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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徒之连环杀人案》


 第一章踪迹

这是一个西部的小镇，人口稀少，建筑凋零。
狂风卷着黄沙漫天飞舞，让人睁不开眼。
一个穿着破旧的男子，缓缓走向对面的便利店。
男子长着一脸浓密的胡须，让人分辨不出真实年龄。
也许在30－40之间。
“老板娘，买包烟。”男子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需要什么自己拿，把钱放那就行！”老板娘抬头看了男子一眼，指着旁边的小箱子说道。
说完又低头继续剪着脚指甲。
男子拿了烟，把钱放好，正准备离开，却瞥了一眼，老板娘用来垫脚的报纸。
报纸是很久以前的，上面正是半年前半坡村15口命案的事件。
还印着杀人犯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估摸30岁左右，一脸的阴郁之色。
老板娘抬头又看了眼男子，然后继续低头剪指甲。
“有胶带吗？我想买卷胶带！”男子没有离开，朝着里面的货架走去。
“在第二排拐角处。”老板娘说完没再剪指甲，屁股移了一下，把那张旧报纸压住。
男子在里面找了一下，好像没有找到；“老板娘，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呢，就在那里！”
“真的没有，不信你过来看！”男子声音很大，似乎真的找不到。
“那么明显怎么会没有呢，我看看！”老板娘起身，然后把报纸塞到角落里。
往货架走了过去。
“这不就是吗？”老板娘指着底下的货架大声道。
男子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太低了我看不到，不好意思啊。”
他蹲下来起了一卷胶带。
老板娘有些无语，转身准备走回收银台。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一条绳子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
她双手用力去掰，可是绳子丝毫不动。
她挣扎着，想要求救，却是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男子，拿起旁边的一把水果刀。
用力朝老板娘后背捅了过去，接着又是连续捅了好几刀。
老板娘挣扎着，货架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终于，她不在挣扎，眼球上翻，整个人软了下来，没有了一点气息。
男子收起水果刀，揣在大衣兜里。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货架上挑了几款面包。
回到收银台，把角落里的报纸收了起来。
很自然地走了出去。
由于小卖部是独门独户，这个小镇的房子隔的又远，所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傍晚，进货回来的老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妻子，才慌忙报了警。
西部的夜晚来的很迟，直到警察赶了过来，天还是大亮，没有一丝昏暗。
一名身穿便衣的刑警走了过去，看向几个正在验尸的法警问道；“有什么结果吗？”
“死者全身有两处伤痕，一处是脖子这里，像是被绳子勒出来的，不过致命的是背上的刀枪，死者一共中了5刀，每一刀都是背后刺过去的，而且刀刀都扎在了要害处。”
“看来这个凶手很明显要置人于死地啊！”便衣刑警嘀咕了一下。
“杨队，这里没有监控，收银台的钱也没有丢。”一名年轻的警察过来说道。
“不是谋财？又害命？你问过了死者丈夫了没有，是否有仇家？”
“刚才询问过他了，他说没有，他们夫妻一直跟人的关系不错。”
“你找个人问一下，问他们夫妻平常时感情如何。”
杨志看着地上的受害者，手段实在是太凶残，既然不是谋财害命，可能是感情纠纷。
“好嘞，我这就去！”说完年轻警察快步走了出去。
“死亡时间是多久？”看向那名法警。
“大概3个小时左右。”法警回答道。
“凶器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背上的刀伤应该是这种水果刀导致的，刚才我们比对了一下，大小刚刚好。”法警拿起旁边的一把水果刀说道。
杨志拿着水果刀握了握；“那勒着脖子的绳子找到了没有。”
“没有，我们找遍了角落都没有看到绳子。”法警摇了摇头。
“把尸体拉回警局，验一下指纹和DNA。”杨志安排了一下，然后又走到被害者丈夫面前。
看着有些情绪崩溃的被害者丈夫，杨志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妻子死亡的。”
那男人听到警官的问话，也停止了抽泣，不过声音还有些颤抖；“我进货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老婆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我走过去一看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时间你还记得吗？”
“应该是下午6点钟这样子，我看到这样我立马就报了警。”
杨志看了看表，现在是7点半这样子，跟他们接到报警赶过来检查的时间倒也吻合。
“你把进货的老板电话发给我，我问一下。”
男人听到杨志的话有些错愕，然后又有些愤怒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说谎？难道你觉得是我杀了我老婆吗？”
男人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围观的群众和正在收集证据的警察纷纷侧目。
“你不用生气，我这是例行公事，没啥恶意，既然不是你做的，你就不用担心。”杨志不紧不慢道。
男人立马拨通了进货老板的电话。
响了几下，电话就接通了，杨志立马把电话接了过来。
“你好，我是红安镇刑警支队的杨志，现在要询问你几个问题。”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好像有点不信，不过看来电显示又是常来进货的张成的电话，便问道；“这不是张成的手机吗？”
杨志把手机给了张成，然后示意他说句话。
“郭老板，是我张成，杨警官想问你点事。”张成很配合。
“喔，那问吧。”对面没有再怀疑。
“张成今天是否从你那里进了货，时间是几点。”
“对啊，他刚走不久，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吧，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有点疑惑道。
“喔，没事，就简单询问一下。”杨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看来张成没有说谎，他的确没有作案时间。
这时候刚才的年轻刑警小秦回来了。
杨志把他拉到一边问道；“调查的怎么样？”
“调查过了，张成夫妻感情很好，平常时也很少吵架，不像是有感情纠葛。”小秦回答道。
杨志听完，眉头有些皱了起来，心里嘀咕；“那就奇怪了，不是情杀，也不是抢劫，也不是仇杀，事情有些难办了。”
看见杨志发呆，小秦问道；“队长，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杨志回过神，看了一眼这个小卖部说道；“你待会回所里调查一下，附近的监控，看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然后整理一下案宗上报一下，看最近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
小秦敬了个礼回答道；“收到！”



 第二章抓捕

杨志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皱，看着小秦刚送上来的几个案子，手中的烟点了一根又一根。
手中的这几个案子都是这个几个月发生的命案，作案手法各种各样，不过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全部还没查到凶手。
而且大多都是没有任何原因的谋杀。
“难道是随机杀人？”杨志捏灭了手中的香烟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杨志应了一声。
小秦拿着个平板就走了进来；“队长，我刚才去查监控，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身影。”
杨志接过平板打开视频，视频里，一个穿着破旧的邋遢男子，朝监控看了一眼，随即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内。
杨志认真看了几遍，突然打开抽屉，拿出一张通缉犯的照片对比了一下大喊道；“是他！”
小秦有些懵，他不知道杨志在说什么连忙问道；“队长，你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叫黄石，是半年前，我们市里通缉的要犯！半坡村的15口命案就是此人所为，小秦你赶紧跟上面打报告，让他们派人过来。”
杨志有些激动地喊道。
小秦一听是重大犯罪嫌疑人，也不耽搁，立马跑了出去，准备上报市里。
“没想到他还躲在这里，这个该死的人渣，我一定要把你缉拿归案！”杨志重重地把照片拍在桌子上。
那张照片正是小卖部，老板娘报纸上的照片。
半个小时过后，小秦又急急忙忙跑回来；“队长，上面明天会派人过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立马安排下去，封住镇上所有的进出口，把照片复印发下去，把休息的人全部叫回来，全部配上枪，准备出发。”
小秦一听，全部配枪，也有些惊讶“队长，这件事有那么严重吗？”
“一个杀了十几个人的亡命狂徒，你说严不严重？别废话，赶紧去！”杨志大声喊道。
“是！”听到杨志这样说，小秦也不敢怠慢，立马去照办。
半个小时后，所有刑警队的人都集合完毕。
杨志站在台上喊话道；“同志们，我们这次要抓捕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亡命之徒，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把住镇子上的所有出口，坚决不让这个犯罪分子逃掉！”
小秦这时候开口道；“队长，我们镇子有5个出口，我们警力才10个人，要怎么分配？”
“平均每个路口两名警力，主要路口，跟其他部门沟通一下，让他们增派几个人手过来帮助。”
杨志又指了黑板上的地图分配道；“张鹏，关飞，你们守住1号出口。”
“许方，王腾，你们2号。”
“张德志，唐山，你们3号。”
“张大河，张小方，你们4号。”
“小秦跟我守5号，然后让交警和民警再派6个人过来增援1号跟3号，有问题吗？”杨志大声道。
“没问题！”所有刑警一起回答。
“那好，出发！”杨志说完，一群人开着警车浩浩荡荡出发。
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半，天虽然还有些亮，不过再看向远方，视线已经没有那么好了。
车上，小秦开着车，有些不解地问；“队长，为啥咱们要挑一个小路口啊，那个路口就算是镇子上的人也很少走啊，你觉得那个黄石会走这条路？”
“每个路口都有可能，不过看此人今天的打扮，浑身脏乱，应该是躲在人迹罕见的地方，镇子上，就这条路是通往大山的，如果他要出镇子，肯定要经过这条路。”
杨志冷静地分析道。
“那为啥不多派几个人手守这边呢？”小秦听完更加疑惑，按理说黄石走这条路的几率大，应该多派点人才对啊。
“这个黄石十分的狡猾，咱们市里警方追了半年，人影都没见着，此人的心智是非常高的，我也只是正常分析，谁知道他会不会反其道行之。”杨志点了根烟，吸了几口就丢掉了。
等他们来到5号路口的时候，交警部已经把路卡设置好了。
看到杨志来到，一个交警走了过来敬礼道；“杨队，关卡设置好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暂时没有，你很其他人去支援其他路口吧，这里我们两个守着就行。”杨志说道。
“是！”交警敬了个礼，回头叫上那几个同事一起开车离开了。
“杨队，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吗？要不要躲起来啊？”小秦问道。
“躲个屁啊，你关卡都设置了，躲什么躲，要躲也是那个人渣躲！”杨志没好气道。
“喔，明白了。”小秦讪笑了一声。
两个小时过去，路面静悄悄的，别说车和人了，就连个老鼠也不多一只。
而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已经晚上11点多了。
“队长，你说这黄石，今晚会不会跑路啊？”小秦开口道。
“不知道。”
“那要么要守多久啊？”
“守到市里来人。”杨志没有一丝犹豫。
“啊，等到他们过来，还有差不多10个小时啊。”小秦苦着脸说道。
“别废话了，这点苦就吃不了了，想当年老子为了抓捕逃犯，三天三夜都没合眼呢，你们这帮小年轻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杨志看着小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小秦嘿嘿傻笑；“我们哪能跟队长你比呢，你可是咱们警队的传奇。”
“得了别拍马屁了，问一下各路的人员情况怎么样？”杨志摆了摆手止住小秦的话。
“好嘞。”小秦拿出对讲机开始问各路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小秦摇了摇头；“队长，其他路也是差不多，除了偶尔有辆车经过，没啥可疑之处。”
“车上的人都检查过了吗”杨志问道。
“都认真检查过了，没啥问题。”
“叫他们打起精神，不要怠慢，如果放跑了这个罪犯，咱们都没啥好果子吃！”杨志再一次叮嘱。
“明白了队长。”小秦拿起对讲机说了一下，又紧紧盯着路面。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路上依然什么情况也没有。
小秦有些困了，不过还是支撑着说道；“要不这样吧，队长，我守着，你先休息一下。”
杨志看着有些疲惫的小秦，缓缓开口；“你睡一会吧，我还不困，等会再让你替我。”
小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先看，队长你待会再替我吧。”
看着小秦这副样子，杨志没好气道；“我还不知道你，得了要睡赶紧睡，别唧唧歪歪的。”
小秦被戳破心思，又是嘿嘿傻笑；“那队长我先眯一会，有情况就叫我啊。”
杨志点了点头，小秦躺在车座位上，闭上双眼眯了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这时候车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各路口注意，各路口注意，4号路口发现可疑人员，请回答，请回答。”
杨志赶紧抓过对讲机叫道；“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民注意，所有的刑警马上赶到4号路口，民警和交警继续看着路口，收到请回答！”
“1号收到！”
“2号收到！”
“3号收到！”
杨志说完，赶紧叫醒小秦；“醒醒！”
小秦睁开双眼；“怎么啦队长？”
“你在这里守着，4号发现情况，我先过去看看。对讲机你拿着！有情况叫我！”杨志说完把对讲机扔给小秦。
“队长，咱们一起过去吧！”小秦说道，他可不想一个人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不确定是不是嫌疑人，你在这里小心点。枪拿好了！”
不由小秦再说杨志把他推下车，急忙甩了个头朝四号路口开去。
小秦被扔在了这里，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有些害怕。
他缩了缩脑袋，找了个草堆就蹲了下去。
而在他一百米以外，一个黑色的生意悄悄摸了过来……



 第三章调虎离山

杨志开着车15分钟左右就到了4号路口。
杨志一下车，几个刑警就围了上来；“队长，人抓到了！”
出声的是张大河，他和张小方负责守4号路口。
“带我去看看！”杨志听到人抓到了也有些惊讶。
“队长，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张小方这时候开口道。
“什么意思？”杨志有些不解。
“这是个流浪汉，他的衣服和我们要抓捕的黄石很相似。”张小方解释道。
“什么？带我去看看。”杨志听到不是黄石，有些生气。
杨志走到警车边一看，这果然不是黄石，只是身形和衣着有些相似便开口道；“那么晚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流浪汉看到那么多警察，心里很是害怕，声音颤抖道；“有个人给了我100块钱，让我晚上来这里等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着流浪汉掏出了那一张皱巴巴的100块钱给大家看。
“是什么样子的人叫你过来的？”杨志皱眉道。
“一个大胡子，穿的衣服跟我差不多，他说让我过来就给我100块钱，我到以后又再给我100，可是我到了没多久，就被你们抓住了。”流浪汉可怜兮兮地说道。
“什么！遭了，中计了！”杨志赶紧走到旁边车里拿起对讲机喊道；“各路口注意，各路口注意，犯罪分子黄石可能从你们那边突破，请保持警惕！收到请回答。”
“1号收到！”
“2号收到！”
“3号收到！”
过了一会，没有其他声音，杨志赶紧对着对讲机大喊；“小秦你怎么回事，睡着了吗？说话啊！”
一会儿过去，小秦还是没有说话。
杨志感觉不妙，立马冲回自己的车，又掉头朝5号路口开回去。
杨志开的飞快，不到十分钟，已经回到了5号路口。
杨志赶紧下车，大声喊道；“小秦，你在哪里！”
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杨志此刻心急如焚，到处查看。
终于在一坨草堆旁边发现了浑身带血的小秦。
杨志急忙上前，抱住小秦，一查看，此刻小秦只有些许微弱的气息，浑身上下中了七八处刀伤。
身上带着的配枪也不见了，杨志赶紧拨通急救电话，电话一接通，杨志就大喊“你他妈赶紧来人啊，我兄弟快不行了！”
半个小时过后，救护车开到，医护人员把小秦抬上了车，上了氧气瓶。
杨志没有跟上车，他沾满鲜血的手有些颤抖地点燃了一根烟，打开了配枪的保险，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大山。
他心里无比懊悔，如果刚才跟小秦一起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如果小秦因为这件事牺牲了。
那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想到此刻杨志狠狠地砸了一下车门。
把钥匙拔下。拿起枪，朝着大山走去。
天微微亮，市里的人已经赶到，领头的警察快步走向，这帮镇上的刑警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报告领导，昨晚我们杨队布置我们守住路口，犯罪嫌疑人打伤了我们一个同事，我们杨队过去追捕了，他让我们守住路口，等你们过来。”说话的是张大河。
“你们队长现在人呢？”领头的警官问道。
“我们队长现在朝大山追去了。”张大河回答道。
“路口留两个人，其余的给我全部上车，赶紧过去！”那警官急忙吩咐道。
“可是队长说……”张小方还没说完，就被那名警官打断了。
“现在这里我最大，这次行动我说的算，给我上车！”
镇上的几个刑警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跟着上车，朝5号路口出发。
一行人来到了五号路口，看到了杨志的车还停在路边，张小方出声道；“这是我们队长的车。”
那名警官，示意下车看看，他们检查了一下杨志的车，发现没有什么异样。
“李队，局长电话！”这是一个从市里来的警官把电话给了带头的警官。
“喂，我是李峰。”警官接起了电话说道。
“到那里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说话的是市里的局长王建国。
“一名地方刑警受了重伤，嫌疑人还没见踪影，地方上的刑警队长杨志去追了，我们也准备过去帮忙。”李峰面无表情说道。
“这黄石，极其凶残，咱们追了半年人影都没见着，好不容易碰到了，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抓捕归案！”
“明白！”李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跟黄石也交过几次手，每次都是快抓住他的时候，就被他跑掉了，作为市局刑警队的传奇人物，他可是丢人丢到家了。
“妈的！老子不信抓不住你！”李峰骂了一句，然后开始吩咐警力开始搜山。
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此时的太阳已经很大，又是在山里，很多人已经疲惫不已。
“大家快过来看，这里有队长留的记号！”张小方指着灌木上面的一个×的标志喊道。
李峰和大家围了上来，他开口说道；“你们再找找，还有其他地方有标志吗？”
众人又分散寻找。
“这里有！”
“这里也有！”
“还有这里！”
跟随着杨志留下的记号，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深谷之中，记号到这里就没有了。
“大家小心点，信号到这里就消失了，可能黄石就在附近，他身上带有枪，不要大意！”李峰提醒道。
众人心里也是很紧张，特别是小秦的受伤让他们有点忐忑，每个人都背靠背，四处搜索着。
不一会儿，刑警队的张鹏突然大叫道；“你们快过来，我发现队长了！”
大伙赶紧围了上来，此时一个深坑之内，杨志躺在坑里，有些虚弱。
看到局里的同事过来了，也出声道；“我腿可能骨折了，你们找根绳子拉我上去！”
众人找了根绳子，合力把杨志拉了上来。
李峰走了过来问道；“我是市局的李峰，你没事吧？”
““领导好！”杨志有些虚弱，不过还是鞠了个躬。
李峰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不用搞这些虚的，那黄石在哪？”
“他被我打伤了一条腿，可是我掉进坑里了，没看到他跑哪里去了。”杨志有些惋惜道。
“全部人赶紧看看地上有没有血迹，跟着血迹找。”李峰开口命令道。
然后他又对着杨志道；“你受伤了，我叫两个人带你下山”
“李队，我可以的，我绑个脚就行！”杨志听到要让他下山，心里有些不甘。
“这是命令，服从安排！”李峰不由分说道。
“可……”杨志还没说完，张小方也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队长你就先下去吧，黄石也受了伤，他跑不了多远的，我们这些人足够了！”
杨志想了想，终于叹息一声；“好吧。”
杨志由张鹏和张小方扶下了山，其他人继续寻找黄石的踪迹。



 第四章大搜捕

随着杨志等三个人的下山，山上目前还有张大河，唐山，关飞和李峰带来10个人总共14个警力在搜索。
“这里有血迹！”张大河拨开一堆草丛喊道。
李峰走了过来，用手指沾了一下开口道；“血迹凝固不久，这黄石指定还没跑远，大家再找找看！”
十几个人追寻着血迹，来到了一个山洞洞口。
这山洞不是很大，不过很隐秘，洞口杂草丛生，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有个山洞。
李峰命令全部人，把枪上保险，身先士卒摸了进去。众人纷纷跟在身后。
洞里铺着一张凉席，地上丢了很多烟头和食品包装袋。
看到这里，众人都明白过来，这应该是黄石的藏身之所。
洞的空间不大，不过却是很深，一行人往里面走了进去，走到了尽头，发现居然有条一米多宽的暗河。
血迹到了这里就没有了。
“妈的！又让他跑了！”李峰咒骂了一声，然后把枪收好。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把枪收了起来。
“李队，现在怎么办？”张大河问道。
“这条暗河，不知道通往哪里，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贸然下水，先收队吧！”李峰看着这条暗河无奈地摇了摇头。
每次都是这样子，快抓到的时候就溜掉了，这家伙是属泥鳅的吗，那么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山，却无功而返，个个垂头丧气。
红安镇医院里，杨志拖着打上石膏的腿，看着重症监护室里戴着氧气罩的小秦，沉默不语。张小方走了上来说道；“大河那边来电话，人没抓到，给溜了。”
杨志听完紧紧握住拳头；“这个人渣，我就不信他长了翅膀不成！”
“我听说是逃进了暗河，不知道通往何处。”张小方看着愤怒的杨志小声说道。
杨志也是重重叹了口气，难怪之前市里追了半年都追不到人。
这黄石应该早就想好了逃跑路线才躲进那个山洞的，实在是太狡猾了。
下午5点钟，李峰一行人回到了警局通知召开了会议。
“现在黄石已经逃进了暗河，暗河分叉口特别多，我们无法确定其踪迹，不过按照杨队长的描述，黄石左腿小腿上中了一枪，如果他要找药医治，有可能会选择药店，所以通知下去，镇上所有的药店都要张贴通缉犯的布告，一但发现左小腿受伤的嫌疑人，立即报警。”
杨志此时出声；“那暗河可能也通往外地，或许已经出了镇，其他镇和地区也要张贴。”
李峰点了点头；“没错，这个我会负责跟上面沟通，另外市局也发出指令，会增派武警过来支援，所以明天我们要大规模搜山，你们也做好准备。”
入夜，杨志坐在办公室里，把手上的枪擦了一遍又一遍，背后的黑板上张贴了数张最近发生的命案照片，和半年前半坡村15口命案的照片。
张小方敲门走了进来；“杨队，你还不回去休息啊？”
杨志放下枪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小秦重伤都是因为我疏忽造成的，如果不亲手抓住黄石，我有什么脸面见他？”
想到小秦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杨志的心里就一阵懊悔和心酸。
“杨队你也不用太自责了，咱们干警察的，这事情遇到也是有所难免的，况且，你也不是故意的啊，我觉得小秦会原谅你的。”
“不是小秦原不原谅我而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这次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小秦一个交代。”杨志目光坚定，盯着桌上黄石的照片狠狠地说道。
看到这个情况，张小方也不好说什么，本来杨志负伤不用参加明天的搜山的，可是他硬要坚持，说不上山也要在路口守着。
连李峰的命令也没听，脾气还是非常倔的。
“杨队，你觉得明天搜山效果大不大？”张小方出声问道。
因为按按理说，不知道暗河通往何处，可能那个黄石已经逃出了这座大山也说不定。
“不清楚，不过他腿上有伤，就算能逃，也逃不了多远。”杨志也不是没想过张小方说的问题，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第二天一大早，数十辆警车浩浩荡荡开进了红安镇。
从车上下来的有武警，有各镇各县的刑警。
因为这次的案件，所以这几个月发生的几桩命案暂时并成一个大案。
各地区的刑警也是赶过来支援。
平常时无人问津的红安镇，霎时间热闹了起来。
这次的行动仍然由市局派过来的李峰负责，以十公里范围的大山为目标，两百多个警力浩浩荡荡地展开了地毯式地搜捕。
张小方开着车带着杨志来到了，红水村，这个是暗河分流的一个出口处。
李峰带着一队带有潜水装备的警察进入到了暗河。
搜捕持续了一天，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一直到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一队潜水队员在离红水村不远处的王家村旁边的河岸上发现了一件类似黄石身上穿的破旧衣服。
接到通知，张小方转过头问杨志；“队长，隔壁村发现了，黄石的衣服，要过去看吗？”
杨志思考了一下，这个黄石非常狡猾，怎么会留下一件衣服在那里呢？
是不是又是昨晚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猜不准，上次就是因为中了他的计才把小秦害了，如果这次他又是故技重施怎么办。
“你把我留下，你过去跟他们汇合，有什么情况，你打电话给我。”这一次杨志想自己留下，如果真的又是黄石的调虎离山计，那么他宁愿死的是自己。
“队长，你现在还负着伤呢，我怎么可能把你丢在这里，他们那边那么多人，我跟你在一起就好了。”张小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杨志想了想，也没在坚持，一起跟张小方在这里守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张小方接到通知，大部队正在王家村大规模搜查，让各路的警力也提高警惕防止罪犯从其他地方逃跑。
杨志和张小方也盯紧暗河出口和路口，神经也绷了起来。
这时候，远处暗河出口的位置突然响起了阵阵水声。
两个人都听到了，张小方把枪上了保险准备下车查看。
“小方，小心点，不要贸然过去。”杨志叮嘱张小方，有了上次小秦的教训和自己追捕黄石的经验，杨志对于黄石的身手和智力有些恐惧感。
“放心吧，队长，我就去下车看一眼。”张小方说完就下了车。
张小方下车后朝暗河位置悄悄移动了过去。
他们这个位置距离暗河出口差不多50米的距离。
张小方双手紧握手枪，慢慢朝前移去。
突然，暗河出口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河里爬了出来，快速移动到一堆灌木丛了。
“哪里走！”张小方看见了，大喊一声，朝灌木丛奔了过去。
“小方！小心点！”杨志此刻内心很是忐忑，可是他的脚伤还没好，追不上张小方。
过了一会儿，远处突然响起“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
“小方！小方你怎么样了！”杨志急忙大喊，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杨志内心有种不安的感觉，他拿起枪，拉开了保险，拿起对讲机道；“报告，报告！红水村暗河出口发现黄石，请速来支援！请速来支援！”说完他拉开了车门，不顾脚上的疼痛。
谨慎地朝灌木丛中走去。
“小方！小方你在哪里？”杨志拿着枪四处张望。
突然，他发现不远处，张小方正趴在灌木丛前面的地上。
杨志眼睛瞪的很大，回过头来，愤怒地朝灌木丛中打了几枪。
可是灌木丛中没有一丝反应，仿佛没人一般。
杨志此刻再也顾不得疼痛，单脚快速朝张小方跑去。
他来到张小方身边，把他翻了过来，看到他胸口两个红色的大孔，失声大叫；“小方你醒醒，你醒醒！”
张小方缓缓睁开双眼，气若游丝，看着满脸痛苦的杨志，他面带微笑不过气血上涌，又吐了几口鲜血。
张小方缓缓开口；“队长，我不行了，帮我照顾好我妈妈，我当警察的时候就预想到了会有这样一天，你不要自责，我能跟着你是我的骄傲……”
张小方的话已经没办法说完了，此时他眼中的神采渐渐褪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张小方你醒醒，你他妈给我醒醒！”杨志失声痛哭，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此时又是一声枪响，杨志的另外一条腿也被打中，当场跪了下来。
杨志连忙抓住手中的枪想要还击，可是再一声枪响，握枪的手臂被打穿。
杨志捂着手痛苦倒地，此时旁边的石块中，黄石单脚撑地跳了过来。
“你是第一个把我追的那么狠的人。”黄石开口，语气当中有些许嘲讽，几分讥笑。
杨志转过头看向这个满脸胡须，浑身湿漉漉的男人，眼里恨意滔天。
“你有本事，杀了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逃不掉的！”杨志愤怒地喊道。
黄石抬起枪，一声枪响。
他没有打杨志的头，而是瞄准了他另外一只手。
杨志再次痛苦地叫了起来，眼睛通红盯着黄石；“你他妈把我杀了，你这畜生！”
“对，就是这种眼神！想当初我开始杀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我知道你恨我，非常恨我，我不会杀你，我废了你，让你带着内疚和仇恨活下去，哈哈哈哈哈！”
黄石笑了，笑的非常歇斯底里。
然后转身，朝杨志的车走了过去。



 第五章杨志辞职

十分钟后，李峰带着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杨志和张小方。
走上前查看，张小方早已经没有了呼吸，而杨志则是昏迷了过去。
“赶紧叫救护车，快！”李峰朝着身边人大喊。
张大河看到这种情况也傻眼了，反应过来，连忙拨打急救电话。
今天的搜捕工作依然以一无所获收场，而且还搞得一死一伤。
市局来了电话，把李峰狠狠臭骂了一顿，李峰也只能默默承受着。
看着病房里的杨志，李峰叹息了一声，拍了拍身边满脸泪水的张大河就走了出去。
病床上杨志不断做着噩梦，梦到满脸是血的张小方和小秦跟他求救，可是他无能为力，下一秒，黄石从身后出现，开枪把两人打死。
“不！！”杨志大叫着醒了过来。
一旁的张大河看到杨志醒来，立马迎了上去；“队长，你没事吧？”
“小方，小方他怎么样了？”杨志瞪大眼睛问着张大河。
“小方，他，他牺牲了！”一想到张小方的牺牲张大河心里就非常难受。
平常时他跟张小方是最好的兄弟，突然间人就不见了，他的难过一点都不比杨志少。
杨志听完张大河的话，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呆呆看着天花板，然后又想到什么一样；“黄石呢？黄石抓到了没有？”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黄石已经开车逃跑了，因为大部分的警力都在山上，路上的关卡不严他又是开着警车，所以没有拦住。”
杨志听完张大河的话，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小方，我对不起你啊！我是个罪人，我不应该坚持去的，如果不是我这伤员，也不会害的你白白丢了姓名啊！”杨志此刻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气火攻心吐了出来。
张大河看到这里，急忙叫来医生。
而李峰这边，回到局里，讨论出黄石已经出了红安镇，也把今天的警力解散回去。
自己回市里接受惩罚。
这一次的行动，不止红安镇这边的警员一死两重伤，也耗费了大量的警力无功而返，且让黄石逃跑，李峰这次不被摆免也会被降职。
一个月以后，杨志的伤渐渐好转，不过受到的打击太大，已经一个月没有说话了。
警局上上下下都在担心他，小秦还处于昏迷当中，根据医生的推算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而这个时候，张小方的追掉会也开始举行。
张小方的追掉会举行到一半，身穿警服的杨志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时候局长走了过来；“小杨啊，你伤没好就多休息吧，小方这边大家伙送他就行。”
杨志还是没有说话，走到张小方的灵堂前，献上了一束花。
杨志朝张小方的照片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把帽子脱下放在了张小方的灵堂前。
接着又开始脱身上的警服，局长看到连忙走过去阻止道；“你这个混小子，你在干什么呢？”
杨志还是没有说话，还在继续脱，脱完就又把警服放在了张小方的灵堂前。
“你今天是抽哪门子的风啊！你想让小方走都不能安宁吗？”局长此刻也是非常生气，要知道，当着他这个局长面前脱掉警服，很明显这是不想干了的意思。
“黄石一天没有被缉拿归案，小方就一天不得安宁，我会帮小方完成心愿的。”杨志终于开了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局长大声道。
杨志给局长敬了个礼，然后解下配枪交给局长；“局长，我今天是来辞职的，黄石，我一定要亲手抓住。”
说完，杨志头也不回走出了灵堂。
局长等到杨志走出灵堂才回过神来；“杨志你个混蛋玩意，你反了你！”
杨志来到张小方的家，张小方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因为张小方突然牺牲，老母亲自己痛苦的不能起床。
杨志来到张母的床前，跪了下来；“阿姨，小方是因为我才牺牲的，小方留下遗愿让我好好照顾你，以后你就是我的母亲，可是小方死的冤，我不能让他白白死去，这是我的所有积蓄，你拿着，等我抓到凶手，再来床前尽孝。”
说完杨志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起身离去。
张母回过头看着银行卡，眼泪又止不住下来了。
杨志开着车，车上只放着着张小方和小秦的照片，一个人出了镇子。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个月后，市里的任职下来了，因为杨志的辞职，张大河接替了他的职位，成为了红安镇新一任的刑警队长。
而市里李峰的处罚也下来了，罢免了李峰市局刑警队长的职位，降为普通刑警。
新上任的市局刑警队长是从省里调来的周护。
两位意气风发的刑警队长，因为连环杀人狂黄石，一个被贬，一个被逼辞职。
一年时间过去，警察圈子里，虽然还会偶尔提起这件案子，可是已经没有人敢再去抗起这个任务。
黄石的案子也被压在卷宗之下，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距离红安镇，两千多公里的南方一个小镇上，一个满脸胡须的邋遢男子正在路边乞讨，他蓬头垢面，也是看不清楚年龄。
可是如果有熟人仔细看，就会认得这就是当初的红安镇刑警队长杨志。
“你有没有听说啊，最近咱们镇上发生了两起谋杀案啊，死相好恐怖啊！”两个走在街上的年轻女子正在讨论着。
“可不是嘛，一个是被人勒死的，一个是被人捅死的，听说还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有没有仇家？”一个年轻女孩说道。
杨志蹲在墙角处，拿着手中的破碗，里面还有几张小面值的纸币。
听到这个他眼睛冒着精光，顾不得其他，走上前拦住两个女子问道；“你们说的凶案是在哪里发生的？”
两个女孩子看到突然拦住她们的乞丐，大惊失色，回过神来又捂住口鼻。
一个女孩子嫌弃地说；“哪来的臭乞丐，臭死了！”
“快说，凶案在哪里发生的？”杨志不顾她们的谩骂，自顾自地说道。
那两个女子被吓了一跳，一个胆小一点的女孩说道；“就在不远处的，悦来宾馆，昨晚刚发生的！”
杨志听完也不管，破碗里的纸币，急忙朝女孩所指的方向而去。
“神经病！”两个女孩骂了一句，也走开了。



 第六章宾馆谋杀案

杨志赶到悦来宾馆的时候，还有警车在门口，拉着警戒线。
一帮围观的群众在叽叽喳喳讨论着；“听说了嘛，这来调查的是市局的警察啊，这尸体还在宾馆里面啊。”
“可不是嘛，听说是流窜的杀人狂做的！”
杨志一听可能是流窜的杀人狂做的，心里有些激动，连忙问向刚才说话的人；“你说什么，是流窜杀人狂做的？”
那人一看杨志这个乞丐模样，眉头一皱，不过八卦心里还是让他忍不住回答道；“对啊，你没看本地警察连现场都没移动啊，就是等市局的人过来啊，看到外面的警车没有，那是市局鼎鼎有名的王剑王队长的车，这八九不离十就是来抓逃犯的。”
杨志一听到王剑的名字，心里也是一惊，这王剑他之前在全国举办的交流大会上见过，对方的破案手段的确了得。
“让开，让开，闲杂人等不要围观了！”一个年轻的警员拉着警戒色对这帮围观的群众喊道。
大多数人听到警察的驱赶都走的远远的，只有杨志还站在原地。
那个年轻警察看到邋里邋遢的杨志没有动，又走了过来叫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不是叫你走开吗，有什么好看的。”
“我要见你们王队长。”杨志没有一丝胆怯的意思。
“我说你个乞丐，你见啥王队长啊，我们王队长是你说见就见的吗，人家忙着呢，你也赶紧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年轻警察毫不客气，他觉得杨志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小陈，外面吵什么呢？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思考了！”大厅里面传来一声严厉的斥责声。
“王队，这有个乞丐死活要见你，赶都赶不走！”小陈无奈地朝里面喊道。
听到小陈这样说，王剑从里面走了出来。
“谁要见我啊！”说完他目光落在了杨志的身上。
有些疑惑道；“是你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杨志拨了拨脏乱的头发，对着王剑笑道；“王队长我是杨志，好久不见。”
王剑听到杨志的话，有些震惊，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杨队长？”
“是我。”
王剑见杨志确认自己的身份，连忙走上前来，伸出手跟杨志紧紧握住，丝毫不在意杨志浑身脏乱。
“杨队长，你怎么在这里啊，而且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
“说来话长，我听说这里有个案子我过来看看，现在怎么样了。”杨志没有解释他目前的状况，而是转移话题道。
“这个，这个咱们进来说吧。”说着王剑拉着杨志就要进去。
小陈有些不可思议，这乞丐真的认识王队长，而且感觉还挺熟。
“队长，这有些不合规矩吧，这个案子是……”
“你懂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当年西北省刑侦队的第一神探，人家成名的时候你还没毕业了，少在这里插嘴。”王剑看着木讷的小陈，不高兴道。
“王队长，不说这些，咱们进去吧。”杨志不想提起以前，让黄石逃跑，他有什么脸面称第一神探啊。
杨志跟着王剑来到了宾馆的厨房后面草坪。
这里躺着一具男性的尸体，死者的左手被砍断，肚子上被扎了好几刀。
杨志走上前去认真看了看，微微皱眉。
他转头来对着王剑说道；“还有另外一具呢？”
“在楼上，我带你去。”王剑说完和杨志上了二楼。
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一具女性受害者的尸体**躺在床上，颈部有一处明显的勒痕。
床上有些杂乱，床单上还有杂乱的血迹。
杨志走了过去，也是认真查看了一番。
“有什么发现吗杨队长？”王剑开口道。
“先说说你们的怀疑吧。”杨志没有回答王剑的话，而是反问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这两名受害者并不认识，而且住店时间也是一前一后，除了遇害时间差不多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相关的联系，所以初步判断是应该是同一个人所杀！”王剑也没有藏着，把他所了解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怀疑凶手是流窜的杀人狂？”杨志问道。
“是有这个怀疑，因为这两名受害者来自不同的地方，而且都不认识，钱财也没有丢。”王剑没有否认。
“你说凶手会不会是黄石？”王剑想了一下突然开口道。
这黄石是臭名昭著的杀人狂，而且现在不知道逃到了哪里，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他待过的地方都发生了莫名其妙的谋杀案。
所以全国警方对于黄石是又恨又怕。
“不是他。”杨志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
“你怎么知道？”王剑不解地道。
“我跟黄石交过几次手，黄石杀人全部是瞄准人的要害处，刚才我看了那具男尸，除了胸口的那一刀，其他刀伤都不足以毙命。”
“那可能是他慌乱之下胡乱扎的呢？”王剑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个可能不大，黄石的身手我了解，他做到这些不难。”杨志解释道。
“那这具女尸呢，她是直接被勒死的。”
“她的确是被勒死的，不过她死的时候受过侵犯，我看过黄石大部分的案子，都没有女性收到侵犯的案列。”
王剑点了点头；“这个我们法警也注意到了，现在正在化验受害者体内残留的体液。”
杨志又说道；“根据我的推测，这两个受害者其实是认识的。”
王剑这时候更加不解了；“不会吧，我们调查过了，宾馆的老板和员工都没看到他们在一起过，而且他们手机上也没有对方任何的联系方式。”
“你看地上的鞋子，上面沾的泥跟那具男尸脚上所沾的泥是一样的，这些泥是附近的青湖边独有的，泥的颜色微微泛红，而且带着腥味，泥土的干燥程度基本一致，所以我推测他们昨晚上应该一起去过青湖。”杨志分析道。
“你推算的也合理，不过青湖是旅游区，他们可能是分别去的呢？”王剑还是有些疑惑道。
“还有这个。”杨志指着女尸的嘴唇说。
“这个是？”
“这个嘴唇的颜色，和刚才那具男尸胸口上衣服的一块位置的颜色一样，因为都是红色，所以很容易被误会成血迹。而且我怀疑，这种女尸下体所残留的体液应该就是下面那个男尸的。”杨志断定道。
“原来如此！”王剑恍然大悟，如果刚才杨志说的鞋子上的泥有些牵强的话，那么这体液跟口红，一化验就知道了。
王剑没有犹豫，因为他们之前思考的是，女尸体内的体液应该是凶手的，没有化验男尸下体的体液，所以想到这里，他马上来小陈，吩咐下去，把男尸的体液一起拿去化验。
做完这个，王剑长出了口气，如果证明两个人有关系的话，那么追踪问题就变的简单多了。
“果然西北第一神探名不虚传啊！”王剑有些佩服道。
杨志苦笑了一下；“别埋汰我了，我这个样子，算什么神探啊。”
王剑这是又注意起杨志的穿着；“杨队长，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子啊，虽然我听说你辞职了，可是……”
本来王剑想说杨志为什么搞得那么落魄，可是又不好意思直说。
“说来话长，我是一路追踪黄石过来的，不知不觉就搞成这样了。”杨志无奈摇了摇头。
王剑听完有些唏嘘，他知道黄石的案子，可不知道杨志居然为了追击黄石，居然不远千里跋山涉水，还把工作辞了。
此时王剑更加敬佩起杨志来。
“黄石的案子，很多人都不敢碰，毕竟在他手上吃过亏的警务人员太多了。比如当初的李峰李队长，也是因为他，大好的前途都给毁了。”王剑叹息道。
听到王剑提起李峰，杨志也有些惋惜，李峰能力不差，为人正直，可是这个黄石实在太过于狡猾，并不是他的错。
两个人下了楼，点了几个菜，边吃边等待化验结果。
一个小时过后，小陈风风火火拿着化验报告就冲了进来。



 第七章谁是凶手

小陈一进来就叫道；“王队，王队，结果出来了，那女尸体内的体液果然是那具男尸的！”
王剑结接过报告一看；“杨队你真是神了，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你不干警察了简直是太可惜了。”
杨志摆了摆手；“碰巧的，我也是瞎猜的。”
小陈此刻看向杨志的目光有些炙热，至少王剑说杨志是西北省的第一神探，他还有些不屑，可是这杨志一来就把案子理的清清楚楚，不得不叫人佩服。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去抓凶手吗？”小陈看向王剑问道。
王剑用报告敲了一下小陈的脑袋啐道；“哪有那么快啊，现在只是确定了，两个死者之间有关系而已，凶手还没有定论了，去哪抓啊？”
小陈讪笑一声，他刚才的确有些莽撞。
王剑转过头看了一下眼杨志问道；“杨队你觉得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杨志笑了笑；“王队长你就别挖苦我了，你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你说的算，不过我觉得凶手应该还没逃远，很可能还在这个宾馆里。”
王剑现在非常相信杨志，听到杨志这样说立即下令；“立刻封锁镇子上的所有出口，然后把这间宾馆的所有住客和工作人员全部叫道大厅来。”
“是！”小陈敬了个礼就开始去吩咐。
不到半个小时，大厅里站满了人。
杨志悄悄对王剑嘀咕了一下，王剑立刻叫人搬来了一大盆猪蹄，还有一双长长的筷子。
王剑叫所有人排成一队，一个一个用筷子夹起猪蹄。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只能照做。
半个小时过去，三十多个人全部夹完了，小陈把一堆人分成两部分。
一队25个人，一队5个人，而一些小孩子则不参与。
王剑这时开口说道；“你们先找个座位坐下，你们五个人先留下。”
那5个人听到王剑叫他们留下有些紧张，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子开口道；“警官你们要干什么啊，我可不是杀人凶手啊？”
“废什么话，叫你留下就留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小陈凶神恶煞喊道。
果然，被他一吼，刚才还有些骚乱了5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小陈拿着笔记，走到排在第一个穿着宾馆工作服的男子问道；“姓名？”
“刘坤。”那男子回答道。
“职业？”
“宾馆服务员。”
“昨晚12点的时候你在干嘛”
“我在睡觉，我什么都没干啊。”那男子紧张说道。
“我没说你干了什么，我问你答就行，有谁可以证明？”小陈持续问道。
“和我同宿舍的李涛可以证明！”刘坤急忙指着坐在人群中的一个身穿同样制服的人说道。
小陈看向那被点名的男子，那男子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坐一边。”小陈挥了挥手，继续问下一个。
“姓名？”
“洪波。”
“职业？”
“卖二手车的。”
“你来宾馆干嘛？”
“来宾馆能干嘛，当然是开房了。”洪波轻笑道。
“昨晚12你在干什么？”
“我在房间啊，我可是良民啊，警官。”那男子笑道。
“有谁能证明？”
“这，这……我房间就我一个人。”洪波支支吾吾道。
“那就是没人能证明咯！”小陈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我没杀人，真的，不信你查！”洪波还是有些闪烁其词。
“我没说你杀人，不过不代表你没有嫌疑，你先去旁边侯着吧！”
洪波听到小陈这样说，有些泄气地走到了一边。
“姓名？”小陈继续问下一个。
“张敬东。”
“职业？”
“货车司机。”
“昨晚12点你在干嘛？”
“我昨晚12点钟收工回来，回到宾馆已经1点了，那时候已经死人了。”
“有谁能证明？”
“我送货的那个老板可以证明。”
“你留一下他的电话。”
“好的。”说完张敬东在笔记里写下了电话号码。
小陈又转向下一个。
“姓名？”
“郭强”
“职业？”
“目前无业。”
“昨晚12点的时候你在干嘛？”
“我在房间里打游戏呢。”
“有谁能证明？”
“我房间就我一个人，我那些网上的队友可以证明我在打游戏。”
“这个不在现场他们证明不了。你也先去一边侯着吧。”
小陈转向最后一个。
“姓名？”
“罗志强。”
“职业？”
“作家。”
“昨晚12点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房间写作呢。”
“有谁能证明？”
“我也是一个人住，不过我12点的时候叫了份外卖，还是前台给我送上来的呢，你可以问问她。”
罗志强指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孩。
“是有这么一回事，昨晚12点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雨，所以那个外卖小哥就拿到了前台，匆匆忙忙的又走了，是我给他送了上去。”那个前台小妹站起身说道。
小陈昨晚笔录，拿给了王剑，王剑皱着眉看了一会，又拿给杨志看，杨志也是认真看了一遍。
“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了吗？”王剑小声嘀咕道。
杨志没说话，过了一会，他在钦州王剑耳边又嘀咕了几句。
王剑吩咐，小陈把那五个人的身份证都拿了上来。
“你跟局里的人说下，让他们帮查一下这五个人的记录，看有没有前科。”
“是。”小陈立马走到一遍打起了电话。
此时大厅有些人交头接耳，对于这次谋杀案交谈各自的意见。
半个小时过去，小陈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报告队长，调查过了，这五个人里，有两个是有档案记录的，一个是洪波，因为盗窃罪，入狱10个月，一个是罗志强，因为强奸猥亵罪，入狱3年。还有刚才打电话证实过，老板说张敬东是12点的时候才交接车的。”
杨志眉头微皱，盯着笔记本的记录沉默不语。
王剑也在一边看着杨志，虽然有些着急，不过倒是没有催杨志。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杨志盯着外面阴霾的天空，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快速朝后面的男尸方向走去，王剑和小陈也一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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