领着大家走进最近的一食堂。食堂里面黑漆漆、空荡荡的。李萌指指两面被墙围住的角落,说: “坐那里吧!” 孙凯点点头。四个人朝角落走过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想起,突然黑暗中窜出两个人影,没头没尾的朝四个人撞过来,正好撞到吴迪身上。 “他妈什么鬼?”吴迪骂骂咧咧的把两个人推搡开,站稳,使劲儿朝两个人盯去。 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冲出食堂,跑的不见人影。 李萌的笑声在黑暗的食堂中,银铃般响起,有些瘆人。她忙解释说:“可能不知道是哪里的学生,跑出来约会。” 虽然孙凯、吴迪、袁宝都是大学毕业,但这般场景还是第一次看到。吴迪也笑了起来,恨恨的说:“现在年轻人,真会玩!” “好了,坐吧!”孙凯说。 四个人,两两并排,坐在刚才两个人冲出来的位置。 “有录音吗?”李萌突然发问。 “没有!”孙凯斩钉截铁的回答。吴迪和袁宝也摇摇头。 李萌依旧自顾自的从行李箱的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手掌大的电子设备,前面一个小红点一闪一闪的。 孙凯一看就知道是检查是否有视频和录像的设备。 “你带它干嘛?”吴迪首先发问,明显她也看出这个是什么东西。 “你们知道啊~”李萌笑笑,继续说:“以防万一,这事被网上传开后,都是来找我做采访的人。” “说是帮我,结果一个个拿我说的话,拆开了写新闻”李萌无奈的笑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经不起这么折腾”。 “做的很对”孙凯虽然理解,但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大学女生能这么安静稳妥的处理问题。 “既然放心了,那我们就可以随便聊聊了吧!”孙凯问李萌,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闪烁。 “那你们想知道什么?”李萌把机器放回行李箱,扭头与孙凯对视。 “都想知道”孙凯没有畏惧直视。 李萌抿嘴一下“事情就是网上说的那样,英腾飞品学兼优,鬼使神差强J未遂。” 云淡风轻的言语下,满是不屑。 孙凯皱皱眉,一个防备心很重的女生,的确需要耐心引导。 “听人说,你大二、大三,就经常不在学校了,是去外面上班了吗?”袁宝很认真的盯着李萌发问,眼神里没有逼问和探究。 突然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李萌有些想要闪躲。吴迪看出了什么,继续问:“你家是不是条件不好?” 谁知轻巧的一句话,戳中了李萌的痛点。李萌略有生气的样子,鼻孔的气息急促了一下。 “我家条件好不好,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吴迪吃惊的说完,继续道:“家庭条件好,为什么这么早去工作?没有利益关系,怎么会牵扯到这种事情?” 李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长长的叹口气,悠悠的说:“学校前两年,一半的校园还没建好的时候,工地的工人强J过自习室晚自习的女学生,这事你知道吗?” 紧接着,是一阵不屑的眼神:“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因为学校压下去了。” “那些强J女学生的工地男人没有损失,最多换一个工地工作,而那些女生都被保送了研究生!” 李萌又一次讽刺的笑笑,对吴迪说:“这就是你说的牵扯利益关系?” 吴迪作为女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孙凯继续问:“那从这件事情上,你和英腾飞又能得到什么呢?” “如果没有被所有人知道,恐怕英腾飞会没有任何影响,毕竟未遂嘛~而我可能...”李萌顿了一顿。 “风言风语传一阵子,也就过去了”李萌一脸黯然。 “恩,我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因为有一个课是摄影课,我就跑出去兼职了3个月,最后买了一个数码相机。”袁宝自顾自说起了她的前尘往事。 “也因为上课、工作太忙,结果进了医院,如果当时没有同学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说高考是相对公平的,但是生活不是公平的。没钱,就意味着起跑点是不一样。各方面,都比别人要辛苦很多。” 袁宝一股脑说了很多,眼神空洞,没有色彩,像是陈述一件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李萌眼神闪烁了一下,无奈的点点头,悠悠的说:“大二下学期开始,我就开始出去工作了。” “作为大学生,在社会上有一定优势,单位的人都会更包容。但有好的一面,就必然有坏的一面。” 由着袁宝的引导,李萌到底是女生,经历了一系列事情,总是需要一个出口去倾诉。 没有录音和录像,又有一个和自己经历相似的女生。李萌稍微放下些戒备,讲起来自己的事情。 “跟你不同,我是想要挣学费,就找到了一份公关公司的工作。我长得不漂亮,但年轻,同事见客户的时候,就喜欢带上我。” “开始我特别反感,但真扛不住来钱快。一次合同的奖金就能把我半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挣到手。” 李萌又一次无奈的摇摇头,“有钱是真好啊~”,她继续说: “因为钱的事情,诱惑就显得特别的多。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有一次,同事又带我去参加一个局。里面有一个老板。” “从我进门开始,他就一直色眯眯的看着我。我特别慌。同事让我坐在那个男人身边,我不想,他们就把我推过去。” 李萌眼神有些暗淡“整场下来,那个男人一直在桌子下面摸我的腿,特别的恶!心!” 不知不觉间,李萌眼角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吴迪从小挎包里掏出纸巾,悄无声息的递过去。李萌接过去,缓和一下情绪,继续说: “我知道他们一直想灌我酒,想我醉。但我就是不醉。从小我爸就爱喝酒,喝完酒就打我妈、打我。” “我恨他!”李萌擦拭了一下眼角,语言中满是不屑和恨。 “我喝他的酒,给他掺水,喝多了,他根本喝不出来。14岁,从14岁!”李萌在14岁,停顿了好久。 “我就开始喝酒,你说他们能把我灌醉?”李萌戏谑的笑笑。 “最后我把他们都喝趴下了,合同也签了,我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学校。” “我知道”李萌昂起头,骨子里强撑着骄傲“我知道宿舍同学都不喜欢我!” “不合群嘛!但有什么办法?我要生活!”李萌吸了一下随眼泪流出来的鼻子,又冷笑了一下。 “这次的事情,你们真的以为这么简单吗?” 还在听故事的孙凯,一个激灵,直起身板,看看呆呆的袁宝,然后与吴迪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发现,还有更多的故事。 只听李萌悠悠的说:“强J这事,英腾飞就是个炮灰,还有另一个人!” 9.公子哥一枚 9.公子哥一枚 李萌的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在黑夜劈出一道光,让所有人惊醒后,又瞬间消逝。 孙凯、吴迪,使用了好多方法,仍没有套出李萌说的‘另一个人’。 急的吴迪直和袁宝使眼色,想袁宝再说几句话让李萌自己倾诉出来。可袁宝木木的坐着,一动不动,一点想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吴迪只好作罢,咬着牙恨铁不成钢。 “你也是一个不一般的女生”孙凯无可奈何。 李萌同样有些无奈:“如果生下来路就顺遂,谁愿意承受这些呢?” 时间耗了很长时间,四个人困顿交加。孙凯最后决定散会,临走李萌对袁宝说: “好希望,以后可以像你一样,活得简单一点,不累!”说话的时候,李萌疲惫的眼神中,竟有些羡慕,微微闪着光。 袁宝不动声色,说:“很简单,想要的,不要太多就好了。” 李萌会心一笑,拖着行李箱进了女生宿舍楼。 楼管阿姨看到站在门外的孙凯、袁宝和吴迪,满脸的不耐烦,关上门,又回大门旁的小房间睡觉去了。 四个人相对无言,一起朝校门口走。 孙凯突然问袁宝:“你评价一下李萌” 袁宝没反应,直接说:“挺好的啊” 孙凯点点头,没有说话。倒是吴迪沉不住气了,机关枪似的说起来:“挺好的?哪里好了?好女孩谁这么晚回宿舍啊!一定是出去做什么了!” 孙凯和袁宝都没有理吴迪。吴迪自觉没趣,开始玩起手机。 袁宝随孙凯坐车回反客,吴迪自己驾车回家,临走还不忘让孙凯报销油费,孙凯倒是爽快,直接让吴迪把加油的小票给钟于国报销。 吴迪乐呵呵的走了。 “其实,李萌听不容易的。大家看着她每天,穿的好看去上班,其实外面工作哪有那么好看又好挣钱。”坐在车上,袁宝一阵久违的感慨。 孙凯接茬说:“是啊,她现在做的防备,其实都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留下的经验。她也并没有主动伤害过谁。” “工作、上班,已经占据了所有生活,哪还有时间去想别的啊!”袁宝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忙碌、不堪。 孙凯了解以前的袁宝,没有接茬说话,转移话题说:“过几天去拘留所看看英腾飞吧?” “行”袁宝点点头。 袁宝对于孙凯的话从来没有质疑过。从大学时候开始,她就知道孙凯想做的事情,怎么都能做到。别说进拘留所看人了,进监狱看人都能办。 把袁宝送回反客后,孙凯没有下车,直接开车回家。 整个周日都悄无声息,袁宝乐得悠闲,上午睡觉,下午找胡同口的大爷、大妈们聊天。 周一,袁宝还在因周六的晚归补觉,早晨迟迟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门铃响起的时候,袁宝也只是从折叠床上,蓬头垢面的坐了起来。 “好家伙儿,还睡呢~”钟于国一个大步上前,使劲揉搓了一下袁宝的脑袋。 袁宝晃晃悠悠,普通又倒进了被窝里。 “别家呀,怎么回事啊!”钟于国绕过袁宝的折叠床,斜躺进沙发里,不正经的说“这沙发和折叠床,挨得太近了,赶紧起来,一会儿孙凯来了,说不清啊!” 钟于国戏谑着说着,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慢慢的、慢慢的整个人滑进沙发里,也躺了下去。 “哎,还是躺着舒服”说着钟于国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假寐。 “你俩干嘛呢?”一个沉闷的男声想起。 钟于国和袁宝同时睁开眼睛。一个激灵,钟于国噗通摔进了沙发和折叠床的缝隙处。 “哈哈哈...哈哈哈...”后面吴迪的笑声,特别响亮的响起。 袁宝揉揉眼睛,坐起来。看看一脸严肃的孙凯、笑的眼泪都流出来的吴迪、吴迪背后一脸懵的李虓,还有...窄缝里挣扎的钟于国。 “都来啦!”袁宝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扭身利索的整理折叠床。 “等等...等等...”钟于国在缝隙里挣扎着,欲匍匐起来。袁宝不失时机的把折叠床的一边压在钟于国手背上,疼的钟于国咋咋呼呼的,蹭一下子站了起来。 “好家伙,忒没眼力劲儿”钟于国甩着被压疼的手背,看了一眼所有人,又下意识的去帮袁宝去收拾折叠床。 袁宝没用钟于国帮忙,三下五除二把折叠床折叠成小小的一片,塞进柜子旁边的缝隙里。 “我去洗把脸”袁宝说着自顾自走进卫生间。 没几分钟,袁宝从厕所出来,睡衣换成了一件T恤加一件牛仔裤,刚洗完的脸上,连点粉底都没有。 吴迪撇撇嘴,第一次见袁宝还以为她真的是学生。知道袁宝年龄后,酸了一阵子。 可袁宝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人,无论吴迪怎么酸,袁宝始终无动于衷。最后,吴迪放弃了女生间的相处模式,开始和袁宝和平共处。 所有人收拾完后,几个人聚在一起。袁宝打着哈欠和吴迪并排坐着,李虓下楼去打电话,钟于国站在门口,孙凯靠着办公桌站着。 “今天是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一会儿直接去大学旁边的拘留所”孙凯直接了当发话。 “我和钟于国进去,吴迪,你带着袁宝,外面等着就行。”孙凯示意吴迪,又看看袁宝。 “要不我跟你进去吧?”吴迪试探着问,补充道:“小时候,我爸常带我去拘留所玩。” 孙凯有些迟疑。 “那我也想去看看”袁宝望着孙凯说。 “恩... ...”孙凯沉思。 钟于国赶紧接茬:“这有什么好看的?女孩子家家,怎么好奇的事情那么多!” 吴迪瞪了一眼眉开眼笑的钟于国,两个人开始用眼神厮杀。 孙凯想了一下说:“到时候看情况吧!” “耶!”吴迪高兴的嘟嘴伸舌,胳膊抬得老高,比划一个耶的姿势。 五个人,三辆车,不多会儿就开到了学校附近的警察局。周一的拘留所里,只有几个警察在,孙凯站在门口挥挥手。 李虓自觉留在车里。 钟于国停好车,带着吴迪和袁宝,兴奋的小跑着进了拘留所。 “老孙,能干吧!”钟于国吹捧的跟在孙凯后面,冲袁宝和吴迪吹嘘着。 吴迪白了一眼,说:“还用你说,老大就是老大!” 孙凯找到一个警察,在角落里说了几句话。警察去另外一个房间,又把孙凯等人引进去,关上门。不多会儿,警察把戴着手铐的英腾飞,领了进来。 英腾飞,不到180的身高,有些微胖,显得很壮实。脸上除了肉以外,没有笑意,甚至有些敌意。 “你们是谁?”扫视了面前的四个人,英腾飞直入主题。 孙凯站在桌子前,仔细看了又看英腾飞,说:“我们是学校叫来问情况的。” 英腾飞白胖的小脸上,眉头皱了一下,旋即又展开,逐渐露出了笑容,“不是出保释金了吗?怎么还不把我放出去?” “今天不是来接你的”孙凯说。 “就算交保释金,也需要流程。”钟于国旁边补充。 “不是来接我,你们来干嘛?”英腾飞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阴晴不定。 “说过了,我们是来问情况的”钟于国没有笑意,耐心的回答英腾飞。 “早说过了,我什么都没做!”英腾飞不耐烦的低吼。 钟于国也没了耐心,提高声调:“有摄像头啊,大哥!” 英腾飞一下没了声响,低声嘟囔着:“我就是一时冲动,最后不是也没做什么嘛!” “我要是真进去了,对谁有好处?” 英腾飞,低声嘟囔着,样子就像一个自私的小孩子。 孙凯、钟于国,对视了一下,就连吴迪和袁宝都直摇头。说好的品学兼优呢?这明显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大孩子! “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吧!”孙凯有些不耐烦,皱着眉打断英腾飞的嘟囔。 “还能有什么情况?”英腾飞噘着嘴,不满的说。 “就当时,我进教室,黑漆漆的,一个女生朝我扑过来。我刚想看怎么回事,就被骂了好几句。” 说到这里,英腾飞愤恨的提高声调:“我没招她,没惹她,骂我干嘛!” “后来呢?”吴迪不想听啰嗦,催促英腾飞。 “后来,我打开灯,看到是李萌,我们一个专业,不是一个班的。她经常不在学校,女生都说她被包养了,谁知道她在那里干嘛呢!” “那你就想强J她?”钟于国追问。 “没...没有...”英腾飞眼神闪烁“我什么都没做,她骂我,我就...我就想让她少说两句...” “你做了什么?”孙凯接茬问。 “做,做什么...就想堵住她嘴呗!” 吴迪有些不耐烦,就是骂两句,就不高兴?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用什么堵住?” “手...” “然后呢?”钟于国问。 “然后她就喊,越喊我越着急,可能就没看清楚下手重点了...”英腾飞慢慢的低下头。 “当时谁让你去教室的?”袁宝在所有人不耐烦的时候,开始问了别的话题。 “恩...当时从图书馆回宿舍,看到一个老师和几个同学,就想起我的笔落在图书馆,所以回去拿。”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看到旁边那个关着灯的自习室,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过去看看,就看到了李萌” 英腾飞挠挠头皮,当时的鬼使神差,自己也解释不清,而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你怎么突然想要中止了?”袁宝没有任何色彩。 “我...”英腾飞面有愧色“我就想吓唬她一下,别骂我了,让她害怕。” “谁...知道...第二天就全校都知道了” 紧接着英腾飞恨恨的说:“也不知道谁放校网上了,接着又放微博了上了,这下全知道了!” 英腾飞有些委屈,和生气。 “这事,当时谁看到了?”袁宝追着问。 “恩...”被袁宝追着问,反到没了情绪,英腾飞细想了一下,“当时好像没人进教室,但我出门的时候,就围观了好几个学生” “可能...可能...有几个学生听到声音,在门那里扒着窗户看到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些学生放到网上的?还是李萌?”这次轮到吴迪问。 “恩...”英腾飞使劲儿想了又想,还是不确定的摇摇头,“都有可能吧!”。 问完英腾飞,吴迪、袁宝、钟于国三个人并排走出警察局。孙凯和刚才帮忙的警察打完招呼,也稍后追了出来。 “大家怎么看?”凑在孙凯和钟于国的车中间,孙凯问大家。 “这个英腾飞...感觉就是公子哥啊~”比照一下自己,钟于国首先发话。 “感觉他又怂又猥琐”吴迪撇撇嘴总结。 袁宝第一次带有嫌恶的表情,点点头,赞成吴迪的意见。 “所以,上次李萌说英腾飞是炮灰!”“应该...应该...在英腾飞来之前,还有别人吧...” 几个人都沉思了一下,点点头。 “都来喝水吧!”李虓人还没到,声音先过来,把一塑料袋的瓶装水举到大家眼前。 吴迪星星眼,上前圈住李虓的胳膊:“老公,真好!”所有人齐齐朝吴迪望过去,强忍着反胃。 “行,这事先这样吧!回头咱们再去学校看看。”孙凯做完总结,接过吴迪从塑料袋里拿出,递过来的水,招呼大家上车。 吴迪和李虓去了李虓家。钟于国回家陪孩子。孙凯把袁宝放回反客。当下无言。 “回头咱们也整个检测器吧!”孙凯对袁宝说。 袁宝点点头。 10.八卦是天性 去拘留所后第二天,孙凯独自去海江大学。 王经理早早的在校门口迎接,笑呵呵的弓着腰,将孙凯迎进校门。 孙凯一脚油门,停在一个僻静的矮教学楼前。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个子不高,浅色的衬衣、黑色西服裤子,笔直的站在那里。 “来啦!”老人表情严肃。 “董叔叔好”孙凯礼貌的点点头。 “等一下,我们一起进去”老人目视前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多一会儿,董建胜小跑着从厨房的方向过来。 “慢点,慢点!”老人眉毛一皱,下台阶向前迎过去。他接过董建胜手中的钥匙。 董建胜看到孙凯也在,笑呵呵的点点头,“我给他送钥匙来!” “还有这个”董建胜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在老人面前,晃晃。 塑料袋里面是一个被切开的馒头,馒头里面塞得满满的炒鸡蛋,还有些咸菜。 “拿这个干嘛!”老人楞了一下。 “哎呀,你早晨不是没吃饭嘛”董建胜说着就把塑料袋,一股脑塞进了老人手中。 老人皱着眉头接过来,晃晃手,示意董建胜走。 “行,行,我走了,你们聊正事”董建胜笑呵呵的点点头,朝孙凯摆摆手,又小跑着走了。 “走吧!”老人一手拿钥匙,一手拿着馒头夹鸡蛋,挥手对孙凯示意。 孙凯半哈腰的跟在老人身后,两人走进了教学楼。 过了几个小时,孙凯一个人从教学楼里出来,他望望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 解锁、上车、开车,一脚油门,开出了校园。 当晚,孙凯在反客群里,发了一条微信,告知所有人,一起去学校,还有英腾飞开庭的时间。 第二天,袁宝早早起床收拾好,吃完早饭,站在门口等孙凯、钟于国、吴迪。 吴迪来的最早,两个人站在门口等了会儿,索性回楼上等。陆续的钟于国和孙凯也来了。四个人相聚在反客。 “今天干吗去啊?”钟于国挠挠鼻子,问孙凯。 “最后在去校园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孙凯说。 “还能有什么?一个没钱的女大学生和一个骄纵的二代!这不很显而易见!”吴迪耸耸肩。 孙凯没有说话。钟于国接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那么多话,你是老大啊!” 话是说给孙凯听的,可孙凯根本不理这套。反而悠悠的说:“李萌那天说的人,我知道是谁了。今天去,也只是为了了解和确定更多的信息”。 “我们开店的目的是不希望有人的生活,被别人打扰,所以才更应该剥开表面,看到更多更真切的事情” 孙凯说着,举起车钥匙,晃晃,说:“你们看,这是车钥匙,可以帮我们很快的去很远的地方。但它也可以是作案工具,帮坏人快速离开现场!” 吴迪和钟于国都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只有袁宝点点头,“事和人,都有好坏两面性。” “对”孙凯点点头,“而我们要看的认清到底是好,或是坏,而是衡量两面性背后的初衷,从而给客户提供,不一样的建议” 孙凯说完,朝钟于国和吴迪看看,明显两个人一点都不明白。不过转瞬即逝的茫然感,钟于国笑呵呵的说:“反正甭管是什么,我和吴迪就,你说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吴迪被拉了一下,连忙跟着点头,表决心。 孙凯摇摇头,又笑笑,说:“走吧!”。 四个人下楼梯,两两一辆车,转眼就到了海江大学校门口。 门口迎接的不是王经理,是第一次孙凯和袁宝来时的年轻人。只见年轻人机灵了很多,连忙绕道孙凯车窗旁,小心的赔笑,快速的把门前的车杆抬起来。 “您请,您请”年轻人鞠躬的腰,快弯到了90度。 孙凯不冷不淡的点点头,一脚油门开了进去。 只见后面钟于国的车被拦了下来,不多会儿跟着进来了。停好车后,钟于国下车。 “这帮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唠唠叨叨的,钟于国锁好车,与吴迪一起凑到孙凯和袁宝跟前。 “人家这叫敬业好不好?”吴迪怼钟于国。 “切”钟于国从嘴角憋出一声,一脸不屑。 “行,咱们各自分开转转吧!”孙凯说完,抬手朝左边指指,又对钟于国说:“你和吴迪,去体育场。” “我和袁宝,去教学楼和图书馆,然后...”孙凯看看手表,说:“中午12点一餐厅汇合。” “好!”钟于国和吴迪一起说。继而,两个人推推搡搡的打打闹闹开。 “走”孙凯没理会钟于国和吴迪,径直带着元宝朝教学楼走去。 钟于国和吴迪两个人原地推搡了半天,最后吴迪摆摆手,“行了,行了,幼稚!” “切,你不幼稚!”钟于国不无嘲讽。没了孙凯在,钟于国放松了很多。 看着钟于国的样子,吴迪嘲笑道:“你是不是怕孙凯啊?” “怕?”一听吴迪这么说,钟于国恨不能蹦高,就算他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二代,但家室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就没有你钟爷我怕的事儿”钟于国昂首挺胸的说。 吴迪冷笑一下,突然指着钟于国背后的方向说:“哎?那不是你孩子吗?” 钟于国赶紧连头带身子扭过去,根本连小孩子的毛都没有。 “切切切,有意思嘛~”钟于国脸微红。 “不是说,没你怕的事儿吗?”吴迪学着日本漫画人物的样子,气沉丹田的发出“哈,哈,哈”三声。 “没办法,咱是好爸爸”钟于国满脸骄傲。 “臭贫!”吴迪又一阵推搡钟于国。 钟于国怎么肯错失好时机,两厢推搡中,碰一下吴迪的胸部,或腰部,钟于国满脸的坏笑。 边打边闹,绕了整个操场。 别看是上午,还是有很多学生。有的带着耳机单独跑步,有的三五成群边聊天边遛弯儿,有的责站在操场的最高处,大声的朗读英语。 “好家伙儿,够有意思的”看着一个个不同的群体,钟于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大学四年,天天打游戏度过,竟然错过这么多风景。 “你听说了吗?”一个声音传进钟于国的耳朵,乐于八卦的钟于国赶紧竖起耳朵,正要招呼吴迪一起看的时候,才发现吴迪已经凑到了三个女生更近的地方。 “马上就要开庭了!”三个女生自顾自的说,一点没有担心偷听。 “反正也不是啥正经人”一个女生一脸嫌弃。另两个附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大二、大三的时候就听说他调戏学生会的女生”“对对,我也听说了,那会儿无聊还想进学生会玩玩呢,听说这事,就没去” 三个人眼神不时交流一下。 “这个怎么也要开除学籍吧?”“可不!” “但我听说,他是少数民族啊!咱们学校还挺重视的!”“那再重视,强奸也是大事啊!咱们学校这么有名,因为这事,都没脸见人了。” “得重罚!”三个人齐声说。可见因为这件事情,对学校和学生的影响有多不好。 英腾飞是少数民族这个事情,钟于国和吴迪是知道的。但因为是少数民族就从宽处理,还没遇到过。大家都想看看后续结果。 “可怜了那个女生,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钟于国拽着吴迪,慢下脚步。聊天的三个女生,越走越远,根本不知道后面有两个人偷听。 “果不其然,还真能听到不少事啊!”钟于国兴高采烈。吴迪像瞧傻子似的,说:“八卦是天性,好不好?” 两个人又围着操场听了会儿。 吴迪最后累了,攀爬上操场的最高处,一屁股坐在栏杆上。 “你小心点!”钟于国一脸坏笑的想要上前扶一下吴迪的后腰。吴迪啪的打了他一下。 “一边去,这算啥?”吴迪望向操场外的小路,也就两三层楼高,来来往往三五成群的学生,奔着校门口小吃店去。 吴迪灵光一现,“哎?咱们也出校门口看看吧!” 顺着吴迪手指的方向,钟于国看到校门口一条马路上的两排,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吃摊。 有烤串、麻辣烫、韩式拌饭、铁板烧、奶茶、热拌面、酸辣粉,密密麻麻的学生,好不热闹。 “走!”钟于国借机把吴迪从栏杆上,一个托举抱了下来。两个人连跑带跳朝校门口方向走去。 11.哪里都不受待见的风云人物 四人在聚到一起的时候是中午。 学生众多的餐厅门口,袁宝站在台阶的最高处,孙凯没有表情的站在旁边。 钟于国跟在吴迪后面,吴迪一蹦一跳的走过来。 “怎么样?”站定后,钟于国先问孙凯。 “恩,听了挺多的。”孙凯点点头。 “行,挺好”钟于国点点头,满头的汗水。 孙凯发现四个人聚在一起,有些影响学生们同行,大手一挥“校门口,找个餐厅吃饭吧!” “好啊~”钟于国来了兴致,刚才和吴迪在校门口前前后后走了几个来回,摸清了不少店面。 钟于国搓搓手,与吴迪对视了一下,朝孙凯和袁宝说:“我们刚才就在门口转了几圈,正好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走吧~”孙凯扬扬手。 钟于国屁颠屁颠的拉着吴迪在前面带路。 走到校门口,王经理刚好在,他知道情况后,特意推荐了几个好评的餐厅,正好和钟于国考察的相差无几。 四个人锁定位置,临走,孙凯问王经理:“要不小兄弟,一起去?” 王经理谦虚的摆摆手,不太敢的样子。 “走吧,哥们!”钟于国看看孙凯颜色,边说着,边上前来拉王经理。 “哎,哎...”王经理虽然是保卫科的小头,但是面对钟于国庞大的身躯,还是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看熬不住钟于国的生拉硬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王经理整整衣服,说:“那行,我也把小兄弟带上,给您赔个不是”。 王经理说完,等孙凯的意见。 孙凯点点头。 “行,我现在就去叫他!”王经理哈腰,转身朝校门口的门卫室去。 “我和您一起”钟于国屁颠屁颠的跟上王经理,勾肩搭背的套近乎。 没多会儿,王经理和小门卫都来了,两个人都换了简单的白T恤,哈着腰跟在钟于国后面。 “走吧~”几个人一起朝校门口的餐厅去。 餐厅真火爆,学生坐满了一个50来平的就餐区域,咋咋呼呼的,一个个说的热闹。 “哎呦,这是谁呀?”只见在前台拿着计算机算账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计算机,颠颠的跑到几个人面前。 王经理嘿嘿笑笑,说:“张老板,先给找个屋子吧,这几位都是大人物”。 说着,王经理给张老板一个眼神。张老板哈着腰扫视了一下众人,连连点点头,转身拉过一个学生样子的服务员。 “去,把里屋收拾一下!” “好,好!”学生忙不迭的点头,把手中的饭菜放到大堂一个餐桌上,随手拿起抹布朝大堂旁边的小屋走去。 “走,咱们也先过去吧!” 大堂闹哄哄的,张老板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王经理引着所有人来到一间单间。 学生忙不迭的擦拭了一下桌椅,迅速的出门。 王经理见所有人都进来了,快速的关上门,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好意思啊~中午学生多,就是这个样子~”张老板笑嘻嘻的拿空调的遥控器,打开空调,又把犄角的小窗户打开一点缝隙。 王经理招呼大家坐下后,来到张老板旁边:“来来,先别忙了,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孙凯,孙少爷;这是...”王经理也想特别通透的把所有人介绍给张老板,顺便吹一下牛,可是除了孙凯、钟于国,另外两个人何方神圣,他也一知半解。 钟于国见状赶紧起身,结果话茬:“这是袁宝,我们大学同学,现在一起开公司;这是吴迪,我们新招来的员工,警校毕业的,可别小瞧她...” 刚说到吴迪,吴迪听到介绍‘砰’的一下给钟于国后背来了一巴掌。钟于国故作龇牙咧嘴的样子,不失时机的说: “看到了吧,可不是好惹的” 钟于国又把手臂朝向小门卫,“这个小哥们,你叫啥?” 小门卫憨憨的笑笑,脸上露出两坨红色,怯怯的说:“我...我叫小耿”。 “真腼腆!”钟于国收回手“好孩子!”,说完坐下,满意的看着张老板。 突然钟于国又忘记了什么似的,连忙再次站起来,“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钟于国,孙少爷的小跟班!” 张老板一个个对着点头哈腰示意。没明说,但这个小餐厅的老板看王经理的样子,也知道眼前一个个的人不是好惹的。 “行,你一会儿也收拾一下,和我们一起吃点吧?”王经理边慢慢的说着这话,边看向孙凯。 孙凯没说话,默许。 王经理笑着点点头。张老板看看样子,利索的说:“行,大家先看看吃啥,给大家上完菜,我过来陪老板喝会儿”。 张老板到底见过大世面,一点不胆怯。 在钟于国的张罗下,所有人,包括小门卫都点了一个菜。张老板麻利的出门下菜,关好门。 “咱们学校附近,没什么大餐馆,大家先凑合一下啊!”张老板笑呵呵的说。 “挺好的”钟于国奉承。 不多会儿,饭菜上来了,袁宝和吴迪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扒着小碗米饭吃起来。 孙凯、钟于国和王经理、小门卫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因为开车,几个人都没有喝酒。在空调冷风的作用下,头脑反而清醒了很多。 “听说,孙少爷这次来是来查那个男生的事情吧?”王经理看看有袁宝和吴迪两个女生,说话上多少注意邪恶。 “对”孙凯点点头,继而又问道:“这事,你们知道吗?” “嗨,你可算问对人了~”王经理一拍大腿,来了兴致。 “当时这事,是学生先跑来告诉我们的。” 王经理放下手中的筷子,继续说:“你猜怎么着?我们到的时候,一个人都没了,连看热闹的学生都散了。那个...那个...” “那个过来告诉事儿的学生,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王经理一股脑说出来。 “那最后这事,怎么闹的人尽皆知?”钟于国显然有点不理解,扒拉的饭还在嘴里,挡不住发问。 “监控啊!”王经理又把脸扭过来,看钟于国,“我们去监控室调来监控,就看到学生说的事情了!” “怎么样?”钟于国压着满脸的坏笑,好奇的问。 王经理也是一抹稍纵即逝的坏笑,接着无奈的咧着嘴说:“这个学生也不知道咋的,抽风似的,后来啥事没有啊!” “啥事没有?”钟于国反问。 王经理点点头。 这事有意思,强J这种事情,不管未遂还是成功,都是很大的事情,怎么听王经理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孙凯有些不解的说:“您能详细的讲讲,监控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恩...”王经理看看袁宝和吴迪,有些迟疑。 孙凯看向钟于国,钟于国特别懂事的笑嘻嘻的对着王经理说:“没事,您不用顾虑他们,一个是我们好多年的朋友”。 钟于国指指袁宝,接着又说:“另一个是警校毕业的,啥都见过,没什么可忌讳的”。 听钟于国这么说,王经理稍微放松了一下。 “当时学生举报完,是我和小耿去的现场”王经理看看小耿。小耿已经放下了筷子和饭碗,跟着点点头。 “我们过去的时候学生,早就散了,一个都没有了!”王经理平摊双手。 “然后你们就去掉监控了?”钟于国引话题。 王经理点点头,继续说:“当晚我们就去看监控了,然后...” 王经理又往往一直吃饭的袁宝,和同样好奇听故事的吴迪,一狠心一跺脚,继续说道: “其实真没什么,那天监控有问题,一会儿有画面,一会儿没有画面,刚好那男学生和女学生有冲突的时候,正好就有画面” 王经理边沉思,边慢慢的说:“怎么说呢?你说强J吧,这男生也不像是就奔着这事去的,你说不是强J吧,拉拉扯扯,把人女学生的衣服、裤子都扯下来了。” “所以,这事不好说。”王经理点点头。 “就是,不像是强J,反而像是吓唬人,是吗?”突然还在扒饭的袁宝,抬头悠悠的说。 这下就连小耿都跟着王经理连连的点头。 孙凯和钟于国一下子了然,这情况和当时去拘留所看英腾飞后,他们想的是一样的。 “本来我们还想,这事都散了,也就没什么了”王经理继续说:“也不知道是谁,放到校网上不说,还放到网络上,这一下子就炸了!” 王经理说的起兴,顺便标榜一下自己的尽职尽责,继续道:“打这事的后几天,天天记者和学生家长,没事就往学校跑,不让进就蹲校门口。” “然后...”王经理喘口气“然后...看到学生进出,拉住学生就问东问西的。” “把校长急的不行”王经理说完,也跟着忧心起来。 钟于国小声的说:“这事也是,扩散开了,就成了所有人的事,没事也得给个交代。” “但是,不是说那个男生油嘴滑舌,仗着少数民族,平时没干什么正经事嘛?”吴迪也开始好奇的发问。 王经理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事咱真不知道,平时都在门口,学生什么样子,不知道” “但是...”王经理又想了一下,继续说:“男学生招猫逗狗这事,还挺多的。平时学校里,因为男女问题动手的,也不少。” 王经理看看小耿,“是吧?”,小耿点点头,很肯定的样子。 “不过,像少数民族、特长生、风云人物...其实在哪里都会不受待见的。” 王经理一语中的,仿佛学生的话确实多多少少有个人的羡慕、嫉妒、恨的成分存在。 “英,这个形式,是皇族吗?”袁宝咬着筷子问。 大家一时被问住。 12.现实情况可以有很多种的 看所有人都不确定。钟于国赶紧掏出手机,说:“等我查一下啊!” 没几秒钟,钟于国兴冲冲的说:“听着啊,《古今姓氏书辨证?十二庚》记载:‘皋陶之后,封国于英。春秋时,楚灭英,子孙以国为氏。春秋国名,地在今安徽六安。’《姓源》云:‘皋陶后仲甑,封六、英。后因氏。’因为皋陶是黄帝的后裔,所以英姓也是黄帝后裔。” 几句话里,好几个错别字,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好在大家也没听出来。 钟于国最后又说了一句:“可能,是沾边!” “恩!”袁宝点点头,继续扒饭。 在大陆本身对少数民族就有很多优待。还记得大学组团出去旅游,钟于国和孙凯考虑袁宝和其他女生的家庭条件,去的地方是云南。 别看天高皇帝远,少数民族多啊。到了当地,本地导游一接手,头一件事就是炫耀。 炫耀少数民族在就业上的优待,在生活各项补助上的优待。然后不无骄傲的说,自己不足30岁,单身未婚,好几辆车、房。 还特别不避讳的全程盯着袁宝和几个女生看。 了解少数民族的人,肯定听说过这样的故事,就是如果一个男人或女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直接拖走回家就可以了。 所以,那趟旅程下来,白天孙凯一直在袁宝旁边,甚至晚上睡觉都24小时关机。至于钟于国终于找到光明正大的机会,把一同去的几个女生轮流照顾了一下。 买车、买房有减免;高考有减分;入dang优先考虑...种种优势下来,不管是不是沾亲带故,少数民族总是那个得天独厚的人。 大家沉默了一阵,张老板忙完也进屋和大家闲聊。 如果说二代们是站在顶端上的人,那张老板这种靠一己之力做到与二代们同桌交谈,自有他的光辉经历。 果不其然。一通闲聊后,大家知道张老板也在海江大学毕业,而毕业后的他,没有留在大城市,而是回老家学了摊煎饼。 张老板说:“农村出来的孩子,比别人总是多些硬气,和承担挫折的能力。同样,也更明白自己要什么。” 于是,学成后的张老板,现在小县城试手三个月,过了‘试用期’后,支了一个小摊在海江大学。 这个小小的煎饼摊,一干就是3年。 混好周围商铺和学校的关系后,张老板用前三年的全部积蓄做资本,不着急买车、买车,而是在学校的北门和南门,分别开了两家餐厅。 一个是投入少,但回报高的简餐;一个就是现在孙凯一众人吃饭的正规餐厅,都是时下年轻人喜欢的菜品,且不定期更新。 所有人,尤其孙凯,对张老板十分佩服。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到40岁,饱经风霜的样子,其实才刚满30岁,和孙凯、钟于国相差无几。 相对钟于国的养尊处优,孙凯的高起点。张老板这样的人,才是人情世故里麻婆滚打,加上自身能干、敢干的典范。 钟于国暗戳戳的捅捅的孙凯。孙凯了然,但是还是摇摇头,张老板明显就是有经营头脑,且目的就是挣钱,一起做反客,反而耽误了。 不能同盟,那起码能畅谈。 孙凯举起杯子:“以茶代酒,多一个朋友”。张老板没有推脱,也没想要奉承,只是利落的从房间角落里拿出酒和杯子,甄满后,一饮而尽。 “听说你们是来问学校前几天的事的?”张老板坐下后,问孙凯。 “对,您知道什么吗?”孙凯没想隐瞒。 “恩...那个女生我知道!”张老板想了一下,继续:“我好像看到过几次。” 张老板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拧着眉,努力思考了下,说:“对,好像就是那个女生。我另外一个店不是在北门吗?” 张老板搔搔头,腼腆的笑笑,尽量低调的说:“我们那儿小孩有段时间家里有事,我就去了几天,正好每天都朋友那个女生。” “她每次都听晚来的!”张老板点点头,肯定的说。 “有时候背着一个大包,有时候拖着一个行李箱。那天,厨房的机器有点问题,她坐着等了会儿,还说了几句话。” 说到这里,张老板又使劲想了一下,继续道:“她好像是去工作了,回来的晚,没吃晚饭。” “恩...我就问她,你干嘛这么辛苦啊?以后找个好点男朋友就不用辛苦了。” “也是开玩笑的话。再说学校不是好多有女学生傍大款吗?所以看到这么努力的学生,还觉得挺心酸的。”张老板搔搔头,想起了自己吃的苦。 “她怎么说?”吴迪着急的问。 “恩...她好像没说什么,就是笑笑。” “奥,好像说了一句,多挣点钱可以像我一样开个小店。” “我告诉她开小店特别苦,女孩子做不了,太苦了。她就又摇摇头,笑笑,什么都没说。” 张老板说完这段话。孙凯和钟于国没有说话。吴迪若有所思。袁宝吃完饭,抬起头淡淡的说: “那这个女生和您还挺像的。” 张老板搔搔头,点点头。王经理突然说:“拼劲儿是挺像的。”王经理见证过张老板的成长史,两个人像是老朋友一样,相视而笑。 吃完饭,孙凯加了张老板的微信,几个人有说有笑、依依不舍的分开。 “哎,你们是说,这事是不是就清楚了?”钟于国对着所有人说。 “清楚什么?”吴迪问。 “娇蛮富二代欲霸占贫贱良家女啊?” 孙凯和袁宝听到钟于国的描述,都睁大眼睛看看钟于国。孙凯淡淡的说:“看电视看多了吧!” 钟于国不以为然的说:“现实情况不就是这样吗?” “现实情况可以有很多种的!”孙凯说着把手背在身后,活像一个看透世事的老头。 “举例!”吴迪穷追不舍。 “恩...”孙凯欲言又止。 钟于国倒是开启了想象力:“也许是穷家女想要攀高枝,事不成结果引起轰动。” “再或者,背后神秘人操控了一场大型事件,为了提高...为了提高学校的知名度。” ...吴迪和钟于国,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非凡,活活编出了好几个言情、悲情、伦理故事。 “反正肯定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现实情况,我们是不得而知的!” 吃饱饭的袁宝,一手抚摸着肚子,一手前后在身边晃悠,舒服的就像是只被孙凯这个主人带出来遛弯的小狗。 “袁宝说的对!” 紧接着是孙凯同样不死不活的声音。 13.老夫少妻的组合 走访的这些日子,是孙凯、钟于国、袁宝开反客这一年,聚在一起最长的时间,又有了吴迪的加入,气愤慢慢活跃了起来,对于反客的经营,也开始越来越上心。 自打上次从学校回来后,几个人都在耐心的等待开庭时间。虽然还是在校生,但已经举杯了民事行为能力,所以究竟是个什么结果,谁都不知道。 网上沸沸扬扬的言论,一股脑针对海江大学和英腾飞,教学不严、少数民族优势...等等。 自始至终,无论校网还是社会网络上,李萌都没有发声,任由事情发酵,而网络上也只有少数个别的发言是针对女生的。 “这次的事件挺有意思”吴迪坐在袁宝旁边,勾肩搭背,继续说:“如果社会上遇到强J这种事情,往往都是攻击女性,说人家穿的少、不正经...啥的。” “这次...”吴迪扫视了一下袁宝和孙凯,“看来,女大学生也不错啊~” 吴迪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除了臭气熏天的臭味、一个个长得巨丑的同学,哪里能发生这种事情。 “也不是受优待,而是海江大学本身就是高等学府,从它那出来的学生,在所有人印象里,就是好人、就是文质彬彬、就是社会的栋梁。” “然而...”吴迪脸上不无嘲讽,“再高的学府,也承担不了强J这个名声。” “现在的大学和大学生,可跟以前不一样了。”袁宝发声。 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教育弊端随着时间越来越明显。鼓励生育的同时,如果教育提不上去,后面的管理可能更严峻,而和谐度也会越来越低。 “先不说这个,等这事完了之后,咱们再找一个男生。”孙凯询问的看看袁宝。 袁宝点点头。吴迪发问:“那么多人干嘛?” “我和老钟不能经常在这里”孙凯本不想回答,想想,还是简单说一下吧,谁知道吴迪刨根问底。 “这事完了,给多少钱啊?” “能招一个可口的小男生吗?...” ...问的太多,索性孙凯拿起手机看,不理会吴迪。吴迪见孙凯不理自己,转身抓着袁宝聊天。袁宝呆呆的听着,没反应,吴迪最后说了半天,觉得无聊,也开始玩起了手机。 又过了会儿,钟于国也来了。还没进房间,就听到咚咚咚笨拙的双脚踩踏楼梯的声音。 “老钟来了!”孙凯收起手机。 只见门口,钟于国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哎呦,外面可真够热的!”边说,钟于国边找纸巾擦拭汗水。 众人等他擦拭完。钟于国扫视一下众人,“哎呦,都在啊”然后又望向孙凯:“老孙,怎么着?现在去?还是等会儿” 今天孙凯没有带手表,拿起手机看看,想了一下,“走吧,先过去看看情况。” 四个人浩浩荡荡,开车直奔审判此次事件的法院。 法院门口人不多,只有几个男人皱着眉吸烟,表情十分严肃,一下子把人带到了紧张的氛围中。 小小的进出口,有四个警察站在那里,见有人来,都笔直的站在那里,严肃的望着每个人。 “拿出身份证。请把手机和金属物品放在旁边,例如裤腰带、打火机之类...” 安检人员重复着一天说的最多的话。 “好家伙儿,进法院还得脱裤腰带!”钟于国小声的逗趣。孙凯和吴迪,都斜眼瞪了他一眼。 “有指甲刀?” 通过安检,袁宝裤兜里的指甲刀,被检查出来,放到了安置危险物品的地方。 “有火柴吗?” 通过安检,钟于国裤兜里的火柴被发现,上交给警察。 特别仔细的筛查完,钟于国和孙凯提着裤子系裤腰带。吴迪和袁宝收拾手提包、钱包。 四个人刚刚收拾好,就听到一个打电话的女声传来,很生气的样子。四个人齐刷刷望过去。 女人带着大墨镜,穿了一个白色带花纹的老式旗袍,把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但是透过脸上的皱纹,能看出年纪不小。 “看没,来法院的人,火气都大着呢~”钟于国故意凑到吴迪和袁宝面前,想要吓唬一下两个人。 “滚一边去~”吴迪抬肩推搡了一下钟于国。奈何钟于国太重,纹丝未动。吴迪扭扭的走开。 四个人一前一后走开,后面女人安检完走在后面,随行还有一个男人,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满脸的烦躁。 “时间还没到,咱们站这儿待会儿吧!”孙凯在四层法院楼前的小花园顿足,看着眼前一个个走过去的人。 “我不管!必须把我儿子弄出来!”刚才后面的女人已经和迎接她的律师碰头。两个律师、一对夫妇,就站在台阶前,大声的喊起来。 律师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极力想要让女人安静,没有奏效。 “不就是要钱吗?我们给!”说着女人掏出钱包,嘴上依旧不停:“又不是什么正经女孩,这点破事闹的这么多人知道。” ... 女人聒噪的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无非是骂女人想讹他儿子钱,自己儿子都生性醇厚...。 站在首的律师,脸一阵红、一阵白,压不下气势,只好朝女人旁边的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男人倒是很给力,突然低吼了一句:“有完没完!” 整个法院的门前,瞬间清净了。 女人突然从包里拿出手帕,擦拭眼泪。跟着男人和律师进了楼里面。 “好家伙,够热闹的!”钟于国戏谑的说,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咱们也走吧!时间快到了!”孙凯说。四个人又前后脚进去。 英腾飞的案子,因为网络上的声音太大,所以是公开审理。海江大学来了不少学生和老师,还有不少法院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社会人士。 四个人坐下后,吴迪用手肘捅捅左边的袁宝和右边的钟于国,“快看!”。四个人顺着吴迪指的方向,英腾飞的妈妈就是刚才在门外大呼小叫的女人。 “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吴迪说。钟于国也跟着附和“长的就凶。” 孙凯咳嗽了一下,“都少说两句”。 说完,孙凯对着前排,不知道朝谁轻轻点了下头。 整场审判下来,听到最多的就是英腾飞的哭和他妈妈口无遮拦的质问声,律师急的不行,好几次就差站起来把女人摁到座位了。 对面该是李萌的位置,李萌没有出息。海江大学的校长董香国,代替出席,很安静。能够明显感觉出,校长想要把事情缩小化。 本来这种事情强J未遂,还是在校生,不会有太大的处罚力度,但英腾飞母亲的行为,让很多旁听,甚至审判官都频频皱眉。 生生的把小事处理成大事。 走出法庭时,英腾飞妈妈器宇轩昂的,而旁边的那人和律师,一个个垂头丧气,恨不能把头埋进肩膀里。 英腾飞被两个警察带了出来,两个人又上演了一番母子情深。律师和男人恨不能躲到地缝里,忙不迭的走到远远的,假装在谈话。 校长董香国走了出来,英腾飞被送走,英腾飞的妈妈趁机凑到董香国身边。 “校长...校长...”英腾飞的妈妈还未开口。董香国已然微笑的点点头,迅速的走开了。 “什么东西!等着!”英腾飞妈妈小声的嘟囔。恰巧旁边走过的袁宝和孙凯听进耳朵。 两个人齐齐无奈的摇摇头。 孙凯领着所有人朝门口走,拿上刚开放在门口的打火机、指甲刀、火柴之类。四个人还没出门口,就见有几个人蹲在法院门口,有一个扛着摄像头,有一个拿着话筒。 “这是,采访?”钟于国后脚从法院门口出来,问前面的孙凯。 孙凯点点头,四个人前后脚去开车。 没走多远,英腾飞妈妈的声音响了起来:“干嘛,你们干嘛,走开!” 四个人朝后望去,只见穿着旗袍的英腾飞妈妈挥舞着双手,泼妇的样子在轰赶着围住他的几个人。而英腾飞的爸爸和律师早不见了人影。 “活该!”吴迪不屑的说。 “你怎么那么讨厌她?”钟于国不解。 “太闹腾了!自我为中心,啥都得听她的?让她了解一下社会的险恶!”吴迪说完。袁宝难得一见的笑了一下。 “哎?英腾飞的爸爸看着比他妈大很多吧?”孙凯突然发问。 几个人连忙朝英腾飞妈妈的方向望去,只见这个女人迅速闪开围攻,小跑着到一辆车跟前,快速的坐上副驾驶。 车开走前,四个人使劲盯着驾驶座。 “应该是!”四个人齐声,并很用力的点点头。 英腾飞的爸爸和妈妈,是很明显的老夫少妻! 14.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反客 老夫少妻是很常见的组合。但一个闷,一个狂,四个人都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种组合,四个人不无叹息,难怪把英腾飞培养成这个样子。 隔了几天不知道是庭审上旁观的社会人士,还是当天采访英腾飞妈妈的记者,反正第一时间,英腾飞的审判结果下来,网上就铺天盖地传开了消息。 判罚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袁宝拿着日历一页一页的翻看。只有吴迪最愤愤。 “还缓刑!这不是就是相当于没有判嘛!” “?”袁宝呆呆的看吴迪,没搞懂什么意思。 吴迪接着说:“你看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这说明什么?” 吴迪扫视了孙凯一眼。孙凯撇撇嘴,他自然明白。 “就意味着这一年六个月期间,如果英腾飞没有犯错,就不用进去服刑啦!” “而且,而且...”吴迪来了兴致,扒着袁宝肩膀说:“而且,很有可能,这些事情都不会留案底。” 这次袁宝是真的吃惊了。不留案底,就意味着,只要低调一段日子,这件事情对犯罪人而言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多可怕的事情! 这也是告诉所有人,盯着特殊身份,就是好办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不用付出代价! “哼!”袁宝不自觉的也感到气愤起来。 孙凯,倒是没有袁宝和吴迪的愤青。这些年,他见过的,比这个厉害的还要多得多。 撞S小孩,陪几万,连告都没有路,走到哪里都被抓回来,甚至还要牵连家人、亲戚,总有一个办法逼得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作为普通人,没人理会你的伤痛。 看的多了,孙凯早就麻木了。 “你看,你看这条留言!”吴迪趁袁宝有情绪,抓紧给对方分享更多的消息。 只见微博留言上写: “这个努xx已经不是初犯,以前也用同样手法祸害过很多人。现在需要的是你们做个榜样严惩开除他,绝了后患,不然还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严惩他也可以树立学校的威望。学校这样和稀泥只会让社会更加纵容这种恶劣的qj犯。” “这是哪条微博啊?”袁宝拿过吴迪的手机看。 翻着翻着,袁宝赶紧扯过吴迪,嘴里怯懦的说:“你看,你看。”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屏幕。 海江大学的微博出现在热搜里,内容: “【情况通报】 近日,我校学生xx受留校察看处分的事件引起网络关注。现将情况通报如下: 2012年5月22日,xx市xx区人民法院判处英腾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随后,该生所在学院按照《海江大学学生违纪处理办法》相关要求开展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呈报校学生奖惩委员会。5月22日,根据《海江大学学生违纪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宣告缓刑的,给予留校或者开除学籍处分”,鉴于司法部门认定英腾飞系犯罪中止、具有自首情节,校学生奖惩委员会会议表决决定给予英腾飞留校察看处分。 针对网上反映关于该生的相关情况,学校高度重视,立即启动了后续调查。学校以教育人为本,致力于营造风清气正的校园环境,一定会以事实为依据,严肃处理一切违反校纪校规的行为,绝不姑息。感谢社会各界的建言和长期以来对我校的关心支持。 海江大学 2012年5月22日 ” 网上的留言铺天盖地。海江大学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这下热闹了!”吴迪看热闹不嫌事大。 “前段时间不是有一个贩卖动物的,还进去好久。这个搞得,什么都不是!”吴迪摊摊手,她跟着爸爸很多年,很多事的背后她略知一二,可是每每面对,还是异常的气愤,始终修炼不成孙凯的境界。 “你们俩先聊吧,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孙凯没想到海江大学的速度这么快。他看看袁宝和吴迪,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飞快的闪人。 吴迪还没反应过来,孙凯已经走了,吴迪凑到袁宝面前,神秘兮兮的问:“咱们老大是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 “恩...”袁宝想了一下,说:“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吴迪突然想八卦袁宝和孙凯。之前钟于国云里雾里和她说过,但她觉得听当时人说,看当事人表情更好玩。 可是袁宝终究是袁宝,面无表情,生硬回答:“大学同学啊!” “我,钟于国、孙凯”袁宝边说边不忘记掰着手指数数。 吴迪想要原地躺倒,她换个方式继续问:“那孙凯和钟于国的父母什么你知道吗?” “恩...钟于国爸爸是经商的...”袁宝掰着手指,抬头冥想“恩...妈妈...没有工作,还是退休来着?...记不清楚了。” “那孙凯呢?”吴迪小心的循序渐进。 “恩...好像是退休的校长...什么公司的副总?”、 袁宝想的脑袋疼,直摆手:“哎呀,我们都好多年同学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吴迪彻底服了,这还能忘记?最后,吴迪还是耐着性子问:“那你去他们家玩过吗?” “去过啊!”袁宝不以为然。 大学同学,带回家过,毕业后也是有牵连的朋友关系。这个小店呢,虽然不大却在繁华闹市,没怎么人来咨询,却也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源。 袁宝不简单,这个孙凯和钟于国也不是什么简单的。 吴迪对于自己的判断深以为然。同时也愤恨自己怎么不在学校的时候,在刑侦课上多听听课。否则,应该还能摸出更多好玩的事。 见袁宝呆呆的玩手机。吴迪也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趣,盯着微博上英腾飞的事情,又是一阵愤愤。 “你说李萌怎么办啊?”袁宝突然转过头,用特真挚的眼神看着吴迪,问。 “还能怎么办?只能凉拌呗!”吴迪也很无奈。 “凉拌?” “就是慢慢所有人都淡忘了,然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同样作为女生,不用切身体会,都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后半辈子可能都不那么容易释怀了。 “哎!”两个女生同时长长的叹口气。 “接下来,咱们还要做什么?”吴迪问袁宝。 “没什么了吧,下面是孙凯的事情吧!”袁宝视线没有离开手机。 吴迪心中,一股刚要升起的火苗,噗的一下子被浇灭了。 吴迪从未在自己的人生里选择过什么,但耳濡目染爸爸的警旅生涯,她接触到社会后,竟也有些羡慕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但是... 生活中,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反客。 15.真相一点都不重要 从反客出来,孙凯独自一个人开车来了海江大学。 避开门口挨个检查车辆的小耿。孙凯把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戴上帽子,换上牛仔裤和T恤,尽量打扮的像个学生,然后步行朝校园走去。 门口有不少扛着摄像头和话筒的人站在路边,进出的学生他们都会上前问几句,大多数学生都比较老实,回答几个问题,就匆匆跑开。 记者们也不追,接着抓新的采访。 正在行走的孙凯突然被一个记者抓住手臂,孙凯抬头,眼神犀利,记者被盯的有些许的寒意,主动放弃了孙凯,连忙去找其他学生。 顺利进入校园后,孙凯轻车熟路的走到上次来的矮楼。门口不时有一两个人和他一样行踪诡异的人。 孙凯没有理会,直接走进教学楼。 “谁呀?” 黝黑的走廊里一个粗壮的女声响起。 “孙凯!”孙凯低低的报上姓名。 “奥...奥...去吧”女人让路。孙凯走进去,不忘朝女人又看了一眼。 孙凯走到一个房间前,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男声声音洪亮。 孙凯推门进去,迎面是海江大学的校长董香国。 “来了?”董香国手里拿着馒头夹咸菜,走到孙凯跟前。 “叔叔,您怎么又吃咸菜啊?”孙凯有些责怪,又有些关心。 董香国笑笑“山珍海味吃多了,还是觉得馒头咸菜最可口啊!”,董香国脸上透着疲惫,又咬了一口馒头咸菜。 孙凯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个茶杯,用饮水机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董香国面前的矮桌上。 “叔叔,门口的大姐是谁啊?” “奥!她是我发小媳妇,平时帮我打扫一下办公室。”董香国朝门口挥挥手,继续说:“这不这几天特殊,让她又来帮忙看看门。” “这声音可够大的啊!”孙凯笑笑。 “大声好啊!省的有人钻空子”董香国笑呵呵的说着,声音爽朗,同时又有些意味深长。 两人沉默了一下。 “小凯啊~”董香国三下五除二吃完手中的馒头,接过孙凯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你说这事,我做的对不对啊?” “嗯...”孙凯沉思了一下,双肘压在膝盖上“没有什么对和错吧?” 董香国放下茶杯,笑笑,很放松的继续说:“当初英腾飞的父母想和我合作的时候,我就犹豫他们的身份。生怕后面一个不小心,就影响学校的名声。” “到了,到了,学校的名声还是坏在了我的手里”董香国长叹一口气,眼睛里有些浑浊。 孙凯安慰道:“叔叔,这也不是您能左右的。” 董香国摆摆手,“虽说是不能避免!但起码不牵扯到这个几百年的老学校啊~” “到底当初,应该彻底段了他们的念想。别打擦边球。”董香国浑浊的眼睛中充满了肯定。 可事与愿违,董香国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次事情中的疏忽,他继续道:“这次这事情了解了,英腾飞顺利毕业了,以后跟他们再也不做什么牵扯了。” 董香国摇摇头,满是悔意。孙凯继续宽慰:“您不用自责,就算是百年老校,也是靠多少人的委曲求全累积出的,这次只不过有人借网络钻了空子而已。” “傻孩子,哪有什么人啊。都是学生们自己一传十、十传百,把事情传出去的。”董香国拍拍大腿,继续说: “开始我也想过,是不是英家做的?后来看他妈妈的样子,我就很肯定,不可能是他们做的。” “当然,我也怀疑过那个女生,李萌。找了好多人跟着打听。这孩子,也是一个受害者。” 董香国无奈的叹口气:“机缘巧合,几件事情,串成一件事情。影响了两个孩子,也影响了这个学校。” “都是利益和人心啊!”董香国双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双膝。 “那这事...您什么思路?”孙凯问。 “原本英家是想和咱们合作,直接输送少数民族人士入校。当时我不愿意,他们就跟不知情的英腾飞打听情况,一次两次,这孩子也是个没脑子的,只要看到我,就跟过来。我也看到不是一回两回了。” “但,你说,咱也不能和他明说啊!”董香国有点恨铁不成钢。 “本来我在抽查教室学生,李萌看到我,就来找我谈他们公司招实习生的情况。这孩子有点急,说了好久,还差点哭了。” 董香国望望孙凯,说:“我听那意思,可能在公司受了委屈。但她那公司是公关公司,海江大学以理科出名,真让公关公司进来,多少...不太好...” 董香国说的隐晦,也不是很想贬低公关公司,但是基于社会上的普遍印象,到底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谁知这孩子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瞅着不行啊,教室就我和这孩子,到时候风言风语怎么办?我就赶紧出来了。”董香国回想着。 “这一闹也没心情抽查了,直接回了宿舍,后面这俩孩子碰到,又闹这么一出!”董香国摇摇头,他也没想到回这样。 “后来我去看了监控,才大致明白这事是怎么回事。本来就是俩涉世不深的孩子吵架,一闹闹成了社会新闻。”董香国摊开双手,满是无能为力。 “现在影响这么大,真开除英腾飞?”董香国望向孙凯,两人相视,都明白不可能。 如果真的做了,后面会拉出更多的黑洞和不可说的事情,就算是董香国自恃没有旁门左道,但人言可畏,谁都不知道能谣言出什么。 索性用低调的方式处理了,时间长了,兴许就没人关注这个事情了。 董香国把事情和想法一股脑告诉了孙凯。孙凯点点头,“叔叔,上次来找您,听您说了些,也告诉了您我们所查到的,当时我们的意见也是尽量低调。” “舆论这种事情,确实力量很大,但是迎着力量,就会伤人伤己。索性一把刀子插在棉花上,就没了力量!”孙凯是肯定董香国的。 “您处理的已经很好了。” 董香国点点头,这段时间除了安保的王经理、厨房的董建胜夫妻和孙凯,董香国闭门不见客了好久。 和孙凯聊完后,心胸多少宽敞了很多。 “叔叔,您打算怎么安排李萌?”孙凯问董香国。 上次会面,两人都清楚,李萌是一个利益不沾边的受害人。可碰上这事,同学间传来传去,李萌的打击应该会持续很久。 “我打算...让她保研”董香国说。 孙凯点点头,“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不过,她家的条件...她可能不一定能接受...” “这些还好,我怕的是,这孩子本来边上学边打工就很苦了,再经历了这些事,离开校园踏入社会,怕会走歪。”董香国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对这个事情深思熟虑了很久。 如果说英腾飞,有家庭和身份的庇护,多年后,经历社会磨炼,这事就淡忘了,心思能正最好,如果不能正谁都管不了了。 但李萌不一样,山沟沟出来的大学生。经历了太多,到现在,千万不能在找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再去压她了。 董香国和孙凯两个人自然明白这些,孙凯小声的补充道:“如果能申请全额的补助,就好了~” 孙凯看着这几天憔悴的董香国,这个老人和他的父亲是同一个战壕里出来的朋友,看着自己长大,教会自己很多事情。 董香国本就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人,奈何社会上的事情终究不能做到一清二白。这些年的磨炼,董香国已两鬓斑白。 这个特殊时刻,做任何决定,对董香国来说,都要深思深思,再深思。 董香国想了一下,悠悠的说:“这样可能也是最好的方式了。” 谈话结束后,孙凯离开了学校。 坐在车上,孙凯满是惆怅。社会上的事情,本就想一滩黑白混在一起的水,满是灰色地带。但真正的去调查、了解后,设身处地的感觉,真的不好。 别人的伤痛,他又走了一遍。别人的无奈,他跟着感受了一次。钱是好东西,权是好东西,利益是好东西,真相一点都不重要。 16.不能小看的新员工 从海江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孙凯又回了反客。 吴迪已经回家,袁宝吃完晚饭,跑到对面大爷大妈处闲聊。 看到孙凯来,袁宝颠颠的跑过来。 “你知道事情怎么样了吗?”孙凯没头没脑的对袁宝说。袁宝摇摇头。 “李萌被保送研究生,可笑吧?” 孙凯和袁宝两个人,都想起上次和李萌的谈话内容。李萌满脸暗淡,谈起学校那些被保送的女孩子,她本想靠自己在社会上立足,到底还是鬼使神差踏上了保送的路。 “也许对她也是好事吧!”袁宝说。 “是啊~”孙凯还是长长的叹口气,心理像压块大石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我们做不了别人的主”袁宝突然抬头直视孙凯。仿佛看穿了什么。 道理孙凯懂,可面对一些事情,还是难免心绪难平。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孙凯准备回家,临走让袁宝准备一下,继续招新人。 袁宝点点头,送走孙凯,又扭身投入到马路边大爷大妈的怀抱。 反客的第一个项目,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结束。在所有人那里都没有留下痕迹,唯独孙凯,像是心上加厚了一层尘。 后面,孙凯消失了很多天。吴迪差点要报警。钟于国隔着屏幕安慰到:“这是老刘的风格!”然后不忘骄傲的抱起大儿子一番炫耀。 “你们看吧!有儿子就是好,你们都没事闲的慌的时候,我这含饴弄孙呢!” 说完这句话,袁宝和吴迪齐齐翻白眼,含饴弄孙?跨辈儿了!文盲。 再见孙凯,已经是很多天后。 孙凯来到反客小店,里面漆黑,没有一个人。他去对面马路上找袁宝,就看到了吴迪、袁宝、钟于国,还有钟于国的2岁的孩子钟小,四个人其乐融融,就像一副画。 “不热吗?”孙凯走过来,与钟于国点头示意后,蹲下来问钟小。 钟小有些怯懦,看看背后的钟于国,又看看孙凯,摇摇头。 吴迪这时候上前,笑着说:“你看,还说不热呢,满头、满脸都是汗了!” 说着吴迪大手一挥,把钟小从额头连带后脑勺的汗水揩干净,然后不失时机的朝钟小背后的钟于国伸过去,手心擦一遍、手背擦一遍。手干了。 钟于国依旧笑嘻嘻的,没有不悦。 袁宝一个人远远的站在旁边,淡淡的看着所有人。 孙凯和所有人打完招呼,站到袁宝旁边。 “怎么样?好点没?”钟于国似有意,似无意的说。眼神都没看向任何人。 孙凯笑笑,没回答。 这次孙凯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像是经历了一个脱胎换骨,整个人都积极向上的样子,包括说话。 避开钟于国的话题,孙凯直入主题:“让你做的传单做好了吗?” “好了啊!”钟于国一手摸着儿子的后闹啥,一边回答,“就车上呢,随用随拿!” “那走吧,下午去发传单!” “好啊,好啊,去哪里啊?”吴迪笑的跳脚,这都好多天了,空拿工资,多少有些不踏实。 看着吴迪高兴,钟小也在钟于国膝下跟着拍手跳脚,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吴迪凑过去,在钟小脸上亲了一下,满眼的母爱。 钟于国见势赶紧把钟小拉近,“我们可不要你这么大的儿媳妇”。 “去去去...”吴迪红着脸,和钟于国、钟小扭打做一团。 玩了一会儿,孙凯领着大家去开车。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海江大学门口发传单。 一是有熟人,不怕被赶,也省去了提供资质的流程;二是,经历过这次的事情,面临毕业的海江大学大四学生,消磨了来自高等学府的锐气,应该会更加的努力工作。这个很重要,毕竟人生有低谷就有**,能低才能高。所有人都很看重后者。 到校门口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没了白天的炙热,大树下面小风一吹,还挺舒服。 有课的学生们都已经下课,三五成群,熙熙攘攘的。一个个饿的饥肠辘辘,直奔校门口的‘小吃一条街’。 孙凯和门卫的小耿打了招呼,又和张老板寒暄了几句,四个人和一个孩子齐刷刷站在门口,蓄势待发。 “袁宝,你帮我看着钟小吧!”钟于国把钟小拉到袁宝面前。袁宝一脸木然。 吴迪凑过来:“怎么不是我?”“你过来吧!”还没能钟于国开口,孙凯上前塞了半打A4纸给吴迪。 钟于国笑嘻嘻的把钟小交到袁宝怀里。本来活蹦乱跳的钟小瞬间安静了下来,学着袁宝的样子,木然的望着人来人往的学生群。 三个人去对面开始发传单,不时朝袁宝和钟小望过去,两个人站累了,坐到马路牙子上,双肘放在膝盖上,双手支撑着脸颊,始终表情木然一动不动。 “回头你孩子该跟袁宝一个样子了。”吴迪笑嘻嘻的捅捅钟于国的肥腰。 “这不挺好嘛~老实!听话!”钟于国自然知道吴迪的意思,但是袁宝的好吴迪还没有发现,钟于国也懒得和她摆饬。 传单内容很简单,公司介绍,招聘内容,还有钟于国的电话,和一句:详细情况请电联。 不知道是因为传单太简单,还是公司没有知名度,大多数发出的传单,都在学生们好心接收好,又无心的扔了出去。 于是,不到一个小时,小吃街上除了食品垃圾,就是反客不太名目的宣传单。 钟于国看看手中还有小一沓的纸问孙凯:“还发吗?” 孙凯环视一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也发传单呢?” 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笑盈盈的朝他们走过来。 “昂”吴迪点点头。相对孙凯和钟于国两个高和壮的男人,面前的男学生稍显矮小和文质彬彬。为了不把人吓跑,吴迪首当其冲。 “怎么?有想去加入我们吗?”吴迪热情的很,对着小弟弟都开始有些星星眼。 男孩别看不高,五官很细致,人长的也精神爽朗,面对吴迪的热情,他一点也不害羞,反而同样热情的回应吴迪。 “是啊,我本来也想来发传单的。但是看到你们,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想来问问。” “奥,很好啊~”吴迪恨不能上前拉着小弟弟的手。 “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吧!”钟于国一个上前,拦在了吴迪面前,他不能任由吴迪把公司形象破坏了。 “我们是一家商务公司,为客服提供信息服务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听着挺有意思的!”男孩表示了一下意愿,继续说:“可我今年大三,不能全职,可以吗?” 吴迪和钟于国,齐刷刷扭头看向孙凯。 孙凯点点头,表示可以。 钟于国还想和男孩说话,谁知男孩已经特别机敏的发现了老大是谁,眼神没有丝毫闪烁,直视孙凯说: “我叫蔡冒剑,大三建筑系学生,以后你们叫我小菜就好。” 蔡冒剑除了长相不错,明显也很激灵。孙凯微笑的点点头,“孙凯”,边自报家门,边伸手和蔡冒剑握手示意。 “试用期一个月,有事情会提前通知,但可能也会需要随叫随到。工资一个月2000,过试用期后再说正式的。” 孙凯简洁明了的说完。蔡冒剑听完,连想到没想就说到:“行!没问题。” 这么快做出了决定,这回轮到吴迪和钟于国愣住了。不过好在钟于国了解孙凯,马上对着蔡冒剑笑道:“欢迎加入!” 钟于国把蔡冒剑拉倒一旁,又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后,分开,回到孙凯旁边。 孙凯和吴迪早已经收好了传单,和袁宝、钟小一起蹲在马路边,眼神空洞的望着人群。 “哎!”钟于国问孙凯:“怎么什么都不问就要了!”吴迪也很愤愤,不过仍不忘孙凯才是老大,也跟着耐着性子问到:“我来的时候,不是还有面试吗?” 这下孙凯笑了,对吴迪说:“要你来,是陪袁宝。她闷,你激灵,互相照应的。” “那刚才那小子呢?”袁宝也有些好奇。 “恩...”孙凯沉淀了一下,说:“刚才那小子之前我一个人来学校的时候,见到过。” “一个人?”吴迪不解,追着问:“你一个人来干嘛了?” 钟于国一脸严肃,还没等孙凯说话,就轻喝到:“不该问的别问。” 吴迪没在说话,但仍一脸的不服气。 这段时间,孙凯和吴迪的接触不多,但看在眼里,孙凯也知道吴迪是个没心没肺的直肠子,也就没有丝毫不悦,而是沉思了一下,说: “自然是有事情,也不是能告诉你们的。就你们几个知道就得了。”孙凯耐心的看向吴迪,眼神中确实不容置疑的鉴定。 吴迪倒不是怂,而是她从孙凯的眼神中,看到了以前看爸爸时,爸爸的眼神,她明白,有些事,就是不应该多问。 迎着孙凯的眼神,吴迪点点头。 “这次这个小子自己找上来,估计是认出我来了。”孙凯放下支撑着脸庞的双手。 “没有事情吧?”钟于国担心的问。 孙凯摇摇头,继续说:“所以,这个人看起来是机敏的,应该野心也不小,所以弄过来看看,如果可用最好,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咱们也都小心点。” 包括袁宝在内,几个人点点头。 “那,为什么要招一个不确定靠谱不靠谱的人吗?”吴迪问,其实她是有些担心袁宝。 孙凯看看吴迪又看看袁宝,说:“有能力的人,多少是有自己的心思的。如果只招靠谱的,那后面很难带,所以谁不想合作的人,又激灵又靠谱呢?” “你还不明白吗?”钟于国突然朝吴迪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有你和袁宝两个活宝,咱们得招些得力干将,要不以后吃什么?” 吴迪不服气的和钟于国吵吵开,从小学时期细数自己的获奖记录和光辉历史。其实这些都不是孙凯关心的,孙凯望着呆呆的袁宝说:“行吗?” 袁宝呆呆的点点头,依旧望着人来人往的学生群。 17.怎么又是强奸 敲定好人选后,几个人在马路边蹲了会儿,决定去张老板店里吃饭。 穿过熙熙攘攘的学生群,远远的就看到张老板在店门口张罗学生进去吃饭。 “来啦!”张老板第一眼就认出了所有人,笑呵呵的迎着进门,依旧让小服务员把单间打扫出来。 一众人鱼贯而入。 “这回可跟上回不一样啦!咱们敞开了吃!”钟于国笑嘻嘻的从小服务员手里接过两个菜单,一个给到吴迪手里,一个扭身放在钟小面前。 “小儿,今天孙凯叔叔请客,咱们吃好吃哒~”钟于国望望孙凯,笑呵呵的满脸谄媚。 孙凯蹬了钟于国一眼,眉开眼笑的对钟小说:“对,今天叔叔请客,想吃什么告诉爸爸和叔叔。” 钟小特别乖巧的点点头。没了刚来时候的生疏,钟小已然熟悉了大环境,他一点都不客气的点了2个菜-松仁玉米和蓝莓山药,还要继续点的时候,钟于国赶紧拉过菜单。 “小儿,咱给两个姐姐机会,也让她们点几个,你说行不?”钟于国试着问。只见钟小眼睛水汪汪的,又有些不情愿,又有些觉得爸爸说的对,最后很难割舍的点点头。 “哎!我大儿子真懂事!”钟于国一把抱过钟小,又是亲又是抱,好一顿亲昵。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吴迪早已看不下去,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看不下去别看!”钟于国沉浸在父慈子孝中不能自拔。 吴迪恨恨的瞪了钟于国一眼,扭过头和袁宝继续看菜单。 不多会儿张老板进屋,和孙凯寒暄了几句后,对着所有人说:“今儿赶巧,新进了一批三峡鱼,大家有没有兴趣尝一尝啊?” “三峡鱼?”袁宝听到食物,眼睛都亮了。 看看眼睛大的像铜铃的袁宝和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钟小,孙凯嘴角微笑,问:“行啊!那您推荐什么口味啊?” “恩...”张老板发现有个钟小这个小孩,想了一下说:“这个鱼做法很多种,比较受欢迎的就是水煮鱼,但有小孩...” 钟于国明白了,赶紧搂着钟小,朝张老板说:“没事...没事...他还小,不一定能吃鱼。” “我要!我要!”钟小早已经在钟于国怀里翻腾开,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提到不让他吃,他是100个不乐意。 “你看这样行不行?单一小份最嫩的鱼肚子,没有刺的部分,水煮,不放辣椒,给孩子吃。其他照常做,大家吃,怎么样?”张老板询问的看看每一个人。 “哎呦,老板真是辛苦了!”钟于国连忙奉承,捎带把钟小推向前。“快,谢谢叔叔!”钟小懂事的,带着奶声的和张老板说:“谢谢,叔叔。” “哎,好不用谢!”张老板到底年轻,看到孩子,想碰又怕不好,双手举在空中,踟蹰了好几下,最后放下。 只有孙凯听完,在旁悠悠的问:“现在人正多,会不会麻烦?” “不会,不会,你放心,我亲自做!”张老板摆摆手,一点没有为难的意思。 “哎呦,看来还是大厨啊~”得了实惠的钟于国,每一句都跟着奉承。 “行,那别着急,晚点上也行,我们还不饿”孙凯补充道。张老板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就去厨房准备做饭。 屋内,钟于国把孩子放到吴迪旁边,和孙凯聊天:“你说这张老板,还挺能干,这三峡鱼,可不好弄啊,得找渠道吧!得空运吧!是个能人。” 人已经走了,这会儿钟于国对张老板的吹捧才是发自内心的。 孙凯从第一次见张老板,已然发现这是一个吃苦耐劳还懂得变通的人。他跟着点点头。 不多会儿,饭上来了,滋滋冒着热气。 一汪油下面是片成薄片的水煮鱼,白花花的像豆腐一样嫩白,还有些许被炸的红灿灿的辣椒夹杂其中,底下垫着豆芽菜。 袁宝和吴迪眼睛都直了。 钟小回到钟于国旁边,眼睛看着水煮鱼,直扒桌子,被钟于国活活摁住。 同时来的还有钟小的儿童餐,白水煮的豆芽和鱼肉,放了点酱油和葱花香菜。看起来也是色香味俱全,但相比一大盆红灿灿的水煮鱼,瞬间失去了魅力。 “来,吃这个!”钟于国哄着钟小吃鱼。钟小满眼都是怨恨,撅着小嘴不肯吃。钟于国拿勺子一点点弄碎,递到钟小嘴边,钟小恨恨的吃进去。 “开动吧!”孙凯大手一挥。已经举着筷子的袁宝首当其冲,夹了一片薄薄的鱼片,麻麻辣辣,一口下去,袁宝脸上开心的像朵花。 吃了一会儿。张老板推门进来,“怎么样?”。 “好吃,好吃!”吴迪嘴里塞着鱼肉,嘟嘟囔囔的捧场。钟于国连连竖起大拇指。 孙凯招呼张老板:“来,一起吃点吧!肉,真挺嫩的!”“喜欢就好”张老板笑呵呵的做到挨门进的位置,方便上菜。 “最近大家都怎么样啊?”张老板与孙凯闲聊。 “咱们都还好,不过因为这事学校影响不少吧~”孙凯问张老板。 “是啊,隔往年,就算不是学生下课的时候,都会有好多家长带孩子来学校,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今年,都这会儿了,招生可是问题了...”张老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咱们其实都不用担心这个”钟于国好不容易喂了一半鱼肉给钟小,放下他让他自己玩。 “毕竟是名校,这事过段时间也就都不记得了。”钟于国说。 “这个倒是真的”张老板多云转晴,想起他当时选址的原因,这个的确考虑在内,不禁没了担心。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因为没有喝酒,讨论的话题多数围绕恋爱、工作,把个五大三粗的张老板问的脸都红了大半。 门,突然被推了一个小缝隙。 “老板~老板~”一个怯生生的小脸在门缝里出现,悠悠的叫着门口坐着的张老板。 张老板没有站起来,扭身问:“怎么了?” 门缝里的小脸有些为难的神色,最后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进来,在张老板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又匆忙的出去了。 张老板蹭的站起来,脸色有些异样。 “没事吧?”钟于国问。 “没事,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啊!”张老板,转身也走了出去。 孙凯起身,对钟于国说:“看好他们,我去看看!”想想张老板的脸色,应该是不好的事情,既然外面没有吵闹声,应该也不会是学生寻衅滋事,那可能就有别的为难的事情。 孙凯想借机卖张老板人情,于是也跟了出去,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钟于国表情也变得严肃,点点头。 大厅里闹哄哄的,一堆人围在门口的一张桌子旁。 孙凯随着张老板挤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脸都哭花了,坐在椅子上,嘟嘟囔囔重复着什么话。 “怎么回事?”张老板问旁边的小服务员。 “好像...被强奸了。”小服务员怯懦的说。 什么?又是强奸?又是海江大学。 孙凯和张老板对视了一下。 “报警吧!”孙凯对张老板说。 18.小燕儿胡同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钟于国快速的把钟小交给袁宝,由袁宝带孩子回了吃饭的房间。 本来钟小还很好奇,扒着钟于国的大腿想往上爬,直接被钟于国摁住,交给了袁宝。 交到袁宝手里的钟小,看袁宝面无表情,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牵着小手回了吃饭的房间。 袁宝继续吃水煮鱼,钟小坐在刚才吴迪的位置,拧巴着小手,支支吾吾的问袁宝:“阿姨,刚才发生了什么?” 奶奶的声音,发声还有些跑风,袁宝没听懂,直直的看钟小,摇摇头。 “你要不要尝一下这个?”袁宝心思全在三峡水煮鱼上,哪里有心情管外面。趁没有人,袁宝悄悄的问钟小。 钟小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扒着桌子的小手,不安的反复搓搓,他知道爸爸不让,如果吃了被爸爸发现,会不太好,所以钟小有些犹豫。 还没等钟小做出决定,袁宝已经夹着很小的一片鱼肉,递到了钟小的面前。 亮晶晶的鱼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钟小垂涎欲滴的吞了几下口水。 没有了犹豫,钟小肯定的点点头,凑上去一口吃了进去。 “丝,辣...辣...” 钟小第一次吃辣,眉毛、鼻子都挤到了一起,小手放到嘴巴前,直扇风。 “喝口水!”袁宝转过去把钟小的水杯拿过来,放到钟小面前。 钟小抱着他的婴儿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最后放下杯子,一抹嘴,笑了。 “好吃吧?”袁宝也满脸笑意,终于有人懂了这盘鱼肉的价值。 钟小眼睛左转一下,右转一下,最后望着袁宝,用莲藕一般大小的手臂扒着袁宝,奶声奶气的直哼哼。 “还想吃?”袁宝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馋了,但是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可以不可以吃。有些犹豫。 钟小又反复嘟囔着,奶奶的声音像奶油一样瞬间化开,钟小又不停的摇晃着袁宝的手臂,双管齐下,袁宝动摇了。 “恩...那...在吃一口!就一口!”袁宝伸出一个手指比划着和钟小确认,钟小猴急的点头。 袁宝小心的筛检了一个很小块的鱼肉,递到钟小嘴前面,钟小一个前倾,全部吃进了嘴里。 又是“嘶~辣~”的声音。 咕咚咕咚几口水下去,钟小的额头竟然微微冒出了汗水。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和钟于国特别的像。 “这次,不能吃了!”袁宝肯定的放下筷子。 虽然时间不长,但钟小还是很怕这个面无表情的袁宝阿姨的,所以也没有再继续拉着撒娇。 两个人,一个抱着水瓶喝水,一个继续狂吃狂吃水煮鱼,画面十分和谐。 门外声音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愈多。 不多会儿,钟于国进来了。 “咱们走吧!”钟于国对袁宝和钟小说。 “恩!”袁宝和钟小点点头。临出门,两个人都都给那盆没吃完的水煮鱼投去了依依不舍的目光。 钟于国抱着钟小走在前面,袁宝跟在后面,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吴迪也跟了进来。孙凯在人群中和张老板站在一起,面色凝重。 “我先把你们送走!”钟于国终于领着所有人出来了,然后朝孙凯的方向望望。 “他们还得处理点事情,你们几个女生先回去。” 袁宝点点头。 出门后,钟小到底是小孩,躺在钟于国怀里就生了困意,眼睛闭着倒在钟于国怀里,快要睡着。 “孙凯呢?”吴迪问。 “他待会儿自己回去”钟于国重新调整了一下抱在怀里的钟小,继续说:“走,开车去,我先把你们俩送回去。” 几个人坐在钟于国的车上,因为钟小在睡觉,一路无言。有几次吴迪想要说话,看看抱在怀里的钟小,也就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吴迪就来到了反客。 袁宝还没起床,戴着眼罩,也没有想起来的意思。吴迪进屋后,躺在旁边沙发上,玩手机。 不知又睡了多长时间。 “天啊,已经有新闻了!”吴迪发出刺耳的女声,把元宝吓了一个激灵。 吴迪心扑通扑通跳,抓着袁宝说:“昨天的事,这么快就放网上了。还有图片!” 吴迪把手机聚到袁宝眼前,恨不能贴在她的鼻子上,咋咋呼呼的说:“你看着图片,还打了马赛克。” “你看,连大学的校门都放出来了!” 吴迪手机聚在袁宝面前,手上下翻动着让她看。袁宝接过来,看了几眼,把手机又交还给吴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袁宝闷闷的说。 又过了几分钟,袁宝起床、洗漱、穿衣。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个发愣,一个继续刷手机。 吴迪的手机突然响起了视频的声音。是钟于国。 打开视频,吴迪和钟于国,两个人同时说的第一句话:“看新闻了吗?” 钟于国笑了,拍了一下手掌说:“看吧,心有灵犀一点通。就说吧!” “少废话”吴迪讪讪,“你说这个学校刚完一件事,又来一件事,够悲催的。” “可不是说呢!”钟于国肯定到。 “你看到没?”钟于国眼睛瞅着别的方向,但是满脸的看热闹的表情,继续说:“网上还有人说,是不是英腾飞继续作案,事发了呢?” “不可能!”吴迪直接否定了。 “万一呢!”钟于国说。 “你是傻子吗?英腾飞昨天还没放出来!”吴迪瞥了一眼钟于国,又加上了一句“法盲!” “对对,您知道!”钟于国自嘲到。 “不过,这次对学校的重创可是够大的。”几个人点点头表示肯定。 最后钟于国问吴迪:“你昨天给我儿子吃啥了?” 袁宝心里一动,依旧面无表情,倒是吴迪想了一下,回答:“后来他不是跟你吃饭的嘛?我哪里知道?” 钟于国想了一下,“也对”。 “怎么了?”吴迪问。“也没啥大事”钟于国搔搔头皮,说:“就是今天有点便秘,半天没拉出来!” “这不很正常吗?”吴迪一脸不解。 “恩...是...”钟于国没有否定,又说:“但是小孩子,总得多注意点。” 看着钟于国一脸宠溺的孩子样。作为未婚未育女的吴迪,怎么也不理解。 袁宝偷偷在旁,寂静无声。 有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钟于国告知这几天有事不能来,本来孙凯也有事情,但是遇到这事,又得跟着跑几天,最后钟于国叮嘱他们多跟着孙凯,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吴迪不乐意了,刚想牢骚一下自己的冲锋陷阵、赴汤蹈火的精神。钟于国瞬间挂了视频。 “这,狗东西”吴迪骂骂咧咧。 因为李虓在上班,吴迪没事就跑反客来跟袁宝腻歪着。袁宝不爱说话,吴迪倒也乐得自在,经常一呆一天。 吃完午饭,吴迪和袁宝两个人没有展开折叠床,而是铺了一个凉席,开着头顶的老电扇,胳膊支在沙发上,两个人很惬意的假寐。 听到楼梯和门铃的声音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袁宝和吴迪都睡眼惺忪。 孙凯一声不响的站在两个人面前。 “来啦?”吴迪起身,不忘摇晃了一下旁边的袁宝。 袁宝揉揉眼睛,站起来,两个人七下五除二收拾好凉席,三个人围站在一起。 “学校可能要开除英腾飞了” 孙凯简单的一句话,把袁宝和吴迪吓醒了。 “怎么又变了?”吴迪追问。 “压力他大吧!在加上昨天的事情。”孙凯说的隐晦,这本就是他的性格。 袁宝点点头。吴迪脑回路貌似有点长,兴冲冲的问:“不会这个事情真的和英腾飞有关系吧?” “没有!”孙凯木讷的说。 “就算是没有,也有了牵连。事赶事,网上一时半会儿都是关注的。” “是这么回事”吴迪点点头。“那昨天什么情况啊?”吴迪反问孙凯。 孙凯坐在沙发上,说:“你们走后,我们叫来了警察,警察看了一下,把人带回警察局去了。” “问出什么了吗?”袁宝看着孙凯双眼发黑,可能也是昨晚被警察问话,熬得有点晚。 “恩...”孙凯踟蹰了一下,说:“那个大学生就说,强J她的人,作案前反复问她,什么?‘你是不是小燕儿?’” “小燕儿?”吴迪和袁宝面面相觑。 “今天我去一趟学校,就是过路来看看你们。也告诉你们一下,晚上少出去。” “咱们这边没事的,看!外面人多多”吴迪说。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这里是最热闹的街道。 “以防万一吧,咱们这边不是也有胡同吗?”孙凯转过身,指指平时袁宝和大爷大妈们玩耍的位置,记说说: “昨天的事,就是在学校旁边的小燕儿胡同。” “又是小燕儿?”吴迪有些警醒的说:“怕不是个变态强奸犯吧!” 袁宝和孙凯都没有质疑。 19.真的累了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网上铺天盖地传开了,海江大学开除英腾飞学籍的事情。 孙凯,又一次来海江大学。 这次大学门口,蹲守了更多的记者,只是出入的学生少了大半,稀稀落落的多是结伴而行。见到记者也是避之不及。 小耿和王经理都不在门口,其他门卫认出了孙凯,客客气气的请进了校园。 孙凯没有直接将车开进去,而是停在了操场旁,然后下车打算转一转。 校门口没有太多的学生,谁知校内学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空荡荡的校区也见不到多少学生。 孙凯漫无目的的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走到图书馆,围着图书馆又转了一圈,除了自习和运动的学生,没有更多的发现。 穿过情侣经常幽会的小树林,又走到教学楼前面,孙凯每走过一个地方,擦肩而过的学生们,都会在看到陌生人的那一刻禁言。 搞得孙凯很郁闷。 前面又是两个女生,还没走进,两个人就闭上了在讨论的嘴。孙凯撇撇嘴,擦肩而过。 “你看告示牌了吗?...” 擦脚而过的空隙,孙凯还是听到了女生很小声的声音。孙凯继续走,没有回头,声音也渐行渐远。 告示牌?孙凯决定去找找看。 海江大学很大,除了操场和图书馆,教学楼和办公楼就有好几座。孙凯足足饶了快二十分钟才找到一个大教学楼前面的空场,而空场那里竖着一个不锈钢的大广告牌。 广告牌没有开灯,玻璃里面也一片空白,而玻璃外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不同内容的A4纸。 最醒目的一张,就是悬赏令。三个大红字印的特别大,纵是密密麻麻,也第一眼就看到了它。 悬赏令是学校和警方联合发布的,还盖上了印戳。大致内容是搜集关于小燕儿胡同的事情,下面有学校和警察局的电话。还告知学校的某一个地方设有实体邮箱,可以匿名告知。 孙凯不禁赞叹,这个方法很好。 同时贴着的还有英腾飞开除学籍的通知和10点后禁止外出的通知。 孙凯一一浏览后,又在办公楼和宿舍楼转了转,没有获得什么不同的信息后。决定先去找校长。 孙凯走到矮楼的下面。上次的女人还在门口,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扫视一下。 女人突然看到了孙凯,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手机放回裤兜里,笑嘻嘻的站在原地,等孙凯过来。 “来啦!”女人笑着对孙凯说。 孙凯点点头,他想起是谁提起过这个女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刘翠秀,他很小声的说了句:“是刘阿姨吧?” “对对对...”刘翠秀很高兴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连着说了好几个对。 “快进去吧,老校长刚溜达完回来。”刘翠秀有些黑,脸上满是娇憨,不停的搓着双手,有些紧张。 孙凯对刘翠秀笑笑,很恭敬的说:“行,阿姨我先进去了。” 说完了,直奔二楼那个常去的房间。 孙凯推开门,看到董香国没有坐在办公椅前面。他径直走过去,董香国没有声响的抬手指指旁边的座位,孙凯坐到了董香国的旁边。 “屋漏票逢连夜雨啊~”董香国突然感慨,声音里都透着疲惫。 “是啊!...”孙凯不能否定什么,只是担心的问:“英腾飞被开除学籍,那...没问题吗?” 这个问题提出后,董香国无奈的咧咧嘴角,抬起头看了眼孙凯,又摇摇头:“怎么可能没问题,来闹了好多回了。” 孙凯想起身形壮硕的刘翠秀,觉得很应该在下面有个人看门,而且就得是身强力壮的。 董香国又继续说:“最后没办法,等过两年,事情平息了,在以什么由头,把学籍处理一下吧。” 孙凯点点头,默默地说:“也只能这样了。” “是啊!”董香国也点点头。 “你爸爸那边好吗?”董香国突然提起孙凯的爸爸。 孙凯楞了一下,连忙回答:“挺好的。” 继续补充道:“自打前几年退休后去公司挂个职,这几年明显精神了好多。每周都要有模有样的去公司一次。” 孙凯笑笑,想起老父亲的样子,越老越像个小孩。 董香国表情柔和了很多,说:“我们这一批人里,就你爸爸最舒坦,还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儿子。” “要不是您对学校负责,想着把学校做的越来越好,您现在其实也可以很舒坦”孙凯由衷的说。 “有什么用?”董香国自嘲。 孙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问:“大哥现在是在国外吧?听说工作和生活都挺好的?” 说起儿子,董香国脸色更加柔和了,满脸的骄傲。 “还好把儿子送出去的早,真在国内,不定受什么影响呢。去国外,搞搞研发,挺适合他的性格的。” “是!大哥性格比较踏实,研发对智商要求高,但是人际相对简单,以后大哥过日子也舒服。” 董香国慢慢有了笑模样,说:“董事,董事,当时起这个名字,还是挺符合的。” “是啊!”孙凯也跟着笑了起来。想想他上大学的时候,这个大哥哥没少帮他。 说起儿子,总能让董香国忘记不少烦恼。 “如果没出这几件事情,兴许学校这几年还能引进他们的科研项目呢!”董香国长长的叹了口气,没能把儿子引进回国,多少有些遗憾。 孙凯一直知道董事飘在外面是董香国的心病,但是在事业和家庭上,董香国和董事都是一致的选择事业,两难全的事情,无论在谁面前都是公平的。 “以后会慢慢有时间和办法的。”孙凯安慰。 “不可能啦~”董香国继续说:“这两件事的影响,就够学校缓几年了,无论是招生还是拨款,一时半儿都得仔细再仔细了。” “是,风口浪尖,舆论正热闹的时候。咱们也得沉得住气,不是?”孙凯继续权威。 “可能没时间了...”董香国摇摇头。 “我...可能要退休了。” 透过董香国的双眼,满是浑浊。孙凯知道事情对海江大学影响不小,但没有想到会影响到董香国。 董香国继续说:“本来这几年把董事这个事情弄完,我就想着退休了。结果...” “结果...赶上这事!”董香国自嘲了一下,摆摆手,“赶上这事,这几年都缓不过来,索性请辞了。” “不至于吧,叔叔...” 孙凯还想在说什么,董香国摆摆手,示意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好意。我这把年纪,在待下去,出成绩的可能性不大,也得让给后面的年轻人了。” 董香国虽然疲惫,但是言语很真挚,他是真的累了。 20.各奔前程的年轻人 从办公室出来的孙凯,心里有些怅然。 他记得那年父亲退休后,刚开始的生活,每天无所事事,和家人吵架成了常态,即便这样,老人还是一天天的日渐憔悴。 曾经叱姹风云,如今没有价值,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难免是一个不小的过渡。 好在没多久,孙凯的父亲被战友儿子返聘回去,虽是个闲差。但借着工作机会,走访过去的老朋友,简直老有所乐。 可如今,风口浪尖隐退,可能会成为董香国心中难以铺平的事情。 但,孙凯又能做什么呢? 漫无目的的走了会儿。孙凯又来到张老板的餐厅,想必从前的人潮涌动,现在的饭店简直门可罗雀。 张老板坐在门口的大树下,坐在一个长板凳上乘凉,手里举着扇子扇风。 看到孙凯过来,张老板起身,没有离开树荫,只是笑眯眯的等孙凯过来一起乘凉。 “怎么样啊?”孙凯关切的问张老板。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树荫下闲聊。 “嗨...”张老板脸上没有丝毫愁容,只是打趣道:“就那样呗~” 说完,张老板又笑呵呵到:“过了这段时间,就又会恢复平静的。” “是啊~”还沉浸在董香国即将退休的伤感中的孙凯,被张老板云淡风轻的描述,说的有些动容。 人生就是一个波折接着一个波折。哪有那么多意难平?生活,就是果断时间,就好了! 孙凯笑笑,抬起胳膊,放在张老板肩上,手不自觉的拍了几下张老板肩膀。 “有事别客气,说话!”孙凯望着张老板说。 张老板瞬间腼腆了起来,笑的有些娇羞。 “不客气” 停顿了几秒,张老板继续说:“这种事经历过几次,不担心的。” “之前也遇到过这事?”孙凯有一搭没一搭和张老板聊开。 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下,张老板继续扇着扇子。 “恩...以前摆煎饼摊的时候,有一阵上面下来什么指令,清理小商贩...” “然后...足足有一两个月,不能摆摊...”张老板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些过往,多是最底层人的生活现状,张老板和孙凯说这些,多少心里有些忌讳。 “那你们吃什么?住哪里?”孙凯反而更热心的询问。张老板放下了些顾忌。 “就胡同里的小平房呗,挤一挤,总能住下的~”张老板脸有些红,有些担心孙凯这类人会看不起他。 孙凯放下的手,又一次搭在张老板肩膀上,孙凯很肯定的对张老板说: “苦日子过去了,现在熬出来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还有我们几个!” 五大三粗的张老板竟然有些感动,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连连的道谢。 “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们不一样...”孙凯突然鬼魅的一笑,敞开心扉和张老板聊起来。 “总感觉我们打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出生就顺风顺水,不缺吃、不缺穿,要什么有什么...” “是不是?”孙凯问张老板。 张老板有些腼腆,但很诚恳的点点头。 “其实,老天爷给你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收回一样东西”孙凯摊平了两双手摆在面前,像一个天平一样,矮一点、高一点,找着平衡。 “你们能通过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风风光光、大大方方。可我们...”孙凯摇摇头,有些无奈。 “不缺钱、不缺吃、不缺穿,唯独却了自由。”孙凯不知道张老板懂不懂。 张老板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摇摇头。挣扎在衣食住行的人,自由是什么?确实是个问题。 孙凯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小学报什么补习班,不能自己做主!放假想和朋友玩,不可以!就连...” “就连...谈女朋友、找工作...都要时时汇报、批准”孙凯自嘲的笑笑。 一双大手从手心翻到手背,孙凯说:“就像有人一直压在你人生的顶端。” 虽然很多描述张老板不明白,但是放假不能出去和朋友玩,不能自己找女朋友...这些实打实的事情,摆在眼前。 光听听,就已经让人觉得生活没有意思。 这下张老板,彻底懂了孙凯的不易。 “都不容易”张老板把扇子举的更靠近孙凯一些,用最实际的行动,做出最贴心的安慰。 孙凯笑笑,“个人苦,个人知,人生有几个能患难的朋友,就够了!” “是啊~” 两个大老爷们,坐在长椅上,一阵感叹。 到了中午的饭点,餐厅依旧不是很多人,只有三四桌学生来吃饭,多半也是过了饭点,勉强来填饱肚皮。 餐厅里,服务员一半都在电扇下面闲聊,还有几个人慢悠悠的照顾着顾客。 所有事情仿佛比平常慢了半拍。 “还有饭吗?”一个不像学生的男人,牛仔裤加T恤的装扮,站在张老板和孙凯面前,攀谈。 张老板一副老板的姿态,站起身,迎客人进门。 男人没有想进去的样子,反而和孙凯和张老板攀谈起来。 “听说最近这里出事了?”男人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胡同,问两个人。 张老板和孙凯互看了两眼,都着要谨慎回答,也就没有说太多,只是官方回应:“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那...当天有看到什么吗?”男人特别不识趣的继续追问。 张老板斜看了一眼这个陌生人,耐着性子说:“别问我们,我们就做生意的,正忙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去问别人吧!” 男人明显看出了张老板的不耐烦,吧唧了一下嘴巴,悄悄凑到张老板跟前说了句话。 张老板望了一眼孙凯,几个人心下明白了。 “报警的女孩提到你们,所以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来问问。”男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走访,多少还不太熟悉。 张老板直言不讳:“刚才说的也是实话,那姑娘跑进来的时候,正是忙的时候。那个样子,把我们吓一大跳。” 张老板和孙凯对视了一下,当晚的情景,两个人都还记得。 “那...您仔细想想,想到什么都可以说说”男人依旧想多获得些信息。 孙凯和张老板都摇摇头,一是,他们确实不知;二是,英腾飞的事情刚告一段落,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人又追赶着问了几句,到底没问出什么。他去餐厅吃了口饭,一直东张西望的。 结账时,张老板想要给他免单。男人偷偷的把钱放在了碗下面。 临走不忘小声的附耳嘱咐张老板和孙凯:“想起什么,一定要及时告知。”随手还塞过来一张写有手机号码的纸条。 愣头青一样的男人,朝胡同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也是挺拼的。” “趁年轻奔前程嘛~” 虽然两个人都觉得男人做事方式上有欠缺,但精神可嘉,再工作几年,有了经验,一定也会有所作为。总好过坐办公室指点江山,不知人间疾苦,要强不知多少倍。 21.现实下还是需要闭上嘴 从学校回来后,孙凯去了一个地方。他见了一个女孩,吃顿了饭,就回家休息了。 晚上,大概凌晨,孙凯接到张老板的短信,犯罪嫌疑人抓到了,而且是白天穿便衣的那个年轻男人。 孙凯一副后生可畏的样子。洗洗睡了,准备明天再过两天,去看看后续情况。 同一时间知道消息的还有袁宝、吴迪和钟于国。袁宝和钟于国知道事情,是孙凯告诉的。而吴迪是从钟于国处知道的。 第二天,袁宝依旧赖床。吴迪早早来叫早。 袁宝眼神迷离,被吴迪然磨硬泡的拉了起来,最后简单洗漱,生生被吴迪拉着去了学校。 “起床啦!” 正在车上汗水的袁宝,被吴迪的尖叫声警醒。睁大眼睛,看看四周,袁宝发现,他们已经在海江大学的门口。 “恩...”袁宝纳闷为什么吴迪把她拉来这里。 吴迪先发制人,拉着袁宝就朝张老板饭店走。 “那个...”袁宝依旧不明所以“咱们...干嘛去啊?” “笨蛋!”吴迪扭头敲了一下袁宝的后脑勺。 “八卦去啊!”吴迪泱泱的说。 “八卦什么?” 这下吴迪被气到了。“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吴迪立定。 “恩...” “昨天不是说抓到嫌疑人了嘛!” “然后呢?...” “然后去看看什么情况啊!”吴迪差点喊出来。 “这次...跟咱们没有关系吧...”袁宝纳闷,上次英腾飞的事情,孙凯已经说过结束了,这次的事情,没有雇主,顶多也就是凑热闹。 “没关系,八卦才好玩!”吴迪直直的拉着袁宝前冲,捎带还有点小跑的节奏。 一路下来,袁宝彻底醒了。 “呦,来啦!”张老板还是坐在门口的树荫下面,这次没了昨天的惆怅。 很明显,抓到嫌疑人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来啦!来啦!”吴迪应声,然后胳膊一扭把袁宝摔到张老板的长椅上,让她坐下。 “怎么样啊?”吴迪好奇的问张老板,手都快扒到张老板的肩膀上。 张老板从毕业后一直忙着开餐厅、挣钱,上一个女朋友还是大学的时候,突然吴迪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扑过来,张老板瞬间脸红了。 “什么怎么样啊?”张老板有点语无伦次。 “就那个~”吴迪指指胡同,“那个...那个...”连着指了好几遍。 “奥~”张老板了然。 “就听说抓到嫌疑犯了。”张老板努力克制自己,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那你还听到什么了吗?” “听到...好像学校有传说有举报的”张老板努力回想着昨天从吃饭学生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举报?”吴迪反问“学生吗?” “应该是!”张老板点点头,补充道:“现在学校管得很严,出入都要学生证了。” “天啊,人渣!”吴迪愤愤。 “恩...应该受害人不止一个。”张老板说。 “那那天的女生呢?”吴迪挨着袁宝坐下。 “女生应该是早被她父母接回家了。”张老板想起来事发第二天,看到学校的王经理带着小耿开一个校车经过,后来打听才知道,女生的父母知道事情后,一早赶过来,闹事,被学校先送回了老家。 因为是开车送的,所以王经理和小耿一起,还能替换开车,一走就走了两天。 “也是,这次和上回不一样。”吴迪点点头。 “那现在嫌疑人说什么了吗?”袁宝继续关切的问。 “咱也不知道啊~”张老板摊摊手,他是真不知道了,虽然便衣他们见过,但是也没到能够打听消息的地步。 吴迪愣愣的坐了一会儿。“行,走!”说着拉起袁宝。 “干嘛去啊?” 吴迪风风火火的。袁宝和张老板都赶紧问情况。 “去学校看看。”吴迪说。 边说,吴迪边拉着袁宝直奔了校门口。张老板在背后直笑,这两个女生,性格差异太大。 到了校门口,小耿和王经理都不在,剩下的门卫,只认识孙凯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剩下的学生都要学生证才能进入。 吴迪急的在门口团团转,就好比一个八卦就在眼前,去发现不了真像。吴迪恨不能拉个学生就聊一会儿。 奈何现在学生们的警惕性很高,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得远远地。 “可怎么办啊?”吴迪站在蹲着的袁宝面前,如热锅上的蚂蚁。 “问他!”袁宝突然指指前面一个人。 顺着袁宝指的方向望过去,是蔡冒剑。 “对呀!”吴迪发现了救星,一拍大腿,三步并两步,跑到正要进门的蔡冒剑身边。 吴迪一个猛劲儿,趴的拍了一下蔡冒剑的肩膀。 “谁呀!”蔡冒剑吓得一个激灵,一蹦老高。 看到是一个女生,左想右想,立马眉开眼笑。 “是吴迪姐啊!” “好小子,还记得姐姐!”吴迪高兴,这个男孩真的如孙凯说的激灵。 吴迪把蔡冒剑拉到一边。 “小燕儿胡同的事,学校传的怎么样了?” 吴迪直奔话题,到让蔡冒剑吃了一惊。 “就,警察在调查呢啊...”蔡冒剑回答,看看吴迪和袁宝,有点不明白这俩人的来意。 “不是说有学生举报吗?”吴迪问。 “恩...是”蔡冒剑想了一下,继续说:“听说信箱里有两张A4打印纸的举报信,讲了一下事情和时间、地点,和...” “那天发生的情况差不多...”蔡冒剑说的很多,却也很隐晦,他想与吴迪拉近乎,但又不知道对方底细,就只能说一分留一分。 “难怪...”吴迪头若有所思。 “好小子!那这事基本和这个学校没关系啦?”吴迪拍拍蔡冒剑肩膀,一点都不客气。 “恩。应该是没有,举报的人,也只是描述了一下嫌疑人的样貌,没有说是学校的。”蔡冒剑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没关系...就是社会人士...”吴迪自言自语。 “这不就是冲着怕被人知道,所以专门挑大学生作案嘛...”袁宝蹲在地上,手拿小树棍划拉着土。 听到袁宝一句话,吴迪和蔡冒剑都惊了一下。 还真是这么回事。因为怕被外人知道,大多数受害人都没有报案,尤其女学生,首选。 吴迪后背有些凉。上学的时候犯罪心理学有很多案例,本以为这是变态,没想到还是预谋作案。 这个人真恐怖。还有就是社会的环境,造成犯罪的人有猖狂的资本,同样可怕。 “姐姐,还有事吗?”蔡冒剑问两个人。 “有事?”吴迪还记得蔡冒剑已经加入了反客,先入为主的想要摆摆谱。 蔡冒剑低头哈腰的说:“一会儿就上课了。”说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吴迪一听,也没了谱,赶紧推着蔡冒剑说:“赶紧的,迟到了!” 蔡冒剑小跑着进了校园,头也没回,看来是真要迟到了。 袁宝和吴迪,打听的差不多,准备回反客。一路上吴迪唠叨个不停。 “你说社会怎么了?”吴迪问袁宝。 “强J的还有理了?” “怎么一个个受害人都不敢站出来,还得匿名举报” 吴迪用力的拍了几下车转盘。 “女性本来就是弱势”袁宝说。 “弱势,应该被保护...” 吴迪还想说点什么,自己都没了底气。她也是女人,这成长阶段受过多少白眼和非议,只有她自己记得。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在大城市,没人说慢慢就过去了。要是农村,哼...” 袁宝只是哼了一声,没继续说。 吴迪知道袁宝来自农村,她不知道农村的情况,书本上的也只是故事,不能感同身受。 吴迪虽然替女生觉得不平,但是...现实下,她还是闭上了嘴。 22.还有多少个可期待十年 海江大学的董香国办理离职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网络上。孙凯此前就知道董香国的打算,早早的问好时间,准备来学校帮董香国一起处理最后的事情。 董香国到底是老了,放以前他是决然不肯让个年轻人,尤其是战友的儿子,看到自己落败的样子。 但是,孙凯提议后,董香国什么都没说,默许了孙凯的做法。 孙凯早早开车来到校门口。 王经理和小耿都站在门口,两个人站在树荫下聊天,看到孙凯过来,都乐呵呵的凑到车窗跟前。 虽然大家都知道董校长要走了,但是面对孙凯依旧没有改以往的巴结。两个人笑呵呵的问孙凯: “今天孙少爷,是来找老校长吧?” 孙凯点点头,没多说。 对于王经理和小耿,两个底层的人物,没有在这个特殊时期给他脸色,孙凯已经很知足了。 在进校门前,孙凯特意对王经理和小耿说了声谢谢。两个人依旧笑呵呵的,目送着孙凯进了校园。 “校长都快走了,咱也不能见人下菜碟,知道吗?”看着孙凯开的汽车的背影,王经理脸上还泛着笑意,嘴上却很认真严肃的教导着小耿。 “恩,知道大哥”小耿很耿直的点点头。 来大城市这些年,小耿虽然只是看门的,但见过很多有钱人,他们很多把底层的人不当人。 董校长却每次来都笑呵呵的问候。连带着董校长的朋友,都从未给他们脸色看。 有这些人物的带动,王经理和小耿的心里,总是如沐春风,也能在面对很多不公的时候,处理的心平气和。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都保不准以后什么样儿”王经理絮叨着,他时常总以为小耿年轻,却没想到小耿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两个人一番感叹后,回到了树荫下面。 孙凯把车停到矮楼下面,快速的钻出车外。 这次,刘翠秀没有在门口坐着。小小的矮楼里,寂静,空无一人。 孙凯刚想踏进矮楼,背后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哎~” 踟蹰了一下,孙凯没想回头,谁知道背后那个人朝他跑来。孙凯驻足,转身。 这个人是英腾飞。 自从上次庭审后,孙凯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这次在这里见面。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英腾飞。 英腾飞满脸嘲讽的看看孙凯,说:“去找校长?” 孙凯没理会,他不知道英腾飞此次叫住自己的来意。 英腾飞嘴角戏谑的撇撇,继续说:“你们这帮人,就会拜高踩低,现在他马上就不干了,还来干嘛?” 听到这番话,孙凯皱起了眉头,但是也没想和英腾飞多说,对于养废了的号,多废口舌也不能弥补什么。 孙凯本想着不说话,英腾飞觉得没趣,就会走。谁知英腾飞继续说起了风凉话。 “事情,我妈都和我说了,不就时候求他帮个忙嘛~”英腾飞满脸的傲慢,口里说的‘他’就是海江大学的董校长。 这次孙凯有点按耐不住,“说话还是要放尊重点。” “尊重?我哪里不尊重?”英腾飞耍无赖。 “本来就是嘛,什么事情都是互惠互利的,怎么?得了一次便宜,后面就想甩干净,装清白?” “你们的事情,我不关心”孙凯冷冷的说。 “不关心?不关心就是知道喽!”英腾飞终于逼的孙凯张口了,怎么肯停下来。 “我当初来学校的时候,就是谈好条件的。这几年过去了,位置坐稳了,开始想甩开?我妈早和我说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英腾飞每每提到母亲都是一脸骄傲。 看着英腾飞的样子,孙凯想起了那天庭审前英腾飞妈妈的样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顿时心生厌恶。 “你很听你母亲的话啊?”孙凯想差开话题,所幸激一下英腾飞。 偏偏不巧,英腾飞不知道‘妈宝男’是个贬义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英腾飞骄傲的说: “那是,有几个女的能做到我妈这样?” 孙凯彻底无语了,不经意的嘴角轻蔑的撇撇。 “还有事吗?”孙凯彻底厌烦了和这个妈宝男说话。 英腾飞不肯罢休,还想拉着孙凯讽刺,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孙凯目光中的凶狠。 英腾飞有些胆怯的闭上了嘴。 “回吧!”孙凯说完,头的没回的朝楼上走去。 英腾飞站在门口,轻蔑的哼了一声,扭身朝宿舍楼走去。 孙凯推开校长室的门,董香国已经等候多时。 东西收拾在一个小小的箱子里面,也就茶杯、充电器,一盆小小的发财树。 “就这些吗?”孙凯指指箱子。 董香国点点头,疲惫的脸上努力绽放着笑意。 “当初来的时候,恨不能把家里书房的东西都搬来,走的时候,就这些!” 董香国手指着小箱子,眼神里满是落寞。 “一身轻松!这样好~”孙凯安慰道。 “是,是。”董香国点点头,手却不自觉的抚摸着书柜、桌子、沙发... “刚才看到英腾飞了...”孙凯说。 “恩...这么快?”董香国抬起头,他都没想到,提出辞任后,后面即将上台的人,动作如此麻利。 “是啊~”孙凯也很无奈。 “算了,算了,这事算我头上,以后的人也好做事。”董香国是真的无所谓了。 突然董香国笑了笑,对孙凯说:“上台、下台,这事,像不像小孩出生?” 孙凯不解。 “出生的时候,所有人都带着期盼,高高兴兴的迎接一个新的事物;走的时候,简简单单、孑然一身,带走所有的伤痛和不好。” 孙凯瞬间明白董香国的无奈与不甘。 如果,就说如果,再有十来年,董香国是绝不肯跌倒在这样一个泥坑里,任人摆布。 可到底年纪大了,就算是看透了事情,替别人做了嫁衣裳,也只能一笑而过。 “罢了,罢了”孙凯刚想说什么,董香国笑着打断,他拍拍孙凯的肩膀。 “还好有你们这些好后生,在背后帮忙。”董香国满脸的笑意,很衷心的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这次,我背下这个事情。下一任校长来了,既做了好人,又不会沾惹这个麻烦,才有更多的精神,把学校做好。” 孙凯相信,董校长这番话是真心的希望学校好。 “一定会的。”除了这句话,孙凯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 关于小燕儿胡同,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确定与学校没有牵扯。 虽然网上的网友还是沸沸扬扬的开着玩笑,但是没有确凿证据,戏言终究是戏言,慢慢就会被大家淡忘。 董香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孙凯看到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大家都爱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意思是,无论当下何种境况,早晚有一天会让别人刮目相看。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的前提是还有多少个可期待十年。 23.相聚总有时 送完董香国回家,孙凯没有停留,也没有去反客,准备回家安静呆几天。 吴迪和袁宝上次去学校八卦,可惜还在调查中,什么都没有问到。 见这几天钟于国和孙凯都‘不着家’,于是每天都用手机早请示晚汇报,希望万一哪天孙凯或钟于国开窍了,还能透露点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的挺美,吴迪发去的回报,都石沉大海。就连老大爷和袁宝因为卖废品发生争执,都没能激起孙凯的聊天性质。 索性吴迪转移了注意力,一股脑又重新投入到恋爱中。反到让袁宝得了清净。 本来还想靠兼职挣小钱的袁宝,因为孙凯的严词命令下,果断辞职了。 几天下来,零星的消息,长时间的等待。袁宝着实也有些按耐不住,又对隔壁小龙虾店跃跃欲试。 这天孙凯过来的时候,袁宝正站在小龙虾门前巴望,脑子转的飞快,身体却笨拙的踟蹰。 “干嘛呢!”孙凯突然上前,拍了一下愣愣站在那里的袁宝。 袁宝吓了一个激灵,轻喊了声“啊!”,扭过头一看是孙凯。 两眼登时瞪得贼大,嘴瓢了似的说:“没事,没事。” 孙凯咂摸了一下嘴:“你...不会又想做兼职了吧!” “嘿嘿”袁宝憨憨的笑笑,搔搔头。 孙凯拉起袁宝的胳膊,往楼上走。边走边在后面唠叨:“不许去,听到没有。” “就算空闲时间多,也没给你减少工资,你去别人店,回头人家该怎么想?” “我...我没去呢...”袁宝撇撇嘴,坐进了沙发里。 “想都不要想。你又不缺钱,怎么这么多年,还这么财迷。” 孙凯、钟于国和袁宝大学就是同学,相比两个公子哥,单袁宝是从农村一步一个脚印考出来的。 要说为什么,女生那么多,单单和袁宝在一起玩了那么多年。可能也就是因为袁宝始终没有什么性别意识,也没有那么多女生的小心思。 大学里别的女生喜欢到处吃吃吃,袁宝却拉着孙凯一起去义务献血;结果回来的公交车上,差点晕倒。 大学里其他女生看到男生大篮球,都会娇羞的脸红,递上一瓶矿泉水,只有袁宝会嫌弃男生流汗太臭,索性一起打,一起出汗就不臭了。 太多奇葩的事情。 大学四年,所有人都觉得袁宝要和其中一个人会在一起。只有袁宝呆呆傻傻的,把男生们都当哥们。 混到最后,毕业前女生搬东西需要帮忙,谁都没勇气叫男生来。只有袁宝一呼百应,一个系的男生都来帮忙。 就为了这份质朴,孙凯和钟于国两个浪荡子,在社会混了几年后,毅然决然拉着袁宝开了反客。 也只有在袁宝面前,钟于国没有那么谄媚;孙凯没有那么多顾及。可以放松的做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袁宝听了十来分钟孙凯唠叨,终于忍受不住了。捂着耳朵,躲无可躲。 “行,我也不唠叨你了。自己长记性。”孙凯说。 孙凯又想起什么事情,问还在捂着耳朵的袁宝:“这几天吴迪怎么了?” “怎么了?”袁宝听在问正事,把耳朵放了下来。 “每天早晨、晚上发消息,要干嘛?”孙凯坐到袁宝旁边。 袁宝一脸匪夷所思,后想了想说:“她是想八卦吧!”“八卦什么?” “小燕儿胡同?”袁宝说。 “嗨!吓我一跳,还以为怎么了呢?”孙凯松口气。 两个人正在谈论这吴迪,吴迪就到了。 随着来的还有李虓。 李虓依旧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和白色衬衣,特别职业,脸上也是不苟言笑。 “来啦!”“来啦!”孙凯和李虓,互相简单的问候。 吴迪斜眼看孙凯。 孙凯不明所以。 “还不说?”吴迪突然抬手拍了一下孙凯的肩膀。 李虓抬手阻住,脸上更加的严肃。 “说什么?”孙凯一脸茫然。 吴迪彻底抓狂了,也管不了太多了,抓着头皮直蹦高“学校啊!小燕儿胡同啊!到底都怎么样了啊~” 一通乱喊后,李虓皱紧眉头,一副不认识这个疯女人的样子。 孙凯偷笑,他故意气这个丫头,没想到还挺奏效。 “好啦,好了!”孙凯摆摆手,“还能有什么?校长辞职、英腾飞辞退,小燕儿胡同犯案的人和学校没有关系。” 吴迪睁着的大眼睛忽闪了几下。 “恩...没了?” “恩!没了!” “无聊!”吴迪噗通一下坐到沙发上。 “今天,咱们就是去参加一下校长的欢送会,人多热闹!”孙凯说着,眼神示意一下李虓,怕李虓不清楚情况。 李虓点点头,对于吴迪这个女朋友的样子,他也无可奈何。 “什么时候去?”吴迪问。 “现在...”孙凯看了一下手机说:“现在去就差不多。老钟应该也快到了。” “行,那走吧!”吴迪站起身,拉着袁宝先出了反客的大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海江大学门口。 只见门口已经拉上了横幅。‘欢送海江大学校长董香国’。 王经理和小耿带着另外几个保安,都在门口巡逻。 钟于国早将车停在路边,站在门口等孙凯。 几个人汇合后,和门口的王经理寒暄了几句,就进了校园。 今天校园的气氛好了很多,英腾飞和小燕儿胡同的事情,接连解决了,只需要时间,海江大学就能恢复以往的声誉和宁静。 这一切的功劳,一半都要归功于董香国。 只见董香国坐在教学楼前摆好的桌椅前,在孙凯一行人来之前,董香国已经说完了最后的演讲,现在的时间,就是校长和学生谈心的时间。 每个学生都会在校长坐位前坐下,聊几句家长或学校的事情。有的匆匆而过,有的满脸不舍。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孙凯一众人眼前,是李萌。 李萌走到董香国面前,坐下,两个人对视而谈。没有匆匆而过,两个人足足谈了十来分钟。 临走,李萌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孙凯一行人在李萌走后,来到校长面前。 “怎么样?叔叔。还是有很多人舍不得你的。”孙凯说。 董香国笑笑,眼角也噙着丝丝的泪水,不住的说:“这帮孩子们,以后都好好的,就好。” 吴迪鼻子有些酸,悄悄的用李虓的西服擦拭了一下。李虓一脸的不高兴,也没敢发作。 钟于国在旁看笑话一样。但也不忘上前安慰几句。 “都会好好的,您放心吧!这么好的学校出来,还有您这么好的校长栽培,以后都是栋梁啊!”钟于国说的声音有点大,可能是怕董香国年纪大听不到。 吴迪斜眼看了钟于国一眼,伸手拽拽钟于国。 寒暄了几句,又有几个老师凑上来说话。 半天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 孙凯本来还担心英腾飞会来捣乱,没想到,整个流程都很顺利,直到最后留影大合照,都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结局。 摄影的老师走到董香国面前:“校长,底片回头洗出来,我给您送过去。” “哎呦呦,快别叫校长了~”虽然董香国很享受校长的称呼,但是始终要接受现实。 “回头麻烦你了啊~”董香国双手抓住摄影老师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董香国很是依依不舍这些年奋斗过的学校。孙凯一众人领着董香国,一步三回头的朝门口走。 远远的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跑过来。 “慢点,慢点。”董香国早已经认出了是谁。 董建胜和刘翠秀两口子,紧迈着小步跑过来。 “哎呦,你说怎么就走了呢~”还没说几句,董建胜就哭了出来,老泪纵横。 刘翠秀眼中含泪的嗔怪董建胜:“说不让你哭,你一来就哭。” 说着,刘翠秀拍打着董建胜握着董香国的手。然后勉强笑着说:“您是享福去了,以后不用操心过日子了,是好事。” “哎,是。”董香国肯定的点点头。 董建胜还絮絮的唠叨:“你说,你当初好了,就想着把咱们村的人一个个都带出来,你是真心善啊~” “怎么...就这样走了呢?”董建胜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带着董香国也要哭了。 刘翠秀到底是更了解董香国,连忙拍打下董建胜握着董香国的双手。 “老董,别听他的。以后你是退休享福的,不像我们是劳累命。” 董建胜擦擦眼泪,也跟着说:“对对,是享福去了。” “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的。”董香国看着两口子一唱一和,心里别提多温暖。 坐进孙凯的车时,董建胜两口子,王经理、小耿领着一行人,还有七七八八自愿的学生和老师,齐刷刷站了一排。 这些人目送着董香国一众人离开。 24.平凡的生活 送董香国回家后,孙凯一众人重新回到了反客,门口处张老板已经等候多时。 孙凯和钟于国迎了上去。 “兄弟,来啦!”钟于国拍拍张老板的肩膀。 “哎,来了~”张老板脸上堆满笑容,圆乎乎的像个弥勒佛。 “吃点什么啊?”孙凯问。他扭身看看小龙虾店和奶茶店,还有对面街道的林林总总。 “都行,都行”张老板依旧笑呵呵。 “这样吧~您是吃惯了餐厅的,不如...”钟于国看向孙凯,继续试问:“不如在附近买点菜,如果您不嫌弃,咱们店里涮火锅吃?” 张老板连连摆手,“不嫌弃,不嫌弃。” “您觉得呢?”孙凯又问了一遍张老板。 “行,挺好”张老板说话一直简洁。孙凯点点头,安排道: “老钟你陪着老张,我们先去买菜吧!”孙凯本来想着让袁宝和吴迪他们去买菜,但是又放心不下,索性自己一起去。 钟于国立刻明白了,赶紧插话:“别家呀,您是老大。隔屋里坐镇吧,我和他们去。” 话刚说完,连推搡带哄的把孙凯和张老板推进了反客的门。 钟于国扭过头笑呵呵的对李虓说:“那...麻烦你帮忙,咱俩走一趟呗。” “行”李虓表情严肃,看不出到底愿意不愿意。倒是吴迪屁颠屁颠的揽着李虓的细胳膊,喜笑颜开。 一条街都是餐厅,自然少不了买菜的商贩。只是需要穿过胡同,左拐右拐,才能到。 这条买菜的街在胡同的最中间,杂七杂八的生活零碎应有尽有,什么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熟食、生食、水果、蔬菜,甚至衣服、鞋帽都应有尽有。 不过会儿,在钟于国的带领下,大包小包就买好了所有的东西。 锅、碗自然不在话下,还有小桌子、小凳子,七七八八的蔬菜、水果、肉、调料、底料,满满当当,好几个袋子。 重的物件,钟于国和李虓拿在手里,轻一点的吴迪和袁宝拿着。 奈何,东西太多,就算是轻一点,也很重。 吴迪全程都在叽叽歪歪的抱怨。而李虓全程黑脸。 钟于国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和袁宝一前一后带领着回反客。 叮了咣啷终于到了反客,孙凯和张老板看到这个浩浩荡荡的阵仗,赶紧接过来,该摆放的摆放、该洗的拿去卫生间洗。 一顿忙活。 足足弄了一个小时,大家才整顿好,坐到了饭桌前。 瘦子李虓、吴迪、袁宝并排坐在沙发上。孙凯、钟于国和张老板依次坐在小板凳上。 阵仗摆开了,孙凯大手一挥:“开动!”。 吴迪早已饥肠辘辘,赶紧放进蔬菜、丸子、肉,整个锅都快益了出来。 “你慢点!”李虓旁边嗔怪吴迪。 吴迪挤眉弄眼,没有当做一回事。 “我先来说两句吧!”张老板扫视了一下所有人,举起手中装着饮料的杯子。 “谢谢大家没有看不起我一个开餐厅的,还请我来做客。” “哎呦,哪有~”钟于国摆摆手,试图告诉张老板,大家没有什么阶级之分。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见外。如果不是最近发生这些事情,我们想请你,你都不一定有时间。”孙凯故意抬高张老板。 “别这么说,能交到你们这些朋友,真挺高兴的。以后在忙,招呼一声,也随叫随到”憨厚的张老板,有些词穷,干脆把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好表达他激动的心情。 几个人都喜笑颜开,喝了口各自杯中的饮料。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张老板开头。 “怎么说?”孙凯问。 “要不是后续胡同这个事,大学的事情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张老板说。 提到胡同,吴迪来了兴致,追着问张老板:“那件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快结案了!”张老板说。 “结案?”几个人都吃惊。前几天才刚抓到嫌疑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案了。 张老板见大家都还不知道,索性讲起经过:“你记得那天咱们看到那个便衣吗?” 孙凯点点头。 “那小子,蹲守了几晚上,还让女同事帮忙,这才这么快抓到。” “你说这个人也是,这么不小心,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也不收敛” “怕是没上过网吧~”袁宝说。 吴迪纳闷了:“这年代还有没上过网的?” “有啊!”张老板连忙解释说:“后来听传闻,这个人,是附近一个小工厂烧锅炉的。” “没什么文化学历,现在锅炉都拆差不多了,他也没什么事情,就打杂、看门,什么都做。” “奥~这样啊!”钟于国了解了,顺带也给吴迪解释。 “就老前儿,给国有企业干活的,像这种工作都不要求学历,认识人进去的,工资也不高,就稳定。”钟于国望着吴迪,感觉对方没懂。 “就...看大门的,有几个上网玩的啊!” 最后一句话,吴迪理解了。她还记得她爸单位门口的老大爷,除了听广播,别的都不会。 “那...是个老大爷?”吴迪反问。 所有人齐齐望向张老板。张老板挠挠头:“还真不是。也就40来岁,不到50岁吧!” “不过,好像确实没啥学历,烧锅炉好像是接老人的班儿。”张老板想了想说。 “那会儿,确实都是这样。初中没毕业,有老人退休,孩子立马去接着上班占名额。”孙凯淡淡的说,对于体质内的事情,他比在座的人都清楚。 “真幸福啊~”想到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还有清闲的生活,袁宝还有些羡慕。 “幸福什么啊?”钟于国接话。 “一辈子困在里面了,没什么大出息,你看,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连媳妇都没有吧!”钟于国看看张老板,引话题。 “确实没有,听说这人也不是变态,就是...”张老板连刷的红了,继续说: “就是他喜欢厂里一个女的,人家叫小燕儿。” “啊?”所有人都吃惊了。名字叫小燕儿,然后在小燕儿胡同,这人也是够可以的。 吴迪首先纳闷:“这人怎么想的?喜欢就追啊!” “人家早结婚了。”张老板说。 “也是,你想想学历不高,工资不高,就算稳定,也不好找媳妇,那个年代!”钟于国替张老板补充。 张老板点点头。 “这人也是最近几个月犯案,可能受什么刺激了。每次干这事,都先问人家一句‘你是不是小燕儿’。说是怕自己厂里人知道,怕小燕儿知道。”张老板一脸不能相信的说出这些。 所有人脸上各种颜色都有,很明显的掩耳盗铃。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么一问,就有了调查线索,这不是加快作死速度? 这下连孙凯、李虓都忍不住冷笑了。 一边是推杯换盏、谈笑嫣嫣。一边,董香国一个人在家。 夜黑的很慢,更慢的是慢慢凉下来的心。 以前这个时候,董香国还没有离开学校,就算是准备离开,也会先去董建胜那里聊聊家常。 现在呢?硕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很多年,妻子去世了,他没有续弦,因为妻子在心里住下了,那个分量没人可以撼动。 孩子去了国外,总不能因为他放弃远大前程?这个孩子是妻子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心灵寄托。 越想越多,越想越落寞。董香国颤巍巍的起身去厨房,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吃饱饭,董香国这么想。 “叮咚~”门铃响了。 董香国愣了一下,随即朝门口走去。“谁呀?”董香国站在门口轻忽,顺便打开猫眼查看。 透过猫眼,外面是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男人摆弄这手上的塑料袋,没有抬头。透过猫眼看不到男人的脸。 董香国不记得自己有点外卖,但还是先把门打开。 “有什么事情吗?...”门一打开,话刚说完。董香国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除了自己的儿子,还能是谁。 “爸!”董事喊了一声,然后扭身朝楼道里招呼。没几秒,董事的妻子也跟了过来,手里还拉着行李箱。 董香国一时哽咽,想说什么,却突然开不了口。 “爸!咱先进屋。”董事的妻子招呼着两个人进房间,关上门。 25.误食毒药的新娘 董事和妻子回国,呆了足足一周。回国的时候带上董香国一起。虽然董香国一直抱怨国外生活不习惯,但是孙凯能感受到董香国其实心里很高兴。 海江大学的事情,在网络一波又一波的新闻中没了丝毫水花。李萌如期保送研究生,英腾飞在社会上依旧公子哥作风,得罪不少人后,鲜少出现。 反客的第一单生意,就这样结束了。 随着工作的结束,同样结束的还有一段恋情,而这段恋情的结束,就是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礼前一天,钟于国和孙凯都被新郎软磨硬泡后,答应去酒店帮忙收拾房间。 这么绝好的机会,钟于国怎么能放过。他第二天一早就带了媳妇李静和儿子钟小,拖家带口来到了酒店。 孙凯,依旧做他的独行侠。他早早的在酒店门口等钟于国一家。 “来啦!”孙凯问候很久不见的李静。 李静微笑的点点头,牵着儿子走在前面,没有过多问候。 四个人进了房间。房间里只有新娘倩倩和她的好同学,也是新郎的妹妹婷婷。 “哎?倩倩,你老公呢?”钟于国首当其中,拉着钟小上前,问正坐在长沙发上的倩倩。 倩倩见来这么多人,她和婷婷笑着站起来,迎上去,说:“他呀,不知道去哪里忙了。” “快来坐吧~”婷婷招呼着所有人,身体却诚实的跑到钟小和李静旁边,蹲下去,捏捏钟小肉呼呼的脸。 “大家都来了,真热闹”倩倩格外高兴。 虽然这些朋友她之前都见过几次,但是结婚的前一天,这么重要的时刻,聚在一起,总是意义不同。 倩倩拿起桌子上的青提,对所有人说:“我给郑新发微信,叫他过来,大家先吃点水果吧!” 说着,倩倩放下果盘,拿起旁边的手机,准备给郑新发微信。 李静不紧不慢的在旁打趣:“我们不是来看他的~不用着急找他。” 接着,李静笑模样的看看所有人,说:“我们是来看新娘子哒~” 所有人齐哄哄的笑了起来。 倩倩的脸,耍的红到了耳根。 “哎呦,还害羞了呢~”正揉捏钟小的婷婷也过来打趣到这个马上从同学专为嫂子的倩倩。 李静看大家笑得差不多了,对着婷婷问:“新娘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好了!”婷婷扶着倩倩肩膀说。 “那还等什么?”李静声音提高了一度,兴高采烈的说:“快换上婚纱给我们看看啊~” 倩倩刚刚回温的脸,又刷的红了。 “这...不要了吧...”倩倩腼腆的说。婷婷在旁想了一下,对倩倩说:“哎呀,没事的。” 李静肯定的说:“去吧,去吧,咱们一起热闹热闹,先看看新娘子什么样儿,是不是?” 说着,李静扫视了所有人。 孙凯只是微笑。钟小来了兴致,蹦高的去够倩倩,要抱抱。钟于国笑着说: “看,我大儿子都按耐不住了,要看新娘!” 钟于国和李静两夫妻,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 倩倩的脸一直红彤彤的像个红苹果。最后,婷婷喊了一句:“好了,好了,我们这就去。大家等着~” 婷婷拉着倩倩到了酒店房间的内间。 “不许偷看奥,时间会有点长,耐心等等啊~” 婷婷在里面吼着。手脚却利落的从衣橱里取出婚纱。 倩倩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是半个多小时后。 虽然脸上没有化妆,但是白色的婚纱套在纤细苗条的身上,衬托的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几秒的震惊,被钟小打破。 钟小跌跌撞撞的甩开李静的手,朝倩倩走过去。 “漂亮阿姨~漂亮阿姨~”钟小嘟囔着,挥舞着双手。 包括孙凯在内,都被钟小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笑了。 婷婷担心钟小扑上去弄坏婚纱,她拦在钟小前面,一把抱起钟小,亲亲钟小的小脸。 “宝贝儿,这个漂亮可以看,不可以摸奥~” “为啥?”钟小在婷婷怀里,依旧扑腾着双手,试图要倩倩抱他。 所有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吱呦~门被推开的声音。 郑新听到笑声,推门进来,看到这么多人在里面,一头雾水。他挠挠头皮:“你们在笑什么?” “哎呀。哎呀~”倩倩看到郑新,慌张起来。婷婷也赶紧抱着钟小挡在倩倩前面。 “哎呦,没事呀~”同样是女人,李静明白什么意思,赶紧说:“现在已经不兴这套了,还想着,结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呢?” 婷婷没有说话。倩倩却红着脸,赶紧转身进了房间,临了一角婚纱夹在了门缝。 婷婷放下钟小,追在后面。 “看把新娘子吓得!”钟于国对郑新开玩笑的说。 郑新走到钟于国和孙凯面前。 “女人嘛,就重视这些事情。” “来,吃葡萄”郑新手臂搭在孙凯肩膀上,两个人一起坐到沙发上。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聊天。 不多会儿婷婷出来了。倩倩依旧留在房间里。 “她怎么不出来啊?”郑新问。 “换好衣服就出来了”婷婷说完,也坐到了李静旁边。 倩倩出来后,其他几个人打趣的把倩倩推到郑新旁边坐下。倩倩依偎着郑新,小鸟依人,羡煞旁人。 聊了一会儿婚礼流程,钟于国、李静带着坐不住的钟小,先下楼去看婚礼大堂。 孙凯换好伴郎服后,也跟着婷婷去找刚到的婚礼主持,准备彩排一下流程。 郑新和倩倩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会儿,说了几句话,也紧随其后去找其他人。 婚礼的司仪是一个又高又胖的男人。 黑白相间的头发、胡子,像极了圣诞老人。 “都来了吧!”司仪手拿主持稿,扫视了众人。 郑新点点头,介绍了伴娘婷婷和伴郎孙凯给司仪。 司仪熟悉了一下,把人安排在不同的位置,而他站在舞台的正中央,一字一句详细的介绍着婚礼的流程。 从新郎、新娘上台,伴郎、伴娘帮忙新娘整理婚纱,端酒杯、拿戒指、递纸巾,司仪事无巨细的解说着。 最后快讲解结束的时候,司仪站在新娘右边,郑新站在新娘倩倩右边。 司仪大手一挥,假装在现场的样子,轻喊一声:“礼成。” 随着‘礼成’的声音。倩倩突然面容扭曲起来,捂住腹部,想要吐的样子。 司仪停了下来。 婷婷和郑新赶紧上前查看。 “没事吧?”司仪关心的问。后又转念想起了什么,开玩笑的说:“不会这就怀了吧?” 倩倩摇摇头,脸上依旧是痛苦的样子,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正带着钟小溜圈的李静把钟小交到钟于国手上,走过来。 “这不像怀了啊~”李静看看倩倩的脸色说。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婷婷问。 “走吧,先去医院吧!我开车带着大家。”孙凯看郑新脸色也不是很好。 倩倩摇摇头,“没事的~”。 “可能这几天太高兴,没吃好饭吧!”倩倩脸色有些发黄,嘴唇却白的吓人。 “应该没什么大事,现在去看看,开点药也放心啊~”李静劝说。 钟于国也走过来,跟着李静和孙凯一起劝倩倩去医院看看。 迫于无奈,最后几个人商量,钟于国、李静和郑新陪倩倩去医院。婷婷和孙凯跟着司仪继续熟悉流程。 大约一个小时后,孙凯接到钟于国的电话。 婚礼取消!倩倩喝了毒药。 26.又开张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医生给到的报告,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中毒?还是农药? 哪里来的农药?什么服用的?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孙凯和婷婷赶到医院的时候,钟于国和李静已经带着钟小回去了。 倩倩的父亲马伟已经到了医院,坐在倩倩的病床旁边,整张脸都黑了。 “怎么样啊?”婷婷扑倒倩倩身旁。 “没什么感觉啊~”倩倩脸色有些苍白,但言语间依旧轻风细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叔叔...”婷婷又看向马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伟的脸上阴云密布,只是低声说: “医生说...没办法了。” 隐约间,马伟有些哽咽,高大的身形竟然有些颤抖。 “没办法?什么叫没办法?”婷婷满脸的不可置信,扫视了倩倩和马伟,最后目光停在倩倩脸上。 倩倩嘴角微微一笑,继续补充:“等器官衰竭...就走了。” 婷婷楞在那里。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一声很大声的男性嘶吼声想起,马伟突然哭了起来,颤巍巍的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倩倩抚摸着年老父亲的后背,眼睛里噙着泪水。 等一切都冷静下来,孙凯站在婷婷身后,问倩倩:“农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倩倩眼里依旧噙着泪水,眼神空洞的摇摇头。 马伟直起身子,简单的擦拭了下眼泪,厚重的鼻音说:“倩倩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医生说可能是误食...量不是很大,但...但...却没没有可以解毒的办法...” 对于这种回答,孙凯有些质疑,剂量不大却可以致命的农药,怎么会误食? 显然马伟和孙凯想的一样。两个人默默注视了一下。 马伟却什么都没有说,选择了沉默。 孙凯又呆了一会儿,等郑新来后,又是一番抱头痛哭,然后孙凯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病房。 还没走几步,孙凯感觉后面有人追上来。 是马伟。 “叔叔?”孙凯停住了脚步。 马伟上前一步,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你觉得这个事情...” 马伟沉思了一下,继续说:“我听郑新和倩倩说过你的公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涉及到自己女人的问题,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人,今天说话尤其瞻前顾后。 “倩倩不希望我调查这件事情...” 一个粗狂的男人有一次不能自己的哽咽起来。马伟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悲伤、不甘、愤怒等等情绪。 “叔叔...”孙凯了解此时马伟的难过,继续说: “我不会做什么的,即使郑新和倩倩都是我的好朋友,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我会尊重每一个人的意见的。” 马伟点点头。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误食,那只能是身边的人做的。 无论是谁,都是一件毁灭性的信息。 倩倩的离去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谁都不肯轻易的去揭开这个接二连三的坏事情。 马伟送孙凯离开,又默默的回了病房。 在经历过妻子离开后,又一次经历女儿的离开,纵然这值警的大半生涯中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也不如这一次次的打击来的沉重。 郑新扶着马伟坐下,端过来一碗外卖的清粥。 “叔叔,倩倩喝了点睡下了,您也喝点吧~” 马伟看看郑新,又看看手里的清粥,生生的把鼻子里的酸和眼里的泪忍住了。 他颤巍巍的拿起汤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掺有泪水的清粥。 回到家的孙凯,一股脑躺进了床上。 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孙凯,这一夜,从云端到低谷,不过如此,人生,真的是跌宕起伏。 晚上一个莫名的手机号打来电话,孙凯没有接到。 第二天,孙凯回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孙凯吗?”电话一头问。 孙凯闷声回复:“是,您是?” “我是郑是。” 孙凯纳闷,怎么郑是找自己? 还没来得及开口,郑是已经开门见山:“倩倩的事都知道了吧!听说你开了一个公司。这活接不接?” 孙凯犹豫了,昨天才答应了马伟,今天郑是就来找他,两下有些为难。 郑是倒是爽快,继续说:“我明白这事牵扯的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一下,这次这事,钱不会少给你。” 孙凯想了想,问:“你为什么想知道?” “哈哈哈...”对面郑是笑了起来。 “我为什么?当然是看!热!闹!”郑是一点都不想隐瞒。 这么多年,郑是作为亲生子,时时处处被这个样子郑新压在下面。高傲且自负的郑是早已经愤恨了很久,这次可算是抓住了机会。 “那你也有可能是给倩倩下药的人。”见郑是开门见山,孙凯也不想藏着掖着,索性说开了。 “是”郑是当然明白孙凯的想法,他直接告诉孙凯:“你也可以来调查我、问我,我接受的。” “好,下午给你答复。” 孙凯挂断电话后,相继给马伟和倩倩去过电话。两个人知道有人出钱调查后,沉默了一下,最后商量后决定同意。 他们并没有问出钱的人是谁。孙凯也没有说太多。 经过当事人同意后,孙凯想过要不要询问一下郑新。马伟适时发来短信:不要告诉郑新。 让孙凯定下心来。 其实谁都不知道这事,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当事人有一个人可以做最后决定的机会。 接单后,孙凯直奔反客。 袁宝已经不跟大爷大妈们玩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玩游戏,生活上的辅助,在游戏里依旧是辅助。 看到孙凯来,袁宝起身。 孙凯示意坐下,两个人并排玩完一盘游戏。 “今天不是参加婚礼吗?”袁宝问。 “参加不了了...”孙凯继续说:“新娘昨天去医院检查,误事了农药,可能举行不了婚礼了。” “那就等好了再办”袁宝不以为然。 “是活不了了。”孙凯长长的叹口气,他明白袁宝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差。 “怎么...怎么就活不了了...”袁宝一时被消息惊吓住,说话都有些磕巴。 “百草枯,虽然一点,但是慢慢的人也就没了” “百草枯?”袁宝重复了一遍。 她当然知道这个农药的名字,想当年农村可是不少人喝这个农药死的。 威力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袁宝问。 “咱们就有项目了啊”孙凯很无奈,但是现实情况就是开张了,即使不愿意接。 “都是你和钟于国的朋友,不好弄吧~”袁宝询问。 “嗯”孙凯点点头。 “这次,我们两个少出现,主要是你和吴迪,还有那个简直的叫什么,,菜,,菜冒剑” 紧接着孙凯又说:“危险是没什么危险,但是你们尽量细致点,毕竟是朋友,多顾及到他们的感受” 袁宝点点头说:“明白”。 就在这种情况下,反客又开张了。 27.闪烁的眼神 第二天,孙凯带袁宝早早的来到医院。 与他们一起早早来的还有倩倩的爸爸马伟。 孙凯与马伟点头示意,两个人相约去门口吸烟。 袁宝一个人先进了房间。 倩倩刚醒。 “你好,醒了?”袁宝淡淡的说,走到倩倩床边。 倩倩坐直身子,看着袁宝,满脸问号。 “我是孙凯的朋友,袁宝,我们来看看你。” 倩倩了然于胸,嘴角微微一笑。 “坐吧~”倩倩说。 袁宝坐下,左看看、右看看,问倩倩:“要喝点水吗?” “恩”倩倩点点头,刚睡醒,确实有些口渴。 “在那里!”倩倩侧身,想自己去拿水壶。 袁宝动作很快,拿起杯子和水壶,倒了半杯水,递给倩倩。 袁宝摇摇水壶,还有半壶不到。 “我去接点水吧!” “恩...”倩倩抬头看看病房的钟表,说:“现在还没有到时间,9点后才有热水。” “奥,好,那等会儿”袁宝放下水壶,在倩倩床边坐下。 两个人一时无语。 倩倩先笑了起来,问袁宝“你不是和孙凯一起来的嘛?” “是啊”袁宝说。 “那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倩倩看孙凯和马伟都没在,可能是故意想给眼前的这个女孩和自己留时间。 袁宝笑的憨厚,说:“我想等你自己想和我说再说”。 “那我们随便聊聊吧~”倩倩笑笑,一夜的睡眠,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 “那...你说说那天的经过吧。”袁宝说。 “我们取婚纱、去酒店、彩排、去医院...”倩倩努力回想着那天的事情,甚至掰着手指在数数。 “大概这些...然后就发生了这件事情”倩倩一脸无奈。 袁宝想了一下,问倩倩:“那天你吃什么东西了吗?” “早餐,我们一起在家里吃的。后来,就没有吃什么了...”倩倩眼神闪烁了一下。 袁宝发现了倩倩的眼神,刚想问什么,门被推开。 是婷婷。 “你们好啊~”婷婷开了一个门脚,看到两个女生在聊天,推门进来。 袁宝站起来。 婷婷放下手里的水果,上前:“我知道你的,孙凯和老钟的朋友,袁宝,对吧?” 袁宝点点头。 “你们聊什么呢?”婷婷问袁宝和倩倩。 “没聊什么,就说说当天的事情。”倩倩说。 婷婷一听在说这件事情,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你说,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呢?”婷婷长叹口气,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袁宝心思一转,问婷婷:“那天你们在一起吃过什么,你有印象吗?” 婷婷想了一下,指了指她自己带来的水果,说:“葡萄啊~” “葡萄?”袁宝反问,看向葡萄。 “恩,葡萄”婷婷点点头,继续补充:“倩倩最爱吃的的水果就是葡萄。” 倩倩看着两人说话,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几次想阻止,却又欲言又止。 推门声又响起,是马伟和孙凯。 马伟径直走到倩倩床边。 “今天,感觉怎么样?” 说着最关切的语言,马伟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倩倩疲惫的笑笑,伸手牵起马伟的手:“好多了。” “恩!”马伟点点头,就算是不相信,此时也无济于事,只能放宽心。 “我去给大家洗点水果吧?”婷婷说着,拿起水果,和一个果盘,准备去卫生间洗。 袁宝跟在后面,一起去卫生间洗水果。 不多会儿,一大盘绿油油,剪成一小颗、一小颗的葡萄端了上来。 倩倩脸上有些尴尬。 孙凯和袁宝坐了一会儿,大家一起聊了些家长。 后来,孙凯和袁宝才知道,倩倩的妈妈在倩倩小的时候,车祸过时了。 因为怕孩子不能接受,马伟一直没有再婚。 一个大男人独自抚养倩倩长大。 马伟是中国老式父亲,不善言辞,心里有满满的爱,不知道如何诉说。 如今倩倩发生这种事情,马伟说不出的心酸,表面却要装坚强。 孙凯拍拍马伟的肩膀,虽然50岁的年纪,马伟身体依然健壮,只是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男人乌黑的头发,徒增了不少白发。 “我们先走了”孙凯对所有人说。袁宝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么快就走了?”马伟看看手表,不到11点。 “恩”孙凯点点头,又补充道:“我们去看看郑新。” “那你们等会儿吧”婷婷突然说。 “我哥一会儿就过来了。”婷婷不自觉的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继续说: “我哥说今天中午过来。应该快来了。” 袁宝看看孙凯,孙凯看看手机,心下决定再等一等。 不多会儿,执拗一声,门被打开。 孙凯大包小包拎着很多饭盒进来。 “哎呦,大家都在啊~”郑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婷婷。他扭头对孙凯说: “早晨在给倩倩做饭,没来得及回复你。” “恩,没事,刚说要找你去呢”孙凯手抄兜说。 “行,那东西放这里” 郑新看看倩倩和马伟,指指好几个饭盒。 “里面都是你爱吃的,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郑新满眼的爱意。 “谢谢,亲爱的”倩倩没有避讳爸爸马伟在场,笑盈盈的前倾着身体,抱抱郑新。 “我们一起吃吧?”倩倩说。 “不了,不了,我们得走”迎着马伟、倩倩、婷婷和郑新的目光,孙凯摆摆手。 “郑新”孙凯叫了一声。手从裤兜出来,朝门口小幅度的摆了摆。 郑新当下明白,朝其他人示意了一下,跟着孙凯出了病房的门。 “酒店的房子退了吗?”孙凯直接发问。 郑新一愣,眼神有些闪烁,继而尴尬的笑了笑,说:“还没来得及。” “回头带我们去看看,有时间吗?”孙凯又问。 “干嘛啊?”郑新不明白。 “没事,就钟小有东西落下了,过去看看。”孙凯无意隐瞒,但是看到郑新的表情,还是决定后面在告诉他真的原因。 “奥...好。”郑新迟疑了一下。 “这样吧,明早去可以吗?”郑新想了一下问孙凯。 然后补充道:“下午陪倩倩吃完午饭,我想带她出去走走。你也知道倩倩没多少时间了...” 看着郑新眼里有失望的目光。孙凯有些心软。 “行”孙凯说。 “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郑新说。 “好。” 孙凯说完。两个人一起回了病房。 从病房出来,孙凯和袁宝并排说话。 “你有什么发觉?”孙凯问袁宝。 袁宝顿了顿,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来。你呢?” 孙凯点点头,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样吧,这次他们都见过我们了,剩下的事情,让新来的帮帮忙。” “也好。”袁宝点点头。 孙凯走进医院的小花园,袁宝坐在长椅上。 孙凯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孙凯去长椅边带着袁宝回了反客。 28.第一次兼职 和女朋友吃饭的蔡冒剑突然接到孙凯的电话,他立马放下筷子,去餐厅门口接听。 简单的聊了几句,知道时间、地点、任务,蔡冒剑没有多问任何事情。 回到餐厅,女朋友已经吃完饭,坐在那里玩手机。 “小旭,吃完啦?”蔡冒剑关心的问。 王旭直起身,好奇的看着蔡冒剑,说:“谁呀?” “奥,一个兼职的老板。”蔡冒剑继续补充道:“明天,工作上有点事情人,让我去一趟。” “恩...”王旭有点不高兴,两个人本来有计划去游乐场玩。 蔡冒剑看出王旭不高兴,一只手拉起王旭的手,摇摇晃晃的说:“好媳妇,不要不高兴,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啊~” 见王旭依旧噘着嘴,蔡冒剑继续半撒娇的说:“你想想,我多挣钱,就能早点娶你了。” 说着,蔡冒剑坐到王旭身边,双手一个熊抱,把王旭逗的咯咯直乐。 王旭在蔡冒剑怀里小声的说:“我知道你忙,可咱们现在除了上课、实习,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多,我...我想多和你在一起。” 蔡冒剑搂王旭的胳膊更紧了。他伏在王旭耳边轻声说:“你放心,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我会早点挣到钱,好早点去你妈那里说咱俩的事。”蔡冒剑说的声音很小,字字还是掷地有声的传到王旭的耳朵里。 王旭红着脸推开蔡冒剑,娇嗔道:“谁要嫁给你。” 蔡冒剑咯咯的乐着:“都这会儿了,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噼里啪啦,王旭的小拳头一下下轻柔的打在蔡冒剑身上。一顿饭吃的十分情趣。 第二天,蔡冒剑早早的起床,穿了最普通的牛仔裤和黑T恤,带好手机、钥匙,准备出门了。 天气很好,带动的人心情都很好。 酒店门口,有几个穿着酒店衣服的门童,有的帮助客人推拉行李,有的帮着客人指引车辆,井然有序。 蔡冒剑从正门的侧门进了酒店。 大堂内很安静,前台的领班带着几个员工在电脑前布置任务,鲜少的人在大堂里或走动,或坐在供客人喝茶的座位上闲聊。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特别安逸。 蔡冒剑悄悄的朝楼梯走过去,看到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模样的人。 “您好,请问员工更衣室在哪啊?”蔡冒剑走上前问服务员。 服务员上下扫视了一下蔡冒剑。 “你不是酒店员工吧?” 蔡冒剑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到:“我今天来入职,老李推荐的。” “老李?”服务员想了想。 不知道是忙,还是真的想起‘老李’。服务员指了指一个方向。 “直走,上三层,右转到头,再右转,就到了。”说完服务员赶紧推着洒扫的车子,走开了。 蔡冒剑按照他说的方向走去。心想:万能的老李果然管用,不愧是百家姓前十位。 按照员工的指示,蔡冒剑到了员工衣帽间。 里面有很多小隔间,没有人在里面,也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蔡冒剑开灯,扫视了一下房间。从衣架上拿下一件还有些潮湿的员工制服。 制服的前襟部分有些潮湿,应该是员工不小心弄脏,自行清洗后,挂在那里的。 刚穿好衣服,门被打开了。 “你谁呀?” 开门的人看到蔡冒剑。 “我是老李介绍来入职的。”蔡冒剑依旧用先前的说话糊弄。 只见服务员没吭声,坐在更衣柜旁旮旯的休息椅上。 “打扫卫生的?” “恩,我新来的,不懂的还得问您呢。”蔡冒剑说的很礼貌。 这个人稍微放下了戒备,开玩笑说:“这么年轻,干点什么不好?” 蔡冒剑打趣道:“嗨,这不没学历嘛!” 作为高等学府的学生,蔡冒剑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脸红。从眼神到动作,愣头楞脑的都像没什么文化的打工仔。 “嗨,算了,算了,赶紧去忙吧!”员工躲在计较嘎啦里休息,冲蔡冒剑摆摆手。 蔡冒剑把自己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后准备出去。 却被员工叫住:“不拿房间钥匙吗?”说着,员工指指房间另一个犄角处,挂着满满当当的钥匙。 蔡冒剑笑盈盈的道谢,迅速的扫视了一下钥匙上方的名字。 李Xx,蔡冒剑看到一个姓李的人,赶紧拿下他的钥匙。 “我还没领钥匙,说让我先用他的。”蔡冒剑再一次说着谎话,比前几次流利了很多。 “去吧,去吧~” 蔡冒剑,火速的开门出去。衣服、钥匙,都齐了,他又在杂货间推出一个洒扫车。 装备齐全,开始进攻啦! 蔡冒剑按照昨天孙凯告诉的房间号,摸过去。 因为是上午的原因,酒店内没有很多人走动,甚至很多房间都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蔡冒剑一路过去,轻巧的用万能房卡打开房间的门。 房间的内部还是那天郑新和倩倩一伙人离开时的样子,客厅中央的地上铺满了花瓣,由于过了两天,花瓣有些枯萎。 房间的床上还挂着气球、相框和很多缤纷多彩的装饰。 蔡冒剑小心翼翼的把房间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用手机拍了下来,甚至连散落在地上的气球、彩带都拍了下来。 蔡冒剑想起孙凯提到的葡萄,他在桌子上、客厅、房间都没有看到,最后拍掉落的气球的时候,在沙发下的一角看到了。 怎么把都快发干的葡萄放在这里?蔡冒剑有些纳闷。 为什么着重说到葡萄?蔡冒剑不解。 按照孙凯的指示,如果看到葡萄,用纸包着拿回来几颗。蔡冒剑想可能跟指纹有关,就小心翼翼的按照坐了。 完成孙凯的指示,蔡冒剑拍拍手上的土,把手机、包了好几层葡萄的纸都放进口袋里,带上口罩小心翼翼的出去,关门。 还没走出几步,蔡冒剑听到后面好像有开门的声音,他没敢回头,径直往前走,不过依稀可以确定开门的房间,就是他刚刚走出来的房间。 蔡冒剑后背一身冷汗。第一次兼职,真是惊心动魄。 29.葡萄有毒 被郑新爽约的孙凯一点都没有意外,和不高兴。 第三天一大早,孙凯被郑新开车接着一起去酒店,顺便退房。 “我问钟于国了,说是什么孩子的奶嘴?”郑新开着车,问旁边的孙凯。 孙凯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心想这个老钟,孩子都多大了,还说奶嘴,真拖后腿。 但是看看郑新的表情,明显没有怀疑,孙凯才少许放心了许多。 没有孩子就是没有孩子,不会有太多质疑。 “正好陪你去退房啊~”孙凯说。 “是,正好陪陪我。”郑新面无表情。 孙凯看向郑新,说:“现在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郑新扭头看了一眼孙凯,继续回过头去开车。 “本来要结婚的人,现在要准备后事。是不是特别突然?”孙凯继续问。 郑新轻轻的叹口气,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坏?” 说的很悲伤,郑新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 孙凯附和着笑笑,说:“是啊~人生啊!人生!” 两个人一时无言。 过了会儿,郑新悠悠的说:“其实,想想...人生也挺有意思的。” “你说我,小时候父亲车祸,母亲抛下我自己走了,被养父母抚养,上学、毕业,遇到倩倩,结婚,老婆要死了。” 简单说完过往这些年,郑新满是惆怅的问孙凯:“你说,我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啊?” “相比很多没有父母的孩子,你算是很幸运了。”孙凯淡淡的说。 孙凯记起小时候,和爸爸一起去郑家玩。郑新的养父郑郝对郑新比对郑是还有耐心。 爸爸告诉孙凯,因为郑新的亲生父亲对郑新的养父有恩,所以郑郝才会对郑新视如己出,还不忘教育道:以后你长大了,也要记得感恩。 孙凯那时候还小,一晃很多年过去了。 纵然家庭温暖,郑新依旧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郑新没有否定孙凯的话,继续说道: “养父母对我的恩德,我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不过,害我爸爸的让你,我也不会忘记...” 后面的话郑新说的声音很细小,但是字字都敲进了孙凯了心里。 “这几年你找到撞你爸爸的人了?”孙凯试着问。 郑新点点头。 孙凯吓了一跳,从来没有听郑新提起过。 郑新继续淡淡的说:“早死了,那人撞到我爸爸逃跑后,继续开货车拉活,后来也被撞死了。” 看着郑新说的云淡风轻,孙凯有些脊背发凉,怎么可以把一个人的生死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这得多硬的心肠。 “那...”孙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是报应啊~”郑新说着。 车开到了地方,顺着服务员的指引,郑新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酒店的大厅,然后去酒店的房间。 郑新刷卡进房间,孙恺紧随其后。 房间的布置没有动,还是那天离开时候的样子,地上的玫瑰花瓣皱成了一团团,还有些许脚印的痕迹。 郑新眉头一皱,抱怨着:“说不让他们进来打扫,还是进来了。” 说着,郑新用酒店的座机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喂?你们有人进来打扫了?”郑新报上房间号后,问前台的服务人员。 对面服务人员抱歉的告知,工作人员进去后,看到房间的样子,就出来了,没有动过。 郑新依旧皱着眉,简单的说了几句后,挂断了。 无奈的摊开手,对孙凯说:“没办法,他们动没动过,也不知道了。” 孙凯笑笑:“这些东西也不要了,早晚要收拾了,无所谓了。” 边说着,孙凯边努力回想着蔡冒剑昨天发给自己的照片,他心里一一比对着。 郑新收拾着婚纱、礼服这些东西,把需要带走的装进大的袋子里面。 孙凯一边帮忙,一边扫视着整个房间。 最后,孙凯把目光停在客厅沙发的角落里。 葡萄,没有了。 郑新收拾完卧室,准备收拾客厅的时候,孙凯又看了一次沙发下面的角落。 隐约看到玻璃盘子的一角,却没有看到绿色的葡萄。 “哎?那里有一个盘子!”孙凯故意问郑新。 郑新顺着孙凯的方向看去,他蹲下腰,把盘子从沙发下拿了出来。 “你看的真够仔细的。”郑新说笑。 孙凯打岔道:“你忘记老钟结婚的时候了?犄角旮旯都放了东西,又是红包、又是新娘鞋子的。” 两个人相对笑笑,没有继续说话。 盘子被放在了桌子上面。连水痕都没有。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房间依旧一片狼藉,两个人坐下来休息。 孙凯试探着问郑新:“接下来,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郑新摆摆手。 “还能怎么办?” “你不想找找凶手吗?”孙凯问。 “凶手?”郑新笑了起来。 “哪有什么凶手?这么小剂量的农药,除了误食还能有什么?”郑新摊开手,一脸认命的样子,没有太多悲伤。 “倩倩...是你初恋吗?”孙凯突然问郑新。 “初恋?” 郑新突然眼神闪过一丝光,神往起来。 “不是!”郑新继续说。 “在她之前谈过一个,但都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倩倩很温柔、懂事,让人和她呆着很舒服...” 郑新低下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念到: “其实,说起女孩,我就记得以前很小的时候,在平房和爸爸妈妈租房住的时候,隔壁家有一个小女孩。特别的淘!气!” 郑新把淘气两个字说的特别重,眼角却满是笑意。 “那会儿,我还小,男生长慢嘛,虽然年纪一样大,但是那个女孩比我高很多,带着我摘葡萄,被邻居好一顿骂” 虽然挨骂,但是郑新的神情里满是喜悦。 “有一次,我们去玩,看到一个小蛇。那个女孩居然要去抓蛇,还说要保护我...” 郑新说的眉开眼笑,扭头看到孙凯的表情,瞬间停了下来。 “看来以前你特别幸福啊~”孙凯长长的叹口气。 郑新不慌不忙的说:“现在,也很幸福。” 拉长了声音的话,显然是说给他自己和孙凯听的。 孙凯突然明白了郑新的沉默寡言,有多幸福的童年,就有多懊恼的少年。 少年丧父,对郑新来说打击太大了。 以至于继父郑郝这么多年的爱,都难以弥补这份缺失。孙凯前所未有的感到一种无奈。 拿完东西,退了房。 郑新把孙凯送回了家。 “人生好多事情,其实都是明码标价的。有多幸福的过往,就有多苦难的挫折。慢慢走吧!”孙凯拍拍郑新的肩膀。 郑新点点头,一脚油门消失在孙凯的视野。 孙凯的手机振动,是钟于国打来的。 “老钟,检查结果是什么?”孙凯接起电话问。 钟于国沉默了几秒,叹着气说:“有微量的农药。” 两头都沉默了起来。 钟于国最后淡淡的问:“怎么办?老孙。” “先告诉倩倩,看看他的意见吧。” “好” 孙凯挂断电话,长长的叹口气。 30.为难的中间人 孙凯第一时间与倩倩电话,约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却被告知倩倩已经被马伟和郑新,从医院接回家。而郑新搬来和他们一起住一段时间。 起初孙凯以为倩倩不方便说话,后来挂断电话后。孙凯收到倩倩的短信。 “婷婷会找你的,谢谢你。对于我,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孙凯没有回复。心绪有些难以平静。 婷婷晚一些时间打来电话,孙凯正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放空。 看到是婷婷的电话,孙凯一个激灵,起身,走到阳台。 “喂?孙凯吗?”对面倩倩问。 “是” “你现在方便吗?”婷婷说的很平静。 “方便”孙凯简单回答。 “发来地址,我去找你,可以吗?” “好,稍后发你” 挂断电话后,孙凯把家门前小花园的定位,发给婷婷。不到半小时,人到了。 婷婷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袅袅婷婷的跟着孙凯走进小花园。 坐下后,相对无言。 “倩倩...现在怎么样?”孙凯打破沉默。 “倩倩今天回家了。医生开了些药...”婷婷回答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倩倩告诉我,你找她的事情,她,她说...” “她说...无论结果是什么,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孙凯望着婷婷,淡淡的说:“她不想知道?” 婷婷点点头。 “也许她能猜到...”婷婷眼神很黯淡。 “倩倩是个很温柔、细心的人...” 婷婷慢慢的诉说着:“小时候她妈妈因为车祸就去世了。他爸爸是警察,你也看到了,很粗糙,也不会表达的一个人。” “我和她是大学同学。知道倩倩是被她爸爸保护着长大,也许是因为没接触太多外界的原因,倩倩看事情、看人,都不愿意往坏的方向想。” 婷婷说着,鼻子有些发酸。 “她和郑新都是可怜的人”孙凯感叹道。这也是孙凯第一次知道倩倩同样是幼年失去母亲。 “所以...所以倩倩才会对郑新这么好。就想着他们都是没有母亲的人,需要更多的包容和关心...” 看着婷婷抽噎,孙凯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岔开话题问到:“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郑新去大学看我,慢慢就认识了。” “那郑新是倩倩初恋了?”看到婷婷注意力被转移,孙凯继续问。 婷婷想了想,说:“不确定,没有问过。” “奥...”婷婷突然含泪的眼角,泛起笑意,说:“倩倩总是说她的初恋是小时候一起玩的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孙凯找话题继续问。 “恩”婷婷点点头,继续说:“倩倩说小时候,邻居有一个小男孩,胆子很小,个子也很小,她经常带他玩。” “恩...什么摘葡萄、什么抓青蛙...反正一起玩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提到葡萄,孙凯又想起了郑新,郑新也曾提到过小时候和他摘葡萄的小女孩。 “看来和郑新一样啊!”孙凯微微地感叹。 婷婷看了一眼孙凯,没有说话。 “所以倩倩爱吃葡萄?” 婷婷点点头,说:“从大学就知道她只爱吃葡萄...其他吃的都很少...” 孙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激灵。迅速恢复了平静。 “小时候郑新和倩倩是不是认识啊?” 婷婷扭过脸,不敢直视孙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孙凯直接发问。 很突然的,婷婷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我不想知道。”摇着头,婷婷哭的更厉害了。 “倩倩和郑新两个人谈恋爱后,倩倩有一天告诉我,她感觉郑新就是小时候一起玩的小男孩...” 婷婷继续抽噎的说:“但是...她说她不确定...因为问他的时候,郑新都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情...” “后来...后来我从爸爸那里听到,郑新以前住的地方,和倩倩住的地方,应该就是同一个地方。” “后来...后来倩倩再也没有问过这件事情。” “郑新知道吗?”孙凯问。 “我...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婷婷依旧不停的抽噎。 孙凯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抽,放到婷婷的旁边。 婷婷拿起纸抽,擦拭止不住的眼泪和鼻子。 “哎~也许倩倩和郑新,都不是我们看到的表面的样子。”孙凯长长的叹口气。 这些年,因为父辈的关系,不至于断了联系,但郑新和孙凯的交集也不是很多,任谁都想不到,事情怎么就发生在周围人的身上。 “郑新刚开始来我们家的时候,爸爸对他特别的好,我和郑是都不是很喜欢他。” 婷婷情绪平复了很多。 相对郑新、郑是和孙凯的关系,婷婷和孙凯可能更近一些。没有太多牵扯,反而相处起来更坦荡。 “郑新不爱说话,心思重。爸爸就让我们都和他玩。郑是开始还拉着郑新一起,但后来不知怎么了,两个人就开始谁都不理谁。” 婷婷已经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继续说: “这么多年,郑新也没有改变多少。很多事情都不和家里说。” “因为倩倩,郑新改变了很多。脸上笑容也多了,也开始和我们说很多心里话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 说着,婷婷又抽噎起来。 在婷婷心里,纵然家里是不是会有拌嘴,但整体上,她的家是温馨的。突然的变故,她很难接受。 这么多年,孙凯每年去郑家,都会见到婷婷,他了解婷婷。婷婷是个娇生惯养的娇娇女,但本性很善良,也很仗义。 倩倩作为好朋友,又是未来的嫂子。她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变故。 孙凯上前拍拍婷婷的肩膀,试图安慰。 “我知道...这次出事大哥肯定想看笑话” 婷婷嘴里的大哥指的是郑是。 孙凯用沉默做肯定。听婷婷继续说: “大哥以前不是这样,这几年,跟外面的朋友在一起,遇到一些事情,慢慢变成这样。我和爸爸都没有办法。” 婷婷絮叨开。孙凯只能安慰。 “倩倩告诉我你要帮他们后,我就猜肯定是大哥的主意。大哥对家人特别好,也很有责任感,郑新有了倩倩后,虽然大哥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也是高兴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次大哥看笑话,其实,大哥也只是想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郑是...”孙凯回想起了这几年,淡淡的说:“郑是,人很好,就是交的朋友比较杂。” 孙凯说的很委婉。 同样作为二代,孙凯和郑是都面临同样的问题-挑选朋友。但如果不是自小相熟的,后面接触的很大可能是利益因素。 而没有经历过,被保护的很好的二代,多半要摔几个跟头,才知道其中的现实。 郑是,就是摔过跟头后,冷眼看世界的范本。本质再好,也不再轻易表露。 “咱们自小就认识...”婷婷慢慢的说。 “我们几个,你都清楚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倩倩做出这样的选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你在中间,很为难...”孙凯安慰,继而又说: “那你现在怎么想呢?” “我...”婷婷想想好朋友倩倩,又想想从小一起长大的郑新,哭着说:“我...也不清楚了。” “哎~那我处理吧!”孙凯把手放在婷婷肩膀上,重重的摁了一下。 31.灰色地带 婷婷走后,孙凯在楼下转了好几圈才回家。 空荡荡的房间,寂静无声,却好像在黑夜里有一双魔抓,在抓挠着孙凯的心。 干燥,刺痒的,让人抓狂。 孙凯洗了一个冷水澡,理智慢慢回来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孙凯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体乏力的很,洗了一个冷水澡,打开手机。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孙凯第一个拨通的是郑是的电话。 对面郑是还在睡觉,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结果是什么?”郑是懒得废话。 “误食”孙凯干脆利落。 郑是轻蔑的笑了,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气。 “知道了。” 过了几秒钟,郑是慵懒的对着电话说: “去查账户吧,到账了。” 孙凯没有挂断电话,手机已经过来短信提醒,郑是的转账到账了。 “谢谢”孙凯说。 “不算什么”郑是的声音有些戏谑。 “这事完了之后,有空出来喝一杯啊?”郑是问孙凯。 “好啊,你请客。”孙凯想要打破尴尬。 “好,我请客就请客,看不把你小子喝趴下。” 两个人又打趣了几句,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郑是突然问孙凯: “我猜的对吗?” 没头没脑的一个问句扔给孙凯。孙凯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这样说: “我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不告诉别人。” 紧接着,沉默了一秒,孙凯又补充道: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每个人都有过去的经历,因为不同的经历,成长成了不同的人,别因为一件彻底否定任何一个人。” “包括你。” 说完最后的话,孙凯挂断了电话。 郑是这些年经历了朋友的背叛、创业的失败,性格上产生了些变化。 但是孙凯始终相信,郑是还是曾经那个想要护住所有孩子的大哥哥。 孙凯挂断电话后,紧接着给马伟去电话。 马伟声音很沉重。得知是孙凯后,换到了另一个电话接听。 “有什么事吗?”马伟疲惫的问。 “我猜,您应该也能猜到结果吧!”孙凯说。 对面是一阵沉默。 “倩倩和你联系了吗?”想了想,马伟还是想尊重倩倩的决定,所以问孙凯。 孙凯说:“倩倩说,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哎~和苗苗一个样子”对面马伟长长的叹口气。 “苗苗是倩倩的妈妈,出车祸的时候,我正好巡逻,本想着让一同巡逻的警察电话叫救护车,我去追认。结果...” 马伟鼻子囔囔的,仍继续说:“结果,倩倩妈死活拉着我,不让我去。” “她是怕我心急,反而出错。已经没法挽回的事情,就不要让事情越来越糟。” “这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孩子和她妈一模一样。”马伟烦闷的点燃了烟。 “叔叔,您的爱人和孩子,都是很好的人”孙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过了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倩倩的咳嗽声,马伟关上门,继续说:“既然孩子做了决定,那就听他的吧,我想的不重要,孩子高兴就好。” 马伟长长的叹口气。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从声音里都透着悲伤。 “节哀”孙凯说完,挂断了电话。 每个人都好像知道,又都好像不知道。面对马上离开的人,所有人对结果都不是很在乎。 喝了口水,孙凯决定打最后一个电话。 “喂?”对面郑新过了会儿才接起电话。 “在倩倩那儿呢?”孙凯问。 “是啊!”郑新说,补充:“让她回家,高兴几天。” “最近我突然了解一件事情。” “什么?” “当年你爸车祸,处理这个事情的警察,是倩倩的爸爸”孙凯淡淡的说。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会儿,听孙凯尴尬的笑着说:“是吗?” “是”孙凯肯定的回答。 “还有,你知道吗?倩倩就是你小时候一起玩的小女孩。” “什么?”郑新这次真的有些吃惊。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孙凯淡淡的说。 “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和倩倩小时候住的地方,大概是一个地方。你们两个人都记得的那个小孩,就是彼此。” 孙凯补充道:“看来,你只知道没有帮你爸爸的警察是马伟,却不知道他们也是你小时候的邻居啊...” 孙凯猜不到此刻的郑新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只是没有几秒钟,电话挂断了。 一个上午的电话后,孙凯很疲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出门去反客。 袁宝一个人在房间里,上次买的小火锅里涮着肉和菜,袁宝拿着一个放调料的碗,一双筷子,席地而坐,等着吃。 看到孙凯来了,袁宝挪了挪位置。 孙凯坐在袁宝旁边,接过袁宝的碗和筷子。 两个人一起吃了起来。 “还是火锅好吃啊~”袁宝吃了口青菜,由于太热,张着嘴,像金鱼一样,呼呼的吐气。 “你...想知道倩倩这事的结果吗?”孙凯想了想问袁宝。 “不想”袁宝回答的非常果断。 孙凯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问:“为什么?” “你信阴阳吗?”袁宝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孙凯。 孙凯没来得及想太多,回答到:“信” “恩”袁宝点点头,吃下一个鱼丸,继续说: “我也信,但信阴阳的同时,我也相信,除了黑白还有灰色地带。就像人,有善、有恶。” 孙凯没太明白。 袁宝继续说:“为什么明明知道有好、有坏、有灰色地带,还要追着恶去深挖呢?” “真把恶暴露在外面,那反而让人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没了底线。还不如...” 袁宝咬了咬筷子,继续说:“还不如,差不多得了。” 很深奥的开头,很简单的结尾。 孙凯莫名的心里彻底放下了执念。 看看袁宝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 “是啊...”孙凯学着感叹道:“还是火锅好吃。” “必须的啊~”袁宝笑呵呵的夹了一片羊肉给孙凯。 “那个,临时就餐,要不要...给点伙食费?”袁宝边吃边问孙凯。 孙凯朝着袁宝的脑袋,‘啪嗒’来了一个脑门杀。 “天天就想钱。这不是上回剩下的嘛!” 袁宝自觉理亏,嘟嘟囔囔的说:“有...有新买的。” “给给给,就认钱”孙凯从裤兜里掏出10块钱,拍在桌子上。 本想着逗袁宝玩,没成想袁宝看到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掖进了自己的裤兜。 袁宝嘴里嘟嘟囔囔着:“10块钱也是钱啊~” 孙凯满脸的无奈。他是体会不到没钱的日子,但他觉得10块钱让袁宝高兴,也挺值得。 两个人汗流浃背的吃了一顿午餐火锅。 33.最后的结局 当天郑是和婷婷随着孙凯、钟于国去了反客。因为还有别的事情,就认了一下门,没有过多逗留。 几个人相约两周后的某一天聚餐聚餐吃饭。 一转眼,时间过的飞快。 四个人相约在反客的楼下。 婷婷坐在车里,郑是站在车外。孙凯和钟于国停好车,带着两个人上楼。 熟悉的“欢迎光临”门铃响起,声音不大,却足矣让楼上、楼下的人听到。 郑是嘲笑道:“霍,这门铃有年头。” 钟于国接着调侃:“那必须的啊,咱要做就做经典,不是~” 婷婷和孙凯笑呵呵的听两个人打趣。 袁宝昨天收到孙凯消息后,早早的收拾利落,在反客等着所有人。 “这位是?”郑是一进门,看到袁宝,扭头问孙凯。 “我们的合伙人”孙凯淡淡的说。 郑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袁宝,穿着打扮上感觉和婷婷差不多年纪,但是能和孙凯、钟于国合伙,应该也不是简单人。 郑是严肃的与袁宝点头示意。袁宝憨憨的回应。 “别听他开玩笑~”钟于国旁边开口,继续对郑是说:“这是我们玩的好的大学同学。” 钟于国对着袁宝扬扬下巴。 郑是一愣,笑呵呵的说:“同学?你们都这么老了,这姑娘看着可真年轻啊,不知道的意味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呢!” 婷婷也赞同的点点头,走过去牵着袁宝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不敢承认眼前这个女孩已经30岁了。 “人家保养的好啊~”钟于国哈哈笑了起来,不无骄傲。 孙凯拍拍郑是:“说吧,想吃什么?今天火锅管够。” 郑是笑了起来,吃惯了山珍海味和高级饭店,头一次在这么小的地方吃火锅,觉得特别有意思。 “听到没?”郑是看了一眼袁宝,对着婷婷继续说:“想吃啥?赶紧报!今天有冤大头要请客。” 婷婷笑莹莹的说:“啥都想吃”,她转头又问袁宝:“你想吃啥?” “恩...肉...”袁宝憨憨的。 婷婷想了一下:“羊肉、牛肉、午餐肉、虾滑、鱼滑...都来一些吧?” “真不客气啊~一下在说这么多种”钟于国开玩笑道。 婷婷高兴的说:“咱们人多嘛,人多就可以多吃些不同的啊~” 钟于国想了一下,对所有人说:“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出去采购。” 说着钟于国双手一拍,放在胸前,满心期待的样子。 “好啊,好啊~”婷婷兴奋的蹦高,不忘看看郑是。 郑是看看孙凯。 孙凯看看所有人,又看看郑是,说:“要不咱俩在这,让老钟带他们去买吧!” 郑是看看婷婷和钟于国,眼神似乎在问‘行吗?’ 钟于国点点头,过去拉婷婷和袁宝,不忘对着郑是和孙凯说:“行啊,你们俩,我伺候俩姑奶奶。” 说着钟于国半推着把婷婷和袁宝拉出了门外。 “慢点,慢点~”婷婷抱怨着,三个人停在路边。 “事情怎么样了?” 刚到楼下,钟于国就迫不及待的问婷婷。 婷婷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的说:“什么怎么样了?” “郑新那边啊!”钟于国恨不能跳起脚来说。 “嗨~”婷婷叹口气,眼神都黯淡了。 “怎么了?”袁宝问。 婷婷与袁宝对视一下,说:“这事该从何说起啊~” “简单说吧!”袁宝说。 钟于国期待的眼神盯着婷婷。 三个人边走边说郑新事情的后续。 “郑新知道倩倩是自己小时候的邻居了,也知道倩倩爸爸是当时处理他爸爸事情的警察,哎呀,特别矛盾!”婷婷皱着眉,仿佛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本来郑新只知道后面,不知道前面,所以就做了错事,犹豫了一下,其实...” “其实...错事做到一半,就后悔了的!”婷婷极力辩解着,一头是要好的同学,一头是多年相伴的哥哥,婷婷也很为难,但是她相信郑新的本质。 钟于国和袁宝点点头。 婷婷继续说:“可谁想到葡萄上有残留物呢?所以...” “所以是过失杀人!”袁宝说的毫无表情。 钟于国看看婷婷,婷婷无奈的点点头。 “倩倩是知道的...”婷婷补充道。 “所以她才想不告诉所有人?”钟于国问。 婷婷点点头,继续说:“后来郑新和我爸谈了一下之后,搬去了倩倩家,和马伟一起住。” “什么?”钟于国吃惊的长大嘴巴。 婷婷点点头,对信息给予肯定。 “郑新说以后给马伟养老!”婷婷看看袁宝和钟于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婷婷有些磕巴的说:“没过多久,郑新就去自首了。” “自首?”钟于国一波接着一波的吃惊。 “恩!”婷婷点点头。 “判了两年” “啊?”钟于国又一次睁大了眼睛。 “爸爸找了下人,再加上倩倩爸爸没有起诉的意思,所以判了缓刑,现在还没有进去。” 婷婷有些伤感,继续说:“现在郑新还是在马伟叔叔家。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肯定后悔死了吧!”袁宝悠悠的说。 钟于国和婷婷两个人对视一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啊~”钟于国长长的叹口气。 婷婷不无感慨的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好的跟什么似的,谁想到会这样。” “他们求婚都是在大学里面...还上了热搜...” 婷婷还记得求婚当晚的鲜花、视频,和吸引来的几千人,还有那些美好和祝福。 “所以,遇到事情千万别执着。” 钟于国说。 袁宝和婷婷都点点头。 三个人到了买菜的地方,购物过程中一扫刚才的阴霾,不一会儿大包小包买了好多。 回到反客的时候,郑是和郑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几个人相对无言,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聊了郑新的事情。 七手八脚收拾好东西后,五个人围坐在一起。 郑是像个老大哥一样,举起手中的酒杯:“虽然开车了,但是投一次聚在一起,还认识了真漂亮的‘合伙人’,来大家举杯喝一点。” 袁宝一脸木然。看到孙凯举起手中的酒杯,袁宝举起饮料杯。 “?”郑是刚要说什么。 钟于国看到不对,说:“来来,两个女生喝饮料,都是自家人。” 郑是没有说话。孙凯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郑是的酒杯。 “老朋友、老同学,喝一个。” 孙凯一饮而尽,郑是紧随其后,钟于国也干了手中的酒,倩倩和袁宝小小的抿了一口。 孙凯手指了一下袁宝,接着对郑是说:“这是我和钟于国好多年的朋友,她不是那种特别激灵的女孩。所以别见怪,当妹妹处。行吧?” 见孙凯这么说,而且很严肃的样子,郑是也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既然你都说这个了,那我就明白了。” 两个人又碰杯,一饮而尽。 郑新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下次孙凯他们再见到郑新,已经是很多年以后。 34.一个个来 新闻里,一个地方的中年女人把另一个年轻女人肚子里的小孩撞死,还致使女人下肢瘫痪。 经检查,中年女人患有精神障碍,最后没有承担任何责任,只是遣返精神病院。 袁宝正在感慨精神病人的‘特殊性’,反客的电话响起来。 接起电话,对方是郑是。 郑是问袁宝:“孙凯在吗?” 袁宝扭头把座机拉近一点,把电话交给孙凯。 孙凯接过电话。对面郑是直接抱怨道:“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你给我留这个座机电话了。” 孙凯笑笑,问:“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了。”郑是语气里不无骄傲。 他继续说:“给你接了一个活。不过是外地的,能办吗?” “哪里?”孙凯倚在沙发上问。 “幻城”郑是说了一个距离不是很远的城市。 孙凯想了一下,说:“挺近的,能办。” “那行,我先简单给你说一下吧!”郑是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认识的一个哥们,最近他女朋友出了点事情,想要查一下谁做的,可以吗?” 孙凯想了一下,沉闷的问:“没那么简单吧?” 郑是笑了起来,贱兮兮的说道:“还是你聪明。这哥们有老婆。” “还有呢?”孙凯依旧冷淡。 “还有...”郑是有些犹豫,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女朋友...不,小三!小三怀孕了,他老婆也知道了,然后...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小三流产了,还下肢瘫痪了。” 孙凯听郑是说完,想起刚和袁宝看到的新闻,又对了一下发生地。孙凯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事情了。 孙凯问郑是:“是这几天新闻上说的,精神病患者和怀孕女人的事吧?” 郑是没想到这都上电视了,连忙说:“是是是,都上新闻了?” “小新闻。”孙凯悠悠的说。 按理说这类精神病患者伤人事件,很多年前比较多,现在严管后,此类事件出现的少之又少了。 如果冷不丁冒出一个,绝对有猫腻。 孙凯想了想,又和郑是了解了一下详细情况。最后决定接手。 “那我把你电话给李夏了?”郑是问孙凯。 李夏就是这次事件中脚踏两只船的那个男主。 “行”孙凯说。 郑是赶紧接茬:“你得开机啊!” “好”孙凯依旧不冷不淡的说。 挂断电话前,郑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先收钱,后干事,虽说是朋友,但酒场认识的朋友,他自己被骗过一次,也不敢十分保证对方的人品。 孙凯挂断电话,对袁宝说:“一年不开张,开张就接二连三啊~” “那不好吗?”袁宝反问。 孙凯想了想,笑了:“对你肯定是好的,有钱挣,是不是?” 袁宝憨憨的笑笑,点点头。 孙凯还是比较了解袁宝的个性,对于袁宝,除了金钱,没有什么能让她动容。 简单的和袁宝讲述了事情后。孙凯深思熟虑起来,“这次要去其他城市...”。 孙凯继续分析道:“如果出差,钟于国肯定不行,得陪孩子,剩下...就是你和吴迪...” “对了,还有蔡冒剑...” 孙凯微微皱眉,两个女生多少让他不放心,再有一个新手... 但转念一想,观察上次蔡冒剑的行动,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是个做事机灵的人。孙凯说: “这次,主要是你和吴迪、蔡冒剑,我可能要处理一些事情后,再和找你们,没问题吧?” 孙凯想着如何安排事情,袁宝突然插话到: “吴迪可能也来不了。” “恩?为什么?” 上次孙凯的事情,吴迪就没有参加,过了这么多天,还在忙,孙凯有些不放心。 “不清楚,没问。”袁宝回答。 “行吧,有什么需要你让她直接说。” 孙凯无意打听别人的私事,但作为领导和朋友,还是适当的表示关心。 “好。”袁宝说。 孙凯纠结了,自言自语道:“那...你们两个,会不会...不安全?” 袁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起一个棒棒糖,放在嘴里转着圈圈,嘟嘟囔囔的说: “没事,我看蔡冒剑做事情挺好的。你晚点去,没问题的。” “恩...”孙凯想了一下。 “行吧,你们先去,我后去。这事可能...也不太拖太久。” 袁宝点点头。 当天晚上,事件中的男主角李夏给孙凯去了电话,并很麻利的支付了30%的定金和去的车票钱、食宿费。 虽然是酒肉朋友的,但这次可能李夏可能真的遇到事情了,要不也不会这么痛快出钱。 孙凯这样想。不禁觉得事情可能会有些棘手。 简单的电话告知蔡冒剑后,孙凯火速的定了第二天蔡冒剑和袁宝的火车票。 孙凯还记得李夏在电话里说的:越快来越好。一个出轨案件搞得这么慌里慌张,孙凯都觉得可笑。 第二天一早,孙凯开车去学校接上蔡冒剑,又去反客接上袁宝,直奔火车站。 “先去那里住下,多观察、看看情况,一切等我过去...”孙凯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停的叨叨着。 蔡冒剑做为新人,一直笑呵呵的看着袁宝和孙凯,听完唠叨,对孙凯说:“我一切听袁宝姐的。” 孙凯的脑门瞬间掉下三个黑道。 “别了,有啥事你就电话或群里说就行。她估计也做不了什么决定。” 孙凯朝后座的袁宝看看。 “行,一切听您的。”蔡冒剑说。 到了车站,送蔡冒剑和袁宝进去。孙凯扭身快步离开,消失在人群。 “袁宝姐,你说凯哥有什么事啊?这么担心,还不和咱们一起去?” 刚刚找好座位,两个人坐定。蔡冒剑就问袁宝。 袁宝看看蔡冒剑,以前没觉得他这么八卦,这么一问,袁宝有些诧异。她只是淡淡的回复: “奥~” 奥?奥,是什么回答。蔡冒剑瞬间有点懵。 聪明如蔡冒剑,没有继续问袁宝,这时候他才发觉,难怪孙凯所有的话只同袁宝说,不单单是认识时间长,还有就是袁宝真的密不透风。 一路上,蔡冒剑对袁宝都很客气。 快下车的时候,孙凯打来电话。 袁宝听了几句,就把手机按照孙凯的指示交给了蔡冒剑。蔡冒剑边听电话,边连连点头。 挂断电话后,蔡冒剑对袁宝说: “凯哥说安全第一,让我多照顾你。” 袁宝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车站。 车站人来人往,有不少人举着写有名字的大牌子。在大牌子中间,蔡冒剑很快发现,有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举着的大牌子上,赫然写着孙凯的名字。 “你看!” 顺着蔡冒剑指的方向,袁宝也看到了写着孙凯名字的大牌子。 两个人走到中年妇女面前。 中年妇女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一个男人已经火速走到了袁宝和蔡冒剑面前。 李夏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带着鸭舌帽,看不清楚脸和表情。 “是孙凯吧?”李夏笑呵呵的伸出手,想和蔡冒剑握手。 蔡冒剑连忙摆手:“老板稍后来,我们是员工。” 说着,蔡冒剑指指袁宝和自己,说:“袁宝、蔡冒剑。” “嗷嗷,员工啊,孙凯说过你们的。你们等一下啊~”李夏快速的从钱包里掏出100元,塞到举牌子的中年妇女手里。 中年妇女结果钱,头也不回的走了,继续去找下一个雇主。 “行,咱们走吧!”李夏伸手想接袁宝手中的双肩包。 袁宝一个侧身躲开了,蔡冒剑赶紧说:“别忙了,都不沉,咱们先赶紧找地方吧!” “行!”李夏也没有生气,领着两个人朝车站大门走去。 刚到门口,蔡冒剑和袁宝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两个人,撞了一个趔趄。 蔡冒剑本能的扶住袁宝的胳膊。两个人站稳后,刚才冲出来的一对老年男女,已经一股脑扑倒了李夏左右两侧。 只见李夏一只手压着鸭舌帽,一只手轻推着试图想要控制住他的手。 “你们来干嘛?”李夏压低了声音,冲这对老人说。 “哎呀,可算找到你了...”女人絮絮叨叨的说开。李夏有些不耐烦。 “等我处理完,去找你们行不行?”李夏皱着眉,低声说,虽然带着帽子,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不行,现在放开你,一会儿又找不到人了”男人越发想要箍住李夏的胳膊。 李夏无奈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站在人流中央。 “你们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那...我们能怎么样?”女人箍着李夏的另一侧胳膊,带着哭腔说。 “等我忙完这边,去找你们行不行?” 李夏很无奈,僵直的站着,也不反抗。 这对老年人对视了一下,可能也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最后放开了李夏。 “你一定要去找我们...”男人用手指着李夏说。 “行行,知道了。你们先走”李虓半哄骗的把两个人送走。 袁宝和蔡冒剑看了一场闹剧。 李夏开着一辆大众汽车,黑色的,很低调。 车直接开到了酒店,李夏一直打哈哈,没有说太多正题。 最后,李夏把袁宝和蔡冒剑送到酒店房间。临走,袁宝问李夏: “什么时候和我们说说你的事情?” 李夏愣了一下,本以为袁宝就是一个跟班的,没想到第一个发问的是她。 “等我处理一下事情,再回来”李夏匆忙的说。 他也不是有意忽视,实在是需要安抚的太多,只能一个个来。 35.离婚诉讼 李夏再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5点钟。 本来李夏犹豫要不要带袁宝和蔡冒剑两个人去吃晚饭,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没有提这茬。 三个人直接来到了酒店房间。 蔡冒剑和李夏两个人并排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袁宝坐在对面的床上。 李夏有些为难,问蔡冒剑:“这次就你们两个人吗?” 蔡冒剑点点头。 看着毛头小子一样的蔡冒剑,李夏有些犹豫。 袁宝先入为主,问李夏:“您手上的伤是后来找车站那两个老人弄的?” 李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恩,是的。” 袁宝接着发问:“那,告诉我们情况吧?” “好”李夏看袁宝虽然长得年轻,但是做事还算老城,加上之前郑是和孙凯都跟他打过招呼。李夏也放下了提着的心,一吐为快。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来找我的...是我...是我女朋友的父母。” 李夏说的很艰难。 袁宝面无表情的说:“女朋友...老婆...这样说容易乱,直接叫小三吧!” 袁宝说的很直接,李夏有些尴尬。 蔡冒剑赶紧打圆场:“想更清楚的了解事情,这样称呼,更易懂,是吧?” 李夏尴尬的点点头,继续说: “我结婚5年了,老婆叫吴宋,是个精神病院的医生,当时家里介绍的,你说这个职业,当初肯定是忌讳的,但到了年纪,家里催的厉害,就把婚给结了。” “这5年也没孩子”李夏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和甜甜认识是在酒局上,一来二去就好上了,上个月发现甜甜怀孕了,刚好我年纪大了,也想有个孩子...” “然后...然后,我就把事情告诉了吴宋,想看她什么意思。” 蔡冒剑看了一眼袁宝,袁宝依旧面无表情。 两个人继续听李夏说。 “谁知道,吴宋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哭,也不闹,日子还是照常过。在后来...甜甜被一个人撞了,孩子没了,甜甜还瘫了...” 李夏眼里是幽幽的恨意,又有一丝恐惧的神色。 “后来撞人的人抓到了,人家直接说有精神病史,法院一检查,还真是,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李夏两手一摊,重重的拍了一下双膝。 “那怎么办呢?”蔡冒剑投入到了故事中,急切的问李夏。 李夏摇摇头,说:“可说呢,谁知道怎么办啊?所以现在甜甜他妈天天追着我,说什么要我承担责任。” “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夏急于把自己撇清。 袁宝没有表情,淡淡的说:“您找我们是想调查什么呢?” 蔡冒剑看袁宝很严肃,也从故事中抽离出来,认真的看着李夏。 李夏迟疑了一下,说:“我就想知道,这个事情和我吴宋有没有关系?” 袁宝说:“这样吧,先捋顺一下人物关系”。 蔡冒剑也跟着认真的听着。 “你背着老婆有了小三,小三怀孕后想逼老婆离婚,结果婚没离成,孩子没了,小三残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让我们调查,是吗?” 虽然称呼不是很好听,但是李夏还是黑着脸,点了点头,闷声的说:“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怀疑你老婆害的小三?”进入主题的蔡冒剑,一下子抓到主题,直逼李夏。 李夏不置可否,点点头。他又补充道: “我不确定,只是怀疑。毕竟5年夫妻,虽然没有什么爱情,但是这5年她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你指,出轨?”蔡冒剑追问。 李夏彻底黑下脸来,对着蔡冒剑说:“小伙子,你还没结婚,好多事情你不懂。婚姻,可不单是出轨不出轨,这么简单的...” 李夏还要继续说,袁宝打断了。 “没有出轨、按时上下班、没和公婆有矛,也做家务...就是没有孩子?” 袁宝自言自语了一番,最后把问题抛给了李夏。 李夏长长的叹口气,他总不至于和女人生气吧?李夏慢悠悠的说: “是,除了没孩子,吴宋是个好妻子。把我爸妈照顾的很好,家里里里外外也料理的很好,就是...就是...” 李夏暗黑的脸色,泛起一股不正常的红晕。 “就是,她太冷淡!” “xing冷淡?”袁宝直接说出口。 蔡冒剑和李夏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蔡冒剑转过脸,看着李夏。 李夏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说:“不止这个。什么都是淡淡的。” “从我们相亲到结婚,这么多年,我没见她生过气。天大的事情,都是冷冷的。” 三个人一时无语。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如果因为性格清冷而出轨,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又聊了一会儿,李夏看看时间,刚好是平时下班的时间,他要回家了。 临走,李夏把家庭信息和吴宋的信息,都发给了袁宝和蔡冒剑。 袁宝和蔡冒剑,各自回房间,反客的成员在微信群组里,商量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回到家的李夏,推开门进屋。 一片漆黑中,吴宋坐在客厅沙发上。李夏吓了一跳,惊慌的拾起掉落的钥匙。 “坐在客厅,怎么也不开灯?”李夏埋怨道。 吴宋嘴角微微一扬,站起身把客厅和餐厅的灯都打开。桌子上是三菜一汤。 “吃饭吧!”吴宋说着,坐到了饭桌旁。 两人一起吃饭、睡觉,却一夜无言。 第二天,李夏醒来的时候,吴宋照常已经起床上班,餐厅摆着吴宋做的早餐。 李夏抓起一根油条,刚想吃,手机响了起来。 “喂?”李夏接起电话。 “是李夏先生吗?” “是的。您是?” “我是幻城法院,您这边有一份离婚诉讼,需要处理一下...” 李夏突然脑子一片空白,手中的油条掉在了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夏才恢复了理智。他抓起桌子上的油条,又狠狠的摔了一下。 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夏沉了口气,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夏夏,你在哪儿?”女孩娇滴滴的哭泣声传到李夏的耳朵里,李夏没有一点怜惜,满眼都是烦躁。 “你有病吧!天天缠着我干嘛!”李夏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怒吼起来,曾经的缠绵荡然无存,只剩下焦虑、压力,甚至恐惧。 电话那头还在哭泣着说着什么,李夏已经匆忙的挂断电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李夏调整了下情绪,依旧压抑不住胸腔中不可控制的情绪。 李夏简单的收拾好后,冲出了房间。 36.什么时候日子过成了这样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李夏抓挠着头皮,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到今天的地步。 出轨、小三怀孕、摊牌、流产、瘫痪、离婚,一桩桩、一件件,从主动到被动,光想想,李夏后背就有些发凉。 无论是不是吴宋做的,是不是她安排的,面对这么冷的女人,这么复杂的事情,李夏暗暗下决定,一定要离婚! 只是,事情到底是不是吴宋做的,李夏想要弄明白。 袁宝呆呆的看着李夏发疯。 蔡冒剑打着哈气,劝慰道:“你先冷静下,是或者不是,慢慢就知道了。” 面对两个人的不冷不淡,李夏实在有些按耐不住。 “我先去上班了!”李夏甩出一句话后,甩门而去。 蔡冒剑央央的看着袁宝。 “姐,接下来,做些什么?” “恩...”袁宝抬起头,沉思了一下,低下头说:“我也不知道。” 蔡冒剑有些懵,这几天看袁宝的架势也不是傻白甜类型,可每每问她,又总是懵懂无知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 “要不这样,你去盯女医生,我去盯李夏。” 袁宝继续补充道:“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看看日常两个人的样子,尤其身边都是陌生人的时候,那时候的样子才是真实的样子。” 说的有模有样,袁宝点点头,给自己一个肯定。 蔡冒剑附和到:“好。凯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咱们先摸清楚也好。” “那我走了,随时联系” 还没说什么,袁宝就起身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蔡冒剑手机上有一份袁宝发来的信息,内容是吴宋这个女医生的地址、电话和其他李夏提供的信息。 蔡冒剑看看时间,上午10点钟左右,估摸已经上班。蔡冒剑直奔换成的幻城精神卫生中心。 虽说名头很小‘卫生中心’,但来头却不小,医院很大,前有门诊、急诊室,后有病房,还有望不到边际的花园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空间,不提名字,这个医院像极了一家大型0三甲医院。 蔡冒剑又穿来了那身去孙凯入住的酒店的衣服,同样的帽子,微微压低,直接进去。 大堂人很少,蔡冒剑不敢太张狂的观察,小幅度扫视一圈后,发现一个医生的展示牌。 吴宋,在年轻的医师里面,排名第一。很显眼。 30岁,毕业于某医科名校,硕士学历,参与过几个研讨会、发不过几个论文。妥妥的学霸履历。 只是,只是这个面相,不好看是一方面,还很凶。蔡冒剑到底年轻,看到这张照片,浑身都觉得不舒爽。 又转了一圈,蔡冒剑想摸清楚些位置。谁知医院太大了,足足一个小时,蔡冒剑都没有全部走完整个医院。期间还被几个医生、护士模样的人,抓着问了几句话,纵使蔡冒剑激灵,可是在精神科,蔡冒剑还是有些怯场。 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出了大门,蔡冒剑刚想再折回去,突然发现一个人影,没有穿白大褂,却能一眼认出,就是吴宋。 蔡冒剑转身,依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假装在抖鞋子里的沙子。 眼睛却一刻都不松懈的盯着吴宋。 吴宋穿了一身黑灰色的正装,头发披散下来,没有多余的发丝和装饰,从头到尾的一丝不苟。 她在门口等了会儿,上了一辆出租车。 蔡冒剑赶紧拦下另一辆出租车,紧随其后。 到了一家餐厅,吴宋下车,径直进了餐厅,与一个同样黑色西服的女人碰面后,两个人坐到了窗边。 蔡冒剑没有进门,饭点餐厅人太多,就算找到了临近的座位,可能也听不清楚说什么。索性蔡冒剑站在距离餐厅不远的小摊前,点了一份凉皮,一边吃,一边看在窗边的吴宋两个人。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时不时的还传递一下文件,看表情都很严肃,足足谈了有两个小时。 蔡冒剑吃完饭,无聊的在那里等着,一刻也不敢松懈,时间太长了,有点想去厕所。 顺着小摊老板指的方向,蔡冒剑一顿小跑。 回来时,吴宋和那个女人已经离开。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1:30,蔡冒剑打车回精神卫生中心,果不其然,下车的时候,蔡冒剑刚好看到吴宋进医院的大门。 两个女人聊了什么,蔡冒剑无从得知。又在医院溜达了几圈,蔡冒剑返回了酒店。 另一边,袁宝跟踪李夏。 李夏自从回了办公地,一直没有出来过,期间袁宝上楼查看了一下,李夏的确在楼上的办公室里,听说谁都不让进,也不让问,就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 下午4点的时候,袁宝坐在肯德基窗前看到李夏一个人从办公楼出来,依旧怒气冲冲的样子。 还没出肯德基,袁宝就看到,与李夏同时出现的还有那天车站见到的小三的爸妈。 三个人拉扯在一起。 女人泪流满脸的,顺势坐在路边。男人拉着李夏推搡。李夏的整张脸,随着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群,变得越来越黑。 最后,李夏推开男人,冲出人群。小三父母尾随其后。却被即时冲进车里的李夏甩开。 李夏发狠的踩了一脚油门,小三父母被吓得赶紧躲到两边。 袁宝早早的叫了一辆出租车。等李夏甩开小三父母,袁宝赶紧坐进车里,让出租车师傅尾随其后。 李夏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回家。 袁宝跟到地方后,在下面呆了一个小时。返回酒店。 为什么晚上不跟踪?鉴于现在的情况,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安全第一位,一切问题等孙凯来了再处理。袁宝和蔡冒剑,时刻记着孙凯之前的嘱托。 李夏回家后,发现吴宋已经在家。 “你什么意思?”李夏没好气的对吴宋说,憋了一天的气,终于可以发泄了。 吴宋淡淡的说:“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李夏有点彻底崩溃了,低吼着:“你想离婚,为什么还起诉离婚?” “我想?”吴宋冷冷的看了李夏一眼。 “是你想,然后来逼我先开口吧!” 李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结巴的怼回去:“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冷漠无情,谁想和你过一辈子。” “哼~”吴宋没有反击,而是眼角眉梢都带着轻蔑。 这下彻底激怒了李夏,李夏拉着要去卧室的吴宋说:“你以为每天做好饭?” 李夏拉着面无表情的吴宋到餐桌前,指指三菜一汤的晚饭,继续说:“你看看每天吃的这是什么东西?青菜、青菜,还是青菜。” 任由李夏多无理取闹,吴宋始终没有意思不悦,只是骨子里透出的冷淡,不经意的激怒着吴宋。 从吃饭到工作,李夏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发泄完,李夏松开吴宋的胳膊,无助的坐在沙发上。 吴宋问:“完了吗?” 李夏一脸茫然。 “那我回房间了。”吴宋说完,径直回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李夏脑袋有些疼,他实在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一起生活了5年的女人。 冷淡、工作性质不好、没情趣,这是李夏嘴里吴宋所有的不好。可是生活,不就平平淡淡,哪能事事如意吗? 李夏抓挠着头皮,想着5年的种种,又想想这半年经历的事情,是他把日子一点点过程这样的,还是吴宋造成的?李夏也不清楚了。 37.一场闹剧的开头 出轨的男人,无非是追求着当时的刺激,或是真的情投意合找到了理解自己的人。显然,李夏属于前者。 生活太过平淡,平淡的伴侣、平淡的工作、平淡的生活,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涟漪,就让人忘乎所以,一步步越走越远。 李夏不是没有想过及时收手,可每每回家面对冷冰冰的吴宋,又看看外面鲜活可人的甜甜。心里就有一个恶魔一直在说:再等等,再等等。 左等右等,千算万算,还是疏忽了。甜甜怀孕了。 酒场时间长了,真情假意容易混淆,李夏不是没有想过甜甜是不是故意的。每次他都记得有措施,可是怎么还是怀孕了?还记得质问甜甜的时候,甜甜很无辜,说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 细想想,确实这样。孩子毕竟是自己的,又有什么好追究呢?于是李夏决定把问题一股脑推给吴宋,看看这个一起生活了5年的女人,如何决定。 如果吴宋哭闹、不肯离婚,李夏也许还会犹豫不决,会动容,会觉得这个冷漠的女人终于有一刻为了他,动了真感情,不再理智。 可是...可是...偏偏吴宋听到甜甜怀孕的那一刻,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是大海一般的沉寂,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一天天过去...甜甜那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婚...吴宋这边日子照常过,没有拌嘴、没有争吵,就连早、中、晚三餐都照常,没有一丝抱怨... 李夏有些发慌。 直到,直到甜甜出事。孩子突然没有了,甜甜突然瘫痪了。甜甜父母上门要求承担责任。李夏本能的有些退缩。 任何一个男人,面对瘫痪的出轨小三和平淡却无忧无虑的婚姻生活,可能都会选择后者吧。 只是,李夏的心里总是不踏实,这份不踏实不是对于甜甜和未出生的孩子,而是对于吴宋的种种行为。 听到老公出轨,并且小三怀孕,吴宋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这显然不正常。 可李夏却找不到任何的破绽,甚至连吵架和离婚的理由,都没有。这让李夏环慌乱、不踏实,甚至在甜甜出事后,感到一丝丝的恐惧。 躺在一个床上,听着吴**坦的鼻息呼进、呼出的起伏声,李夏却彻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李夏迷迷糊糊的听到吴宋起床,洗漱完后,在厨房做好早饭,吴宋照常去上班。 等吴宋走后,李夏起床。 看着餐厅的早餐,一切都好像梦一场。 李夏的手机突然在卧室响了起来,他回房间拿起手机接听。 是一个陌生号码。李夏凝眉,还是接听了。 只听手机里传来嘶声裂肺的呐喊声:“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打你电话也不接,非要这样吗?” 李夏一愣,知道对方是甜甜的父母,刚想挂断电话。 对面当机立断的说出了找他的事情。 “甜甜要跳楼!警察都来了,你快过来吧!” “和我有关系吗?”李夏蹙眉,实在是不想去,甚至恨不能撇清一切关系。 “和你有关系吗?xxx。。。xxx” 又是一阵咒骂。 李夏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同样的陌生号码又打过来几次,李夏将手机号拉黑,一个早晨都不得情景。 李夏烦躁的刷牙、洗脸,准备上班,像往常一样。他和甜甜不是没有情谊,可这微薄的情谊,在一次次这样的折腾中早已消磨殆尽。 到底是露水情缘,他懂,甜甜不懂,难道甜甜的父母不懂?李夏长长的叹口气。 出门前,李夏没有动桌上的早餐。现在这种情况,李夏想一想吴宋,都不寒而栗。 手机又一次响起来,裤兜里嗡嗡的震动着。 李夏不耐烦的掏出手机,110? “喂?”李夏赶紧接起电话。 “是李夏吗?”对面的人说话很严肃。 “是”李夏回答。 “您好,这里有一名女患者想要跳楼,她说想见男朋友,情况紧急,您能配合一下吗?” 李夏又看了一眼手机的号码,确实是110。 李夏只好无奈的答应了。 现场很慌乱,甜甜坐在20层高的房顶边沿上,白色的睡裙和长发一起飘散在风中。 李夏一眼望去,心想:这要是闹大了可怎么办?可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还有消防队支起的天梯。李夏越来越没底。 随着警务人员上楼,李夏狠狠的压低帽檐,尽力避开人群的拍照和记者的采访。 到了空旷的房顶,几个警务人员和甜甜的爸妈都在旁边。看到李夏过来,甜甜的爸妈上前与李夏拉扯,嘴里满是咒骂。 警务人员分开几个人。李夏被警务人员扶着走到甜甜面前。 甜甜身子朝向空中,脸费劲的扭过来。 “李夏,你来了!” 甜甜的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李夏的那一刻,还是充满了希冀。只是李夏的表情有些为难。 旁边是警务人员,又是这种情况,他不好说出些伤人的话,只能劝慰道:“你先下来!” 转念一想,又说:“你怎么上去的?” 甜甜避开话题,含泪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和我爸妈说的那样不管我的。” 说完,甜甜又哭了起来。 “我们...我们的孩子没了。你是不是怪我才不理我?” 甜甜抽噎着身体有些颤抖,双手却牢牢抓着边沿的栏杆。 李夏假意的说:“没有,别瞎想,以后孩子还会有。” 甜甜脸上又是一抹笑意。甜甜追问道:“那你和你老婆离婚了吗?” 李夏脸顿时青一块、红一块。 “咱们...咱们先别提这个,你先来,先治疗好再说。”李夏搪塞着,不做任何承诺。 “你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甜甜提高了声音,嘶喊着,鼻涕眼泪肆意的流出来,牢牢抓住栏杆的双手,没有擦拭的意思。 “你让我怎么样?”李夏碍于警卫人员在旁,压低了声音问。 “我要你离婚、我要你娶我、我要你对我像以前一样。”甜甜声嘶力竭的喊出这几句。 李夏也安奈不住了情绪,回怼道:“我现在还没离婚,别说等我离婚了,就你现在的样子,照顾自己都不行...” 李夏还没说完,警务人员已经用满是老茧的双手一把捂住李夏的嘴,硬生生的往后拖走。 李夏有些不管不顾的放飞自我,手脚并用,不愿离开,在空着使劲挥舞着。 只听甜甜大声呐喊了一声。 旁边几个警务人员迅速上前。 也许是因为下肢瘫痪造成的上肢力量还没恢复,甜甜用尽力气也没有挪动多少,警务人员才有足够的时间跑到甜甜跟前,把甜甜控制住,并连拉带拽的从边缘拉回来。 甜甜的父母已经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甜甜的父母哭丧到。 李夏挣脱开警务人员,什么都没说离开了现场。 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李夏的即时离开,让后续的新闻里没有了他一丝一毫的镜头。 惊恐未定的李夏,和公司请了假,他也不敢回家,索性在家附近的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一进房间,一躺在床上,李夏迅速进入了睡眠状态。再醒来时,已经是5个小时候,李夏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睡过了。 李夏伸伸懒腰。手机里有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信息。有来自甜甜和甜甜父母的咒骂,还有孙凯马上就要过来的信息。 看到孙凯的信息,李夏抖擞起精神。 看看信息的时间,又看看手表。李夏匆忙的出门、退房,开车直奔袁宝和蔡冒剑居住的酒店。 38.不要打扰到生活和工作 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8点。李夏推开房门,蔡冒剑、袁宝、孙凯分散着坐在房间的不同地方。 “你好,孙凯!”孙凯起身,自报家门。 李夏因为睡了一个下午,精神状态很好,上前与孙凯握手示意,同样自报家门:“你好,李夏!” 两个人自报家门后。袁宝和孙凯坐在一张单人床上,蔡冒剑自己坐在一个床上,李夏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说说现在什么情况吧?”孙凯环视了一下所有人。 李夏长长叹口气,说:“我先说吧,前几天吴宋去法院告了我,起诉离婚,今天甜甜要跳楼,她下半身瘫了,估计是她爸妈给她弄上去,要我出来的。” 孙凯大致了解,但是提起这么多人,还是需要思考一下。 蔡冒剑在旁补充说:“吴宋是他的老婆,我昨天跟了一天,除了看到她去见一个女人以外,没有做过什么其他事情。甜甜是他的小三...” 蔡冒剑谨慎的看了李夏一眼,没看到对方有什么不悦,继续说道: “甜甜是小三,下肢瘫痪后,一直在医院住院,老两口一直盯着李夏,基本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听完蔡冒剑的话,孙凯又看看袁宝。 袁宝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孙凯想了想,继续对李夏说:“你找好律师了吗?” 李夏摇摇头。 “先找律师,剩下的我们来办。”孙凯建议道。 李夏长叹口气,纵然自己不想面对,生活追究是要前行的。 孙凯和李夏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后,孙凯让李贤先回家,按兵不动。李夏有些肝颤,还是遵从了孙凯的指示。一步一步,不情不愿的离开了酒店。 “接下来怎么办?”袁宝问孙凯。 蔡冒剑说:“看李夏这个样子,真是害怕了。一头是残了的小三,一头是看不透的正室。” 说着,蔡冒剑举起两个手,仿佛两个人都在手上,彼此制衡,又像是马上要失衡。 “我明天出去一下,你们两个继续,一个去跟着小三,一个跟着正室。”孙凯说小三的时候指了一下袁宝,说正室的时候指了一下蔡冒剑。 两人当下明白。 隔了两三天,李夏托人找了一个男律师。 几个人约在餐厅见面,特意找了一个隐秘的包间。 律师很板正,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挎着一个公文包,标准的律师装扮。 “孙凯!”孙凯依旧起身,打招呼,自报家门。 律师更简单,递上一个名片,微笑、握手,示意。 几个人坐下后,主要说的人还是李夏和律师。 “您和爱人名下的不动产有哪些?”律师直入主体,在此之前李夏已经告知律师,可以在这里讨论这些问题。 李夏想了想,说:“我和吴宋又两套房子,一套是结婚我爸妈给买的房子,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一套是她爸妈给买的,付了首付,一直是她在还贷款。还有一辆车,是我父母买的。” “恩”律师点点头,在拿出的小本本上记下了什么,说道:“很清晰明了。” “那婚姻存续期间,有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比如,转移财产、婚内出轨...” 律师说的很详细,李夏一件件想着。 最后律师说完,李夏当即说道:“我和她说过我有小三了,还...还怀孕了...” “你...”律师愣了一下,眼神很锋利,看着李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凯问到:“那你老婆,具体知道什么,有什么把柄,你都知道吗?” 李夏听完,摇摇头。他只是口头告诉吴宋,至于吴宋知道什么,手上有什么证据,他确实不清楚。 “这就麻烦了...”律师摇摇头,继续说:“一般法官会倾向婚姻中受害人一方。你们没有孩子,出轨方是你,您爱人也尽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这对您来说都很不利啊?” 李夏一时脸色铁青,有些焦躁。 “什么都对我有利,我找你干嘛?” 说完这话,李夏觉得还不够泻火,接着说:“我找你来,就是让你帮我顺利把婚离了,至于财产,我只要保住父母给我买的那套房子就行。有那么难吗?” 虽然同样是男人,男律师到底不同。没有一丝不悦暴露在脸上。 孙凯摁了一下李夏说:“差不多得了” 律师与孙凯点头示意。不紧不慢的对李夏说:“你的情绪我可以理解,但是法庭上建议你不要这样。问题我们可以慢慢了解,并想解决的方案。” 李夏被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会儿,心里也觉得愧疚,吃饭的时候没少奉承男律师。 嗡~嗡~,孙凯的手机响起。 孙凯示意了一下,在门口接起电话,对方是蔡冒剑。 “喂?凯哥,方便吗?”蔡冒剑很小声的问。 “你说!”孙凯回答。 “是这样,那个女医生吴宋想见你”蔡冒剑说的很吞吐。孙凯已然了解情况。 两个人约好地方后,孙凯回包间,简答告诉李夏和律师有事情需要处理,就撤了。 孙凯来到约定好的咖啡厅。 远远的蔡冒剑看到孙凯来,低着头站起来。 “凯哥,对不起...我...”蔡冒剑有些愧疚没有处理好事情。 孙凯始终直视吴宋,手却轻轻搭在蔡冒剑肩膀上。 “听说,你找我?”孙凯问吴宋。 吴宋没有起身,只是浅浅的微笑,朝对面沙发摆摆手,说:“对。座下说!” 孙凯与蔡冒剑并肩坐在吴宋对面的沙发上。 吴宋与孙凯对视。盈盈浅笑却透着寒意。 吴宋先开口:“早知道李夏找人来帮忙,今天才见到你们。” 孙凯没有说话。 吴宋继续说:“我和先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不是那种哭哭闹闹的女人,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做什么我不管,就是别打扰我的生活和工作就好。” “您放心”孙凯淡淡的说。 “好!”吴宋浅浅的说,慢慢悠悠的补充:“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如果你们影响到我的生活和工作,我会去法院走相应的流程的。”吴宋眼神犀利,直勾勾的盯着孙凯。 孙凯没有胆怯,同样直勾勾的盯着吴宋,一眨不眨的说:“好”。 三个人分开后,蔡冒剑对孙凯说:“凯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看到她出来,我想走开,但好像她知道是我,直接朝我走过来...” 孙凯摆摆手,简单的与吴宋说过话,孙凯就能感受到吴宋很强大的气场,他自己都有些胆怯,更何况是蔡冒剑? “没事,这种事情你处理不了。”孙凯拍拍蔡冒剑的肩膀。 转念,孙凯对蔡冒剑说:“别跟吴宋了,你去跟那个病人家属吧!” “病人家属?”蔡冒剑不明白。 “撞伤小三的那个病人,现在在吴宋的精神病院,进不去,所以你去跟着她的家属。” “好,凯哥” 孙凯又想了一下,说:“她现在好像只有一个亲妹妹,16岁吧,在学校住宿。” “恩,你就去蹲学校看看吧!” 孙凯又简单的说了一下精神病人妹妹的姓名、班级等情况,还把早晨刚问到的照片发给蔡冒剑看。 蔡冒剑点点头,一扫刚才的沉闷。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