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别再去回忆》 第一夜:那只锋利的手 “那双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 又是这个梦,柘桉躺在破烂的床上,右手揉了揉半年没剪的头发,头顶的吊扇在摇曳中发出咯吱的摩擦声,山里的夜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嗯?窗户怎么开了。”柘桉不得不裹着露絮的棉衣,从捂热的被子中钻出来,窗外的山雾很浓,浓到看不清雾里到底有什么。 至于那个梦,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的了,至于梦的内容,每一次梦醒,总会忘掉。 确认好关上窗户,柘桉又回到了被窝里。 …… “我叫什么?对了,我叫柘桉,我是……猎人?”柘桉摸了摸手上的猎枪,看了看自己的服装,努力回忆着自己是谁。 “啊…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一阵头痛传来,似乎不想让柘桉想起太多。满月当空,透过一片薄云照在柘桉脸上,视野逐渐明朗,这里是破废的伐木场,胡乱倒着几根木材,看腐烂程度应该荒废了一段时间,伐木场外是密不透风森林,只有一条长满杂草的路通往外面,森林深处传来几声狼嚎,柘桉缩了缩头。 柘桉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再次尝试回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恭喜……伽珺……”“伽珺,又是谁?嘶……”痛感再次传来。“*。”柘桉狠狠的揉了自己的头。“我靠,老子怎么是光头。”反复摸了几下,柘桉才接受这个事实。“我什么时候剃的光头,都半年没出山了……半年没出山了……半年……没出山……嘶……就不能让我想一下吗。”头痛再次传来,柘桉已经凌乱了,不知所措。 “先顺着路走走看看吧,要是能遇到人就好了。”柘桉起身向伐木场外走去,随手把猎枪挎在腰间,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背枪的动作是多么的熟练。 路还在延伸,已经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遇到人家,两侧的树木严严实实,月光撒不进去,看不清树林深处有什么,红光一闪而过,柘桉没有注意。 马灯里的火烛微弱的闪着,这是柘桉遇到的第一户人家,东方的太阳已经露出一丝光亮,门上的红对联被风轻轻吹起,右边对联被撕碎了一半,看痕迹是某种野兽。 “今结良缘喜迎……,又逢喜事四海同僚俱来。”“不是四海亲朋嘛,同僚?你这不瞎写?”一个阴影笼罩了柘桉,同时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柘桉失声大叫。 “叫什么叫什么,吓老子一跳。”那个阴影说话了。 “到底谁吓谁啊。”柘桉打量着对方,对方也在看着柘桉。对方比柘桉高一个头,身体看起来很结实,胳膊比柘桉大腿还粗,一脸疑惑的看着柘桉。 最后男子打破了沉默,“喂,小子,你是这里的本地人吗,我一醒来就躺在路上, 顺着路走刚刚到这。这是你家吗?你认不认识我?我……”男人看起来给人一种拿拳头说话的感觉,但是嘴皮子哆哆嗦嗦让人脑袋瓜子嗡嗡。 “别,你别说了,我也一样,醒的时候就在一个废弃伐木场,不记得我为什么在这,也是顺着路刚刚到,还有我叫柘桉,是一名高中生,高中……生,不对,我应该是个猎人。”解释过后高园总算闭嘴了,柘桉这才继续打量这座房子。 典型的农村小舍,不过一座老房子孤零零的坐落在这,除了大门,三面被树林包裹,马灯微弱,显得很阴森。 “这,这两个门神贴反了吧。”借助灯光和一丝晨昏,高园发现这一户人家的门神是头朝外的,并不是头朝内,而且左边门神的嘴巴不见了,右边门神的眼睛不见了。当然这些细节并没有引起高园的注意。 “毕竟只遇到这一家人……”柘桉在心里安慰自己,压制那一丝不好的感觉,上去敲了敲门。 好像是预料到有人会来,门很快就开了,是一个头发斑白稀疏的老妇人。“哟,这不是柘桉吗,你哥哥喊你来吃饭你还真不客气。”老妇人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柘桉不太舒服。 “你认识我?”柘桉表示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对方却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在说啥啊,脑子是糊涂了吗?我是你嫂子,一天到晚好吃懒做还这么幼稚,开这种玩笑。”老妇人没好气的说,说完还轻蔑的瞟了一眼身后的高园。“今天来还多带个蹭饭的,你以为我家是聚宝盆吗,养活你就够不错的了。” “嫂子?”柘桉一脸惊讶的看着明显可以做他奶奶的老妇人。 老妇人见柘桉还懵懵懂懂的,伸手把柘桉拉进了老屋。“快点进来,站外面还以为我不让你进门,到时候村里人又要多嘴。”高园见老妇人不理他,看了看两头不见终点的路,最后也跟着进去了。 柘桉环视了一下这个老屋子,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但是看起来不像有第二个人在这生活的样子。“我哥呢?” “你哥啊,你哥打猎去了,说是今天喊你来家里喝酒,整点野味下菜,估摸着快回来了。”老妇人刚刚说完,敲门声响起,一个精瘦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农舍里的人,身上有种在人群里混迹的感觉,说话间凛冽的气息让人觉得此人深藏不露。穿着简单的衣服,右手用布条包着,看样子是受了伤,左手里拎着两只野兔,脖子已经被扭断了。进来的时候没关门。 “哟,来了老弟,昨天去你家把枪丢了,没办法只能去掏个兔子窝,赶巧你把枪送来了,走,带你去打只野猪。”精瘦男子拉着柘桉便往外走,但是柘桉还没有理清思绪,还想多了解一点自己的事情,不打算走,挣脱了男子的手,“这手的力气真大。”柘桉在心里想。 “哥,野猪就算了吧,兔子就挺好的了,再说我好像失忆了,让你和嫂子多讲讲我的事情吧。”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吧,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得好好招待。”男子说完就往外走,貌似很匆忙。 “哥,你的枪。”柘桉看男子连枪都没拿就走了,连忙出门赶上。门好像被风带上了。 “我也一起吧。”高园一个人站在屋子里,感觉有点冷飕飕的,也打算跟出去,可是走到门前,不管多大的力都拉不开了。 “嫂子,这门……”高园边说边回头,屋内声音戛然而止。 “高园,你快点。”柘桉听见高园的话,又看见“哥哥”不走了,连忙喊高园快点。 “他出不来了,除非……小子,你运气挺好。”男人见柘桉跟了出来,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是对于高园,他貌似抱有遗憾。 “什么意思啊哥,为什么他出不来了。门不就在这吗。”柘桉作势要伸手去推门。 “你要是碰那扇门,我保证你会在碰到门之前死掉。”冰冷的语气从背后传来,同时一只锋利的爪子掐住了柘桉的脖子。 天边泛了白色肚皮,阳光照在了柘桉和男子身上,也照在了那扇门上,柘桉保持伸手的动作,男子的手掐住柘桉的脖子,正是那只爪子。顺着二人的目光,门上破碎的对联变得完整,写的是“今结良缘喜迎八方鬼怪,又逢喜事四海同僚俱来。” …… 第一夜:别拉我的裤子 “哥……哥?”柘桉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只爪子握合的力量和爪尖的锋利,柘桉的心早就乱作一团,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失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碰那扇门,他最不明白的,这双手真的是人类的手吗。 “我不是你哥,刚刚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想看看你们是不是我的同类,看你这反应,八成不是了。”男子右手掐住柘桉的脖子将他举起来。 “那你应该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握合力加大,柘桉拼命用手去掰扯爪子,但是明显的窒息感传来,力量差距太大了,太阳正不慌不忙的探出头。 “这就是…最后的太阳吗?”柘桉放弃了挣扎,他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可是马上就要死了,谁还管这个。 “你们在干什么?”门被打开,高园从屋子里走出来,还是那个粗犷的身体,但是声音,分明是“嫂子”的声音,显得诡异又不协调。 “帅哥,你这爪子够帅啊。”高园见男子掐住柘桉,非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夸赞起了男人的爪子。 “可惜,只有一只了,嘿嘿嘿。”高园说完,粗犷的身体里长出钢针般的毛发,双拳迅速变大,表情变得狰狞,看着男子和柘桉,就像看见了猎物。 高园一拳挥出,直奔男子的脸颊,男子侧身一周,转动的同时顺势把柘桉丢了出去,拳头紧贴着男子侧脸扫过,男子见一击躲过,爪子直指高园腋下,插入的同时,男子钢刺般的毛发也刺入了男子的爪间。在高园吃痛的一瞬间,男子后翻脱离攻击范围,向柘桉的方向奔去。 柘桉还在死后余生的喜悦中,就见两人快速过了一招,紧接着男子又向他冲来。 “你死了不会拉我垫背吧……”柘桉捂住双眼,心里把男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预料中的死亡没有到来,耳边传来风穿梭的声音,柘桉睁开眼睛,两边的风景疯狂倒退,还能隐隐约约听见高园大喊。“你们跑不了的,我就不信你们不回到这条路上,夜里的林子可是连我都不敢去。哈哈…哈哈…” “痛!”柘桉被男子狠狠的丢在地上,不禁吃痛,“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又救我干嘛。”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醒来,遇到莫名其妙的事情,在生死之间不断徘徊,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这让柘桉感到很不爽,不爽到忘记对面这个人有随时杀了他的力量。 “你以为我想救你?我只不过想活着从这里出去。”男子咬牙拔出刺在手上的钢刺毛发,漫不经心的回答柘桉的问题。 “活着从这出去?这附近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吗?”柘桉看了看四周。“危险的东西?刚刚那玩意不就是吗。也亏你运气好,跟着我出来了。不然你就和那个胖子一样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乱跑吗?”男子看柘桉不像开玩笑,才向柘桉解释。 “我怎么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哪个正常人会长你们那样?”柘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男子的爪子,接着禁闭双眼,展开双臂,“你想杀我,高园想杀了我俩,横竖都是死啊,好了,你现在杀了我吧,动手快点,我怕疼。” “我申明一下,那个要杀我们的胖子,不是什么高园,而是你嫂子。其次,我现在不打算杀你了,因为你现在死了就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什么意思,还有高园虽然声音奇怪,但怎么可能是我嫂子,我又不傻。” “看了我和高园那个样子还拿常识说话,你不傻我傻?你也不用知道那么多,反正你啥也记不住。”男子轻蔑一笑。 “那现在干嘛?干等着?路上还有高园守着,但是这里给我的感觉不是不好。”柘桉见理论不过,干脆转移话题,一丝凉风吹来,柘桉紧了紧衣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的确不好。 “解释一下会死吗。”嘴上不说,柘桉还是在心里小小哔哔赖赖了一下。 “不知道,让我想想,路上就碰到你俩,结果死了一个,救回来的还是个白痴。”男子靠在一颗树上,树枝稍稍摇曳了一下,就像人的手臂一样,密密麻麻,不寒而栗,头顶的树丛太过密集,只能透过一丝丝光亮,可视度很低。 “我,我有点尿急,撒泡尿。”一股尿意袭来,柘桉背对着男子往一边的小灌木走去。 树枝微微垂落了下来,刚好碰到男子的肩膀,思考中的男子并没有注意到,突然间树枝快速抽动,将男子死死的勒在树干上。“靠,这树也有问题。”男子锋利的爪子轻松的撕断了树枝,连忙往前翻滚,脱离了树的怀抱。 “救命啊,别扯我裤子啊。”释放中的柘桉正感到一阵舒坦,突然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想把他往灌木丛里拉,挣脱下,柘桉放弃了自己的鞋子,从拉扯中挣脱,但是裤脚还是挂在了灌木上,慌乱中,并没有发现是自己挂在了上面。 “叫什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哪个男人强了呢。”男子奔了过来,看见柘桉的自娱自乐,不耐烦的呵斥。“这片树林不正常,高园说他夜里也不敢进来,现在还是白天就这么奇怪,可能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 “那要不我们回到路上,这里严严实实的都是树,要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我们都不知道。”柘桉拎好裤子,试探的问了问男子,虽然男子刚刚开始态度恶劣,但是救了他两次,不知不觉中柘桉已经有点依赖男子了。 “回到路上是肯定的,但是我们得想想办法绕开高园,至少他那片区域是不能去了。”男子赞同了柘桉的想法。 …… “今结良缘喜迎八方俊才,又逢喜事四海同僚俱来。要我说啊,这孟家媳妇,从了沈家大少爷,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比跟着那个猎户好多了,还要养活一个好吃懒做的小叔子。”前方突然明亮,露出一个林间小道。小道上两个打扮像樵夫的男子正不缓不慢的走着,边走边说着什么。 “可不是嘛,沈少爷给咱村做了多大的贡献,这柘猎户也不知好歹,沈少爷给他钱不要,非要打猎,打猎养活一大家子吗?老婆没了再娶一个好了,这下好了,招惹了沈少爷,把资金一撤,咱又要过砍柴的生活……”声音渐渐远去,视野渐渐朦胧,眼前又恢复成了严实的树林。 第一夜:磨刀男人 “你也看见了吗?”柘桉揉了揉眼睛,但是眼前只有那一片树林。 “嗯,应该是线索,指引我们做主线任务。”男子下意识的回答。 “主线任务?我明白了,我在做梦,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柘桉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但是发现痛感很真实。“这梦还挺真的啊。” “当然很真实,你要是在这死了,现实中你也会死。”男子看了看柘桉,犹豫了片刻,接着说。“现在是咱俩一起触发了剧情,说明你可能是主线人物,不管你信不信,有些事还是要告诉你的……” “……你说的的确没错,我们在做梦,这个梦被参与者叫做神树,现实中的每一夜都会有人被这个梦吸纳进来,进来的人会根据梦的内容以及动向,被分配不同的角色,分为局内人和局外人,局内人就类似我两现在,估摸着是碰见你“嫂子”的原因,我们现在处在主线内,是局内人,还有一些人是局外人,这些人是不受主线内容控制的,局内人可以利用局外人的这个特性,达到作弊的作用,快速通关剧情,第一个通关的队伍,就能……”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你是局内人,你死亡后,你的灵魂会被神树夺走,成为下一个剧情的NPC,局外人没有这么苛刻的要求,死亡会直接在现实里醒来,但是在梦醒后,会被清除这一段记忆。” “你可以记住这些,是因为你作为局内人通关过吗?”柘桉问了问。 “对,我在的第一次剧情中是被一个人带过的。想要第一个通关,不但要保证在主线中不走歪,还要防止其他竞争者,有些人为了赢,会不择手段。这就是我找队友的原因,一个人很少有胜算,毕竟不能保证这一局只有我有记忆。另外,你如果活了下来,会在现实中的一周内,会被强制再次进入神树,说实话,我感觉最后所有人都会被神树玩死。”男子显然已经接受了柘桉这个弱鸡队友,仔细的介绍每一个细节,还不忘补充一些注意事项。 “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你刚才说高园活不下来,除非,除非什么?第二,你们这种强大的能力哪来的?”柘桉说出了心里最后疑惑。 “你是想救高园吗?”男子疑惑的问道。 “对,不论别的参与者怎么看待神树的游戏,至少在我看来,高园是我害的,要不是我去敲门,我们不会触发主线,他也不会被卷入这件事,而且你说他现在是我嫂子,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也卷入了主线吧。”柘桉目光坚定,肯定的对男子说。 男子看着柘桉的样子,不禁一笑,“原来你真的是一个白痴,我刚才不说通关后的事情,是担心你内心也是一个贪婪的人,会在走主线的过程中给我下绊子,但是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考虑别人,说明你至少不会背叛我,你这种人在神树里面可不常见……” “……一个队伍,必然有队长,在第一个通关后,队长会被给予一颗神果,这也是神树名字的由来,队长有分配的权力,神果可以给队伍里的任何人,死的人得到,会被给予参加下一场游戏的机会,也就是说他在现实里会复活,但是在下一场他必须作为局内人通关,活着得到神果的人,就会得到我们这种能力,能力本来就存在的,神果就是为了激发这个能力,高园和我一样,都是兽化的能力,但是他的样子,不像保留了记忆,所以他应该没有激发能力,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嫂子”作为神树制造的NPC,通过某种办法控制高园,跳过了激活这个阶段,只要我们把拉高园拉入队伍,然后第一个通关,作为胜利的队伍,他得到神果,在现实里就会复活。不过这样,你下一次进入神树,就还是一个“失忆者”,很有可能会死,我是被强制进来的,对神果无所谓,但是你呢,你确定你不会贪婪那颗用来保你性命的果子吗。”男子再次试探柘桉。 “这个,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已经死了,早死玩死都得死,但是如果我害死了人,我活着心里也不安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嫂子”有问题的。”柘桉突然想起来,男子似乎是知道有危险一样,进来就拉着他走。 “我不知道“嫂子”有危险,我只知道那个房子有危险,你还记得那个被撕烂的对联吗,还有高园说我可惜只有一只爪子了。”见柘桉点点头,男子继续说,“因为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我遇到的不是嫂子,而是你哥,我进去的时候你哥正处理两只兔子,就是我当时手上拿着的,你哥说他弟弟好久没吃饭了,要给他送两只兔子,然后突然看向我,说我是他弟,非要把兔子塞给我,我刚刚接过,他突然拿出刀,砍伤了我的右手臂,我赶忙兽化右臂去抵挡,顺势推倒门口,可是门打不开,慌乱中我撕烂了对联,我就莫名其妙站在门口,看着你俩进去……” …… 太阳当空,阳光艰难的照进了这个阴森的农舍,照到一个弯腰的男子身上,是高园。时而震怒,时而嘲讽。 “霍霍…霍霍”高园在屋子里磨着刀,“都该死,都该死,你们都该死……”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该死,谁该死?该死的是你这个没本事的死樵夫。”嫂子的声音从高园的口中吐露。 “你就是贪那沈王八蛋的钱,他没了钱算个屁,不是我打猎卖的钱,你那老爹早死了,那时候你怎么不找他。”男声忿忿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咚咚,”敲门声响了,高园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小老头,佝偻着腰,拄着拐杖,看着高园,脸上充满了可怜和心疼,“儿子,别磨刀了,他们都走了,都走了,没人再来抢你老婆了。” “我老婆只能是我的……” “你老婆就是你的……” “不,还有人要抢……” “没了没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