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漂流笔记》 弁言 我大概在三五年前和顾里有过几面之缘,那会儿我到杭州去玩儿,印象当中好像是要去河坊街的西冷印社来着。 他那时候已经上大学了,其实我并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只是据说,那年份逢九过节,他们学校组织采风,爬吴山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没说上话,就擦了个身儿,街上遇的,普通的行路人罢了。 那天我在西湖边上转了转,也就回去了,赶上年纪搞行径,走行当,回去写志愿、报学校的。 这事儿说来不碰巧,我本来想去浙江大学,奈何连上碰运气,本心选专业,阴差阳错的,最后…当然也没去成。 三分努力,三分热爱,四分天赋,这放边儿上暂且不说。当时,主要还怀了几分,别的私心。 这么些年,内娱的情是有缘无份,我也出心的不太能理解,你来我往拼资本,伪数据的事儿。 但是想想应援口号,单曲,各种周边,这不可或缺,毕竟咱也是守的资深爱豆啊。 那会儿,只想着弄音乐:声乐,器乐,编曲,作词,调音,后期,多少都要去学一点儿。 都到这儿了,那我就再多句嘴,来两句:如果把这偌大的一个生活圈比作是趟列车,人这辈子,就不只是上车下车的旅行,我们不必太在意一些本质上就无足轻重,但实质又不可避免的事情。 人如过客,行过繁华,我们做过决定,也曾被任何人决定,但是还年轻嘛,趁着年轻就闯一闯,义无反顾的做事,因为没几年,任性的资格也会随着岁月一起丧失的…… 这是一个生活经验问题,酌情采取,因为人各有不同,这只是个很普遍的建议。 人生来本不惧弯路,每一个错误的决定都是来日逆风翻盘的筹码,生而为赢。 隔日回到苏州同里,我无聊就在贴吧上开了个楼,久而久之成了话题,也勉强算个吧了。 这小吧的名字叫“奇闻怪谭”当时是怎么想呢?因为个人比较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立场是找不谋而合,谈得来的小伙伴们,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了某盗墓悬疑小说的专场。 我作为小吧吧主,对每一位来客都持有双手欢迎的态度,为了了解这名神秘来客,我就像个作者书迷一样,日常追更。 她的ID是贴吧用户姚昆仑。 她会在每天的下午九点一刻准时更新,我天天看着,只是觉得,写的还不错,直到有一天,她的话锋突然变了—— 那天她发的是“浙江警官学校”优等生顾里,疑盗墓开山方士后人,为专业盗墓高手。 这时候我大概在大二了,其实我并不是一个记性很好的人,但是关于命运,这玩意儿是讲缘份的, 我依稀能够想起来一点儿,论起他怎么样来,不过擦肩而过,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后来的几天里,贴吧用户姚昆仑就持续不断的更新着各种人的信息,我也就退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我也不知道怪谭还在不在,我想以她的创作水平,说不定,这年头已经当起了原创作家或某导演组的门面编剧。 这几年,我身边有各不相同的许多人路过,渐渐的,之前的很多事也都不太记得了。 风景在一路回溯,身边任何的人也是。 第1章:魈魑 第一卷 四君子巧会 年轻于人,年长于己,他说面对他们,所有的感情都像打水漂儿,诚然世道,会给一个公平的解释。 如今的我啊~终日不见孤独,已遗忘孤独,感谢我的岁月里,遇到最好的你们。 第一章 魈魑 条条大路通罗马,而我生来就在罗马,任何的特长都值得发扬。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苏轼 八十年前,湖南长沙回龙山,有一伙盗墓贼正在盘算着什么,夕阳醉过春红,岁月又匆匆。 论道一下,古往今来关于他们的说法有很多,倒斗淘沙,搬山卸岭,这伙儿人生而不同。 说他们自成一派却不尽然,这伙儿人下斗看风水,行八卦,职业病就是交朋友合八字,谈合作批时间。 什么住房住址,阴面阳面,利命利本,尤为重要,家里摆放更加稀奇古怪。 他们没什么朋友,他们走到哪里都格格不入,他们生来是一群与众不同的人。 素来旅行,没什么讲究,有人拿上摄像机,有人带了画笔,有人笔墨行云,有人惦记宝贝。 他们算是周易八卦,主六爻的后人,六爻入墓,讲究独特,他们省事儿,也省不了道儿上规矩。 成功是没有捷径的,无论采取什么方式,不过各自吃着各自的苦罢了。 后来我想了想,其实走上一条路,并不足以算作初衷或者想象中的一切美好甚至平庸的事情。 他们因为一个行为齐聚一堂,他们可能走上理想中偏离的道道儿,但一时的失手,也是来日逆风翻盘的筹码,不是吗? 我后看了看自己,我有信仰,心中有光,我守着自己的平庸,仰望本命英雄,列车小心翼翼的在轨道上规避,这人生倒也不必。 当年那行人里,有个年轻人,长的特别好看,还有几分痞气,显得年轻,很有个性,玩世不恭。 他还挺特别的,他有一本图集,上面写了几行字,这是他的见闻实录,简单说,和现在写日记不会有太大的分别。 想到这儿,我就很无奈,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一下这玩意儿,这并不是站在道德的高点批判任何的网络流行时代。 写日记是记录生活的一种方式,画图册是留住记忆的一次选择,如果你的生活太无味,遗失的征程不被珍惜,我倒理解。 但生于大千世界,本着旖旎风光,人各有不同,以偏概全,以全概篇的事儿,倒也不必。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秋枫殷红,草色几乎褪尽了,最大的生命力,也就局限在这几个喘气儿的盗墓人这儿。 “大家都一块儿聚聚,别到处乱跑,在这山里,单个儿碰上魈,一时也没人照应上。”一个叼着旱烟,约么五十岁往上年纪的男人说道。 这大叔奇奇怪怪的,虽说过了六九暑伏天,但…他穿着一个深绿色大棉袄,还是军大衣,那场面,想象一下,简直不要太热。】 其实我对这玩意儿并不太了解,据说山魈不是记载在山海经中的一种吗?真真假假,存不存在,犹未可知的事儿。 后来我在百度上查了一下“魈:猕猴的一种,尾巴很短,脸蓝色鼻子红色,嘴巴上有白须,全身呈黑褐色,腹部白色,这种生物,并不怎么难缠,不过他们的生活习惯像狼一样,多聚众出现。” “山魈有啥,若是魈魑,别说咱人百八成群,没个鱼死网破,也下不来的。”有个年轻人接话道,他穿的随意,说话也随意,给人有种,少年轻狂,初生牛犊的感觉。 魈魑是传说中的山间精怪,对我一个“唯我论”主义者,多少又不太能理解了。 但这年轻人特别啊,他无所不能,当真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的嚣张让人毫无亲切感,甚至内心持续吐槽着,但声止于高手,他们心有不平,也只藏在心底或者背地里嫌弃上几句。 “那玩意儿不怕这会儿遇上,就怕呆会下去,避都没个避头儿。”那老烟头说道。 “我觉得恰恰相反,下边比较好办,这边咱们被一锅端了,那边还能挣扎挣扎,有个拼法儿,算个翻盘机会。”年轻人一本正经的说。 “你这小娃子懂个啥,你跟哥们儿比个生活经验,试试?”一个身材稍瘦,脸上有刀疤,约么二十七八的人说道。 “有志不在年高,朋友,莫要以偏见看人。”年轻人笑了笑,调侃道。 谁家倒霉孩子,没大没小。 “好了,都别唠了,天天一块儿呆着,有啥好唠的,都麻溜~准备下去啦。”这时候过来一个穿着暗黑系套装,面相也很老练高冷的人,走过来说。 这人年纪不大,怎么……莫不他师范大学毕业,跟我高中班主任似的,这么聊,没朋友啦,兄弟。 不过这哥们儿,就这样,性格孤僻,说话直接,他由内而外都透露着一种绝世高人的神秘气质。 其实他们下斗淘沙子,是因地形,看方位朝向而定的,六爻入墓,各展千秋。 但官方也有几分说明,他们通常要在下午三到四点下去,七点二十五以前回。 首次下斗除此之外,没啥说明,但进出有反,拒绝回头路,不则后果自负,必不见归途。 据说当年的那个人,是个无所不能的方士,他的所有想法都和命运挂钩,如果前路是逆境,回头路就是绝境,别问命运为什么,这事儿本来就没有什么为什么。 “娃子,别跟着下了,拖油瓶儿,哥几个没空护着,老烟头一把年纪,你留上,陪他罢。”刀疤男人说。 “朋友,你今年快三十了罢?”年轻人笑道“走这步儿,不容易。” “我二十九,你啥意思啊?”刀疤男说。 “我三十四了,小孩儿。”年轻人调侃“家娃子都七岁,上学了,我怕啥,后继有人!” “你……”刀疤男顿时语塞。 “长的年轻,别嫉妒我~”年轻人说着率先下斗去了。 这大概只是一个故事,这或许是一些人的记时录往事,我拿他野史,当故事,这无始无终的过着,真谈不了信或者不信的。 当年啊,在里边的,有个什么情况,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目前谁也不知道,包括今天,我收到的那封来历不明的信里,破译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仍然没找出答案。 再说守在外边的老烟头,他大概云游四海去了罢?我只能这样想,没有一个版本的结局会比这个更好。 古墓呢?关于当年去古墓的那队人,到我这里话说是第三代,不过我由衷的,还是表示抗拒,这像是一个谎言,没在我家发生过的旧尘,说起来,这事儿,我的爷爷不去管,我的爸爸也从不多问。 我从小听各种人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真假参半,每个人小时候的事我都有听,而且越是那种有失体面的陈年糗事,就越是有人到我耳边讲的欢,什么爸爸妈妈,叔叔伯伯,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有个谁过来我耳边,问候个遍。 我有个叔叔,还挺特别的,他说他是专业考古队的主力人员,每晚哄我的话,不会讲家长里短的杂碎事儿,他会说一些,打“小怪兽”的奇遇。 当时年纪小嘛,听这些害怕,就缠他陪我睡,现在想想,不就他想跟我睡,支个招,化被动为主动的伎俩吗? 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的,趁着我那岁数,求亲亲抱抱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了。 念及我爷爷的话,我爷爷小时候的事,从来没有一个人提起过,我问,谁也不行,就仿佛是这偌大家族里永久的禁忌一样,所有的人都守口如瓶,倘若我多嘴讨几话,又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不得不立马闭嘴。 他们总是这样,遮遮掩掩的,越是对这事儿绝口不提,我越是好奇心泛滥,我总觉得我爷爷稀奇古怪的。 后来的某一天,我叔忽然跟我唠了家常,他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其实我爷爷小时候跟我一样。 但是有些事当时你并不该知道,很多年以后不用谁说,自己心里也会有个数儿了。 那时候我还太小嘛,总是本能的会有一些双标,我叔跟我说我就听着,换别人还得杠上。 当时什么心理呢?我现在也说不大清了,反正就是不理解,不接受,就觉得,你们只是不想告诉我而已。 话说回来,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啊,看待事情,这入手点总是这么狭窄,这么片面,这么奇怪,任何一个成年人,大概都不会再抱有这样的思想了罢? 很多年以后,我嗤之以鼻…… 原来我叔说的,是儿子问老子的事。 传说中的谜团其实也并不至于永远作为谜团出现,有时候不相信命运也要小小的相信一下缘分,人生何处不相逢?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未尽的情分,未完的时间,未解的谜题,在创造,在寻找,都藏在经年里呢。 谁也不知道他们当年有没有遇见那个让他们不自觉有点打退堂鼓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当年他们是不曾离开过,还是离开去了别的地方,事故发生在古墓或者又会是在哪里呢?为什么多年来无人报喜无人报忧? 这是一条老路,这是一条死路,这是一条永远不能回头的不归路,并不是这些年里没有人对曾经的事感兴趣,所有的人都想弄明白,只是有些恩怨,不宜久记,他们也并不愿意这个家族越陷越深,并不愿意自己的后人以身犯险。 回溯,有些谜团留在这儿太久了,在心中绣成了疙瘩,以后的事儿啊,谁说的清呢? 我想找一找,不问对与错,只是不负青春,不负本心…… 第2章:草书 第二章 草书 八十年后,苏州昆山,水乡周庄,康盛街东头,百虑杂货铺,我坐在里边看风景,街上人流络绎,街景十分繁华。 我也不知道我是出于个人特殊心理还是什么莫须有的缘由,世人皆熙攘,唯我独清净,那一刻我是享受的,对于偏安一隅捕捉片刻清净欢愉的依恋。 说起来,我家离这铺子也算不上有多近,同里的彭晖园,人杂物博,偶尔我也索性会留这儿过夜。 因为到这年头儿,不能说家里没个人惦记,倒也是各自忙着各自的活儿,我叔天天忙着考古队的事,我们有好些日子不见了。 现在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下百虑,我可不是卖日用品,天天捣鼓进货收货算账杂碎事儿的小老板。 当年你丞哥大四实习回来,在这商业街上站稳脚跟儿有一席之地,靠的是钱砸吗?那怎么可能,咱是有谋略和运气的。 哥们儿我无所不能,是个全才,啥活儿都接着,例如:摄影啊,撰写啊,古玩鉴赏啊,风水八卦甚至上门走形式,看风水也ok。 当然出卖色相,抛头露面的事,不行啊,开个玩笑,说正经的,画画千万别找我,那玩意儿,死活来不了。 咱兄弟得有自知之明,一纸画笔在手,顶着摄影机走,天下都能有,那都实至名归的大佬们。 不过电脑构图,ps倒也可以别论,就实质情况再定吧。 哦,对了,在这儿哥们儿多说一句,且认准丞哥百虑杂货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办不到。 这人生十之八九,追溯旧尘前事,艺术上的东西,三分努力,三分天赋,四分乐意,不是盖的。 便是天选奇才,随随便便碾压众人的好事儿,我是不信的,毕竟上帝是公平的嘛,谁又不是自己生活圈的主角呢? 我就平常心对待,顺其自然,不安天命却安天道。 这两年儿,百虑怎么也算江湖上的一方奇地,勉勉强强,配我劳有所得,不负努力的收获了。 毕竟我一个横空出世的杂货铺小老板,长的好看,生意就会出奇的多,属于常事。 这难得的清闲,我会看几本杂书,其实我并不是太喜欢电子类的东西,所以会像现在这样。 提到这儿,我忽然想起来,两天前有个姑娘过来找我,说她存在一些心理问题,看我能不能给开导两句。 她意思大概就是,随着身边的人,走的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熟,之间的距离感反倒越来越远了。 我对此其实没啥主观意见发表权,因为我本身也没朋友,独来独往,格格不入。 但我在想,这个距离感的问题,大概是局限的,当你主观意识与他回避,也会有不太自然的现象—— 其一、当两个或几个人过于相熟的时候,你会看到他身上的缺点远大于人性本身的优点;其二、是感觉误差和本能逃避;或者就是最传统的,道不同不以为谋。 这事儿不存在啥心理问题,因为我的话,对于很多人,也都会必然的客气,本能的避嫌。 “小老板,约个稿子呗。”这会儿进来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衬衫,牛仔裤,长的挺有文艺范儿的,戴个眼镜儿,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走路的声音几乎没有,我内心独白“这哪他妈的是应事,像个贼一样。” “嗯,说说你的要求吧,类型,格式,风格啥的。”我直言,因为碰这类朋友,也无非是这些话。 不专业倒是传统。 “我在边上候着,麻烦你这会儿就出了。”那朋友对我说,他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我自能了解的,这类年轻人,冲动,就爱逞一时兴起。 我默默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着急?怎么不预约?” “事发突然。” “不好意思,找别家罢,我从不接急稿,麻烦。”我直言,我也并不会缺这么一单。 “这事儿只有你能做,算我求你,多少钱都行。” 这兄弟行啊,是个爽快人儿,不卖生意卖情义,丞哥我给他拿下了,再说到手鸭子飞,有钱不赚,啥世道烧的。 “也好,那你说说罢?”我直接开门见山,咱也不绕,钱不钱的哥们儿不在意,主要是看他大老远专程找我不容易。 “说什么,我不懂啊。”小伙子说。 合着连自己干嘛都不知道,掏腰包挺大方,没事没事儿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可长点心吧。 我无力吐槽。 “你……你可真是高手啊,你要这样,一句话不说~怎么解释呢?就算不专业,小作文总写过罢,这是个风格问题,我自己凭着感觉,唰唰,一会儿就出了,有用吗?这不一定是你要的,对不对?” 人类存在潜意识里的东西,就会本能的寻找个体的最舒适感,就像当你站累了会坐下,太累会躺下,是一个道理。 “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年二十二岁,在上大学,历史学类专业的优等生……” 他这么说,我顿时有种很强的不感涌上来。 “你等等吧,哥们儿你不会让我代写毕业论文的罢?” “没错啊。” 还挺有理,什么人啊~大学生,呵呵,连个基本的是非对错还没学会辩上一辩。 小丞老板温馨提示,望各位引以为戒 ,其实我也不是多大义凛然的就说你不能作弊,但事分几种,涉及结业拿文凭的事,就不太好。 主要你下个笔,就两个字的事儿,这会有多难吗?当然,存在于会的人那里,什么也不难,这点儿我认同。 但画多成字,字多成段,段多成文,大家都是打小学的,这情况着实让我无力吐槽。 “自己写去。”最终我就说了一句这个,因为着实是打心底里无力,他不会是不懂道理,换他明知故犯,也没啥好说的。 这两年,这样的客户我也不是没见过,但像他这么**裸暴露自己行径的真没有,还真是奇葩年年有,只要日子久。 “你是不是在今天到了个快递?”那小伙子说,但是…… “没有啊?”我并没有网上购物,或者有谁说要送我东西的事。 “收件人:归丞,寄苏州同里彭晖园,电话199*****526,姓名,住址和电话,都对吧?”他说。 “嗯。” “你帮我写,我把东西还你。” “……”就挺突然的“你这样做犯法的。”我漫不经心的说,也没多大点事儿。 他不说话“你信不信,我关起门来,打你一顿?”我就直说了,暴力能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儿,对不对? “天网恢恢……” “疏而有露,朋友,你有没有听说过碰瓷栽赃?”我挑衅道“那这样吧,我不要了。”比比,看谁更嚣张嘛,不就! “你可以先看一下,再做决定。” 小朋友,威胁我!!!! 他把那东西拿出来,是个信封儿,谁会给我寄封信啊,还选的邮政EMS?交了运费险,那怎么在这小伙子手上? 他把那个拆开,里边有张地图,有段文字还有一张照片,那种画质蜡黄的老照片。 “我现在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是不法分子。”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五好公民,滴酒不沾,一口烟不抽。”我笑了笑,这孩子脑子有毛病吧“嘿,照片给我看一眼。” 他把照片扔过来,这是个抽象画罢,有一口大红棺材,开了棺,有伙人,搁那儿抢着里边的好东西,旁边有条大龙,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似乎考量着怎么能一口给吞下。 欲念侵身,巨龙护宝。 我考量了片刻“好吧,我帮你写。” 说真的,我只是对那玩意儿充满了好奇,仅此而已。 “不过你得先把那东西给我,想我百虑诚信上等,名声在外,但我信不过你。” 他把那东西放桌上,我就随口问了一句“这东西怎么到你手上的?” “兼职,派给我的。” “那我可以举报你,丢件啥的,你会被罚钱是吧?兼职本来也不是很赚,对不对?” 我就只是随便调侃两句,也不指望他说什么,当然他也没搭理我…… “诶,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想着找人代写毕业论文这种事儿?” 我写东西的话,倒是不太注重说不能吵,不能闹,反倒两个人坐在这儿,那种清净怪压抑,会不适应。 所有来百虑,找到就是赚到,你就不说别的什么,我也不能不说,其实我并不是话唠,我只是不习惯罢了。 “作弊是本能,偷懒是常事。” “年轻人,还挺嚣张啊。” 他笑了笑。 “我不是夸你,我是提醒你,我当年……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我就说,你这…还没走社会,就找行径,是有人给吱的招儿吗?” 我觉得,他自己突发奇想的,不至于。 “我想的,老计划了。” “不是,你~”我瞬间就无言以对了“那你啥也不是,往后行业里当个渣子,十多年学白念了。” “这个东西不适合我。”他说。 “那……”我就纳了闷了,他知道不适合,早年怎么不换一下,不过话说回来,大学应该一步错,步步错,很难做。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我就随口多问一句,因为如果我晚一点,可能就跟他一个境遇,走专科的那两年,给我焦虑的,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就那样了,我怎么办,换是别人,又会怎么办。 “回家继承家业呗,我是个富二代。”那小伙子直言。 “啊~哈哈~你是个富二代。”我无言以对,我当时就在想,各位富二代们,你们为什么上学啊? “可以了,”我自认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我问他“你觉得这篇论文值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可能打死想不到会有这么个问题。 “你觉得这篇论文值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钱。” “我说的话,你不怕我一分不给啊?” “也不是不行,论你看法,我这是毫无职业操守的行为,我没法儿说。” 很多人都理解不了我的行为,很多年以前我也不理解,可我的思维运转本身就是偏离正常轨道的呀。 “那我走啦?” 我没说话,不是对他的这个行为表示排斥,而是也真没什么要说。 “哦,对了,禁止二改哈~” 他临走的时候给我桌上放了五百块钱,我忽然有种自己某种思维偏离,职业病的感觉。 就像看风水,或者求卦,行好,走形式似的,少了没诚意,多了不愿意。 他走了以后,我把那两张照片,一张地图,几页文字,摆桌上,随便看看。 地图我大概一眼能知道,指的是国内南部长江以南地区,精确也不太行,对我这种地理渣子,方向迷惑的人……早知道就把刚那朋友留这儿帮我瞅瞅了。 想当年丞哥我,地理凭直觉,物理靠感觉,纵横考场,也是奇迹了。 不过我要没记错的话,浙江也是长江以南那片儿的罢?要不明天过去转一趟? 关于那个年轻人啊,我真是无言以对,每个人都会有各自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对不对?体谅自己就左右别人,什么道理?要不看他年纪轻轻,知道自食其力,我举报他,还借着工作办起私事… 要挟我,自己的尊严不靠自己捍卫? 我胡乱的翻了翻那几页文字,讲什么,标点符号在哪我都不知道,草什么书,高啊。 所以,接下来的路,到底怎么走,往哪走,我该要另定了…… 第3章:地图 第三章 地图 放下那个大致方向且不说,它的整个空间布局应该是个古建筑的指示,古代建筑,阴阳一理且对称。 这是谁家古宅又或者是什么地方呢?我想是不是只有看懂了那几页文字才会知道? 好吧,我索性就瞎猫撞死耗子,拼一把,万一打头儿撞正怀,也算是赚到,不是? 主要咱也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的牛人笔记,他不是什么密文暗号,就纯碎一个人的写法;咱也不知道这会儿让他自己看看,又会明白几多! 丞哥我想,天下大小事,唾手可得。 狠话放的早,打脸不招呼自到,生活的无奈啊~ 要不我先到杭州看一看,说不定这么一看就有灵感了呢?其实这只是逃避劳动的一种措辞,但那玩意儿真没法儿弄。 我就拿一摄像机,其它没什么要细致处理的,我刚要出门,迎面走来一姑娘。 “小老板,要打烊啊?”她有几分玩味的问我,不像谈生意,像刻意消遣我的。 “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先说,我出去一趟,大概明天下午回。”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场面跟互相消磨耐心的实质是没多大区分的。 “你去哪儿啊,我是来帮你的。”那姑娘微微一笑道,她长的有点可爱,但看着可不是一般的成熟。 “你帮我,怎么帮,帮什么?”我就直接说了,来百虑,不开单子不约我? “你是不是收到了一封信,我可以做翻译。”那姑娘肯定式发言,我内心吐槽,什么快递流程,好像全世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也行,你过来吧。”我寻思我不知道的,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这是个笔记问题,跟自身想法脑洞啥的,毫无关系。 “你不用给我看那个,先听我说就好。”那姑娘说。 “哼,姑娘你是何方神圣啊?”我不禁有点发笑,妹子年纪不大,心气儿还挺高啊。 “我是姚昆仑,幸会。” 这姑娘就跟好赖话不分似的,也不知道是她太热情,还是真的脑子不好使。 “行吧,你说吧。”我坐回到那个柜台的里边的位置,咱哥们儿半世疏狂,不差两分钟。 “那个地图标注的位置是长江以南,湖南省的东部偏北,长沙的回龙山半山腰右侧的一个小峰,”姚昆仑道“我知道你想干嘛?去杭州是吧?”她微微一笑,“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我一时无言以对,虽然我去那儿的确存在着一丢丢的私心罢,也不至于…… “谁给我寄的这玩意儿?”我十分无奈却又没什么好说好问的。 “你想知道啊?”姚昆仑玩味道“想着吧,不该问的就别问,等你该知道的时候,不用别人说,自己就知道了。” 这姑娘就存心来玩我的罢?你不要问,该知道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突袭的童年,从小听到大,他妈的,老子早听腻了。 我不禁苦笑“好,OK,我等着那么一天,你接着说吧。” “你的那张地图,指的是一个古墓的位置,除了去的路,就是内部的空间布局。”姚昆仑说。 “你是来谈生意的罢?”我忽然有种这样的想法“高价收地图?这个可以商量,你再等五…三天,我把那几页文字弄明白了,价格也好商量,我对文字敏感,有点思想强迫,互相体谅一下,绝不会耽误你们的事儿。” 姚昆仑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你们挺明目张胆啊~”我直言,这年头,倒斗淘沙的土夫子都这么嚣张了吗?赶在市场上大摇大摆的,也不成低调点儿,跟我说了这么多,并不防着,回头出了东西,我倒打一耙,一个队儿全进了号子。 “东西是你的,到死都是你的,我不争不抢也不淘,”姚昆仑说“要去古墓的人会是你,我们都是帮手罢了。” “开什么玩笑,丞哥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恕我直言,遵纪守法和命运安排,任何人都并不保留实际选择权。”姚昆仑说。 “切~”我一个白眼瞥过去,什么玩意儿啊,妹子你精气神儿不好,请前边红绿灯右拐,医院了解一下。 丞哥式发言,勿cue,仅供参考,无现实依据,谢谢合作。 “兄弟,听姐姐一句劝,鬼无处不在,鬼故事里的人也是。”姚昆仑邪魅一笑道。 “emmm……”沉默是最好的宣言,我是无神论,什么牛鬼蛇神,黑白是非,还是算了吧。 用我自己的说法,断桥上的英雄残去了铠甲,我是无所不能的天上神,也是平平无奇的俗世人。 “你还是别了吧,咱来正经的,你接着说说那玩意儿。”我向这姐们儿解释。 “八十年前,有队土夫子曾到那片儿去过,一去不返。”姚昆仑说着走出那扇门,还不忘再留上一句“我无处不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然后就是无尽的自己,哼哼,挺难得的,难得的清净儿。 古墓,湖南,长沙,很多年以前,我听我叔跟我提过一点儿,大概会跟我最好奇的一件不辨大小的家族琐事有关。 回龙山,将军棺;将军棺,将军冢;唐虞之际,野墓频出,据说,在前三十六世纪到前二十一世纪间,有古唐和虞朝存在时长达一千六百多年。 据说古唐,虞朝和夏并称尧舜禹时代,然时代被遗忘,变得神秘诡异,野史无载,史记流失。 这么一来,又给那年代的所有东西都平添了一抹靓丽的色彩,将军棺亦是。 “救救我,救救我,有人在追我。”那姑娘忽然横冲直撞的跑回来,向我呼救,青天白日,意思谁强抢民女吗? “劫财还是劫色,嗯?”我朝她开玩笑道。 有道是“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不是那味儿啊~ “这世界上有鬼,他邀请我到另一个世界去看看,我不想去,你得帮我。”姚昆仑说。 “牛鬼蛇神的事儿,你得找法师或者庙上烧柱香,找我没啥用。” “我知道,你这地儿也管这事儿。” “妹子,你可能太外行了,排雷,误区——咱给判吉凶,聊兴旺,可不是迷信,那是古人智慧,风水朝向问题,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是自然规律;向阳亮堂,阴沟嘎啦里湿潮,天道酬勤的规矩。” 丞哥跟别人不一样,毕竟这事儿没个说法,全凭理解,周易八卦是门儿学问,我做的事儿也是个讲究。 “哦~那我看东西,来,你看,看这个眼镜儿?” 这姑娘的眼睛是真的好看,眸子闪处清澈的仿佛不沾一点儿人间烟火气儿。 如果说眼若繁星,眸似秋水,是对一些人的一种褒奖,对她就是一种还不足以恰到好处的形容。 她长着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身材纤细,虽然可爱,却也有几分飒气,这妹子可是斩男杀手,一般人想象不到。 丞哥是个油盐不进的良人,兄弟们,哦,不对,姑娘们,还得加把劲儿,抱歉了。 “这个,不用给我,我直接能跟你说,这个眼镜大概是民国晚期的赝品,收藏价值没多少,更别提值钱了,本货放这儿,都不咋行,没什么年代感主要。” 我伸手往那边指了指“你看,右镜片缺失,鼻托还残了一点儿。” “啊?!”她迷茫的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压根没听还说只是没听懂而已? “我是说任何的东西,无论它存在的历史多悠久,也不看大小,只论品质,一旦有残缺,都是不值钱的。” 我又解释了一遍,毕竟咱们开门做生意,顾客至上。 “你不懂,这东西能看见鬼。”姚昆仑直言。 我内心吐槽,这妹子真是病的不轻。 “什么鬼?”能看见鬼的朋友们属于啥刺激啊~脑补?属于精神问题,是不是?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人死如灯灭,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我的这个解释虽然形象却不具体,虽然不具体,确实形象,我这样对她说,有一种对牛弹琴的错觉,怎么形容呢?就像你给教徒传扬反主义思想一个道理。 “不是不是,你看见我爷爷了吗?” 她忽然这么问我,我着实懵的一批,这都哪挨着哪啊~姑娘年纪轻轻,思维运转跳脱,我认栽了。 “这眼镜能帮我看见。”她接着说。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到了该放下,不执着的时候,也不能太执拗罢?往事随风回头,余生还得向前走。 “……”我动了动嘴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尽管我并不怎么会安慰人,事分大小,这事儿真的下不去口。 因为我没有办法理解一些事情,我也不能说我小时候就怎么样怎么样,我记性不好,哪怕知道一些人曾经对我很好,但过了良久,四五岁的事放心上,也不知道被什么别的记忆埋九霄云外去了。 以前和当下,没法相提并论;往事和当下,不谈感同身受。 “有人要抢走它,你得帮我。”姚昆仑说着拽我衣角,也不知道是刻意撒娇还是本能反应。 “你父母?”主观意识促使我不得不这么想,如果我为人父母的那天,自家女儿这样,最初我也只会想到这办法,最直观却最极端。 听我这么一提,她忽然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不说话了。 我沉默着,站在距离感保持在一点五米左右的距离上看着她。 “你知道一个最重要的人,最后的遗物,对于活在世上的另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忽然哽咽的冲我吼了一句,我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专程跑到这里跟我说地图,古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半路折回来,我生来不过看客心,现在又该怎么走一回 “……”我欲语还休,我身边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样或者类似的事情。又或者是因为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总之在我的认知里,向来生死各安天命,本能的以为不会纠结,这是常事,有常识的人都知道。 现在我不能保留任何的实际发言权,可能在我身边真的有人永远离开以前,我的反应,谁也无法预判。 “好好记着他的祭日。”我终于打破了那沉寂的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人都死了,你不劝劝她忘了不开心的事儿,好好生活,还专程提人得记着,兄弟不地道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过目测,这朋友,三十左右的年纪,性格爽朗,为人洒脱。 随即进来的年轻人,一身痞气,三七分的发型,有种民国大军官的既视感,盛气凌人。 “哼哼”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我是个思想独特却从不认输的人“哥们儿咱有代沟了。”我调侃道。 “叫叔叔。”那年轻人回答。 这情商我是服了,占我便宜,真没辙儿,我属于自讨苦吃……可以,优秀。 “叔,您有何贵干啊?”我调侃道。 “你欺负妹子”他一个坏笑“是不是男人啊~” “我不认识她,不对……反正我没欺负她” “你家有个生离死别的事儿,你不说节哀,还提醒人,给我好好记着?”他吐槽道。 “对,无论对谁,我都会这么说。” 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随便别人好话坏话提醒我,我觉得我没有错,我就绝不会松口。 “你这受什么刺激了吧!”他无言以对。 “你不懂,我记性不好,从不过生日,但我愿意给别人记着祭日……” “好家伙,这多大仇多大怨啊~”我说着就被打断了。 “你不会就一普通过路人,专程进来就为指责我的?” 我忽然有这样一种预感,因为实在没什么别的更合理的说法…… “我是来谈合作的,碰巧八卦两句罢了。”他说。 “那我就让你八卦个明白,人活在这世上,身边有人离开也有人重来,他虽不至于名震江南,家喻户晓,倒也不是无人惦记,生如微厘;人死灯灭,很快就没有人会再提起他了,渐渐的,他曾存在过,他和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也都没有了,如果我记得一个人,至少结果会有一点点不同。” “小老板心怀天下,生得将相之风,你若早生几千年,必是社稷大好,四海清平,百姓和乐。”他忽然拍手叫绝,我一时不知如何才好,我尴尬一笑,什么也没说。 “我有自知之明,我若入东宫,一准儿死在登基大典前夜。”我打趣道。 让空间冷却下来,几个人共处一室,没特殊情况,是不会发生在我身边的。 “小老板藏不住话,这生意好谈。” “叔,请教尊姓大名呗?”这跟二货一个秉性,我就得打趣逗乐闹着玩儿了。 “我叫常安,以后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常叔。” “常安……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好基友,叫顾里啊?” 套路就是一个一站到底的过程,且看谁技高一筹罢,要么不开口,怼人咱没给自己栽进去的时候。 “神队友,天下都能走。”常安爽朗一笑道。 我艹,老子歪打正着,一说一个准儿,今天锦鲤附体,元气爆棚了啊~ “你在逗我玩罢?”实力质疑,本能的信不过你,这搁谁都不行的罢? “顾里啊,现在住甘南呢,不信你可以去看,这逗你干啥,我朋友,我罩的,咱家那宝贝儿啊,表面是个小警察,实际是道儿上大佬,惊不惊喜?” “哈哈~挺好的,谈你的生意吧。” “你是不是要到长沙回龙山去?” “你想干嘛?” “你帮我到甘南请顾里一趟,路费不报啊~然后,我们以我们的专业常识保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将军棺,怎么样?” “我觉得我并不合算。”做生意的,卖力不讨好的事儿,不好谈的。 “可以啦,兄弟,我给你起个名,往后可以镇道儿的威名。” “哼哼,大可不必,我觉得我这就挺好的。” “常安归处逢顾里,你是归丞也是归程,就叫千灯,身后有灯千万盏,都不是归处。” “你这是什么道理……”我感觉今个儿找我的,没一个正常人,是不是谁家精神病院失守了啊! “相克才能相生,不懂了吧?” 哈哈~说法过于优秀。 “我这跟老顾学的,”他接着说“当年他见我,给赐名,许七安,好家伙,还带姓儿也给改了。” “那他给的理由是啥呀?” 我不免好奇,他是一群狐朋狗友,坑蒙拐骗编故事,一套一套的,忽悠人,一转一转的。 “他说我一天天的不学好,给个忠告,免得把自己搞死了,七安七安,早安,午安,晚安,富贵也安然,贫穷也安然,健康也安然,自在也安然。” “你这朋友挺好的啊,他有啥别称没?” “并没有。” “咱俩给合计一个?”我一个坏笑调侃道。 “这个可以有,”我们两个眼神一对“就叫离岸,离开错的人,找到我,算是独自上岸。自我救赎。” 实力坑队友既视感。 “你不太明白,他听到百分之百懂,这名字就是冲着小武警干我,作死那路子去的。” 明知故犯,勇气可嘉。 顾里也是,造什么孽碰上这么一坑逼朋友? 顾里表示“只要路子野,老子无所畏惧!” 第4章:草原 第四章 草原 现在就给大家一个忠告啊,别学这位姚昆仑小姐,自己角落里一缩,存在感丧失了。 “诶,哥们儿,先给安慰安慰姑娘呗?” 我直言,我实在无能为力,女人那种生物哈~怎么说呢?常言道,女人如水,本性温柔,我的认知里,女人像火,整两句耍油,炸没,双双死球了。 “不是,她就这样。”常安式敷衍,不知道是我的自觉问题,还是他自带着骨子不靠谱儿的劲儿。 “昆仑昆仑,差不多得了啊~祸祸人小同志,没意思了啊,这么不懂事儿呢。”常安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的说道。 “打扰一下这位叔,你认识人家吗?”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奇,世界万千,人才广聚啊~ “不认识。”他一脸无所谓的回答道,这是自来熟创世的新高度罢?长见识了。 “咱能不能正经点儿……”我无话可说,可毕竟求人办事儿,得有那么一套态度。 要万一这姑娘赖上我,得不偿失。 “小同志,我搞定她,你到草原去,把老顾请过来,怎么样?公平交易啊。” 他嬉皮笑脸的和我谈,美其名曰是在谈,不过就是用最尖钻的方式要挟我,毫无反手之力的那种。 得势钻空子,我们俩相比,他更像是个商人,精打细算着,好像还是我吃亏。 “好,多大的事儿啊,你朋友……” “你不能跟他提我名字。” “为什么?” “忠告。” “你就是为了整我。” “害,我整你哪用的着这么费事啊?真的是。” 他玩味道,天啊,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自古叔叔疼侄子,舅舅哄外甥,放心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措辞,恕我不懂,咱年轻,聊两句也就算是个尊称,他抓把柄,放宽说,就另一回事儿了。 “你走吧。”常安啥也没干,冷不丁的给我来句这个,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地盘,让我走?我走哪去! “你就这么敷衍?”我想了想,他可能是在和姚昆仑说,我好劝都不行,他…不敢恭维。 “我是在和你说话。”这就是私闯民宅加强抢民宅的教科书级版本,大家别忘了,请多多超越。 “我是想说……”我话还没说出口,姚昆仑像中了什么邪,着魔的冲了出去。 “你可以先说。” “呃。。。留个联系方式罢,有事儿好联系。” “我不,我就在这儿等你,而且你必须带着老顾一起回来,不然,你养我一辈子,啊~” “你……你怎么还耍无赖呢?”我无奈,我虽然目前并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但回看我从小到大,更没有养个老叔叔的想法。 我并不缺钱,我是个富二代啊,自我资金周转又是一个高度,不说嫖他点遗产,那我能干啥。 “人到中年,生死看淡。”他仿佛有理有据的说。 “中年,大哥,你还不够格儿呢!”三十左右的岁数,就中年了啊?什么定义?什么概念?什么经验! “行了,你快点去吧,罗里吧嗦的,年轻人,能不能有股子冲劲儿?”常安吐槽道。 我想了想,脑子里灵机一动,闪过一个念头,常安常安,四季皆安,顾里给他改了姓儿,名字出的本心却是一成不变的。 “你去把刚才那姑娘追回来,我看她……” “她有病,你也有病吗?还我追她,她不是我的菜。” 这还真到了中年大叔那岁数的气量,三句不离老本行,五句不离会姑娘,我觉得我们俩的思维达成在一个并不和谐统一的维度上。 “不是,我是想……啧,算了算了,随便吧,说地址,草原这么大,我哪找去?” “甘南代巴村。” “顾里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就是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他啊,当过兵,扛过枪,武警队,抓过人,当然我说的这个抓人不是统一任务,闲的他罢,我想就是。” “那那个人现在怎么样啦?” “你看我,平安享富贵,长寿意绵绵,现在当然是和他成为了……你刚才用什么词?基友,对,好基友啦。” 。。。。 “你以前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儿啊!”我无意调侃,没想到他还回答,说白了,不是礼不礼貌,就是话格外的多罢了。 “咱下将军岭~棺,也是一样。”这也没成想着告诉我呗。 “那我不在,你一个人,不太合适罢?” “不用觉得自己照顾不周,我能行。” ……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儿。 “见什么外啊,以后一块儿出生入死的,都一家人。” “你也不怕我请不来他,”我小声嘀咕道“你呆着吧,再见!” 甘肃的甘南草原,扎尕那小村寨,藏语上称“石匣子”是一座完整的天然石城,有“阎王殿”之称,扎尕那有四个小村庄:东洼村、业日村、达日村和代巴村。 我久思不解,这个叫常安的,他还真是占便宜没够,此次若有我同去,对于他们来说,当然利大于弊,往后看什么东西,我自是分文不取,说起找人便也罢了,来回路费还不带给报销的! 就当是一场旅行吧,我只能这样想。 不过这个来回时间,真的不太好算,我出过最远的省,论起浙江来,也没再远的了。 本来没啥方向意识,到了草原上,如果我找不来顾里另说,找不到就得原地废。 互相了解一下,我记性不好,运气一般,但第六感超强。 我得解释一下,很多人对这个词汇带有一定的误解和偏见,第六感是藏在人类中枢神经深处的潜意识表现,不是什么莫须有的错觉。 往事如烟不可追,且去随风逝,前尘不记,后人不忆,有时候一些人的一些决定,总是出奇的让另一些人,无法理解。 如果我陪他们去了回龙山,往前的老来白话,闲谈资事且不论,两年起铺子,行为打名声,一了百了,也图不着个啥。 我细细盘算着,人不为名,问心无愧而已,不留遗憾皆宜。 有人问我没走上浙大的路遗憾吗?其实倒也不至于罢,尽管到今天,我也没有写出一首歌儿来。 大步往上走罢,绝不后退,永不回头,让我留意的,两天以内,百虑的营生,像是说段子,闹笑话的小丑,另类的陈设,新颖的服务,十足的段子手。 —— “小老板……”百虑那边去了个姑娘,四十出头的年纪,穿了一身蓝色旗袍,带了金项链和翡翠耳钉,头发挽上去,颇有几分民国贵妇的气质,优雅而富有女人味儿。 “欢迎光临。”常安没来过这种地方,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民服务中心倒是常见。 太多的东西他也不懂,他以为服务站,百货铺这类的地方,多少是大同小异的。 “这铺子是出租了吗?怎么……”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不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问道。 “没,他出去玩去了”常安一本正经的说,此处添加丞哥内心话题“叔,宁真敢说~” “有什么事儿吗?我是伙计,可跟我曰。” “emmm……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改天再来?” “我哪知道,他也许回不来了。” “啊?!” “常客是罢,那很有缘,我是常安!”常安忽然大声来了一句“你一常客,你还不知道他德性,记性太差,方向要挂。” “不是,我看,我还是改天再来吧。”忽然有被惊到,奇葩界最靓丽的风景线。 “你到底什么事儿啊,我不跟你闹了。”常安忽然正色,他们好像没有一个正常人,姚昆仑这样,常安亦是。 “他什么时候回来?”姑娘舒了一口气,强行维持着这场面上难得的和谐。 “你自己问呗~” “不是你……你到底哪冒出来的,不知道他从来不和客户交换联系方式的吗?” “事妈,回头我帮你教训他。” “……”姑娘无语“我改天再来,再也不见~” —— 这不过那两天里一个较为鲜明的例子罢了,诸如此类还有很多,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大概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罢了。 这姑娘是个编剧,某个导演组御用的门面编剧,她真实的名字,没人知道,笔名叫“烟灰”多写驻守边关大将军的悲情故事。 何为悲情,不是血洒戌边换疆土,就是昏君亡忠臣的大错。 她经常会过来和我讨论一些剧情当中的事情,比如刚性,比如柔性,或者最常见的,怎么反败为胜,绝境当中的突破,怎么表达会更真实? 这样一来二去的,我对她的印象要深一点儿,这姑娘,嫁了个写灵异网文的老公,生了个女儿,长的很漂亮也很可爱。 她追求的是那种偏于馥郁的优质欧美生活,这回碰上常安,也算是长见识了。 随他们便吧,我稀里糊涂的到了草原,这是不是甘南不知道,查了一下定位,大概有这么个意思。 野性是我的风格,草原是我的野性,对于一个优质摄影师而言,这就是人间天堂,艺术圣地,因为我特别,所以我得开个特例。 我将成为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在草原上拿着相机自拍的男人,我是风景,我失风景。 其实比起来,我更喜欢沙漠,迷上沙丘,在无声的孤岛迷途,我生而不凡。 代巴村?其实我是个极度依赖导航的人,可这么多年下来,我行远河山大川,仿佛还是更依赖自己的第六感。 我就凭着自己惯用的两把刷子,稀里糊涂的到了石境山。这个顾里姓甚名谁,呸,是外貌长相体形,具体一点的位置都没有,我怎么找啊,造孽,我怀疑我是碰上了我上辈子债主。 人这一生啊,你不想离开谁,就多欠谁一点,因为亏欠,所以相见,这他妈的有实操。 我也没办法,我见一个问一个,见一群问一群,认识顾里吗?听说过顾里吗?这里有个叫顾里的吗? 善飞能舞世人敬,皇天不负有心人。 某条小巷子里,有个农家院,我看到那扇黑色的小木门,不免有点儿尴尬。 去敲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的门,我该怎么说呢,不能提常安,那我是个干什么来的? 算了,拼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好相处,应该也不会太夸张罢?毕竟常安的朋友,多少他们要有一点儿不谋而合的默契。 “你好,有人在吗?”我敲了敲门,柔声道,要说这大概是为人处世的基本原则了。 门应声开了,他有一种超出人类思维想象空间的强大气场,能hold住一切。 他长的很干净,眼睛特别好看。 “我……我找顾里。” “嗯。” 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我恨不得找个地缝儿立马钻进去,我和他呆在一起觉得过分地压抑。 “我仰慕你很久了。”我只能用这个方法,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来找他呢? “哦。” …… “我想邀请你去一个地方。” “不去。” …… “我……我一不偷,二不抢,遵纪守法。” “没兴趣。” 场面保持在一个过分冷清的状态下,这样可不行。 “我喜欢你,”我对他说“我想走你走过的路,看你看过的风景,可这一切比起来,我更想和你一起走一段路,然后我们一起成为风景。” “你要去哪儿?” “我去回龙山。” “不去” ………… 祖宗啊~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我有极特殊的社交恐惧症,也就是说,语言模糊式交流障碍,如果长时间处于一种一厢情愿的尬聊状态,我会陷入到无限的尴尬中,这种尴尬不仅来自于本身的不措,还有对于接下来毫无着落的生活的一种本能的抗拒。 在真的和他开始聊天的这一刻,我方才察觉,原来我对他一无所知,包括投人所好也做不到。 “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去,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就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是他察觉我良久没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才好心给个台阶下,那我当然是见缝插针,争取拿下了。 “你说~” 我心里就算开了花,也要表面波澜不惊,佯装镇定,初印象太重要了,不能过于肆无忌惮罢? “叫上常安那个混蛋一起。” 。。。。 我怀疑他们俩在玩儿我,但我没有证据。 “好!” 很多年以后,我其实并不能理解自己当下的这个选择,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这怎么就鬼迷三道的跑到草原上,去帮另一个人找一个人去了呢?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