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唐:我安禄山绝不造反》 第一章苏醒 “启禀各位将军……安将军好像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你们这些庸医!将军昏迷不醒,你居然连病因都找不出来。来人,把这废物拖出去砍了!” “哎!行事在即,只待将军一声令下就可挥兵直指长安。这……这可如何是好,……” “也罢,让将军好好休息,先去我的营帐,我等还需再细细盘算一番……” 耳边一阵喧闹,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安路山浑浑噩噩的醒来,他看着周围有些错愕,他不是从立国大厦的顶楼上跳下来了吗?怎么还活着? 自己躺在一个木床上,身下垫的是虎皮褥子,这儿似乎是个帐篷,那个门帘模样的位置站着两个人,穿着古风古色,披甲持戟,一副古代士兵模样,是个啥情况。 安路山问道:“我去,这什么地方?” 看到安路山醒来,那守护的卫兵又惊又喜:“将军,您没事吧?刚才您突然就晕倒了……”。 和安路山说话的时候,这卫兵不敢抬头,声音有些颤抖。 将军? 安路山皱了皱眉头,这是演戏呢? 而那士兵看到安晨一皱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在地上,“将军饶命!”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但先求饶准没错。 安路山:??? “这里是哪?”安路山站起来问道。 那跪在地上的士兵说道:“回将军,我们已经抵达北望郡,再过不久就能到长安了。” 安路山哦了一声,“去长安干什么?” 士兵内心骂道:去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回将军,此次抵御匈奴有功,陛下龙颜大悦,召见您进宫,说是要重重的奖赏您。”士兵回道。 安路山皱了皱眉头,“哪个陛下?” 那士兵欲哭无泪:“是……是当朝天子,玄宗陛下。” 安路山越听越茫然,他?将军?唐玄宗?进宫面圣?他不就是个小屌丝吗?跳个楼还这么多事? 玄宗陛下,当朝天子唐玄宗? 抵御匈奴,安将军…… 那我就是,安禄山?安史之乱的主角?! 想到这里,安禄山急忙问道:“如今是何年月?” 跪在地上的士兵虽然诧异,但仍然老实回道:“回禀将军,如今乃是天宝十三载……” 还好还好。 安禄山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造反。 造反一时爽,完事火葬场。 以前的安禄山自己不清楚,但现在的安禄山打定主意,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里面的人说话再好听也不能进啊,安安静静的混吃混喝不香吗。 当皇帝又没啥好的,脏活累活都得干,还得勾心斗角的,哪有做个有权有势的将军好啊。 片刻后,安禄山苏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军营,那几位将军听到消息后立马让刀斧手停下来动作,不仅没砍了那几个大夫,还赏给了他们一些金银,只不过后者欲哭无泪没敢收罢了。 “将军!您终于醒了!” “将军,您没事吧?可急死我们了!” “将军,三万兵马已经行驶到北望郡,若是此时造反,我们可以直接长驱直入到长安!一把把唐玄宗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 “愚蠢!现在众将士都累的不成样子,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就死定了!你真当那些禁军是吃素的?” 安禄山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有些懵逼,什么情况?难道这次进京是要造反? “将军,您说呢?”一个男人转头问安禄山 安禄山大概明白了,他们这是要造反,嗯对,造反,而且是最近几天就造反,造……卧槽造反?!!! 安禄山吓得手一抖,强装镇定道:“不急不急,缓上一缓,再说了,都已经快到长安城了,为何要休息?” 一位史姓将军皱了皱眉头,说道:“安将军,你莫不是糊涂了?直接进城造反,十有八九会被城里的禁军射成筛子的,难道将军在城里安排了人?” 安禄山摇摇头,“为什么要造反?如今天下海清河晏盛世太平,唐朝国力强盛,现在造反是脑子有病?” 众人面面相觑,史思明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将军,陛下突然召您进宫,必定是心怀不善妄图过河拆桥啊!而且群臣对咱们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干脆反了得了……” 安禄山听到后摇摇头,“少他娘放屁,陛下如此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对我有意见……休息休息,准备进城。” 史思明还准备说话,但是被另外一名副将拦住胳膊摇了摇头,史思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那就按安将军说的做,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 出来之后,二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和不可思议 史思明说道:“将军这是怎么了,醒来之后整个人怪怪的,对造反一事竟然混不在意。” 陈姓副将瞪了他一眼,“慎言!造反一事岂能将军亲自说出口,那可是大不敬,要诛九族的。” 然后二人会心一笑 …… “来人,把史书给本将军呈上来。”安路山坐在轿中说道。 不到一会,一本不薄的史书就被一名亲卫递到了他的手上。 片刻后,安路山合上史书,神色有些恍然。 现在是唐朝,也不是唐朝。 和唐朝一样的是,开国皇帝唐太祖李渊和当朝天子唐玄宗李隆基都是同一个人,经历过的事情都差不多。 不同的是,在唐朝之前,还有一个五百年的王朝,叫做姜,只不过被灭国了。 安路山沉思片刻,确认自己就是穿越到安禄山的身上了,这个混蛋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作为历史课代表的安路山可知道,唐朝的衰落大部分功劳都是这个死胖子,偏偏唐玄宗还特别宠信他。 安禄山在历史上是确确实实没当过将军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唐朝和上一世根本不一样,不过这都好说,等进了长安城,一切就都清楚了…… 史书上记在安禄山十分得天子宠信,当初有人和唐玄宗说安禄山造反的时候,唐玄宗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不信,由此可见安禄山在唐玄宗心里的地位。 临近长安,一座巍峨壮观的城门远远的就出现在了安禄山的视线里,他眯起眼睛看着那里,缓缓说道:“进城。” …… 长安城一阵鸡飞狗跳,没别的原因,那个男人,他回来了!当初他领着圣旨出城去边塞的时候,长安城的各大青楼的花魁老鸨那都是痛哭流涕啊,据说连续三天的送行宴,让长安城酒香香飘十里三日不绝。 皇宫深处,一名身穿龙袍执笔写字的人抬头问道:“回来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了出来,“是的,安禄山大胜而归。” 李隆基突然大笑不已,“好!回来就好!等他进城,带他见朕!” 第二章唐玄宗 安禄山刚一进军营,连身上的轻甲都没来得及脱下,就有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圣旨到!” 传旨宦官手持黄色圣卷,细眯着眼睛看着安禄山和一群军武之人。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安禄山,将军跪,他们就跪,将军若是不跪,那他们就…… “愣着干嘛,还不跪下接旨!” 安将军白了他们一眼,正正打算跪下,那名宦官神色和蔼的说道:“陛下有旨,安将军可不跪,站着接旨便是。” 安禄山哦了一声,静静的看着那个年轻太监,自己又不是跪族之人,能不跪当然就不跪了。 那宦官清了清嗓子,打开圣旨说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安禄山边境抵御北方蛮夷有功,敕令到太和殿面见陛下,钦此。” 安禄山接过圣旨,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才刚回来呢,还没歇息一下,就召我进宫? 一百个隐藏在暗处的刀斧手?自己一到门口就会被砍成肉泥?这卸磨杀驴的未免也太快了? 安禄山反复看着手里的圣旨,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怎么回事,他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呢,就被匆忙的召集了?肯定有诈! 安禄山抬起头,神色真挚的问道:“能不去吗?” 一旁的副将神色大变,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将军万万不可!现在还不是时机!” 若在城外,不去也就不去,但这已经进了长安城,不去面圣就是**裸的造反了。 安禄山一脸疑惑的转过头,“什么时机?” …… 差点被部下舍命也要五花大绑绑来的安禄山坐在马车里,神色有些郁闷,他总感觉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掀开帘子,问驾车的太监,“敢问貂寺,陛下召见我是要干什么啊?” 那太监嘴角抽搐,这安将军莫不是打仗打傻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来? 他抽了抽嘴角,“不敢被将军称貂寺,小人姓魏,将军称呼我小魏子就好……将军慎言,小的就是个阉人,哪敢揣摩圣意……” 自讨没趣的安禄山撇了撇嘴,“不说拉倒老子还不稀罕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监低头说道:“小的魏忠。” 安禄山差点笑喷出来,转头问他:“你有没有一个兄弟,叫魏忠贤?” 魏忠一愣,茫然的摇摇头,“小的净身之前就是个孤儿,父母双亡,更别说兄弟了。”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安禄山在那名宦官的带领下走进了皇宫,他一路沉默不语,看着四周的环境:朱红色的高墙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偶尔路过一两处园子的门口,哪怕是惊鸿一瞥,仍然是震撼了他的心灵。 前世他也逛过故宫,但和如今的这份威严,简直天差地别。 一路上他们碰到了不少的阉人,他们看到红袍魏貂寺的时候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连忙低着头说魏大人好。 魏貂寺也笑呵呵的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一旁的安禄山则是有些诧异,这个太监似乎不简单。 走到一处宫殿门口,安禄山抬头一看,太和殿,看样子是皇帝的寝宫。 那名红袍貂寺用尖细的嗓音说道:“陛下,安将军到了。” 殿内传出声音来,说道:“让他进来吧,尔等且退下,朕要将军单独说话。” “诺。” 门口的太监和带领安禄山一路走过来的魏貂寺一起转身低头离开这里,留下安禄山一人站在门口一脸懵。 进还是不进? 正犹豫呢,侧边一处偏殿屋顶之上,朱红色瓦片上闪过一道刺眼寒光,一闪而逝。 安禄山心里一惊,转身欲走……他妈的这不明摆着鸿门宴吗?老子他妈就不该过来! “安将军?还要朕请你进来不成?” 殿内传出一个声音,安禄山只得推门进去,走进去往左边一看,一位身穿金黄色龙袍的人背对着他,手里执笔写着什么,感觉到安禄山进来后笑着说道:“自己找地方坐下,等我写完这幅字。” 言语之间皆是你我,毫无君臣之别。 安安禄山哦了一声,寻了个最靠近大门的椅子坐下,眼睛四周打量,这里不像是能藏一百多个禁卫的样子,稍微放松了些。 过了片刻,玄宗转过身看着有些正襟危坐的安禄山,愣了一下,问道:“坐那么远干什么?” 安禄山打了个哈哈:“不远不远,还好还好。” 这话说的,坐的远,有情况好跑路啊。 “你这出去打了个仗回来,和我生分很多了啊。来,到这儿来坐!” 玄宗哈哈大笑,也明白安禄山在想什么,也不解释,直接过来拉着安禄山就把他往龙椅上按。 “别别别,陛下别闹!” 安禄山慌了,赶紧往后退。 妈的,这老小子,搞钓鱼执法啊这是。 自己这要是坐上去了,妥妥的灭九族啊。 “陛下,要是让御史看到了,臣的九族就危险了。” “那帮废物,除了在朝堂上逞口舌之快,还有何用!” 玄宗冷笑一声, 但也不再强迫安禄山坐龙椅,把刚刚写好的一幅字塞到安禄山的手里,上面赫然是四个大字,“国之肱骨” “末将谢陛下赏赐!” 安禄山没太懂,这是哪一出,但谢恩准没错。 唐玄宗负手而立,看着外面说道:“将军的这番行为,可是担心有人和朕说你要造反的事情。” 果然,这老小子已经全知道了,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安禄山抬头看着唐玄宗,片刻后抽了抽嘴角,“陛下以为?” 唐玄宗转过身,怒道:“你这是什么狗屁话?” 正当安禄山一脸茫然的时候,唐玄宗竟然十分热络的拽住他的袖口,和他一起坐在了地上,一副泼皮无赖相说道:“这些无稽之谈就不要提了,这次你从关外回来,功劳大着呢,击退匈奴,威慑群敌,打出了大唐国威!我身为大唐国军,应当替百姓谢你,说吧,想当啥?异姓王?大柱国?” 安禄山嘴角抽搐,趁着唐玄宗不注意的时候把袖子拽了回来,又往后退了一步才说道:“陛下可别开玩笑了,您要是真的下旨了,朝臣们会把末将套在麻袋里乱刀砍死的。” 说罢安禄山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里,心里不断的咒骂这个人模狗样的唐玄宗,他娘的能不能别装了?就不能来个痛快点的? 唐玄宗对于安禄山这个动作似乎没什么反应,而是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江山是朕的,不是他们的!朕意已决,封你为异姓王,封号凉王!到时候谁敢拦着朕,朕就砍他的脑袋!” 安禄山有些疑惑,这家伙真是皇帝?史书上的唐玄宗这么不要脸?他既然重生到了安禄山身上,又不想造反又不想当个忠臣烈士,就想多娶几个媳妇,纳个几十房的小妾,然后天天醉卧美人膝…… 你TM你上来就给老子封王是什么意思?我不想反,硬要逼着我反,狡兔死,良弓藏,可老子刚从边境回来,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啊。 “末将一介粗人,德行不配,恳求陛下收回旨意……” 安禄山正要下跪求个安静,唐玄宗突然皱了皱眉头,和安禄山并肩而立,悄声说道:“今日到此为止吧,你得走了,再不走,只怕某些人就按耐不住了。” 安禄山问道:“啊?” “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我可以解决母后那边的安排,但只怕是有些人已经背着朕在这宫墙之内……“ 唐玄宗欲言又止,怒色一闪而过,硬推着安禄山出了殿门,大声说道:“正好朕今日闲来无事,就送将军出宫吧。” 母后?有些人?那就是除了太后,还有不少人今天要杀我? 安禄山顿时脊背发凉,他娘的城里人这么会玩吗,我想出去! 安禄山欲哭无泪道:“陛下,末将深感疲惫,想卸甲归田……” 唐玄宗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普天之下,非王土,你卸甲归田也是为朕的土地耕种,与其当个一辈子都没什么大出息的农民,还不如当个异姓王,这次匈奴大举入侵边境,可全靠你平定啊……” 安禄山叹了口气,唐玄宗又低声说道:“有些个说你想造反的老东西已经被朕扣进天牢了,你看是杀还是?……” 安禄山打了个激灵,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末将怕被万夫所指给戳断脊梁骨,算了吧算了吧,陛下知道末将没有造反之心就好了,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您看看现在的大好河山,海清河晏万世太平,谁没事闲的造反啊对吧……” 唐玄宗认真想了想,说道:“朕当然信你,哼,那些个命好的老东西真应该好好看看你何等仁慈,又怎会造反。你且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朕安排礼部准备封赏一事。” 安禄山巴不得赶紧走,但突然想到一事,急忙问道:“陛下,末将出发之前曾找顾将军借兵三万,如今战事已平,是该把这三万蛇鳞军还给顾将军了。“ 这三万兵,握在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得赶紧扔出去的好。 唐玄宗一愣,显然是有些出乎意料,这个回答似乎不是很安禄山,“看来你这是对这顾将军有意见啊……” “顾将军深明大义自然无事,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末将不怕,但这大唐的江山怕!” 安禄山心里腹诽,都有人说我造反了,还留着这些兵干什么?让那些人有机会光明正大砍了我? “行了,这大唐还是朕的大唐,朕都不怕,你怕什么!更何况战事刚定,朕若是让你把这三万将士还了回去,那不是寒了你和众将士的心!朕意已决,你不用担心,顾将军那边朕自有安排。” 安禄山傻眼了,哪有这样的,我自己削军都不让? 眼瞅着唐玄宗那不容更改的圣心,安禄山寻了个折中的办法,“陛下之恩,末将涕零。但末将唯恐引起非议,心有不安。恰好过几日就是我大唐将士校军演武,不如这样,安排顾将军和我对战,顺便扬我大**威。顾将军赢了,那这三万军马就还给他。但末将若是赢了,这三万蛇鳞军末将就得顾将军割爱了。” “你啊你……” 唐玄宗当然看懂了安禄山的心思,只怕是想故意输。 安禄山脸色一正,“难道陛下还信不过末将的用军之术?” “也罢,就随你吧,朕这就差人去安排此事。” 安禄山赶忙躬身,“末将多谢陛下!” 唐玄宗笑着摆摆手,“行了,朕还有公务要忙,就送到这了,安将军回府之后差人来一趟太和殿领赏。” 安禄山咧嘴一笑,余光中似乎瞥到了一处屋顶,人已经走了。 他当然明白,唐玄宗这句话就是说给那人听的,要自己必须得平安到家。 出了宫门,安禄山心里感慨,这特么鸿门宴硬生生的是被玄宗自己给搞砸了,敢情真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啊…… 第三章设局 “大人,陛下和安禄山一起走了出去,我们不敢贸然行事……”一位黑袍人半跪在地上,对着帘子里的人说道。 那人冷声道:“安将军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地上那人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鲜血,“属下知罪。” “算了,既然陛下有心护着安禄山,那就先让他逍遥一段时间,没了顾春秋的蛇鳞军,他安禄山什么也不是,通知下去,让城内的那些人别轻举妄动,宋忠堂那个老东西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人捻动着手里的手串,眼神阴鸷,但是语气却十分平静的说道。 “是,大人。” …… “什么?不还了?” 议政殿内,一位身穿朝服的中年男人面色愠怒:“陛下,当年安禄山非要朝末将借兵,末将可不曾说过半个不字,三万将士悉予相借。末将自当以为安将军也会以我大唐江山为重,如今战事已休,三万将士自当回归蛇鳞军。如今他一句话说不还就不还了?臣该如何坐享,那三万将士又该如何作想?” 唐玄宗高坐在龙椅上,有些头疼的说道:“可是安将军……”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不让安禄山还的,不然就寒了顾春秋的心。 听到“安将军”这个称呼,顾春秋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忿。 可是玄宗就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说道:“区区三万蛇鳞军而已,顾将军莫要如此小气。此次战役,安禄山功劳不小,朕本来还想给他封个异姓王来着……” 此话一出,朝堂上瞬间就有几人发声道:“陛下,万万不可啊!那安禄山生有反骨,国之大奸啊!若是封了异姓王,不仅有违祖制,那佞臣估计还要变本加厉,这长安城可……” “朕做事还要你们来教不成?这大唐是朕的,还是你们的?!嗯?”唐玄宗一拍龙椅,罕见动怒道。 朝臣那都是不敢怒又不敢言,在他们的心中,那个安禄山就是一个圣眷浓到了令人咋舌的流氓,但是现在不仅仅是玄宗相信、信任他,就连那几位老将军都对安禄山青眼有加,这不由得让那些个自认为是诤臣的官员们唉声叹气。 唐玄宗冷眼看着那些人,余光瞥了一眼顾春秋,说道:“顾将军莫要以为是安将军贪图那三万蛇鳞军,这是朕的意思!明白吗?既然你想要回这三万将士,那就真刀真枪拼给朕看看,三日之后正好校军演武,你和安禄山各带人马比上一场,三万将士的归属就以这场比试的输赢来定!” “顾将军,可莫要让朕失望啊……” 说罢唐玄宗就大袖一挥,竟然是直接离开了金殿,文武百官也都是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有这样的天子,他们真的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郁闷…… “噗,什么?顾春秋说要砍了我?”安禄山直接把嘴里的水吐了出去,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士兵,问道:“这老小子抽什么风?” 本是顾春秋旧部的士兵苦笑一声,也不敢擦掉脸上的水,“回将军,顾将军说,后天的军区大比您要是输给了他,就当是辱没了我们这些他带出来的兵,一定要找机会给您套麻袋捅一刀心里才舒服……不过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安禄山表面强装镇定,心里则是mmp,“行了,本将军知道了,你先下去,此时本将军自有打算。” 那士兵走后,安禄山出去透了口气,与此同时,一个让整个长安城都震惊的消息以皇宫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 告示牌下。 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头眯眼说道:“啥子东西哦?谁看得懂,出来说念叨念叨!” 一个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年轻人急匆匆的挤到了告示牌下,“我靠谁拽我袖子!” 他挤到告示牌前,仔细的看完告示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在旁边人的催促下,他缓缓说道。 “陛下下旨,说过几日的校军演武有变化,顾将军和刚从边境回来的安将军要比试一场,地点就在军营后面的猎场,到时候陛下和几位老将军都会去观战,比试分三局,第一局是两位将军的比试,给两位将军相同的装备让他们随意狩猎,一个时辰内哪位将军的猎物多哪位将军获胜。” “那剩下的两局呢?”周围人催促问道 那书生白了他一眼,“第二局分两个小阶段,马术和箭术。最后一局则是让两位将军率领一定的兵卒进行战斗,哪一方兵卒全部倒地或者是哪一方的将帅被擒住,另一方就获胜了。” 瞬间,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而且愈传愈离谱。 “顾将军要和安将军比试,顾将军要是输了,安将军就要把兵还给他!” “顾将军要和安将军干仗,谁输了谁就把兵给对方!” “顾将军要和安将军拼生死,到时候生死不论!” “两位将军要用剑互砍!” 一时间,长安城的所有达官显贵都绷紧了神经,一个个都开始攀关系,希望能够进入到军营里远远的看上一眼,若是能与皇宫里的人攀上关系,那简直就是祖宗保佑祖坟冒烟的天大喜事了…… 一些青楼的花魁也都巧目盼兮,嘴里念叨着“冤家,总算舍得回来了,可别死在那个兵圣的手下啊…… ”之类的话。 长安城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这么风起云涌过了,上一次这么震动,还是一位姓李字太白的诗人在朱雀门上刻字,非但没有被抓到天牢,还被皇帝陛下赏识,赐下了白银千两,只不过近些年没了消息,算是销声匿迹于江湖了。 而造成眼前这起风波的主人公,这个时候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呢。 在安禄山的记忆里,他对“家”这个词很陌生,他就是个孤儿,去边境抵抗突厥来犯之前,他就是唐玄宗身边一个打杂的,偶尔活跃在唐玄宗的眼前,唐玄宗有时也会赏给他一些金银字画之类的,再加上安禄山本人十分聪明,花了不少钱上下打点,各种人在唐玄宗身边说他各种的好话,让唐玄宗更加信任起了这个根本没见过几面的安禄山。 如今从边境归来,他再次迈进那个唐玄宗赏赐给他的府邸。 “老爷您回来了!”一个驼背老人正在大院里看着池子里的一株并蒂莲,感觉到大门被打开后朝那里看去,看见安禄山便装进来后神色猛然一变,驼背的老腰突然直了起来,对着安禄山说道。 安禄山想了想,这个老人应该就是大管家宋忠堂了,之前是安禄山的牵马老卒,后来被流矢刺穿了小腿,就来到了这里当一个管家。 安禄山走进来甩了甩头发,系在头发上的烂布条被甩下来,他的头发直接披散在身后,笑着说道:“回来了,刚才陛下召见,不然早就到了。” 老管家一愣,然后挥了挥手,身后便有几名下人去把安禄山的马牵走了,而老管家则是对安禄山悄悄的挥了挥手。 走到一处比较安静没人的地方,老管家佝偻着身子小声问道:“将军,既然陛下召见您了,有没有说……造反?” 最后两个字声音极小,若不是安禄山耳尖估计都听不到。 安禄山点头说道:“说了,陛下说朝臣有人怀疑我要造反,但是幸好陛下信任我,没对我起疑心。” 老管家先是仔细的听着,然后神色激动,他直接抓住安禄山的手,用焦急的语气说道:“将军!万万不可如此大意!陛下既然跟你直说了,要么他是真的不以为然不相信这件事,要么就是在考验您啊!自古伴君如伴虎,属下这几年也有所经营,如今的长安城完全就是外强中干!属下已经在宫中安排了一些棋子,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此时不反,何时反啊!” “时机未到。” …… “将军,咱们对付一个小小的安禄山,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吧?” 顾春秋的军帐外,他正在亲自训练那些兵卒, 而他身边的一位副将则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 顾春秋摇了摇头,“当初陛下力排众议让安禄山去边境镇压匈奴不是没有理由的,安八叉之名并非虚名。这次他成功逼退匈奴,实力和眼界必定也是上涨了不少,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对了刘将军,你觉得这个安禄山究竟……”顾春秋欲言又止的说道。 刘百千看了看周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回将军,我认为此人定有反心!” 顾春秋眼神凌厉,“他若敢反,我定亲自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顾将军,陛下召见。” 正当顾春秋和身边那位刘姓副将说话的时候,魏忠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阴恻恻的说道。 第四章小人安禄山 宋忠堂老管家看着缓缓走出门的安禄山,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将军一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当初不是他说要反吗,时机未到?如今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但疑惑归疑惑,将军自然有他的道理。些许是发现了自己不知道的什么情况?想到这里,老管家心里一惊,急忙去联系自己的那些眼线,确认自己还有没有些遗漏,还有那个人,在将军进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吧。 大街上,卸下戎装换上便服的安禄山独自走在街道上,他是被吓出来的,刚才他听到那个老管家说要造反的时候,他都有些懵逼。 若不是他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信任有加,他都要怀疑这个老东西也是皇帝老儿派在他身边监视他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身边从上到下都一心想反,自己若是表现的完全没有造反的想法,只怕是容易激起群愤。 万一趁着自己睡着了,给来个黄袍加身啥的,不就完犊子了。 先敷衍了再说。 害!早知道长安城这么危险,就不来了啊。 安禄山是真的想卸甲归田了,这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他一个萌新完全被吊起来锤,还怎么打啊!赶紧和那个姓顾的打,打完老子就去安享晚年了,唉,伴君如伴虎啊…… 正当安禄山在皱眉思考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道蛮横无比的声音: “驾!滚开!!” “公主您慢点!” “这是在城内,公主小心啊!” 安禄山抬头望去,只见街道上的众人在看到这个刁蛮公主的时候熟练的躲到了一旁,动作行云流水般的让人心疼。 不知道是哪位公主,骑着一匹红鬂大马,肆意驰骋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现在在她的面前大概三十米处有一个坐在地上低头喝酒的邋遢男子,似乎就跟没听见一样,仍然坐在那里喝酒,对公主的怒喝声不以为意。 安禄山顿时头皮发麻,上一世他虽然是个屌丝,但是起码是个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眼下看到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 安禄山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个邋遢乞丐的面前,一掌拍在马头上,震的自己虎口生疼,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掌心处传来,瞬间,安禄山和眼前的一人一马都跌落在地。 “放肆!保护公主!” “何人大胆!竟敢拦公主座驾?” “公主您没事吧?来人护驾!” 就在此时,那位公主的身后跑过来一群“姗姗来迟“的禁军,手持制式长刀指着安禄山怒喝道。 那名邋遢男子看到有人伸张正义后微微一愣,侧目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安禄山欲言又止。 安禄山龇牙咧嘴的站起身,“长安城内还敢纵马奔驰,见人不停,还妄图碾压过去,还有王法吗?” 那禁军首领冷笑一声,“王法?在长安城内,永宁公主就是王法!” 哦,永宁公主啊。 安禄山仔细想了想,永宁是哪位啊,史料上记载唐玄宗有他娘的二十多个女儿,这个永宁是哪位啊…… 记不起来的安禄山冷哼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地上那位邋遢的像个乞丐的男子伸出一只手,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那男子沙哑着声音说道,“没事……你不怕死?” 安禄山一愣,笑着说道:“死不可怕,怕死才可怕。” 永宁公主委屈巴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噘嘴说道:“你谁啊!敢挡本公主的路,不想活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安禄山抬头看着她,问道:“你是陛下的女儿,永宁公主?” “放肆!见到公主还不跪拜?”那禁军头领怒斥。 安禄山直接懒的搭理他。 永宁公主颇为傲气的说道:“对啊,我乃当朝公主,你又是何人?” 安禄山呵呵一笑,又tm是皇族的,难不成又是唐玄宗那个老东西来试探自己了?想看看自己对皇族的态度? 正当安禄山准备自报名号讨好这位公主好明哲保身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膀大腰圆身穿战甲的史思明停马到了安禄山身边,看都不看一眼那些禁军和永宁公主,下马对着安禄山拱手说道:“将军,这些人是?” 永宁公主看到有人突然跳出来不禁大怒,“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自豢养军队?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是安禄山他们似乎就跟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一眼永宁公主,转而问史思明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史思明笑呵呵的说道:“陛下此次的赏赐颇为丰厚,礼部差人来话让我等去取,那帮家伙都去喝花酒了,这不就剩属下一个人去……” 永宁公主看着他们两个仿佛唠家常一样,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恼羞成怒道:“喂!你们两个听不见我说话吗?什么将军,什么礼部?!” 安禄山转头看着那位当朝身份最尊贵的公主,咧嘴说道:“回公主的话,我说的就是你们家的事啊,那打仗回来的安禄山,被陛下赏赐了黄金万两,这不派人去取吗。” 永宁公主转了转眼睛,然后瞪着安禄山说道:“不可能,那什么狗屁安禄山不配!他就是个流氓,去边境捞了点功就敢和顾将军叫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顾春秋乃一代兵圣,朝中自然有诸多钦佩之人,不乏有女子仰慕,其中就有这位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身后的那名禁卫眉头紧皱似乎若有所思,这个人似乎有点面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史思明听到永宁公主嘲讽安禄山,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本是军武之人,听虎符不听圣旨,更何况区区一个公主?史思明根本不顾什么公主不公主,说道:“你上过战场?见过安将军的用兵如神?一介女子连战场都没见过,也敢辱我家将军!” 禁军瞬间拔刀出鞘,指着史思明冷声说道:“狗胆包天!这位是永宁公主,说话要当心你的脑袋!” 永宁公主一转头,瞪了他们一眼,说道:“本公主的事不用你们管!” 说罢,永宁公主看着史思明说道:“你信不信顾将军能把安禄山按在地上胖揍?不信咱们两个就打个赌!” “胡言乱语!” 史思明哼笑一声,不再搭理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公主。 但是安禄山似乎比较有兴趣,对着她笑道:“我和你赌,赌注你说。” 永宁公主似乎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是那个人的老大,和他说似乎比较有用,于是就欣然同意,“可以!这样吧,我赢了,你就给我做牛做马,我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禁军首领急匆匆的说道:“公主万金之躯,怎可与这……” “你给我闭嘴!” 永宁公主“凶神恶煞”的对着禁军首领怒喝了一声,然后一脸傲娇的看着安禄山,问道:“怎么样,敢吗?” 安禄山点点头,看来必须拿出全部实力了,他要是赢了,就让唐玄宗收回成命,让他好好回去颐养天年…… “好,我同意!” “好啊,别反悔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叫什么名字?到时候输了可别跑!” “小人安禄山。” 第五章多多益善 “安禄山?” 永宁公主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后退几步看着安禄山,“你…你……你真的是安禄山?” 安禄山哑然失笑,“难道京城之中还有人以我的名义招摇撞骗过?估计还没出门就被人暗中捏死了吧?” 永宁公主皱起清秀的眉头,“既然你就是安禄山的话……” 安禄山本以为这妮子会估计到玄宗的面子,会改变一下主意,换一个赌注,但是没想到这姑娘竟然眯眼笑道:“那就更不能反悔了!” 安禄山揉了揉眉心,看来这位从来没听说过的永宁公主,是玄宗的心头肉啊,于是便说道:“好,我答应你。” 而永宁公主身后的几名禁卫听说这人便是安禄山的时候,一人神色恍然,怪不得觉着眼熟,当初护送安禄山出城的禁卫军中就有他一个。 “咱们走,比试过后,安禄山,我会找到你的,别想着跑哦~”永宁公主一跃到马上,转过头对着安禄山笑道,说罢便快马加鞭离开了这里。 安禄山撇了撇嘴,这姑娘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怎么感觉就跟大脑缺了根弦似的…… “你没事吧?”安禄山扶起地上那邋遢男子,问道。 那男子揉了揉脸,安禄山才看清,原来他是个年轻的男子,只不过有点……不修边幅,所以才看起来显得有些颓态。 那男子看着安禄山,说道:“大人就是安将军?” 安禄山摆摆手,“将军之名愧不敢当,我怕顾春秋突然跳出来砍我,你就叫我安禄山就好。” 男子笑了笑,拱手说道:“昔日去边塞,见过将军的豪迈气势,李某在此感谢安将军为我大唐镇守国门!” 说罢便对着安禄山行了一个礼,安禄山虚着心接下后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你真心实意叫我一声将军,那我也不能亏待了你,走,请你喝酒去。” 男子也不推脱,揉着肚子说道:“委实有些饿了,有请将军带路。” 安禄山哑然失笑,这个姓李的哥们还真不客气,他问史思明,“你不是还要去礼部吗?不留你了。” 史思明苦笑道:“怎么一个个喝酒都不带我啊……算了,不带就不带吧,那将军,末将就先去了。” “嗯。”安禄山点点头,带着李姓男子走向了街道某处。 人群也随着几人的离去慢慢散开了,看来今日的茶楼又会多一件人们的饭后闲谈。 安禄山和李姓男子也来到了一处酒楼,在小二的带领下他们二人走向了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安禄山看着李姓男子,说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缺钱。” 男子哈哈一笑,“安将军大气!” …… 安禄山看着已经快摆不下的桌子,嘴角抽搐。 “哥……兄台,你能吃完吗……”安禄山问道 男子一边往嘴里塞一块酱牛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吃不了就和店里的伙计说一声,把这些食物都封起来,下次来还能吃。” 安禄山大为诧异,“还能这样?” “别人不能,我能,我之前掏了一锭金子给掌柜的,每次有人请我吃饭吃不下的情况下,就让他把那些食物全都放到冰鉴里,等我下次来再给我热一下端上来。”男子似乎是被噎到了,连忙喝了一口酒,然后一副陶醉的样子说道。 安禄山眉头直跳,这该不会是长安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儿子跑出来离家出走了吧?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啊…… “既然有银子,那为什么不节省一些吃呢?而且也没必要一次性把金子全给人啊。”安禄山忍不住说道。 李姓男子哈哈一笑,“金银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给就给了,放在身上还会招贼惦记,把银子用在有用的地方上不是更好吗?再者,一大桌子的菜肴摆在面前,吃的也会更多,才有力气继续前行啊!将军,我敬您一杯,走一个!” 安禄山听着李姓男子这一套说辞有些错愕,还有这么个说头?他由衷的和李姓男子互碰酒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不胜酒力的安禄山竟然有些微醺,他问:“李兄为何独自一人流落街头啊?” 男子打了个酒嗝说道:“朝廷用不上我喽!” 安禄山笑了笑,原来是个朝堂失意人,可怜。 可是安禄山转念一想,他娘的老子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自己的脑袋下一秒还在不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可怜? “如果有朝一日我还能再进一次御花园,定要让贵妃研磨,力士脱靴。”李白眼神微眯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只可惜只顾着可怜自己的安禄山没能听见,不然一定会突然趴在地上抱着这位的腿,求他给自己写两篇诗…… “小二,你们这还有客房吗?” 过了一会,安禄山看着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李白,挥手叫来店里的伙计问道。 小二把汗巾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搭,笑道:“有!这位客官要几间?” 安禄山揉着微微肿胀的太阳穴,说道:“一间,把他送进去。” “好嘞。” …… 回到府中,老管家很贴心的递给安禄山一杯热茶,笑呵呵的问道:“将军,几日后的比试,可有把握?” 安禄山如实说道:“马术和箭术我不太擅长,不过狩猎和兵法?稳赢的局面。” 上一世的安禄山就是个穷吊丝,真正赛马用的骏马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骑上去比试了。 箭术?算了吧,就他那端个茶都容易端翻的小体格子,估计都拉不开弦。 老管家一脸错愕,“怎会如此?” 本来老管家都已经出门替安禄山买好兵书让他好好补习了,安禄山虽然用兵不错,但是和身经百战的顾春秋对阵还是有些吃力的,而箭术和马术,按理说安禄山应该是最擅长的啊?怎么正好反过来了? 安禄山笑着说道:“放心吧老宋,我一定会赢下来的,不会让咱们的将士们被人嘲笑。” 宋忠堂笑着点头,“相信将军的,相信将军。” “那你为什么往我手里塞兵书……” “相信的,相信的,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你不信我?打个赌?” “相信的,相信的。” …… “什么?将军,这…真的是陛下的意思?”刘百千一脸震惊的问道。 顾春秋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就在刚才,玄宗把他召进了宫…… “见过陛下。”由于是刚从军营里出来,顾春秋的身上还穿着甲胄,不方便跪地行礼。 坐在龙椅上一脸平静的唐玄宗说道:“爱卿平身。” “谢陛下。” 唐玄宗头也不抬的问道:“顾爱卿,你可知朕召你进宫,所为何事?” 顾春秋低头说道:“臣不敢妄自揣摩圣意。” 唐玄宗终于抬起头,对着顾春秋笑着说道:“要不,顾爱卿你,猜猜?” 顾春秋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唐玄宗的笑容总觉得心里发毛,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 “走了吧?”唐玄宗在殿内小声问道 魏忠突然出现在大殿中央,点头说道:“回陛下,顾将军早就走远了。” “那就好,你去给安将军捎个口信,就说朕已经帮他摆平了,几日后的比试,随便走个过场就好了。” 魏忠点点头,“是,陛下。” “李隆基你试试!” 第六章比试开始 唐玄宗一听这声音立刻神色大变,然后一脸苦笑挥了挥手,“回来吧,不用去了,你该去哪忙活去哪忙活。” 魏忠使劲绷着脸,躬身说道:“诺,陛下,那奴才先退下了。” 魏忠走出这里的时候,和他擦肩而过的永宁公主正朝唐玄宗走去。 走到阶梯前,永宁公主叉腰说道:“父皇!你太偏心了!那安禄山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偏护?顾将军可是追随您多年了!那安禄山才跟您几年?” 唐玄宗笑着说道:“朕的乖女儿啊,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啊,就别难为父皇了。” “难为您?”永宁公主瞪大了眼睛,“刚才我要是不拦着,魏貂寺估计就去和安禄山说了吧?我不管,我就是不同意,您这明显就是黑幕,亏我还和安禄山打了个赌。” 说到后面永宁公主艰难的挤出几滴泪水,委屈巴巴的对着唐玄宗说道。 唐玄宗饶有兴趣的问道:“赌什么了?给父皇说说看?” 永宁公主如实回答了上去,唐玄宗听完后哈哈大笑,看着永宁公主,问道 “凝儿啊,你觉得那安禄山,如何?” 永宁公主一想起刚才她在街上出丑的样子就有些羞恼,说道:“就是个伪君子,流氓,禽兽!” 唐玄宗一愣,“他把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说他?” 永宁公主甩了甩脑袋,说道:“哎呀别说这个了父皇,你现在就差人告诉顾将军,让他全力以赴,我可不想输给安禄山,答应他一件事,还不如让我一个月不出屋门呢。” 唐玄宗有些无奈,答应了下来,“好,父皇答应你,对了,以后别在骑那么快的马了,那是西凉进贡来的汗血宝马,你驾驭不住的。” 永宁公主一听唐玄宗答应了下来,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知道啦父皇,我还有事,先走了哈,再见父皇。” 说罢永宁公主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嘴里哼着小曲离开了金殿。 门被关上,唐玄宗轻叹一口气,苦笑了一声,燕妃在生下永宁的时候难产去世,所以他在永宁小的时候就护着她,对她关爱有加,别的皇子要是欺负永宁,都会被他严厉的惩罚,也只有在永宁面前,他才像是一位父亲,但是尽管如此,他陪伴永宁的时间还是不多,如果让永宁嫁给安禄山那小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唐玄宗用鼻子哼了一声,他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万般心疼呵护,就这么白送给那小子可不行,要是这次真输了,就先关他个禁闭…… 几日后 皇家猎场 安禄山和顾春秋两人相对而视,中间是一片空地,地上放着两批装备,分别是弓箭、箭矢、短剑、绳子、麻袋等。 唐玄宗站在一旁,身边是对着顾春秋一脸花痴样子的永宁公主,身后则是前来参观的大臣们。 “将军,一定要赢啊。”史思明在安禄山的身后小声说道。 “将军,可别输给那个半吊子将军。”刘百千对着顾春秋说道。 唐玄宗看了看周围的密林有些感慨,自己都多久没出来透口气了?整日都在宫城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陛下,时辰到了。”魏忠躬身低头道。 唐玄宗点了点头,“燃香,开始。” “诺。” “时辰已到,比试开始!烟火爆炸后,不允许进行狩猎,比试结束后请二位将军带着你们的猎物回到这里,陛下将会评判胜负。”魏忠尖声说道。 安禄山无所谓的哦了一声,瞥了一眼顾春秋,便带上装备朝密林深处走去。 “贵妃娘娘驾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唐玄宗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姿态雍容的女子怀抱着一只白猫走了过来,看到唐玄宗后施了个万福,说道:“见过陛下。” “爱妃免礼,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感兴趣吗?”唐玄宗走到杨贵妃身前逗着那只白猫,说道。 “回陛下,本来确实不大想来,但是突然觉得宫里太烦闷了一些,就出来透了透风。”杨贵妃语气慵懒的说道。 “凝儿呢?她不是也来了吗?”杨贵妃朝周围望了望,问道。 唐玄宗环顾四周,确实没发现永宁的影子,于是便问了一下魏忠,魏忠答是跑到一边玩去了,唐玄宗也不担心,反正她的明处暗处一百多位大内高手保护着呢,一般的野兽还没碰到永宁就被那些高手一掌拍死了。 “是去周围玩了,没什么问题的。”唐玄宗对着杨贵妃说道。 杨贵妃点了点头,“陛下更看好哪位将军?” 唐玄宗看着手里那本被命名为《安子兵法》的书,那是安禄山今天早上交给他的,他只是看了第一页就如获至宝,赶忙亲自抄录了一份交给他的心腹老将,让他们评点一下如何,没想到那些老将比他的反应还要激烈,一个个为了要见那书的作者一面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幸好唐玄宗和他们说了今天来这里就能见到他,要不然那些老将都容易脱了衣服打一架。 “陛下?”杨贵妃见唐玄宗久久不语,疑惑的问道。 “啊,没什么,爱妃刚才说什么?”唐玄宗缓过神来问道。 “臣妾是问,陛下更看好哪位将军。” 唐玄宗哈哈大笑,“爱妃,朕就这么和你说吧,安禄山,必然胜出!” “陛下这么肯定?”杨贵妃略微错愕的问道。 “那当然,不信你去问那几位老将军。”唐玄宗信誓旦旦的说道,然后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小撮人。 顺着唐玄宗指着的地方望过去,只见几位身强体壮的老人在那里吵架,对,没错,就是吵架。 “那小子定是我的孙婿,你们几个老东西就别争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将军眯眼说道。 另一位秃了的老将军更是个暴脾气,说道:“老匹夫你要点脸行不?就你那孙女,都能举起十个安禄山吧?” “你们说,那小子那么年轻,是怎么写出这样的奇书的?” 一位老人的提问终止了他们之间的互掐行为。 “不知道。”赵将军很干脆摇了摇头,说道。 “老夫也不知道,只不过很难想象,这样一本奇书,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小辈写出来的……兵者,诡道也,好他娘的一个诡道也!一句话就概括了所有的兵法,真他娘……尿性!”廖将军憋了半天才想出一句夸人的词,说道。 杨贵妃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悻悻然的说道:“算了吧,臣妾倒是认为顾将军的赢面大一些。” 唐玄宗嘴角微扬,“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七章第一场结束 几位老将军还在争执安禄山究竟是谁的孙婿的时候,安禄山和顾春秋已经在密林深处碰面了。 “你怎么在这?”安禄山瞥了一眼顾春秋空荡荡的麻袋,问道。 顾春秋同样看一眼安禄山的袋子,同样空荡荡,回答道:“为什么我不能在?” “哦,那你在就在吧,我去那边看看,你不准跟过来,万一吓跑我的猎物怎么办。”安禄山撇撇嘴说道。 顾春秋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片刻后,安禄山坐在一颗树下,屁股底下坐着一只野生的鹿,只不过已经被安禄山五花大绑起来了。 “他娘的,古代就是牛批哈,这以后都是保护动物啊。”安禄山抹了抹嘴角,拽了拽屁股底下鹿的耳朵,喃喃自语道。 而另一边的顾春秋,手里的麻袋紧紧的拖在地面,里面似乎装满了猎物。 他打开袋子看了看有些无奈,都是一些小兽,兔子野鸡什么的,他有些疑惑,陛下的御用猎场,怎么会只有这些小东西? “都安排好了?” 外面,唐玄宗小声的问道。 魏忠同样是极小声说道:“回陛下,都安排好了,我们特意安排人,让两位将军相遇后走向两片不同的狩猎地,安将军那边遍地都是大型的野兽,顾将军那边……都是一些野兔子之类的。” 唐玄宗欣慰的笑了笑,大的野兽搏斗起来比较吃力,小的抓起来比较轻松,顾将军,朕可真偏袒你,这下朕就不相信永宁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一小半,两个人都是收获颇丰,安禄山那边三只不知品种的鹿和几只兔子,顾春秋那边都是兔子和野鸡野鸭,一个**袋都装不下的那种。 饶是顾春秋这般自诩心志坚定之人都被这些鸭子吵的不耐烦了,直接拽着袋子往地上狠狠一砸,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顾春秋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希望能碰见一两个大家伙。 最后两刻钟的时间,顾春秋终于如愿以偿的碰见了他想看到的,一只猛虎。 安禄山很不凑巧也看到了它,他放下一只手拖拽着的三只鹿,系紧了拴住它们三个的绳子后笑着对顾春秋摆了摆手,“顾将军,你也在啊,收获怎么样?” 顾春秋看着安禄山身后的那三只鹿眼皮子直跳,握紧了手里的短剑后沉声说道:“这个猎物,谁杀死,就归谁!” 安禄山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 那只饿虎在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就眼冒绿光,猛的朝顾春秋扑去,顾春秋瞬间跳到一边,被饿虎扑到的地方瞬间尘土飞扬,扑了个空的老虎恼羞成怒,弓起身子再次跳了过去。 这次顾春秋没有躲避,而是一只腿弯曲,整个人朝下仰去,同时一只手撑着地面,在老虎从他上方飞过去的时候,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短剑立刻划过它的肚皮,鲜血淋漓。 吃了痛的老虎痛苦的嚎叫了一声,似乎是意识到顾春秋不好惹,它调转目标朝安禄山跑去。 正在吃瓜的安禄山一愣,然后发疯般的逃跑,“你他娘的接着揍他啊,你TM这么三心二意能找到老婆吗??” 顾春秋听到这话后差点气吐血,捏了捏拳头,冷眼望着被老虎追的屁滚尿流的安禄山。 突然,安禄山停下脚步,然后猛的向上一跳,跳起来的高度直接震惊了一位千年后西方某个国家的学者。 控制不住速度的老虎因为惯性的原因一头撞在了树上,安禄山直接骑到他的头上,手中短剑插在老虎的后颈上,这只饿虎就这样结束了它罪恶的一生,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只饿虎死的竟然这么离谱,其中就有在那里隔岸观火的顾春秋一个。 顾春秋瞪大了双眼,“怎会如此?” 安禄山撇撇嘴,拍了拍手掌后说道:“文盲一个,惯性都不懂,还和我斗,顾将军,按你刚才所说,这头虎,归我了吧?” 顾春秋看了看那边地上的三只鹿,脸色十分难看的点了点头。 正巧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爆鸣,天空上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火,一个时辰到了,比试结束了。 安禄山嘿嘿一笑,看样子自己应该赢了。 突然,此时魏忠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魏忠笑眯眯的说道:“安将军,您已经赢了,可是您也看出来了,顾将军的运气不是很好,为了顾将军的颜面,您能否分给顾将军一只猎物呢?” 安禄山十分大方的说道:“想要哪个随便拿!” 没想到顾春秋连看都不看一眼,冷哼一声后离开了这里,“承蒙魏貂寺或是皇上的好意,不过我顾春秋输得起,颜面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安禄山微微有些错愕,这家伙……脑子进水了? 魏忠似乎是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场面,也并不感到意外,而是对着安禄山说道:“安将军,请随我来……” 走到最初的地方,唐玄宗当着众人的面笑着宣布道:“朕宣布,第一场比试,安禄山胜!” “好!” “不愧是我马家的孙婿,厉害!” “马匹夫你要点脸行不行?” “赵老匹夫你就有脸了?” 为安禄山叫好的只有那几名老将,然后他们竟然还吵起来了,唐玄宗也有些尴尬,继续说道:“那第二场比试就定在明天,也是今日的时辰,大家就先回吧!” …… “怎么会输呢,唉,为什么会输啊,一定是顾将军没用全力,想给父皇一些面子,不让父皇难看,顺便给安禄山一点薄面,一定是这样!” 回宫的路上,永宁公主不断的自言自语自我安慰,最终得到了自己的肯定后,她便笑嘻嘻的走了回去。 “明天顾将军一定能扳回一城!” “公主,钱老夫子来问您今日为什么没去……唉公主您别跑啊!” “将军赢了?”陈叔阳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史思明撇了他一眼,“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将军赢了很奇怪吗?还不去喝酒庆祝庆祝?” “好嘞,哥几个,走了,史将军做东!” “他娘的老子今天刚领的军饷!” 事实上,当唐玄宗宣布安禄山获胜的时候,史思明惊讶的表情根本和陈叔阳不相上下,没有什么原因,当初安禄山他们在边境的时候闲来无事就喜欢射箭玩,让那些匈奴们举着牌子,每次史思明他们都能精准的射中牌子,安禄山则是每次都射死匈奴。 刚开始他们只是认为安禄山单纯的想杀人而已,但是时间久了他们发现,安将军真的只是单纯的射不中…… 连不会移动的活靶子安禄山都射不中,更别提跑的飞快的畜生了,所以他们自己人其实都不太看好安禄山,甚至都抱着必输的心理了,但是安将军竟然赢了,而且听史思明说几乎是碾压那个姓顾的,这简直就是个意外之喜,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 而事实上,当日留下清点装备的人发现,安禄山的箭矢一根不少。 …… “将军,怎么会这样啊?”刘百千一脸见了鬼的样子问道。 顾春秋也嘀咕道:“我也不知道啊,运气特别背,都没见到几只稍微大点的猎物,野鸡野鸭倒是装满了一麻袋,不过看到了安禄山用那种从未见过的奇怪方法杀死一头饿虎,输得不怨。” “顶多和将军您平分秋色,只不过是那安禄山运气好而已。”刘百千打抱不平道。 “罢了罢了,已经结束了,输了就是输了,再提也有没有什么意思了,明天我一定会扳回一城的,箭术和马术,呵,有意思了。”顾春秋扯了扯嘴角,说道。 “完了完了,马术和箭术我一点都不会啊。” 当日深夜,安禄山一脸焦急,然后突然就释然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明天输就输了,不然别人该以为我黑幕了,别的比不过你,用兵这方面,呵,孙老爷子想和你絮叨絮叨。” 第八章黑幕 次日清晨 “将军,狩猎都赢了,这个可别输了。”陈叔阳对着准备赴往马场的安禄山说道。 安禄山尴尬的笑了两声,“全力以赴,全力以赴……史思明呢?” 一提到他陈叔阳就有些头疼,“睡觉呢,昨天非要拉着我们去喝酒,拦都拦不住,结果第一个趴下了,睡到现在还没醒。” 安禄山点点头,“今天我会尽全力的。” 反正我是尽全力了,成不成功就不一定了。安禄山暗自腹诽道。 …… “怎么样安将军,这个你肯定最擅长吧?”唐玄宗看到安禄山过来后小声问道。 安禄山一脸尴尬,“为什么陛下会这么问?” 唐玄宗皱了皱眉头,“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要是输了朕才会觉得奇怪,之前你在边境的时候频频传来捷报,动不动就是你把敌将斩于马下,难道马术会差?” 安禄山刚想解释些什么,所有人就都已经就位了,今日来看的人要比昨日要多上许多,他们都想见识见识,究竟是刚征战沙场回来的安将军更胜一筹,还是许久未活动筋骨,但是所有人都比较看好的顾将军在这场比赛扳平比分。 唐玄宗在众目睽睽之下高高抬起手,然后猛的落下,“比赛开始!” 第一场是马术,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表演,谁先绕完两圈并跑回起点算谁赢。 只见唐玄宗话音刚刚落下,顾春秋就行云流水般的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他的位置只留下一阵烟尘。 而安禄山则是原地站在那里不动,只是静静的望着自己眼前的那匹骏马。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诶,安禄山怎么不动啊?” “是不是想嘲讽一下顾将军?” “这竖子,会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唐玄宗皱了皱眉头,“比赛已经开始了,安将军为何还站在那里不动啊?” 安禄山一脸苦涩道:“陛下,臣昨晚脚受了伤,抽筋了。” 唐玄宗若有所思的问道:“那这局比试……” “当然要进行,不然陛下的威严置之何地?不过……来个人扶一下本将军……”安禄山大义凛然的说道。 “来,老夫扶你一把!” 只听一道苍老而又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随着安禄山的目光望去,人群也逐渐分散开,一位老将从中走了出来。 周围人都无比诧异,“廖将军?怎么会是他?难道他更看好安禄山?” 安禄山作为一个穿越者自然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廖将军,在廖将军扶他上马的时候还笑着说道:“老将军年岁大了,可是还是这么孔武有力啊!” 周遭的人都噤若寒蝉,他们这些人可都清楚,这几位老将军的脾气可都暴躁得很,平日里若是有人说他们老,就算是在朝堂上,这几位老将军可都不会给他们面子,有一次竟然当着陛下的面说,“说我老的那几个小杂碎,把你裤子脱了和老夫的比比?” 而今天廖将军竟然出奇的没有生气,这让他们有些不可思议。 扶着安禄山上马后他还顺势拍了一下马屁股,那匹骏马顿时奔跑了起来,坐在上面的安禄山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栽下去。 他双臂环抱看着只剩背影的安禄山有些咋舌,“太年轻了啊……” 而不远处,驻足已久的顾春秋看到安禄山已经上马超这里跑来的时候,他也飞快的上了马,不再驻足等待。 这是安禄山第一次骑马,他也学着顾春秋的样子夹了夹马腹,像样的说了句“驾!”,过了一会安禄山发现,除了屁股蛋子被颠的生疼之外,其他的都还好,他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在风中驰骋的感觉。 而围观的人可不这么想。 “他娘的这小子骑马怎么跟刚学的似的?老子的孙女估计都比他骑得要好!”赵将军气笑道。 “不知道,不过老赵,你看那小子骑得那匹马,是不是有点像……前不久西域进贡给皇上的汗血宝马?” “诶你别说还真是,那你在看顾春秋那小子的,怎么感觉像是匹杂种劣马?马蹄都快磨没了,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当他们不约而同把视线朝唐玄宗身上望过去的时候,唐玄宗正在逗着正在专心致志看比赛的永宁公主,他似乎对这次的比赛胜负并不关心。 几位老将军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没错了。”“陛下这么看重他?”“尿性。” 而正在比赛的安禄山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端倪,自己和顾春秋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短了?自己也不会骑马啊! 在前面的顾春秋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他回头望了望,然后瞳孔猛然收缩,那匹汗血宝马,正是当日他牵着走到陛下面前的。 顾春秋苦笑了一下,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玄宗陛下如此偏袒安禄山,自己就算赢了,那三万蛇鳞军恐怕也回不到自己的手里吧? 玄宗陛下,您就真的那么信任他吗? 率先跑完一圈,永宁公主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对着一直干扰她看比试的唐玄宗说道:“父皇您看,今天肯定是顾将军赢了!” 唐玄宗他们这些明眼人可都已经看出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逐渐变小了,孰胜孰负在他们的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他宠溺的摸了摸永宁公主的脑袋,说道:“别急,慢慢看。” 等到两个人都已经跑完第一圈,顾春秋逐渐感觉到有些乏力,但仍咬紧牙关,夹紧马腹准备来一次最后的冲击,但是身侧呼啸而过的一阵风彻底击溃了他。 “唉我去怎么停下来啊!来人啊救命啊!” “忘了将军脚受伤了,来人,快去扶住将军!” “朕宣布,本次比试第一场,安禄山胜!” 永宁公主顿时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刚才顾将军不是在前面吗?” 第一场比试结束之后出来了几名官员,照例看了看马匹的马蹄,那匹老马算是彻底的不能跑了,算是个废马了,一名留着小胡子的官员看了看那匹汗血宝马,一脸心疼的说道:“安禄山那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故意的,哎呦我的心都在滴血啊,太败家了……” 第一场比试结束之后,安禄山被廖老将军从马上拽下来,后者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你小子可以啊!这都能赢,看你那骑马的样子就跟个初学者似的,怎么回事?” 安禄山一下子被这位老将军拽下来有点迷糊,尴尬的笑了笑后说道:“老将军这拽人的手法这么娴熟,在战场上没少这么用吧,” 廖老将军哈哈大笑,“那是当然,老夫昔日在沙场上驰骋的时候,和我同一个朝堂的武官都还吃奶呢!” “姓廖的你要点脸!老夫砍人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玩呢!” 得嘞,又吵起来了。 唐玄宗走到莫名其妙就赢了的安禄山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玄宗是那么想的,安禄山可就未必了,他一脸警惕的看着哈哈大笑离开这里的唐玄宗,心里想这个老狐狸是不是又想到什么试探他的点子了。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按照他的推测,唐玄宗应该是看出了自己的马术一般甚至可以说垃圾,不过这都能赢,肯定是马的问题,难道唐玄宗是要……妈的想不出来这老狐狸想干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 “将军,第二场比试在下午,先回去睡个午觉,准备一下下午的比试吧。”魏忠突然出现在安禄山的身旁说道。 安禄山被吓了一跳,“魏貂寺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见不得人的阉人,安将军习惯就好。” 第九章他说的对! 回到府中,宋忠堂笑着看安禄山,“将军,赢了?” 安禄山点点头,“下一场比试在下午,哦对了,府里有没有弓箭,给我拿来,一路上没练箭,感觉有些生疏了。” 宋忠堂点了点头走到一件屋子里,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看起来还是很新的弓,箭筒里装有十几根羽箭,老管家还善解人意的说道:“后院有一片空地可供将军练习。” 安禄山点了点头,背上箭筒拿上弓箭,就准备去后院练练箭,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宋忠堂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说道:“将军,要不……别练了,这个输就输了,反正也算平局,还不如中午睡个觉,下午输得好看点……” 安禄山一个趔趄,一脸炭黑的转过头,说道:“你不信我?” “相信的,相信的。” 靠,又来这套。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在乎的走进了后院,准备临时抱一抱佛脚。 …… “将军……输了?”刘百千犹豫了一下,问道。 顾春秋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身边座子上的茶,“输了,败在马上。” “这…比试的马匹一事不是由兵部直接提……”刘百千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煞白。 “没错,陛下的意思。”顾春秋点了点头,说道。 “顾将军请放心,陛下让奴才来告诉您一声,是兵部那些废物搞错了,陛下心里有些愧疚,顾将军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魏忠低声说道。 顾春秋一只手紧握茶杯,手背青筋暴起,片刻后展露笑颜,“原来是这样,臣万万不敢朝陛下要补偿,只能在下一场比试用出全力了,不然臣就要输了。” 魏貂寺笑了笑,“好,那奴才告退。” “不送。” “将军,这……” “不要说话,行了,就这样吧,我现在就去靶场。” 下午 艳阳高照,那几位老将军并没有过来,听说是因为不想看安禄山给军武之人丢人。 “时辰已到,请二位将军就位!” 第一轮就是简单的射靶,两个人的箭筒里都是十支羽箭,射中靶心次数最多者获胜。 安禄山看着右手边的顾春秋笑着打了声招呼,“下午好啊顾将军。” 顾春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似乎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检查自己手里的装备。 安禄山撇撇嘴,什么人嘛,都是爷们装什么高冷。 随着一声令下,安禄山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弓箭,顾春秋就已经连射三箭,眼神冷峻手法娴熟,三支箭几乎是沿着同一条直线朝靶子飞过去的,永宁公主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心跳加速脸颊微红,安禄山也一脸懵逼,他长大了嘴巴,这他妈是人干的事?行啊姓顾的,和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干啊。 几乎是瞬间,有三道声音传过来。 第一声,箭矢射中靶心,箭尖射入木靶几寸。 第二声、第三声,后面的箭矢尾随其后,穿透了前一根箭,木质的箭身裂成两半。 安禄山直接看傻眼了,这还玩个锤子啊玩! 在这之后,顾春秋竟然直接把箭筒放在一边,然后转头看向安禄山,语气生硬似铁道:“你若中了三箭靶心,我自愿认输!” “我去,这么狠??” “廖秋廖秋,快去叫你爷爷来看戏!” “秦宝呢?秦宝也去叫你爷爷!我的天,顾将军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这是和安将军有仇吗。” “顾思辰,你老爹疯了??” 安禄山看着顾春秋,眼神逐渐平静了下来,“顾将军,你认真的?” 顾春秋点头,“我没理由骗你一个小辈。” 安禄山直接把箭筒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第二场比试,我认输。” 顿时,场下一片哗然。 “这安禄山是怂了?” “我呸,堂堂八尺男儿竟然是个怂包。” “诸君慎言,皇帝陛下还在呢……” “啊这,疏忽了疏忽了,快跑……” 此时唐玄宗的脸色并不好看,他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甩了甩袖,直接离开了这里。 次日早朝 “众爱卿还有没有什么事了?没事的话,朕就退朝了。”唐玄宗坐在金殿的龙椅上,合上一本奏折说道。 “回陛下,微臣有事要启奏。”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站出来说道。 “唐侍郎?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唐玄宗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兵部侍郎,有些疑惑的问道。 “回陛下,昨日顾将军和安将军的比试,臣建议直接终止!顾将军的做法虽然有些过了,但是安禄山竟然直接避战,这是一位将军做出来的事情吗?臣认为那三万蛇鳞军在安禄山手里有辱威名,臣建议让安禄山归还三万兵甲给顾将军。” 此话一出,昏昏欲睡的朝堂顿时精神抖擞了起来,最近顾将军和安禄山,那可是众人饭后最少不了的闲谈啊,今日突然拿到朝堂上来说,而且还是一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快回家养老的老侍郎所说,那可就有点嚼头了。 唐玄宗皱了皱眉头,“宣安禄山进殿,朕问问他的意见。” “这……” “看来顾将军的三万蛇鳞军是要不回去了……” …… “安将军,醒醒,陛下宣你进殿了。” 魏忠用那尖细的声音对正躺在床上熟睡的安禄山说道。 被叫醒的安禄山被吓了一跳,他抱紧被子,“我靠,魏貂寺,麻烦你进来的时候敲下门行不行啊。” “奴才确实是敲了门,可是顾将军似乎没听见。”魏忠有些无奈的说道。 “行吧,你刚才说什么?陛下宣我进殿?早朝还没结束吗?”安禄山问道。 “安将军再不去,早朝就要拖到中午了。” “那好,等我一下,我洗把脸再去。” …… 半柱香后 安禄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金殿上,唐玄宗直接开门见山道:“安将军,刚才这位唐老侍郎和朕说,你昨天走的太没骨气了,想让你交还回那三万蛇鳞军,你可有话说?” 安禄山一愣,然后妄想那个唐老侍郎,他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直接对着唐玄宗说道:“陛下,唐侍郎说的对!” “???” 第十章朕给你一个语言重组的机会 饶是唐玄宗也有些愕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安…安将军,你刚才说什么?” 安禄山感激涕零的看着那个唐老侍郎,然后抬头看着唐玄宗,说道:“臣德行配不上顾将军的三万蛇鳞军,臣恳请陛下宣旨,让顾将军收回那兵甲,臣卸甲归田!” “这……” “哈哈哈哈这小子,油嘴滑舌。” “好一个以退为进,我还以为安禄山只是个脑子有病的粗人,看来之前是我错怪他了。” 唐玄宗一脸微笑的看着安禄山,“朕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安禄山悻悻然的说道:“陛下,您也看到了,朝臣可都不希望臣在京都附近坐拥数量如此之多的兵甲……” 唐玄宗皱了皱眉头,“顾爱卿,朕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那些士兵是你亲手**出来的。” 顾春秋上前一步,斜眼看着唐老侍郎,冷声说道:“回陛下,臣有一个问题想问唐侍郎。” 唐玄宗点点头,“问。” “唐侍郎,关于蛇鳞军去留一事,关你屁事?”顾春秋冷眼望着他说道。 朝堂一片哗然。 唐侍郎似乎已经料到了事情的结果,抬头闭眼道:“顾将军这样,有辱斯文。” “顾某本就一介粗人,斯文?放在战场上能多杀一个突厥?还是能多从匈奴吐蕃手中救下一个弟兄?” “行了顾将军,朕问你的意见是什么。”唐玄宗说道。 顾春秋神色平静道:“回陛下,臣认为唐侍郎在放屁,臣认为,比试应当继续下去,两日后。,我会与安将军一决雌雄。” “好,朕期待两日后二位将军的表现,退朝。”唐玄宗笑了笑,说道。 安禄山怒目看着顾春秋,他妈的顾春秋你脑子有病啊?老子主动把兵送到你脚下你都给我一脚踹开了?行啊你,就想着两天后怎么羞辱我?你给老子等着! 而正直的顾春秋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小人给记恨上了。 早朝结束之后安禄山打着哈欠准备回府,突然永宁公主气喘吁吁的跑到他的面前,瞪大着眼睛说道:“你肯定输了!” 安禄山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这孩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傻了呢?古代有精神病治愈的例子吗?可别赖上我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你等着,第一局是顾将军故意输给你的,第二局你看到了吧?看着办,两天后的比试是顾将军最擅长的,你输定了!记得我们的承诺!” 说罢永宁公主有提着裙角小跑了回去。 安禄山一脸懵,这什么情况啊?安禄山甩了甩头,有点困,回去再补一觉。 而周围的官员看到刚才那一幕后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难不成那个佞臣,拐骗了公主?” “这还是在皇宫里,黄大人慎言……” 安禄山刚出皇宫大门就有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望了望宫门里,拽着安禄山的手腕就朝一处走去。 安禄山一脸懵逼的跟着他走,顺便看了看他的装束,一身衣服看起来不算怎么名贵,但是也不是粗制滥造的货,家庭情况应该算是中等。 走到一处幽静的巷子里,年轻人停下脚步,看着安禄山,“你是谁?” 安禄山一愣,气笑道:“你不由分说拽着我跟你来,然后问我我是谁?你TM脑子有坑啊?” 那年轻人连忙白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是问,你是不是安禄山,安大人?” 安禄山点了点头,拧了一下手腕,问道:“没错,是我,你是?” 顾思辰笑道:“家父顾春秋。” 安禄山愣了一下,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小子浑身上下的装束,正巧顾春秋路过这边,安禄山招了招手,喊道:“顾将军!这有一个冒充你儿子的!快过来看看!” 顾春秋一脸疑惑的走过来看了一眼顾思辰,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无奈,对着安禄山拱了拱手:“确实是犬子,思辰,是不是给安将军添麻烦了?” 顾思辰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耷拉着脑袋说道:“没有,我就是找安将军有点事。” 这次倒是轮到安禄山诧异了,“这真的是你儿子?” 顾春秋抽了抽嘴角,“不打扰安将军在这边一人幽静了,思辰,和我回家。” “诶可是我还没和……” “还没和为父练练拳是吧?放心,回家管够。” 安禄山摇了摇头,唉,真是和谐有爱的父子俩啊。 回到府中安禄山练练打哈欠,倒在床上直接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安禄山感觉自己补了个觉后又容光焕发了起来。 闲来无事的他准备去茶馆喝喝茶打发打发时间,毕竟古代没有手机啊游戏啊什么的。 走到茶楼,安禄山发现里面的人非常的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下午茶? 找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随便要了一杯清茶,安禄山就坐在那里听人闲谈。 “诶你听说了没?今天安禄山和顾春秋两位将军竟然当着陛下的面子发脾气。” “怎么个发脾气?把靶场给拆了?” “没没没,倒没有那么夸张,顾将军先是三箭连珠,并且宣称只要安将军三箭命中靶心,他就认输,你猜那安禄山是如何回答的?” 周围的人都已经被这人勾起了想继续听下去的欲望,一个个迫不及待的问道。 “如何?” “如何?哼哼,那安禄山直接连射十箭,十箭连珠,穿透靶心,然后把空了的箭筒往地上一扔,说,我认输!气的顾春秋那是脸色发紫却又无可奈何啊。” 安禄山听到这差点把嘴里的茶吐出去,他娘的你们编能不能编的真实一点啊,还十箭连珠,老子咋不射日呢?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只听那人又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那永宁公主!有传言说她与那安禄山早已私定终身啊!” 这下安禄山是真一口茶水喷出去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尴尬的擦了擦嘴,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编造故事的那人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这可是我一位当官的叔叔亲自和我说的,还能有假不成?” 安禄山真的是待不下去了,再听一会,被编造出本子还算好的,TMD他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造皇家的谣,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他可不想多呆,付了账就匆忙走了。 而此时,那日被安禄山送到客栈睡觉的李白,早就听说了最近比试一事,他身边的朋友问他更看好谁,李白哈哈一笑,“当然是安将军,曾经去边境见到过他,威风凛凛,当得起将军二字。” 第十一章奇诡莫测 两日后,安禄山迷迷糊糊的被史思明叫醒,只见史思明满脸焦急,“将军你怎么不紧张起来啊,这可是最后一场比试了,这局您要是输了,咱们之前所有的计划就都前功尽弃了!” 一听到这安禄山立马清醒了过来,对啊,自己得紧张起来,可不能输啊,要是自己赢了,就让永宁公主去给唐玄宗吹耳边风去,让她说自己坏话,让唐玄宗把兵收回去,哈哈哈哈自己可真是个天才。 由于今天就要比试了,安禄山昨晚是在军营睡的,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让他时不时就去睡木板床是真硌得慌啊。 “我送您去安宁县。” 安禄山茫然的问道:“安宁县?是哪?” 史思明直接傻眼了,他伸手在安禄山的眼前晃了晃,“安将军,莫不是傻了?我们都知道的事情,您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什么啊?”安禄山越听越迷糊的说道。 “这……将军,早在张贴皇榜的时候上面就写了,第三场的演武地点就在安宁县的后山上啊,这个时间陛下他们估计都到了,快快快,兵贵神速啊将军!!!” 小半个时辰后。 安禄山火急火燎的跑到山上,发现除了自己人都已经到齐了,唐玄宗正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望着天空,神色平静。 安禄山其实想吐槽一下,陛下,这就是个小土包,您去泰山上望天不香吗… “安将军到!时辰已到,请二位将军准备好,比试马上开始!”一名白眉太监尖声说道。 安禄山看了一眼自己这边,都是一群面生的士兵,看来这一局那老狐狸没动手脚,看来是真的想考验我,不行,老子必须全力以赴! 双方人数各三百,倒地就算阵亡,不能再上场,哪一方人全“死”完,哪一方落败,又或者哪一方主将被擒,哪一方落败,两位主帅都隐藏在某个地方,双方背靠背进行布阵,等到布阵完成后正式进行对决。 今天来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幸好这座土包…啊不是,这座山足够大,能容纳的下这么多人。 顾春秋深吸一口气,对这些士兵们逐一下达了命令,一人率五人为一队,五队一标,各司其职。 廖老将军看着顾春秋的排兵布阵点了点头,“有点意思,安禄山能打过他吗?” “呵呵……” 呵呵:表不屑、嘲讽、鄙视,冷场专用词。 廖老将军转过头看着赵老将军,“咋的,你嗓子里卡老夫的大宝剑了?不舒服?用不用老夫给你取出来?” “取你妹啊,老子是笑你目光短浅,在这里观看比试的其他人可以不信安禄山,你都看完了那本兵书,竟然还不相信他?兵者,诡道也,是你这个糟老头子能写出来的?”赵将军怒目圆瞪道。 这次廖老将军倒是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安禄山那边,突然睁大了眼睛,说道:“我滴个乖乖,人呢?” 几位老将军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同样瞪大了眼睛,只见安禄山的那片阵地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盘腿坐在那里背对着顾春秋那边,而他那里早已举起了红旗,示意他已经排好阵了。 此刻在场之人无不感到惊讶,难道这安禄山是投降了不成?也不一定,这里三面环林,估计树林里就有安禄山的埋伏。 这时有人嗤笑出声 “被历朝历代玩腻了的空城计,还敢摆出来恐吓顾将军?” “就是就是,三国时期的蜀国丞相创造时,是在无路可退且无兵卒可以战斗的情况下才迫不得已使出来,这安禄山竟然直接用了出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若是往常,几位老将军估计已经破口大骂了,总之这些自诩文人的人只要说一件用兵上的坏话,他们就会破口大骂,管你说的对不对,骂了再说,他娘的一群连边境都没去过的,在这口诛笔伐那些上过战场打过仗的军武之人? 而今天他们却格外的沉默。 顾思辰站在几位老将军的身边,他是这几位一同教出来的弟子,此刻正站在他们身边观战。 他出声问道:“师父,安将军这是?” 廖老将军直接捂住他的嘴,神色专注的望着场上,“闭嘴,看下去。” 等到顾春秋那边举起红旗,双方的比试正式开始! 顾春秋早已没了身影,安禄山面前几百米处是差不多有一百人的先锋,剩下的一百人不知所踪。 而安禄山那边除了他自己没有哪怕一个人,而且他背对着那些人。 “怎么办啊标长,那安禄山周围好像没人啊,咱们要不要上?”一名士兵小声问道。 “这……将军吩咐了,见到五十人以上便冲过去,可是这……” “别管了将军,杀过去吧,他就一个人!” “你傻吗?他就一个人站坐在那里,周围肯定都是埋伏!冲过去找死吗?” “先过去一标试探试探。” “是。” 只见身披软甲的五人手持木矛缓缓朝安禄山走过去,走到快五十米处,只见周围的几棵树上突然传来破风之声,钝头箭矢射中他们五人,他们直接倒地不起,没办法,虽然箭头已经改装成了钝头,但是冲击力却半点没减小,疼还是真的疼。 就这样,顾春秋的第一波进攻被安禄山抵挡了下来。 而射箭的那几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暴露位置,飞速的转移了阵地继续潜伏。 “原来兵就是这么诡道的,喂,老赵,我感觉这小子没把那本书写完,肯定还藏私了。”赵老将军眼冒精光的说道。 赵将军点点头,“看得我冷汗直流,太可怕了,完全不敢有一丝轻举妄动。” “若是直接朝安将军射箭呢?”顾思辰小声问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不知多少根箭矢从各个角度射向安禄山,而隐藏在暗处的顾春秋突然双眼猛睁,“不好!快通知他们迅速转移阵地!” “啊!安将军你是真他娘狠啊!” 那个“安禄山”被数十根箭矢射中,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假的。 真的安禄山已经隐藏起来了,而刚才那一波箭雨直接暴露了顾春秋隐藏在暗处的一百人中的十几人。 而安禄山这边,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损失了一个人而已。 只听十几声扑通扑通的声音,顾春秋那边阵亡了十几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而那些在明处的却根本不敢动,军令如山,他们不得不站在那里。 顾春秋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好狡诈的安禄山,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厉害许多。 赵老将军和廖老将军等人纷纷大笑。 “和老夫预想的一样啊,狡诈的很!” “你预想的?马后炮也叫预想?” “好了先别吵了,不过这小子若是只有这点斤两,想赢还是比较困难啊。” “现在是顾春秋处于下风,若是有奇招……我*!这么狠?”廖将军说着说着突然神色大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顾思辰也瞪大了眼睛,饶是以他这种兵法半吊子都看得出来,他父亲这是准备兵行险招了。 第十二章活捉! 只见顾春秋隐藏在暗处的士兵全都走了出来抱成一团,躲在一颗树后面的安禄山说道:“吩咐下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顾春秋肯定还有一些兵没出来,就等着和咱们来一波互换,这老小子,够果断的啊。” 而顾春秋此时正蹲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对手下做了个手势,“敌不动,我不动。” 就这样,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周围的人都觉得有些枯燥乏味,永宁公主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 史思明陈叔阳他们也都感觉到十分纳闷,作为安禄山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怎么不知道安将军的兵法这么神鬼莫测?大开大合的杀伐之术才应该是安将军的风格啊! 而此时,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穿着普通士兵的软甲,跳下来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一脸欠揍的说道:“老子就站在这,你们过来打我啊!” 唐玄宗等人满头黑线。 “这小子……够不要脸。” “老夫仔细想了想,为了老夫以后的清誉,还是把他送给你们当孙婿吧。” “老匹夫够不要脸的。” 顾春秋同样也是满脸黑线,但是他说道:“别被这家伙激将了,淡定。” “顾春秋你怎么这么怂啊,你的兵没的这么快,就是因为你这个怂x主帅啊!要我说你当什么将军啊,干脆直接种地去算了!换一种方式报效朝廷!” “这个混蛋!”永宁公主双眼喷火,对着安禄山银牙紧咬。 唐玄宗摸了摸下巴,“有失我大唐国威啊……” “诶,怎么还没动静啊?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顾春秋还没有胆量过来?真的是笑死我了,咱说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啊?打突厥就是这么输的?怎么,心疼你那些兵啊?咋的,他们都是你爹啊你心疼?” 终于,顾春秋双眼猛睁,额头青筋暴起,对着手下吩咐道:“一百人,冲上去,活捉安禄山!” “是,将军!” 他们早就看那个安禄山不顺眼了,打就打,哪来这么多话。 “你不会是把耳朵堵上了吧?不会吧不会吧?这还是将……卧槽!” 安禄山还在那里打嘴炮的时候,只见一百名兵卒双眼喷火朝他快速跑过来,安禄山顿时头皮发麻,大手一挥,“天罗地网,给老子包起来!” …… 安禄山牛逼哄哄的看着面前已经阵亡的一百多人,他翘着二郎腿说道:“按理说春秋时期就该有一位孙子出来拯救你们那原始人般的打法啊,虽说你们整得挺像回事似的,但是就这还不够啊。” “孙子是哪位?老廖你听说过吗?”赵将军拧眉问道。 廖老将军同样皱眉,“略有耳闻……但是有些记不起来,春秋时期,孙子…难道是!” 廖老将军突然神色大变,双手颤抖着打开那本摹本,嘴里恍恍惚惚呢喃不清的说着什么。 “我说怎么有些熟悉,这上面的几套兵法,你们难道不熟悉吗?” “老夫看看。” “这,老夫想起来了,这本兵书,难道是那在姜朝时就已经遗失的……《算天策》?” 赵老将军老泪纵横,“都说边塞打仗人算不如天算,哪怕是老夫曾经的幕僚韩山都说过,人若胜,天思必达,可是春秋时期的孙子,硬生生是算计好了老天爷啊!一书数卷,把用兵之术描述的神乎其神,今日得见真迹……不行,老夫要回家把这本书供起来每日烧香!” “得了吧老赵,现在写出这本书的人就站在你不远处,你还费什么劲回家啊?”廖将军一语惊醒梦中人,其实他自己也比赵将军好不到哪去/ 廖老将军听到后神色一变,对啊,这小子就站在自己不远处呢,等比试结束了,一定要把他抓过来问清楚!一定要! 一旁的顾思辰则是有些纳闷,“什么《算天策》啊,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啊?” “再说话把你腿拧下来!” 正在专心看比试的几位老将军异口同声的说道。 顾思辰吓了个激灵,不至于吧,自己就是问问啊,怎么这么激动啊。 场上,安禄山继续叫唤着:“我说顾春秋你行不行啊?阵亡这么多士兵,连我的软甲都没碰到,是不是送死来的啊?你这叫主帅?算了吧,你跟我似的,把主帅的袍子脱下来给兵卒穿,你来冲锋陷阵得了。” 顾春秋干脆不去听外面安禄山的喊叫,自顾自的和身边的几个传信的士兵说自己下一步的谋划。 “哎呦,哪个没公德心的朝我扔石头啊!”安禄山一脸怒火的站起身望向周围,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说道。 永宁公主看到后直接笑了起来,“活该啊安禄山,让你说顾将军坏话!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而在别人看笑话或是不注意的时候,安禄山悄悄的朝某个地方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行吧,既然你们不主动出击,在这让各位大臣们杵着相比他们也是挺难受,那就速战,速决吧!” 安禄山话音刚落,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近一百五十持刀兵卒,把顾春秋那些在明处的兵卒喂的水泄不通。 安禄山歪了歪头,“你以为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比试?不,错了,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这里,就已经是我的主场了。” 已经是孙老祖宗的主场了。安禄山在心里说道。 “狂妄!” 突然,有两名士兵从天而降,看样子是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的,他们二人的手里拿着木刀,朝着安禄山的头上劈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支箭矢飞速射出,二人在天上的动作一滞,挥砍下去的动作凝固在那里,整个人掉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安禄山笑了笑,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围观的文武大臣们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什么叫料事如神?什么叫用兵如神?从开始到现在,顾将军一直在被他们看不起的安禄山压着打,到现在,顾将军估计就剩下三十多个士兵了吧? 能反击吗? 不能。 安禄山大手一挥,“搜!活捉顾春秋!” 第十四章朕安排的 永宁公主瞥了一眼顾思辰,“安禄山呢?” 顾思辰努了努嘴说道:“在里面。” 永宁公主点了点头,“父皇召他进宫。” 顾思辰木讷的点点头,“在里面。” “就不会说别的话你了?”永宁公主翻了个白眼走进赵府。 “赵爷爷!我来啦!” 一推开门,永宁公主看到安禄山正坐在地上,脸肿的跟猪头差不多,而赵将军几人则是站在那里瞪着安禄山,“再不老实交代,我就废了你手脚!” 连蹦带跳进去的永宁公主顿时噤若寒蝉,片刻后才小声问道:“怎么了?” 赵老将军等人看到永宁公主后,紧绷的老脸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和蔼笑道:“没事没事,公主您怎么来了?也不和老夫说一声,给你整点好菜。” 永宁公主连忙摆手,“您客气了赵爷爷,我不是来蹭饭的,父皇让我带安禄山进宫。” 几位老将军交换了一下眼神,摆手说道:“我帮你把他扔到轿子里。” 说罢便粗暴蛮横的举起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安禄山,走到大门口就把他扔到了轿子里。 安禄山揉了一下脸,“如果能重来,我不想穿越了。” 永宁公主掀开帘子走进轿子里,嫌弃的看了一眼安禄山,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后说道:“你赢了,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安禄山瞬间正襟危坐,“要求不高。” 永宁公主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说来听听。” “你去和陛下说,让我把那三万蛇鳞军还给顾春秋。”安禄山说道。 永宁公主顿时瞪大眼睛,“你不要?” 安禄山挖了挖鼻孔,“我要那玩意有用吗?我现在只想归隐山林啥也不干,每天就躺媳妇怀里,啧,活神仙啊。” 永宁公主气急道:“你不想要那些兵你为什么还要和顾将军比试啊?直接认输不就好了吗?” 安禄山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因为我和你有约定啊。” 永宁公主一愣,随后眼神有些躲闪,正巧此时马车也停下,永宁公主率先下去,说道:“快点,别让父皇等急了。” 安禄山叹了口气,他望着那朱红色的城墙,进城如进牢啊。 “父皇,安禄山到了!”永宁公主朝养心殿殿内喊了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唐玄宗说道。 “一起留下吧,也有事和你说。” 永宁公主乖巧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推开了门,然后直接跑到了龙椅上坐下,然后她总觉得这样坐着不舒服,又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单手托腮说道:“什么事啊父皇?” 唐玄宗放下手里的奏折,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笑道:“不是让你写信叫安禄山过来吗,怎么亲自去了?” 永宁公主脸红道:“父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哎呀就是不想写。” 唐玄宗哈哈大笑,“知道了知道了,不揭你的短了,当初让你好好和齐夫子练字你不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弄得现在连信都不敢写,后悔了吧?” 永宁公主自知理亏,轻轻的哼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安禄山见过陛下。” 门没关,安禄山直接走进来对着唐玄宗说道。 “安将军免礼,回去休息睡得可好啊?”唐玄宗笑眯眯的问道。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睡了一觉,除了有些腰酸背痛腿抽筋之外,都好。” 唐玄宗笑道:“那就好,朕还以为几位老将军把你打残了呢,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安禄山猛地抬头,“您都知道?” “当然,就是我安排的。”唐玄宗说道。 安禄山笑容虚假,“您想揍我就直说,大内高手那么多哪一个揍我不是跟玩似的。” 唐玄宗摆摆手,“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感觉你写的太随意了,像这种奇书特别是兵书你能给的这么随意,我感觉这玩意对你并没有多大用处,就说这玩意是不是你捡到的,就被几位将军听到了,就…” “我淦,士可杀不可辱!” 片刻后 安禄山抱着一箱子金子傻呵呵的笑道:“士可杀,亦可辱,陛下此次召我来是?” “哦,我下山的时候遇到安宁县县尉了。”唐玄宗神色平淡的说道。 “然后呢?”安禄山好奇的问道。 “然后我把他宰了。” 安禄山眼皮直跳,这么随意吗?见谁杀谁?难不成千年后的某点杀神朱元璋就是你的原型?再说了公主还在呢,不怕教坏小朋友吗? 可是永宁公主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抵触,仍是坐在龙椅上发呆。 “所以陛下是?”安禄山问道。 “朕想让你去顶替那个位置,先从县尉开始做起。”唐玄宗说道。 安禄山一愣,县尉吗?倒不是什么大官,不过这不是正符合自己的预期吗?现在县尉干几年,然后做不出业绩让唐玄宗失望,最后自己靠着现在这一箱金子娶媳妇生娃,从此归隐山林浪迹天涯…… “臣觉得,陛下英明!”安禄山一脸正色道。 唐玄宗点了点头,“那就好,朕会秘密吩咐下去,让那三万甲士无声无息进入安宁县,你应该有虎符吧?” 安禄山一愣,然后急忙给永宁公主使眼色,喂,轮到你救场了,出来啊!说话啊!你怎么傻了啊! “安将军眼睛不舒服?”唐玄宗问道。 安禄山摆摆手,试探性的问道:“陛下,臣觉得,臣既然去当了县尉,这些甲士臣留着也没用,不如……” “不如就让他们去安宁县周围开垦荒地吧!不愧是安将军,这都能让你想出来,上马可战下马可耕,不错不错,朕很欣赏。”唐玄宗接过话茬说道。 安禄山顿时脸色煞白,完了,让人摆一道,妈的老狐狸你给老子等着,有生之年必踹你一脚。 “行了就这些,朕命令你即刻启程,赴往永宁县担任县尉!你的那些副将……朕自有安排。”唐玄宗大手一挥,直接把安禄山剩下的想法全都碾压成碎片。 唐玄宗还不知道,安禄山临走的时候趁他一个不注意回头给他竖了个中指,同时狠狠瞪了一下装傻充愣的永宁公主。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第十五章动身启程 “诶你听说了吗,县尉那个狗东西死了!” “啊?怎么死的?” “听说是有眼无珠冲撞了陛下,直接就被斩了。” “呸,死得好,狗东西迫害咱们这么久,终于遭天谴了。” “我听小道消息说,咱们县又要新来一位县尉,从京城调来的,也不知道怎么样。” “京城来的?那没准能好点,唉,咱都是没权没势的老百姓,来的要是好官还好,要是比上一个还畜生,那还待个什么劲……” … “干嘛干嘛?抢劫了!”安禄山抱着那一箱子金子喊道。 而试图拿走他怀里那一箱金子的两个禁卫此刻都有些尴尬,下手也不是不下手也不是,毕竟是皇上的口谕,这一箱金子给不得…… 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魏忠突然出来,笑道:“安将军,松手吧,陛下临时改主意了,改赏万金。” 安禄山顿时眼冒精光,“陛下好人啊,既然如此,这点破钱我就不要了。” 魏忠嘴角上扬,“运送赏钱的马车将和安将军一同驶往安宁县,安将军,您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啊?” “现在!刻不容缓啊!走走走,备车去安宁县!”安禄山见钱眼开道。 魏忠微微有些错愕,“您难道很闲吗?不去嘱咐一下事情吗?” “我不在京城好几年老宋都管的好好的,再说安宁县离这里也不远,担心个锤子。”安禄山此刻满脑子都是“万金”,好家伙,金灿灿的金子从箱子里打开,万两黄金直接晃瞎他的狗眼。 “安将军切莫着急,你有空我们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呢,关于随行的人员,安将军心目中可有人选?”魏忠问道。 安禄山一愣,“随行?一起去和我当官?” “当然不是,朝廷可不养闲人,陛下圣明,担心安将军你一个人去安宁县人生地不熟会水土不服,就允许您带一个人过去一起任职,府邸已经找好了,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安将军进去就能住下。” 安禄山不禁有些咋舌,这就是关系户吗?原来关系户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带谁?谁也不带啊,自己一个人多逍遥快活! “谁也不带,我先回府了,等能走的时候劳烦通知一声。”安禄山直接扔掉了手里的一箱金子,拍拍手转身离去。 “安将军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魏忠笑的很真诚。 军营内,史思明和陈叔阳等人一大早就出了府来军营操练甲士,他们这是在为造反时刻做准备。 “安将军都多久没来军营了?”史思明问道。 “好久了。” “唉,安将军怎么自从晕倒了一次,就跟换了个人一样,野心似乎逐渐消失了。”史思明叹息道。 陈叔阳摇头说道:“你一介粗人懂什么,将军这是胸有丘壑,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不谋大势者,不足以谋一时,将军这是在韬光养晦啊。” 史思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错怪将军了,看来我还是当个冲锋陷阵的亡命之徒好,起码不用动脑子。” 陈叔阳无奈的笑了笑,“你啊…” “圣旨到!史思明、陈叔阳、秦温,上前接旨!”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道阴柔的嗓音,众人面面相觑,此刻将军不在,陈叔阳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陈叔阳低声说道:“忍着吧!” 几人跪下听旨,那位太监缓缓开嗓说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封史思明为长思县千户侯,陈叔阳为兵部郎中,秦温御史,三万蛇鳞军随安禄山入安宁县,接旨后即刻启程!” 史思明咬紧牙关,正准备一下子站起来把这个阉人给抽个原地转圈,但是自己的肩膀却被陈叔阳死死按住。 “忍!” 一个字从陈叔阳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等到那些太监走了,史思明直接把普通人都要供起来上香的圣旨一下子摔在地上,怒骂道:“什么狗屁皇上,分明就是把咱们全都调开!皇帝老儿怕咱们了。” 陈叔阳也脸色阴沉,“事到如今只能隐忍了,此刻最难受的应该是将军,毕竟还要继续忍耐更长一段时间……” “西湖美景,三月天馁~” 安禄山坐在轿子里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他掀开帘子问道:“怎么还不走啊?” 驾车的车夫说道:“还要等一个人,将军莫急,她要和您一起去安宁县。” “我都说了我不要随行了……唉算了算了,来就来吧,反正万金我花不完。”安禄山大方的摆手说道。 片刻后,一位安禄山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人极不情愿的上了马车里。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安禄山一脸怒气,“要你有什么用,上次让你帮我在陛下面前说话,你就跟傻似的在那里一坐,这下好了,我还要带着足足三万人去安宁县,三万人你知道什么概念吗?比一个安宁县的人还要多啊!” “我当然知道…哎哎哎上次算我对不起你,没办法,忘了啊。这次父皇是直接把我赶出来的,一辆银子都没给我拿……你应该有钱吧?”永宁公主可怜兮兮的说道。 安禄山的鼻孔此刻都快朝天了,你不是当朝公主吗?不是唐玄宗最喜爱的宝贝女儿吗?不是有钱吗?这个时候不还得靠我? 安禄山笑道:“当然有钱,足足万金呢,够你花多久了?” 永宁公主鄙视的说道:“一天吧。” “??一天?你个败家娘们我供不起,滚出去!”安禄山一脸怒容道。 “马车已经开了你还让我下去,禽兽啊!” “我不管,万两黄金都不够你这个败家娘们花的,谁爱伺候你谁伺候你!” “……谁和你说万金是万两黄金的?” “?” 在驿道上,两辆马车缓缓停下,安禄山轻轻打开一只箱子,只见里面摆满了铜钱,而且……只有一个箱子。 “这他妈叫万金啊?”安禄山一脸怒气,“爱谁去谁去!” 永宁公主一脸鄙视,“万金就是万两黄金了?要是父皇每次都赏万金,国库早就空了,你这个脑子怎么写出让赵爷爷都赞不绝口的兵书的?” 被小姑娘鄙视的安禄山更加悲愤欲绝,“爱特么谁去谁去!” 驾车的车夫似乎被人嘱咐过了,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笑呵呵的对安禄山说道:“安将军,安宁县还有千亩良田是您的呢。” “没骗我?真是千亩?” “真是。” “我的?” “您的。” “上车,走。” 第十六章被包围了 马车直接停在了安禄山在安宁县的安居之地,上面还没有题匾,门口摆着两只石狮子,安禄山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还不错嘛,挺幽静的。 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府内环境丝毫不比京城的差,马夫一边为安禄山引路一边说道:“知道安大人喜欢读兵书,这边是书房,里面有一些是千金难买的遗朝孤本,还请安大人善待。” “这边是卧室。” 安禄山突然停下,马夫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安大人?” 安禄山转头看着永宁公主,“她跟进来干什么?” “永宁公主和您住在一起啊。” 安禄山原地懵逼,“啥?永宁公主和我住一起?” 马夫点点头,“又不是只有这一间卧室,还有偏房可以住的。” 安禄山紧皱眉头,不对,绝对不对劲,永宁公主和我随行就够匪夷所思的了,现在又要和我住在同一个府里,唐玄宗那个狗日的老狐狸到底想干嘛? “知道安将军在想什么,不用多想,虽然永宁公主千金之躯住在这里确实有些委屈了,但是这也是陛下为了她好,公主也懂的,对吧公主?” 永宁公主听到他们好像在说自己,也不管是什么就点了点头,然后跑到一边自己玩去了。 安禄山满头黑线,“可是这样,陛下那边一定很难受吧?毕竟御史那边不好解释啊。” …… “陛下圣明!” “永宁公主随安禄山出宫情有可原,陛下圣明!” “臣附议!” 早朝上,快退朝的时候唐玄宗突然说了永宁公主随安禄山去安宁县的事情,没想到的是几位刚正不阿的御史今天竟然异口同声的夸赞唐玄宗圣明,说的唐玄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退朝之后唐玄宗神色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朕送永宁去随行安禄山,他们一点都不反对?还挺高兴的样子?” 魏忠想了想,“肯定是大臣们见到了安将军的英明神武,永宁公主跟着安禄山去安宁县,一定能让本来贫瘠的安宁县变得富饶起来。” 唐玄宗一脸自豪的说道:“那也不看看是谁的臣子,是谁的女儿!” …… 安禄山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凉,突然心生感慨,“数百年前,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现在战火平息,这里的人们都安居乐业,但是……” 安禄山话锋一转,满脸悲愤的说道:“但是怎么一代不如一代了,这么大片土地都不知道开垦一下吗,这么懒干什么,好几千亩看不到吗?” 马夫拍了拍安禄山的后背,“安将军节哀,啊不是,安将军要看开点,您不是还有三万甲士正在来的路上吗,现在正是春种时节,他们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安禄山轻轻挥了挥手,“回府。” 马夫一愣,“回府干什么?” “睡觉啊。” “可是县令他们还在等着您呢。” 安禄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烦死个人,见一面就走!” “小的把您带到县衙就要回京城复命了,之后该如何安排都是安大人的事了。”马夫说道。 安禄山点了点头,“劳烦带路。” … “怎么还没到啊,不是应该早就到了吗?”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今日的太阳真的毒啊。 另外一位县尉说道:“可能路上堵了?” 看起来像是师爷的一位中年人说道:“来了来了!” 下了马车安禄山突然发现,永宁公主呢? 他目光望向马夫,后者说道:“府里转悠呢。” 安禄山点点头,没丢就好,要是丢了自己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走向县衙门口,县令等人立马笑容满面的接了过去,“这位大人就是新来的县尉吧?果然是相貌堂堂威风八面啊,走,进去说,进去说,” 走进衙门里,只见衙门的最前方,县令平时执行公务坐的地方的后面,悬着一块刻有四字的牌子,“明镜高悬” 安禄山看了看四周,挺干净的,这就是自己以后摸鱼,啊不是,办公的地方吗? “安大人慢慢熟悉这里的情况,小的先回京城复命了。”马夫说道。 安禄山点点头,“好。” 县令看那马车夫对安禄山的态度十分随意,便试探性的问道:“大人来之前听说是个将军,在下冒昧问一下,将军的封号是?” 安禄山想了想,唐玄宗在自己面前也没提过啊,于是便摇摇头说道:“不记得了。” 看来是个杂号将军,县令松了一口气,多半是京城的杂号将军被送来这里安度余生了,不出意外最多也就只能坐在他这个位置上了。 县令想到这,看安禄山的眼神便有些不对了,“帮我把茶递过来,谢谢。” 安禄山哦了一声,随手把桌子上的茶给他递过去,县令也不恼怒,而是轻轻的笑了一声,问道:“还不知县尉大人的名号。” “安禄山。” “噗!” 县令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满脸震惊的看着安禄山,“您真的是安将军?” 安禄山点点头,“没必要骗县令大人。” 县令立马站起来陪笑道:“安将军言重了,言重了,哪敢被您称作大人,快快请坐。” 师爷等人看着县令态度的转变有些疑惑,这个安禄山是何许人也,怎么之前没听说过?是京城哪家的纨绔子弟吗?看县令这态度不太像啊。 安禄山无奈的坐在县令的位置上,问道:“我需要干什么?什么时候来这里干活?” 县令连忙摆手,“不用,安将军什么都不用干,坐在椅子上享受人生就中,安宁县就一个小破地方,一天天能有什么案……” 县令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鼓声。 击鼓鸣冤,有冤案发生。 这让刚刚立下flag的县令有些尴尬,但是人命关天,他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说道:“这会就有个案件,安将军不妨坐在这里看着,有本官在,安将军尽管闲待着。” 而另一位县尉则是十分眼红的看着安禄山,为什么县尉和县尉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想当初自己刚来那天,就被这个狗官给塞了一大堆陈年旧案,他突然感觉人间有些不值得。 “报!县令大人,大事不好,安宁县被包围了!” 第十七章到齐了 “慌慌忙忙的成何体统,没看到安将军在吗?你刚才说什么?”县令瞪了一眼上气不接下气的衙役,微微抿了一口茶说道。 “三万,有三万甲士身穿甲胄,把咱们安宁县包围起来了!” “噗!你说什么?”县令又是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猛的站起来问道。 安禄山也是一脸懵逼,这就是所谓的悄悄的安排进来?这他妈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安宁县有我安禄山的三万甲士吧? “县令大人不要惊慌,那应该是我的兵,我去看看。”安禄山有些头疼的说道。 县令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等会,安将军,那些是您的兵?” 安禄山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来咱们安宁县,是?” “开垦荒地,当个农民。”安禄山站起身准备朝外面走去,“你们先断案,我去看看。” “这…好吧,宣击鼓之人入堂!”县令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说道。 安禄山出县衙的时候和一名哭哭啼啼的女子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看,这个应该就是击鼓之人了。 果不其然,那女子刚一进去,安禄山就听到了县令拍惊堂木的声音,他叹了口气,还是先去处理外面的事情吧。 他走到安宁县的入口处,所谓的入口,就是几根破木头搭起来个栅栏和破大门,上面悬着一块木牌写着“安宁县”三个大字而已。 而此刻那里站着三位颤颤巍巍的守军,他们弯着背往后靠,嘴里喊着:“你们别过来!这里离长安城可不远!你们…” 还没等这位勇气可嘉的守军说完,只见外面浩浩荡荡三万余人齐齐下跪,神色恭敬声如震雷,“参见将军!” 安禄山顿时无比头疼,做虚扶状道:“同志们…啊不是,兄弟们快快起来,好久不见,最近如何啊?” 站在前面的一个甲士笑着说道:“许久没看见将军,感觉将军瘦了。” 好家伙,直接把天聊死了。 安禄山一脸炭黑的说道:“老子现在瘦的很,也就不到七十公斤。” “将军,我们都听说了,史副将和陈军师还有秦统领都被调走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安禄山直接沉默了下来,而在他们这些甲士看来,安禄山就是在沉默,毕竟自己的袍泽被调开自己身边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是他们错了 他们大错特错 安禄山此刻在心里狂笑,“他妈的玄宗你可真是个明君啊!小机灵鬼啊!全调走了?好啊!总算没人烦我造反了,老子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安度余生安享晚年了?” “行了别在这说了,怪渗人了,陛下之前和我说悄悄安排你们进来啊,你们怎么突然就过来了?”安禄山转身说道。 “我们自己过来的啊。” 安禄山直接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 “你们是他娘的要造反吗?”安禄山一脸怒容的站起来,揉着自己鼻子说道,“这里京城这么近,这么大规模移动,你们是生怕朝廷的御史清净下来啊!不怕掉脑袋吗?” “额,将军,您可能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是陛下的口谕,让我们以自己的方式过来,我们一合计,单走多没意思,不如是当成一次行军,这不,连盔甲都套上了,而且我们心里就认为来这里是打仗的,走的就稍微快了一点。”一位兵卒说道。 安禄山哦了一声,“陛下让的啊,那就没事了,差点以为老子项上狗头不保。” “将军,那我们干什么啊?”路上,一人问道。 安禄山随手指了指一处地方,“开垦荒地,当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吧。” 他身后的所有人顿时哗然,“将军,我们是手里拿刀砍人拿枪戳人的战士啊,你让我们拿锄头去种地?”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老子还是个将军呢,现在不照样当个县尉?我也是今天刚到,等会我叫人安排一下你们的住处,你们先去周围熟悉熟悉环境。” 他们估计是以为这里是他们的根据地了,纷纷神色激动,“是!末将先去占领高地!” “那片我去!” “我熟悉熟悉县城里。” 本来安宁县差不多有两万多人,大街上的人也不多,但是突然涌进来三万多人,整条街道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安禄山回到县衙,大大咧咧的说道:“师爷,出来一下,帮个忙。” 师爷一愣,看了看正在审讯的县令,在得到了县令的点头后放下了手里的毛笔,起身说道:“县尉大人何处需要我老刘?” 安禄山笑了笑,“也没什么,我那三万多兄弟到咱安宁县了,你给安排一下住处。” 县令瞬间起身,“麻烦安大人替我一会,本官亲自去安排这件事!” 安禄山愣了愣,“不至于吧大人?你让我断案?” 跪在地上的女子摸了摸眼泪,也是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县令笑道:“没关系没关系,用不了多长时间,师爷回去坐着,给安将军记录这女子的言行,说什么记什么。” 安禄山嘿嘿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之前就在电视剧上看过《神探狄仁杰》《大宋提刑官》等电视剧,很早就有了想当官的意思,只不过就是在脑子里yy一下而已,现在有机会必须把握住啊。 安禄山笑呵呵的坐了上去,突然神色一变,拍了一下惊堂木,“把刚才你和县令说的,再重申一遍。” 师爷有些犹豫,“大人,我可以给您复述一遍。” 安禄山摆摆手, “无妨,正好看看她现在说的和刚才说的有没有什么大的出入。” 师爷眼前一亮,“不愧是将军!” 那女子又哭哭啼啼的复述了一遍,安禄山仔细听完之后有些头疼,凶杀案,有些难搞啊,而且似乎还是谋杀。 死者是这名女子的丈夫,名叫宁未,于今早发现尸体,是在城外的小树林里,死状安详,似乎是等死的状态下死去的。 安禄山皱了皱眉头,“你把这件事情,反着说一遍。” 第十三章偏袒 被擒住的顾春秋眼神平静,道,“你赢了,但是我也没输。” 安禄山咧嘴一笑,“都被生擒了还嘴硬呢?” “上啊!还在等什么呢!”顾春秋怒吼道。 安禄山一惊,猛然回头…… …… “开玩笑的吧?” “理应平局啊!为何算那安禄山赢?” “诸位,你们是在质疑陛下吗?”魏忠神色阴冷,道。 原来就在刚才,安禄山猛的一回头,早就在顾春秋周围埋伏好的一名甲士突然从树上跳下,木刀砍在了安禄山的头上,安禄山就这样晕了过去。 双方主帅都被擒住,唐玄宗稍微沉思了一会,咧嘴笑道:“安禄山胜!”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唐玄宗十分不要脸的笑道:“顾将军先被擒住,而且安禄山所剩甲士那么多,谁输谁赢各位还看不出来吗?行了就这样吧,哪个礼部的人呢?出来打扫一下现场。” 礼部的官员叫苦不迭,这礼部明明是掌管祭祀礼仪的地方,怎么就变成后勤了啊,还有上次那个叫史思明的,要银子去管户部要啊,礼部就是个清水衙门,幸好陛下的人及时到了,不然都没法解释…… “各位对这次的结果还有意见吗?”唐玄宗问道。 昏昏沉沉的安禄山似乎清醒了一些,说道:“我有……” 唐玄宗给魏忠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又是一记手刀把安禄山打晕了。 三场比试结束之后众人都唏嘘不已,想不到这个安禄山还真有点本事,就是有段有点太下作了,我大唐礼仪之邦,怎可与蛮夷一样在阵前叫骂,粗俗,实在是粗俗。 几位老将军围在魏忠旁,他们虽然已经须发皆白,但是身材还是膀大腰圆的,四五个人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肾透支的魏忠,后者尴尬的笑道:“几位老将军,有什么事情吗?” “你,走,人,留下。”廖老将军指了指安禄山说道。 “可是陛下吩咐我……” “无妨,就让几位老将军带他走吧,亲近一下感情。”唐玄宗笑呵呵的说道。 “诺,陛下。” 魏忠小心翼翼的把安禄山放下来,赵老将军却一只手就拎起来他放在肩膀上扛着走,一边走一边说:“这小子真他娘的肥,平时肯定就知道吃不锻炼,跟个废物似的。” 唐玄宗摸了摸自己的肚腩沉默不语。 “父皇……” 唐玄宗的背后突然传出一个软糯的声音,声音之中似乎还掺杂着些许哭腔。 唐玄宗连忙回头,只见永宁公主哭的就跟个泪人一样,双手捏紧了自己的裙子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唐玄宗。 唐玄宗一拍脑门,完了,摊上事了,安禄山你给朕等着…… “这小子是你家的将军吧?”赵老将军看着安禄山问史思明。 史思明愕然点头。 “我先领回家了,问他点事,没什么事吧?”赵老将军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道。 陈叔阳见史思明不说话,便替史思明说道:“当然没问题,几位将军慢走。” 等到几位老将军走远了史思明才缓过神来,“那就是久在沙场厮杀出来的杀气吗,让我胆战心惊啊。” 陈叔阳点点头,“看来几位老将军对咱们似乎并不友好。” “那你还让他们带着将军去?”史思明后知后觉的说道。 “你猜咱俩能打过他们四个吗?” “……” 唐玄宗在众人的护卫下准备下山,突然听见周围传来了一阵惊呼,唐玄宗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魏忠的身影一闪而逝,片刻后回来说道:“启禀陛下,是当地的县尉,在**一位姑娘。” 唐玄宗顿时大怒,“天子脚下竟有这种事发生?带朕过去!” 走到一片树林里,一个肥头大耳满身肥膘的男人刚脱下裤子,就发现对面似乎过来了几个人,他十分不友好的说道:“这有人了,滚一边去!” 魏忠刚准备动手,唐玄宗抬手制止,而那姑娘挣扎着喊道:“救命啊!非礼啊!” 那县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有些春光乍泄的女子,然后转头看着唐玄宗,“十两银子,回头去县衙里取。” 唐玄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挥了挥手,正当那县尉笑的丧心病狂和那女子绝望的时候,魏忠走到那县尉身边,笑呵呵的说道:“无知草民见帝不拜便算了,不过…算了,和你一个死人说话没什么意思,和我走一趟吧。” 安禄山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府里,他揉了揉脑袋,头疼欲裂。 “他妈的不能给老子打出脑震荡吧,顾春秋那个龟孙忒阴了。”安禄山自言自语道。 “醒了?” 不知何时,安禄山躺着的床边坐了一位老人,坐在他不远处的也有几位。 安禄山顿时警惕了起来,“你们是谁?劫财劫色?” 几名老将军顿时满头黑线,坐在床边的赵老将军说道:“你小子怎么写出那本兵书的?” “啊?啥兵书?”安禄山装疯卖傻道。 同时他心里一咯噔,难不成是孙老祖宗的后人来找我交版权税了? “就是你给陛下的那本兵书!”廖老将军怒道。 安禄山被老将军吓了一跳,同样怒道:“不会好好说话啊,别倚老卖老啊,你们那体格比我都壮实!” “看来你小子不挨一顿打是不长记性啊,思辰,去,把门关上!” 已经到家但是被几位老将军叫出来的顾思辰哦了一声,连忙小跑了出去把门关上,不一会屋里就传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片刻后,安禄山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他趴在地上低声说道:“老人家火气挺大啊,不就是怎么写出来的吗,让晚辈站起来耐心给您说上一说……” 廖老将军拍了拍手掌,笑道:“还是拳脚功夫管用。”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坐在地上说道:“那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正在边境挑灯夜读,突然,有一条白狐从我窗前一闪而过……” “哎呦喂!是真的!停!我再编,啊不是,我再说一个!”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我正在边塞训练,突然,天降陨石,直接砸在了我的脑袋上,神奇的是我竟然没死!而且还获得了这本奇书!”安禄山一脸正色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过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告诉你你别逼我…” “啊!!” 外面的顾思辰正坐在台阶上独自一人发呆,就在此时,赵府的大门突然响了几声,顾思辰跑到门口问道:“谁啊。” “是我。” 顾思辰打开门,脸突然一红,“啊,是你啊……” 第十八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啊?反着说一遍?”那女子一愣,随后神色有些躲藏的说道。 安禄山点点头,“把从你发觉你丈夫失踪,到发现你丈夫的尸体,倒过来说一遍。” 那女子吞吞吐吐的说道:“今天早上我在城外发现了我丈夫的尸体……” “不对,你不是说你今天早上是先吃了饭再去城外的吗?”师爷一拍桌子说道。 那女子立刻神色大变,“那就是我记错了,记错了。” 安禄山冷笑一声,“今天早上的事情都记不住?更何况还是和你死去的丈夫有关系?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斩了!啊不是,给我扔牢里!” 几名衙役顿时擒住了那名女子,把她朝外面拖去。 “大人!大人!民女冤枉啊!冤枉啊!” 师爷一脸敬佩的看着安禄山,“安大人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佩服佩服,不过大人,您是怎么看出来她是在说谎的?” 安禄山心里一笑,老子看了七百多集柯南,当我是白看的吗? 他说道:“就是随便问了问啊,要是能复述出来还好,要是没复述出来,他丈夫多半就是她杀得,你派人去查一下,她和她丈夫最近有没有争吵,或者一些别的原因导致夫妻关系不合之类的,对了,她丈夫的尸体呢?拿来看看。” 师爷一脸崇敬,“想不到安大人竟然这么厉害,我这就去派人查,尸体马上会有人送上来。” 尸体不一会就被送了过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只看容貌就会让人觉得这人一定是个憨厚的老实人,身上没有伤口,咽喉处呈青紫色,似乎是服毒自尽。 片刻后,县令回来发现大堂里除了安禄山其他人都散了,正中央还有一句尸体,县令头皮发麻绕过尸体问道:“安大人,那案子,解决了?” 安禄山翻看着桌子上的一些本堂的资料,听到县令说话后头也不抬的说道:“刚才以为解决了,现在又出了点问题。” 本来县令就是随口一问,他真不认为一个马上打仗的莽夫能处理好这种悬案。 安禄山放下手里的东西,神色凝重的说道:“麻烦大了,县令大人,据你们所知,刚才来击鼓的女子和她的丈夫最近没什么大的摩擦吧?” 县令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把我出去的时候这女子所说的,只字不漏的复述给我。”安禄山说道。 县令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屑,但是还是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 “这女子名叫陆盎,在安宁县就她和她丈夫二人,家中父母早已逝去,膝下暂无子嗣,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我们推测案发时间是在今早丑时左右,而那个时候陆盎说是自己在睡觉,醒了之后去城外发现了他的尸体,但是其实她丈夫已经失踪了快三天了。” 安禄山想了想,挥了挥手,“劳烦县令大人把这具尸体保存起来,这案子还没完,容我好好想想。” 县令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眼皮子跳了跳,“我去?” “那我去?”安禄山瞪了他一眼,“我那些兄弟你都给安排好了?” 县令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都安排好了,只不过有点偏远,大概有一万人紧靠边界。” “行了这没你事了,下去吧。”安禄山坐回县令的位置上继续看这件案情的资料,直觉告诉他,这不简单。 被鸠占鹊巢的县令叹了口气,“是,安大人。” 等县令走后,那名衙役也回来了,他对着安禄山拱手说道:“大人,查清楚了,我在陆盎家附近打听了一下,在宁未失踪的前一天夫妻二人吵起来了,听说是因为陆盎的原因,有传闻说陆盎在外面有男人,宁未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而且那陆盎的情夫似乎还和宁未是朋友。” 安禄山听着有些哭笑不得,然后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那衙役使劲摇头,“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了。” 安禄山点点头,他突然头脑风暴,把之前所有人说的话全都联系了起来。 “陆盎在外面有男人。”,“一气之下跑出去了。”,“三天前失踪,今早找到尸体,并且是今早死的。”,“死状安详。”,“服毒自尽。”,“陆盎复述不完整,神色慌张。”,“和宁未是朋友。” 这一系列的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安禄山的脑子里编造出了这么一个故事。 宁未听说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有了男人,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一跑就是三天,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凌晨的时候死了,并且是在外面死的,通过面部表情就知道,他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挣扎,要么是他想自尽,要么是别人给他的东西他吃下去的时候没有防备,而陆盎为什么一早就去了城外树林,并且能够准确的找到自己丈夫的尸体? 真相只有一个。 宁未在听说了自己老婆和自己兄弟劈腿之后异常愤怒,继而离家出走,而在他离家出走的两天内,陆盎估计并没有特意去寻找,而是在家里和情夫勾搭,而今天,情夫和陆盎似乎约定好了一件事情,情夫找到离家出走的陆盎,由于二人之前是朋友所以并没有爆发冲突,宁未也是街里出名的老实人,二者交谈了一会,情夫给宁未掺杂着毒药的食物,宁未毫无防备的吃下后中毒身亡,情夫则是回到了陆盎的家告诉他宁未的尸体在哪里,让他去县衙闹一闹,只要结果是他们想要的,陆盎和情夫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这样一来,陆盎复述不完整的原因也就出来了,因为她根本没去找!而是直接去了宁未身死的地方,把他的尸体扛了回来。 安禄山不由得啧啧出声,接下来只要把那情夫审问一遍,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果然没他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最毒妇人心啊。安禄山心里感慨道。 “去监狱再问一问。”安禄山自言自语道。 “等会,监狱怎么走……” 被人带到监狱的安禄山顺利的见到了陆盎。 陆盎一看到安禄山瞬间挣扎起身,双手抓住铁栏说道:“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我是冤枉的!” 安禄山微微一笑,“你冤不冤我心里自然有数,说吧,你那情夫是谁。” 陆盎脸色煞白,支支吾吾的说道:“大人别开玩笑了,什…什么情夫啊,小女子…小女子没有。” 安禄山换了一副语气,怒声说道:“**陆盎!你和你那情夫一起杀了宁未!” 陆盎瞬间崩溃,趴在地上哭道:“我不知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出去是要杀了宁未,我真的我不知道啊……” 安禄山笑了笑,套出话了。 安禄山蹲在地上说道:“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你丈夫那么老实一人,你怎么忍心的?” 陆盎哭道:“没有,没有,我本来是想和他断,那天他也是要去和我丈夫道歉,然后…然后就来了一位大人……” 安禄山神色一变,“大人?什么大人?你给我解释清楚了!” “不用解释了,你直接去死吧!” 此时,安禄山的背后突然出现身穿夜行服的人,一记手刀打晕了安禄山,同时甩出一把飞刀插在了陆盎的脖子上,陆盎死不瞑目,“你说了不该说的,留不得了。” 而就在他要一飞刀杀了晕倒的安禄山的时候,他的背后也出现了一个人。 “你们就这么急吗?” 第十九章我来了! 魏忠一脸平静的说道:“京城哪家的人?” 那黑衣人顿时冷汗直流,瞬间跳到了旁边的空地,他弯着腰手里拿着两把短刃,“嘿嘿,若是魏大人猜出来了,小的就告诉你。” 魏忠嗤笑一声,伸出一只手五指弯曲成钩,“我要杀你,不是易如反掌吗?说,谁派来的?” 那黑衣人仿佛收到了巨大压力一般,脸色青紫,“你们皇家不是自诩京城鹰隼的谍报能力举世无双吗,有能耐,就去查啊!” 说罢这黑衣人便头一歪,嘴角流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死了。 魏忠随手一扔,看了看周围,安宁县的治安似乎一直不错,监狱里并没有犯人,有,但是死了。 魏忠给安禄山把了把脉,松了口气,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陆盎后直接消失在了这里。 养生殿内 魏忠一五一十的和唐玄宗说了这件事情,唐玄宗眼神微眯,“死士啊,这次是谁坐不住了?安禄山刚进安宁县就开始暗杀……至于那个陆姓女子所说的什么大人,魏忠。” “奴才在。”魏忠下跪说道。 “这件案子就交给大理寺处理吧,安禄山有两把刷子啊,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查出了无限接近真相的答案……” 唐玄宗合上奏折朝殿外看去,说道:“至于这次暗杀的幕后之人,交给你们鹰隼了,至少,至少给朕找出一个替死的。” 魏忠紧低头颅,“陛下放心,奴才魏忠,定竭尽全力查出幕后黑手。” “也要竭尽全力保护安禄山的安全啊。”唐玄宗叹了口气说道。 …… “安大人醒了,醒了!吴大夫,真有你的!”县令喜出望外道,“自己去领赏钱。” 吴大夫满脸尴尬,自己什么也没做啊,就是把了个脉而已…… 不过赏钱这种事,多多益善嘛。 安禄山悠悠的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看了看环境似乎是自己在安宁县的府里,他揉了揉脖子,“他妈的真疼啊,我怎么晕了?我不是在大牢里审问陆盎吗?” 县令满脸堆笑道:“这件事就不劳安大人费心了,大理寺已经接手了,我们发现大人的时候大人是在地上躺着昏迷,我们没看到陆盎。” 说完,县令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听大理寺的人说可能是消失了,那是消失了吗?地上的草席还有血迹呢!一个小小的谋杀案竟然直接让大理寺牵扯了进来,陆盎和宁未都是普通人,那就是参与到这件事情里的……安禄山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早不来晚不来,我记住老子被一个玩意打晕了,是不是你们这的狱卒不服我,给我一闷棍啊?” 县令尴尬的笑了笑,“不会不会,那个时间他们应该都在吃饭,啊不说这个了,安大人身体怎么样了?” 安禄山揉了揉脖颈,“还好,就是有点上头,这几天我就先不去了啊,在家修养修养。” 县令急忙说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让您再去了。” 安禄山抱怨道:“在你们这当个县尉是真危险,之前的县尉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县令抽了抽嘴角,说道:“死了一个……” 安禄山这才想起来,要不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唐玄宗,他就不会死,自己也就不会来这里了,所以说安禄山还应该谢谢他? 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安禄山挥了挥手,“永宁公主呢?” 县令双腿一软,颤声问道:“哪个公主?” “永宁公主啊,她和我一起来的这里。”安禄山说道。 “是不是就是那位比较……活泼,长相绝美的,女子?” 安禄山点点头,“对,你见到了?” 县令耷拉个苦瓜脸,这怎么啥事都让他摊上了呢?又是安将军又是永宁公主的,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见到了,小的有眼无珠,没看出来那是永宁公主。” 安禄山摆摆手,“没事,她人呢?” “在外面。” “叫她进来。” 县令十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打开屋门,对着院子里池塘边那个静静望着池水的永宁公主说道:“公主殿下,安大人让您进屋说话。” 永宁公主哦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安禄山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安禄山你不是厉害吗?怎么被人打残了?床都下不了吧?” 安禄山气笑道:“我没残,就是被一个玩意给阴了一下,我是想告诉你,这里太危险了,你回宫吧,顺便和陛下说一声三万兵甲的事情……” 还没等安禄山说完,性子活泼的永宁公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才不回宫,那里规矩太多了,还是这里好玩,虽然这里没我家大,但是有趣呀。” 安禄山和县令一起苦瓜脸,“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看我让人揍成这样,还有今天早上,刚死一个人啊,你不害怕吗?” 永宁公主一脸鄙视的看着他:“怂蛋。” 安禄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行行行,你不怕,我等会就修书一封送到皇宫里,亲自和陛下说,你要是出了点差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县令看着他们二人的争吵只觉得头晕眼花,“既然安将军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安禄山点点头,“不送。” 县令如临大赦一般逃了出去,一口气跑出府的县令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娘的老子不想干了,告老辞官得了,这一个个的又是赢了顾春秋的安禄山又是陛下的心头肉永宁公主,老子造了什么罪啊!” 而屋内。 安禄山正一脸享受,“再用点力,没吃饭吗?” 气的两腮鼓鼓的李凝一用力,安禄山直接嚎叫一声,“哎呦喂姑奶奶你轻点。” “你一个女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安禄山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给自己揉肩了,问道。 李凝骄傲的说道:“小时候和宫里的嬷嬷学了几年,嬷嬷夸我是天纵奇才,只要肯多加练习几年,就能把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吊起来打。” 安禄山哦了一声,“那你连骑马都不会。” 安禄山说的是他们两个初次见面的时候,她骑乘的烈马不受控制到处乱窜,被安禄山一掌拍倒。 李凝俏脸通红,“我又没说我认真学了。”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我要睡会觉。” “哦,睡死吧你这头猪。” 安禄山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也没有肚腩啊。 “安将军,我来了!想我没啊?哈哈哈哈…” 第二十章推杯换盏 刚准备睡一觉的安禄山顿时大怒,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龙行虎步来到大院打开了门,哪里还有一点卧病不起的样子? 安禄山打开了门,甭管外面是谁,直接说道:“要是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直接让你变成县衙里最重要的事。” 门外的李白一脸尴尬,“安将军,是我啊,你当日救下的那个人。” 安禄山仔细看了一眼他,好家伙,他不说安禄山还没看出来,换了套衣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哪有当日的颓唐样子,今日他腰悬折扇,一袭月白长袍,见到安禄山后咧嘴笑,还是蛮容光焕发的嘛! “哦,我认出你了,有什么事吗?”安禄山问道。 李白说道:“是来投靠您的,当日我听说大人与顾将军有几场比试,就没敢在那个时候去打扰您,本来想等您事情都忙完了再去拜访,没想到您直接被陛下派遣到这里了……” 安禄山点点头,看了看他的两双手,双手空空,诚意不太够啊。 “今日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妨留下名字改日再会。”安禄山随意的说道,他就是想让这家伙有点眼力见,自己要睡觉了,赶紧走。 “在下李白,字太白,碎叶城人士。”李白拱手说道 安禄山打了个哈欠,“哦,李白啊,李……卧槽?!李白?” 安禄山顿时精神抖擞了起来,“你是李白?不对啊,天宝十三载……你应该是个中年大叔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李白满脸尴尬,“在下今年才刚刚二十……” “卧槽,我不信,除非你能证明你自己是李白。”安禄山双臂环抱,看着李白说道。 李白满脸的错愕,自己证明自己是自己? 李白紧锁眉头,片刻后抬头问道:“做首诗行吗?” 安禄山摇摇头,“谁知道你做出的诗是不是二改。” 虽然不知道二改是什么意思,但是李白知道安禄山这个意思应该是不行,于是他忽然心生一计,大笑着说道:“我海量!” 安禄山也眼前一亮,“喝!” …… “嗝,你不是说,你海量吗?”安禄山手里拎着个酒壶,醉眼朦胧道。 李白也同样有些微醺,胸前湿了一大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海水…海水…海水海量!走一个!” “哎呀吵死了,安禄山你干什么啊?”李凝推开门一脸恼怒的说道,“就不让让我好好睡会觉吗?” 李白突然愣住,“是你?” 李凝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安禄山,“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我还是离你远点吧。” 安禄山有些清醒,“怎么了?我怎么就有癖好了?李凝你别走,好好说说!” 李凝瞪着他说道:“都被我抓个正着了,还不承认?放心吧,我不会和别人说你喜欢男人的。” 李白挥了挥手,“喂,看我啊!” 李凝瞥了他一眼,“看你干什么?你脸上有花啊?” “我是那日差点被你撞死的街上乞丐!”李白满脸怒容,一下子就站起来把酒碗摔了个粉碎。 安禄山一边心疼自己的酒碗一边看戏,这俩人,一个是当朝皇帝的心头肉永宁公主,一个是被后人称为“诗仙”且性格出了名的放浪不羁的李白,啧啧啧,安禄山一个不注意被碎瓷片划破了嘴唇,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用舌头舔了舔,嗯,感觉伤口不太深,继续看戏。 “你是那日的乞丐?”李凝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李白则是满脸怒容,“不然?我告诉你!你那天的行为太过分了!” “然后呢?” 李白一愣,然后?他怎么知道然后。 “然后,白啊,我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位是玄宗陛下的女儿,永宁公主。”安禄山说道。 李白又是一愣,“啥?” 永宁公主翻了个白眼,“你俩喝你俩的,我去睡觉了,再敢弄出一点声音,我就让侍卫打断你俩的腿。” 等到永宁公主离开,李白问道:“真是公主?” 安禄山把碎瓷片扔到一边,点头说道:“玄宗的心头肉。” 李白很平淡的哦了一声,“要不是安将军你拦着我,我一定冲上去和她理论,公主怎么了,公主就可以肆意枉法了吗?” 安禄山一脸平静,“我没拦着你。” “就当你拦着我了。” 酒过三巡,安禄山问,“李兄啊,你怎么这么年轻啊?和史…传闻中不太一样啊。” 李白撇撇嘴,“我自幼读书,三岁识字五岁作诗,腹中才华千万斗,啧,还没玄宗身边妃子胸前的二两肉重。” 安禄山会心一笑,说的应该是杨贵妃了,又和李白推杯换盏了一小会,安禄山问道:“李兄可是想在我这边谋个什么职位?” 李白摇摇头,“并不是。” 这次轮到安禄山诧异了,“你来投奔我,不是想让我给你安排个官?” 李白哈哈大笑:“做不得丞相,便不去做那小小万户侯!”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还万户侯呢,老子现在想干你你知道吗? “李兄在之前可有得到过朝廷赏识啊?”安禄山随口问道。 “当了一次翰林学士,觉得没什意思,就辞官了。”李白说道。 安禄山点点头,“那你来我这的主要目的是?” “蹭吃蹭喝蹭住。”李白理直气壮的说道。 安禄山眼珠子转了转,李白来自己这唐玄宗肯定知道,若是收留了李白,唐玄宗估计没什么好说的,要是不收留,那老狐狸心里多半会想,这安禄山竟不收朝廷失意之人,是不是金屋藏娇了一些谋士企图造反? 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和自己死后的清誉,安禄山决定,留这个饭桶! 安禄山微笑着说道:“好,我这就去收拾屋子。” 李白错愕的看着安禄山,“我就是随口一说,安大人竟当真了?” 安禄山点头,义正严词的说道:“李兄心怀苍生,无奈朝堂之制留不住李兄,我安禄山能做的也就只有让李兄有一个安居之所,愿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李白反复呢喃着那句“愿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片刻后眼神清澈的站起身,对着安禄山说道:“安将军心胸宽广可容纳寰宇,李白敬安将军一杯!” 说罢便把眼前的一壶酒闷了个精光,安禄山在回敬的同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心虚,杜甫老爷子,您听到了可别揍我啊…… 第二十一章刺客 “陛下,若您不收回圣旨,老臣便一头撞死在这金殿之上!” 一日早朝,几位老臣全都一脸悲愤,唐玄宗也是十分头疼。 “那安禄山带着三万蛇鳞军走也就算了,就连陈叔阳他们都被分散到各地,陛下,您仔细看一眼地图,那些人去的方位,只要那安禄山一声令下,长安岌岌可危啊!” 唐玄宗无奈的说道:“秦温不是还在京城吗?他儿子秦宝不也在?” “安禄山何等心狠手辣之人啊陛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唐玄宗一拍桌子,“反了你们了,这大唐我看是你们的才对吧?!” “陛下,收回成命吧。” 殿外突然传进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朝臣无不大惊失色,就连唐玄宗也都动容了,“是您……” …… “你们听说了吗,老宁死了,被那奸夫y妇一起谋杀死的。” “呦,还有这事?后来怎样了?” “死了,全死了,一个没留。” “什么??全死了?” “嗯,全死了,听说是新来的县尉大人明察秋毫,辨出了那y妇在撒谎,把那二人全都斩了。” “新来的县尉大人如此公正无私,老宁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该安息了。” “而且我听说县尉大人因为这件事还受伤了,正在家里躺着修养呢。” “好官啊……” …… “阿嚏,谁骂我。”安禄山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外面,原来都已经黑天了啊。 安禄山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脑袋,看来就算是度数低也不能喝太多,不然脑袋疼啊… 他往地上看了一眼,好家伙,地上这条死狗真的是李白?一点诗仙的形象都没有啊。 安禄山踹了他一脚,没啥反应。 “睡得跟他娘猪似的……”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把李白扔到了床上,自己则是披上了衣服走到外面。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倾洒在地上,照的不远处的池塘波光粼粼。 此时正是春种的季节,晚上时不时有阵阵凉风吹过,安禄山坐在台阶上思考人生,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史思明他们都被调走了,三万蛇鳞军在种地,自己当一个小县尉,身边跟着个拖油瓶李凝,似乎也没什么好干的。 “安大人似乎睡不着?” 一袭红袍出现在安禄山身后,安禄山头也不转,“你们这些功夫能不能教教我啊,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也想学。” 魏忠微微一笑,“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安禄山突然觉得胯下一凉,尴尬的笑道:“那还是算了吧,算了吧,就没有什么不用自宫就能学的武功秘籍?” 魏忠笑着点点头,“有,但是我劝安将军别学。” “为什么?”安禄山有些摸不着头脑,让自己变强还是坏事? “本来您除了打仗就不会什么了,但是一旦您练了功,某些人就会认为您变得更加有威胁了,您的生命安全…” 魏忠这么一解释,安禄山又打了个寒颤,他娘的天怎么突然就冷了。 再一想起来魏忠是唐玄宗的人,安禄山也不敢和他说什么话了,他就在这里坐着,魏忠也没有说话,就默默的站在安禄山的身后。 安禄山实在是熬不住了,他身后有一个红袍的不男不女的人在这里站着,他真的没什么安全感。 安禄山问道:“魏貂寺,你来找我有事吗?” 魏忠笑着点点头,“有事。” “什么事?” “杀人。” 话音刚落,府邸大门突然被光明正大的踹开,院子里涌进十几个人,个个手持短剑或西域短刀。 “目标安禄山,杀!”一名黑衣人下达了命令,其余黑衣人全都朝安禄山飞奔过去。 安禄山那是一个胆战心惊啊,他身后的魏忠微微摇头,“**就这般唬不住人吗?” 前二字是什么,安禄山没听清。 言语间风声大动,魏忠的红袍无风自动,身后披着的红披风平地而起,乍一看还以为是狐狸的尾巴。 安禄山咋舌诧异之间,魏忠后撤一步,然后身体前倾,像拍电影一样就飞了过去,一个人赤手空拳对十几个拿刀的死士。 几乎是不可能赢的。 但是听刚才魏忠所说,他好像挺牛逼的。 李白也是被吵闹声吵醒,他打着哈欠开了门,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怎么了?哦对了刚才咱俩谁下倒下……的?…” 李白斜靠在门上,双臂环抱,“来杀你的?” 安禄山点点头,“看这情形应该就是了。” “你听值钱啊,培养一个死士需要不少钱呢。”李白饶有兴趣的说道。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我都不知道我惹到谁了,一群神经病就来搞我,也不嫌烦人。” “这太监难缠,擒贼先擒王!” 夜幕下,一袭红袍和十几名黑衣人的身影交相辉映,安禄山根本没看清战况如何,不过眼前的情况,应该是魏忠压着他们十几个人打…… 一群黑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眼前这个太监,可不好惹。 魏忠呵呵一笑,嗓音尖细阴柔,“还想跑啊?” 他一只手捏着一个人的脖子,微微用力,那人挣扎几下便歪头死去。 像扔垃圾一样扔了那具尸体,魏忠冷眼看着他们,甩了甩满是鲜血的手,“谁派你们来的,和大牢里那个人是不是同一批?” “活不下去了,一起死吧!” 仅剩的几名黑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全都是一副抱着必死之心的样子,朝安禄山猛的甩出几根银针,针头上有黑色耀眼的光芒,魏忠在他们出手的第一时间就虚按手掌把他们捏死,死状凄惨。 但是几根银针还是朝着安禄山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安禄山身前传来几声清脆的声音。 “呀,这里有蜻蜓!” 安禄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而魏忠的眼神则是有些晦涩,他甩了甩衣袖,“刺客已经被我杀干净了,安将军放心回去睡觉吧,奴才要回宫了。” 安禄山木讷的点点头,“不送。” 第二十二章造反了 安禄山一脸木讷的看着李白,“你没事吧?” 李白松开手里的蜻蜓,笑道:“没事没事,我家祖传的软甲,抗扎。” “你救了我一命啊…”安禄山说道。 “安兄说这话就太客气了,其实我也不想的……” “这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啧啧啧,李兄你还是不行啊。” 李白眉毛一挑,“我行不行用你说?” “吵死了!” 主卧传来一声怒吼,二人瞬间噤声,李白一脸悲愤的看着安禄山,低声说道:“安将军,这里是你家啊,你被人反客为主了,就没有一点想说的?” 安禄山恨恨道:“有机会一定要摸一把那妮子的胸,踹一脚唐玄宗的屁股!” 李白顿时对安禄山敬佩不已,“安兄有理想!” …… “查清楚了?谁家的人?” 深夜,唐玄宗坐在龙床上问道。 “回陛下,查清楚了,是贾家的死士,贾生元。”魏忠低声说道。 从外面吹进来的微风还没等摇曳一下烛焰,在靠近魏忠的时候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围杀死士的时候,奴才还发现一件事情。”魏忠说道。 唐玄宗一愣,“什么?说来听听。” “那李白,不一般。” 唐玄宗哈哈大笑,“朕当然知道他不简单,朕十分欣赏他的才华,也知道他十分想当官,但是可惜啊,他的那一套并不适用于官场。” “不是,陛下误会了,奴才说的是,他会武功,而且还不弱。”魏忠一想到那一幕有些神采奕奕。 “哦?此话怎讲?”唐玄宗饶有兴趣的问道。 魏忠便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刚才的场景。 唐玄宗听到后张大了嘴巴,“什么?你可以确定他没有什么防护的东西?生生的抗下了毒针?” “奴才确定!”魏忠斩钉截铁的说道,“在毒针刺中李白的时候,奴才能感觉到一股十分强烈而又突然消失的真气波动,然后那几根毒针就倒飞了出去。” “如此说来,这个李白真的是不简单啊,就怕他靠近安禄山是另有所图……你能打过他吗?”唐玄宗问道。 魏忠尴尬的笑道:“仅凭他露出的那几手,胜负在五五之间吧。” 唐玄宗笑了笑,“还有你魏忠打不过的人啊。” 魏忠微微低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奴才还是懂的。” “行了,朕知道了,退下吧。” “诺。” 那飘忽不定的烛焰终于熄灭,唐玄宗躺在龙床上笑了笑,有了李白在安禄山身边,暂且不管李白想要干什么,至少安禄山是安全的。 次日一早。 安禄山悠悠的醒来,只见李白早就没了身影,而院子外似乎是吵闹一片。 安禄山穿上衣服打着哈欠走出去,“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啊?” 安禄山话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差不多有几十上百个人堵在院子门口,争先恐后的把手里的东西往院子里放,有鸡蛋,还有老母鸡,鸭子鹅之类的禽兽,更有甚至直接高声问道。 “安大人是否婚配啊?我家小姐想见您一面……” “敢问安大人家中可有妻子?介不介意多一个?” 而李白和李凝则是忙不失迭的说道。 “安禄山没媳妇,他找不到!” “安兄受了伤,吃不了这么多东西。父老乡亲们把东西带走吧!” 而听了解释的乡亲们似乎并不想就这么离去。 “没婚配好啊!我家高小姐……” “就是因为受了伤才应该多补补啊!” 安禄山见到这一幕直接飞奔回了自己的屋子锁上了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家伙江湖打劫的都没他熟悉流程。 须臾。 李凝不顾形象的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姓安的给老娘出来!” 安禄山灰溜溜的走出门,发现李凝正坐在池塘边上洗手洗脸,而李白则是弄得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一身月白长袍又变得脏兮兮的,就跟安禄山初见他时差不多。 “噗,你们怎么搞的啊?”安禄山忍住笑问道。 李凝回头瞪了他一眼,“都是安宁县的乡亲们送来的,他们听说你为他们主持了公道,特意送来的一些鸡蛋之类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让他们认为你是个好官的。” 李白有气无力的说道:“这群乡亲们,有点,艾玛有点猛。” 安禄山哈哈大笑,“一定是是我断案神速,让乡亲们感受到了了来自父母官的爱,所以就一大早来找我了。” “幸好昨晚我埋得快,不然早上就完犊子了。”李白喘息道。 李凝疑惑的问道:“埋什么?” 安禄山嘿嘿一笑,“尸体啊,你不知道,昨晚安宁县的后山突然钻出许多干瘪的尸体,我和李兄昨天晚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因为对付它们啊,好家伙你是不知道,那些干尸长得是真的丑,不仅浑身上下干瘪枯朽,行动还僵硬,但是力气出奇的大啊,难道你昨晚没发现有人趴在你的门前吗?那那只干尸生前一定是个色鬼,死了也……” “啊别说了!”李凝被吓得魂不附体,大白天也被吓得不轻,一不小心身体就后倾了过去,一头栽进了池塘里。 安禄山一看不妙啊,他妈的自己的脑袋有危险啊! 瞬间他也跳进了池塘里,其实水不深,差不多只有两三米,但是李凝才是个在现代社会还未成年的女孩,身高也就一米五几,掉进去可是很危险的。 安禄山一进去就看到了掉进水里还在挣扎呼吸的李凝,不由得有些无奈,掉水里还张嘴,生怕自己活得久啊。 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安禄山凑到她面前给她换气,李凝顿时睁大了眼睛望着安禄山,换了几口气之后安禄山拽着她的手就浮出了水面,安禄山对着李白说道:“叫下人给她换件衣裳,再出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等到下人带着面红如血的李凝离开后,李白一副欠揍的表情看着安禄山,“你在水下做什么了?” 安禄山瞥了他一眼,“洗澡了,你要不要下去洗洗?” 李白尴尬的笑了笑,“算了吧算了吧,我自幼体弱多病……”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造反了!一万弟兄朝长安去了!” 第二十三章按大唐律 驿道上,有一骑绝尘。 安禄山神色紧张无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低落在马背上,他妈的,谁假传老子消息说要造反? 他看了看腰间的长刀,此次进京没有别的意思,唯有杀人而已。 你让老子脑袋不保,老子就提前送你转世! “陛下!城外有一万大军逼近,疑似蛇鳞军!” 早朝上,魏貂寺对着唐玄宗说道。 唐玄宗一愣,目光望向顾春秋,“顾爱卿,你的?” 顾春秋摇了摇头,“臣的十五万蛇鳞军不在京城附近。” “陛下,从他们的行军轨迹来看,应该是从安将军的安宁县出发的。”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安禄山要反?” “好笑!我大唐八十万精兵,区区一万,安禄山是不是太小瞧我们了?” “可是驻守在长安的只有五万啊…” “五万?杀那出事也够了,呵呵,终于忍不住了吗?” “陛下,末将愿做先锋,杀那安禄山片甲不留!” 唐玄宗也是皱眉不已,他看着魏忠,后者会意,小声说道:“几率不大。” 唐玄宗点点头,“众爱卿冷静一下。” “冷静?陛下,敌军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还要冷静?!” 正当唐玄宗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说道:“陛下不妨先去看看。” 唐玄宗叹了口气,“出兵两万,顾将军领兵,赵、廖、王老将军为副将,朕亲自去城头上看看。” “是,陛下!” …… “妈的快点啊,他妈的这马不是说是安宁县最好的吗!”安禄山头上汗珠越来越多,双手青筋暴起,可千万别打起来啊,要是打起来就是谋反之罪,扣在脑袋上是要诛九族的啊! 一万大军兵临城下。 主将缓缓停马,望着那座被称为天下第一大城的城楼,“陛下好雅致。” 唐玄宗开门见山的问道:“安禄山呢?” “昏君也配称我将军全名?”主将怒喊一声,手中大戟指着唐玄宗,说道:“昏君!还不速速出城受死!” 唐玄宗一只手摩挲着城头之上的玉雕,“朕昏君?朕若是昏君,天下何来海清河晏,何来万邦来朝,何来盛世太平?!” 主将冷笑一声,“万邦来朝?海清河晏?你还活在太宗的时候吗?哥舒翰兵败吐蕃,南诏、匈奴、突厥,这些蛮夷在太宗时期哪一个不是俯首称臣?!为何到你这就突然来犯,你自己知道吗?” 唐玄宗神色平静,“他们早就觊觎我大唐已久,只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现在他们强盛起来,所以才来进攻,只不过是凑巧碰上了朕而已。” “放屁!”他怒道:“你和你那妖妇杨贵妃,才是祸根!” 唐玄宗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的计时。 而此时在京城里。 京城内所有能够上阵的士兵全都紧张起来,排成队伍朝着城楼跑去,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 过了片刻,唐玄宗睁开眼睛,神色冷漠,缓缓抬起手掌。 城下与他们对峙的顾春秋不再抱刀闭眼,而是抽出了唐刀,说道:“抽刀。” 身后五千甲士纷纷抽刀,动作整齐划一。 就在唐玄宗准备落手的时候,安禄山终于是到了。 “慢!” 唐玄宗看到他风驰电掣的赶到后终于松了口气,笑着收回了手,“安将军,朕想要一个解释。” “解释?好,末将这就给陛下一个解释。” 安禄山跳下马走到那名主将的面前,腰间长刀出鞘,透穿了他的腹部。 安禄山神色冷漠,“意图造反,妖言惑众,按大唐律,当斩。” 那主将死不瞑目的躺在了地上,鲜血渗透黄沙。 安禄山杀了这名主将,便转身看着那一万甲士,“谁让你们来的?” “将军,不是您……” “放你娘的狗屁!”安禄山怒目圆瞪,“老子他妈一听到你们往长安来,饭都没吃就跑来了,从你们在安宁县住下,老子都没见过你们!” 顾春秋又闭上眼睛,“收刀。” …… 金殿之上,唐玄宗看着那个满身是水渍的安禄山,有些诧异的说道:“你这是,掉水里了?” 安禄山点头,“永宁公主失足掉进池塘,臣把她救了上来,还没等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听说了这件事,火急火燎的就赶来了,最后一刻终于是赶上了。” 唐玄宗点点头,“是赶上了,不过你不想解释解释吗?为什么那些甲士突然就过来了,没有一点点预兆就过来了。” 安禄山摇头说道;“臣不知。” “佞臣还嘴硬,刚才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你还想狡辩?!”一名年轻文士怒道。 安禄山神色不变,“还没冲进城不是吗,还是说我的兵把你家中老母砍死了?你出来找我了?再逼逼,我就去砸了你老母的灵堂。” 好家伙,安禄山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这家伙不知好歹惹他,就别怪他喷子上身了。 唐玄宗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安禄山,这件事情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你也有很大的责任啊。” 安禄山拱手说道:“臣知罪!” “按大唐律,诛九族!”那名被安禄山喷的年轻文士冷哼一声,说道。 没曾想安禄山直接走到他面前,笑呵呵的问道:“你知道我刚才是这么看谁的吗?” 那文士咽了口口水,“谁?” “那名叛乱的主将,我刚才和他就是这个距离,然后他被我一刀捅死了。” “安将军好大的火气,咳咳咳。” 安禄山转头看去,是一名佝偻的老者,手里拄着拐杖缓缓朝这里走来。 “先生,您怎么来了,学生不是派人送您回府了吗。”唐玄宗连忙站起身,“快给太傅赐座!” 被称为太傅的老人摆摆手,“这些年游历我大唐的名山胜水,再去看那偏安一隅的府邸,有些无趣了。” 安禄山有些诧异,这就是唐玄宗的先生吗?看起来老人家身子骨不错啊,还游山玩水呢…… 齐太傅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安禄山说道:“安将军是吧?老夫听说过你,只不过是在你边塞大展身手时听说的,今日在此舌绽莲花之人,老夫可认不得。” 安禄山微微低头,“安禄山见过太傅。” 太傅笑着点点头,对着那个一直怼安禄山的文士说出了一句满朝皆惊的话。 “我干你娘啊。” 饶是唐玄宗都目瞪口呆,这是那个被称为大唐文骨的先生? 安禄山则是毫不掩饰的大笑,刚才还说自己口吐芬芳,好嘛,现在自己骂的比我还欢。 那年轻文士被太傅大人骂的体无完肤,若是可以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那匹夫安禄山骂倒是没什么,骂就骂,骂他骂的越狠,在外界看来自己清誉就越高。 但是被大唐文骨骂,真的是丢尽了人,枉为读书人啊! 太傅说道:“陛下,可容老夫替您做个决定?” 唐玄宗神色恭敬的说道:“先生但说无妨。” “撤除安禄山将军一职,罚俸三年,两年内不得升调,这个年轻人的话,罚俸一年,贬一品。” 唐玄宗瞥了一眼身后的魏忠,“拟旨,按太傅说得来。” 魏忠说道:“诺,陛下。” 太傅神色平静,说道:“我辈读书之人读那圣贤书,不是让你来朝廷逞口舌之快的,那么多书,白读了?” 第二十四章满城白衣 那年轻文士微微低头,“是,太傅大人教训的是。” 太傅摆摆手,“安禄山你也有伤风化,我大唐一向是礼仪之邦,你这张嘴就骂,出去可别说自己是大唐的。”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尽量吧。” 太傅哈哈大笑,“老夫此次回来待不了多久,等老夫走了,安禄山你骂人老夫就当没听说。” 安禄山笑了笑,这老头,有点意思啊。 “先生,您还要走的这么匆忙吗?”唐玄宗问道。 太傅笑着说道:“是啊,都说人越老脾气越怪,老夫今日是有些让陛下难堪了。” 唐玄宗连忙摆手,“先生言重了,您永远是我的先生。” 太傅瞥了一眼这群连屁都不敢放一下的朝臣,说道:“陛下尽早退朝吧,老夫有事和您说。” 唐玄宗点点头,说道:“魏忠,护送先生去养生殿。” …… 中午 唐玄宗站在齐询面前,神色恭谨如幼时,齐春笑着说道:“听说陛下,又招了一名贵妃娘娘?” 唐玄宗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是。” “朝纲如何?” “朝纲……尚可。” “混账!” 齐询把茶杯使劲往桌子上一叩,厉声道:“伸手!” 唐玄宗乖乖的伸出自己的手掌,齐询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戒尺,猛拍唐玄宗的手掌心,一如在唐玄宗年幼时教训他一般。 放眼当今天下,能够光明正大的教训唐玄宗还能让他无话可说心服口服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老者了。 “老夫和你说过什么?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是皇帝,不是侯王!他们可以混吃等死,你不行!你是我大唐的皇帝!老夫临走前怎么和你说的?让你不要贪恋女色荒淫无度,你可倒好啊!城外那人的叫骂声老夫听的一清二楚,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齐询大动肝火,手中戒尺猛拍唐玄宗的手掌心,不知道这年迈老朽哪来那么多的力气。 唐玄宗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是小声的说道:“先生注意身体。” 齐询自嘲一笑,也不继续教训唐玄宗,把戒尺往地上一扔,抿了一口凉茶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老夫现在已经是个无用老朽了,不能再对你指手画脚了?你想的对,老夫确实没有什么资格教训一国之君,可是,当初睿宗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生教育着你,这些年来老夫一直谨遵睿宗遗旨,不敢有半点马虎,全心全意的辅佐你,想把你培养成真正的一国之君,现在……那李白说的没错,读书人腹中千万斤重的文气,不如女子胸前二两肉重啊。” 唐玄宗不敢出声,默默的捡起地上的戒尺,交还给齐询。 齐询接下戒尺,看都不看一眼当今圣上,说道:“去皇陵跪着,跪在你那列祖列宗面前!老夫何时叫你起来,你再起来。” 说罢,齐询一甩袖子,出了殿门。 殿内,魏忠恭敬的递给唐玄宗一段丝布,“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唐玄宗沙哑着嗓子,“不见。” “诺。” …… 安禄山看着眼前的齐询,看了他半天后挤出一个笑脸,“老太傅,我要走了。” 齐询嗯了一声,也不让路,就是站在马前。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安禄山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太傅大人,您到底想干什么?” 齐询笑着把一根戒尺递给安禄山,弯腰说道:“老夫自知时日无多,此次出京便不会再回来,希望安大人能替代老夫,板正朝纲。” 安禄山吓了一跳,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然后连滚带爬的躲过了这一礼。 好家伙,这么老的老人了给自己弯腰行礼,容易折寿啊! 安禄山想要搀扶起齐询,但是后者不为所动,“老朽感觉得到,安大人的一身正气,绝非佞臣之党可以拥有的,还请安大人,接下戒尺。” 安禄山一脸无奈,“太傅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您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齐询叹了口气,缓缓的直起了腰板,“也罢,既然安大人不愿接下这重担,老朽也没不能强人所难,只想恳求安将军一件事。” 安禄山能够感觉到到,眼前的老者似乎是真心想和他说些什么的,并不唐玄宗之类的老狐狸,于是他正色说道:“太傅大人请讲。” “我辈文人,读天地之至理,行天下之大道,无违天制,不悖地理,靠的就是胸中的那一点浩然之气……哈哈哈有点扯远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认真说点什么,就总想扯一些大道理。”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希望安大人日后,能协助陛下匡扶大唐,老夫看得出来,陛下很信任你……四夷宾服,万邦来朝,可惜,老朽看不到了,至于那杨贵妃,也不怪她,盛世时她是大唐的骄傲,祸乱时她就是祸根,没法子的事情,毕竟我们读书人,就是嘴皮子厉害点。”齐询笑了笑,说道。 “不说了,就说这么多,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安大人若是有意,就当是帮老头子一把。” 安禄山神色悲凉,他娘的怎么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今天他在金殿上和自己开玩笑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 “安大人,不送了。”齐询缓慢转身,说道。 安禄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这老者若是放在后世,是当之无愧的国士无双,只可惜是在大唐盛世,生不逢时啊…… 晚上 冷的上下牙关直打颤的唐玄宗还是不肯站起身,魏忠如何劝都不管用,就在此时,可以说是唐玄宗半个师弟的男子出现在皇陵门口,“先生临走前让我给你带句话,起来吧。” 就连被文人们戏称一向清冷的月亮,似乎都不忍去看、不愿去听,飘然而至的浮云遮住了月光,唐玄宗倒在地上,龙袍紧紧贴在地上,他那被打的红肿充血的手掌猛烈拍打地面,脸上哭哭啼啼嘴里呢喃不清,“先生,学生错了。” 次日一早,一支送葬队伍由皇宫内往外出,所过之地,尽是黄纸,所见之人,尽是头披麻,身着白衣。 第二十五章雷霆震怒 太傅死于清明前,唐玄宗亲自护送棺椁至灵堂,按照太傅生前所言,陵墓并没有修建的多么奢华,只是在地下深处挖了一个大坑,四周围上青石,在青石上刻下了这位老人的一生。 唐玄宗身披麻衣跪在牌位之前,他身后的魏忠也红袍换白衣,站在唐玄宗的背后沉默不语。 “明日早朝,六品以上者,必须悉数到殿,不到的,就一辈子也别去了。”唐玄宗说道。 魏忠微微颔首,“诺。” …… “什么?死了?” 京城一处府邸内,一位身形模糊的男人摩挲着手里的念珠,在听到属下说到一个消息的时候手指猛然用力,一串价值不菲的念珠怦然碎裂,男人捏着手里的丝线,默默的捡起地上的念珠,说道 “李隆基这个废物!先生回到京城直接就去找他,竟然还不知道好生照顾先生,那个妖妇,我定杀了她!” “家主,那安禄山……” “此子必杀,杨贵妃可日后再说,但是这安禄山,是我的心腹大患。” “可是家主,我们派去的十多人全都了无音讯了,我们在哪安禄山身上浪费太多资源了。” 身形模糊的男人冷哼一声,“浪费再多资源又怎样,我贾生元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次不搞暗杀了,估计他也有防备了,来点阴招……” …… “啥?都死了?” 安禄山手里还没啃完的苹果掉在地上他都毫无知觉,原来那老头昨天和他说的,是遗言?! 安禄山走到人群中,人们看到他都纷纷让路,这县尉大人可是个好官啊,替他们伸张正义。 他走到皇榜前看着那张贴的皇榜,问那士兵,“太傅大人,葬在哪里了?” 那士兵看出安禄山的身份,恭敬的说道:“回大人,太傅大人所葬之地除皇上外无人知晓。” 安禄山点头,“多谢。” 回到府中,永宁公主看到安禄山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谁把你苹果抢了?不就是一个苹果吗,我回头让侍卫再去宫里给你拿点,看你这样子吧。” 安禄山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说道:“进宫,我要见陛下。” “安…兄?” 刚写完一首诗准备拿给安禄山看的李白,在看到安禄山这幅样子后有些错愕,“怎么了?”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就跟与世隔绝似的?”安禄山有些烦闷的说道。 李白把字帖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坐到安禄山身边,“到底怎么了?” “齐询,知道吗?”安禄山问道。 李白和永宁公主都点点头。 “大唐文骨,我最敬佩的人之一。” “齐太傅的儿子是我的先生,教过我练字,在我小的时候齐太傅也教过我,他很好的!” “死了。” 一片寂静之后,李凝率先反应过来,“你骗人!我听人说前几天还好好的呢!” 李白随后反应过来,神色复杂,“老人家的身子骨早就不行了,这个我知道,但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那齐夫子现在肯定是最难过的了……” 安禄山揉了揉脸,“太傅临走前让我辅佐玄宗整理朝纲,唉,算了,我还是进宫和玄宗说吧,你们两个,去不去?” 李白猛的站起身,“我要找玄宗,然后去给齐太傅上柱香。” “我要去看看齐夫子……” 安禄山点点头,“收拾一下,准备进宫了。” 下午 安禄山三人抵达皇宫前,李白有些怀念的看着这里,“多久没来过这里了……” 守门的守军在看到李凝的时候躬身行礼,“见过永宁公主。” 李凝说道:“父皇呢?我要见他。” 守军一脸为难,“陛下正在早朝……我去通报一声吧,永宁公主在这里稍等片刻。” 李凝一愣,“都已经下午了,早朝还没结束?” 说罢便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她的一身衣裙在坐马车时颠簸的有些褶皱,雪白的俏脸上有些憔悴的神色,似乎也已经没什么力气继续调皮了,而是靠着宫门合眼休息。 安禄山望向宫城里,心中有一种预感,朝廷,要变天了。 “永宁公主携二人求见!” 唐玄宗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数不胜数的奏折,他刚准备拿起一件奏折说事,听到后僵硬的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下,“宣他们进殿。” 进殿后,李凝见到神色同样憔悴的唐玄宗,只觉得眼眶一热,小跑到了唐玄宗面前,“父皇,齐太傅他……” 朝臣神色一变,这永宁公主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陛下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下怒火,这怎么又要火上浇油啊。 没曾想唐玄宗并没有龙颜大怒,而是揉了揉李凝的脑袋,说道:“等父皇忙完,带你去给齐太傅上柱香,好吗?” 李凝使劲点头,“好!” “瞧给我们凝儿累的,来,坐下。” 唐玄宗把李凝扶坐在龙椅上,问道:“安将军,你和身边这位找朕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已经不是将军了,但是唐玄宗还是习惯了叫安禄山将军。 “陛下,臣身边这位是……” “陛下,草民李白,今日斗胆见一眼陛下,是想给齐老太傅上柱香。” 赵、廖几位老将军叹了口气,这后生他们耳熟,自家闺女每天都在他们的耳边叨叨这小子的诗,饶是他们这些大老粗都能感觉到诗里的豪迈,何况那些文人,只不过这后生,有些头铁啊。 那些文臣则是侧目看着李白,此人经常写诗抱怨自己不能上朝为君分忧,今日一来就直接在唐玄宗的头上火上浇油,齐太傅好歹教过永宁公主,当过她的先生,你李白和齐太傅有何关系?太傅的陵墓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 唐玄宗注视了一会李白,后者毫无惧色。 片刻后,唐玄宗点头说道:“朕准了。” 李白松了口气,笑着行礼道:“谢陛下。” “等一下。” 李白说道:“草民在。” “朕想让你给朕当陪读,你意下如何?” 群臣哗然,陛下这是要放下朝纲去读书?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李白竟然拒绝了! 李白微笑道:“抱歉陛下,草民的好友邀我去洛阳,上完香便走,恐怕没有机会了。” 不识好歹! 这是所有文臣心里的共同所想,陛下的陪读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小子安敢拒绝?活该你无半点官职在身。 第二十六章斩 唐玄宗面对李白的拒绝,脸上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挥了挥手,“好吧,那你先到一边待着吧,安将军,你来是?” 安禄山微微低头,“陛下,齐太傅临走前曾和我说过一番话。” 朝臣脸都快绿了,这三个人是故意来捣乱的吧?怎么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们三个是没事了,万一陛下把怒火转移到我们身上呢?你他娘给我们抗刀子啊? 唐玄宗面色一愣,“什么话?” 安禄山转了转眼睛,“说臣不堪大用,若是有本事,便当面和您说这句话,还叫您不要重用我。” 唐玄宗愣神片刻,然后笑着摇摇头,“你还是不了解朕的先生啊,他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朕猜猜看,是不是和你说,要你辅佐朕,政治朝纲?若朕昏庸无能,你可取而代之?” 好家伙安禄山吓得连忙跪下,“陛下想多了,没有陛下想象的那么严重。” 唐玄宗笑着摇摇头,“朕知道,先生不会那么说……不过既然先生和你说了,意思就是让朕好好用你…罢了,此事稍后再谈,朕先处理一下朝堂上的事,若不是先生帮朕悬崖勒马,朕还真不知道朝堂上竟然有这么多的蛀虫……” 安禄山默默的退到了一遍,突然他感觉撞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是赵老将军人畜无害的笑容。 “兵部、户部尚书,杨国忠,你们三个,出来解释一下。” 安禄山猛的一抬头,杨国忠?杨贵妃的哥哥,同时代的另外一位造成祸乱的人之一? 只见在安禄山的注视下,三人缓缓出列,两位是老头,一位是精壮的男子,应该就是杨国忠了。 天宝十三载,杨国忠官至右相,权势通天,难道今天就要落马了? 唐玄宗把一卷奏折摔在他们三人面前,厉声说道。 “兵败吐蕃,兵器损坏严重,朕记得清清楚楚,拨银三十万!朕亲自拟旨,杨国忠监管,户部拨银,兵部收纳使用,但是为何兵部尚书还和朕诉苦,说那边境将士吃不饱饭?!” 寂静无声。 片刻后,杨国忠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有罪!贪污银两三万!” 户部尚书咬了咬牙,“臣也有罪,贪污银两二十万!” 唐玄宗气的浑身颤抖,怒极而笑,“好啊好啊,这一来二十三万就没了,兵部尚书?郑揾?你呢?” 郑揾老尚书说道:“回陛下,臣愿用项上头颅发誓,七万银两全都拨给了边关将士们,换新了大量装备,犒赏了有功的将士,老臣绝无贪赃哪怕一文钱!” 唐玄宗神色有些好转,揉了揉太阳穴,“来人,将户部尚书拖出去,斩了,杨国忠给朕滚回家中反省一年,一年内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出城!” 户部尚书脸色雪白,“陛下,陛下饶命啊,臣错了,臣愿意把家底悉数奉上,悉数奉上啊!” 唐玄宗冷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来悉数奉上?晚了!念及你前些年为朝廷做出的贡献,饶你家中亲人不死,抄家之后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老尚书似乎就跟没听见一样,都快被拖出门了还在大喊,“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大概是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唐玄宗,李凝脸色有些微白,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安禄山身上瞥。 “兵部尚书…罢了,难得的清流,下一个,让朕看看……” 晚上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距离退朝已经两个时辰了,安禄山也刚刚从皇宫出来,看样子今天是回不去安宁县了,于是就和李白找了个客栈住下了,由于是在宫中禁军的护送下出来的,在街上巡查宵禁的兵卒也就只当做没看见。 李凝回到了自己的宫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沐浴之后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勤政殿内。 唐玄宗面前的桌子上是厚厚的两摞奏折,殿内都是长明灯,还有熏香提神,唐玄宗倒是没有多大的困意,心中只有愧疚。 门外,杨贵妃敲了敲门,“陛下,很晚了,还不睡吗?” 唐玄宗皱了皱眉头,“朕准你来了?魏忠?朕不是告诉你了,朕在批阅奏折的时候不准任何人过来打扰吗?” “奴才疏忽了,请陛下恕罪。” “罢了,今夜批阅的也有些累了,休息了。” 门外的杨贵妃眼睛一亮,“陛下要华清宫休息一晚吗?” 唐玄宗脱了靴子就躺在了身后的床上,“不了,朕直接在这睡,魏忠,换一种香,这香太提神了。” “诺,陛下。” 门外。 “魏貂寺,再帮本宫一次吧。”杨贵妃说道。 魏忠皱眉说道:“贵妃娘娘适可而止吧,您难道看不出来这几日陛下的反常吗?齐老太傅的死对陛下造成了很严重的打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所以说,娘娘最近还是别来叨扰陛下的好。” 杨贵妃抿了抿嘴唇,“本宫知道了,多谢魏貂寺解惑。” “无妨。” …… “明日一早陛下会带着咱们去给齐太傅上香,一定要记住,上完香直接回安宁县,哪也不要!去!”安禄山对着李白说道。 李白轻蔑的瞥了一眼安禄山,“安兄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诗一首酒一觞,几曾着眼看侯王?我在乎那些破烂玩意?” “不是不是,李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齐太傅的陵墓陛下不让任何人知道,估计也是齐太傅自己的意思,咱们出去之后直接忘了这件事就好,我怕脑袋……” 安禄山做了一个抹脖的手势,然后还吐了吐舌头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更丰富一些,生怕李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李白说道:“当日在边境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安禄山安将军啊。” “从边境回来,更惜命了。”安禄山略有心虚的说道。 “原来如此……安兄,咱们两个一定要挤一张床吗?”李白抽了抽嘴角,看着床另一边的安禄山,问道。 “没房间了,有就不错了,要不你去地上睡?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说道。 第二十七章风动七响 次日一早。 安禄山和李白早早就到了皇宫门口,李凝休息了一晚上面色有些好转,看到他们两个后点点头,“走吧。” “稍等。” 安禄山一脸疑惑的看着魏忠,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块黑布走到安禄山面前,笑着说道:“还请安大人配合。” 安禄山恍然大悟,然后嗯了一声,“理解。” 随后魏忠便用黑布蒙上了安禄山的眼睛,扶着安禄山上了马车,李白也是一样。 上了马车,李凝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齐太傅的陵墓父皇不让任何人知道。” 安禄山点了点头,“我理解,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李凝揉了揉眉心,“还好,倒是父皇,听魏貂寺说他昨晚很晚才睡,早上很早就醒了,一直在批阅奏折。” 安禄山脑袋倚着车窗框上,“那就是齐太傅说的话管用了呗,希望陛下能一直这个样子。” 李凝瞪着他说道:“你是不是盼着我父皇身体早日垮掉啊?”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李凝看不到而已,“我的意思是希望陛下以后多理理朝政。” “那太傅让你辅佐父皇,你怎么不去啊?”李凝咬牙说道。 安禄山笑道:“安宁县事情太多了啊,脱不开身。” “放你的屁去吧。”李凝撇撇嘴说道。 “啧啧啧,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如此不讲文明,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安禄山说道。 “安兄,别说了……”李白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 安禄山一愣,“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我……有点想吐,呕!” “我淦,你TM把头给我扭到一边去!” “哪边是窗户,我看不到…呕。” …… 吐了一路,几人终于是到了。 下了马车摘掉黑布,李白大口的呼吸这边的空气,只感觉心旷神怡。 安禄山环顾四周,“风景不错啊。” 只见四周山清水秀三面环山,在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静静地流淌,耳边时不时还有莺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一个世外桃源。 魏忠走在前面说道:“奴才带路,公主你们跟上。” “先生生前最喜欢游历名山胜水,在这次回来之前他就和我说过,他时日无多了,想要落叶归根,就找了这么个地方下了葬……”跟随齐询游历的一名学生走在他们身边说道。 安禄山叹了口气,“生不逢时啊……” 那学生点点头,“先生也这么说过,他说他可惜自己生早了,自己的一身本领在盛世时很难发展出来。” “乱世或纵横俾阖或六国连纵,盛世或治国安邦或归隐山林,应该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梦想吧。”他说道。 李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齐询的学生一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白,“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李白。”李白拱手说道。 “我家先生看过您的诗,对您推崇至极,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您本人,在下方鹤……”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读书人真墨迹。 “魏貂寺,还没到吗?”安禄山问道。 魏忠说道:“穿过前面的那条小溪就到了。” 安禄山点了点头,回头对身后那两个相互吹捧的读书人说道:“喂,快到了!”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互相笑着拱了拱手,沉默前行。 五人到了一处枯冢前,一堆黄土下,掩埋着的是一位大唐文骨,坟前还有一些未燃烧殆尽的黄纸,安禄山四人接过魏忠递来的香,依次上前祭拜。 拜完之后,安禄山注意到坟旁有一个锦盒,他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 方鹤笑容苦涩,“那是先生的戒尺,故意放在那里的,是枢机盒,上面有一些机关,且水火不侵,先生说,此物既然安大人不愿要,那就赠予有缘之人。” “那若是让奸佞之人得手……”安禄山说道。 方鹤苦笑道:“又不是尚方宝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戒尺而已,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打过当今陛下的手掌心?” 安禄山牵强的笑了笑,“说的也对。” “走了。”安禄山转身说道。 “你先回马车上吧,我想再待一会,可以吗魏貂寺?”李白看向魏忠,问道。 魏忠点点头,“可以。” “多谢魏貂寺。” 李白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和坟冢相对而坐,“只可惜没酒。” “我李某此生,最佩服之人便是先生,先生一死,这大唐好像少了些什么,是少了先生的文气吧?” “之前曾去先生故居拜访过,只可惜您不在,后来想来京城拜访您,可是又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和身份,一介草民,怎敢斗胆见那文骨?没想到连先生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李某看来,先生之才仅次孔圣,诗词造诣深不可测,今日小子献丑,把藏在腹中的诗稿拿出来念一念,请太傅大人斧正……” 李凝有些受不了眼前这一幕,对着魏忠说道:“魏貂寺,我先去一边静一静,等他们好了你去叫我。” 魏忠神色犹豫的问道:“需要奴才陪伴吗?” “不了,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再说这里也没什么人知道,没事的。” “那……好吧,公主殿下切莫走远。”魏忠无奈的点头说道。 须臾后,安禄山又走了回来,问道:“公主呢?” 魏忠指了一下某个方向,“公主在那边静坐。” 安禄山点点头,朝那里走了过去。 李白也终于念完了诗,嗓音沙哑问道:“太傅大人,如何?风吹玉佩,鸣双数便是要改,单数便是入了您的法眼,不必再改。” 风吹七响后,再无动静。 突然,安禄山走去的地方传来一道不正常的声响,魏忠神色大变,飞速跑到小溪旁,只见安禄山昏迷在地上,而永宁公主则是消失不见了,魏忠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 最后,在安禄山昏迷的地方旁边,魏忠看到了有用树枝潦草写下的两个字。 “洛阳。” 第二十八章你会学鸡叫吗? 魏忠勃然大怒,周围罡风猛吹,“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拐走当朝公主?!鹰隼?!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趁我没想亲自动手之前,自尽吧。” …… “什么?!凝儿失踪了?” 昏昏沉沉的安禄山甩锅说道:“别看我,我不知道,我一过去就被人打晕了,到现在脑袋还疼……” 安禄山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的说道:“陛下你有所不知,臣之前在安宁县的时候就被人偷袭过,臣认为,他们应该是同一伙人。” 唐玄宗侧目望着安禄山,“安将军为何如此笃定?” 安禄山欲哭无泪的说道:“因为他们阴我的时候打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他娘的疼死我了。” 唐玄宗翻了个白眼,“魏忠?朕要一个解释!” 魏忠战战巍巍的跪在地上,“陛下,奴才已经出动了全部鹰隼,势必找到公主!地上的洛阳二字就是线索,奴才已经联系了洛阳那边的人,三天内,奴才必将公主毫发无损的带到陛下面前!” 唐玄宗揉了揉眉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拟旨,朕要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空缺的右相,由李林甫暂代。” “诺,陛下。” “安禄山,李白?”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果然没好事,“臣在。” “草民在。” “此次公主失踪你们二人也有关系,命你们二人即刻启程去洛阳寻找公主,鹰隼会给你们提供情报。”唐玄宗说道。 李白点点头,“正好臣也要去洛阳寻访好友,就当是顺路了。” 安禄山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就是游山玩水,永宁公主的死活和自己没太大关系,反正人不是自己弄丢的,更何况自己还是受害者,于是便说道,“臣遵旨。” 回到京城的府中。 安禄山换了一套衣服,宋忠堂笑呵呵的问道:“将军,刚回来就又要走啊?” 安禄山点点头,“公主失踪了,拐走那人留下的线索是洛阳,我被陛下派去寻找了。” 宋老管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神色,接着便笑呵呵的说道:“懂得懂得,这段时间我会叫他们隐蔽起来的,将军放心离京便是。” 安禄山点点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对了,你帮我看着点,要是又有什么谣言说咱们要造反,都给我挖个坑埋了!” 宋忠堂略微思索,随后浑浊的眼睛大放异彩,“将军这招高啊,老宋知道了,将军安心去吧。” 安禄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老人家就是好说话,看看,一点就透。 安禄山乘上马车,车夫安禄山觉得有点眼熟,好奇的问道:“大兄弟,咱们是不是见过?” 车夫笑了笑,“安大人贵人多忘事,您之前去安宁县上任的时候,就是我送您去的。” 安禄山这才恍然大悟,“哦哦哦,我记起你了,还是你啊,这么巧?” 车夫笑着点头,“我送您到洛阳,然后会一直和您保持联络,一有公主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鹰隼。 这个词汇在安禄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刚才唐玄宗说的鹰隼,难道就是他? 安禄山撇了眼四周,“你就是鹰隼?” 车夫笑着摇摇头,“不是,由于身份的原因,我能告诉安大人的不多,只能告诉您,鹰隼是一个组织,专门为皇室服务的组织,专门做一些谍报工作。” 安禄山点点头,“听起来挺一般啊,就是个跑腿的呗。” 车夫哑然失笑,“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等等我,我来了!” 李白匆匆忙忙的上了马车,他长舒一口气,“赶上了。” 安禄山眼神奇怪的望着他,“你不是无家可归吗,怎么这么久才来。” 李白挠挠头说道:“刚才看到路边有个小乞丐,给他买了点包子,发现自己身上没带钱,被人追了几条街,刚甩走他们。” 安禄山一脸炭黑,“你这吃的是霸王餐啊。” 李白尴尬的笑了笑,偶然一个回眸看到了马车后的场景,突然神色大变,“快走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车夫大笑一声,“小意思,我当初可是京城公认的驾车好手!” 随着车厢的剧烈运动,李白仿佛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慢一点!停!我有点……呕,晕……” 马车驶到郊外,车夫靠着大树嘴里叼着一根草,双臂环抱看着远方,马车停在一边,马匹一只蹄子蹭着地面一边打着响鼻。 而树的另外一边。 “呕!不行,还是不行,安兄,你说的这招,不太管用啊……”李白吐的脸色微白,对着身边扶着他的安禄山说道。 安禄山一脸无奈,“我的意思是让你多坐车,晕习惯就好了,你这才几次,多晕几次就好了,哎呀行了别说话了,吐一会舒服了就继续赶路。” 李白吐了一会稍微缓过来了一下,随手在地上薅了一把草擦了擦嘴,这一幕碰巧被过来问什么时候走的车夫看到,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吐掉了嘴里叼着的草,对着二人问道。 “休息的怎么样了,可以动身了吗?” 李白微微点头,“差不多了,赶路要紧,不过天色不早了,咱们难道要露宿山林吗?多危险啊,万一有野狼什么的,我这小体格子不就惨了吗。” 车夫说道:“不用,前面有一个小镇,以咱们现在的速度,在宵禁之前可以赶到的。” 李白脸色一变,“那估计是赶不到了。” 车夫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老子又想吐……” 晚上。 车夫有些无语,“还真没赶上,李先生,你这嘴是被佛门高僧开过光吧?怎么这么灵验啊。” 安禄山望着禁闭的城门,对着不高的城楼喊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楼上似乎有值班的士兵被吵醒了,对着楼下喊道:“叫什么叫叫什么叫,现在不让进城了!等鸡打鸣的!” 安禄山和李白面面相觑,突然,安禄山望向车夫,与此同时他脑袋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兄弟,你会学鸡叫吗?” 第二十九章跑什么跑 李白凑过一个脑袋,说道:“我会,怎么了?” 安禄山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你还有这种特异功能?” 李白骄傲的说道:“我老李什么不会?你要干什么?” 安禄山嘿嘿一笑,“那个守军不是说鸡不叫就不让进城吗,你学一个鸡叫试试。” 李白狐疑的看着安禄山,“可行吗?” “一试便知。” 李白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那就听你的。” 李白酝酿了一下嗓子,干咳两声后憋红了脸,“咯咯哒咯咯哒。” 安禄山直接笑喷了出来,让你模仿没让你超越啊! 车夫也是强忍着笑意,对着楼上的守军说道:“鸡叫了,我们可以进城了吧?” “老子他娘没睡着,听见你们说什么了,再消遣老子,老子把你们全抓起来!” 李白一脸炭黑,对着安禄山说道:“安兄,你抓住我的肩膀!” 安禄山疑惑的抓住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李白点点头,然后故作愤怒,撸起袖口对着楼上喊道:“你给老子下来,老子要和你单挑!安兄你别拉着我!” 安禄山捂住脸,嘴里叨咕着,“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楼上的守军也是大怒,“行啊,在楼下等着!老子这就下去!” 李白顿时蔫了下来,躲到安禄山的身后,“你之前不是将军吗,虽说被卸下去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快,吓死他!” 车夫看了看天色,“得赶快休息补给一下,不能耽搁了正事。” 碰巧此时那守军竟然真的下来了,大门打开,气势汹汹的看着他们三人,“刚才谁在楼下喊的?” 李白很不兄弟的指了指安禄山,“他。” 那车夫直接走到守军面前,搂着他的肩膀走进了门洞里,和他说了些什么之后,那守军满脸辛酸泪,“早说啊,早说啊,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车夫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年轻人嘛,可以理解,下次注意,那我们就进城了?” “进!必须进!用不用小的派人送您和身后那两位进客栈?” 车夫想了想,“也行,万一碰上巡逻的把我们抓起来怎么办,我们可是有要事在身,要趁早休息。” “懂懂懂,小的这就安排人,娘的楼上的几个王八蛋别睡了!下来干活了!” 进去后。 安禄山看着周围,说道:“这里和安宁县差不多啊,搞得那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小京城呢。” 那守军差点吓得跪地上,这大人说话怎么这么随意啊,他不怕被砍头自己怕啊! “大人言重了,其实香炉镇一共也没有多少守军,就是最近上面的意思是,不能让任何一位身份可疑的人进城。” 车夫嗤笑一声,“就一个占地不到五十公里的小镇,还进城……” 守军连忙附和,“是是是,大人说的是,是小的用词不当。” “前面就是客栈了,几位大人进去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就继续回去站岗了。”那守军小心翼翼的措辞道。 车夫摆摆手,“行了,没你事了,走吧。” 守军松了一口气,“好的,那小的先走了。” 安禄山一脸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怎么突然就转变态度了?你身上该不会有陛下的圣旨吧?” 车夫无奈的说道:“安大人,你看我身上哪里可以藏下圣旨?” 安禄山扫了他身上一眼,穷酸的很,确实不像能藏下圣旨的样子。 开了三间房,车夫说道:“明天一早吃了早饭就继续赶路,不能拖延时间,离洛阳还有一段距离呢。” “是不是还要走水路啊?”安禄山问道。 车夫点点头,“咱们明天就要到运河,那里有直达洛阳的船只。” 安禄山嗯了一声,打着哈欠说道:“那就好,我先去睡觉了,困死我了。” 与此同时 长安城内。 “家主,都安排好了,安禄山去洛阳的路上,必死无疑!” 当日晚。 安禄山正躺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窗外的雷声和暴雨似乎并不能阻止他睡得更香。 然而门外,早已尸横遍野。 车夫一只手捂住右臂的伤口,半跪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水的他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个刚才还在和他谈笑风生的李白。 一个时辰前。 “呦,李兄,怎么还没睡啊。”车夫看着从屋子里走出的李白,笑呵呵的问道。 李白趴在二楼的栏杆上说道:“你不是也没睡吗。” “对,今晚的天气不是很好,没什么睡觉的欲望。”车夫坐在一楼的一张椅子上说道,同时他的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剑柄,“李兄和安大人是如何认识的?有些好奇。” 李白笑呵呵的说道:“当日安兄在长安城救我一命,之后把我安置在客栈就走了,得知他在安宁县任职后就匆忙赶过去了,没想到赶上这么个事情。” 沉默半晌后,李白突然眼神微眯,“今天的雨真大。” “是啊,适合杀人。” 话音刚落,客栈的各个房间突然冲出数位刺客,而原房间的主人早已死的悄无声息。 “李兄躲好!” 车夫身旁长剑出鞘,一声清脆的剑鸣声传出,李白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些人的数量小声嘀咕,“等会谁躲起来还不一定呢。” 刺客数量不少,全都裹着夜行服,手里清一色的短刃。 “先杀那只隼!” 刺客头子下达命令,几名刺客一跃到房梁之上,寻找机会一击毙命,所有人都没有在意那个看起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李白。 “杀!” 一个时辰后。 车夫额头上划过几粒豆大的汗珠,一只手捂住肩膀,“刀上有毒……李白,快去叫醒安禄山,快跑!” 李白撇撇嘴,从二楼上一跃而下,拿起地上车夫的剑,说道:“就这几个人,跑什么跑。” 刺客们转眼看着那个手持剑的李白,没有一句废话,好几名刺客一起冲了过去。 李白见到这一幕,撒腿就跑。 跑到了柜台后,他背对着那些刺客,拍了一坛酒,豪饮了一口转身就是一剑。 腰斩一名不知死活的刺客。 李白换为倒手持剑,脸色酡红的他打了个酒隔,“好酒,就是有点上头。” 一楼二楼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店小二,他骂骂咧咧的走出来,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直接傻眼:一楼的桌椅基本都被毁坏了,地上躺着数具尸体,一名看起来很穷酸的中年人半跪在地上神色震惊的望着一名年轻人,而那年轻人手里拎着的酒好像是……掌柜的三十年女儿红啊!! 第三十章走了 李白倒手持剑,另一只手拎着一坛酒,眼神轻蔑的望着那些刺客,“来啊。” 店小二冷静的蹲在角落里分析战况,要想从那个白袍男子手里抢过掌柜的女儿红,首先要把他打趴下…… 随着一声剑鸣,又有一位刺客倒下,店小二看到后打了个寒颤,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抹除了。 假设这个人挥剑的速度是一息,自己跑的速度是一息三尺,自己距离他大概……二十丈左右,他喝酒的频率是每杀一个人喝一口酒,那坛女儿红大概五斤左右,够他喝半个时辰,当前还剩十名刺客…… 完了,抢不回来了,要是被掌柜的发现,被扣钱还算好的,要是被掌柜的给卷铺盖滚蛋,可就完了。 有了!等他们打完了,他悄悄的往里灌酒!反正里面有酒,掌柜的自己也不知道三十年的女儿红是什么味道!就这么办! …… 十名刺客呈包围之势围住李白,一人说道:“此人剑术十分了得,留下七人缠住他,剩下的两个人和我去杀了安禄山!” 李白一脸讥笑,“你去啊。” “走!”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原来是雷电打在了店门口,门口的青石地砖上瞬间被劈成焦黑一片。 李白纵身一跃跳在空中,借力一脚踢在房梁上,单手持剑刺死了一个跑到安禄山门口的刺客,剩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支花苞状暗器,他二人一扭下面的机关,花苞绽放,有数根毒针从花蕊里射出,阴狠无比。 李白横臂且横剑,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出,再看时,楼下和楼上的所有刺客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坛酒则是被一支暗箭给射碎了,那店小二则是万念俱灰。 隼一派的车夫躺在地上,背后靠着柜台,气喘吁吁的说道:“没想到……咳咳,李大人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李白从二楼跳下去走到他身前蹲下,神色有些悲悯,中了带毒的一刀,看气色是活不长了。 “这是……我们,鹰隼一派,能够代表身份的…咳咳咳,能够代表身份的腰牌,李大人手持此物,可在前方畅通无阻……”车夫动作僵硬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李白说道。 李白收下刻有隼标志的腰牌,有些自责的说道:“应该早些出剑的。” “李大人不必自责,死士就是用来死的,只不过皇家的死士换了一个名字而已。”似乎是回光返照,车夫神采奕奕的问道:“刚才见李大人的剑法超群,不知师承何人?” “京城裴旻。”李白说道。 车夫有些释然,“我就知道,裴旻,裴剑圣…恕我多言,李大人的剑法……咳,有望超越你的师父,剑意可万万不要被世俗所侵染啊……咳咳,我不行了,护送安大人去洛阳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说罢,车夫合上了眼睛,死死握住李白的手也没了力气,这位一生无名无姓的皇家鹰隼,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个偏远小镇。 李白叹了口气,侧目看着那个装死的店小二,“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你什么都没看到,你把这些尸体扔到一个不会有人察觉的地方,没人会管的。” 店小二猛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李白走到二楼,抖了抖剑,上面的血全都被震开,李白把剑归鞘放到了门口。 打开门一看,屋子里的安禄山鼾声如雷,一个人占据了一整张床,被子被他踢到地上,尽管外面雨落如银河泄地,安禄山在屋里仍是不动如山,李白有些无奈,看样子自己是睡不了觉了。 于是他便点起了蜡烛,静静的坐在那里,思索着一些事情。 天宝三年,李白还是少年的时候,追随着名气还不是很大的裴旻学剑,学了八九年,练得了一身好本领,出师前裴旻对他说。 “为师奉劝你一句,如果可以,别和那些军武之人有关系,他们身上的煞气会影响你出剑的心境,为师曾经在沙场上杀过人,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剑术都不增反退,煞气这东西,要了我们剑客的命啊。” 后来李白没有因为是剑圣弟子而大放异彩,而是因为自己的诗而名满长安,过去那么多年,他的师父裴旻也早就在长安人尽皆知。 前不久他的好友杜甫给他来了封信,说是许久不见想要叙一叙,有几首写给他的诗要亲自给他。 那个公主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傻。 多多少少远远近近大大小小的想法在李白脑子里转动,外面的雨逐渐停歇,天空也泛起了鱼肚白,李白站在安禄山身边,“该启程了。” 次日。 “怎么腥得慌?狗子,你昨晚干什么了?我干他娘,老子的桌子椅子呢?”客栈老板满脸怒色的问心虚的店小二。 后者想了想,说道:“可能昨晚被打劫了?” “还有人洗劫桌椅??算了算了等会再找你算账,我的好友马上就要到了,把我的那坛三十年女儿红拍开,我要好好款待我那好友!”掌柜的抚须说道。 店小二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拍开了那坛“女儿红”。 …… “来,杜兄,好好喝!这可是我尘封了三十年的佳酿!”掌柜的倒满了一碗酒,递给对桌好友说道。 那人饮了一大口,皱眉啧了啧,“怎么是一股米酒的味道?而且还有一股尿骚味?” 掌柜的也皱眉喝了一口,“是有一些不对劲,可能尘封的时间越长味道越怪?还是说我们没品尝出来?” “不知道。” …… “喂,李白,那车夫呢?”安禄山打着哈欠上了马车,看着策马的李白问道。 李白神色平静的说道:“走了,比我们先走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也不打个招呼就走了,真不够意思。” “他要是和咱们打招呼再走,咱们就都得和他一起走了。”李白笑了笑,抽了抽马,说道。 “哦,这样啊,那估计是去京城了,走就走吧,咱们也走吧,去洛阳!” 第三十一章陈舟 “二位大人随我来。” 安禄山和李白二人上了渡船,在被人护送到房间里之后,李白跑到安禄山的房间里,他敲了敲门。在得到安禄山的答应后推门而入。 “安兄,咱们差不多三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到洛阳了。” 安禄山点点头,“三天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公主等得起吗?” 李白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快的一艘渡船了,就这还是在顺流的情况下的速度呢。” 安禄山嗯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就不必太担心了,洛阳那边有陛下的人,公主的生命安全应该不用担心。” 洛阳城。 “好吃好吃,我还要!再来三只烤鸭!”李凝一口咬掉一只烧鸡腿,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绑架他的匪徒都有些无奈,“大姐,公主,奶奶!我们身上就剩那么点钱了,你就给我们留点活路吧!” 李凝翻了个白眼,“那咱们一起吃?” 几名匪徒交换了一下眼神,咬咬牙,“吃!” …… 安禄山和李白走到甲板上,此时渡船已经航行,渡船缓缓启程,安禄山突然神色大变,望向李白。 果不其然,李白的脸直接绿了,跑到栏杆处猛吐起来,早上吃的似乎全都被他吐出去了。 安禄山叹了口气,扶着李白回了房间,嘴里叨咕着:“告诉你肯定晕船你还不信,非要跑来甲板上装逼,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李白一脸心酸的看着安禄山,“我这么帅,这么有才华,还这么帅,为什么会晕?” 安禄山揉了揉脸,见到李白本人并且接触过一段时间之后,那个在他脑子里风度翩翩谈笑鸿儒的剑仙形象是彻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二病晚期外加呆逼一个。 “解释这个有点困难,你脑袋里的前庭半规管……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好好待着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安禄山站起身说道。 走到走廊,安禄山朝四周望了望,都是客房,估计在一层。 走到甲板上,安禄山问一名水手,“请问哪里有吃的买?” 水手拱手说道:“这位兄台,你直接吩咐我就好,您是哪个房间,我等会给您送过去。” 安禄山说道:“天甲。” 水手顿时肃然起敬,“原来是安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马上就把船上最好的吃食送过去。” 安禄山挠了挠头,什么情况啊,难道是李白?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了脑袋,不管了,反正和自己没关系,好好躺着就行。 “这位大哥,我们想买一些吃的……” 此时,一位穷酸儒生走到二人身边,对着水手拱手说道。 水手不耐烦的摆摆手,“哪个房间的,等会给你送过去。” 那儒生面露难色,从腰间的钱囊里掏出几文钱,“按照这个价格送就好了,小生在黄丙房,多谢这位大哥了。” 水手刚要说话,安禄山就笑着说道:“不用了,船上的吃食都是随机提供的,不收你们一文钱,你们上船之前交的银两里就包括饭钱了。” 穷书生面露喜色,“是真的吗?” 水手不耐烦的点点头。 穷书生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对着安禄山拱手说道:“多谢这位大哥提醒,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小生也是第一次坐船,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安禄山笑着说道:“没什么规矩,就当是上来玩的,有事就和这位大哥说就行,他会帮你解决的。” 水手瞄了两眼身上衣裳加起来还不到五十文钱的穷书生,大笑道:“既然安大人发话了,那这位小兄弟有事和我说便是,定当竭尽全力助你。” 穷书生连忙对两个人拱手行礼,“还请大哥快一点,我妻子有些水土不服。” 水手哈哈大笑,“好好好,小兄弟莫急,等我给安大人送完了吃食,就去给你送!切莫着急啊!” 穷书生连忙稽首感谢,“多谢多谢。” 等那穷书生走了,安禄山说道:“给他多拿点食物。” 水手点点头,好奇的问道;“冒昧问一句,大人和这书生认识?” 安禄山摇摇头,“不认识,就是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不是每个书生都可以像李白那样的,人人都羡慕圣贤,人人都畏惧通往圣贤的路。 这个穷书生和李白就是一个典型的对比,穷人和富人,豪放和拘谨,还有……已婚和单身狗…… 安禄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对儒生都耐心一点,都不容易。” 水手连忙点头,“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小的记下了。” 穷书生回到房间里,说道:“马上就会有人来送吃的的。” 但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正当穷书生疑惑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被人捂住,“猜猜我是谁?” 穷书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舟!有力气了?” 被识破的女孩撅起了嘴,“什么嘛,就不能骗骗我说不知道?” 穷书生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要是连我都骗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人会对你说实话了。” 陈舟微微低下眼帘,片刻后抬起头,笑嘻嘻的说道:“在外面飘荡了三个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回我家了吧?嘻嘻。” 穷书生眼神坚定不移的说道:“这次回你家是希望岳父大人真正的接受我!” “父亲其实很好说话的,听说他邀请了一位好友去洛阳做客,那位好友年轻的很,你们两个没准还能聊上天呢。” 穷书生笑着点点头,“舟儿,为什么岳父大人看上去年龄那么大啊。” 陈舟故作深沉的长叹一口气,胳膊肘撑在大腿上,两手托腮说道:“我是我父亲捡来的,这个你知道,但是你知道我父亲是在哪捡到的我吗?” “哪?” “柳城,前朝姜国的首都,那里到现在都很荒芜,我父亲在那里见到了我,见到了完完整整的姜国历史,听他说,姜国的故事可悲可泣,可歌可颂,不知道哪一天,有一个人找上了父亲和他说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整日忧心忡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就变成现在那样了,跟个老头似的。”陈舟努力回忆道。 第三十二章李白的迷弟 穷书生哦了一声,也学着陈舟托腮说道:“这样啊……” “小兄弟,饭来了。”门口的水手敲门说道。 穷书生应了一声,接过饭盘后对着那书生道了声谢,水手连忙笑着客气,余光中他瞥到了屋里那个不为所动的女子,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一声好有灵气的娃。 等到水手离开,穷书生看着饭盘里的山珍海味有些错愕,这渡船的待遇这么好? …… “李白,你哪来的剑啊。”安禄山装傻问道。 李白停下擦拭手中间的动作,笑着说道:“那车夫的,给我保管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问道:“咱们现在在哪?” 李白无奈的说道:“运河那么宽那么长,这河上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我怎么知道到哪了,不过看现在的速度,前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一大片暗石群了,到时候船会抖动的厉害。” “我给你的建议是,你现在最好去睡觉。”安禄山认真的说道。 “啊?为什么?”李白疑惑的问道。 …… “呕!我知道,为什么了…呕!” 安禄山拍着李白的后背,“吐吧,吐出来就舒服了。” 吐了一会,虚弱的李白躺在甲板上,“他娘的,真遭罪。” 突然,在安禄山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一只白鸟,它在天上盘旋了片刻后落在了安禄山的肩膀上,安禄山摘下绑在它脚上的信,看完之后顿时头大如斗。 李白好奇的问道:“陛下的信?” 安禄山点了点头,“陛下说了,可以确定公主就在洛阳,那里已经潜伏了五千甲士,一有动静发个信号他们就会立马赶到,让咱们动作快点。” 安禄山吐槽道:“我们倒是想快点,你倒是和这艘船说啊,和我说干什么……” 李白也跟着吐槽,“就是就是,我还着急去见我哪位老朋友呢。” 安禄山转头看着李白,问道:“你那个老朋友和你认识很久了?” 李白嗯了一声,“之前是我的仰慕者,后来交谈一番之后成了挚友,此次邀我去是想与我叙叙旧。” 李白,洛阳,老友。 安禄山突然挑了挑眉毛,“你那朋友,姓杜?” 李白一愣,随后一脸见了鬼一样看着安禄山,“你怎么知道?” “会写诗?” “这你都知道?” “比你小?” “见了个鬼!” 李白看着安禄山,“你该不会是让陛下查了我的底吧?” 安禄山摇摇头,同时神色好奇,“不是不是,绝对没有,我问一下,为啥杜甫给你写那么多首诗,你就回了两首啊?” 李白疑惑的看着安禄山,“他没给我写多少啊,就一首而已,我也没回过,我们一直都是书信交流的啊。” 安禄山一拍脑门,忘了这个时间线有点bug。 正当安禄山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收尾回屋睡觉的时候,穷书生正好带着他的妻子出来透气,穷书生看到安禄山和李白后当场愣住,陈舟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过来。 穷书生失心疯一样跑到李白面前,呼吸急促的问道:“阁下可是李白李大人?” 安禄山狐疑的看着他,这是遇见粉丝了? 李白也愣住了,说道:“是我,你是?” “我竟然见到本人了……”见到自己心中的圣贤,穷书生竟然一时有些语无伦次,涨红了脸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舟走过来对二人施了个万福,然后看着如同失心疯的穷书生,问道:“怎么了?” 穷书生连忙对陈舟介绍李白,“这位是李白,李诗仙,是我心中的最高者,诗词造诣直追齐太傅,诗风豪放……”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李白又不是个长得好看的娘们,至于吗?不过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很明显说错了。 果不其然,陈舟气鼓鼓的问道:“最高者?那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 这下可好,在偶像面前,穷书生进进退两难,还是李白善解人意的出言缓解尴尬的气氛。 “去我房间说吧,我站的有点累。” 穷书生欣喜若狂的点点头,拉着气鼓鼓的陈舟跟着李白走去,路过安禄山的时候还不忘对他拱了拱手。 安禄山也跟着走了进去,走到门口,穷书生对着陈舟说道:“舟儿,你先回去,我和李先生他们说些话。” 陈舟也是个识大体的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准备回去的时候李白在里面说道:“不用,留下吧,万一路上遇到歹人怎么办。” 穷书生笑了笑,“那就留下吧,还是李先生想的周到。” 走进李白的房间,穷书生心中所想的眼前所见的两幅场面简直大相径庭,本以为李白的房间会是一个古色古香充满字画的文雅房间,但是现实却是凌乱不堪被子都没叠,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食物,跟古代昏君的寝宫简直一模一样。 李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件事情,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收拾东西。” 李白示意他们随便坐,安禄山也饶有兴趣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倒想看看古代文人都是怎么聊天的。 “赵某早已仰慕李先生多时,今日能早船上见到诗仙本人,实在是三生有幸。”穷书生眼神放光道。 李白瞥了一眼陈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都是外界谣传的虚名而已,当不得真。” “那是那些肚子里半桶墨水都没有的废物才会说出口的,李先生切莫在意他们的话,您的诗词造诣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穷书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安禄山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啃,滋味还不错。 李白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有点飘飘然了,哈哈大笑,“我辈书生当有这样的明眼!” 陈舟悄悄的吐了一下舌头,好自恋呀,不过听相公说,这位先生好像真的有这样的资格,似乎是什么……诗仙?自己的父亲好像被外人传叫什么诗圣,应该不比这位先生差吧? “赵兄不妨介绍一下弟妹?你们也是去洛阳玩的?”李白笑容温醇,让人如沐春风。 穷书生这才反应过来一般,拉着陈舟的手,腼腆的笑道:“这是我的妻子,我们不是去洛阳玩的,是回她家见我岳父,我们是私奔出去的……” 第三十三章流苏与剑穗 “私奔出来的?你们回去这是因为……没钱了?”安禄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收敛笑意问道。 那穷书生摇摇头,“我岳父也是一位精通诗词的大家,这次回去是希望他能够真正认可我,让我给舟儿办一场正大光明的婚礼。” 安禄山由衷佩服的说道:“厉害啊你们两个,要不让李白给你们两个出本书?我投资,肯定大火。” 李白连忙摆手,“算了算了,让我写诗还可以,写书就太不擅长了。” 安禄山嘿嘿一笑,“就是说着玩的。” “李先生和这位大人,你们去洛阳是?”穷书生问道。 安禄山一把压住李白的肩头,哈哈笑道:“去洛阳……找我老婆!对,找我老婆,她和我生气跑回娘家了。” 穷书生一愣,然后深有体会的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叹息道:“安大人,这我可得说说你,咱们男人啊,心胸要宽广一点,做什么事都要让着女人,诶对了,你们是为什么吵架的?” 安禄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她要买的胭脂太贵了。” 穷书生更觉得自己和安禄山投缘了,恨不得当场就要斩鸡头烧黄纸拜个把子,他拉着安禄山的胳膊,跑到一边说道:“一模一样啊安大人!我妻子也是这样,唉你说这胭脂不就是一小盒粉吗,怎么就贵的离谱呢,我卖字画赚的那点钱,全都被她给败没了。” “赵杭,你是不是说我了?”陈舟皱眉问道。 赵杭立刻挺直腰板,说道:“没有!” “没有就好。” “时辰也不早了,我二人也就不这里厚脸皮多待了,今日能见到李大人一面已经是此次回洛阳的意外之喜了,那我二人就先走了。”穷书生赵杭对着安禄山和李白拱手说道。 安禄山嗯了一声,说了句客套话,“有时间就过来玩,李白这家伙一整天都闲得很。” 没想到那赵杭竟然还当真了,一脸正经的说道:“原来这就是诗仙写诗的灵感吗?那小生就算是不要脸也要过来蹭一蹭仙气了。” 李白倒是觉得没什么,说道:“没关系,难得碰到个读书人,我也挺高兴的。” 目送他们二人离开,安禄山问道:“是不是也是……” 他指的自然是杀手。 李白摇摇头,“不是,就是单纯的读书人,倒是那个女子,有些不正常……” 安禄山哦了一声,“派来杀我的杀手,越正常,我越害怕。” 李白眼前一亮,“不愧是安兄,说出的话都这么有哲理。” “诶,还不是和李兄朝夕相处的原因……” 二人商业互吹了有一阵,突然听到了外面有一声雷响,安禄山和李白面面相觑,他们走到甲板上,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可是暴雨却迟迟未到。 “哈哈哈哈哈,老夫终于要渡劫了,来吧!” 顺着声音望去,安禄山只见一名身着褴褛的老者站在甲板正中央,双手负后大声笑道。 安禄山突然脑子抽筋喊了一声,“来将可留姓名?” “柳州莫易安!” 那老者迅速的回答道。 天雷滚滚,李白就跟没看见一样,把丢人现眼的安禄山给拽了回去。 安禄山一脸气恼的看着李白,“你干什么?那老头是不是修仙的啊?人家渡劫呢!让我好好看看!” 李白一脸鄙视的说道,“你脑子进水了?那就是个疯子,今日有雷暴,这只不过是正常现象,还修仙,修个屁仙啊,真有仙人的话秦始皇怎么没活到现在啊。” 安禄山悻悻然的缩了缩脖子,“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可是白天还是万里无云的啊,怎么晚上就下大雨了,而且你没发现吗,从咱们出长安开始,天气就一直不太正常……” 李白双臂环抱看着安禄山,“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你一出动就引起天地异象了?那你可得小心点,万一是你身上煞气太重,老天爷是要劈死你咋办。” 安禄山连忙对着外面双手合十叨咕着什么,然后突然想到双手合十似乎不太对,又改成了蹩脚的道家行礼方式,一阵碎碎念之后终于是松了口气,瞪了一眼笑个不停的李白,潇洒的说道:“我回房了,睡觉!” 晚上,安禄山躺在床上,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屋子里十分安静。 那天晚上他真的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都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不,事实正好相反,李白刚一出屋门,安禄山就已经醒了,他也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车夫死去、李白耍剑,他当初选修历史当然知道,有野史说李白是唐朝当代剑圣裴旻的徒弟,一手剑术超神,那天晚上安禄山亲眼见到,是真的。 但是他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为什么李白突然就造访了?他那日明明可以躲过去李凝的马,为什么坐在那里不动? 正当安禄山思绪万千的时候,门响了,门外走进一个黑影,他小心翼翼的朝安禄山这里靠近,床上的安禄山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同时准备随时跑路。 桌子上的油灯被点燃,李白的身影出现在安禄山床边,他搓搓手,对着“熟睡”的安禄山说道:“对不起了安兄,你这个东西我想要很久了,大不了让你揍一顿,怎么样?不回答就是不揍我了,那我可就拿走了。” 安禄山的枕头旁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等李白心满意足的走了之后安禄山仔细清点一下,好家伙,原来是自己衣袍上随身携带的那个流苏被摘下去了。 次日一早,安禄山在李白的佩剑上看到了流苏,只不过已经成为某人的剑穗了。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李白,你这个剑穗,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李白认真的说道:“那估计是很常见吧,我这个剑穗很便宜,和我一样的肯定有不少。” 安禄山扶了扶额,行吧,算这家伙脸皮厚,他此刻也释然了,李白剑术那么高,要威胁自己什么早就动手了,没必要拖到现在,更何况他现在也没什么好威胁的。 “大人,大人,不好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妻子吧!” 第三十四章不现实吧? 安禄山和李白跟着的神色焦急的赵杭走到房间里的时候,里面凌乱不堪,没有一个人影。 赵杭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我正在和我妻子说事情,突然从门外闯入一个黑衣人,我和他搏斗了一会之后没打过他,被他打晕在地上,醒来我妻子就不见了,现在是在江上,他肯定跑不了!恳请二位大人救救我妻子吧。” 安禄山言语安抚了他一会,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仇家?” 赵杭思索了一会,“绝对没有。” 李白看向安禄山,“听说你在安宁县是个县尉,刚到第一天就破解了一个案子,诺,轮到你出场了。”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看着四周,说道:“放心吧,你妻子现在肯定安全得很,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是我害得。” 赵杭一愣,“此话怎讲?” 李白嘿嘿的笑道:“这家伙在长安有很多仇家,一个个都想把他除之而后快,很明显,那黑衣人也是其中之一,他看到你和我们有来往,为了让这家伙过去,肯定是要用你或者你妻子来当诱饵的。” 安禄山点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不然不可能有人平白无故的冲进来抢走你妻子,先看看屋子里有没有一些记号之类的,如果是引诱我过去,肯定会有一些记号引领的。” 知道了真相的赵杭并没有因此而怪罪安禄山,他点头说道:“我去四周找找。” 李白一边翻箱倒柜的找一边问道:“要留记号直接在明显的地方留不就好了,至于这么隐蔽吗。” 安禄山趴在地上说道:“你不懂,既然刺客能准确的找到赵兄的房间,那么肯定说明他或者他们,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并且并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懂了吗?” 李白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这样啊,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安禄山嗯了一声,看了七百多集的柯南和神探狄仁杰还有大宋提刑官,更重要的是他还看完了一整本福尔摩斯,他也算是个半吊子侦探了。 “这里有!”赵杭喊道。 安禄山他们走过去,顺着赵杭的目光往过看,倒在地上的桌子腿上写着细若蚊腿的两个字。 “洛阳。” 安禄山咬牙说道:“果然是!” 赵杭也是一脸怒火,“娘的,有本事冲我来啊,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欺负?欺负个屁!” “谁?” 安禄山几人警惕的回头,只见一名脸上遮着黑布的男子一脸悲愤欲绝,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光李凝一个小祖宗就快把我们吃穷了,又来一个,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挺到你们去洛阳了。” 李白瞬间拔剑出鞘,剑刃横在那人的脖子上,“东瀛人?” 东瀛男子嘿嘿一笑,“你们快去吧,不然我们可不保证那两个小妞的安全。” 说罢,那东瀛男子刚才所处的位置突然升起一阵烟雾,几人捂住口鼻等烟散尽之后,那东瀛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禄山啧了啧舌,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忍者?他有血轮眼吗?会天照吗? 把那些想法抛之脑后,安禄山对着赵杭有些歉意的说道:“真是抱歉,害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赵杭摆摆手,“无妨,到了洛阳再说吧。” “事已至此没什么可瞒得了,其实我妻子也是被人抓走的,和今天抓走你妻子的人是同一批人,都留下了洛阳二字。”安禄山叹息一声,说道。 赵杭一愣,“原来如此……” 安禄山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几天好好休息,再有一天半的时间就到洛阳了。” “嗯。”赵杭点了点头,说道。 李白把剑收回剑鞘,说道:“在洛阳,我那好友也算有点势力,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碰巧我岳父也有些势力,那就更好了。”赵杭说道。 安禄山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到了洛阳一起找老婆!” …… 一日后。 船停靠在岸边,安禄山和李白赵杭三人下了船,李白深吸一口气,有些沉醉的说道:“还是岸上的空气好,不会吐。” 安禄山幸灾乐祸道:“那是你人不行。” “你才不行呢!我朋友说要来接我,怎么还没到?” “哎呦喂!” 安禄山循声望去,只见赵杭刚一下船就被一位中年男子给看到了,气冲冲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揪着他的耳朵问道:“小兔崽子,我闺女呢?你们挺可以啊,私奔了?私奔了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死外面?” 安禄山长大了嘴巴,不会这么巧吧? 李白动作一顿,也抽了抽嘴角,感情这小子就是自己朋友的女婿啊? “老杜!”李白出声说道。 杜甫转过身,瞬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儒袍,笑呵呵的说道:“李兄,好久不见啊。” 李白也是有些感慨,“是啊,好久不见。” 捂着耳朵的赵杭满脸诧异,“李兄,你和我岳父认识?” 杜甫立刻转身给了他一脚,“这是我兄弟,李白!你管他叫什么?” 安禄山顿时头大无比,“诗圣……啊不是,杜老哥啊,你先冷静冷静,这件事情吧,说来话长,路上慢慢和你说吧。” 杜甫看向安禄山,“这位大人是?” 李白热络的搂住安禄山的肩膀,“我新结识的朋友!你肯定听说过他,安禄山!” 杜甫肃然起敬,“原来是安将军,杜某对安将军钦佩得很,没想到今日见到了本人,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赵杭又转头看向安禄山,满脸苦涩,“二位大人,骗我骗的好苦啊。” 杜甫刚要给他一脚,就猛然想起了什么,收回了动作,形象,要注意形象,他看着安禄山,“安将军刚才说什么误会?” 安禄山叹息一声,“杜老哥的闺女,被歹人掳走了。” “你们少吃点吧,我们真的快买不起吃的了。”东瀛人抹着眼泪说道。 “你们这么厉害,去偷点啊。”李凝咬了一口鸭腿,说道。 东瀛人气急败坏道:“公主殿下!这是在洛阳!陪都洛阳!你知道这里守军有多少吗?” 李凝翻了个白眼,“知道这里守军多还带着我们来这里,真觉得自己的狗脑袋够砍了?哦对了,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舟有些怯懦的说道:“陈舟。” 李凝很大方的把手里咬过的鸭腿递给她,说道:“哪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吃吧,不吃可就没了,他们扣的要死。” 看不懂当前形势的陈舟轻轻摇摇头,“我不饿。” 李凝哦了一声,自己继续吃了起来,“你怎么也被他们抓过来了?” “不知道,眼前一黑就来了。”陈舟说道。 李凝点点头,“没没事的,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话音落下,不知为何,李凝的脑海中认为会出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安禄山,就因为她落水了救他一次?这不太现实吧? 第三十五章夜袭 走到杜甫的府里,安禄山打量着周围,能在陪都买下一座不小的府邸,看来诗圣的待遇不差啊。 安禄山问道:“冒昧问一下,杜老哥是做什么的?” 杜甫笑呵呵的说道:“什么也不做,野老一个,平时写写诗什么的,这府邸是我的学生送的,叫他别这么浪费还这么浪费。” 虽然嘴上指责自己的弟子,但是杜甫却是差点把“骄傲”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走进内堂,几人落座后神色也开始凝重了起来,李白问道:“杜兄,你在洛阳也有些势力,知道是什么人掳走了公主和你女儿吗?” 杜甫摇摇头,“我女儿和这小子私奔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见到面就被人掳走了,我如何知道。” 李白皱了皱眉头,“那你知不知道城里那处有东瀛人?” “东瀛人?”杜甫疑惑的问道 安禄山点点头,“是,东瀛人,那日他突然出现在渡船上,提醒我们几个早点来洛阳,听口音能听出来,是日……东瀛人。” 赵杭握紧拳头,咬牙说道:“狗日的东瀛人,别让我抓到他,抓到他我弄死他!” 杜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抓到他?抓到他就你这瘦胳膊瘦腿,确定不是给人家送死去?” 赵杭顿时蔫了下来,“那怎么办啊,洛阳这么大,咱们也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啊。” 安禄山说道:“他们既然让我来洛阳,就一定会主动出面找我,不用着急,等着便是。” “言之有理,那我准备一下。”杜甫点了点头,说道。 …… “安禄山到洛阳了?”一名东瀛人问道。 “嗯,到了,现在就在杜甫的宅子里待着呢。”一名有着洛阳本地口音的男子说道。 李凝抬头问道:“安禄山来了?来救我们了?” 东瀛人没好气的说道:“是,终于来救你们了,再不来我们就快穷死了。” 李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偏偏是他?父皇的鹰隼呢?魏貂寺呢? “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一口气干掉安禄山!”洛阳本地男子说道。 东瀛人高高的抬起脑袋,但是身高还是那么矮,“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培养那么多忍者,不是去给你当炮灰的!” 那男子点点头,“你要金子,我要安禄山的脑袋,互利互惠,何乐不为。” “好,不过听说那个李白有点功夫,会不会?…” “一个人再强有什么用?能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东瀛人犹犹豫豫的说道:“可是咱们现在在洛阳啊,这里作为你们大唐的陪都,守军会少吗?” 男子笑了笑,“原来你也能考虑到这一点,放心吧,我安排了人,一炷香内干掉他们就好,我就不信一个李白,能牵制住我们五十多个人?就算他们有所防备,也不可能挡得住我们,今日安禄山,必死!” 听着两人议论这件事,李凝心里充满了担忧,同时也是人生第一次心里产生愧疚之情,如果不是他,安禄山也不会来洛阳。 很显然,这妮子认为是自己害了安禄山,而陈舟则是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摇了摇头,李凝在心里告诉自己,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安禄山那个天大的祸害肯定死不掉,一定能把她们救出去! 晚上,杜甫找来了人在院子内补下许多机关,他看着拄剑坐在内堂门口昏昏欲睡的李白,问道:“可行吗李兄?” 李白点头如小鸡啄米,听到问话后清醒了一点,打着哈欠问道:“酒准备好了?” “生怕不够,准备了四五坛。” 李白点点头,“四五坛,四五十人。” 安禄山和赵杭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安禄山倒是没什么,毕竟是亲眼见过李白杀人的,但是赵杭可就不同了,他就是个穷书生,见过最大的场面也就是街头互殴了,眼前这一幕可是要杀人的节奏啊,这让他如何不感到害怕。 “安兄,听说你被人称为安八叉,诗词音律浑然天成,能否为我奏一曲啊?”李白转头问像内堂里的安禄山。 安禄山尴尬的笑道:“在边境打仗都给疏忽了,如今手法生硬的很,还是不贻笑大方了,让诗圣老哥给你吟诗助兴吧。” 杜甫笑着点点头,走到李白的身旁,打开折扇,白纸黑字上写着四个大字,“浩气长存” “这扇子你还留着?”李白一脸诧异的说道。 “这是我生辰那天你送给我的,怎会丢弃,这些年一直珍藏,都没怎么拿出来用过,今晚拿出来,助助兴。” 李白放声大笑,“好好好,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刺客们看一看,什么叫酒剑仙!” 安禄山有些怅然,这就是大唐盛世的李白? 半个时辰后。 风声大动。 府邸大门轰然大开,“安禄山领死!” 安禄山把内堂的门打开一个缝,喊道:“来啊来啊,有种你一刀捅死我啊,你厉害你过来啊。” 杜甫和李白当场石化,那几名刺客也是一顿,好他娘的欠揍…… “几位,来自何处皆是客,客随主便,请吧。”杜甫笑着摆了摆手,话音刚落,院子内就射出了一波箭雨,几名刺客躲闪不及当场去世,剩下的那些全都分散开来,有的蹲在墙壁上有的潜伏在草里,真的是把刺客两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名刺客向前踏出一步,似乎是踩到了什么机关,几根强矢射出,竟然直接射穿了他的身体,那刺客艰难的摸了摸胸口的窟窿,含恨去世。 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安排什么大型的机关,到现在那些机关都已经用完了,李白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拔剑出鞘,“酒呢?” 安禄山躲在后面抛出一个酒坛,“这里!” 李白拍掉上面的盖子,痛饮了一口后擦了擦嘴角,剑指他们,说道:“诗呢?” 杜甫双手拢袖,“不急,先杀。” “好。” 一声干脆利落的好,李白身影消失不见,刚才他所站的地方仅剩一个残影,安禄山瞪大了眼睛,这他妈还不叫修仙叫什么?科幻吗? 夜空中,李白一剑寒光闪过之后便有一人倒地,杜甫笑了笑,眼神璀璨 “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喂喂喂,别拿以前写的糊弄我,我听得出来。” 第三十六章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李白后撤一步,转头看着安禄山,眼神之中有些诧异。 那些刺客趁着这个间隙猛的冲了上来,李白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挥剑继续前冲。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白身形一顿,猛灌一口烈酒,“好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安兄无愧八叉之名,待我斩了他们,你我三人坐下论诗!”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安禄山继续说道。 妈的为了的小命,可顾不上抄袭了,反正作者就在眼前呢,他也没说自己抄袭不是吗? 几十名刺客被李白一人逼退数丈,他们互相望了望,“先杀安禄山!” 安禄山吓得大惊失色,“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你娘的李白救我!” 李白哈哈大笑,“我老娘不在,我来救你!” 李白踩着假山跳了过去,一剑正要刺中那名刺客的时候,那刺客嘿嘿一笑,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了那里,李白剑尖直指安禄山!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中年人突兀的出现在两人中间,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刃,随手一甩就把李白给甩飞了出去。 “半吊子也出来丢人现眼,出去别说是我徒弟。” 被摔在地上脑壳晕晕的李白瞬间清醒,欣喜若狂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不错,来者正是被誉为剑圣的裴旻。 裴旻一身白衣仙风道骨,双手负后看着那些刺客,“一群小鱼小虾再加上几个东瀛来的矮子,你就打不过了?” 一名东瀛忍者怒声道:“你说谁是矮子?” 话音落下,只见一阵狂风掀过,李白手里的剑不知何时到了裴旻的手里,而裴旻正横剑在那忍者的脖颈上,他冷声说道 “窃我大唐之术的蝼蚁,说你,怎么了?” “剑圣裴旻!?” “他不是在长安吗,怎么来洛阳了!” “快跑,我们打不过他的!” “不能跑!都给我回来!” 余下的十几名刺客面对裴旻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裴旻一脸讥笑,“你们的同伴都走了,你们还不走?” 留下的死士冷哼一声,不畏死一般冲了过去,裴旻也不多说,对着坐在地上失神的李白说道:“瞧好了!” 裴旻把剑向天上一扔,改为左手倒持剑,袖袍猎猎作响,他此刻身体成弓状,片刻后奋力一跳,冲着那些死士冲了过去。 在空中犹如彗星碰撞般的绚丽场景看呆了李白三人,安禄山问道:“李白,你行吗?” 李白木讷的摇摇头,“现在不行。” “你那首诗念完了?没念完继续。”李白说道。 安禄山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伴着今夜的月色,在这首诗的原作者面前,继续朗声道。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话音落下,一名东瀛刺客被一剑劈成两半,在空中下起了血雨。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裴旻的一袭白衣在空中无比夺目,剑身反射月光,每次寒光闪过,总会伴有血雨淋撒在地上。 他们落在地上,裴旻落地倒手持剑一只手向前伸,仅剩的十二名刺客佝偻着腰眼神恶毒的看着裴旻,要不是这个拦路虎突然出现,安禄山早就死了,还有那几个废物,不过是一个裴旻而已……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李白慌忙跑到杜甫身旁,“快快快,拿纸拿笔!我要记下来这首诗,有师父在没意外,快快快!” 杜甫也连忙跑到内堂取笔墨纸砚,三人就坐在内堂门前,一人磨墨一人吟诗一人写诗,而他们身前的裴旻,哪怕是面对十几人也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一起上!” 十二人一起朝裴旻扑过去。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裴旻蹲了下去,手中长剑长鸣,剑身一抖,剑身如银龙出世,裴旻一跃而起踩在一人头上,挥剑砍去此人头颅,何止潇洒二字能够形容的? “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 李白听到这里匆忙落笔的手停了下来,然后会心一笑,继续抄录。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安禄山一口气背完了后面几句诗,裴旻那边也是迅速的就结束了战斗。 让安禄山震惊的是,裴旻斩杀了二十多名刺客,但是一身白色剑士服没有一点血污。 裴旻走到大门口,说道:“剑客裴旻,奉陛下之命前来围剿叛党,鹰隼何在?” 安禄山啧了啧舌,原来是奉唐玄宗的命令过来的,还以为这俩师徒心有灵犀呢。 裴旻话音落下,门外就出现了数十个人,他们身着服装各异,有穿官服的,有穿简陋布衣的,有身披道袍的,也有光头和尚,他们作为朝廷的谍报人员,有的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同伴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甚至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是他们今天却无一例外全都出现在了这里。 奉陛下命! 裴旻带着一群人走了出去,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安禄山挠了挠脑袋,“咱们要不要跟着?” 李白重重的点了点头,“必须凑个热闹。” 说完他们二人便看向杜甫,本来想谎称自己肚子疼不想去的杜甫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陪你们去就是。” 路上。 李白安禄山和杜甫三人跟在裴旻的身后,李白小声问道:“刚才那诗,绝了。” 在诗词上绝对有发言权的杜甫使劲点头,“可不是可不是,太潇洒了,不过安兄身在边境竟然能写出如此潇洒意气的侠诗,真的是让杜某心生钦佩啊。” 裴旻脚步突然停顿,转头仔细看了看安禄山,后者尴尬的和他对视,对视了片刻后裴旻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向前进。 至于要去哪?安禄山怎么知道,跟着就对了。 城外一破败城隍庙。 那东瀛人和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跪倒一大片的刺客,脸色煞白,“完了,肯定完了。” “该死的裴旻!” 第三十七章平息 裴旻一行人肃然朝着城外城隍庙走去,一行人除了安禄山他们全都是身着黑衣,如同夜幕下的死神,准备前去收割生命。 走到城隍庙外,裴旻对着身后的游隼挥了挥手,数十名精通于暗杀的游隼瞬间找到隐蔽的位置,潜伏在附近。 安禄山咳嗽了两声,对着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想死无全尸就速速投降!交出公主和陈舟,不然我们就要强攻了!” 裴旻一头黑线的看着安禄山,“你这样喊,确定他们会出来?” 安禄山耸了耸肩,“那你有什么办法?贸然冲进去的话,你敢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公主和陈舟?” 杜甫连忙附和道:“对对对,不能让他们伤害到公主和我闺女。‘” “那你继续喊吧。”裴旻抽了抽嘴角,说道。 “哦。”安禄山哦了一声,继续喊道:“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们就……” 还没等安禄山喊完,里面就出来了几个人。 李凝和陈舟被堵住了嘴,两个人绑着他们,为首一人对着安禄山说道:“千算万算,没算到陛下竟然派了剑圣裴旻过来,失策了。” 安禄山咧嘴一笑,“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快把公主和陈舟还回来。” 在听到公主的时候,陈舟一愣,扭头看着李凝,后者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对着安禄山凶神恶煞的说了一些话,只不过因为嘴里被堵住了,啥也听不到。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消停点?别着急,马上就救你。” 说罢,安禄山看着那名黑衣人,对他说道:“喂,老哥,放手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这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掉的,你把公主和陈舟送过来,我可以和陛下商量商量,给你减轻点刑罚。”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和唐玄宗商量,给我留个全尸?我活不下去了,但是可以带着永宁公主和杜诗圣的爱女一起死啊,我这简直是血赚啊。” 安禄山有些头疼,指了指身边不动如山的裴旻,“看到没?剑圣啊,他就趁你一个不注意,嗖的一下子,你还没反应过来你人就没了,怎么和她们同归于尽啊。” 没想到的是,裴旻竟然直接把剑扔给了李白,转身就走,“陛下给我的任务是,找到公主,但是没让我救她,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回长安了。” 安禄山直接傻眼了,大喊道:“你干什么啊?都他娘站在你面前了,你不就是一剑的事吗?着急回长安干什么啊,还能有人砸了你家不成?” 裴旻笑了笑,身形直接消失,不见踪迹。 黑衣人放声大笑,“都说剑圣裴旻性格古怪,对功名利禄哪怕是性命都看的很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怎么样安禄山,现在你身边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人吗?” 安禄山看了看李白,后者连忙甩头,“别看我,我没那么厉害。” 黑衣人冷笑一声,“给你一个机会,你过来,我放她们回去,毕竟我的任务是杀了你,不是两个女子。” 安禄山一愣,吵闹不止的李凝也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安禄山,眼神有些许复杂的神色。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过来,我就先杀了陈舟,然后再杀了永宁公主,到时候唐玄宗的雷霆震怒,就留给你了,哈哈哈哈哈…” 安禄山眉头紧皱,“丧心病狂,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还有那个东瀛人呢?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他?早就自杀了,尸体就在城隍庙的神像前,你过去看看?”黑衣人讥笑道。 安禄山注意到,他握剑的手在抖。 “一!” 剑刃架在陈舟的脖子上,黑衣人怒吼一声。 “放开他,有种冲我来啊!”赵杭神色激动,就要朝着那里跑去,但是却被李白狠狠按住肩膀。 “别过去啊,你过去找死吗?”李白说道。 “二!” 剑刃已经划破了陈舟的皮肤,雪白的脖颈上有一丝红线,陈舟吃痛也没有喊叫,而是咬紧了塞在自己嘴里的白布。 这一幕看的赵杭无比揪心,魔障一样朝那边跑过去,但是被仍是被李白按的原地不动。 安禄山向前踏出一步,“放开他们,我去。” 黑衣人嘿嘿一笑,收回了剑,“这才对嘛,你自己过来。” 安禄山一步一步向前走,黑衣人把陈舟向前推去,被松开的赵杭连忙跑了过去抱住她,二人相拥而泣,片刻后他们转头看向身后。 安禄山面无惧色的走向黑衣人,只不过步伐不太快,李凝脸上写满了愧疚,嘴里说些什么呜呜的听不清,那黑衣人直接拿掉白布,李凝大声喊道:“别过来!” 但是已经晚了。 城隍庙中突然飞出一道黑影冲向安禄山,与此同时,安禄山的背后出现一道白色身影和他对冲,正是去而复返的裴旻。 黑衣人看着缠斗的二人,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朝安禄山安禄山冲了过去,不要命的一样用手里的剑朝安禄山身上乱砍一顿。 被李白悉数挡下。 安禄山走到李凝面前,满脸笑容,他身后便是四个人的刀光剑影。 李凝突然哭了起来,“怎么真的是你这个混蛋啊。” 安禄山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身后缠斗的四人已经分出了胜负,被裴旻三剑斩死的东瀛忍者死不瞑目,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个人能够直接破开迷雾一剑杀了他。 而那个黑衣人完全就是三脚猫功夫,被李白吊起来锤的那种。 那黑衣人被李白擒在地上,满眼狠毒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用尽全身力气的他挣脱了李白的束缚片刻,猛的踢飞地上的剑,随后咬破嘴里的毒囊。死士当死。 李白大喊道:“快躲!” 安禄山也想躲,但是面前就是李凝,怎么躲?李凝要是受了伤,自己的脑袋可就危险了。 噗嗤一声。 李凝满脸茫然的看着安禄山,眼眶里的泪水再一次决堤。 安禄山苦笑一声,“妈的,扎腰子上了…” 杜甫李白他们连忙跑过去,裴旻飘然而至,在安禄山后背的几个穴位上点了点,然后拔出了那把剑,说道:“带他去疗伤,我要回长安复命了。” “等我和老杜叙够了,我去长安找你啊师父!”李白对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裴旻说道。 裴旻点点头,“可以。” 李白几人坐在地上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场阴谋总算是结束了,公主无恙,安兄……稍微有点惨。 安禄山倒吸冷气,“妈的你坐下干啥,扶老子去医馆啊!” 第三十八章医馆 次日清晨。 “太平盛世,富贵贫贱,一视同仁。时局凋敝,悬壶济世,不取分文。”李白负手站在医馆大门前,由衷的赞叹道:“好一个医者仁心啊。” 此时从门后走出一位白胡子老头,笑呵呵的看着李白,“一共三两二十四文钱。” 李白从怀里摸出一些碎银递给老者,“我朋友怎么样了?” 大夫把碎银揣在怀里,说道:“无性命之忧,回家静养两个月就好了。” 李白点点头,“那就让他继续躺着吧我先走了。” 这老头一愣,“你不带他走?” 李白大笑道:“我另外几个朋友叫我去喝酒,他又没什么大问题,躺着吧!反正他也喝不了。” 孙大夫摸了摸胡须,看着李白远去的背影,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走进了医馆里。 …… “月高万尺!银光照泄!” 李白明显是喝大了,脸色酡红一片,对着杜甫赵杭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和我师父并肩作战的时候,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杜甫已经习惯了李白这样说话,赵杭明显兴致勃勃的听着,“什么念头?” 一听终于有人接自己的话了,突然觉得自己不孤单的李白大笑一声,“心无杂念,唯出剑尔!” 杜甫笑呵呵的讽刺道:“没你师父,你试试?” 没想到满脸笑容的李白神色缓缓归于平静,“如果我师父不在,这种心境也会有,时间问题而已,毕竟有我师父在我不用担心你们的安全,出剑就是。” 赵杭悄悄问了一个问题,“那女子,真是公主?” 李白翻了个白眼,“骗你干嘛?她要不是公主,至于我兄弟舍了命不要也要保护她?” “那安兄是……驸马爷?”赵杭问道。 李白笑而不语。 杜甫一板栗敲在赵杭头上,“问问问什么都问,这次害我女儿差点出事,反思反思你自己!” 赵杭捂着头不说话。 李白皱了皱眉头,那天晚上杜甫赵杭是最先走的,永宁公主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什么都不知道,安兄也是失血过多脑子不太好使,只有他清楚的看到了从陈舟身上掉出来的一个东西。 一块玉佩,造型古朴,质地没看出来,因为天色太黑的原因,李白只是遥遥望见了刻在正面的字。 陈。 姜国国姓。 还没等李白深思,杜甫的一只手就在他眼前晃,“喂,干嘛呢?” 李白缓过神,问道:“咋了?” 杜甫问道:“安将军怎么样了?” 李白嘿嘿一笑,“死不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杜甫朝李白身后努了努嘴,“不是我要问,是她要问。” 李白转过身,换了一身装束的李凝站在他背后,身边是陈舟。 李白带着他们走到医馆,一边走一边说道:“哎呀放心吧,那个大夫和我千保证万保证的,安兄绝对没问题的。” 走进医馆,李白问道:“老先生,我兄弟咋样了?” 只见白胡子老头缓缓从里面走出来,瞥了一眼李白他们,“都说了没大问题了,进去看看吧。” 李白哦了一声,“你看,我说的吧,绝对没问…题……” 李白看着被扎成刺猬的安禄山,瞠目结舌的问道:“老先生,你确定没事?” 趴在床上的安禄山看到他们进来,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床位,说道:“一起扎针啊,孙大夫的手法可好了,一点都不疼,身上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李白和赵杭就跟见了鬼一样,“傻子才扎。” …… “爽!” 脱了上衣的李白和赵杭分别趴在安禄山的身边,一脸享受的说道。 “真的诶,浑身暖洋洋的。”赵杭满脸陶醉的说道。 在他们身上针灸的孙大夫说道:“这位公子身上的湿气有点重啊,得多扎几针。” 赵杭想摆摆手但是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抬手了,于是便懒洋洋的说道:“没事,多来几针就多来几针。” “这位公子是练家子吧?身上没什么大毛病,给你疏通一下经络吧。”孙大夫对着李白说道。 李白嗯了一声,“好,孙大夫你手法这么好,怎么不进太医署啊?” 孙大夫笑着说道:“舍不得我孙子啊,儿子儿媳前几年瘟疫去世了,我这一身医术愣是没救回来,差点放弃行医,后来我孙子侥幸活了下来,就又重拾信心了。” 李白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孙大夫。” 孙大夫笑了笑,“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 孙大夫扭头看着李凝和陈舟,“二位姑娘,要不要老夫给你们把把脉?” 李凝看了一眼看起来没什么事的安禄山,终于放心下来后笑道;“好,有劳老先生了。” 孙大夫给李凝把了把脉,说道:“姑娘这几日定是忧心过度了,身体有些憔悴,老夫给你开个方子吧,可以温养身子。” 李凝乖巧的点了点头,“多谢老先生了。” 孙大夫开了药方,李凝拿着药方去前堂取药,陈舟坐在了椅子上,把手递给孙大夫,腼腆一笑。 孙大夫看着这两个女娃就新生欢喜,可不像那三个汉子,一个个身高七尺还跟个没骨头似的。 孙大夫笑着把脉,慢慢的,他神色凝重了起来,他十分不确定的呢喃自语,又让她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得到了同样结果的孙大夫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后笑了笑,“姑娘身体无甚大碍,不需要服药。” 陈舟嘻嘻一笑,“谢谢老先生。” 孙大夫牵强的笑了笑,瘫坐在椅子上,神色愣愣出神。 等到杜甫和赵杭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孙大夫拦住了他们,神色凝重的问道:“你们两个,谁是那位姑娘的亲人。” 顺着孙大夫的目光望去,陈舟正在好奇的看着药柜上标注的药材,不停的询问捡药的那名中年男子都是干什么用的,那男子也不觉得烦,一一笑着解释。 杜甫和赵杭同时说道:“我是,怎么了?” 然后他们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杜甫瞪了他一眼,赵杭怯生生的说道:“我算半个……” “那就都是了,跟我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看着孙大夫凝重的表情,二人心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十九章有我 “老杜!咋了?”笑嘻嘻穿上上衣的李白走过来问道。 孙大夫瞥了一眼李白,又看了一眼杜甫,杜甫轻轻点头,“没事,说吧。” “怎么了?”李白一脸疑惑,“搞什么呢?” “难道……”李白突然脸色煞白,“难道是我患了不治之症?” 孙大夫扯了扯嘴角,“滚。” 李白松了口气,“看来不是我。” 杜甫看着孙大夫,“到底怎么了?” 孙大夫压低嗓音说道:“那小姑娘的病,你们谁知道?” 李白一愣,也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问道:“陈舟?怎么了?” “你们几人,当真不知道?”孙大夫眼巴巴的望着他们三个,问道。 赵杭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了啊孙大夫,你就给个痛快话吧。舟儿到底怎么了?” 孙大夫犹豫了一会,说道:“老夫其实也不太确定……” “少陵,怎么回事?”牵扯到了好友闺女的事,李白轻声问道。 杜甫也满脸疑惑,“到底怎么回事啊?” “啊!” 陈舟突然惊呼一声,几人顺着声音望过去,那名捡药的伙计满脸焦急,原来是他刚才燃火熏药的时候失手把油灯碰掉了,桌子上的几张药方瞬间燃烧,他四处张望也没有找到什么能灭火的,用一本书拍打火源,没想到那本书也跟着烧了起来。 李白迅速朝周围看了看,东边角落处放着一个水缸,李白跑到那里拎着半人高的水缸就跑了过来,好家伙直接一缸水全倒下去了,那一点小小的火苗被顷刻间浇灭,幸好没有浇湿什么重要的东西。 火是灭了,伙计看着手里透湿的,已经根本不能再用的艾条抽了抽嘴角,看到孙大夫过来,他低头说道:“对不起师父,是我失误了,还请师父责罚。” 孙大夫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满脸惊恐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的陈舟,手搭在了她的左手上,摸了一会脉后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伙计没事,对着他说道:“先让这位姑娘缓缓。” 走到一处,孙大夫对着身后的三人说道:“恐火症啊。” 杜甫一愣,“什么?” 孙大夫解释道:“这通常是一种后天形成的病,我刚才给那孩子把脉的时候先摸的右手,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总感觉有些熟悉,又把了左手,左手心脉紊乱,估计连那孩子自己都没感觉出来,她在看我那弟子熏烤艾条的时候,心跳十分不正常。” 停顿了一下,孙大夫继续说道,“刚才那一幕我也确认了,心脉紊乱至极,幸好不是很严重,平静一下就好了。” 李白注意到,杜甫握紧了拳头。 此时,安禄山突然走过来,一拍李白的肩膀,“嘛呢?” 李白狐疑的看着安禄山,“你怎么过来了?不疼了?” 安禄山龇牙咧嘴道:“疼啊,但是被李凝赶下来了,扶陈舟姑娘去躺着了,我一大老爷们敷点药就好了,还是让人家小姑娘去歇着吧……哦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孙大夫叹了口气,“我去开个药方,你们谁经常跟着那位姑娘?” 赵杭举手说道:“我。” 杜甫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不过眼神不太对, “那好,我现在去开药方给你,你身上必须随身携带这些药,一旦那姑娘病严重了,就要及时煮药喂她喝下去。” 说罢,孙大夫就朝着前堂走去,赵杭急忙跟了上去,安禄山狐疑的看着二人的背影,问道:“怎么了啊老李?” 李白揉了揉眉心,“还是问少陵吧。” 杜甫闭上眼睛,缓缓说道:“看来还是瞒不过去了啊。” …… “火,好大的火。”陈舟一脸受惊的样子,脸上不知不觉流满了泪水。 李凝满头大汗,问那个伙计,“喂,真的没事吗?”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师父说没事,肯定没事,让这位姑娘好好冷静冷静吧,你别刺激她了。” 李凝瞪了他一眼,“陈舟要是出事,我就派人斩了你们!” 而陈舟。 她的眼前充满了红色的大火,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地上,无助的哭喊,爹娘都在大火里,有几个黑衣人堵在门口不让他们出来,她只能无助的大哭。 火焰。 火焰。 冲天的火焰。 死亡。 死亡。 突然,一位剑客飘然而至,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二人都很年轻。 剑客很厉害,几剑就杀了那些烧了她家的黑衣人,但是爹娘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她也晕厥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她迷迷糊糊的看到,那个剑客从屋子里找到一块玉牌,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玉牌,放在了她的怀里。 然后,她醒了之后就看到了现在的父亲,杜甫,父亲告诉她,她姓陈,她是他捡来的。 但是陈舟就是拿他当亲生父亲啊! 听人说,父亲之前是当官的,自从捡到她就辞官照顾她了,街坊邻居们都说她是扫把星,她也从来不反嘴,只是默默地跟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去哪她去哪。 直到有一次,一个男人当着父亲的面骂她是扫把星,一向儒雅的父亲暴怒无比,竟然直接和他打了起来,后来,肿着眼睛的父亲笑眯眯的对她说,不管是谁欺负她,他都会教训那个人。 这么多年了,其实也没几个人说她,她也已经习惯了,反正她不在意。 唯一让她好奇了那么多年的,是那日突然出现的剑客到底是谁,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慢慢的不在意了。 但是今天,那火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久违的恐惧感和窒息感再一次出现在她的内心里,占据了她的大脑。 这一次没有父亲和那位剑客了。 但是这时有一个温醇的嗓音对她说,“别怕,舟儿,我在,我在呢。” 陈舟睁开眼睛,赵杭笑容恬静的看着她,不知不觉,陈舟已是满脸泪水。 安禄山看着这一幕有些酸,“啧,啥时候能回长安啊,公主找到了,咱走吧,我受不了了。” 第四十章放肆! “事情解决了,公主殿下,安兄和太白不妨留下多待几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洛阳的风土人情。”杜甫笑呵呵的说道,身后是陈舟和赵杭。 安禄山笑了笑,刚打算拒绝,李凝就兴高采烈的说道:“好啊好啊,麻烦您了。” 安禄山一拽她袖子,恶狠狠的说道:“回长安!” 李凝顿时撅起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凶我,我要告诉父皇!”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扶额说道:“大姐啊,好不容易把你从虎口里救出来了,咱就别做了行不?你还想让我右边再来一下啊?” 李凝笑嘻嘻的说道:“不会不会,我一定跟着李白不掉队。” 安禄山一脸伤心的看着她,“你非要我满眼失望的看着你?为了救你谁身中一剑?” 李凝不屑的看着他,“切,你要是有李白武功高,能保护我,我也跟着你啊,那天要不是你太弱被刺客一击就倒,我也不至于被掳走不是吗?” 安禄山哑然,满脸都是一副“人间不值得”的样子,他无奈的摆摆手,“玩玩玩,随便玩,你们玩去吧,我再睡会。” 杜甫笑着点了点头,“已经给安将军备好了房间,正好明天晚上有个庙会,不妨一起去参加。” 安禄山嗯了一声,“困了,睡觉。” …… 晚上。 睡了半天的安禄山打着哈欠醒了过来,一看天色竟然还是黑的,于是就打算继续睡,尝试了好几个动作仍无法入睡,安禄山索性就穿上衣服出门了。 由于洛阳有宵禁,安禄山只能在院子里来回晃荡,一会揪下来几根竹叶放在池塘里让它们自己漂,一会爬到假山山顶练金鸡独立,总之是什么无聊干什么。 安禄山突然想起来,李白剑法那么厉害,一定是经常练习吧?于是他折了半根竹子,在院子里自己耍了起来。 似乎是扭到了伤口,安禄山脸色大变,扔了竹子坐在地上,边吸冷气边骂娘,这狗日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次日清晨。 李白使劲敲安禄山的屋门,只差没有拆了门进去问了,但是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李白嘀咕道:“怎么还没起,是猪吗?” 话音刚落,他的背后就传来了安禄山的声音,“我是不是猪我不知道,不过你肯定不是人。” 李白吓了一跳,“你怎么起这么早?” 安禄山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我根本没睡,这么早找我干什么?庙会不是晚上去吗?” 李白嘿嘿一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悄悄的侧在安禄山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安禄山扯了扯嘴角,“老子正人君子,会陪你去那种地方?” …… “进来玩呀公子~” “常来呀公子,奴家会想你的~” 安禄山陪着李白走进这家名为“彩蝶楼”的青楼,神色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毕竟作为一个当代人,进出这种只存在于史书野史上的名场所,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老鸨看到两位器宇不凡的人走进来眼前一亮,连忙凑了上去,脸上堆着笑容问道:“二位公子看起来有些面生啊,第一次来?” 李白嗯了一声,“第一次来,很久前就听说了,不知鱼花魁现在……” 老鸨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位公子真是抱歉了,鱼儿她近几日来了月事,不方便弹曲儿。” 李白摆摆手,“那就随便来两个会弹曲儿的清倌。” 老鸨应了一声,看着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的安禄山,问道:“这位公子?……” 李白坏笑道:“他啊,是个雏儿,你们看着来。” 老鸨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笑容,对着安禄山说道:“这位公子随我来。” 安禄山看了一眼李白,一脸懵逼,说好的陪你来听曲呢?怎么还有我事啊? 可是李白就跟没看见一样,听老鸨说的朝某个地方走去,临走前还撂下一句,“别太快了,我在一楼等你。” 安禄山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冲上去给他一脚,但是却被徐娘半老仍然风韵犹存的老鸨拦了下来,她一只玉手搭在安禄山的手腕上,对这段安禄山挑逗道:“这位公子火气这么大啊,还是对着咱家的姑娘来吧……” 安禄山想解释些什么,但是自认为看穿一些的老鸨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奴家晓得的,公子说出来多没意思,这就带公子去,莫急呀~” 安禄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一脸绝望,难道老子的贞操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安禄山!你给本公主死出来!” 安禄山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猛的跑到了一楼,“都是李白让我来的,和我没关系!” 老鸨脸色逐渐平静了下来,“呦,这位姑娘是谁啊,跑咱彩蝶楼是来找小相公来了?” 李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脸蛋通红,“我是来找人的!” 老鸨咯咯直笑,“找呗,其实我们彩蝶楼啊,除了水灵姑娘多,瞧着俊俏腰力更好的小相公也不少,就怕小姑娘你受不了啊。” 门外的杜甫和赵杭神色平静,看那老鸨就跟看死人一样,这老婆娘刚才没听到永宁公主的自称?怕不是活腻歪了。 李白似乎也是听到了动静,连忙跑到了一楼,一看见他们人都傻了,“你们怎么过来的?” 杜甫笑呵呵的说道:“我女儿今早洗漱的时候看到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出门,就和我说了,我一路跟来的。” 李白看着李凝,“那她呢?” 杜甫说道:“刚出门就被看到了,就一起来了。” “那陈舟呢?” “在家洗漱啊。” “……这么多年兄弟,别往外传行不。” 杜甫笑了笑,“可以。” 李白刚松了口气,就听杜甫说道:“十首诗,少一首都不行。” 李白顿时噎得慌,拍着胸口说道:“给我点时间。” 老鸨看着他们如同唠家常一样有些恼怒,“咱这是来高兴的,不是让你们寻亲来的,你们,还有那个小姑娘,来咱这找爹来了?!” 安禄山顿时对这个老鸨心生钦佩,找当今公主的爹,玄宗陛下?好胆识!我敬你是条汉子! “放肆!” 第四十一章世子 从门外涌入了数十位身披甲胄的甲士,他们站在李凝他们的身前,为首者喊道:“世子殿下到!” 老鸨神色一变,世子殿下?难道是那个刚刚获得了世袭罔替的世子殿下? 她平复了一下心态,笑道:“哎呦喂,各位军爷这么严肃干什么呀,是哪位世子殿下莅临咱彩蝶楼了?” 此时门外走进一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他手持折扇,笑着说道:“我啊,李德。” 安禄山碰了碰李凝的手肘,压低声音问道:“这位是谁啊?” 李凝皱了皱眉头,“赵王之子,李德,是我小时候的同窗,是个烦人精,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倒是人模狗样的。” 李凝上前一步,问道:“李德?你怎么在这?” 李德看到李凝本人后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笑道:“凝儿姐,我这不是帮你解围来了吗,我听说你被骗到洛阳,找了你好几天也没找到,一听说你被救出来了,我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 老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觉得胸口闷得慌,恨不得当场生出一双翅膀飞出去,李德是谁?赵王之子啊!在前不久还被陛下钦点世袭罔替,那就是下一个赵王啊!赵王是玄宗陛下的亲哥哥,他的儿子叫这个女孩姐姐,这…… 风韵犹存的老鸨捂住脑袋就要晕过去,幸好被人看到扶住了。 李德随便挥了挥手,“围起来,出事找我爹。”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这一天天事怎么这么多,就不该和李白来青楼…… 李白走到安禄山面前,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怎么样,哥们够意思不?” 安禄山拍掉他的手,怒道:“那我可真要谢谢你啊。” 李德也注意到了他们,笑嘻嘻的说道:“凝儿姐,给介绍介绍呗。” 李凝说道:“找个地方慢慢说,这里我一点想待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李德嘿嘿的笑了两声,对着身边的亲卫说道:“叫这里的县令来,就说这里有人辱骂当今公主,意图谋反。” 老鸨听到又直接晕了过去,谋反之罪,祸连九族啊! 在这里的嫖客们也都纷纷跑了出去,谁都不想惹火上身。 杜甫拍了拍李白的肩膀,“记得我的诗。” 李白心情烦闷的瞪了他一眼,“知道!” 随便找了个茶楼,几人走到二楼某处坐下,李凝给李德一一介绍道。 “这个,安禄山,前段时间赢了顾将军那个。” 说到“赢了顾将军”的时候,李凝咬紧银牙,看的安禄山脊背一凉。 李德连忙点头致意,“原来是安将军,久仰大名。” 同时他的眼睛里还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 李凝继续介绍道:“李白,诗仙,这位,杜先生,诗圣,这个是杜先生的女婿,赵杭。” 李德肃然起敬,“原来是诗仙诗圣二位先生,二位的诗我早已烂熟于心,今日得见本人实属荣幸。” 李白翻了个白眼,嗤笑道:“那你随便背一首听听?” 李德此时就有些尴尬,他不过就是说些客套话而已,背个屁啊,一个个都那么长,谁背谁遭罪…… 安禄山忍住不笑,李白的性格谁不熟悉?一支笔宁写苍生不写权贵,对李德这种权贵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当然,李凝除外。 李凝一看氛围不对,连忙缓解氛围道:“哎呀李白你就别刁难他了,他但凡功课好点,也不会被他爹禁足三年了。” 安禄山抿了一口茶,禁足三年,有故事啊。 李德尴尬的说道:“凝儿姐,这事就别提了,丢人,还是说说你的事吧,你是怎么被拐到洛阳的啊?” 李凝气鼓鼓的望向安禄山,“他没保护好我。” 躺枪的安禄山满脸无辜,“不是你自己不让魏貂寺跟着的吗?怪我喽?” “就怪你就怪你!” “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凝轻轻的叹息一声,双手托腮道:“我们去祭拜齐太傅,然后我被掳走了,就是这么简单。” 李德满脸震惊,猛地站起身,“齐太傅……去世了?” 李凝嗯了一声,李德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然后失魂落魄的坐回了椅子上,“怎会如此…我还没来得及见上太傅一面……” 杜甫同样第一次听说,脸上震惊之色不亚于李德,他看着李白,“真的?” 想起这个李白也十分难受,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安禄山一看,氛围不对啊,就连忙笑道:“别提这个了,来来来,聊点轻松的,哦对了,我要举报,李白今天早上还要见青楼花魁来着,只可惜没见着。” 李白脸色一红,“文人风流,你个军武大老粗懂个屁。” 安禄山满脸笑意,“是是是,我不懂,我是不懂那种想见还见不到的感受喽。啧啧啧,肯定老舒服了。” “李德,你不是有了世袭罔替吗,什么时候回封地啊?”李凝问道。 李德后背靠着椅子背,无所谓的说道:“随便啊,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我过段时间还要去一趟长安见见皇伯伯,不着急。” 李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去见父皇?不怕还没进宫门就被魏貂寺打折了腿啊。” 李德浑身哆嗦了一下,一提到那个太监他就浑身难受,他小时候有一次被齐太傅罚到藏书阁抄书,只抄了五百字就懒得抄,到处乱翻书,搞得藏书阁乱糟糟的,齐太傅进来抽查的时候,他一不小心把油灯打翻,整个藏书阁顿时燃起了大火,再然后,齐太傅带着面带笑容的魏太监到他面前,让魏太监教他功夫,先打基础。 结果他足足遭了一个多月的罪啊!每天天还没亮就被那个太监叫起来扎马步,月亮出现才让回去睡觉。 好不容易结束了,他再看书的时候,只觉得那让他受了无数苦的书本根本不算什么,读书真好啊。 李德小心翼翼的对李白说道:“李大人,我想邀请您当我的……” 李白直接打断他说话,大袖一挥头都不抬,“不去。” 李德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好吧……也算是为我省下了几箱黄金……” 安禄山瞪大眼睛,不要我要啊! 又聊了一会,李德对着李凝谄媚笑道:“凝儿姐,我这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我在洛阳特别好找,就在县衙旁边。” 李凝嗯了,一声,“行了知道了,人抓到了,我们也回去了。” 安禄山和李白默默低下头,娘的,草率了。 回到杜甫家中,陈舟看到他们回来,问道:“找到安大人和李大人了?” 杜甫笑眯眯的点点头,“找到了,你和永宁公主去街上逛逛吧,买点好看衣服,晚上去庙会。” 陈舟欣喜的说道,“好啊好啊。” 说罢便走到李凝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两位女子就这样走了出去,暗中还有无数护卫跟着,可以说是安全的很了。 “什么时候回长安?”安禄山问道。 赵杭连忙说道:“二位大人别着急走啊,多待几天呀,陛下那边催了?” 安禄山摇摇头,“这倒没有,我就是怕安宁县那边出意外。” 万一哪个王八犊子再脑抽去长安造反,他可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可别到时候刚要走就被下了通缉令。 杜甫笑着说道:“能有什么意外,多待几天吧,等太白把诗给我再说。” 安禄山哦了一声,“好。” 他转头看着装作没听见的李白,“快写,不然就把你锁屋里。” 李白怒道:“靠,写诗不要灵感吗?你以为写诗是聊天吗,聊着聊着就有了?” 安禄山耸耸肩,“万一呢。” “没有万……”李白说着说着突然一愣,“你别说话,有灵感了,少陵,快快快笔墨纸砚!” 安禄山长大了嘴巴,我靠,这奶。 第四十二章老骗子 晚上。 一行五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了一会,李凝和安禄山说她要和陈舟姑娘单独出去玩,安禄山哦了一声,反正她身边那么多护卫,怕啥。 反倒是李白忧心忡忡,“公主和陈舟姑娘两位女子,安全吗?” 赵杭笑道:“不会出事的,这里可是洛阳。” 杜甫笑着点点头,“今天是庙会,没有宵禁,所以明处暗处的甲士都很多,以防有人闹事,放心吧,没事的,大不了让安兄多抗几剑。” 安禄山瞪了杜甫一眼,“我又不是铁做的。” 几人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庙会图的就是个新鲜和热闹,走到某处,安禄山他们停下脚步,旁边有一群人在围着,他们凑过去看了看,原来是胸口碎大石。 一块青石板平放在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肚皮上,挥舞铁锤那人脸上狰狞不已,每挥动一次都要大口喘气,几锤下去后,青石板逐渐有了碎裂的迹象,周围人不断的叫好,铜板不要钱一样朝里面扔进去。 安禄山有些咋舌,这也太卖力了吧? 李白只过来瞥了一眼,扔了几个铜板就拽着安禄山的肩膀走了,“走了,假的。” 安禄山疑惑不解,“什么假的?锤子?石板?” 李白翻了个白眼,“跟个乡巴佬似的,都是假的。” 还不等安禄山继续往下问,李白就推着他走了。 一路上,安禄山又看到了很多好玩的,口吞长剑,嘴里喷火,京剧换脸,都是些他上一世从来没见过的玩意,真的没想到在一千多年前的今天,竟然有比手机还有意思的东西。 走进一座寺庙,崇尚道教自然的李白没什么感觉,杜甫对于神神鬼鬼的也不是太在意,倒是安禄山和赵杭两个人,走到了主殿上对着中间一尊佛像叩首烧香。 赵杭求的是今年科举金榜题名,安禄山求的是安安稳稳过好日子。 李白看着安禄山一副认真的样子,这次倒是没有拉着他去别处转。 安禄山烧完香准备走的时候,一位老僧拦住了他,低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可容贫僧给施主看看手相?” 安禄山一愣,捆绑销售?烧了香还得给你看手?我淦,你这是在侮辱佛祖吗? 老僧似乎看出安禄山心中所想,笑着说道:“只是贫僧一时起意,好奇而已,不收银钱。” 安禄山哦了一声,伸出了一只手,问道:“大师为何就看中了我?” 老僧笑问道:“这位施主曾经是军武之人吧?” 安禄山点点头,“上过战场,杀过人,杀过不少。” 反正不是自己杀的,所以安禄山说出来也是风轻云淡,但是身处佛门还能说出这种话,安禄山还是打心眼佩服自己。 老僧也没有在意安禄山说的话,笑着说道:“看了看施主的手相,不出意外的话,施主应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这不是江湖上骗子的常用套路吗?好家伙自己碰到的这个死秃驴好像也是个骗子,应该听李白的逛逛周围就得了,不该进来。 “大师,我能不能请教您一下关于《地藏经》的一些问题?”安禄山皮笑肉不笑,他娘的,这里是哪?洛阳!大唐陪都!怎么会有这种骗子?他安禄山今天就要伸张正义,把这个骗子的真实面目给揭露出来! 老僧一愣,“什么?” 安禄山顿时大怒,“作为一个出家人,连《地藏经》都不知道,不就是骗子吗?这么大岁数,是怎么敢出来忽悠人的?不怕被人打断腿吗?” 老僧愣了片刻,“施主你可能是误会了……贫僧…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地藏经》,是不是施主记错了……” 安禄山顿时大怒,“如是我闻,一时佛在仞利天,你没听说过?什么破庙!” 老僧咀嚼了片刻,突然双眼放光,死死拽住安禄山的袖子,“施主,劳烦施主再说一遍!” 安禄山勃然大怒,“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给我松开!” 李白和杜甫这时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有些纳闷,纷纷问道:“怎么回事?” 杜甫眼见看出了这位老僧的身份,有些诧异的说道:“净檀法师?怎么是你?” 净檀法师看到熟人,不由得有些尴尬,松开了安禄山的袖子,咳嗽两声说道:“在大殿内偶遇了这位小友,想和他讨论讨论佛法,只是这小友似乎不太愿意……” 安禄山狐疑的看着杜甫,“杜老哥,你们认识?” 净檀法师看了看杜甫,又看了看安禄山,拽住了杜甫的袖子朝一边走去。 李白看着安禄山,“你认识自来寺的主持?” 这次轮到安禄山傻眼了,“那个骗子是主持?” 饶是李白这个信道不信佛的人都有些鄙视的看着安禄山,“昔日玄宗陛下亲临自来寺,都没能让主持亲自出面,人家主动找你还被你当成骗子?安兄牛啊。”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那句“庙小妖风大”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不一会,净檀法师和杜甫笑呵呵的走了回来,杜甫很亲昵的搂着安禄山的肩膀,“安兄啊……” 大事不妙! 安禄山刚准备撒丫子跑,杜甫一个眼神过去,赵杭硬着头皮拦住了安禄山,笑容有些牵强,脸上仿佛写满了“自己人别开枪”。 安禄山叹了口气,说道:“有事你说吧杜老哥。” 杜甫开怀笑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吧,我和净檀法师是好友,他刚才听了你说的一句佛家语,就比较迫切的想知道后面是什么,你看……” 安禄山直接转身,“不会。” 净檀法师连忙拦住他,“别开玩笑了小友,怎么可能不会呢,那一句佛语一出简直惊为天人……” “自己想的,就会这一句。” 是这样吗?当然不是,作为一个闷骚的文科生学霸,这些都是他烂熟于心的玩意,就是懒得说而已,而且和唐玄宗扯上边的,安禄山是一个都不想再去碰了。 净檀法师叹了口气,也不强求,“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寺与这本佛经有缘无分了,希望小友日后能善待此书,把它发扬光大……” 安禄山这个时候是真的想骂娘,你这说的就跟把你媳妇给我了似的,老子抢你东西了?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好不好? “呦,安将军,杜先生李先生,还有赵兄,你们也在这里啊?” 第四十三章有手就行 安禄山跟着涌动的人群风风火火的跑进一座楼内,听周围的人说要参加以文会友的留在一楼,参观的去楼上几楼,于是安禄山和李白就找了个地方蹲下。 “喂,我来参加这种比试,是不是太掉价了?”李白小声问道。 安禄山摇头,“不掉价,还赚钱呢。” “可是我不缺钱啊。” “我缺啊!” 就在他们两个讨论来这里丢不丢人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全到齐了,现在整个楼里除了一楼,全都人满为患,一双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站在一楼正中央的四个年轻人。 当然也有人看到了安禄山和李白,好心提醒道:“二位兄弟!楼梯在这!”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瞧不起谁呢,我们是来以文会友的!” 瞬间,整栋楼哄堂大笑。 “就你们?不自量力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二位公子,尤其是左边那位,长得如此俊逸,只可惜这么年轻就傻了…可惜啊……” 站在中央四方相对而站的四位才子也侧目望了过去。 其中一位笑着说道:“二位也是来以文会友的吗?” 虽然表面上是笑着的,但是安禄山感觉得到他眼睛里的那一抹不屑的神色,心里骂了一句笑面虎。 另外三位才子都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看,有一位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要比就上来,蹲在那里上茅厕吗?” 又是一阵哄笑声。 安禄山撇撇嘴,拽着李白就走了上去,很不客气的和李白站在中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那人笑眯眯的说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小生钟鸣,这位是周靖,那两位分别是宁雨和张随民。”在安禄山眼里就是笑面虎的钟鸣介绍道。 安禄山笑了笑,“一个没记住。” 钟鸣四人皱了皱眉头,他刚才只不过是象征性的介绍一下,难道长安城还有年轻才俊不认识他们四个? “没关系,那两位小兄弟,可否通报一下姓名呢?”钟鸣笑眯眯的问道。 安禄山撇撇嘴,“不方便,你就叫我……安八叉吧!” 钟鸣的神色再次不悦,八叉之名他都不敢自称,这是何人如此狂妄? 他又转头看向李白,李白倒是无所谓,反正就是过来玩玩,刚准备说话就被安禄山打断,“你就叫他青莲居士就好。” 李白微微错愕,停顿了片刻后笑了笑,“那就叫这个了。” 说罢便笑着拱了拱手,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钟鸣四人也像样的拱了拱手。 钟鸣抬头看着顶楼,杜甫和陈舟几人赫然在那里站着,看到钟鸣抬头望着自己,杜甫哑然失笑,“你们确定要开始吗?” 钟鸣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安禄山不耐烦的喊道:“快开始快开始!” “如此没有教养。”宁雨皱了皱眉头。 杜甫叹了口气,“好吧……” 沉默了片刻,杜甫说道:“正巧快赶上清明了,你们就以清明为题创作吧。” 安禄山看了看周围,喊道:“笔墨纸砚呢?不给笔不给纸,用脑袋写啊?” 宁雨皱眉说道:“我们就有了?” 安禄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们没有就不会要啊?没有纸笔怎么写啊?” 宁雨气的咬紧了牙,眼神喷火似的望着那个跟流氓没两样的安禄山,冷笑道:“好啊,给你笔给你纸,你写啊!” 安禄山撇撇嘴,“我来这里不就是写的?你怎么净说废话啊,一个大老爷们跟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正巧这个时候笔墨纸砚也都被拿了过来,安禄山直接席地而坐,李白也学着他席地而坐,那四位才子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笔墨纸砚,在他们看来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安禄山问李白,“怎么搞?” 李白叼着毛笔,“想怎么搞怎么搞,清明,你会写吗?” 安禄山哦了一声,不就是清明诗吗,不是有手就行? 刷刷刷。 他在纸上奋笔疾书,只不过字迹不堪入目就是了。 四位才子看到安禄山落笔飞快,多半都是不屑的神色,以他们想来,多半都会是那毫无意义的打油诗。 李白也好奇的凑了上去看,端详了片刻后微微愣住,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安禄山,“原来安兄早有准备。” 这次倒是轮到安禄山愣住了,“什么准备?” 李白压低声音说道:“你难道不是早就有准备?问了少陵今天的题目是什么。然后提前买了诗?” 得嘞,敢情这是诗仙大人不觉得这首诗是安禄山写的。 确实不是。 但是还得装啊! 安禄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李白,你竟然这么不信任我!枉我把你当兄弟……” 李白连忙说道:“信信信,不过这个,真是你写的?” 安禄山脸不红心不跳的点了点头,“是我写的。” 李白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都能写出这种佳作,我也不能落后啊!” 说罢也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楼上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有的人都开起了赌盘。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李凝走到赌桌前,把身上带的银子全都砸在了桌子上,“我赌那个青莲居士赢。” 众人都傻眼了,这人傻钱多还贼俊的姑娘是啥时候来洛阳的啊?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啊? 李凝也不管他们什么表情,直接对着一楼喊道:“李……青莲居士!给本公…本姑娘赢啊!身上的银子全都压你身上了!” 安禄山抬头,一脸希冀的问道:“压我多少啊?” 李凝一愣,装作没听见一样走了回去,留下安禄山一脸悲愤。 李白只是写了一会就停笔了,当然不是不知道怎么写了,是写完了。 安禄山和李白互相欣赏对方的诗作,相互商业吹捧了一会便满脸笑容。 “安兄,那些银子准备用来干什么啊?” “咳咳,自有妙用。” 二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墨迹我砍了你们两个!”宁雨睁开眼睛怒道。 安禄山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脾气跟个抠脚大汉似的,啧啧啧,就这?” 宁雨气的就要过去揍安禄山,却被钟鸣给拦住了。 钟鸣对他摇摇头,“没必要。” 宁雨赌气的哼了一声,继续思索诗去了,刚才她余光中瞥了一眼那两个人的纸,好像也就那样? 第四十四章士甘焚死不公侯 “宁兄,想的如何了?” 大概是想出了自己的诗,钟鸣睁开眼睛笑着问道。 宁雨笑了笑,“我也差不多了。” 周靖和张随民也都睁开眼睛点了点头,他们也都想好了。 安禄山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你们才写完啊,这么慢,真不知道楼上那些人怎么等的过来的。” 钟鸣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二位先展示展示?” 安禄山嘿嘿一笑,总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你们确定?” 宁雨瞪着他,“你不是厉害吗?那你就先来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安禄山挖了挖鼻孔,“这可是你说的,你们两个,周靖是吧?还有那个什么张民,你俩也是这么想的?” 饶是他们这么有素质的人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何况上面的吃瓜群众? “滚吧你!” “别出来丢人了!” “磨磨唧唧不拿出来看,是不是根本没写啊?” 安禄山笑了笑,“那我就先展示展示吧,这可是你们要求的。” 安禄山缓缓把纸平铺在地上,好家伙纸上字迹笔走游龙宛如深壑潜蛟神龙摆尾一般,总之来说就是三个字。 看不懂。 宁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字是什么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杜甫走下楼仔细端详地上那副字,端详了差不多后眼神里有些惊奇,他看着安禄山,“安将军,这是你作的?” 安禄山一脸心酸,“你不信?” 杜甫连忙摆手,“安将军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只是这诗,未免太妙了点。” 杜甫把安禄山的诗亲自抄在了纸上,供大家共同欣赏。 人群之中有人说道:“怎么感觉这小子的字似乎,不是丑?” 此话一出就有人反驳道。 “这还不是丑是什么?这字要是好看,我就生吞了一整块墨。” “那太不巧了,还真不是丑。”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众人随着声音望过去,不由得惊呼出声。 “隋老!” “这不是咱们洛阳城的第一书法大家隋老先生吗……” “他说那安八叉的字不丑,那就绝对是我们没看出来其中的奥妙!” “内个……我内人给我煮了饭,先不说了,诸位吃好喝好,我先走了……”那扬言要生吞墨块的男子看到可以说是书法的代表者站出来说话的时候,直接心虚的跑了。 此时,杜甫也抄完了诗,钟鸣先是一愣,然后揉了揉眼睛,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看,看完之后他颓废的坐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楼里。 “日后见我无需称呼才子,我钟鸣不配。” 周靖和张随民对视一眼,他们二人眼里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诗,才能让自负洛阳城第一才子的钟鸣看了一眼便摔门而走? 他们二人走过去看了看,看完之后也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还有……嫉妒。 宁雨是最后过去看的,他看完直接愣在了原地,寂静的楼里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他神使鬼差般开口念道。 “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雷惊天地龙蛇蛰,雨足郊原草木柔。人乞祭余骄妾妇,士甘焚死不公侯。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话音落下起码半刻钟,四层楼内没有一点声音。 站在安禄山身边的李白不禁想,开篇明明是乐景,笔锋一转却直接哀情,野田荒冢?说的是齐太傅?人乞祭余骄妾妇,说的是那个古代典故吧?士甘焚死不公侯…… 李白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刚才乍一看只是觉得写的意境还不错,但是后面这一句“士甘焚死不公侯”实在是戳到了他心坎上啊!我李白当真是个政治白痴?怎么可能!我只是早已看透官场,不愿直言而已!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这让他莫名想到了齐太傅,逝者已逝,谁知道埋在这黄土下的是千古罪人还是大名鼎鼎的镇国英雄?是乱臣贼子还是一朝文骨? 宁雨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安禄山,“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安禄山哼哼笑了笑,“你猜啊?我就不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我我身边这位青莲居士是谁。” 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陨石落海一般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叫李白。” 周靖宁雨张随民三人猛的抬头,对于读书人来说,李白无疑是他们心中的信仰,是他们心中的神灵,他们去北方或者西方一些还算大的都市游历的时候,谁不会自豪的说一句,我和李白同朝? 在大唐,李白就是一代文人的骄傲! 李白无奈的看着安禄山,“你不让我说,你自己还说。” 安禄山嘿嘿一笑,“没忍住啊……我们赢了吧?银子呢?” 安禄山看着毫无反应的几人皱了皱眉头,“喂!干什么啊,想赖账?我警告你这么多人看着呢!卧槽你们要干什么……” 安禄山直接被撞在地上,只见一整栋楼的所有文人全都一股脑跑下楼,争着抢着要和李白说一两句话或者讨一两句诗,而安禄山则是脸朝地卑微的喊道:“注意脚下!妈的谁踩到老子头发了!” 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安禄山衣衫不整的走到外面的台阶上坐下,他大口的喘着气,妈的这就是古代的脑残粉吗?和后世的差不多啊。 安禄山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他瞬间警惕的站起身,定睛一看原来是宁雨。 她身上也是比较凌乱,头发都披散开来,束胸也在人群里挤松了,安禄山这才发现原来她是个女的! 宁雨走到安禄山身前不远处,眨眼问道:“你到底是谁啊?” 安禄山笑了笑,“你猜啊?” 之前宁雨还觉得这个安八叉实在是太狂妄了一些,不过现在一想,能和李大人是朋友的人,骄傲不是很正常吗?是自己心眼太小了。 宁雨笑嘻嘻的说道:“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李大人,钟鸣走的可太快喽,知道了估计肠子都能悔青了。” “银子呢?”安禄山问道。 宁雨一愣,“什么银子?” 安禄山火急火燎的说道:“彩头啊!” 宁雨哦了一声,“到时候去管杜先生要。”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敢情这是坑了自家兄弟?早知道不来了。 第四十五章诗仙的面子 当李白好不容易从一大堆胭脂水粉中逃脱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弄得凌乱无比了,不止衣服被弄得都是褶皱,头发也都披散开,更让安禄山想笑的是,不知道哪家姑娘浑水摸鱼在李白的脸上留下了口脂的印记。 李白一脸愤怒的看着安禄山,而后者正一脸无辜的和宁雨并肩站着,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咋了?” 李白话也不说,直接环顾四周,找到了一根枯树枝,捡起来就朝着安禄山那里跑去,安禄山神色一变,“我还有事先走了,宁雨妹子记得到时候去杜先生家找我!” 宁雨看到李白后就不敢动了,红着脸看着眼前仿若神明一般的李白,尽管有些邋遢了……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嘛! 不好! 她突然想到,自己该回家了,不然父母又要唠叨了。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追着安禄山揍的李白,宁雨又绑上了束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心里有些忐忑的走回了家。 回到宁府,宁雨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尽量让自己脚步放轻,还没等走到闺阁,就被堵在门口的宁家主逮了个正着。 宁睿壑揪着她的耳朵,“不是告诉你不要出去?” 宁雨一边喊疼一边委屈的说道:“我错了爹,再也不去了,哎呦您松手吧。” 宁睿壑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都和你说了钟家那个小王八犊子不是什么好人,非要去非要去,是不是又输了?” 宁雨使劲点头,双眼放光的说道:“输了输了,爹,你猜我见到谁了?” 宁睿壑嗤笑一声,“你能遇见谁?遥遥的和杜先生说了句话?爹没时间听你唠叨,你娘就够我受的了,爹要去书房了,早点睡觉。” 宁雨抓住宁睿壑的袖子不让他走,急忙说道:“哎呀,我看到了李白李大人!” 宁睿壑身形一顿,然后猛的转身,“谁?!” 今天晚上这场风波注定是要席卷整个洛阳了,诗仙李白莅临洛阳,身边一人做出一诗震慑全场,钟鸣直接气的脸色铁青转身离去…… 当夜。 安禄山和李白躺在安禄山亲手做得藤椅上晒月亮。 “舒服……” 安禄山嘿嘿一笑,“被人整成这幅狼狈样,现在舒舒服服的躺着,能不舒服吗?” 李白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嘴欠说出去的?说好了要低调,这下好了,银子也没有,事惹出一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安禄山撇撇嘴,说道。 次日一早。 安禄山出门怒道:“让不让人睡觉了?” 只见外面人来人往如同闹市,只不过这些人的身份似乎都不太简单…… 杜甫笑着对一名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说道:“董大学士莅临,也不提前说一声,好给接风洗尘。” 被称作董大学士的男子摆摆手,“你这老小子忒不仗义,诗仙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仰慕李先生的诗很久了。” 杜甫笑道:“你一个不惑之年的大学士,仰慕一个比你小了十多岁的年轻人,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诶,这话就说错了啊!” 一人插嘴道。 “杜老哥,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别说董大学士这个年龄的了,就连朝堂上几位古稀之年的老人都对李先生的诗赞不绝口啊!” 杜甫哈哈大笑,“那几位都是出了名的老顽童,不算不算。” “来了半天,李先生到底在哪呢?” 安禄山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傻眼,赵杭和陈舟也在接待客人,李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安禄山关上门思考了片刻,穿上了衣服从窗户跳了下去。 嘭的一声,安禄山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他娘的,李白你不会接我一下啊?”安禄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 在后院竹林里躺着的李白撇撇嘴,吐掉了嘴里的竹叶,“你又摔不死,我过去又赶不上。” 安禄山用池塘水洗了洗脸,“那些人都是谁啊?好像都是来找你的,你不去接待接待?” 李白摇头说道:“不去,他们来找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有道理。” “他们走了吗?” “一直在前院和杜老哥聊天呢,好像进屋了吧?送了不少东西。”安禄山说道。 李白打了个哈欠,“少陵就是人缘好。” “不都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吗?我睡觉的时候还听到杜老哥说什么黄太守,你面子挺大啊。” 李白愣了愣,“黄兰山?他不是隔壁州的太守吗?” 安禄山也愣住了,“你他娘这么猛?” 安禄山认为李白再厉害也就是迷弟迷弟比较多,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之后也从侧面证明了脑残粉也不少,不过直接让一个别州太守连夜带礼赶来,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李白缓缓说道,“那些人,一个个都虚与委蛇的,我看着都累。” “那好歹出去看看,把礼收了啊…”安禄山嘿嘿的笑道,“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和我说的吗?” 李白问道:“哪一句?” “自己用不了的,可以存起来啊。”安禄山笑的十分猖狂。 李白也跟着大笑起来,然后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朝前院走去。 “来了来了!” 有人注意到了安禄山李白二人,连忙说道。 李白如同面瘫一样笑也不笑一下,但是这些慕名而来的人可都不认为李白是持才傲物,相反,他们认为这才是诗仙才该有的态度。 李白走过去,说道:“来了啊。” 一句简单的“来了啊”,让在场的诸多人都倍感荣幸,这就是诗仙的面子,如果说齐太傅是大唐的文骨,那么李白就是大唐的文魂! 安禄山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目光挨个扫过他们每个人,好家伙,一个个都是金主啊,送那么多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得趁机拉拢拉拢关系,万一以后自己要被砍了,他们念着这份香火情出来说一两句,也是好的嘛! 安禄山刚准备上去活跃活跃气氛,门口就传来了一道急匆匆的声音,“等一下!等等我!” 第四十六章给你个机会 临近皇宫,四人步行去养心殿,路上无比沉默,安禄山是不想说什么,李凝是不愿意说什么,李白就是单纯的郁闷,至于魏忠,他们三个正主都不说话,他一个引路的说什么说。 今天阳光很好,安禄山望向正前方,视线再往上抬一点就是毒辣的太阳,安禄山不由得微微眯上眼睛,问道:“魏貂寺,安宁县最近可好?” 魏忠笑道:“一直很好,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一位县尉和县令,够处理了,安大人回去还能更宽松些。” 有了这位皇帝保镖兼管家的回答,安禄山的心松了一些,魏忠言语之中透露出的也就只有两件事,第一,安宁县最近很安生,他为什么知道?那一定是陛下在盯着,自然没有人敢造次。第二,他回去还能更宽松些,也就是说,他能活着回到安宁县,并且继续担任县尉的职务,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走到养心殿前,魏忠用太监独有的阴柔尖细嗓音说道:“陛下,人到了。” 里面传来唐玄宗略显虚弱的嗓音,“好,让他们进来吧。” “诺,公主殿下,二位大人,请进。”魏忠躬身说道。 李凝率先开门走了进去,看都不看一眼身后的安禄山。 她走进养心殿,突然动作一愣,本就红肿的眼眶又要涌出泪水。 只见她没被拐走之前还生龙活虎的父皇,如今头上竟然有了些许白发,原来笔直的脊骨现在也有些弯曲,他面前是摞成小山的奏折,看到李凝后笑着挥挥手,“凝儿,过来。” 李凝缓缓走过去,哽咽道:“父皇,让您担心了。” 唐玄宗笑着摇摇头,“你没事就好。” “安禄山,李白。” 安禄山和李白同时向前一步,“臣/草民在。” “凝儿被拐走,你二人难逃其咎,但是念在你二人把凝儿救了回来,安禄山还受了伤的份上,不追究你们了。”唐玄宗说道。 安禄山笑了笑,“多谢陛下,那臣就直接去安宁县了。” 唐玄宗一愣,“这么着急吗?” 安禄山摇摇头,“倒是没什么要事在身,就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想回去睡个觉。” 唐玄宗点点头,“好,朕准了,好好回去修养修养,别累坏了身子。” 安禄山余光中瞥了一眼唐玄宗的白发,微微笑了笑,退了出去。 刚出养心殿,安禄山不禁感慨道:“朝如青丝暮成雪啊。” 李白眼睛一亮,“好诗。” 安禄山哈哈大笑,李白疑惑不解,“怎么了?” 安禄山一脸贼笑,“他娘的终于把那个祖宗送走了,走,出去喝酒去!” 李白只是顿了一下,刚才胸中积郁的不忿之气一扫而空,笑道:“走!我请客!” 酒过三巡,安禄山的酒量比之前强上了一点,倒是没有太醉,他问道:“咱就这么从洛阳回来了,也没见到几个好看的姑娘,可惜了啊。” 李白给了安禄山肩头一拳,“谁说的,你没看到而已。” 安禄山醉眼迷离,“有吗?没注意啊。” “那天你少陵写完你的诗之后,在楼里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看着你呢,你还不满足?” 安禄山哀嚎一声,“我不知道啊!可惜了啊,不然一定拐几个回家当媳妇!” 李白打了个酒隔,“我到现在还是个光棍,你啊,多等几年吧,反正好爷们不怕熬,你是不知道,益州太守叫什么来着?忘了,但是我能记住他,娶了三个媳妇二十多房小妾。” 安禄山啧啧称奇,“好腰。” 李白深以为然,“可不,不过二十多个娘们,铁做的也得虚啊。” 安禄山叹息道:“我连人家的零头都没有。” 李白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劝慰道:“怕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 安禄山点点头,“是啊,可是话是这么说,但是人一到岁数,兜里还没有银子,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啊。” 李白一脸不耐烦,“就烦你这幅老成的样子,你今年才多大,二十三还是二十四?搞得就跟多大岁数一样!” 安禄山想了想,自己上一世跳楼之前是二十五,这一世二十四,加起来也二十九了啊! 他刚想说话,就被李白用酒碗堵住了嘴,“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喝!” …… 安禄山醉醺醺的上了马车,准备回安宁县,李白则是坐在驾车马夫的身边,这样吐的方便一些。 路上有些许颠簸,李白吐的不省人事,最后竟然直接睡了过去,马夫有些看不下去,停下马车把李白抗到了车厢里。 安禄山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李白说醉话。 “姜国遗民的后……” “少陵,真他娘有你的……” “放心,出,出了事还有兄弟呢……” 安禄山皱眉思索,什么姜国遗民?谁?姜国不是五百年前就亡了吗?难道还有后人存活? 前朝余孽,这四个字浮现在安禄山的脑海里。 但是安禄山实在是不胜酒力,后劲一上来他就昏睡了过去,睡梦中,他说道:“去你妈的前朝余孽,和老子有啥关系……” 安禄山再度醒来的时候,车厢里早已不见李白的身影,而外面竟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安禄山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冲了出去。 只见自己所处的位置被数十人包围了起来,看他们身上穿着,应该是没有编制的土匪。 为首者手持大刀,对着站在最前面的李白说道:“小子,留下你们身上的金银消停滚!”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站出来问道:“这里离安宁县多远?” 土匪桀桀笑道:“安宁县?那就是我大哥的地盘,青眼大龙,听说过吗?” 安禄山一愣,大龙?召唤师峡谷那条?他可没少宰,今天是出来报复他了? 不过既然到了安宁县,这么狗血的事情又让自己碰到了,那总不能在自己的地盘被别人欺负了吧? 安禄山神色平静,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型信号弹,一拉下面的引线,安禄山随手扔了那个一次性玩意,双臂环抱眼神微眯,“给你们个机会赶紧跑,这儿姓安。” 第四十七章我回来了,没事了 土匪满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安禄山,然后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个傻子!你难道不知道,安宁县的县令是我表哥吗?和你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给我杀!” 土匪头子看身后没动静,皱了皱眉头,猛的一转身,才发现自己背后的兄弟们早都缴械投降,而他们和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批人,他们有的手持稿子,有的手拿柴刀,但是无一例外,眼神里都有一种独特的凌冽神色,不管他们手中所持何物,全都手心抵在握把上,两掌叠加,神色冷漠的望着他们。 一群人,气势汹汹,有一种黑云压城的气势。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一人跪下,高声喊道:“恭迎将军归城!” “恭迎将军归城!” “恭迎将军归城!” …… 一声声的恭迎声震耳欲聋,安禄山两只手向下压了压,“低调,低调。” 安禄山问道:“这帮人,什么情况?” 曾是安禄山心腹的一名甲士上前说道:“回将军,在将军不在的这几天里,安宁县重新换了一位县令,那县令无恶不作,强抢民女烧伤抢掠和土匪没有任何区别,无奈将军被剥离将军身份,几位大人也都被调到了各地,我们群龙无首,只能隐藏身份,静候将军归来。” 安禄山走到那土匪头子面前,“我记得你说过,那县令,是你表哥?” 土匪头子使劲点头,过了片刻后又使劲摇头。 安禄山笑了笑,“回县。” 回到了久违的安宁县,安禄山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但是他看了看周围,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了几个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幼童趴在缝隙上望着外面,又都被家中大人拽了下来。 安禄山走的这段时间里,这里似乎大变样了。 安禄山一边走一边问道:“什么情况,是谁的意思?” 一名甲士说道:“回将军,似乎是刺史的意思,说是之前的县令屡屡失察,不仅贬谪了县令而且把他打入了大牢。” 安禄山眼神微眯,“带上家伙事,和我去县衙。” 安禄山身边甲士全都神色一喜,他娘的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农活,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怎么摸过,他娘的压床底下的老朋友可算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 …… 县衙内。 “明镜高悬”四个字依旧摆放在正中央,不同点是,坐在那四个字前面的人换了,换成了一个贼眉鼠眼身穿官服的男人。 他面前摆放着各种珍馐佳肴,而案纸什么的都散落在地上,而且似乎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灰,但是桌子上却是丝毫不染。 正当他大开朵颐的时候,县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他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祈求惩治那些土匪的妇人也是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大门。 “何人敢来县衙造次?” “县尉安禄山,主刑,兵,户,县令大人上任之前,就没听说过我吗?” 县衙大门被安禄山身边甲士蛮横劈开,安禄山和李白的身影随之浮现,安禄山神色冷淡,问道。 县令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天界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之前就听说这里的一个县尉跑到了洛阳,也不知道干什么去,本想放你一马,但是你竟然自己跑了回来,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来人,给本官抓起来!谋反之罪,当诛九族!” 安禄山冷笑一声,“王明,给老子打,别打死就行,当然,揍个半残也没事,起码还活着。” 安禄山的那名心腹甲士看着围过来的而是几人,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都别和我抢,老子要打十个!” “就这样的小杂鱼,老子一只手就能撩到三十个!” …… 贼眉鼠眼的县令惊恐的看着那些他平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庄稼汉,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瞧不起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反了你们了,反了你们了!你等着,我这就告诉我姐夫,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县令恶狠狠的留下狠话,然后飞一般的跑出了这里,由于跑的太过匆忙,以至于靴子都跑丢了一只。 安禄山挥了挥手,“把之前在县衙的捕快杂役们都叫回来,让他们继续回来干活,我去大牢问问县令,我走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时,安禄山还把那名妇人带到了大牢。 走进大牢,县令看到安禄山后顿时热泪盈眶,“安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啊!刘芳?你怎么还在这?难道说,你的事情,那个牲口还没给你解决?” 被叫做刘芳的妇人掩面哭泣,“我那丈夫被土匪拉到山里砍死,官匪勾结,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县令咬紧牙关拳头紧握,“安将军,现在能救安宁县与水火之中的,只有你了。” 安禄山打开牢门,“别急,慢慢说。” 原来是在安禄山刚走没多久,这里就突然来了一位刺史,听说是京城某位大人物运作过来的,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县衙头上,他派人翻出许多陈年旧案,一股脑砸在了县令头上,说他失察了这么多案子,不配当县令,于是就给革职打入大牢里了,他的所有属下也全都被赶走了,换成了刚才那个贼眉鼠眼的县令。 这个王八羔子一上任,不是在街上强抢民女就是任由自己的属下吃霸王餐不给钱,打伤打残老头小孩什么的都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还有更多人神共愤的事情。 就比如这个刘芳的丈夫,就是因为说了一句公道好,让那些官爷好歹给点银钱,结果就被拖到了后山乱刀砍死,去找这个县令也不管用,完全就是不听不管不闻。 安禄山听的眼神喷火,身边的李白也是愤然道:“老子去砍了那个畜生!” 安禄山拉住李白的手,“别着急,先揍小的,再钓老的,老的小的,一窝端了!” 李白一脸欣赏,“还是你小子坏水……主意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安禄山笑道:“让老百姓都出来吧,我回来了,就没事了。” 城内三万蛇鳞军,直接打到长安城下都够了,还怕一个小小刺史? 第四十八章打残再治 回到府中,安禄山躺在床上,说道:“你知道县令说的刺史是谁吗?” 李白点点头,“听说是杨贵妃的远方表弟,和贵妃有点血缘,也被陛下赐封刺史了,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安禄山摩挲着下巴,“那杨国忠……” 李白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鄙视之色,讥讽笑道:“众人都说我是个官场白痴,政z废物,但是那个杨国忠真的就比我好了?贻笑大方。” 安禄山撇撇嘴,“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嘭的一声。 门口处传来一声巨响,安禄山直接坐了起来,“这么快就来了?好好好,也是着急送死来了。” 说罢他就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与此同时在大院坐着吹牛逼甲士们也都迅速进入到了战斗状态,恢复了昔日的冷冽肃杀。 大门被踹开,鼠精模样的县令跟在一名趾高气扬留着山羊胡子的官员后,不断的添油加醋,说这刺史如何如何,还各种不把他放在眼里,听的这个太守叫那个怒目圆睁,看见安禄山便问道:“你就是安禄山?” 安禄山点头,大手一挥,“围起来!” 此话一出,刺史和县令脸色一变,跟在他们身后的狗腿衙役们也都变了变神色,他们有的看了眼自己的肚腩,又看了一眼哪怕不穿甲胄,依旧能够看出那些人的精壮,特别是他们手持长刀神色冷漠望着他们的时候,真的是肝胆欲裂! 那些甲士全都把他们包围成一个圈,手中刀刃指着被围在中间的二十几人。 县令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见到这场景差点吓破胆子,“安禄山,你要造反吗!” 刺史倒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虽然有些心虚,但是他仍直视着安禄山,“本官乃是陛下亲封,你这是在藐视皇权吗?” 安禄山冷笑一声,“谁还不是个陛下亲封了?” “大胆!安禄山!本官乃是一州刺史!你现在与造反无异!念你昔日驻守边疆有功,放了本官,本官可替你在圣上面前求情一两句!”刺史看安禄山要动真格的,也慌了起来,连忙喊道。 安禄山嗤笑道:“造不造反,你说了不算,绑起来!” 那些甲士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很长的麻绳,把他们都绑在了一起,有人不听话,他们就用刀背拍他们的脸,把脸拍的通红通红的,也就不再闹了。 “刁民,尔敢!刁民,刁民松开本官!” …… “魏忠,安禄山怎么处理的?”唐玄宗放下奏折,问道。 魏忠笑道:“武力镇压,似乎是要直接把那褚青羊带到长安来见陛下。” 唐玄宗哈哈大笑,“不愧是安将军,脾气一如当年!干的不错,这次这个主意是你出的吧?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若是常人听到后肯定要跪地谢恩然后说一大堆马屁话,高高兴兴的走了,但是魏忠是从小和唐玄宗一起长大的,不仅是保护他的保镖,还是他的发小,自然言谈无忌。 “陛下的静心香,咱家可盯了好久了。” 唐玄宗故作痛心,“好你个魏忠,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不给不给,就那么一点。” 魏忠笑了笑,他还不了解陛下? “奖赏一事,日后再说。” 魏忠和唐玄宗同时说道。 唐玄宗满脸尴尬,连忙转移话题,“你说安将军要是赴京来,朕奖点什么给他好?” “金银再合适不过了。”魏忠说道。 唐玄宗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堂堂一位大将军,怎么穷了吧唧的,还是说我大唐的武将都这么穷?” 魏忠神色平静,“都很穷,赵老将军,廖老将军,顾将军等武官将军,家中都很清贫。” 唐玄宗皱紧眉头,“那些文官一个个的可都是富得流油啊……” …… 路上。 “安禄山,快放开本官!本官不去见陛下,陛下没召见本官!”褚青羊在囚车里喊道。 安禄山一脸烦闷,“怎么这么多话,给我打晕了,三天醒不来的那种!” 一名甲士诺了一声,用刀背在褚青羊的后颈上来了一刀,后者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安禄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消停了。” …… 安宁县内。 之前那个身体有些发福的县令,在大牢里待了不断的时间,身材总算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他站在大街上,和衙役们一起喊道:“乡亲们,都出来吧,那狗官被安县尉带走了!安宁县清净了!大家不用提心吊胆了!” 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有人从窗户探出脑袋,“是真的吗?” 县令欣喜的点头,“当然是真的,安大人带着那两个狗官去京城面圣了,这次大家的冤屈由安大人替你们申冤!” 走出家门的百姓们都兴奋无比,在大街上欢呼雀跃,不过也有人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说道。 “那狗官不是和贵妃娘娘有点关系吗,安大人会不会遭遇不测啊……” 县令翻了个白眼,“你难道不知道,安大人在陛下的心中有多重要吗?大家不用担心!从现在开始大家可以继续正常上街了,今明两天取消宵禁,大家好好玩!” “太好了!” “希望安大人没事。” 县令心里其实也悬着一块大石头,跟着安禄山一起去进京面圣的还有自家师爷,他手里有那些狗官的罪证,但是最让他不放心的,其实还是陛下后宫里的那位贵妃娘娘腔啊…… 而这个时候最放心的,其实是那正在进京路上的安禄山。 他问李白,“李白,你说咱这次进京,能不能看到李凝啊?” 李白看禽兽一般看着安禄山,他有些说不出来话,斟酌了一下后才说道,“你把人家赶走了,去人家家里见她父亲办正事,还希望见到她?我要是李凝我肯定叫几个大内高手把你打个半残,然后让太医署的人治好你,再接着打。” 安禄山打了个寒颤,“真他娘残忍……” 皇城内,一位小姑娘正坐在自己闺房的床上,手里扎着草人,“安禄山,扎死你扎死你,千万别让本公主看见你,看见你就让魏忠把你打成残疾,然后让孙爷爷治好你,再接着揍你……” 第四十九章硬闯皇宫 走到皇城门前,安禄山自报姓名说要面见圣上,守在大门的侍卫已经得到了圣旨,硬着头皮说道:“安大人,陛下说了,今日不见人,明日早朝时再见陛下也不迟……” 安禄山皱了皱眉头,褚青羊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真的能见到陛下,原来只是吓唬人的手段而已,不过如此啊!” 安禄山眼神真挚,“劳烦二位,通报一声。” 守军满脸苦涩,“安将军莫要刁难小的了。” 安禄山心一横,大手一挥,“闯进去!” 守军心一沉,卧槽,真来啊? 跟着安禄山一起来的十几名甲士并没有因为这里是皇城就退缩,而是眼冒精光,腰间长刀出鞘,刚准备大干一场,那几个守军就直接倒了过去。 这让他们面面相觑,他们还没出手呢,怎么就倒了…… 在地上装死的一名甲士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另外一名甲士,发现他装的比他还要像,于是就又继续闭上眼睛装死人,毕竟是陛下的意思…… 安禄山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往皇宫里闯,“跟我进来。” 所有人都眼神火热,虽然只有十几个人,皇城里可能有成百上千的禁军,但是咱怕吗?从来没怕过!而且外面都说禁军可以一敌五,他们蛇鳞军第一个不服! 走进广场,安禄山站在正中央,对着前方的金銮殿高声喊道:“安禄山求见!” 此时正是早朝期间,安禄山是今天一大清早赶到的,一到长安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金銮殿上早朝的众官员纷纷向着身后望去,那一队人,十二甲士,一位县衙师爷,一名剑客,两个犯人,一位不是将军但是所有人都习惯称为将军的人。 安禄山见无人回答,便大步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褚青羊,魏泽二人,欺君罔上,无恶不作,罄竹难书!” “其二人趁我不在安宁县时,为非作歹,强抢民女,烧杀抢掠,官匪勾结!” “县中百姓敢怒不敢言,今日微臣斗胆前来面见圣上,替那些无辜老百姓们,向陛下讨个公道回去!” 站在大殿内的文武百官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饶是顾春秋都有些微微侧目,廖老将军和赵老将军几人也都大大咧咧的讨论。 “这小子告御状告到这来了,有点本事啊,不过是怎么闯过来的啊。” “安宁县到长安不近也不远,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安禄山前脚刚走后脚那个褚青羊就被调过去了,你以为这都是谁安排的?” “……这小子的圣眷没头了?” 唐玄宗高高坐在龙椅上笑而不语,一只手撑在龙椅上,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望着门外那一群人,问道:“魏忠,你说安禄山进来以后,第一件事要干什么?” 魏忠摇摇头,“咱家也不知道安大人心中所想啊。” 从广场到金銮殿,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是安禄山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向前走,一边嘴里高声喊着这两个畜生的所作所为,嗓子都有些哑了,仍是不知疲倦的向前走。 终于登上了台阶,走到了金銮殿前。 他身边的甲士都是一副不爽的样子,那几个禁军是不是没用力啊?怎么一拳就到了? 安禄山挥了挥手,先半跪在地上,说道:“臣罪该万死。” 唐玄宗摆摆手,“平身,无事。” 安禄山笑了笑,“谢陛下。” 然后,安禄山便把褚青羊和魏泽扔到了大殿中央,“臣要说的刚才都已经说完了,这两人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定夺。” 褚青羊脸色煞白,他没想到,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真的带他见了陛下,而且是直接闯入了皇宫,把那些禁军是拳打脚踢的,最终还能无事发生一般站在陛下面前…… 魏泽这个胆小如鼠欺软怕硬的禽兽,在看到唐玄宗后直接就晕了过去,他就是一个芝麻官,二品封疆大吏都没见过,更何况是陛下和二位宰相还有几位资历比陛下都老的老将军。 唐玄宗问道:“这个褚青羊……朕没记错的话,是杨贵妃的远方表亲吧?” 褚青羊连忙点头,“是啊陛下,臣和娘娘有些血缘关系的。” 安禄山面色平静,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不过你犯的罪行有点多啊,安禄山刚才都怎么说的来着?忘了,不过既然事情那么严重,那就拖下去斩了吧。” 唐玄宗的一句话直接把褚青羊妄想通过杨贵妃这条路侥幸活下的心理,直接给打了个粉碎,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安禄山松了口气,笑着对李白说道:“总算是解决了。” 李白嗯了一声,“什么时候走,我不习惯待在这里。” 唐玄宗笑道:“既然来了,这么着急走干什么?正巧朕还有事情要和安禄山说,你们先到一旁待着吧,等退朝了朕再召你们。” 安禄山诺了一声,和李白几人走出了殿外。 一名甲士满眼火热,“那就是唐玄宗啊?他就是皇帝啊?” 安禄山点了点头,“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位宰相,然后是几位老将军和顾春秋,其次是六部尚书什么的。” “麻烦陪我们跑了这么一趟,劳烦徐师爷了,记得回去和县里百姓报个平安,就说那两个狗官已经被陛下斩了,以后都不会有人在安宁县为非作歹了。”安禄山说道。 那师爷仿佛才回过神,连忙说道:“大人客气了,要不是大人,小民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陛下一眼……” 其实他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那是禁军啊,传说中陛下的禁卫军啊,就这么被这十几个人给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就直接看到了皇帝陛下?简直就是恍若隔世啊。 “安禄山!你还敢过来!本公主不扒了你的皮!”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声,声音似乎离安禄山越来越近。 安禄山神色大变,“大事不妙,快跑!” 安禄山转头望去,李白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第五十章和他奶奶个腿! 安禄山好不容易甩掉了李凝,却发现自己跑到了一处根本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周围都是树,看起来是个园子,安禄山怀着好奇的心态看了看四周,没有守军。 安禄山小心翼翼的找到园子入口,白玉门的色泽都已经不是那么润滑了, 看起来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 走进去,只见里面竖着一块又一块用白玉雕砌而成的墓碑。 安禄山走到一块碑前,扔掉附着在上面的绿藤,看着上面的名字,心中有些疑惑。 “陈懿……就一个名字,什么都没有啊?”安禄山看了看墓碑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没有机关没有暗格,墓碑上除了一个烫金姓名外什么都没有。 安禄山又去看前面的墓碑,也是一个个名字,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姓陈。 “安禄山!你躲哪去了!给本公主出来!” 安禄山顿时神色一变,立马没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原路返回顺着声音走到了李凝面前,讪讪笑道:“怎么了公主殿下?” 李凝冷笑一声,“可以啊,刚走没几天又回来了,你当皇宫是你家,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安禄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这次来是有正事在身,你别耍无赖。” 李凝怒道:“我又怎么耍无赖了?你给本公主解释清楚!” “安大人在吗?” 远处原来魏忠的喊声,安禄山顿时大喜过望,这个魏貂寺来的太是时候了! 安禄山刚要出声回应,就被李凝一只手捂住了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魏貂寺走到这附近,李凝和安禄山就躲在树后,李凝小声说道:“和你说点事,嘘。” 安禄山果然安静了下来,等魏忠自言自语些什么走了之后,李凝松开手,看着安禄山,说道:“我要走了。” 安禄山一愣,“去哪?” “嫁给突厥首领的儿子,前不久他们来长安议和了,条件就是我嫁过去,两国从此交善,西方的丝绸之路可以重新打开,增加大唐的贸易往来。”李凝往后缕了一下发丝,笑道:“其实那里……也挺好的,听说还有骆驼什么的……” 安禄山打断道:“好个屁!” 李凝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希冀的问道:“怎么?” 安禄山回过神,说道:“哦,没什么,就是单纯觉得好个屁,你什么时候嫁过去?” 李凝银牙紧咬,“你真的想让我嫁过去?” 安禄山耸了耸肩,“我说了也没用啊,我又不能阻止陛下。” “你亲了我,就这么不管了?”李凝抬起头,咬紧牙关问道。 安禄山一愣,“什么?” “就是上次我落水,你在水里亲了我!”李凝俏脸通红道。 安禄山哭笑不得,“我不给你换气你就呛死了啊。” “我不管,你就是亲了我!”李凝说道。 安禄山无奈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李凝脸红到了脖颈,下定决心一般抬起了头,对着安禄山吻了过去。 安禄山整个人傻在了原地,这,算是被强吻了?加起来活了差不多五十年还是个小处男的安禄山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全身僵硬不敢动弹,过了一会,李凝松开了安禄山,低下头,说道:“我不管,我不嫁,父皇一直都很听你的,你去说!你娶我!” 安禄山一只手抬起李凝的下巴,不管怎么看也是个大美女,抱回家当媳妇岂不美哉?而且娶了这妮子,唐玄宗总不会砍了我吧? 权衡了一下利弊,安禄山拍着胸脯说道:“交给我吧!”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朝皇宫走去。 片刻后他又尴尬的走了回来,说道:“我不认识路……” …… 养心殿内,唐玄宗一脸好奇的问道:“怎么样了?” 魏忠笑道:“亲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什么都没干可就白瞎了我这些天的心思了。”唐玄宗松了一口气,说道。 安禄山离京之前就有突厥来商量议和了,只不过因为永宁公主突然被拐走临时耽搁了几天,一听说李凝被救了回来,唐玄宗就开始着手这件事情,先是让一个本就该死的褚青羊再去安宁县为非作歹几天,然后让安禄山顺理成章的“杀”过来,然后再告诉李凝今天父皇有事和她说,让她和安禄山“偶遇”,为的就是借安禄山之手,拒绝议和。 区区苦寒蛮夷之地,也配迎娶我大唐公主? 这样一来,安禄山的几名手下不仅进了皇宫还揍了几名禁军,传出去对安禄山的名声也有好处,而且还能以褚青羊这件事为借口,让安禄山恢复将军身份,等时机到了再让他去边境狠狠揍那一群野蛮人,岂不美哉?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把自己女儿送过去这件事,凝儿可是他最心疼的宝贝疙瘩了,从小照顾到现在,就这么要送出去,唐玄宗还是十分舍不得的。 安禄山和李凝到养心殿的时候,李白已经在那里站很久了。 李白看着他们两个相安无事一起过来的时候,眼中多多少少有些幸灾乐祸。 李白走过去小声问道:“没被揍啊?” “没事,打是亲骂是爱。”安禄山神色平静的说道。 李白顿时一脸敬畏,原来脸皮还可以当盾牌用,长见识了。 走进养心殿,安禄山半跪在地上,“臣,见过陛下。” 唐玄宗摆摆手,“以后安将军见朕可不跪。” 安禄山站起身,“谢陛下。” 唐玄宗拿起茶杯,抿了抿茶水,问道:“本来是想在早朝上宣布的,结果一个低头的功夫你人就没了,于是我就私自替你定夺了,恢复你将军头衔,三万蛇鳞军恢复正统军籍。” 安禄山神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唐玄宗笑着说道:“褚青羊那个混账东西,朕早就想收拾他了,安将军这次来的,可真是来到了朕的心坎上啊。” 安禄山讪讪一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应该的,应该的。” 唐玄宗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突厥前来议和的事情?” 安禄山点了点头,“略有耳闻,听说突厥是要李…永宁公主嫁过去。” 唐玄宗点了点头,紧握茶杯问道:“那以安将军常年在边境上的经验,是和,还是不和?” 安禄山直接骂道:“和他奶奶个腿!” 第五十一章大黑兔奶糖 唐玄宗略微有些错愕的看着破口大骂的安禄山,“怎么了?” 安禄山自知失言,连忙说道:“不能和啊陛下!” 唐玄宗嗯了一声,“给我个理由。” 安禄山看了一眼李凝,神色坚毅道:“我盛唐拥兵百万,文有两位宰相辅佐陛下,武有老将新将更迭上阵,日月所过之处皆我大唐疆土,区区蛮夷何惧之有?!若陛下不放心,臣愿远赴边境,杀得那突厥片甲不留!” 唐玄宗大笑道:“好!好一个日月所照之地皆我大唐疆土,说得好!当年太祖打下国业,太宗继承国祚,大朝会召开之时四海宾服万邦来朝,小小蛮夷连俯首称臣都来不及,难道只是过了不到百年,就妄图翻身,迎娶我大唐公主了?做梦!” 安禄山悄悄看了一眼李凝,那丫头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 李白感慨道:“雄师百万齐齐挥剑西北,可投鞭断江啊……” 唐玄宗看起来心情不错,开玩笑道:“到时候劳烦诗仙多写几首诗,一便投到河里,让那些蛮子看看,我大唐可不只有百万雄师,还有增色半个盛唐的诗仙。” 李白难得有些笑意,笑着点了点头,“有机会的话,一定。” 走出养心殿,安禄山心中的大石头悄然落地,心情愉悦了不少,对着李白挥挥手,“你先走吧,我和李凝说点事。” 李白哦了一声,“那我去马车上等你。” 等到李白那个电灯泡走了,安禄山扭头问道:“你说的话,当真?” 李凝装疯卖傻道:“什么?我说什么了?” 安禄山笑了笑,“不知道,某人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让她自己想去吧,” 李凝傻傻一笑,“我去看看顾将军最近如何了。” 安禄山一愣,然后咬了咬牙,他娘的,姓顾的你过分了。 李凝走到顾春秋的蛇鳞军兵营,问一队正在操练的甲士,“你们看到顾将军了吗?” 为首者恭敬的说道:“回公主,将军正在主帐和另外几位将军议事。” 李凝哦了一声,“你们继续忙,我就过来看看。” 虽然从小就是个锦衣玉食的公主,但是李凝不知为何就是对军武之人有一种天生的好感,说不出来的那种,于是她之前才对名满长安的顾春秋产生仰慕之情,听说书人嘴中的顾春秋如何如何风流倜傥用兵如神,兵临城下仍面不改色。 但是大唐盛世延续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有被别人兵临城下的机会? 李凝站在主帐前,对着看守的甲士问道:“顾将军在里面吧?” 见到公主来,那两名甲士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行了个礼后说道:“回公主殿下,是在里面,小的这就通报一声。” 李凝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 两位甲士就当做没听见,反正习惯就好。 走进军帐,几位老将军正在和顾春秋商量着一些事情,他们围在一个沙盘中间,赵老将军在某个地方插旗又拔旗,最终都觉得不满意,于是便坐到椅子上破口大骂,“他娘的狗日突厥,占着这么个狗屁地方,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也不知道他们占着这个完全鸡肋的地方干什么。” 顾春秋看到公主进来,拱手说道:“见过公主殿下。” 几位老将军也都匆忙站起身,他们这几个老东西对这个小公主就跟对自己亲孙女一样疼爱有加,赵老将军问道。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凝小跑到沙盘前傻看着,“无聊啊,就过来看看了,安禄山他们刚走,听他们说打这打那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几位在军中可以说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同时抬头,“打?” “打!妈的,给老子打他!” 安禄山出京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巷口,听到里面恶狠狠的声音叹了口气,长安也就是明面上的繁荣了,在阴暗面的黑暗也就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懂。 “接下来干什么?”李白问道。 安禄山单手托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白手起家,创业,当老板,赚大钱。” 李白一愣,“你说啥?” 安禄山回过神,解释道:“赚钱,当有钱人。” 李白一脸疑惑的看着安禄山,“你有病啊?缺钱直接和陛下说啊,陛下财大气粗的,又不是不给你。” 安禄山摇摇头,“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只是享受赚钱的感觉。” “说人话。” “闲得蛋疼,无聊。” 说到底还是安禄山觉得古代还是太没意思了,能消遣的东西都没有,没有手机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至少安禄山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他也没想着搞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机出来,毕竟太不现实了,或者说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让他一个经常挂科的文科生搞那玩意,就跟一个小学生造手**的难度一样。 至于先从什么开始?暂时还没想出来。 “吹糖人喽!五文钱一个!” …… 片刻后,安禄山看着自己和李白手里的两个糖人,安禄山嗦了一口,应该是蔗糖做的,就是甜,没什么味道。 安禄山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开了窍,一款二十世纪风靡华夏老少通杀的零食模样浮现在安禄山的脑海里。 大白兔奶糖! 那可是安禄山小时候的最爱的,五毛钱能买一大堆呢!剥开糖纸,里面的糯米纸包着奶白色的奶糖,入口即化奶香浓郁,当初为了多吃点奶糖没少求老妈,在老妈面前各种献殷勤。 “再不吃就化了。”李白提醒道。 安禄山回过神,看着把糖人啃的一干二净的李白,把自己手里的糖人递到他面前,神采奕奕的问道:“李白,你听说过,大黑兔吗?” 李白抽了抽嘴角,对着车夫说道:“停一下,回皇城,安禄山得癔症了。” …… 解释了半天自己没疯的安禄山气急败坏的看着李白,“老子好好的,没疯!” 李白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十分敷衍的说道:“嗯嗯嗯,你说得对。”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和你说不到一块去!” “和我能吗?” 第五十二章致富之路 安禄山抬头看过去,不知何时李凝出现在了前面,掀开幕帘问道。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记得某人不是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吗?” 李凝笑眯眯的看着他,“父皇在我身边安排了一千多名刀斧手,一直跟着咱们去安宁县,你现在身边有多少蛇鳞军?” 安禄山顿时噤声,行吧行吧,来就来吧,老子捏着鼻子认了还不行吗? 李白啃了一口糖人,“你还没说我不懂什么呢,说出来听听啊。” 安禄山哦了一声,“就是用牛奶糖一些东西做出来的糖块,我给它起名叫做大黑兔。” 李白一愣,“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要是直接叫大白兔多不尊重后世的劳动成果啊,做人还是得要点脸。 李凝倒是满脸欣喜,“听起来很好吃啊!你需要什么,本公主差人给你准备,做出来第一时间叫我!” 安禄山想了想,“先回安宁县再说吧,东西有点多,现在说出来也怕你记不住。” 李凝使劲点头,“好!” 回到安宁县,安禄山没想到的是,百姓们竟然堵在了路上齐齐跪下,最前面的县令低头说道:“多谢安大人替百姓伸张正义!让那两个狗官挨他们应得的刀子。” 安禄山连忙说道:“大家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 李凝看着眼前如此震惊的一幕,侧目问道:“李大诗人,看这场面,有没有即兴赋诗一首的冲动啊?” 李白揉着下巴,“已经想出来了。” “说来听听?” “说出来的诗还叫诗吗?以后有机会的。” 好不容易劝走了百姓们,让他们把东西都带回去了,安禄山回到自己的私宅,发现门口竟然站着许多蛇鳞军甲士,他们看到安禄山后眼神里掩饰不住的炽热和敬畏,他们心中所想安禄山都猜到了,他娘的那几个禁军演的都假的不能再假了,你们也信? “将军,您真的去皇宫乱杀一通了?” 果不其然,安禄山扶额说道:“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你们老实回去干活,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说罢便直接走了进去,李白李凝紧随其后,李凝还瞪了一眼那个口无遮拦的甲士,怎么说话呢! 那几个甲士也不以为意,心中对安禄山愈加佩服,他们窃窃私语道。 “将军是不是去谋划何时出兵了?” “很有可能,咱们先回去等着吧,按军师的话来说就是,时机到了就好了。” …… 取了纸笔,安禄山思索了一会,在纸上写下了一些奶糖的基础配料。 李凝看着纸上写的那些东西抽了抽嘴角,“安禄山,你消遣本公主呢?入春没多久,你让我去哪给你整冰块?”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又不用你,我自己弄冰,你把那些什么牛乳啊蔗糖啊什么的准备好就行,记住,要很多很多,因为我可能做失败……” 李凝哦了一声,“你去哪偷冰啊?” 安禄山撇撇嘴,“我自己会做。” 李凝一脸不可置信,“你会制冰?不可能,你要是能做出来,猪都会上树。” 安禄山眼皮跳了跳,他感觉现代人的智慧被古代人鄙视了,出于自尊心,安禄山决定给她露一手。 “李白,你带着银子去买这些东西,我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见识见识,什么叫智慧的结晶!”安禄山撸起袖子说道。 李白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简单的哦了一声拿上纸就走了。 李凝看着安禄山,“你现在就做一个给我看看?” 一个时辰后。 李凝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冰块,拿起一块舔了一口,随后皱起了脸,“怎么这么咸啊。” 安禄山满脸欣喜,在古代第一次用盐制冰竟然成功了,看来也没多大难度嘛! “我用了盐制冰,当然会咸,李白应该回来了,你去把他叫下来。”安禄山说道。 他们二人此刻身在地窖之中,毕竟盐水制冰也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安禄山光是买盐就花了一两银子…… 而在上面的李白则是满脸茫然,自己不就是买了点东西吗,人呢? …… 李凝带着李白来到地窖,她洋洋得意的问道:“李大诗人,你见过人在春天制造出冰块吗?” 李白想了想,“见过啊,我师父就能。” 李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行吧,算你狠。” “怎么了,安兄造出冰块了?” 李凝点点头,“就是太咸了。” 李白哦了一声,“东西都买好了,他要冰块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李凝摇摇头说道:“我只管吃。” 走到地窖最深处,安禄山看到李白带着一大堆东西走了下来,问道:“全都买好了?” 李白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一个个的放在地上,“糯米,牛乳,蔗糖,淀粉……” 安禄山十分满意的看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不错,没你们两个什么事了,出去玩吧。” 李凝撇撇嘴,“谁稀罕看啊……” 安禄山突然叫住李白,“麻烦李兄再出去一趟,找一个出兑的店铺,买下来,大黑兔奶糖做好了就直接开张了。” 李白一愣,“这么快,不用再缓缓?” “谁会嫌钱来得早呢?”安禄山反问道。 李白满脸敬佩,“言之有理,我这就去。” 奶糖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不好做,安禄山先是把牛奶和蔗糖按照一定比例勾兑了一些溶液出来放到碗里,再把碗放到一大块冰块上冷却,冷却的差不多了安禄山挖出了一点尝了尝,差点没吐出去,他娘的甜死了。 安禄山无奈,只好又调整了一下比例,又往里添加了一些增味的东西,还有一些他刚提纯出来的酒精。 酒精是他做冰块的时候抽空提出来的,他砍了一些后院的竹子,把它们劈成一半,做成了一个简陋的提纯器,倒上米酒加热,把蒸发出的酒精装在一个小瓶子里。 也不知道添加了酒精的奶糖是什么味道…… 安禄山又做了许多样本奶糖,一共十个碗,每一个碗里面的糖奶比例都不一样,到时候冷却好了就能尝出哪个最适合拿出去卖了。 安禄山双眼发光,仿佛致富之路就在眼前朝他挥手一般,而且有了酒精,还可以造烈酒,肥皂,香水,简直就是暴利啊! 第五十三章云想衣裳 安禄山忙完准备材料的事情之后已经是晚上了,他走出地窖长呼一口气,春季的晚风吹在脸上你别说还挺凉快。 坐在房前台阶上的李凝看到安禄山终于走出来,于是便把自己身上披的衣服盖在了安禄山的肩头。 安禄山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又笑着盖在了她身上,“我不冷,你怎么还没睡?” 李凝眼神躲闪道:“想……看看你说的糖做没做好。” 安禄山哑然失笑,“不是告诉你最迟也要一周后吗?” 李凝皱起眉头,“是吗?那就是我忘了,行了,那我睡觉去了。” 安禄山轻轻的嗯了一声,“晚安。” 李凝头也不回的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看起来心情比较愉悦,是哼着曲儿回去的。 李白突然出现在安禄山身边,“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安禄山被吓了一跳,有些幽怨的看着李白,“什么怎么回事?” 李白对着李凝离开的方向努努嘴,“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一个快身败名裂的过气将军倒是没什么,不过李凝可是公主,万一有什么传闻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安禄山无奈的说道:“陛下都敢让李凝单独来安宁县,至少明面上一个护卫都没有,这不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吗?” “那你是什么态度?” 安禄山含糊不清的回答道:“再说再说,困了,睡觉。” 李白看着灰溜溜逃跑的安禄山,嘴角微扬,不错嘛,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 次日一早,安禄山打着哈欠,简单洗漱一下就跑到地窖干活去了,今天他要提纯高浓度的酒精,于是一大清早就让李白去买了十多坛好酒,囤放在地窖里备用。 安禄山做的提纯装置也精装了一下,之前就只是简单的火焰炙烤竹子里的酒,利用酒精和水的沸点不同来提取酒精,这次安禄山增大了里面的容量,能让一壶酒提取出尽可能比较多的酒精。 安禄山抿了一口李白早上买回来的米酒,度数还不到三度,他轻松喝个三四坛都没什么问题。 地窖是在地下十多米处挖的,有一个大堂那么大,能容纳一百多人,但是就是这么大的一个地窖,被安禄山弄得空间逐渐有限起来。 在东南角摆满了酒坛,正中央是提纯酒精和做奶糖的一些设备,东北角摆的则是冰鉴,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调好比例的奶糖,正西方向放的是制冰用的一些东西,可以说整个地窖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空间了。 地窖毕竟是地下,长时间待在下面难免有些缺氧,安禄山就走了上去,顺便把进地窖的门给打开了,让下面进去点空气,免得他刚一下去就被憋死了。 但是安禄山忘了,他刚在提纯的容器里灌了将近一坛子的酒,而那个承接酒精的小瓶子已经快要满了。 安禄山中午小憩一会的时间,李白躺在地窖的地上已经烂醉如泥。 安禄山是闻着酒香醒过来的,他迷迷糊糊走下地窖,发现李白竟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提纯酒精的小瓶子。 安禄山瞬间清醒,急忙拉起李白走向上面,把李白放在院子里,安禄山给了他好几个巴掌也没反应,心一横,拽过来一个空的酒坛,在池塘里装了一坛子的水,灌在了李白的脑袋上。 李白渐渐清醒过来,但是还是属于醉酒的状态,“安兄,我把你当兄弟…嗝,你偷偷摸摸酿好酒也不告诉我,这兄弟还能不能处了?” 安禄山一脸无奈,“这酒是用来试验的,你喝的太多了,先回去睡睡觉吧。” 李白脸色酡红,“不!我没喝多,再给我一坛酒!我还能喝!” 安禄山叹了口气,正要背起李白的时候,大门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安禄山放下李白,开门问道:“谁啊。” 看到来者,安禄山顿时一愣,来者是一名气质雍容的妇人,皮肤白皙,身材丰腴,眉眼之中有媚意却无妖意。 安禄山想了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妇人应该就是……杨贵妃! 李白摇摇晃晃站起身,醉眼迷离之中恍惚间看到了杨贵妃,脱口而出,“云想衣裳……” 安禄山立马回去捂住了他的嘴,“大哥,说早了!不是这个时候说的!” 早可以说晚可以说,这个时候可晚晚不能说啊,看架势贵妃娘娘是独自过来的,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他们可就遭了! …… 安禄山有些紧张的坐在椅子上,佯装淡定的抿了口茶,“贵妃娘娘来这偏僻小城,有何贵干?” 杨贵妃微微一笑,一身华贵的气质怎么都掩盖不住,“请教安将军一件事情。” 安禄山一愣,“请教我一件事情?” 他随之一笑,“安某就是一介匹夫,请教问题的话娘娘大可去崇文馆或者是翰林院,我这可教不了您什么。” 杨贵妃笑着摇摇头,“他们教不了本宫想要的,只有安大人你可以。” 安禄山咽了口口水,“贵妃娘娘想学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杨贵妃眼神直直盯着安禄山,“本宫想请教一下安大人,如何……” 安禄山先是神色大变,然后有些哭笑不得,杨贵妃也是脸一红,说道。 “本宫也是无可奈何了,恳请安大人教教本宫,如何才能讨得陛下的欢心。” 安禄山扶额说道:“这个娘娘真问错人了,安某是个男人啊,和陛下只是君臣之谊……” 看到杨贵妃那直勾勾的眼神,安禄山叹了口气,“行吧,那安某就献丑了。” 小半个时辰后。 杨贵妃眼中光芒万丈,站起身施了个万福,“大受裨益,多谢安大人。” 安禄山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笑道:“无妨,按照我说的,娘娘大可一试。” 见到杨贵妃还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安禄山眼神之中带着些许询问的意思。 杨贵妃笑道:“本宫这次出来的理由是朝诗仙大人讨首诗,若是空手回去,怕是有些不妥。” 安禄山恍然大悟,叫来了半醉半醒的李白,说道:“给娘娘写首诗。” 李白嗯了一声,盯着杨贵妃的脸盯了半天,似乎有些出神,安禄山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他才缓过神来,接着刚才的上半句诗癫狂笑道:“云想衣裳,花想容呗!春风拂槛露华浓!” 说到这的时候,李白停顿了一下,眼中似有万丈红尘,“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杨玉环神色略微动容,笑道:“好诗。”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突然转身对着发呆的李白说道:“李白,大唐可无杨玉环这样的妃子,但是不能无你这样的诗人。” 第五十四章酒鬼 清醒后的李白神色平静的看着安禄山,“我说什么了?” 安禄山问道:“你指的是什么时候?是见贵妃的时候说的话还是吟的诗?” “我还吟诗了?你还记得吗?说出来我听听。”李白满脸诧异。 安禄山又背了一遍那首在他心中滚瓜烂熟的清平调。 李白愣神了片刻,傻笑了一下,“好诗。” 然后又问道:“我说没说别的话?” 安禄山摇头说道:“除了这首诗你什么也没说啊,怎么了?” 李白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安禄山使劲点头,“绝对是真的,而且贵妃娘娘夸你大唐不能没有你这样的诗人。” 见到安禄山如此笃定的神色,李白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没在贵妃娘娘面前失态。” 安禄山笑容灿烂:“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下去干活啊?” 李白一愣,问道:“干什么活?” 安禄山怒道:“老子好不容易提出那么点酒精,全他娘让你这个酒鬼喝了,怎么不醉死你啊?!我不管,你和老子下去,给我打下手。” 毕竟是李白理亏在先,尴尬的笑了两声,“好,下去就下去,能有多累。” …… “这他娘的,安禄山你平时在下面就这么干?”李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道。 安禄山摇头说道:“不是啊,这些太麻烦,我一直搁着了,正好你下来了,就全都交给你了。” 李白憋红了脸,“你可以啊安禄山,我记住你了,你等以后的,我一定要写首诗骂死你这个龟儿子。” 安禄山嗤笑一声,“行啊,我求你给我写诗,不过你先给老子搬!还有那个冰鉴,从那搬到哪!” 李白不得不继续搬东西,也就幸亏他是个习武之人,体魄十分强韧,不然就来回搬这些东西,一个成年的精壮男子班几次估计就要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由于地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安禄山和李白都不知道干到了什么时辰,安禄山提纯了差不多一坛二十度左右酒精的样子,馋的李白差点闻着酒香醉死在这里。 安禄山伸出食指蘸了一下,用舌头舔了舔,自言自语道:“还差点意思啊……” 作为前世东北大汉的安禄山,对于喝酒这件事来说简直太有发言权了,各种和领导陪酒,都陪出经验了。 虽然他本人酒量很糟…… 李白一脸祈求的看着安禄山,后者无动于衷,“不可能。” 视而不见李白一脸祈求的样子,安禄山继续自言自语,“卖多少钱合适呢……不对不对暂时不能买,奶糖里添加一点点就好,做烈酒还差不少,还有香水肥皂……算了还是先做好眼前的吧,香水肥皂太远了。” 李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脸错愕的看着安禄山,“你还要酿烈酒?” 随后眼神炙热的说道:“那肯定大赚!” 安禄山瞥了他一眼,“就是卖给你这样的酒鬼。” 李白顿时蔫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店铺给你找好了,明天你自己过去看看吧,之前是个药铺,后来那大夫去行走江湖了,说是要去悬壶济世救更多的病人,哈哈哈,就那老头,去江湖送人头吗,那些没有什么本事就只知道欺负老幼的混蛋玩意,最喜欢挑他这种人下手了。” 安禄山不轻不淡的嗯了一声,反正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药铺也好,既然是药铺肯定不会小,那就太好了。 又提纯了小半坛的烈酒,安禄山伸了个懒腰,“走了,再在下面待着就缺氧了。” 李白仿佛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问道:“痒?缺痒?你身上哪痒,我给你挠挠?”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氧气,那玩意就是供给咱们呼吸的东西,只不过咱们肉眼看不到而已。” 李白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道家好像有个姓马的道士,说咱们面前充满了阴气和阳气,和你说的是一个吗?” 安禄山摇摇头,“不知道。” 安禄山不打算和李白聊这个了,和一个古代人说现代人才懂的事情,无异于一位大学教授教一个小学生高中知识,二者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 “都黑天了啊。”走出来之后李白惊奇的说道。 安禄山嗯了一声,他最近已经习以为常了,导致他的生物钟都有点紊乱…… “你说,咱们在地窖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外面是不是就已经过去上千年了?”李白脸上一副心神驰往的样子说道。 安禄山有些佩服这位诗仙的脑洞,于是也开玩笑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没准明天咱们下去再上来,外面就已经过去千年了。” 李白兴致勃勃的问道:“那千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安禄山沉思了片刻,笑道:“出门不用马车,上千里的距离一天就能到,人类会登上月亮,发现那里一片荒凉什么都没有,许许多多现在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以后都会发生,比如你写的诗会被后人们记住,你也会被世人记住,人人都会知道唐朝有一个叫做李白的诗人,仙风道骨,诗似白星。” 李白满脸向往,“真想去看看。”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人人都要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忙于奔波……算了算了,睡觉去,困死我了,晚上不许偷偷跑到地窖偷酒喝!” 李白嘿嘿一笑,“好,尽量。” “你要是偷酒喝,我就告诉杨贵妃你背后说她坏话。”安禄山撂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转身离去。 李白独自站在院子里龇牙利嘴,“姓安的你可以啊,不就是一坛酒吗,老子还不稀罕喝呢。” 安禄山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说罢便走进了房间关上门,片刻后又打开说道:“别喝哦~” 李白哦了一声,翻出了墙,“老子自己出去找酒喝。” 他刚翻墙出去,安禄山就听到了扑通一声,然后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有门你不走,非要跳墙……” “你们都干什么?!” 安禄山神色大变,这是李白的声音,难道…门口有埋伏? 第五十五章酒精奶糖 安禄山匆忙跑出去,发现李白竟然被一群县衙的人给围住了。 他们看到安禄山后邀功似的说道:“安县尉,我们发现这个人是从你家宅子里翻出来的,看样子是个偷东西的贼,我们就把他抓起来了,怎么处置?” 安禄山哭笑不得道:“这是我朋友,你们误会了,他脑子有病,从来不走门,就喜欢爬墙。” 巡逻的衙役门面面相觑,连忙对着李白道歉,“不知道您是安县尉的朋友,还请见谅。” 李白摆摆手,“没多大点事,对了,现在应该是宵禁吧,我能不能去买点酒啊。” 那几名衙役连忙笑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需要我们几个带着您去吗?” 李白摆摆手,“不用,我哦自己能找到路。” 谢绝了几名衙役的好心,李白一个人找到了酒馆,只不过已经打烊了,死皮赖脸买了几壶酒,本来老板娘是骂骂咧咧出来的,但是看到李白的时候眼前一亮,笑眯眯的唠了几句话,在拿酒的时候还经常“不小心”春光乍泄,还揩了不少李白的油,吓得李白抱着酒坛子就跑了,老板娘被逗得咯咯直乐。 次日一早,安禄山准备去县衙瞅瞅,毕竟自己是个名义上的县尉,不过去看看难免有些失职。 然而安禄山刚出门,就有一大堆的老百姓注意到了,纷纷上前问号,安禄山也一一回应,一路拥挤着到了县衙,转过身关上大门,背靠着门大喘气道:“太特么恐怖了。” 县令突然出现在安禄山身边,笑着说道:“安大人身体如何了?再调养一年…啊不是,一个月吧。” 安禄山尴尬的笑道:“其实好的差不多了,这不是想着今天过来看看,最近可有什么沉积的案子啊?” 县令摇摇头,“基本没有,有也是西村李大爷鸡丢了东村王大娘的擀面杖丢了的芝麻小事,就不劳安大人费心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就……回去了?” 县令一脸理当如此的样子,说道:“当然可以,安大人什么时候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县衙最近也清净的很,也是多亏了安大人啊,之前那个狗官县尉眼瞎冲撞了陛下,要我说,冲撞的好!要不然安大人这样的好官也轮不到我们安宁县。” 安禄山略微思索得出一个结论,笑道:“我怎么感觉安宁县就没几个好官啊。” 县令哈哈大笑,“本官算吗?” 安禄山同样笑道:“县令大人当然算好官了。” 被安禄山叫了一声大人,县令显然十分受用,也透露出了许多秘辛,“要我说啊,就这安宁县的风水有关。” 安禄山一脸狐疑,“风水?” 县令使劲点点头,“对,风水,听说之前太祖皇帝四处征战的时候,打到了安宁县,马上就要逼近长安,你猜怎么着?突然就人仰马翻了,邪乎的很!而且乱战时安宁县可一点都不安宁,天天死人,啧,那气氛,光是想想都脊背发凉,听说京城有那个看星星的什么台吧?” 安禄山提醒道:“司天台。” 县令恍然道:“对对对,司天台,那里也说咱们这不是什么好地方,风水不好,穷山恶水出刁民啊,所以说本地的官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禄山听出些许弦外之意,问道:“县令大人之前不是这里的官?” 县令摇摇头,“不是,我之前是在京城当御史,后来冲撞了一位大人,就被贬到这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原来县令大人曾经也是辉煌过的啊。” 县令咧嘴一笑,“不足为外人道也。” 安禄山会意,笑道:“那我就先走了,县衙这边的事情就麻烦县令大人多照顾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记得多修养几天啊。” “一定一定。” …… 安禄山走到走之前李白和他说的地方,就是他盘下来的店铺。 安禄山用钥匙开了门,发现里面还挺空旷,也有后院并且足够大,够他放下那些玩意了,而且地段也是比较好的,是人流动比较大的地方。 安禄山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后这里就是大黑兔奶糖的生产地了!” 中午,安禄山收拾完了店铺,把一些能用的上的家具都放了进去,还买了一些木柜子用来摆放商品,当然现在还都是空旷一片,那些样品都被安禄山放在地窖里了。 十分满意的安禄山回到私宅里,发现李凝正蹲在池塘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安禄山走过去发现这妮子竟然满脸通红,就像是喝多了一样! 安禄山皱眉问道;“你喝酒了?” 李凝摇摇头,“没啊……” “这是几?”安禄山深处四根手指头说道。 李凝握住安禄山完全没动的手,“你别晃,让我好好看看。” 安禄山叹了口气,“还说你没喝,李白呢?” 李凝指了指内屋,安禄山抱着她回了她的房间,把她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后就去找李白。 安禄山推开门怒气冲冲的问道:“李白你个死酒鬼是不是给李凝喝酒了?” 正偷着吃大黑兔奶糖的李白闻言一愣,“没有啊。” “那为什么李凝醉成那样?”安禄山问道。 李白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闻了闻奶糖,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往里添酒了?我说怎么一股酒香味!你走之后我就去地窖把冷却好的糖拿上来了,李凝说她也要吃,我就给她拿了半碗,没想到吃完她就去池塘那边了,我也没在意,我闻到的酒味还以为是昨晚我喝剩下的味道呢!” 安禄山气笑道:“你他娘也不等我回来再吃!给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白立马竖起大拇指,“卖不出去你揍我!” 安禄山尝了一小块被糯米纸包着的奶糖,刚入口有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冲脑门,随后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香醇的奶味,而且奶糖在嘴里入口即化口感十分不错,安禄山睁大眼睛,可以啊,自己好像发明了后世的……酒精奶糖?!不过那玩意不是巧克力才用的吗…… 第五十六章莅临 翌日清晨。 安宁县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今天有些冷清,人都去哪了? 原来都挤在一条原本人并不算多的街道上,确切的说是都在围着一家店铺站着,一堆人争着抢着往里挤,甚至还挤晕了几个,县衙里不得不派人出来维持秩序。 而被挤在人群中央的安禄山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还是第一次开店,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做了一周的奶糖一早上就告罄了。 好不容易劝退了百姓们,说这种酒味的糖真的没有了,他们才败兴而归,对着安禄山千叮咛万嘱咐,有货了一定要告诉他们。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看来这种糖还是很受欢迎的嘛,本以为奶糖的受众群体是小孩,但是没想到被一个酒鬼尝了一颗后,受众群体就瞬间变成了中年男子,偶尔有小孩哭着要吃糖的,都被老娘给拎着耳朵拽回去了。 而那些同行,心里早已把安禄山上到祖宗下到孙子全都问候了一遍,这他娘的老子靠这个为生的啊,狗日的安禄山,你出门必踩狗屎。 然而当他们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时候,周围有人递给他们一块奶糖,一脸鄙视的说道:“你先尝尝再说。” 半信半疑的尝了一点,嗜酒如命的卖糖人瞬间陶醉,“这是什么神仙东西啊,太好吃了吧?” “老土鳖,这是安县尉自制的糖,不仅好吃,而且还省钱!” 那卖糖人的一愣,“省钱?怎么说?” 路人说道:“你不觉得这里的酒味比酒馆卖的酒要香很多吗?你现在吃了这个糖,还想喝那破酒?” 买糖的人一愣,然后幡然醒悟道:“是啊!以后吃这个糖,不就不用买酒了吗?多少钱一块啊?!” 路人笑着说道:“五文钱一块,县尉大人说是按什么成本价给咱们算的,便宜。” 当他们都在对安禄山感激涕零的时候,李白看见奶糖都快吐了。 安禄山挠挠头收起了手里的一碗奶糖,“前两天吃的不是挺爽的吗,现在咋还抗拒上了呢?” 李白满脸嫌弃道:“再愿意吃也得有个度啊,这几天老子不是吃糖就是在吃糖的路上,看见糖脑子都疼,拿走!” 安禄山哦了一声,“那我最新整出来的酒还想着给你尝尝呢,不愿意就算了。” 李白顿时两眼放光,“不是糖什么都好说!走走走!” 李凝正小心翼翼的剥下那一层糯米纸,然后心满意足的扔进嘴里,脸上写满了满足。 不一会,安禄山端着一碗奶白色的液体走了过来,递给李白说道:“诺,就是这个,尝尝吧。” 李白眉头跳了跳,“这他娘不就是化了的奶糖吗,你玩我?” 安禄山一脸鄙视的说道:“这是我做的奶酒,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李白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咋了咋嘴,双眼猛然放光,一口气闷了剩下的所有奶酒,然后打了个酒嗝,“好酒。” 这个酒和他之前喝过的所有酒味道都不一样,和别的酒一比,除了比这个口感要淡之外,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无论是口感还是烈度,这酒绝对是顶尖中的顶尖! 安禄山一脸惋惜道:“酒精度数还是太低了,而且没有马奶,用了羊奶替代,口感稍微差了点……” 李白这个酒鬼一拍安禄山肩膀,“别卖那破糖了,奶酒是吧?卖这个,不让你数钱数到手软,我就把我李白两个字倒过来写!” 安禄山摇摇头,“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拿出去卖的,奶糖的市场还没饱和,现在就推出奶酒,太着急了,起码要等几个月再说。” 李白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那你这几个月多做点,给我备六…六十坛!” 安禄山就当没听见李白的狮子大开口,问李凝,“李凝,这糖你吃多少会觉得有些晕?” 李凝想了想,“十多个吧,在吃多的话就有些晕,有一种要睡觉的感觉。” 安禄山嗯了一声,同时心里想到,还是李凝淑女一些,李白的酒品他时真的不敢恭维,太差了。 安禄山走下地窖里,满脸欣慰的看着占满了空间的瓶瓶罐罐,左边那一堆都是这一周多时间提炼出的酒精,前面的那一坨酒坛都是奶酒,右边三个冰鉴里装的都是尚未冷却定型的奶糖,中间的是提炼酒精和制作奶酒的设备,不远处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发酵牛奶之类的大缸,最后一点空闲的地方则是被这些东西的原材料给占据了。 安禄山看着满满当当的地窖,寻思着这里是不是应该扩大一下了,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开一个天窗,直接通地面上,要是可以的话这地面上也可以用栅栏围起来,用来搞一些别的东西…… 只不过这个想法一闪即逝,一是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人力,二是这里暂时还够用,安禄山的野心暂时还没有那么大,先把奶糖在安宁县的市场弄饱和了再说,什么时候去京城卖? 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去,哪从来都不是他的气运之地。 安禄山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地窖,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突然有一片阴影挡在了自己前面,安禄山瞬间坐起来,满脸的局促不安,“您怎么来了?” 鬓角微微有些白发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怎么就不能来了?安将军不欢迎?” 安禄山使劲摇头,“不是不是,您最近不是在考虑突厥的事情吗,怎么会有这个……闲情雅致来臣这?” 唐玄宗赶走安禄山,自己躺在藤椅上,惊叹道:“你这东西不错啊,朕要了,魏忠呢?记得走的时候把这个带走。” 不远处的魏忠微微点头,笑道:“是,陛下。” 唐玄宗这才回答安禄山的问题,说道:“最近太医和朕说朕的压力有点大了,让朕出来散散心,这不就到你这来看看了,还有一位佛门大师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不介意吧?” 安禄山假笑道:“臣当然不介意,陛下莅临寒舍,臣感激还来不及,避暑山庄那么好的风景陛下都不去,来这穷乡僻壤穷山恶水的,苦了陛下了……” 第五十七章宏伟蓝图 进京后。 安禄山站在金銮殿上,“您非要臣满脸失望的看着您?” 此时站在安禄山身边的是四位老将军,廖、赵、王、苑四位老将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唐玄宗高坐在龙椅上一脸心虚,只当没听见没看见。 赵老将军一巴掌拍在安禄山的肩膀上,“小子,老夫平日待你如何?” 安禄山哭丧着脸说道:“很好。” “好还不拿酒!陛下都对你的酒赞不绝口,不给咱整点?” “几位将军,咱别闹,真没了……”安禄山心虚道。 廖老将军一拍脑袋,说道:“老夫突然想起来,关于那兵书……” “有!每人一坛!”安禄山瞬间说道,好家伙,命和酒之间怎么做选择是个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所以安禄山决定两权相害取其轻。 “五坛。” “一坛!” “六坛!” “两坛不能再多了,我家里也没剩多少了!” “三坛,那兵书之事我们便不再过问。” “两坛!兵书本就是我原创,你们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 过了一会,五人进行了友好的交涉并交换了意见,最终决定以每人两坛半的数量成交。 安禄山一脸肉疼,他娘的老子好不容易酿的奶酒,送出去这么多,就剩七十多坛了…… 很不凑巧,安禄山一抬头又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唐玄宗,他心一沉,不该来的,妈的进贼窝了。 …… 又被唐玄宗敲诈了六坛酒,安禄山一副打死也不送一坛出去的表情,让那些还想再捞点的老将军有些失望,这后生怎么这么扣啊… 而朝臣都快看傻了,特别是那群没少被几位老将军怼的文臣,都对安禄山刮目相看,能和几位老将还有陛下谈条件,并且还能让他们退步,不愧是你安禄山。 终于能够好好的商议突厥一事,安禄山却跟个哑巴似的杵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唐玄宗站起身,说道:“关于此次抵御突厥一事,尔等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兵部侍郎向前一步,说道:“陛下,臣认为可以让安将军去。” 唐玄宗挑了挑眉毛,“哦?可有理由?” 兵部侍郎眼神熠熠生辉,说道:“安将军熟悉边境,抵御突厥更是有数年之久,对于突厥的习惯一定是了如指掌,让安将军去简直再好不过了。” 安禄山干笑道:“话虽如此,但是臣还是推荐顾将军去。” 顾春秋神色平静,看不清喜怒哀乐。 唐玄宗舒展了一下筋骨就又坐回龙椅上,问道:“为何?” 安禄山瞥了一眼那个兵部侍郎,暗中记住了他的样貌,出去的时候让李白给他一闷棍。 “回陛下,刚才这位大人说的意思臣差不多明白了,意思是臣经常在边境抵御突厥,所以就应该派臣去?虽说会有一定的成效,但是难道举国上下就只能有臣一个人懂突厥的行兵习惯吗?顾将军很少去边境,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历练历练他。” 兵部侍郎冷笑一声,“历练历练顾将军?口出狂言。” 安禄山瞥了他一眼,“你上过战场吗?” 兵部侍郎顿时哑口无言,默默的退了回去。 唐玄宗思索了一会,说道:“朕有个主意,刚才安将军也确实说了,大唐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懂突厥的行兵方式等,还需要有别人能够替代他上战场,所以朕决定……” 正当安禄山松了口气的时候,唐玄宗竟然说道。 “开设军院,由安禄山担任院长,学生不仅限于朝廷官员,也可以是想参加边境战事的百姓,走出军院的学生拥有校尉官身,朕的要求不高,只要求这些学生能为我大唐做出贡献。” 安禄山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一个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挨个闪过,自己这是促进了教育的发展,造就了历史上第一个军校?他娘的唐玄宗你不按套路来啊,一手天胡牌打得稀烂怎么玩啊。 安禄山刚要说些什么,唐玄宗就摆手说道:“这件事先暂时搁着,毕竟造学院也需要时间,学院由安禄山全权负责,朕等会就派人修筑学院,这段时间你先在家准备好你要教的。” 安禄山苦笑着领命,而朝臣则是双眼放光。 进了学院,去不去边境是一说,就算不去,而是从那里走了出来,那可就是有了一个校尉的官身啊!一些膝下有子但是却不学无术的官员们开始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起这件事来…… 安禄山突然灵光一闪,“陛下,臣认为可以往大了修。” “为何?” 安禄山肯定不能说自己要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实验室,于是义正严词道:“既然陛下的初衷是想给大唐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人才,那臣定竭尽全力,与此同时,臣还可以把臣懂的一些别的东西交给学子们,比如耕种,机关,科学等。” 唐玄宗大为诧异,“你还懂这些?这些东西可不是跟酿酒一样简单,你有把握吗?” 安禄山看着周遭所有人质疑的目光,决定用事实来证明自己,于是他说道:“臣可以证明自己,劳烦陛下派人取来一大一小两块石头。” 唐玄宗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来人,按安将军说的做。” 不一会两块质量完全不相等的石头就被拿了上来,安禄山一只手拿着一个,笑眯眯的问道:“不着急证明,臣先问一遍,陛下和诸位大人认为,这两块石头在同一高度被我一起扔到地上,哪块先落地?” 这个问题一说出来引起了喧闹,有嘲笑安禄山学识短浅的,有猜测是重的先落地的,也有猜测轻的先落地的。 唐玄宗倒是没有跟着嘲笑,说道:“那当然是重的先落地,这和你说的耕种机关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吗?” 安禄山笑着说道:“这就是科学。” 说罢,安禄山松开两只手,只听一声闷响,两块石头同时落地。 朝堂上瞬间针落可闻,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幕。 唐玄宗也傻眼了,“怎会如此?” 安禄山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捡起那两块石头又试验了一次,说道:“陛下,这就是科学,臣可以利用科学,制造出你们之前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不止如此,还有机关等,最重要的还是……” “什么?”唐玄宗皱眉问道。 安禄山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陛下既然看到了也承认了这个事实,那么是不是就证明,臣有实力为大唐培养出一大批人才呢?” 其实安禄山是想利用朝廷给自己找一些苦力,妈的一个人干太累了,李凝就知道吃,李白还经常偷喝酒,一喝就倒一喝就倒,正好趁着这个东风,批量生产自己的东西,然后从此富可敌国腰缠万贯,率领大唐攻下全世界! 狗屁的奴隶制,先进点!共产主义才是最正确的方向! 去他娘的弓箭砍刀,老子一炮下去就是一座城! 第五十八章好自为之 退朝之后,大部分人都刻意的和安禄山走的很近,对着安禄山说些谄媚言语,无非是希望通过他走个后门。 有唐玄宗特准站在殿外的李白看到后翻了个白眼,率先走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安禄山则是笑着一一回绝了,笑话,那可是涉及到了自己的商业机密,能让别人知道? “宣燕王进殿!” 安禄山一愣,回头看了看,发现一位身穿蓝金色蟒袍的年轻人缓缓走进了金殿。 安禄山问道:“那是谁啊?” 跟在安禄山身边的李凝头也不回的说道:“异姓王刘礼,老燕王很早就因肺病过世了,为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留下了一个世袭罔替,没想到一接任藩王封号,父皇就开始削藩了,但是他似乎觉得没什么,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待的好好的,和京城井水不犯河水,也没人去管他,这次父皇召他进京似乎是有事要和他商量。” 安禄山笑道:“一个失了权的藩王而已,一道圣旨的事情,还要让他亲自入京?” 李凝摇了摇头,“和别人不一样,他手里有着十多万铁骑,常年在西北边关历练,那些铁骑都是上一任燕王一手**出来的,战斗力十分恐怖,且和你的兵一样,只听虎符不听圣旨。” 安禄山啧了啧舌,“好家伙,拥兵十万却毫无动静,要我是你父皇我也担心啊,有这么个人在西北边关,不知道是好是坏。” 李凝也有些忧心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但是这个刘礼还是蛮听话的,前些年叫他去边境杀蛮子,二话不说就披甲上阵了,那叫一个所向披靡,而且人长得还十分俊逸……” 安禄山揉了揉带有胡茬的下巴,“按你这么说,这个刘礼是个怪人啊,手里有十万铁骑,不愿交给朝廷但是却常年驻守西北边关,京城来的命令也十分爽快的接受了……” “不用管他了,回家回家,我要吃奶糖,你给我少放点酒!” “好嘞姑奶奶!…李白呢?” …… “皇伯伯,此次召刘礼入京,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金銮殿内,刘礼站在大殿中央,微微拱手道。 唐玄宗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年纪轻轻却又格外骁勇的异姓王,叹息道:“大唐要和突厥正式开战了,你应该有消息吧?” 刘礼笑道:“这是陛下的大唐,陛下哪里用的上刘礼,刘礼定全力以赴。” “你这孩子……唉,我就是特意告诉你,别去,西北同样很重要,突厥那边朕自有安排。”唐玄宗叹息一声,说道。 刘礼神色缓缓归于平静,“西北之地匈奴已然不敢再犯,只要给刘礼时间,我定能把匈奴纳入我大唐版图,我有此决心也就代表着,区区匈奴,不足为惧。” 唐玄宗沉声道:“刘礼!这是圣旨!不准南下!” 刘礼微微一笑,躬身行礼道:“臣接旨。” 沉寂了片刻后,唐玄宗开口问道:“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寻找吗?” 刘礼答非所问,“没有人可以在陛下和我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刘礼相信陛下,一如当年我父亲相信您一样。” 唐玄宗苦笑一声,“你这孩子,真是榆木脑袋,在京城待几天吧,或者去见见那个安禄山,你会对他感兴趣的,他和你一样,都是非常有趣的人。” 刘礼笑着摇摇头,“不必了,辽东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本王去处理,就不久留了,下次再说吧…” 刘礼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笑道:“如果有机会,我们似乎可以一起并肩作战。” …… 安禄山和李白李凝二人四处闲逛,安宁县暂时回不去,魏忠说他要亲自护送他们三个回去,但是要走的时候突然有一只白隼落到他的肩膀上,然后魏忠就神色大变急匆匆的离开了,交代几句就消失不见。 安禄山也见怪不怪了,大内高手,习惯就好。 安禄山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对着李白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卖糖葫芦的,因为可以随时吃到美味的糖葫芦。” 李白眼前一亮,“咱俩小时候的梦想差不多,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卖蜜饯的,自己做自己吃,吃不了的就拿出去卖!” “可是你们两个一个成了将军,一个成了诗仙。”李凝笑嘻嘻的说道。 安禄山一愣,笑道:“说的对啊,世事无常啊。” 李白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时候打死也没想到自己成就能这么高。” 安禄山突然问道:“李白,你小时候遇到过一个用铁杵磨针的老奶奶吗?” 李白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没有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安禄山身形一顿,书上都是骗人的…… “用铁杵磨针,现买一个不好吗?” “……” “谁会那么傻用铁杵磨针啊,要是我碰到了一定要好好嘲笑嘲笑。” “……” …… “裴剑圣,刘礼入京了,陛下召见的。” 京城内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魏忠突然出现在一名背剑男子的身后,说道。 裴旻不为所动,“与我何干?” “裴剑圣,你就不能和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吗?”魏忠一脸无奈的说道。 裴旻神色平静,“大人误会了吧,小的只不过是个升斗小民,怎敢不与大人您说实话呢?”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魏忠眯眼问道。 “你知道我说的又是哪件事?”裴旻针尖对麦芒道。 “裴剑圣,好自为之,见好就收吧,你该不会真的异想天开到认为,他真的能成功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两朝兴亡更迭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高祖开国至今已经两百多年了,你们为何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说罢,魏忠一甩袖子,破天荒的有些恼怒,一转身身形便消失在了这里。 裴旻摘下背后的剑,拔剑出鞘擦拭着本就没什么灰尘的剑身,喃喃自语,“又如何?” 第五十九章要不要?…… 回到安宁县,安禄山打了个哈欠准备补一下觉,对于突厥这些事他并不是很感冒,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个还未开工的学院。 既然唐玄宗说他全权负责,那么也就代表着他是那里的扛把子? 安禄山想了想,转头看向李白,“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日后必成大器,我这有一个相当吃香的职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李白搭理都不搭理安禄山一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睡会觉,别烦我。” 安禄山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让李白教诗一事还得从长计议…… 安禄山又看向李凝,“你会啥?” 李凝问道:“我什么也不会啊。” 安禄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公主什么都不会?” “都已经是公主了为什么还要会那么多东西,不累吗。”李凝一脸理应如此的表情,说道。 安禄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似乎发现她说的对……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数量似乎还不少。 安禄山心一紧,魏忠刚走没多久,要是歹徒的话,自己可就危险了,难道是朝堂上那些人?看自己是个准院长,忍不住下手了? 安禄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已经被敲响了。 刚开始敲的声音很剧烈,但是过了片刻就小声的敲了,似乎是有人在骂街。 “你他娘的这么使劲干什么,砸场子啊!你是来买糖的还是来找事的!”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头用手里的拐杖砸了一下那个壮汉的脑袋,说道。 那光头大汉委屈的摸了摸脑袋,“这不是太激动了,控制不住我自己吗……” 而宅子内。 安禄山敲了敲李白的门,“李白,有人杀过来了,好像是看上我这个院长的头衔了。” 刚要睡着的李白强忍着提剑砍他的欲望,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就扔出去!” 安禄山哦了一声,自然不会真的出去找死,又跑到了后院找到了李凝,她正在屋子里洗澡,屋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屋子里的水声。 安禄山说道:“李凝,有人杀过来了,你快叫魏貂寺过来救咱们。” 里面的李凝羞恼喝道:“滚!” 安禄山只觉得外面似乎天昏地暗,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走进了后屋…… “怎么还没人出来啊,是不是还没到呢?”有人问道。 一人紧忙摇头,“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安县尉他们回来的,是宫里的一位公公送他们回来的。” 突然。 大门缓缓打开,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中,全副武装的安禄山出现在他们面前。 安禄山身披甲胄,手持长刀,满脸平静,但是心中却是慌得一比。 “安县尉,你这是……” 众人看到安禄山的装束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安禄山看到是百姓们也傻了,“怎么是你们?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您前不久不是卖了一种糖吗,听别人说很好吃而且治酒瘾,我们就想买点,但是发现您的店铺关门了,就一直等着,刚才有人看到您回来了,就连忙过来了,没打扰到您吧?” 安禄山哭笑不得,敢情是自己想多了啊,看来得好好注意睡眠质量了,神经太紧绷了。 于是安禄山说道:“明日一早就开门,大家先回去吧。” 众人哦了一声,纷纷提醒安禄山多准备一些,因为人可能比较多。 安禄山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人多?能有多少?安宁县一共才多少人? 然后第二日一早,百姓们就给安禄山上了一课。 安禄山看着人满为患的街道,人都傻了,在这么多人的拥簇之中,他那一张小小的桌子就有点不太起眼了。 安禄山面前桌子上摆着的一些奶糖瞬间就被抢购一空,甚至,铜板掉了一地都来不及捡。 赶来帮忙的李凝和李白也都傻了,之前怎么没见有这么多人? 原来是在安禄山第一天售卖奶糖的时候就有规定,一个人一天做多只能买五块糖,所以这些人都带着自己的妻儿老小过来卖了,上到老叟下到孩童,熙熙攘攘人山人海。 安禄山有些头疼的说道:“去叫官府的人来帮忙!”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安禄山心生一计,掏出了腰间的信号弹,朝天空发射了出去,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上缓缓炸开,人群瞬间分成两批人,一批是扔准备抢购的老百姓,另一批则是准备购买但是看到信号后瞬间排列成队的蛇鳞军。 安禄山满脸错愕,“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们对着安禄山尴尬笑道:“将军这玩意整得挺好,弟兄们都说比酒还香,我们就过来看看……” 安禄山满脸炭黑,“买个屁!给老子维持秩序!” “是,将军!” 他们很久前就得知了安禄山的将军身份被朝廷再次承认,于是喊的就格外的响,纷纷开始维持秩序,嘴里说着“注意安全有序购买”之类的话,一边从里面往外搬桌子。 不到一个时辰,安禄山之前做了整整一个星期放在地窖里冷藏的奶糖全都销售一空。 安禄山站在椅子上大声说道:“大家过段时间再来买吧!卖没了!” 李白和李凝坐在门槛上,两个人都气喘如牛,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他们俩可没少出力,就连李凝都干了一些活,累的不轻。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一些全家都买到了糖的人嘴快咧到耳后,而一些没买到多少的则是骂骂咧咧的往家里走,抱怨着安县尉做的太少,那些人太能抢,还有人踩到了他的脚之类的话。 安禄山看着终于恢复了些许宁静的街道,确切的说是看街道地上的铜板,脸上都快乐开了花。 而人群逐渐散去,一批蛇鳞军甲士并没有离开,安禄山也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进来。 李白和李凝都很识趣的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先回去了,累死了。” 安禄山嗯了一声,“别着急回去,把地上的铜板都收起来,没想到今天生意这么火……” 李白和李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好!” 安禄山和他们走进内堂,几人落座后,一人心急如焚道:“将军,突厥寇边了?” 安禄山嗯了一声,“算是正式开战了,目前来说谁去边境还不确定,具体还要看陛下怎么安排,不过我推测很大的可能会是顾春秋,几位老将军年岁已高,陛下不可能再让他们去冒这个险了,而且顾春秋和突厥的对抗经验比较少,陛下很有可能会让他去历练历练。” “那趁着他不在京的时候,将军,咱们要不要?……”一名甲士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浮现出一抹狠毒的神色。 第六十章转世,你信不信? 安禄山听到他的话打了个哆嗦,“你疯了?顾春秋是去了,还有那些老将军呢!老子的兵书都被他们看了去,咱们去不是送死吗?” 那甲士悻悻然的说道:“将军你也是,为啥要把兵书给他们啊,当咱们的压轴绝技多好……” “你在教我做事?”安禄山瞪了他一眼说道。 那甲士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安禄山摆摆手,“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京城那边静观其变。” “是,将军。” 那些甲士离开后,安禄山悠悠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他娘的一直让老子造反,反个屁啊反,老子还没活够呢……” “安禄山!李白又跑去偷喝酒了!”门外传来李凝的喊声,安禄山瞬间神色大变,喊道:“别让他下去!老子就剩那么点了!” …… 一个时辰后,安禄山拽着又喝的烂醉如泥的李白走了上来,脑子里想着自己要不要把酿酒的设备转移到店铺后院里。 安禄山的店铺名字叫做糖堂,现在里面目前只出售奶糖,尽管如此每天还是供不应求,制作奶糖的原材料和工具等都存放在后院里,安禄山每天都会做一批,然后冷冻一夜,次日拿出来卖。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安禄山把李白扔在地上,开门问道:“谁啊?” “是我,顾思辰。” 安禄山疑惑的打开了门,问道:“我认识你,你是顾将军的儿子吧?” 顾思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当日还被安将军误会了……” 安禄山也想了起来,那天看这小子太寒酸了,就没敢认,没想到还真是顾春秋的儿子。 他猛然想起一事,顾春秋好像比他大不了多少,才不到四十岁,比自己大了一轮多。 结果他娘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老子还是个老处男,人比人气死人啊。 收回思绪,安禄山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思辰使劲点头,然后转头看了看身后,确认四周没人后瞬间跑了进去关上了门,进了安禄山私宅的顾思辰终于松了口气,“进去说吧安大人。” 安禄山怀着满肚子的狐疑带着他走进了内堂,李凝看到好像有人来客人了,就去沏了两杯茶端了过去。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水问道:“我说永宁公主啊,这是你泡的茶?” 李凝点点头,一脸骄傲:“不然呢?好喝吧?” “谁用凉水泡啊,这么凉,该不会是从地窖里拿出来的吧?”安禄山问道。 李凝一愣,“不是用水就能泡吗?” 于是安禄山开始心疼这个别人送给李白的好茶,“这他娘的一两金子一两茶啊,放这么多,我平时放一两片都觉得心疼,你个败家娘们!” 李凝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当做什么都没听见,问顾思辰,“喂,你觉得怎么样?” 顾思辰硬着头皮抿了一口茶,冰凉的寒意直冲脑门,而且里面茶叶极多,他只是微微抿了一口就喝进嘴不少茶叶,他强颜欢笑道:“好喝。” 安禄山顿时对顾思辰新生敬佩,勇士啊! 顾思辰咀嚼着嘴里的茶叶,说道:“好茶。” 安禄山咧嘴笑道:“可不!对了,你还没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顾思辰一拍脑门,“对,差点忘了正事,安大人,你听说过《算天策》吗?” 安禄山摇摇头,“没听说过啊,怎么了?” 顾思辰满脸狐疑的问道:“真的?” 安禄山没好气的说道:“真的!说事,不说事送客了。” 于是顾思辰连忙说道:“没没没,就是单纯的好奇,我听我父亲说,安大人写的《算天策》和春秋时期一位巨子所著的兵书离奇的相似,那日我也亲眼看到了安大人的用兵如神,就想特地过来问问。” 安禄山摩挲着下巴,突然眼中精光爆闪,“小子,你听说过转世投胎吗?” …… “你去了安禄山的私宅?”顾春秋看着身前的儿子,问道。 顾思辰点了点头,“去了,去问了问关于父亲你之前说过的《算天策》的事情。” 顾春秋突然笑了笑,“《算天策》是假,去看永宁公主是真吧?” 顾思辰红脸道:“才没有呢。” 顾春秋轻轻叹了口气,“你啊,就不能早些说?如今陛下把永宁公主安排在安禄山身边,是个傻子都知道这是要招他为婿的意思。” 顾春秋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主动扯开话题,问道:“父亲,我今天听安大人说,朝堂上让您去边境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顾春秋合上手里的书,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李相也私底下找了我,和我说了这件事。” “我也要去!”顾思辰说道。 “胡闹!你以为边关打仗是小孩子过家家?是要死人的!朝堂上几位老将军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才有今天的位置,我何德何能?只不过是打了几天匈奴而已,皇恩浩荡,我有何办法?就算没有这次突厥,陛下也会找机会让我去历练的,不然我这个身份,多多少少有些名不副实了。”顾春秋说道。 顾思辰倔强的说道:“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听安大人说了,突厥凶得很,我担心父亲……” 顾春秋突然笑了笑,“凶狠?呵,那是之前。”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一张张墨迹未干的纸张,上面都是安禄山写的兵法,顾春秋调了数天,挑出了许多适合拿去边关使用的兵术,别人都说他去边关只不过是走个过场,顶多就是守一守城,攻城略地一事还是要那些老将或者安禄山去才可以。 他怎么不信? “你不信?不信拉倒。” 安禄山撇撇嘴说道。 李白看着安禄山这个样子,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是那位巨子的转世?” 安禄山突然大笑,“傻子才信!” 李白恼羞成怒,一只手勾住安禄山的脑袋,气笑道:“你有病啊!” 安禄山哎呦了几声,挣脱开李白的束缚后说道:“他爹快去打仗了,据我推测顾春秋一定会从那本兵书上找适合在边关用的兵法,到时候一定会扬名立万,到时候我这个原作者怎么办?” 说“原作者”的时候,安禄山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就跟真的差不多。 第六十一章杀 翌日早朝。 唐玄宗宣布了让顾春秋带兵赴往边境的消息。 而带着一些兵去则是出人意料但是仍在情理之中,毕竟蛇鳞军只有跟着顾春秋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当然,那个姓安的也算,只不过大家不愿意承认而已。 退朝之后,顾春秋最后一个走出金殿,神色平静,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笑呵呵的走到顾春秋身边,问道:“顾将军有心事?” 顾春秋不解其意的摇了摇头,问道:“鲁大人何出此言?” 兵部尚书神色缓缓趋于平静,“没什么,就是看到顾将军有些魂不守舍的,有些担心顾将军的身体状态,一定要在家吃好喝好再去啊,尽量别在车厢里睡,路上颠簸,会很危险。” 说罢这兵部尚书便快不离开了,脸上还是一副不悦的神色,就像是一个想要过去谄媚攀附的人被人吃了闭门羹一样。 顾春秋瞥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安宁县内。 “父皇说要让顾将军去边境,明天一早就启程出发,七万蛇鳞军紧跟其后,差不多就是一天的距离。”李凝说道。 安禄山哦了一声,把展柜擦拭的光亮无比,“去就去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和顾将军关系不好吗,可以和父皇申请你也跟去啊,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一次,关系肯定就好起来了啊。”李凝想当然的说道。 安禄山哭笑不得,“你就让我好好清净清净吧!关系不好就关系不好,他技不如我,我还要去贴他的冷屁股?” 李白躺在藤椅上附和道,“对,太不‘少年气’了。” 李凝回头,一脸鄙视的说道:“老少年少年的,你都多大了还少年,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没想到李白一脸嬉皮笑脸的说道:“男人至死是少年。” 安禄山呵呵的笑着,这样的气氛,还真不错。 当晚,顾春秋准备睡觉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今天白天那个兵部尚书对自己说的话。 神使鬼差的穿上了衣服,一个人先走了。 刚出城没多久,他家的方向就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以至于他在城外都能清楚的看到那一片红色。 他有些脊背发凉,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长刀,开始回想今天那个兵部尚书和自己说的话。 上一任兵部尚书被陛下斩了,接任的是一位门下侍郎,年纪不大,走到今天这不可以说是飞黄腾达了,但是同时他又是陛下的心腹,是最近才活跃在百官眼前的,今日突然出现和他说这些,难道是他知道有人要刺杀他? 不,不是他知道,是陛下知道,但是陛下知道为什么不阻止?难道是陛下想杀他?但是这又说不过去了,陛下想杀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心腹给自己传话? 顾春秋只是望了一眼那冲天大火,转身离开。 次日京中就传出了这件事,顾将军府失火,幸好那日顾将军提前去了边境,顾思辰也出门赴宴不在家中,没有人员伤亡。 安禄山在这天下午就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顾思辰,还没等安禄山开口说话,顾思辰就出声说道。 “恳请安大人收留我一段时间。” …… “喝口水吧,别太紧张了,到这就安全了。”安禄山安慰道。 不是他说,这孩子真的太难了,太后要杀他安禄山,他忍了,要杀顾春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和自己没太大关系,也忍了。 但是她要那本《孙子兵法》,安禄山不能忍了。 据顾思辰所说,那日他喝的醉醺醺的,还没到家门口就被几个黑衣人围住了,朝他要那本兵书,而那个时间将军府已经被火烧了,他正是急匆匆的往家赶。 看到这几个人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于是便谎称被他藏了起来,直到一个拐角处他撒丫子狂奔,正要被抓住的时候就被巡城的禁军撞见了,把那些吓跑了,禁军带着他去了一处客栈,并且留下了两个人轮流守夜,今日一早他就骑着马赶快来到了这里寻找安禄山的帮忙。 安禄山沉吟片刻,说道:“太后看上了那本兵书。” “她要就去拿啊!杀人干什么,我顾家哪里得罪他皇家了吗?”顾思辰怒气冲冲的问道。 安禄山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你别激动,你听我给你分析,然后你再考虑要不要冲到京城和太后来个玉石俱焚。” 顾思辰果然安静了下来,安禄山便捋清了脉络按顺序说道。 “先说说目前的情况,陛下那日派人和你爹打好了招呼,让你爹赶快跑,你爹听了,活下来了,今日一早那七万蛇鳞军也跟了上去,至少目前你爹是安全的。” “但是之后可就不一定了,谁知道边境有没有太后的人,顾春秋是京城去的,据我所知那些边境的将士们最讨厌的就是从京城来的,磨合肯定要磨合一段时间,到时候就很难分清敌我了谁那些人是打心眼里排斥你爹还是故意的,外面有突厥里面有太后的人,你爹这段时间注定会很难了。” “再说说原因,其实原因很简单,你也猜出来了,就是我的那本兵书,太厚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它,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开口讨要,于是她就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你爹。” “虽然这样不太讨喜而且有还没卸磨就把驴杀了的嫌疑,但是就目前的形式而言,这个办法的确是上上策了,因为一这样下来,假如你爹死了,边境迟迟群龙无首,那不就是故意留给突厥一个缺口吗?所以陛下一定会急匆匆的派我去边境,到时候我一样会死,怎么死的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敢肯定,我会毫无预兆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一来,虽然死了一个无辜的顾春秋,但是太后却一石二鸟了。” 顾思辰脸色煞白,“我顾家做错了什么……” 李白无所谓的说道:“安啦,安兄说的是最糟糕的情况,万一你爹到哪混的风生水起了呢?而且陛下不会坐视不管的,要你爹和安兄死的不是朝廷也不是百姓,就仅仅是那个太后而已。” 第六十二章陈玄礼 “属下参见将军。” 边境,身穿甲胄的甲士看到远道而来的顾春秋后拱手说道。 顾春秋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文书,说道:“这是兵部的调任文书。” 那甲士翻开看了看,恭敬的交了回去,说道:“属下陈玄礼,见过顾将军。” 顾春秋嗯了一声,收回了文书,说道:“先带我熟悉熟悉这里吧。” “理应如此。” 夜幕下,陈玄礼带着顾春秋参观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的军营,带着他熟悉了自家军营后,他带着顾春秋走到了一座山上。 他指着远处的某个地方,笑着说道:“那里就是突厥寇兵的地方了,不过那里迟早都会是我大唐的河山。” 顾春秋一路上难免有些提心吊胆,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将军后才放了心,当初正是这位将军扶持陛下登基,后来来到边境,在这里守护了二十多年,不让一个突厥冒犯到大唐疆土。 “之前除了你外,我还带另外一个人来到过这里,他和你不一样,狂妄的很,但是我喜欢,他那个时候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上,对着我说,‘陈将军,我听说过你,你是这儿的守护神嘛,不过我不满意,你咋可能只是这儿的守护神呢,今天我来了,要和你一起把前面那大好河山全都收入囊中!’。”陈玄礼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虽然看上去是个挺粗犷的汉子,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真的耐看,年轻的时候定是位不缺大家闺秀追捧的美男子。 “安禄山。”顾春秋说道。 陈玄礼哈哈大笑,“对,是他,后来我们刚准备夜袭,京城的圣旨就来了,他就那样一脸不服气的回去了,现在怎么样了?” 顾春秋难得笑了笑,“当了个县尉,滋润得很。” 陈玄礼咋舌道:“陛下有点抠啊,才县尉?要我说封个县侯都不过分。” 顾春秋神色平静道:“他自己要求的。” 陈玄礼一愣,“自己要求的?”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道:“顾将军带了多少甲士过来?” 顾春秋说道:“七万蛇鳞军,带来的粮草够边境所有将士吃半年,长安那边的漕运也开通了,只要战争一打响,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从长安到这里。” 陈玄礼眼冒精光,“好,好啊!” 陈玄礼看着远处的星火,脑子里没有来想起了某位游历到这里的诗人所做的诗,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次日一早。 身在安宁县安禄山家的顾思辰知道了父亲平安抵达边境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对着安禄山笑道:“多谢安大人的宽慰,知道父亲平安到了边境,蛇鳞军也快到了,总算是放心了。”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问道:“驻守边境的是哪位将军来着?有点忘了。” 顾思辰只当安禄山是突然间记不起来那将军的名字了,说道:“陈玄礼陈将军。” 安禄山的笑容僵在脸上,陈玄礼?安史之乱之后在马嵬驿杀了杨氏兄妹的那个将军?曾官拜龙虎大将军,后来被封蔡国公的那位???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能活着从边境回来真他妈是个奇迹,都可以载入史册了。 同时安禄山也放下了心,能杀了杨国忠这个国之大奸的,能是什么坏人? 安禄山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既然你爹已经平安无事抵达边境,太后有没有从你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后,你应该就安全了,这段时间老实点。” 顾思辰苦笑一声,“我准备去自来寺待一段时间,正好净檀法师前段时间邀请我去,那个时候没什么时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去的……” 安禄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去散散心吧。” 安禄山突然一愣,“你刚才说,净檀法师?” 顾思辰点了点头,“就是在洛阳的那位。”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他误以为的神棍其实是个真正的大师,这也是他后知后觉,《地藏经》这个时候按理说应该传到中国了啊……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了出去,“晚会再走,我写点东西,你帮我给大师送过去,什么话都不用带,只带东西就行。” 顾思辰嗯了一声,“我不着急走,再待几天,帮安大人照顾照顾店铺,我看安大人的店铺人手太少了。” 安禄山欣慰的笑了笑,不愧是顾春秋的儿子,真有眼力见。 他拍了拍李白的屁股,“给老子干活去,今天的糖做完了?” 安禄山和李白有一个约定,想喝酒?可以,每天做出十斤奶糖,奖励一坛烈酒。 最开始李白是拒绝了,他自称我李白高风亮节之人会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李白一天不喝酒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一天烂醉如泥大脑都不清醒,所以为了酒,李白被迫喝安禄山签下不平等条约,含泪去店铺打工。 趴在藤椅上的李白揉着屁股站了起来,怒道:“靠,无良啊,我躺一会都不行?” 安禄山嗤笑道:“人家李凝贵为公主都在那里分拣了一天的配料了,你李白何德何能在这里偷懒?” 李白瞬间无话可说,把视线投给顾思辰,后者瞬间会意,说道:“我和李大人一起去!” 安禄山点点头,“那你们两个先去吧,李白不准偷工减料,我会去看的。” 李白没好气的问道:“我们去干活了,你呢?” 安禄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自然是要写出一部大作,《地藏经》!让全世界僧人都疯狂的佛经,出自我手! 不过安禄山一想到自己写出《孙子兵法》时那帮老将军对他的态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了想还是匿名吧,毕竟小命要紧,老将军好歹有陛下管着,他娘的那帮僧人可没人管啊,而且一个个都是无儿无女无妻的光棍汉,谁知道为了佛祖会不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第六十三章斗诗 翌日。 顾思辰终于忙完了店铺这边的事情,怀里揣着一本看起来十分没用的破书,对着安禄山他们挥了挥手,就上路了。 安禄山满脸笑意,“希望这小子能平安抵达洛阳吧。” 李白往嘴里扔了一颗奶糖,说道:“不一定,太后如果想继续为难他,他肯定会活着到洛阳,但是路上会经受多大的摧残,可就没人知道了。” 安禄山叹了口气,“太后这是何必呢。” 李白嗤笑一声,“何必?当初我赴约参加陛下举行的一场宴会,太后让我给她做首诗,我没做,驳了她的面子,暗地里不知道给我下了多少小辫子,如此心胸狭隘之人,怎能容忍自己儿子的统治范围内出现功高震主的人?而且还是两位?” 安禄山满脸疑惑,“我这也不算功高震主啊?” 李白双臂环抱,“陛下让你来安宁县当县尉,之后想干什么满朝文武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安禄山越听越迷糊,“啥?” “游走六部,官拜宰相。” 安禄山整个人傻在了这里,宰相?那不是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那不得脱发?一脱发谁还喜欢他?没有大家闺秀喜欢他他穿越个什么劲?上辈子就是个底层劳动力,这辈子穿越之后难道要变成上层的劳动力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安禄山问道:“李白,你说什么最诛心?” 李白想了想,“读书人的笔杆子?” 安禄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一月后邀请全国所有知名才子来我安宁县,本县尉要举办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斗诗!胜出者可得诗仙真迹一份!” 李白满脸问号,“我同意了吗?还有你举办这个干什么?” 安禄山说道:“马上就要小暑了,我准备搞点大的刺激一下陛下,让他知道我不适合当这个宰相。” 李白又是满脸震惊,“你有病啊?好好的宰相你不当?” 安禄山故作高深道:“凡人眼中的白衣卿相对我来说,还不过兄弟之间的一碗美酒!” 李白满脸赞赏,“那你把店铺卖了,咱们天天在家把酒言欢,如何?” 安禄山如同失忆一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邀请那些才子过来,还有你的朋友,别管是小有名气还是大有名气的,都给我邀请过来!” 李白虽然嘴上说着安禄山有病,但是眼中却是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他其实也希望那些后辈翘楚如同过江之卿一般踊跃在庙堂上或者江湖上,也希望有后生能赶上自己,能和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把酒言欢,上到天下大事小到鸡毛蒜皮,都有可聊的。 毕竟在诗这一路上,他算得上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身前无人的寂寞也就只有他说出来才不会被当成是狂妄至极的言论了。 和他的同时代的人几乎没有人能写出那种潇洒洒脱的诗风,要么就是这种愁那种愁,要么就是TM的老子又被贬了,何来潇洒一说? 安禄山碰了碰有些失神的李白,“喂,想什么呢?” 李白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既然你这么求我,我到时候就临时写一首吧。” 说罢李白就哼着小曲儿回了店铺里面,安禄山则是满脸疑惑,自言自语道:“我刚才说的不是地点定在哪和这钱谁出吗?” “算了算了,他有钱,就他吧。” 次日。 安禄山特地去了一趟京城,要和唐玄宗商议这件事,昨天晚上他去李白房间说他出钱的时候,李白二话没说就把他踢出去了,他可没那么多钱,得找一个人傻钱多还支持他这么干的人。 于是唐玄宗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到达皇城后,门口的甲士已经熟识安禄山了,笑着问道:“安大人又来了啊,等小的通报一声魏总管。” “好嘞,慢着点啊,不着急。” 片刻后,魏忠出现在安禄山面前,笑问道:“安大人要见陛下?” 安禄山点点头,“有要事商议。” 魏忠眼神古怪,“上次陛下让你等他,好仔细商议书院一事,安大人忘了?” 安禄山一愣,魏忠如果不提醒他还真忘了,讪讪的笑道:“陛下不知道我来了吧?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魏忠摇摇头,“来不及了,陛下已经知道你到了,让我把你带进去。” 安禄山苦着个脸,“魏貂寺,到时候陛下要是揍我,你可得帮我拦着点陛下。” 魏忠笑着转身领路,“陛下要揍你我可拦不住,你试试能不能说服禁军拦住陛下。” 安禄山尴尬的笑了笑,跟在魏忠的身后。 进了养心殿,安禄山低头不说话,紧紧跟在魏忠身后。 魏忠无奈的说道:“安大人,到了。” “啥?陛下让我走了?那臣告退了。”安禄山拱手说道。 唐玄宗黑着脸,“滚回来!” 安禄山悻悻然的走了回来,刚要跪在地上,唐玄宗就摆摆手,“以后见朕可不跪。” 安禄山哦了一声,拱手说道:“谢陛下。” 唐玄宗随手翻开一个奏折,瞬间就有些头疼,是关于银子的,对着安禄山说道:“你说这个户部,又管朕要银子,朕都快穷死了还管朕要,一口气就是五百万银子,说是边境军饷,还是兵部管他要的,要到朕头上来了,唉。” 安禄山这次是想求个几万银子,一听到这话立马说道:“陛下,臣就是特意来为殿下排忧解难的!” 唐玄宗抬起头问道,“哦?你有何办法?” 安禄山一脸正色,“臣准备在一个月后召集全国才子到安宁县斗诗,胜者可得李白真迹一份,到时候臣在其中带货,肯定大赚!那些文人的钱最好赚了。” 唐玄宗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带货?” 安禄山说道:“就是一边让他们斗诗,我在一边卖相关的东西,比如有某位才子说到了荷花,我就把周围池塘的荷花摘下来,说是应运而生,过了花期却突然绽放,定是这位才子的才气使然,这样一来,还不缺人买?特别是那些想进京赶考本身肚子里还没多少墨水的,就喜欢占这种便宜。” 唐玄宗眼冒精光,“这坏水……这好主意你从哪想出来的?安禄山啊安禄山,你真给朕带来了一个惊喜啊!办,必须办!朕让人张贴皇榜昭告天下帮你宣传!” 安禄山心中窃喜,骗到个傻子。 第六十四章书上之人 回到安宁县,安禄山大手一挥,“李白,咱家有钱了!” 李白瞬间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咋了?” 安禄山嘿嘿一笑,“骗了个傻…皇帝,顺便咱也能大捞一笔!” 然后安禄山又和李白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李白满脸震惊,对着安禄山说道:“你小子可以啊!” 没想到李凝就在后面听着,气鼓鼓的站出来说道:“我要告诉父皇,你们框他!欺君之罪!” 安禄山一脸无辜,“我哪骗陛下了?建造场地不需要银子?邀请那些才子不需要银子?制作周边不需要银子?宣传不需要银子?” 李凝愣了一下,他说的好像还真对,不过那个“周边”是什么玩意? 李白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说道:“我有几个朋友,还真不是银子就能请来的。” 安禄山抬头问道:“谁啊?” 半个月后。 安禄山和李白出现在西岳华山的山巅之上,安禄山看了看脚下,身下便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他真不知道哪个混蛋玩意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李白倒是身轻如燕般就走了上去,要不是为了照顾安禄山,也不至于半个时辰才爬到山腰处。 他拽着一根铁锁,对着安禄山说道:“快点啊。”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你行你带我飞上去啊。” 李白刚要说话,他旁边的一根铁锁突然传来动静,一个身影正从上面往下走,不一会就降到了李白身边。 他留着山羊胡,看起来是个中年文士,后背上背着一个竹筐,看到李白后一脸错愕,“太白兄,你怎么在这?” “……浩然兄这是,下山买菜?” “是啊,山上种的吃完了,野兔山鸡什么的都被我打完了,实在是没什么吃的了,你这是?还有你身边那位是?……” “下山说吧。” 在山腰处偶遇孟浩然是李白没想到的,不过看到安禄山那一脸怨气的时候他讪笑道:“我也没办法啊是不是,就当锻炼身体了。” 李白连忙咳嗽两声,站起身说道:“浩然,这位是我的朋友,名叫安禄山,是位将军,半月前从京城传来的斗诗消息就是他提出来的,我们来是想诚邀你同去参加。” 孟浩然顿了顿,“这位就是安禄山安将军?久仰大名啊,不过,草民是真的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啊,很忙的。”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忙?忙你还TM爬到那么高的山顶上盖房子当家?不怕哪天天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一不小心屎砸在某个人的脑袋上啊? 但是为了银子,安禄山还是摆足了笑脸,毕竟也是位书上的人物,小时候学过不少关于他的诗,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在爬山的时候就很激动,差点就把他推下去了…… “浩然兄,我和李白过来是带了很足的诚意过来的。”安禄山嘿嘿的笑道。 孟浩然不为所动道:“我已经无欲无求,安大人请回吧。” “不急不急,浩然兄不妨听听我带的诚意是什么?” 片刻后。 安禄山笑着问道:“浩然兄这次可以和我们走了吗?” 孟浩然满脸笑意,“安兄何时动身啊?” 结账的时候,趁着孟浩然下楼,李白满脸狐疑的问道:“你和他说什么了?我好说歹说都没劝动他,你怎么三言两语就劝过来了?” 安禄山笑道:“我和他说,浩然兄归隐不是因为官场无趣,人间无趣吗?我在安宁县有一亩三分地,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多给你介绍几位诗人,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把酒言欢还没人管你们,想玩到什么时辰玩到什么时辰,想要啥景都给你建。” 李白满脸佩服,“千金买骨,安兄下得去血本啊。” 安禄山笑着摆摆手,“下一位是谁?在什么地方?” “贺知章,在江南道。” 安禄山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我TM不去了,给你三天时间给我把人拽过来!” 李白撇撇嘴说道:“人家正在动身去安宁县的路上,用不上咱们去叫。” 安禄山怒道:“那你和我说啥,下一位!” 李白耸耸肩,“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写好信了,分别送到了他们的手上,想来的一定回来,不想来的也没办法,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咱们没那么多时间来回去折腾。” 安禄山点点头,“是这么个理,那就这样吧,走,回安宁县。” 回到安宁县,在众人的迎接下安禄山走到了县衙,之前他特意让唐玄宗找来个人给他登记那些才子诗人,他看了看写满了数十张红布的名字,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他娘的有十几个名字都在课本里见过? 和李白对着干的王维你过来砸场子?杜甫老哥你不是在洛阳吗?王昌龄高适岑参你们仨组团来偷菜了?元稹白居易你们俩是TM这个时间的人吗?孟郊写你的游子吟去啊!韩愈你不去朝廷任职来这干啥?卢纶这有你老相好? 安禄山越看越心虚,再往下看都觉得眼冒金星了。 这位李贺难道是那位诗鬼?还活着呢? 诗豪刘禹锡? 诗奴贾岛? 张继,韦应物???? 安禄山把那张纸放了回去,脸色不太好看。 身后的孟浩然和李白连忙过去搀扶住他,“没事吧安兄?” 安禄山又看了看这位诗仙和王孟之一的孟浩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子邀请的不是各大州城的才子吗?你们这些玩意过来干啥?还有那几个穿越过来的,你们他妈生早了! 按照安禄山的意思,那些诗人都住在临时搭建的宅子里,地方不够用就让他们一些人去空着的屋舍,具体时间是这个月的月末,届时所有诗人都会齐聚一堂,安禄山出题,一共十二轮,共三天时间,优胜者可获得李白真迹一份。 李白扶安禄山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纸上王维的名字,顿时露出的厌恶的表情,“晦气。” 安禄山爬了起来,一把拽住李白的脖领,拽着他来到了登记的地方,拽过红纸就在纸上写下了李白的名字,然后把笔一扔,转身对着李白说道:“你他妈得赢啊!不然血亏啊!” …… 几日前。 “登基?他们要造反?”唐玄宗皱眉问道。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陛下,是登记,就是把他们的名字都记录在一个册子上,方便记……” 第六十五章诗人间的拌嘴? 安禄山满脸愁苦的看着聚在一堂的这些诗人,今天他把他们聚在一起是要具体说一下斗诗的细节规则什么的,但是他一看到这些诗人脑袋都疼,这要是一颗**过来,好家伙语文书起码薄一半。 安禄山咳嗽了两声,众多诗人才子全都安静了下来,神采奕奕的望着这个看起来威望很足的将军,其实他们也想过,为什么一个沙场上的将军能叫来这么多的文豪诗人。 安禄山自己也想不明白,老子他妈为什么要叫那些课本上的人,那些诗人一般都不会中他的计,顶多也就是笑笑就走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多找一些肚子里没有墨水又天天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不得朝廷重用的小菜比,就这种人心眼小偏偏心气还贼高,指点江山起来简直就是古代鲁迅,总能“一针见血” 安禄山看了看他们,偌大的一个会场里面差不多分成四五伙人,人数最多的是一些籍籍无名或者小有名气的才子,一伙是像李白这种的闲云野鹤,一伙则是以王维为首的诗人也是朝廷官员。 还有几个零零散散不怎么合群的诗人,独自站在某个地方安静的待在那里。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牵强笑道:“各位才子诗人们大家好,我是本次斗诗的主办方,鄙人名叫安禄山,此次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大家。” 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都是对为了他们这句话有些怀疑。 安禄山手掌往下压了压,“我知道大家可能有些疑惑,其实我读过很多在座各位的诗,看到的就是一个字,愁啊。” “各种愁啊,见不到神交已久的朋友,愁,老子又TM被贬了,愁,今天早上摔了一跤,愁。” 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安禄山也笑了笑,心里想到,还TM笑呢,等比赛正式开始,有你们哭的! 王维对着身边阿谀奉承的才子摆了摆手,满脸笑意的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说话的安禄山,身为右相的他对这个安禄山太熟悉不过了,只是他没想到,能让陛下大肆宣传的人,竟然是他。 安禄山又说了一大堆客套话,然后开始细说规则。 “我刚才查了一下人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八位,所以我觉得用抽签制的方式来进行比赛,胜出的人将会进行下一场比试,输了的朋友也不必气馁,安宁县内有大量的土特产,大家可以去尝一尝,而且这边风景也不错,吃着土特产欣赏着这里的风景,和诗词最搭了。” 而此时店铺内。 李凝满头大汗的看着身前的十几名甲士,他们正动作生硬的批量生产奶糖和烈酒,李凝教会了他们基础的步骤后就去休息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外面风和日丽的景色,心中不知道想些什么。 “比赛规则就这么多,大家可以留下来互相认识一下,见见自己神交已久的朋友,或者管自己敬畏的人要个签名什么的,哈哈哈哈都随你们了,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安禄山就闪了出去,速度那叫一个快。 李白则是在和杜甫坐在二楼的一处角落,没人打扰,他们几人就坐在那里聊着天。 “少陵怎么来了?”李白问道。 杜甫笑呵呵的说道:“太白好像还欠我十首诗。” 李白神色尴尬转移话题,看着陈舟说道:“陈姑娘越来越漂亮了啊。” 赵杭则是满脸的骄傲,只不过骄傲还不到三秒钟就被杜甫敲了个板栗,“笑什么笑,又没夸你。” 赵杭摸着脑袋有些委屈,但是又不敢说,眼神瞥向楼下,问道:“李白大人,这些人怎么样啊?” 李白翻了个白眼,自然懂他指的是什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说道:“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不过那几个最能叫嚣的,写出来的东西我一岁的时候看着都嫌弃,狗屁不通的打油诗也来丢人现眼。” 赵杭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然后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弱,声音还这么大啊?” 李白又翻了个白眼,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说道:“这家伙蛮厉害的,一样聒噪。” 朝这里走来的王维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笑着说道:“隔着那么老远都听到诗仙的牢骚了,怎么,今早摔了一跤?” 李白冷笑道:“王右相的耳朵很灵嘛,今早迈出宰相府的时候被路过的佛家大师开了光?” 王维笑着摇摇头,不和他做这些无意义的口舌之争,神色真挚的看向杜甫,说道:“杜先生,本官诚邀您来朝廷任职,你想要什么,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办不到的我就去恳求陛下给你办。” 李白冷哼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维又看向李白,脸上笑容古怪,“总比某人的空想要强多了,天天喝的烂醉如泥,嘴里说着幻想的世界,现实中却一点绩效都没做出来。” 李白一拍桌子,脸红脖子粗道:“你!……罢了罢了,不和你争,无甚意思的老头一个,生怕给你气死,偌大的大唐没人替代你的位置。” “没人替代也轮不上你。” 杜甫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别骂了,很抱歉王右相,草民暂时没有想去朝廷任职的想法。” 王维笑着点点头,“杜先生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都可以来京城找我。” 说罢便要走,和赵杭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笑着说道:“很不解?很简单,愚者和智者就像两只外表看上去完全一样的酒坛子,但是里面装的酒不一样,劣酒越劣,越要摇晃酒坛子,好让人知道里面装的是酒不是尿,所以聒噪。好酒越好越要珍藏,千万不能失了味道,所以深沉。” 赵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对着王维的背影鞠了一躬,“读书人赵杭多谢王右相解惑。” 李白很不服气的说道:“你早问我,我也能回答你啊,而且道理比他的容易明白多了。” 王维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句差点让李白砍他的话,“可是不管是尿是酒,某人总想先喝一口尝尝,如果是尿就面不改色的咽下去然后扔掉,是酒就鲸吞入腹,啧,可是他是能看出好坏酒的啊。” 陈舟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王右相这就不是在说道理了,就是单纯的在骂李白大人了。 第六十六章众口铄金 安禄山躺在床上,一脸纳闷的看着火气冲天的李白,“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杜甫笑呵呵的说道:“王右相。” 安禄山一愣,“哪个王右相?” 这次则是轮到杜甫愣住了,“安大人在身在官场,不知王维就是当朝右相吗?” 安禄山一时语塞,他TM怎么知道王维是当朝右相,他娘的他记着王维不是右相啊,最高也就是右丞,而且还是快死的时候封的,看来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不能用上一世的时间线来衡量。 安禄山摩挲着下巴,看着李白火冒三丈没有半点消气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尽管时间线错乱严重,诗仙和诗佛的争斗还是没有半点偃旗息鼓的意思啊。 安禄山安抚了一下李白,“你和那个凡人争斗什么,你诗上压他一头不就好了?” 李白如梦初醒,“对啊!他一个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油条懂个屁诗啊,有老子的诗飘逸吗?心情好多了,走,喝酒去!” 安禄山张了张嘴巴,看着洒脱离去出门买酒的李白,他突然有点后悔安抚他了,刚才那样挺好的。 趁着赵杭跟着李白出去买酒的时候,杜甫让陈舟自己出去逛逛,他有事要和安禄山说。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禄山正襟危坐,问道:“杜先生有什么话要单独对我说吗?” 杜甫笑着点点头,“那些来参加斗诗的才子们,安大人认识多少?” 安禄山苦着脸说道:“我认识他们,他们应该不认识我。” “那他们实力如何?” “很强,有些人在诗词造诣上不逊李白,诗风迥然不同而已。” 就是那诗鬼李贺,若是再让他多活了几十年,其知名度不说比肩李白,也可在一掌之数内了。 而为什么说他现在的诗词造诣不逊李白呢? 因为李白还没被贬啊,不被贬怎么写诗啊?不被流放怎么写诗啊? 就说李白的晚年,只想着能够平定安史之乱,却没发现站错了队,被扣上一个“附逆之人”的头衔,差点就死翘翘了,求助高适高适也没鸟他,塑料兄弟情在那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要不是郭子仪上书用自己官职换李白的命,李白早就死了,也就没有后世那首脍炙人口的《早发白帝城》了。 安禄山收回思绪,发现杜甫正在望着自己,自己身前这位差不多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眼神深邃的望着他,发现他出神后也没有叫醒他,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安禄山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您继续。” 杜甫笑着摇摇头示意没事,随后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所说的,“其实我在从洛阳到这里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安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军武之人,掺和文人的事情干什么?你不知道,你邀请的这些人里有很多都是仇家吗?到时候他们狗咬狗还好,若是把笔尖转到你身上,写几篇诛心的言语献给陛下,安大人本来没跑的宰相一位,可就有可能跑了。” 安禄山故作洒脱,“我就是个大老粗,也知道陛下近些年重文轻武,这些陛下眼中的国之脊梁天天吵也不嫌烦,我这个在陛下那边还有一些圣眷的,就好人做到底吧,让他们借此平息一下怒火,握手言和再好不过了。” 杜甫站起身对着安禄山拱了拱手,“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安禄山干笑两声,这TM不是范仲淹给死人写的吗,咋感觉对他说有点折寿呢…… 养心殿内。 魏忠神色平静重复了一遍安禄山对杜甫所说的话,笑的唐玄宗直不起腰,“什么叫在朕这边还有几分圣眷,这老小子,哈哈哈哈。” 片刻后唐玄宗收敛笑意,满脸疑惑,“朕让他行走六部,官拜宰相的意思,有那么明显吗?” 魏忠一脸正经道:“朝堂上除了安大人是真的不知道外,也就只有陛下认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了。” 唐玄宗笑骂道:“就你懂!” 魏忠也笑了笑,“至于安大人的本意是不是这样,奴才还真不知道。” 唐玄宗哼了一声,“拿了朕的银子去安抚别人,收买人心这一块可真有他安禄山的,对了,你暗中盯着点,要是有人诽谤造谣安将军,就找个地方埋了,声望稍微大点的就带到朕面前,朕亲自和他谈谈心。” 魏忠拱手退下,“诺,陛下。” 视线回到安宁县内,最近几日有斗诗一事,安宁县的县令也收到了上面的消息,最近一月无宵禁,顺便发展一下本县的经济,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县令自然秒懂,街道处处灯火辉煌张灯结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快过年了,其实才到夏天而已。 安宁县就是个小县,也没有青楼能让那些文人骚客好好发发牢骚,难免有人抱怨。 此时他们正在一家酒馆内一边喝酒一边高谈阔论。 “诶你们说,这个安禄山为什么把咱们聚在一起斗诗啊?莫非是仰慕我等的才华?” “可别开玩笑了,能拿出诗仙真迹的人,怎会瞧得上我等?” “说的也有道理,那究竟是为何呢?” 一群人众说纷纭,有说那安禄山得罪了人想要借刀杀人的,也有说那安禄山发现陛下重文轻武想要博取文人好感来讨陛下欢心的,更有甚者编造出了安禄山和一名书生有龙阳之好的绯闻。 而就在此时,一名男子出声说道。 “会不会是为国为民?借书生之手定天下民心?要知道最近突厥可是凶得很。” 众人听到后全都一愣,稍后便有人哈哈大笑。 “一介军武之人,谈什么定民心?滑天下之大稽,边境突厥有顾将军,他安禄山就是闲得慌没事找事吧?以此消耗国库?” 此话一出引出了许多附和的声音,甚至有人喝问他是不是安禄山请来说话的说客。 那男子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当错误成了主流,逆流的人不管对错,都是错的。 卢纶放下酒碗准备结账,却迎面走来了一位男子帮他结了酒钱,他笑着说道:“卢先生,多谢你帮安某仗义执言,明日斗诗,安某斗胆上前观赏卢先生的大作。” 第六十七章幕僚言,“汝慌甚?” 来者正是安禄山。 他听李白说刚才他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卢纶了,让他过来和卢纶见见面,这个人很有意思。 于是安禄山就来了,碰巧听到了那帮文人说的话,又碰巧听到了卢纶为他仗义执言,心中对他的那点不忿也就烟消云散了,在家靠自己出门靠朋友,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道理,至于为什么在家不靠父母? 死了。 安禄山风轻云淡的说道:“卢先生能否与我进府一叙?” 考中了进士却不愿入朝为官的卢纶笑着点点头,往桌子上扔了一粒碎银,跟着安禄山走了出去。 至于那些说安禄山坏话的文人们都被他吓坏了,他们平时也就是过过嘴瘾,全身上下也就嘴皮子厉害,如今见到了真人,而且还听到了他们说他坏话,这让人如何不恐惧? 等到他们走远了,有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说道:“那个书生肯定是看到了安禄山,才故意这么说的,阿谀奉承之辈,我呸!” 随后也有人出声附和,不过不到半柱香就都灰溜溜的跑了,出了这档子事,谁知道那个安禄山心眼有多大,会不会带着兵杀回来,这是安禄山的地盘,他要让他们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简直太轻松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得了魏忠命令的鹰隼正蹲在某个角落等着他们呢,信刚到他们手上就有人往枪口上撞,这效率都让他们这些做了十多年见不得光的任务的密谍啧啧称奇,世界上怎么就有这种不怕死的人呢? 进了安禄山的私宅,安禄山给卢纶介绍道:“这是李白,你应该认识。” 卢纶顿时拱手说道:“见过李大人。” 李白打趣道:“叫我什么大人啊,你的功名要是入朝为官,可比我这个小小翰林院学士要大的多。” 卢纶摇摇头,“是敬仰李大人而已。” 李白笑着点点头,拽过来一把椅子,“坐。” 李凝和陈舟二女在外面无聊的数着星星唠着女子之间的事情,突然在某一时刻,他们二人同时转头。 安禄山和李白把卢纶送出府,她们依稀看得到,那个来这里做客的客人是笑着回去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李凝走过去问道:“那个也是过来斗诗的才子?” 安禄山点点头,“他叫卢纶,最擅长写边塞诗,曾经和李白一起结伴而行游历边塞,而且他很有趣,科举中了进士,却拒绝了入朝为官。” 李凝听到这的时候看了一眼李白,后者不以为意道:“我去考功名?我都能给考官出题了,考了必中状元,考有什么意思?” 安禄山干笑两声没有拆穿他,继续说道:“我们刚才聊了一些关于斗诗的事情,更多的就是聊他。” 李凝满脸问号:“聊他?聊他什么啊?” 安禄山说道:“我想让他当我的幕僚。” 李凝哦了一声,“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天黑了,我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 陈舟则是对着安禄山李白笑了笑,然后紧紧跟在李凝的身后,刚才李凝给她讲的皇宫里面的事真是太吓人了,她一个人害怕。 杜甫从外面逛了回来,他身后的赵杭满脸傻笑,刚才自己这位岳父对自己说的话,意思应该就是同意他们这门亲事了吧?等回到洛阳他就去和父母说这件事,然后定个吉日就把婚结了,把小舟风风光光娶回家。 杜甫看到李白和安禄山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件事情差不多是谈妥了。 四人落座后,安禄山开门见山道。 “现在顾春秋在边塞,他的私军也到了那里,性命暂时无忧,顾思辰那边陛下估计会有安排,现在京城里的武将都有谁?” 杜甫摇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刚从洛阳出来。” 安禄山的目光又投向李白,后者满脸诧异,“谁在朝廷任职谁不知道?你问我?” 安禄山满脸黑线,“我就是个芝麻官,哪有资格去早朝啊。” “这……” “除了几位老将军外,还有郭子仪和哥舒翰。”卢纶推开门说道。 安禄山李白杜甫三人同时抬头看着他,赵杭也装模作样抬头看着他,后者满脸尴尬道:“既然已经承诺了安将军,总得尽职尽责啊。” 刚才他们几人商量的就是让卢纶当安禄山的幕僚。 安禄山虽勇却无大谋,李白根本不适合出谋划策,三万蛇鳞军也不能只有主帅没有军师啊,更何况顾春秋此次出征突厥,带给了他们太多的不确定性,光是皇家那边就杀机四伏,明处暗处想要弄死安禄山的太多了。 更何况前不久唐玄宗还宣布了新建书院院长由他担任。 于是卢纶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第一,学历高,是个进士。第二,和朝廷不对付。第三,仰慕李白。 靠这三点不就够了? 于是曾经的一场被安禄山单方面掀棋盘的棋局,下棋双方又不约而同的开始执子。 下的是朝堂上的棋,赌的是安禄山的命。 执白一方的安禄山有文士卢纶李白杜甫,武将陈叔阳秦温等人。 执黑一方的除了太后,剩下所有人的身份都暂不明确。 安禄山揪心道:“这TM玩个锤子啊。” 卢纶笑道:“他们要的无非是将军手里的兵权和书院院长的身份,给他们不就好了?”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给出去就能解决问题,我用找你当幕僚?” 卢纶耸了耸肩,“其实将军大可以不办这场诗会,慢慢熬到宰相的位置上就好了,到时候谁还敢动你啊。” 安禄山眯眼笑道:“我现在想揍你。” 宰相不宰相的,他眼里只有钱,钱!money!宰相能贪几个钱啊,要是被唐玄宗发现了免不了掉脑袋,哪个来钱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卢纶哦了一声,“安将军很急吗?” “此话怎讲?” “在将军去洛阳和回长安的路上,大大小小的刺杀几乎都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不管是谁都该元气大伤了吧?而且就算是太后也不敢再继续张扬了吧?除非将军还有别的仇家,不然最近都很安全。”卢纶有理有据的说道:“所以最近就放宽心吧,有李大人护在将军身边,一般人弄不死你的。” 安禄山哦了一声,说白了他就是怕死,既然他的军师幕僚说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他就不担心。 虽然他承认他选卢纶当军师有赌的成分…… 第六十八章无事可做 第二日。 斗诗正式开始当天,唐玄宗携杨贵妃亲临现场,这是让所有人包括安禄山都想不到的。 所有文人墨客全都眼光炽热,是对那当朝天子和贵妃娘娘的敬仰。 细心的安禄山发现今日跟在唐玄宗身后的不是魏忠了,而是另外一个人中年男子,并非阉人,看上去中气十足,十分健硕。 卢纶看到后明显一愣,低声说道:“怎么会是他?” 安禄山皱了皱眉头,“这人谁啊?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卢纶苦笑道:“昨晚和将军提起的,郭子仪。” 安禄山顿时头皮发麻,好家伙郭子仪?听说这家伙和李白关系很好, 果然,李白看到郭子仪后一直对他使眼色,后者有些无奈,瞥了一眼陛下,意思是你等会,我现在有公务在身。 李白悻悻然的缩了缩脖子,走到了二楼某处坐下。 安禄山从唐玄宗哪骗…要来的数万两银子,差不多有一万都花在这楼上了,楼高三层,呈圆柱状,半径约为六十平方米,地方正好够用,地面上有很多很多个用石灰粉画出来的圈,圈里有笔墨纸砚。 而且每一层楼都张灯结彩,好似过年。 唐玄宗站在最中央的高台上,笑着说道:“诸位才子们,晚上好啊。” 有不怕死的书生大声喊道:“陛下晚上好!吃了吗您?!” 这话一说出去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甚至做好了被教育一顿的觉悟。 但是唐玄宗却仅仅一愣,笑着说道:“吃了,吃的还不错,你们吃了吗?” 一国天子与他们聊这些家常,这让许多才子都感觉到了一股亲切的感觉,似乎这个亲民的陛下才是真正的陛下,毕竟整日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他们平时想见都见不到。 唐玄宗把头望向安禄山,问道:“安将军,此次斗诗的主题可有想好?” 安禄山看了看唐玄宗身边的杨贵妃,默默的把手背到身后,然后把手里那张纸揉成一个团扔到身后某个角落,正色道:“没有!臣斗胆请陛下命题。” 唐玄宗微微笑了笑,说道:“好,那诸位不妨以‘江山美人’为题……王右相,你也在?” 唐玄宗看到人群之中的王维有些诧异的问道。 被唐玄宗看到的王维也不打算继续躲,拱手说道:“回陛下,府里闷得慌,朝堂上有李左相,正好趁着安将军这个东风,臣出来偷得浮生半日闲。” 唐玄宗一脸幽怨,“就这一次了,怪不得这几太难李左相一直和朕抱怨太累了,原来是这样啊。” “那诸位就请开始吧!” 其实安禄山准备了很长一段开场白的,但是唐玄宗突然莅临,他就有些懵逼了,特别是郭子仪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 安禄山听到卢纶说那是郭子仪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大大小小数个念头,这唐玄宗不会这么快就要带人砍了自己吧?郭子仪为什么会和陪同陛下过来,魏忠呢?唐玄宗为啥带着杨贵妃过来,又来搞事情? 众才子都抽到了自己的对手,他们都纷纷找到自己的对手,在预先用石灰粉画好的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地方坐了下来,相对而坐的二人开始斗诗,最后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来评判孰胜孰负。 唐玄宗带着杨贵妃走到安禄山身边,笑着看着他。 安禄山拱手说道:“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娘娘。” “别整这些虚的了,朕问你,惊喜吗?” 安禄山苦笑不已,“朝臣知道您出来吗?” 唐玄宗摇摇头,“朕是微服私访。” 又是他娘的微服私访。 唐玄宗也不为难安禄山,他走到三楼上,安禄山自然跟着。 三楼是那些过来看戏却不参加的老前辈,他们看着楼下的一百零八人,纷纷说着谁可能胜出谁可能惜败,都没有注意到唐玄宗和安禄山以及杨贵妃的到来。 一名大儒说道:“纳兰狗贼放你的狗屁!老子就是押那李贺胜,有能耐你下注啊,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被称为纳兰狗贼的老者怒道:“你以为我是你啊?老子两袖清风,用老子的脑袋下注吗?” “可以啊,你用你的狗脑下注,你输了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唐玄宗看着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位大儒,脸上一片炭黑。 “纳兰先生,淳于先生,二位不是和朕说,你们两人身体不适告老还乡了吗?” 唐玄宗一说话他们才注意到这位天子,顿时面面相觑,陛下什么时候到的? 不只是他们两个,其他的大儒也都是神色茫然,陛下啥时候来的? 安禄山看着桌子上的赌盘,顿时明白了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半柱香后。 安禄山看着拦都拦不住的唐玄宗,他捂住了脸,老子不认识这个人,谁家的快领走,杨贵妃掩面轻笑,这样的陛下很少见啊。 “五十两!纳兰先生这都拿不出来?你告老还乡的时候朕不是赏了你一千两白银吗?”唐玄宗坐在赌桌旁,言语之中有一代赌侠的风范。 纳兰老者也是吹胡子瞪眼,“全都给我那孙子请私塾先生了,没钱了!” “放你的屁!前段时间某人还和我吹牛,说自己那孙子在自己ID指导下绝对能考上状元?”淳于老先生拆台道。 而台下都是的场地处。 李白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碰上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才子,他与李白席地而坐,李白本来是直接写一首诗给他看然后让他资源弃权离开的,但是这年轻人一坐下就开始和李白讲这讲那。 先是说了李白诗中许多的不足之处,然后又说到了他的政治抱负不理想。 刚开始李白是很认真在听的,但是听到后面也就腻了,重复就那么几句话,而且都没说到点子上,更何况这些不算毛病的毛病杜甫在十几年前就和他说过,听着实在是无甚意思,直接写了首诗平摊在地上,吹着口哨离开了。 那年轻人看到李白走了之后一愣,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名为《假如遇见诗仙怎么和他搭话》的书,这是一个手抄本,他花了足足五十两银子才从一个人手里买来的,怎么不管用了? 楼上,安禄山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说道:“我押李白进决胜。” 唐玄宗神色诧异的看着安禄山,“没看出来啊,安将军还是个有钱人?” 安禄山苦笑一声,“陛下就别打趣我了…陛下准备什么时候回长安啊?” 唐玄宗收敛了神色,平静道:“朕给了顾将军死命令,把突厥纳入我大唐版图,近日无事可做。” 第六十九章此子可封侯拜相 坐在卢纶对面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的年轻人,他双眼窝深,看上去很没精神,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破旧不堪。 但是卢纶却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他率先说道:“久仰大名。” 有诗鬼治称的年轻人随意的拱了拱手却并没有搭话,意思是自己听见了。 李贺没挥笔写诗,卢纶也不着急,而是和他聊上了天。 “李兄身体如何?” “大夫说没几年活头了。” “这……抱歉。” “没关系,早就看淡了。” “恕在下直言,既然李兄连生死都看淡了,为何还要来这里参加这个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诗会呢?” “之前有人笑我,命运多舛时运不济。长得还是一副死鬼样,肯定活不了多久,是个短命鬼,他们说的对。”李贺答非所问道。 他继续说道:“然后我就问啊,那怎么样才能活下去?他们告诉我,像诗仙太白一样洒脱,超然物外,没准可以多活几年,就算多活不了几年,至少死的时候可能不会太难过。” “但是我做不到啊…于是就想来看看那位诗仙是怎么活的。” 李贺咧嘴笑了笑,他们二人所处的位置灯光不算很好,他这么一笑起来显得十分恐怖,“不聊了,有灵感了,卢大人可千万别让我啊。” 卢纶一身青衫风度翩翩,和李贺的邋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卢纶笑着提起笔,“我让李兄,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为了我家将军,我可得全力以赴。” 楼上。 安禄山神色紧张的看着卢纶那边,看到他们终于提笔后松了口气,转身对着唐玄宗说道。 “陛下你输了,他们两个开始动笔了。” 然后安禄山就走到了赌桌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桌子上的银子全都扫到了自己口袋里。 卢纶其实还想再说几句话和这位扬名已久的诗鬼套套近乎,但是他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安禄山那要杀人的眼光,立刻就低头开始提笔了。 唐玄宗一脸后悔,“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多带点银子了,郭将军,你身上带银子了吗?” 郭子仪一脸无奈,“陛下,末将一年的俸禄就那么点。” 那些大儒都哈哈大笑,“陛下,郭将军给您出生入死,俸禄就那么点,还不如那些朝中蛀虫一天赚的多啊!” 唐玄宗嗯了一声也不反驳,“国库有些空虚了。” 楼下。 很多人都已经分出了胜负,有人不断的把下面的诗一一呈上来,说这是谁的这是谁的,那些大儒看了一眼,一人无奈的说道。 “这不就是两坨狗屎放在我面前,让我闻闻哪个比较香吗?” 纳兰老先生点点头说道:“多少年没见过写的如此委婉的……狗屎了。” “你们来看看这首,我看不下去了,赶紧让他滚!”淳于老先生怒道。 几人闻言后纷纷凑了上去,看完之后全都爆笑如雷,更有甚者直接笑出了眼泪,“好…好一首别开生面的打油诗,老子的孙子写的都比他好,安将军,你这叫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安禄山过去看了一眼,顿时猛吸一口冷气,好家伙,此诗竟恐怖如斯! 安禄山直接撕了那张纸,看了眼最后的落款,说道:“张霖林熠,张霖胜。” 作为第一个被评判出结果的人,张霖明显很高兴,对着身边那些祝贺的人一一回应,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安禄山揉了揉眉心,“真是辛苦几位老先生了。” 这些大儒自然不是安禄山请过来的,他既不认识也没门路,他们都是听说了李白的名号过来的,一上来就自报名号,李白就直接把他们安排在了顶楼,至于那些原来安禄山找来的评判家?被那些大儒吓跑了。 此时,那些较为出名的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递上诗作。 李贺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笑着说道:“江山美人,陛下的命题出的好啊。” 卢纶苦笑一声,“我这个光棍汉怎么写美人,幸好去过几次边塞,见过大好河山。” 李贺难得开玩笑道:“楼上不就有一位美人吗?卢大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卢纶一愣,一拍脑门,“忘了!” 备受瞩目的王维那边。 他抽签抽到的是一位籍籍无名的小辈,见到他就结巴的说不出话,王维一直笑着安慰他,最终也是写出了一首完整的诗,但是却和江山美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字里行间全都是对当朝右相王维的敬佩之情。 安禄山伸了个懒腰,说道:“还有最后一炷香的时间。” 说罢,安禄山余光中瞥到了一个人,顿时一愣,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然后安禄山往下撇了撇,是她没错了,那日女扮男装的沈……沈什么玩意来着?忘了,不过她怎么在这里? 他又看到了坐在二楼独酌的李白,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上次在洛阳的时候她爹好像也是李白的铁杆粉丝来着?一家崇拜同一个人,也是够难得了。 “老王!我在这呢!”李白突然对着楼下喊道。 而楼下一人听到后往上一瞧,正好看到了李白,笑道:“来了!” 李白和王昌龄勾肩搭背,“咋样啊,你抽到谁了?” 王昌龄摆摆手,“都是一些小辈,赢了也不光彩,我倒是很想抽到你啊,好看看咱俩差距有多大了。” 李白笑道:“越来越远喽。” “狗屁!”王昌龄笑骂道。 李白往楼上看了一眼,没看到安禄山,那就可以偷偷的喝一坛烈酒了,到时候就说丢了,重新管他要一坛。 然后,安禄山正在楼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倒酒,他身边的唐玄宗看到这一幕后,他脑子里的诗仙形象顿时崩塌。 “李白平时都这样?” “也不全是,确切的说是,很少时间是正常人。” 安禄山心中说道,李白,别怪老子在陛下面前说你坏话,就当是你钻bug的补偿了。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此子可封侯拜相!” 第七十章良言恶言 ps:国庆保持每日一更,看时间充不充裕,充裕就双更,和女友在西藏度假呢 安禄山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看了眼落款,哦,李贺写的啊,没什么大问题了。 唐玄宗也好奇的为了过来,看到上面的诗后眼中大放异彩,“此为何人所做?明明有如此才华却不在我朝中为官,王右相今日在场吧?等会把他给我叫上来问一问!” 一名大儒看到了下面的落款,失神片刻后叹了口气,满脸惋惜道:“陛下,您不记得这个人了吗?” 唐玄宗一愣,“谁?” 那名大儒神色无比惋惜道:“李贺,此子出生出边塞一户普通人家,年少时因突厥破城,全家人只有他幸存下来,等到郭子仪将军到的时候,整座城就只剩下这么个孩子了,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他的一条腿还被吐蕃蛮子挑断了腿筋,在逃跑的路上还不幸感染了肺病,怕是没几年活头了……” 唐玄宗略微失神,叹息道:“笔风如此雄厚的年轻人,竟然是那场战争中的遗民,朕记起他了,他考上了进士吧?” 安禄山沉默着,原来李贺在这个平行宇宙如此悲惨,好苦命一孩… 突然,楼下传出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李白和人起了争执。 王昌龄等人拼命拦着拔剑出鞘满脸怒色的李白,嘴里说着一些劝慰的话,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而李白对面那吓破胆的书生则是满脸煞白,周围的人有些幸灾乐祸,有些说他不该如此说话。 安禄山走下楼问道:“怎么了?” 李白冷哼一声,“你自己问他!” 安禄山转头看着他,那被看的心虚的书生涨红了脸说道:“我不就是说了那瘸子病痨鬼几句吗!又不会死人!” 安禄山顿时勃然大怒,一下子走了过去揪住这名孱弱书生的脖领子,一路推着他到墙壁上,怒目问道:“你他妈说什么?” 李贺咳嗽了两声,连忙用手帕捂住嘴,然后一瘸一拐走到安禄山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安将军不必动怒,我都习惯了……” 安禄山这个愤青怎么会听,手上的力道加重,咬牙说道:“这是大唐欠你的。” 李贺一愣,心中由衷感到温暖,也就不再言语。 楼上的唐玄宗揉着下巴说道:“风头怎么都让这小子抢了。” “陛下直接下一道圣旨,让人砍了那个小王八蛋,风头绝对盖过安将军。”淳于老先生说道。 唐玄宗假装没听见,问身后的将军,“郭将军,你还记得这个少年吗?” 郭子仪也同样满脸愧疚,“记得,当初末将率三千羽林军前来支援,没想到吐蕃蛮子那么快就攻进来了,满城将士无一人投降,一座朝气蓬勃的边塞城池,在一天内就变成了一座死城,我们赶去的时候也只找到了这孩子,这孩子的父亲是一位斥候,传递军情的路上被箭矢刺穿胸口,仍跑了一里路成功送达消息,这孩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陛下,末将请命,斩了那王八蛋!” 唐玄宗神色悲苦,“苦了他了,安禄山说的没错,这是我大唐欠他的,斩了吧。” 有了皇帝的口谕,心怀怒气的郭子仪朝楼下走去,走到安禄山的身后,说道:“安将军,此人交给我吧。” 安禄山转过头去,原来是郭子仪将军,扯了扯嘴角,说道:“郭将军,今日我要杀他,陛下来了都没用。”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那些口诛笔伐别人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对于李贺来说,可能都已经习惯了,但是对于安禄山来说,不管是讨好唐玄宗李贺,还是自己的良心上,他都说不过去。 郭子仪突然笑了笑,“陛下口谕,斩。” 这算不上读书人的狗屁读书人当场吓晕了过去,安禄山大怒,把他扔在地上,盛怒之下一脚踩断了他的脚骨,他直接疼醒了过来。 他不顾脚上的疼痛,一把抱住安禄山的大腿,哭喊道:“大人,我知道错了大人,求您和陛下说说情,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郭子仪收敛笑容,身上杀气毕露,拽起这人的衣服就朝外面拖去,一边拖一边高声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宝十三载,小暑前,安宁县尉安禄山于城外设斗诗楼,所邀之人其一违我大唐国法,按律当斩!于县衙外斩首!” 安禄山叹了口气,走到李贺身边,说道:“别放心上,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李贺只觉得自己眼眶有些湿热,对着安禄山笑着躬身行礼,“多谢安大人仗义执言。” 礼毕后他对着楼上某个位置也行了个礼,唐玄宗悄悄躲开,没有收下。 而此时三楼也传来了评判结果。 “卢纶对李贺,李贺胜!” 卢纶走到李贺身边,他朝楼上讨要了那张纸,看完了上面的绝句后由衷说道:“论边塞诗,卢纶不如李贺。” 李贺笑了笑,哪有什么擅长不擅长,他只是把他经历过的事情写在纸上而已,哦当然,纸上的比他经历过的要轻上许多。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走了回去,对着李白说道:“消消气,别和死人怄气。” 李贺也走到李白身边,拱手说道:“多谢太白兄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李白摆摆手,“物有不平则鸣,何况是人。” 安禄山对着围观的人说道:“听到了评判结果的人可以先回去了,明日一早公布下次比试的时间和斗诗双方。” 当大部分人都走了之后,场上就只剩下那些大佬了。 李贺,李白,王昌龄,韦应物,孟浩然,孟郊,王维,贾岛,刘禹锡,张继,高适,元稹,岑参,杜甫等人。 他们不是没有听到结果,有的只是分配到了战五渣,分分钟结束战斗,他们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站在中央,抬头看着三楼上的风景,而在那之上的大儒则是忙的焦头烂额,一个个直呼后生可畏。 他们都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战火。 文人相轻,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七十一章背锅侠 次日。 安禄山走出门,打了个哈欠问李凝道:“最近店铺生意怎么样?” 李凝笑嘻嘻的说道:“回本了。” 安禄山一愣,“才回本?不科学啊。” 李凝板着脸说道:“连着地窖里和后院的所有原料,一起回本了。” 安禄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这他娘的是暴利啊!” 李白看起来就跟没睡醒一样,埋怨道:“一大早的干什么去啊?” “陛下召见咱们三个,你以为我想早起啊?” 安禄山一想起来就有些发怵,一个大男人在床上躺着,身边站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老太监笑眯眯的看着他,用独特的阴柔嗓音说,“安将军,陛下召公主和你还有李白过去。” 安禄山甩了甩脑袋,深吸一口气,大早上的空气还不错嘛! 一路上不少人见到他们都主动问好,一长相憨厚的中年男子问道:“李掌柜的,今天不卖糖了?” 李凝笑着说道,“今天先不卖了柳大叔,有点事。” 柳大叔笑呵呵的点点头,往嘴里送了一颗奶糖,一边咀嚼一边自言自语,“李掌柜的身边那个男的好像在哪见过,店铺开张那天帮忙的伙计吧?……” 安禄山满头黑线,“我怎么感觉他们都不知道我才是掌柜的。” 李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应该问问吗,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安心不安心?本公主金枝玉叶替代你当掌柜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安禄山嘀咕道:“那你去突厥那里当掌柜的啊,又没人说你……” “你说什么安禄山?我都听到了!” “啊?啥?我啥也没说啊,唉卧槽李凝你干啥!你TM轻点!啊……” 安禄山鼻青脸肿的走到唐玄宗临时下榻的地方,唐玄宗看到后一愣,问道:“安将军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自己摔的。”安禄山满脸正色道。 郭子仪差点笑出声来,板着个脸十分滑稽。 唐玄宗拽过几条椅子,“坐,今天找你来是有事相商。” 安禄山嗯了一声,也不拘谨直接就坐下,问道:“陛下所为何事?” “长安里有几个豪门大家找到朕了,关于书院的名额和题名资格……”唐玄宗神色有些尴尬的问道。 安禄山一愣,“哪家势力这么大?陛下还需要给他们面子?” “是贵妃的娘家……” 安禄山恍然,原来如此啊,那就解释得通了,他故作高深,抿了口茶说道:“陛下,当初不是亲自说的,这件事情臣全权负责吗?” 唐玄宗更加尴尬,“可是…这,唉,安将军,劳烦你通融通融,这不是还没明文规定吗。” 安禄山心中别提多爽了,这他妈是唐玄宗啊,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人生巅峰了啊! 安禄山放下茶杯,义正严词道:“等书院落成之后,臣会亲自招收学生和讲读,不用陛下操劳了,至于有没有明文规定,这都不重要,这涉及到了朝堂上的一些问题,臣就说一句话,陛下相比也能听懂,‘外戚独大’。” 最后那句诛心之词安禄山很小声说出来的,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唐玄宗听到后眉头紧皱,瞬间就明白了安禄山的意思。 “你要扶持寒门?” 安禄山嗯了一声,“预计招生五百人,寒门子弟占四百人,剩下的就让那些人去争吧。” “才一百人,是不是有点少了?”唐玄宗说道。 安禄山冷笑一声,“随着老一代的大臣逐渐辞官还乡,陛下难道想看到朝堂上无一人是心腹的场面吗?古往今来,历代国祚的崩坏之路最明显的就是外戚干政,陛下,削藩不是最重要的啊。” 安禄山这是综合了大唐如今的内忧外患才说出来的,更多的还是从历史书上照搬来的,这些话也确确实实说到了唐玄宗的心里,他挥了挥手,郭子仪等人识趣的退下。 只剩下他们两个在屋子里,唐玄宗说道:“书院差不多四个月就能建好,这四个月里你有时间编撰好课业教本吗?还有你一系列的计划。” 安禄山想了想,当今世界是封建社会,直接照搬社社会主义铁定不行,像王莽那样的呆逼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触碰到了土豪劣绅的利益,死的那叫一个惨。 于是安禄山想了想,说道:“完全有时间,陛下不用担心,臣定会为陛下带来一大批可以信任的心腹,上可递奏折下可提刀上马。” 唐玄宗欣慰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就放心了,贵妃家族那边就交给你去解释了。” 安禄山一愣,“啥?陛下,你说啥?” 回家的路上,安禄山不断的嘀咕,李白和李凝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他娘的李隆基老子又被你摆了一道。” “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妈的你不愿意得罪就换我去得罪,老子是你的替罪羊吗。” “你嘀咕什么呢?到家了。”李凝一拍安禄山的肩膀说道。 安禄山哦了一声,“没什么,夸陛下有远见和先见之明,不愧是一代明主。” 李凝骄傲的说道:“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父皇!” 安禄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要进门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将军留步!” 安禄山转头看去,原来是卢纶和李贺二人。 安禄山疑惑问道:“卢军师,李先生?你们二人怎么在这里?进屋说吧。” “什么?你也要当我的幕僚?” 安禄山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说道。 李贺笑着点点头,“我希望我活着的时候,能亲眼看到大唐的铁骑踏破吐蕃,顾将军门下不缺幕僚,几位老将军也都不需要,郭子仪陈玄礼一个在陛下身边根本就不用幕僚这玩意,一个在边境也用不上,草民学过十几年的鬼谷之学,希望能依附于将军,这也是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安禄山又转头看向卢纶,后者满脸无所谓道:“又不是俏媳妇抢相公,将军看我干什么?再说了,输给自家人传出去也不怨啊不是吗?” 安禄山咧嘴一笑,拱手说道:“那本将军就代表麾下的将士们先行欢迎李先生了。” 第七十二章老子出不去了 安禄山给李贺找了地方住下,对着他说道:“今天晚上你和谁solo?” 李贺一愣,“馊什么?”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就是单挑的意思,你和谁斗?” 李贺想了想,说道:“那天晚上就已经排出来了,我好像和一个叫韩愈的无名之辈斗诗。” 安禄山眉头猛跳,这TM也太狂了?韩愈是无名之辈?当初要不是他替你回怼那些流言,你连科举你都不能考。 不过安禄山转念一想,时间线错乱,李白叫唐玄宗孙子都有可能的事情,李贺说韩愈是无名之辈也就正常了。 安禄山又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输给韩愈。” 就算是报了之前的恩情吧。安禄山默默想到。 虽然李贺不知道安禄山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笑着点点头,“好。” 下午。 安禄山走到很久没去的地窖里,准备重操旧业,继续蒸馏高浓度的酒精。 之前最高读数的也就四十多度,安禄山今天把那些又继续蒸馏提纯,三坛四十多度的提纯出了差不多小半坛的烈酒,安禄山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上头。 安禄山小心翼翼的在地窖挖了个坑,把烈酒埋了进去,要是被李白发现,绝对免不了一阵烂醉如泥和一天白干。 安禄山干完已经是晚上了,他哼着歌走了上去,发现地窖上面的出口也就是入口竟然打不开了! 安禄山心一沉,卧槽,是不是李白那个小王八犊子在上面恶作剧呢? 他说道:“别闹了李白,让我上去。” 没人回应。 安禄山无奈道:“李凝!别闹了!” 还是没人回应。 此时,刚把柴火放下走出厨房的李贺气喘如牛的走了出去,嘀咕道:“李白这算不算是欺负新人,为啥苦活让我干,厨房都不用还让我出去买柴火,搬了一下午才搬完……” 安禄山傻眼了,他妈的出口是被堵住了? 安禄山沉默了片刻,咋出去呢? 再挖一个地道,肯定不现实,还没等挖完,自己就被憋死了。 大声呼救?让李白听到咋办,老子忙碌了小半天才整出来的。 于是安禄山做出了一个很牛逼的举动。 硬推! 安禄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手举在头顶上,双手用力往上推,同时两只脚也用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半个时辰后。 李凝突然发现好像一天没看到安禄山了,怎么想也不对劲,她此时猛然想到李贺好像被李白指使去买柴火放厨房了,李贺是不是把出口堵住了?! 想到这里李凝瞬间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她里面只穿了一层不厚的内衣,外面披着一件外套,风风火火的往厨房跑去。 当她跑到厨房的时候,安禄山已经推开了柴火,但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力气了,他自言自语道。 “不愧是他妈的军武之人,力气真大,这要是上辈子老子指不定就死里了,狗日的,老子一定要知道谁搞的鬼。” 然后李凝并没有看见安禄山的身影。 原来安禄山是坐在地窖的台阶上,那些横着放的柴火都被他给推立了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 李凝连忙小跑过去问道:“你没事吧安禄山?” 安禄山摇摇头,“能有什么事?吃奶的劲都试出来了,再出不去你明天就看不到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凝蹲在地窖口旁边说道:“是李白啊,非要让李贺出去买柴火,说明天要自己下厨,结果他忘了李贺身体不行,硬是搬了一下午,他也不知道这里有地道,于是就这样喽。” 安禄山抬头嗯了一声,刚准备出去,余光中就瞥到了摇摇欲坠的柴火,突然就倒了下来。 刹那之间,安禄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在柴火攻击范围内的李凝给拉了过来,几乎是前后左右差不多一秒的时间,差不多有一百多斤的柴火砸了下来,地窖口的木门被砸了个稀碎,他们又被困在里面了,但是这次有充足的空气,不用担心被憋死。 安禄山此刻软玉温香入怀,李凝还惊魂未定,傻愣愣的躺在安禄山的怀里不知所措。 安禄山则是清清楚楚感受到了李凝身体的温度,她穿的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出来的时候太匆忙,身上穿的就不多。 娇躯美人就在怀里,安禄山甚至闻得到少女独有的体香,哪怕是柳下惠也不能坐怀不乱啊! 他甩了甩脑袋,告诉自己别TM冲动,反正迟早是自己的。 但是小兄弟不听话啊! 现在地窖中气氛十分微妙,李凝打破沉寂,用细微的声音说道:“安禄山,你的什么东西顶到我了……” 安禄山尴尬的说道:“啊,没什么没什么,你下来吧。” 李凝一脸幽怨道:“冷死了,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安禄山说道:“那我把我衣服脱下来你穿?” 李凝翻了个白眼,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榆木疙瘩了,主动离开了安禄山的怀里,说道:“你衣服给我穿穿,走的匆忙比较冷。” 安禄山木讷的哦了一声,把衣服脱下来给李凝穿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坐在冰凉的台阶上,说道:“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才都用光了,你能推开吗?” 李凝无奈道:“你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安禄山哦了一声,“那就等吧,等天亮。” 李凝小声的嗯了一声,坐在安禄山的腿上双眼微眯昏昏欲睡。 午夜时分,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应该是下雨了,李凝躺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安禄山的动作不敢太大,只是把有些脱落的衣服重新给她盖好。 时间越长安禄山越冷静,他现在正在想着,要是日子一直能这样下去也不错,不用担心生命危险不用担心这个那个,这不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生活吗。 然后,李凝醒了。 李凝微微睁开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的,用睡意朦胧的声音问道:“天亮了吗?” 安禄山摇摇头,把她搂的更紧一些,“没有,快了。” 第七十三章跨时空PK 次日一早。 安禄山是被冻醒的,昨天晚上下了雨,尽管早上太阳照常升起,可雨后的寒意还未退去,他打了个寒颤就悠悠的醒了过来。 怀里的李凝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躺在安禄山的怀里睡得正香,而且看她微扬的嘴角,应该是做美梦了。 安禄山拍了拍她的脸,“醒醒,先适应适应温度,不然等会出去的时候该感冒了。” 李凝揉了揉眼睛,“天亮了啊?” 安禄山嗯了一声,“你先去地窖里,我喊一声怕吓到你。” 李凝乖巧的点点头,伸了个懒腰就走了下去。 片刻后,安禄山的一声怒吼响彻整座府邸。 “李白!你他娘的给老子死出来!” 慌慌张张的李白连忙跑到厨房,看到怒气冲冲的安禄山后先一愣,然后捧腹大笑。 “我说昨晚怎么没看到你,原来是被埋起来了,哈哈哈哈哈你没事吧?” 安禄山冷笑道:“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把我们两个救上去,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李白一边笑一边搬压在上面的柴火,“哎呦喂不行笑死我了,咱安将军也有今天啊?” 不一会,卢纶和李贺也都匆忙的赶了过来,刚才安禄山那一声怒吼声音实在是大,以至于把他们都吵醒了。 当李贺看到下面的安禄山后,顿时傻眼了,“将军?你怎么在下面?” 安禄山没好气道:“这是我酿酒的地窖,我昨天中午就下来了,晚上再上去的时候就发现出口被人堵住了。” 李贺心虚道:“可……可能是风吹过来压住的吧……” 李白把柴火搬走,蹲下说道:“公主呢?” 安禄山往下面努了努嘴,“下面,我去接她上来。” 片刻后,安禄山抱着李凝走了上来,拍拍手说道:“走,回去补觉!” 结果风一吹,安禄山打了个喷嚏,此时他猛然想到,自己他妈的可能要感冒。 李白一拍他的肩膀,“你去地窖干什么?酿酒了?” 安禄山摇头道:“没有,下去兜风了……” 晚上。 安禄山身上裹着两三层只有冬天才会穿的厚衣服,手脚哆嗦走到了三楼,对着唐玄宗拱了拱手,说道:“臣来晚了。” 唐玄宗看到安禄山这个样子有些奇怪,问道:“安将军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阿嚏,臣一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安禄山说道。 唐玄宗默默的离安禄山远了一点,说道:“那安将军注意保暖,按时吃药。” 安禄山也不管唐玄宗是不是故意客套还是怎么样,点了点头说道:“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 不一会比赛就开始了,几位大儒像昨天一样继续押注,赌哪个年轻人的胜算高一些,而其中赔率最高的就是一位名叫韩愈的人,因为他之前是和一位狗屁才子斗诗的,只能算是勉勉强强胜了对方,而他今天的对手,则是成名了三十余年的王右相王维。 唐玄宗今天给出的题目是普天之下,这对于王右相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他在任宰相这么久,对天下大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随便写几首赞美大唐大好河山的诗词就能轻松胜了这个时运不济的年轻人。 韩愈坐在王维对面没有别人那样仰慕或是忌惮的神色,而是神色自若,甚至有闲心和他闲聊几句。 “没想到和王右相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以这种形式。”韩愈笑道。 “哦?此话怎讲?”王维同样笑着问道。 “没什么,我个人敬佩您对朝廷做出的贡献,但是同样厌恶您的性格。”韩愈直言不讳道,他说出敬佩和厌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王维一愣,问道:“为何?” “草民认为,修身儒家,以儒家之道方可平治天下,虽然草民暂时没看出来您在朝纲上挪用佛教的思想去辅佐帝王,但是草民认为,佛教,不可在大唐内广为传播。” “你和李白是朋友?你信道?”王维问了一个看似很白痴的问题。 韩愈摇摇头,“并不是,我打心眼不喜欢佛道,更不认识李白。” 王维哦了一声,“说完了吗?说完就开始作诗吧。” 韩愈嗯了一声,提笔开始作诗。 王维心中难免有些不屑,他的这个对手他了解了,只不过是一个弱者靠另一个弱者勉强爬上来的,说这些大话是不是过了? 安禄山站在李白身边,问道:“韩愈和王维,你看好谁?” 李白翻了个白眼,“不管那个韩愈是谁,家中条件如何,是否婚配,只要他干倒了王维,他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这就是诗仙和诗佛的大道之争吗…… 不过李白过了一会就嗤笑一声,“这个韩愈不也是个钓誉沽名之辈吗?能赢他就怪了。” 安禄山却不这样认为,摇头说道:“这个韩愈,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对上王维,他有很大的胜算。” “为何?” “因为他是真的打心眼里排斥佛道,有的看了。” 李白点点头,问道:“为什么你对他这么熟悉?不对,你似乎对很多人都很熟悉,不只是他,我的朋友孟浩然,以他的性子很难来参加这场斗诗,但是你三言两语就让他过来了,这很不正常。” 安禄山心虚道:“可能是歪打正着吧,毕竟我要是那个韩愈,我肚子里要是真的没有一点墨水的话,也不敢在宰相面前放下大话啊,到时候输了难看的还是我。” 李白嗯了一声,“确实是这样,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安禄山也有些许的期待,韩愈跨时代VS王维,唐宋八大家之首对决诗佛,谁会赢呢? 与此同时,唐玄宗收到魏忠带来的捷报,边境顾春秋率领五万重骑兵长驱直入突厥境内,占领大量城池。 边境的捷报传来,许久没有发自内心笑的唐玄宗,今天总算是终于舒心了一会。 他的目光望向二楼的安禄山,心中打定了主意,必须让这小子官拜左相! 而此时费尽心机安排这么一场戏的安禄山还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几乎都要白费了,如果知道,真的不知道他该作何感想。 而此时。 韩愈和王维的对决中,王维突然弃笔起身,说道:“老夫弃权。” 第七十四章路边卖诗的韩愈 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王右相和一位无名之辈比试,竟然输了? 而安禄山此时突然想起来,和韩愈比试的不应该是李贺吗? 顺着安禄山的目光望去,和李贺比试的人,竟然是元稹? 安禄山在意的是这不符合比试规则的事情,而别人在意的则是王右相为什么会弃权投降。 王维并没有离开这里,而是径直走到了三楼,对着唐玄宗说道:“陛下,韩愈此人可堪大用。” 唐玄宗明显也有些愣,他揉了揉眉心,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维笑着说道:“道理讲的一般,诗做的顶好。” 唐玄宗笑道:“朕要一个只会作诗的人有何用?要的是道理讲的好的。”、 王维毫不留情的说道:“历代亡国之君也是信那些道理讲的顶好的,然后陛下猜怎么着?亡了。” 唐玄宗略显尴尬,道:“不至于吧王相,朕就是一个比喻……” “太宗容得下一个敢于直言的魏征,陛下又如何容不下一个说话直的韩愈?”王维说道。 韩愈盘腿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平静的望着自己面前的两张纸,深吸一口气后便站起身,朝楼上望了一眼便匆匆离开。 走到外面,他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同样人比较多的地方,四处观察一边之后确定了没有参加过诗会的人,他带上斗笠坐在地上,从一个巷子深处熟练的拿出一面旗帜,开口喊道。 “卖诗了卖诗了!一两一首!” 而在对面青楼,一位刚风花雪月完的才子碰巧看到这一幕,直接把他给看呆了。 …… “孟浩然对元稹,孟浩然胜!” 随着今晚最后两人的胜负分出,安禄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他用浓重的鼻音问李贺。 “你不是对韩愈吗,怎么换成王维了?” 李贺一脸茫然道:“我对那个不是叫韩愈吗?我认错人了?” 安禄山一脸黑钱,“草率了。” 所有人都走出楼后,在第三层还没走的大儒们对着陛下说道:“陛下,我们几个老东西先回去了,明天再来一决胜负!” 唐玄宗负手而立,看似鼓鼓的腰包实则空虚至极,但是此时此刻他仍不失一代帝王的风度,笑着说道:“好,明日朕一定连本带利全赚回来。” 他们走后。 唐玄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问身后的魏忠,“老魏啊,你说,咱西边的版图是不是可以再大一点?” 魏忠笑着点点头,“这次比试完之后,正好可以借着东风让安将军去礼部历练历练,然后等顾将军回来了,让他去边境捡点白给的功劳,再让他去兵部待个一年半载,游走一下六部熟悉熟悉流程。” 唐玄宗笑道:“你这安排的很明白啊,都不用朕在旁边指手画脚了。” 魏忠听到这话后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笑道:“刚才王右相说的没错,陛下确实该听听诤言了。” “陛下,臣妾有些困了。” 此时,杨贵妃从唐玄宗身后走出来,脸上稍微有些倦意的说道。 唐玄宗嗯了一声,对着郭子仪说道:“郭将军,护送贵妃回去吧。” 郭子仪顿了一下,“那陛下?” 唐玄宗看着满地白纸,说道:“朕再淘淘金,看看能不能淘出一些宝贝。” 郭子仪嗯了一声,“那末将先退下了。” 他当然不担心唐玄宗的生命安全,真以为隐藏在暗处的大内高手是吃素的? …… 此时,安禄山等人正满脸错愕的看着那个大街上卖诗的韩愈。 “他日子这么……清贫吗?”安禄山纠结了半天,还是张口问道。 杜甫摇摇头,“不认识,不知道。” 李白摩挲着下巴,“卖诗?大隐隐于市啊,这才是高人。” 安禄山看着笑呵呵的把一两银子揣入怀中的韩愈有些纳闷,这家伙这么清贫吗?史书上记载他混的不差啊。 他带着满肚子疑惑走了过去,问道:“诗怎么卖?” 韩愈笑呵呵的抬起头,刚要说话就发现来者是安禄山,他满脸笑意道:“安大人的话,不收银子!” 韩愈说出这话的时候格外豪爽,似乎认为自己很大方一样,好像请的不是一首诗,而是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 安禄山好奇的问道:“韩先生为何要在大街上卖诗?” 韩愈拱手道:“当不起安大人先生一称,再答大人的话,为了谋生啊,我也需要吃饭啊。” 安禄山更好奇了,“你一个人在长安周围混,就没个朋友什么的?” 韩愈说道:“我这人说话直,没什么朋友。” 安禄山哦了一声,“那给我来首诗吧,就当是照顾你生意了,不用你给我免,我不差这一两银子。” 韩愈笑了笑,“好嘞。” 韩愈写了一首《巷前见安》给安禄山,安禄山看都不看直接收了起来,仔细数了数银子,递给他一两,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你们下一轮的对手就应该出来了,记得去看。” “知道了,多谢安大人。” 走回队伍,李白好奇的说道:“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写的啥啊?” “一两银子买的,看看值不值。”安禄山随手把诗递过去,说道。 赵杭李白杜甫三人一起围了上去,仔细看了看后李白说道:“啧啧啧,这个韩愈是我小瞧他了啊,你这一两银子花的,太值了。” 杜甫也频频点头,“很不错了,诗中写了对你的敬佩之情,也不知道是收钱写的还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情。” 赵杭也不懂装懂,“嗯,把您夸的体无完肤。” 安禄山也纳闷呢,为啥这么多人看见自己都敬佩啊?一个在边境的大老粗,有啥可敬佩的呢? 安禄山走后,韩愈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摊,突然走过来一个年轻人,对他说道。 “韩大诗人,我可崇拜您了,能给我写首诗吗?” 此时,远在边境的顾春秋坐在城头上,往嘴里灌了一口村民送上来的自酿米酒,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是故乡,他要守护的地方。他又把头转了过去,那里是突厥,是他要带兵打仗的地方。 最近边境的将士们都在传这个关于新来的将军,刚开始他们都比较排外,更何况是带了七万私军的人,但是相处久了之后他们也发现,这个看起来比较严肃的将军,原来也会和他们开玩笑,和陈将军差不多,斗诗外冷内热的性格。 此时,有巡逻的一队甲士走过,看到了独自喝酒的顾春秋,笑着说道。 “顾将军,违反军纪了啊。” 顾春秋瞥了他一眼,“省小半壶,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将军给的,不怕被处罚,不要白不要!” 第七十五章翻公主的窗户 安禄山回到家中就把那张带着韩愈诗的纸给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挂在自己屋子的正中央,然后心满意足的熄了灯上床睡觉。 安禄山刚一躺下,门外就传来了魏忠的声音。 “安大人,睡了吗?”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睡了!” 魏忠尴尬的说道:“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安大人休息,是陛下召见。” 安禄山满肚子愤懑起了床,开了门扯了扯嘴角,“又是陛下召见?” 魏忠点点头,“陛下召见。”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咧嘴笑道:“走吧,下次有什么事的话,麻烦在我上床之前和我说。” 大半夜的脱离温暖的被窝,是个人都不愿意吧? 魏忠笑着点点头,走出安禄山的宅子,带他走到唐玄宗下榻的地方。 是一处比较别致的庭院,魏忠敲了敲门,得到唐玄宗的回应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内唐玄宗正在借着月光看书,见到他们进来后笑着说道:“找地方坐,大晚上把你叫来,没怨气吧?” 安禄山笑道:“没有。” 然而他心中则是mmp,他娘的老子有没有怨气某人心里没点b数吗? 安禄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问道:“如此深夜,陛下召见臣有什么急事吗?” 唐玄宗合上书本说道:“朕明天要走了。” “回长安?” “嗯,出来太久了,而且贵妃也有些不习惯这里,早些回去,再说朝堂上现在就一位左相主持大局,多多少少肯定会累。” 安禄山嗯了一声,看到唐玄宗半天不说话,试探性的问道:“没了?” “那还能有什么?难不成要朕把你也带回去?”唐玄宗问道。 安禄山眼皮跳了跳,感情您老人家大晚上不睡觉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件事?要不是他妈郭子仪不知道在哪待着,还有不知道多少大内高手在旁边,还有魏貂寺在身边,还有乱七八糟一大堆的高手,老子铁定过去踢你一脚! “其实呢……” 安禄山心一紧,果然要来了吗? “你明天把前几天朕输得那些全都给朕赢回来!一赌就输一赌就输,朕的赌运怎么这么差!” 安禄山石化在原地。 安禄山听完唐玄宗唠叨一大堆,唠叨的头都大了,什么明天一定要好好赢回来,然后还一定要替他看好那些比试的诗人,那些都是大唐的文气所在,安禄山心里就想,你TM要是不来,这些不都是老子的活吗? 被唠叨到深夜,还是在唐玄宗困了的情况下,他终于被放走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宅子后,他先是去茅房上了个厕所,然后自己的意识里似乎是看到了自己走到屋子门前,不由分说打开了门衣服一脱直接上床睡觉,当皇帝的都这么能唠叨吗?…… 而和安禄山在同一张床上的李凝则是被他弄醒了,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迷糊了半天,终于发现自己身边有个人,还是个男人! 她差点就惊呼出声,但是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她发现,似乎是安禄山? 看他的样子好像挺累的,走错屋子了? 李凝的脸红到了耳根如同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此时安禄山突然一翻身,手正好搭在了她的腿上。 霎时间,她身体僵硬如木头人,一动都不敢动。 她此时心里无比纳闷和纠结。 为什么他会走错屋子?我没锁门?我要不要躺下?我是躺下还是把他叫醒?现在叫醒喊他流氓是不是太晚了?被李白他们发现怎么办?可是我现在睡觉明天早上安禄山发现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两个谁解释啊?算了,只要我比他醒的晚,面子挂不住的就是他! 终于下定了决心,李凝小心翼翼的又躺下,但是这一举动似乎是打扰到了安禄山,他咋了咋嘴,换了个姿势,直接整个人搂住了平躺在床上的李凝。 顿时,李凝整个人都不好了,心口的小鹿乱撞,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深夜,就是感性的灵魂主宰人思想的时候,更何况李凝还睡不着,难免胡思乱想。 安禄山之前替她拒绝了突厥的求婚,为此大唐还和突厥又一次开战了,是不是因为安禄山喜欢她呀? 之前在禁地旁边的时候,他还和安禄山…… 一想到这些,本就是处在青春期的少女更加羞涩…… 次日一早。 安禄山伸了个懒腰,大声的打着哈欠,“艾玛,爽!一觉睡到自然醒。” 而他身边的李凝心中则是叫苦不迭,这个死安禄山,一晚上都不老实,来回动弹,以至于她一晚上都没睡着,而她昨天晚上想的是,想等到安禄山早上睡醒了自己灰溜溜的逃跑,结果这都日上三竿了,他竟然才醒! 安禄山自然也发现了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他疑惑的看了眼身边,顿时人傻在了这里,李凝?她怎么在这?昨天晚上跑过来的?不会吧,虽说关系差不多了,但是一朝公主不会这么奔放吧…… 等会,这似乎是她的房间,嗯对,她的闺房……自己他妈啥时候进来躺下睡觉的啊?!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熟睡”的李凝,嘀咕道:“真能睡,还不醒。” 李凝真的是有苦难言啊,心里只求着这位大哥赶快走,等会李白他们发现他从自己的房间出去可就糟糕了。 安禄山伸了个懒腰,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穿上衣服,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思索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安禄山叹了口气,把窗户打开看了看周围,嗯,没人。 行云流水般跳了窗户。 李凝终于松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恍神,要不和他说说,让他去父皇哪提亲? 此时,安禄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爬了回来,他半个身子刚爬进来,就看到了只穿着肚兜坐在床上的李凝,他满脸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李凝此时也正好也望了过来,整个人都愣在了这里。 “我……东西落这了……” 第七十六章阴魂不散 安禄山摘掉砸在自己脸上的地窖钥匙,顺便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突然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湿热,用手一摸竟然出血了?! 安禄山一脸疑惑,老子不至于看个穿内衣的女人就这样了吧?难道是钥匙砸的?啧,李凝这小妮子,下手可真够狠的。 刚才那么尴尬的事情发生,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李凝赶紧过去把窗户关上,她有点搞不懂,安禄山直接推门进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翻窗户…… 刚才她还想着要不要和他说让他去父皇那里提亲,但是现在她又好好想了想,自己有点冲动了,还是好好观察观察再说吧,万一是个花心萝卜,自己可就惨了…… 安禄山找到在池塘边洗脸的李白,踢了他屁股一脚说道:“又他娘在池塘洗,鱼都被你毒死好几条了!” 李白不满的回头说道:“我脸上是抹了剧毒吗?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安禄山气笑道:“你怎么就这么懒,打水洗脸都懒得洗?” “那你买几个下人回来啊,店铺那么挣钱,都没怎么看你往外花过钱,切,铁公鸡。”李白撇撇嘴说道。 “喂,是你死皮赖脸跟我到安宁县的,你说我扣?你嫌我扣你走啊,回你的洛阳找你的少陵,火速滚。”安禄山不怒反笑道。 李白一副无赖相,说道:“我就不走,你这有好酒喝,对了,前几天你偷偷摸摸跑到地窖干什么了?是不是又去酿酒了?我那天都闻到酒香了。” “你的鼻子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我刚才还看到了你翻李凝的窗户。” “你TM……怎么看到的?”安禄山刚想骂街,瞬间就想起来这里还住着李贺和卢纶,顿时压低了嗓音说问道。 李白挖了挖耳朵,一脸不屑的说道:“你管我呢?封口费,一坛烈酒。” 安禄山咬牙说道:“老子那一天才提纯了一小碗,你别狮子大开口啊。” 李白笑道:“诚意不够啊,我那天打听到了陛下的下榻之处……” “一小坛不能再多了,我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还要做样本呢!”安禄山忍痛说道。 他娘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自己怎么就被他给看到了呢? “成交!”李白爽快的说道。 安禄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厨房,用钥匙打开地窖的门后走了下去,熟练的用铁锹挖开某个角落的泥土,拿出藏在下面的烈酒,拍开酒封给李白倒了一碗后赶狗般挥挥手,“赶紧滚!” 李白闻到如此醇香的酒差点没喝就醉了,他双眼微眯道。 “就知道你这藏了好东西,啧,好酒啊,我得回去慢慢品,我先走了啊,哦对了,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就是觉得你和那丫头关系不一般,瞎猜的,陛下下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你脑子好像不太好用,我怎么可能知道陛下住哪。” 安禄山差点就过去给他一脚了。 晚上。 安禄山和李凝李贺卢纶三人来到了楼内,唐玄宗和杨贵妃还有郭子仪今天早上就启程回长安了,他终于又掌握着这些才子诗人们的“生杀大权”了。 安禄山揉着下巴问道:“几位老先生,今天能否让着点小子?陛下可是给了口谕让我赢回来的。” 纳兰老先生冷笑一声,“银子就摆在这,有本事自己拿回去啊。” 淳于老先生搭话道:“有理,银子就摆在这,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回去喽。”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是换来的却是疏远,行了,我不装了,摊牌了,你们输了!” 几位老先生纷纷笑道:“你怕不是傻了吧!还没开盘就赢了?就不怕等会输得连底裤都没了?” 安禄山把腰间的钱袋往桌子上一扔,“我倒要看看今天哭着离开这里的是谁!” 第一份传上来的是韩愈和元稹的诗稿,主题是边塞风光,安禄山想都不想直接押了一两银子赌韩愈赢,果不其然,不管几位大儒怎么在诗里挑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韩愈在本局比试中真的略胜元稹一筹,眼神郁郁的看着安禄山笑呵呵的把银子拿走。 接下来的是孟浩然和白居易的,安禄山想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押了孟浩然,毕竟他的《凉州词》可是威名远扬。 在几位大儒的争吵之中,七人有四人投了孟浩然,安禄山又笑呵呵的拿走了桌子上的几枚银子。 贾岛和张继,韦应物和刘禹锡,李贺和孟郊…… 安禄山满脸笑容,摸了摸自己来时空瘪如今饱满的腰包,笑问道:“几位需不需要我告知最近的典当铺子在哪?几位成名已久的大儒的底裤,应该能换不少银子。” 淳于老先生骂道:“滚你的蛋!你小子是不是买通他们了?” 安禄山一脸冤枉,“小子怎么敢啊,再说了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楼下,气氛十分微妙,一些早就应该退场的才子正满眼金光的看着继续站在正中央等待结果的诗人们,都说文人相轻,说的没错,但是指的只是两个身份相等的人,一位默默无闻的士兵,自然由衷的敬畏羡慕那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文人也一样。 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宁雨显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脸上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的神色,她在昨天的比试中被淘汰了,对手是成名已久的长安诗人,她一个洛阳的年轻才女自然不敌,总体来说她输只输在了眼界和经历上,她一个富家女就如同笼子里的金丝雀,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对手可是足足被贬了四次,光是北方蛮夷之地就去过一两次,所见所闻自然比她要多,输了也是正常的。 突然,楼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安小友在这里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安禄山则是有些疑惑,叫我的? 他俯在栏杆上往下看,看到那人后顿时头皮发麻,草,怎么追到这来了?!这老头阴魂不散啊? 第七十七章骚动 安禄山揉了揉眉心,刚走一个唐玄宗,怎么后脚就跟上来一个老秃驴? 安禄山一脸假笑走下楼问道:“净檀大师,您不远万里从洛阳到这安宁县,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净檀大师低头念了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那日顾小友在寺庙住下后当晚便把那《地藏菩萨本愿经》交给了贫僧,仅仅翻阅了一页便觉得受益匪浅,连忙沐浴更衣,但仍是不敢翻开下一页,贫僧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想请安大人参加不久后的水陆法会。” 安禄山一愣,水陆法会?这个不是用来祈祷或者超度亡魂的大型法会吗,哦他明白了,这些日子边境开战,这老秃驴应该是想借着这个来办一场水陆法会,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于是安禄山答应了下来,“我答应大师,届时安某定会出现在现场观礼。” 净檀大师笑了笑,双手合十道:“先行谢过安小友,那贫僧先回洛阳了。” 安禄山一愣,客套道:“这么急?大师不如留下来再待几天吧。” 净檀大师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禄山:“……” 此时在场的一些见多识广的才子们也都认出了这个秃……这位大师的身份,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不是洛阳自来寺的方丈,净檀大师吗?” “安将军竟然和净檀大师是好友?”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安禄山对着那些等待结果的诗人们说道:“知道胜负的就先走吧,今天早点回去,养精蓄锐,安某亲自推荐小镇西边一家卖奶糖的铺子,能够有效的缓解疲劳……” …… 傍晚,安禄山几人回到他的私宅,他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放到桌子上,笑道:“大师一路走来饿了吧,安某特意为您做的。” 净檀大师拿起筷子,笑道:“有句话不是叫做,君子远庖厨?” 安禄山哈哈一笑,“我算哪门子的君子?” 李白附和道:“他顶多算个人,好人都算不上。” 安禄山干笑道:“看来你是不想喝酒了。” 李白识趣的滚到一边去,顺便带走了几粒花生米。 “一个月后在陪都洛阳准备的水陆法会,届时会有儒释道三家一同参加,法会结束后还有一场空前的三教辩论,到时候陛下会亲自抵达现场。”净檀大师眼睛看着安禄山,慈祥笑道。 “就是三个人坐在一起吵架呗,有什么好吵的。”安禄山撇嘴说道。 净檀老和尚笑道:“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贫僧也觉得没什么好吵的,道家追求个清静无为,儒家大部分儒生忙着在私塾教书,或是在翰林院当个一官半职,我佛门一向不喜斗争。” “但是为什么就吵起来了呢?”安禄山一针见血道。 “实不相瞒,这是上面的意思。”净檀老和尚突然低声说道。 安禄山何等聪明,净檀大师一点他就透了,现在唐玄宗在位,边境时不时就要死人,节度使的权利日益壮大,时局凋敝只是时间问题,陛下急需一剂猛药稳定时局,他要优中取优。 安禄山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说道:“道教一直都是国教,这次陛下玩真的?” “安大人都是快要当宰相的人了,不会才知道吧?”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我从来都没想当什么狗屁宰相。” 净檀大师笑着点点头,把筷子放回了桌面上,说道:“时候不早了,贫僧先回了。” 安禄山起身相送,“大师住哪,我送您。” 送走了说话总扎心的净檀,安禄山回到家总算是松了口气,躺在松软的床上,他吐出一口浊气,这唐玄宗怎么跟个呆b一样,节度使权利大,他削藩?还有那个什么王来着?藩王和节度使互相钳制它不香吗?老子死之前让老子多享几天的清净成不成啊。 “我不太喜欢那个秃驴。”李白从房梁上跳下来说道。 安禄山头也不抬,“我就不信是我走错了房间。” 李白拍拍手说道:“你自己进来的时候不看看房梁上有没有人,怪我喽?” “别扯那没用的,现在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去办吧。” “这么快?” “趁着他们还没走。” 李白嗯了一声,心里由衷佩服安禄山的果断,毕竟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得出来的。 次日,一个小道消息在安宁县的各个角落被广为流传。 是关于这次斗诗的。 小道消息称,安禄山这次召集这么多有名无名的诗人才子来是想叫人为他效力,他手握兵权且得圣眷龙恩,若是召得了那些有政治才华的人当他的幕僚,等到书院落成,这些安禄山的心腹就会进去掌握大权,送到朝廷的人才也都可能是安禄山的人,所以他们都认为,安禄山要反! 这诛心的言语一出来就被人口口相传,以至于那些被淘汰的文人都认为自己被安禄山瞧不起了,怎么,诗做的不好就不懂政治了?你安禄山瞧不起谁呢? 但是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官府镇压了下去,与此同时县令也火急火燎的找到了安禄山,而后者此时正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县令满脸苦涩,“哎呦我的县尉大人啊,你都快被那些文人的唾沫淹死了,还有心情喝茶呢?” 安禄山算了算时辰,这才几个时辰就扩散的这么快了?李白说的可真对,读书人最无情,昨天还在笑脸恭维着他喊他安大人,今天就换上了一副令人恶寒的唾弃表情,口口声声骂着他佞臣,而就连昨天公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净檀大师都被扣上了一个勾结佞臣的莫须有的罪名,被那些文人的唾沫喷的不轻,委实是受到了极大的牵连。 安禄山有些欣喜,你们接着骂啊,捅到皇城那边,让坐在龙椅上哪位听到了才好!只不过这要是让老子那个书院院长没了着落,老子他娘必须干死你们,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晚上,京城贾家。 贾生元听到下面人的汇报后笑了笑,“按兵不动,有人收拾他,水陆法会的人安排进去了吗?” 第七十八章花露水 在安禄山的私宅里,赵杭李凝和陈舟他们三个急得团团转,而安禄山自己则是悠哉悠哉的躺在藤椅上喝着茶,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三个急个锤子啊?” 李凝一瞪眼,说道:“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么对你,你都不生气?” 安禄山笑道:“这有什么生气的?” 赵杭咬牙切齿道:“这群白眼狼!” 陈舟则是忧心忡忡的说道:“安大人自己倒是不在意,可是陛下那边……” 安禄山脸上一副小人得逞的笑容,“我相信陛下。” 一定能他娘的把我按在安宁县一辈子! 那个帝王不是心思缜密之人?傻子帝王估计还没被外面的打破国门,自己国家内部就反了。 就算唐玄宗对他圣眷颇浓,但是众口铄金,何况是水陆法会在即,这些来自大唐各地的才子们全都对他怀恨在心,谁知道纸上那些诛心言语是不是他们的手笔。 他为了能好好的混吃等死,可真是他娘的煞费苦心啊。 安禄山余光中瞥到了仍然焦虑不安的李凝,顿时心里一紧,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住她了? 算了算了,大不了就死皮赖脸一回,更能让老皇帝知道自己不堪大任。 杜甫端着一杯热茶走到安禄山的身边,躺在他身边的那张藤椅上,看着夕阳说道:“安大人,面子不小啊。” 安禄山自然知道杜甫说的是什么,尴尬的笑道:“净檀大师能亲自来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杜甫笑呵呵的说道:“我来长安的时候,遭到堵截了。” 安禄山一愣,猛然起身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没听陈姑娘说?” “那是晚上,她在休息,我守夜的时候身后的竹林突然跳出来了几名黑衣人,差一点就透过竹子刺穿我的胸口了。” 安禄山问道:“我的仇家?” 杜甫神色平静,“应该是,幸好护送我来的一位朋友身手不凡,把他们全杀了。” 此时李白翻墙跳了进来,说道:“我师父说他今天有点累了,不来和咱们唠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也好,不然再把你师父的名声给带坏,那我可真成千古罪人了。” 李白并没有接话,而是目不转盯的看着自己的手臂,突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拍向自己的左手臂,拍死了一只蚊子。 安禄山看了看天色,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先聊着,地窖里还有些东西没弄完。” 李白舔了舔嘴唇,问道:“是酒吗?”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能让那些蚊子都离你远点的……药。” 李白眼睛一亮,“什么药?带我去看看!” “滚滚滚,商业机密能告诉你?” “切,小气鬼。” 安禄山走到地窖下面,要不是他昨天晚上睡得正香的时候被蚊子吵醒,他是真忘了在这里做花露水。 今天白天的时候他就提炼的浓度极高的酒精和蒸馏水,以及一些植物的精油,用来调色和增香用。 安禄山顿了一下,如此一来,花露水不仅做出来了,香水好像也可以趁机做一做? 此时,一只蚊子落在他的脑袋上,安禄山不耐烦的甩了甩头,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草,给老子等着,等能排量生产的时候,老子每天洗一次花露水澡,让长安都能闻到老子身上花露水的味道,狗日的蚊子。” 安禄山和制作烈酒一样,小心翼翼的把控着这些材料的比例,把它们融合到一起。 可是试了好几次,那蚊子还是肆无忌惮的在安禄山周围嗡嗡的叫。 突然,李白跳了下来,双眼放光道:“我就知道你在酿酒!这么浓烈的酒香你当我傻啊?” 安禄山被吓得手一抖,本就不多的酒精一下子倒进容器大半。 安禄山懊恼不已,回头怒道:“你他娘的可不就是个傻子!” 李白一愣,“咋了?” 安禄山刚想说话,却突然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边叫嚣的蚊子突然就没了踪影,他又闻了闻手里的花露水雏形,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安禄山惊喜道:“成功了?” 李白走到安禄山身后,“什么成功了?你手里那个玩意好香啊,你新搞出来的酒?” “酒酒酒就知道酒!这玩意叫花露水,驱蚊用的,你擦身上一点出去试试!”安禄山用食指沾了一点花露水,抹在李白的鼻尖上,说道。 李白满脸疑惑的又走了出去,说道:“真不能喝啊?” 安禄山想了想,自己又没添加什么化学用品,都是一些植物精油和酒精什么的,喝了应该不会死人吧?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安禄山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在里面加了鹤顶红。” 李白一愣,悲愤道:“丧心病狂啊!” 安禄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心里有点想笑,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露水,看样子有一百毫升,他有点心疼,为了这么点玩意,他至少又用掉了三十多坛酒,这啥家庭啊能这么祸害,也就是奶糖卖的好,以至于天天供不需求,不然就按安禄山这大手大脚的花销,一般人家早穷的砸锅卖铁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禄山往脸上抹了一大堆花露水,然后追着蚊子满地窖跑,“来啊!你不是要咬老子吗?老子让你咬,你过来啊!” 出去之后发现没有蚊子咬他,所以满心疑惑和欢喜回来的李白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傻眼了,安禄山也石化在原地,自己怎么那么沙雕,而且沙雕的时候还被看见了…… 李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城西的那个张大夫……” “滚。”安禄山满脸黑线,然后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蚊子了?” 李白瞬间换了一副脸,“真的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在烈酒里添加鹤顶红,就有驱蚊的作用?”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行,实验完毕,你回去吧。” 李白哼着小曲走出地窖,安禄山找来盖子盖上那一小坛的花露水,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挨个去敲门。 “杜老哥啊,睡了吗?给你抹点花露水!” “李凝?睡了吗?别着急让我滚,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赵杭小兄弟?” “陈姑娘?” 晚上,安禄山躺在床上欲哭无泪,草,擦多了,睡不着了。 第七十九章赏 次日一早,除了安禄山顶着个黑眼圈,剩下的所有人昨晚睡得都格外安稳,早上起来也是神清气爽。 但是当他们看到萎靡不振的安禄山的时候,李凝第一个不厚道的笑了出声:“噗嗤,安禄山,你什么情况啊?昨天晚上熬夜干什么了?” 安禄山牵强的笑了笑,“花露水抹多了,睡不着,就又下去提纯烈酒了,然后把酒都用完了,提出来的还不够昨天晚上用掉的。” 李白热络的勾搭住安禄山的肩膀,说道:“不就是酒吗?我出去给你买!你昨天晚上那东西实在是神奇,蚊子竟然离我远远的,自从进入夏天,我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 安禄山嗯了一声,“反正事情也安排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的比试你过去做做样子就可以了,我在家接着搞。” 赵杭有些担忧的问道:“安大人,你的身体没事吧……” 安禄山摆摆手,“无妨。” 开玩笑,他上一世上大学的时候最辉煌的战绩是在网吧,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当时游戏新出一个可以爆橙装但是爆率很低的BOSS,他是硬生生的给肝了出来,战力可是当时的天花板,区区一晚而已。 安禄山简简单单吃过了早饭就匆忙的下了地窖,颇有一种工作狂人的模样。 李白出门买了一大堆酒,让店伙计用推车推了好几车过来,采购了足足一百坛的好酒,这钱花的他是半点不心疼,反正是安禄山的钱。 而李凝看到后心都在滴血,这些银子可都是她一天天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往里赚的啊,这么大手大脚,她不心疼谁心疼。 走出地窖的安禄山看到后皱了皱眉头,李凝顿时说道:“你看,安禄山不乐意了吧?买这么多,我都替他心疼。” 安禄山皱眉说道:“这么少,不够用,家里没银子了?还有就多买点,没有了就让李白垫上。” 李白一愣,“用的了那么多?” “这破酒能提纯多少烈酒?既然质量不行,那就用数量弥补,这些买酒的钱,等花露水上架了,都能翻倍赚回来,没准赚的更多。”安禄山说道。 “那好,我再买一百坛。”李白见安禄山如此笃定,便转身要再出去买。 门口的店伙计正打着瞌睡,见他们这样似乎不像是闹着玩,连忙拦下了李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客官,咱这没那么多,就剩下一百多坛了。” “那我全要了,然后再去下一家看。”李白面不改色道。 店伙计心中窃喜,一边引路一边说道:“客官真是大气!我一看客官气宇轩昂就知道客官不是寻常之辈……” 李凝揉了揉眉心,看着安禄山,“真没问题?” 安禄山呵呵笑道:“男人赚钱,女人数钱就完事了,别问那么多。” 李凝脸一红,跺脚道:“要你管!”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安禄山走出去看了看,只见一大批农民走了过来,对着安禄山齐齐下跪。 安禄山看出他们是蛇鳞军的人,连忙扶起为首者,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者是一名校尉,曾经是陈叔阳的副官,他神色慌忙,“将军,这件事情越闹越大,已经传到京城那边了!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安禄山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笑道:“不用担心,本将军心里有数,我记得我之前说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准擅自过来,而且一来就是来这么多人,要干什么,当着公主的面造反吗?” 那校尉哀叹一声,“将军,真的要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马嘶声,他们纷纷神色紧绷,宛如回到战场,一个个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农具。 “圣旨到!” 一名面白无须的年轻太监走到安禄山面前,脸上神色恭敬,道:“陛下有旨,安将军可不跪。” 但是他环顾四周,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李凝从门后走出来,说道:“我们也要跪?” 那太监自然认出了永宁公主,连忙低头说道:“奴才见过公主,是奴才失礼了,还请公主殿下怪罪。” “算了,不赐你的罪,宣旨吧。” 其实李凝心里也慌得一批,她已经知道了这道圣旨肯定是关于这件文人骚动的事情的,至于内容是什么,她比谁都重视。 而那太监则是松了口气,都说永宁公主蛮横不讲理,今天一见并非如此啊。 他打开那卷金黄色的圣旨,路上的行人纷纷朝这边下跪,委实是他们没见过那些身穿锦绣配御刀的大内之人了。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安宁县县尉安禄山,聚诸子于楼内斗诗数日,传数名篇,赏五百两白银,丝绸五十匹。钦此。” 安禄山人傻在原地了,他看了看这名太监身后的马车,那箱子里装着的,该不会就是银子和丝绸吧? 他妈的老子缺钱吗?缺。 但是老子不用你啊!我TM自己有手能赚钱,我要的贬谪书或者警示语呢? 安禄山还是小瞧了自己在唐玄宗心中的地位,在皇宫的人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好了诸多的对策,但是他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他妈被赏了! 也就是说,自己白干了。 “安大人,愣着干什么呢?接旨啊。”那太监笑道。 安禄山手臂僵硬的接过圣旨,躬身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大人不必多礼,陛下就猜到了您会如此客套,又瞧瞧的给您塞了二十匹丝绸,说是顺便让公主练习女红了。”那太监俯在安禄山的耳畔说道。 此时,李白推着一大车的酒走了过来,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安禄山!买回来了!我帮你垫了五十多两银子呢!”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些人。 此时李白身上因为搬酒的时候蹭到了,身上有些脏兮兮的,也出了许多汗,头发有些都贴在额头上,而那些人则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此时李白觉得自己和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特别是他们搬着那些箱子进去的时候。 第八十章后手,陈玄礼 李白几人坐在屋子里围成一个圈,安禄山坐在中间,他满脸绝望,李白杜甫则是沉默不语,李凝赵杭陈舟三人则是欢天喜地。 “喂,你们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被赏了啊!安禄山没事!”李凝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笑道。 安禄山揉了揉眉心,“草,万万没想到啊。” “这个官看来你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了。”杜甫抿了口茶说道。 李白一脸的幸灾乐祸,“这叫啥?乐极生悲吧?”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没理这个憨货,“要不我跑路吧?” “你能跑哪去?西北是燕王的地盘,差不多跟个二皇帝似的,再北之前有个北突厥,只不过被燕王灭了,纳入了西北的版图,南边有个吐蕃,双方势同水火,你去了绝对是送死,还能去哪?”李白说道。 安禄山一愣一愣的,“那……就没有别的能去的地方了吗?西域呢?” “西域啊……”李白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望着外面,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安禄山不去管他,问道:“我去西域不可以吗?” 杜甫叹了口气,“你得先过玉门关啊,陛下会放你出去吗?” 安禄山哀叹一声,“天要亡我啊。” 李凝不是很理解的问道:“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跑啊?” 安禄山看了眼李凝,憋屈道:“你父皇要有意让我当宰相,我不打算当。” 李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傻啊!让你当你还不当?左相右相?” 安禄山摇摇头,“不知道,现在奸相李林甫官拜左相,右相杨国忠暂被禁足,我猜应该是右相。” “哦,那你为什么不想当啊?”李凝问道。 安禄山龇牙咧嘴道:“我不想当啊,太累了,你都不知道朝堂上有多少人惦记着我这颗脑袋,还有那李林甫,到处培植党羽,当真以为陛下看不见?我要是当了,他只会认为我是一个妨碍他前进的挡路石,没准我就没了。” 李凝气愤道:“那你更应该站出来啊!” 安禄山一愣,“啥?” “奸相当道,父皇那么危险,你这个当臣子的都不帮忙,谁帮?”李凝气冲冲的问道。 安禄山叹息一声,“你个傻姑娘,李林甫有势力,你以为陛下没有?就说那太后,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陛下有意把我卷进来,应该是顾春秋去了边境,他人手有点不够了……” “那就算你官拜了右相,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届时顾春秋也该回来了,那你有啥用啊?”李白问道。 安禄山转头看着这个刚神游完回来的李白,说道:“到时候我们两个在朝堂上一摆,谁敢乱跳?” 李白嗤笑道:“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片刻后他摩挲着下巴,“好像还是这样。” “有了!”安禄山突然站起来说道。 “什么?” …… 次日,长安, 安禄山一走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就有些打怵,硬着头皮敲了敲门,问道:“赵老将军在家吗?” “谁啊?”里面传出一道苍老而有有力的声音。 安禄山说道:“是我,安禄山,前来拜会赵老将军。” “带礼来了吗?” “带了……” “那你进来吧。” 安禄山哦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了在院子里聚餐的几位老将军,不止有赵老将军,还有廖老将军,王老将军,马老将军几个人。 赵老将军看了看安禄山手里拎着的一坛酒,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让这小子进来。 “说吧,什么事?”赵老将军喝了口酒,咂嘴道:“好酒。” 安禄山嘿嘿一笑,“原来还有其他几位老将军,那正好,省的小子逐一拜访了,此次小子不请自来,还请赵老将军怪罪。” “少整这些虚的,直接开门见山,然后东西放这马上走人。”赵老将军一挥手说道。 安禄山讪讪的笑了笑,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和诸位说,是关于陛下的事情。” …… 安禄山说完他的意图后抬头看了看那些老将军,这些人都是战功赫赫的老人,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不是一般的重,但是他们基本……不怎么说话,一直处于一个中立的状态,于是他就来了,希望能贿赂一下这几位老将军,能让他们倒向唐玄宗那边,让陛下松口气,自己还能稍微淡出唐玄宗的视线。 廖老将军把最后一点酒倒进胃里,打了个酒嗝说道:“我不太喜欢这位陛下,也就前不久说的那句话还算个人话。” 安禄山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连忙笑道:“陛下还是有胆识的,不然也不会公然开战突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要和朝堂上那群玩笔杆子的人争?”赵老将军神色平静的说道。 安禄山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把酒坛子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叨扰几位老将军了。” 几位老将军也并没有挽留,而是拍开了那坛酒,顿时整个院子里酒香弥漫,打瞌睡的老门房都醒了过来,抽了抽他的酒槽鼻子,“好浓的酒香。” 几位老将军更是双眼放光,喊道:“你小子留步!” 安禄山嘴角微扬,就知道你们几个老酒鬼好这口,老子在外面等了半天,特意挑你们酒快喝完的时候进来的,老子家底都掏出来了,就不信你们不倒! “来来来。朝堂不朝堂的先放一边,来陪我们几个老东西喝点,你从哪买的酒?” 安禄山坐下后说道:“自家酿的。” 赵老将军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来喝点!” 虽然嘴上说着要给安禄山倒酒,但是手里却没动作,后者此时也笑吟吟的望着他,赵老将军悻悻然的给他倒了小半碗,说道。 “你这小子,真属貔貅的。” 酒过三巡,几位老将军喝的大醉,赵老将军明显是喝上头了,和安禄山说一些醉话。 “你这小子!其实老子早看上你了!好小子,有种!” “你知道老子最稀罕你身上什么东西吗?胆子!当初老子带兵打仗的时候那叫他妈一个怂,看你打仗才舒服,时不时在敌人腹部阴一手,然后正面大军杀过去,砍头跟切菜一样,看着就他妈爽!” “我们早就知朝堂上的事情了,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我们知道陛下有后手,这次赏你的你就安心拿着,已经有人回来了。” “不是顾春秋,是去了边境十余年未曾回来过的陈玄礼,那小子当初可是我带过的兵!” 第八十一章回京 边境。 陈玄礼和顾春秋二人相对而站,陈玄礼把一块令牌交给顾春秋,笑道:“替我保管着,我得走一趟。” 顾春秋一愣,看着手中的青铜将军令,不解的问道:“陈将军这是要干什么去?” 他手中这块沉甸甸的将军令,在边境的功能可大于虎符,一般来说只有有用最高调动权限的人才能持有,这块将军令一直在陈玄礼这边保管并持有着,为什么今天突然给他了?而且这将军令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有在主帅死了或者被调离的时候才能传给下一个人,在战场上,主帅死了传给副元帅,副元帅死了传给将军,将军死了传给副将军,副将军死了传给校尉,直至全军战死。 陈玄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乱想,京城出了些岔子,我得回去一趟。” 顾春秋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同时心中了然,随后他握紧了手中的将军令,说道:“边境可以没有我顾春秋,但是不能没有你陈玄礼!长安我可以回去!” 陈玄礼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力气,说道:“长安现在很危险,陛下为什么调你来这里你不清楚吗?你知不知道在你来之前陛下给了我一道密旨,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所有安插在军里的人,不管是太后的还是陛下的,全都被我斩了!” 顾春秋一愣,浑身没了力气。 陈玄礼稍微松了下力气,说道:“现在陛下需要的是一个身经百战且镇得住李林甫的人,这个人是我陈玄礼不是你顾春秋,而且有你在边境,我放心。” 顾春秋深吸一口气,“刚才是顾某唐突了,将军一路顺风。” 陈玄礼笑了笑,“这才对嘛,等我回来了,要看到你连下最少五座城!能做到吗?” 顾春秋说道:“定全力以赴!” …… 醉醺醺的安禄山回到府中,卢纶和李贺两位幕僚早已等候多时了,他们看到满身酒气的安禄山后连忙上前问道。 “怎么样,说服几位老将军了吗?” 安禄山摆摆手,“没有,几位老将军拒绝我了。” 卢纶一愣,双眼有些失神,片刻后叹息道:“这大概就是命吧。” 李贺也叹了口气,“天意如此啊。” “但是他们说,陈玄礼回来了。” 安禄山的一句话顿时让他们两个精神了起来。 李贺顿时精神起来,问道:“你说谁?陈玄礼?他回来了?哈哈哈哈安禄山你可以啊!” 卢纶身形一顿,明显是有些意外,然后笑道:“原来陛下还有这么一招后手,实在是强,怪不得陛下如此淡定,看来是我们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李贺坐回椅子上,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安全了,看来这次就是陛下故意吓你的,根本就没想让你这么快就走到右相的位置上。” 卢纶嗯了一声,附和道:“确实是这样,陛下让陈玄礼回来明显是让他掣肘李林甫,之前李林甫在朝堂上党羽林立,隐约有点一家独大的意思,这次回来了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陈玄礼,陈玄礼本就是老辈的将军,一些隔岸观火的老臣看到陈玄礼后肯定也会拥护他,这样一来左右相互相掣肘,边境还有顾春秋,安兄至少可以再浪三四年。” 安禄山刚想说话,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说道:“那也就是说…顾春秋取代了陈玄礼的位置?” 李贺和卢纶桶时点头,卢纶说道:“没错,而且他很有可能和陈玄礼一样,在边境上一待就是十数年。” 安禄山嗯了一声,“困了,去睡吧,麻烦二位了。” “为将军分忧,分内之事。” 他们二人躬身说道。 …… “在往回走了?” 养心殿内,唐玄宗问道。 不远处的魏忠笑着说道:“回禀陛下,是的,陈将军在收到密令后正火速赶往长安,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唐玄宗笑着点点头,“好啊,很好,给安禄山吓坏了吧?” 魏忠会心一笑,道:“可不是嘛,安大人吓得又是去拜访老将军又是去送酒,好一顿折腾。” 唐玄宗的语气有些酸,“让他平时就往安宁县一待,和他没关系都不带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告老还乡的老人呢。” 魏忠笑了笑没有接话。 片刻后唐玄宗又问道,“斗诗一事如何了?” “因为谣言横生的原因,所以终止了,有趣的是那些第一轮就被淘汰的才子反而呼声最大,一个个恨不得自己是国子监大祭酒,骂死安大人才好,搞得那些文人墨客也没什么心情继续斗了,所以就不欢而散了。”魏忠说到。 唐玄宗哦了一声,“自己捅出来的烂摊子,让安禄山自己收拾去就好了,那几位大儒怎么样了?” “他们前不久刚走,和安大人说了一声便走了。”魏忠回答道。 “我是说他们赢朕的银子,安禄山赢回来没有?”唐玄宗气笑道。 魏忠一愣,无奈的笑道:“赢回来了,还翻了几番。” “有时间让安禄山给朕还回来。” “诺,陛下。” …… 次日。 安禄山一大清早就拎着一个小竹筒就要往出走,被很早就醒了的李白逮了个正着。 李白挑眉问道:“手里拎着的什么啊?” 安禄山面不改色道:“加了砒霜的花露水。” 李白顿时满脸黑线,“你个败家玩意,昨天给那几位老将军送过去一整坛的好酒,也不说给我分点。” 安禄山嗤笑道:“我给你十坛,你解决我的问题?” 李白悻悻然的说道:“那算了,你慢慢玩去吧,你要拿出去卖?” 安禄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我会像你一样喝了?” 李白抽了抽嘴角,“我告诉你,再乱说小心我砍你,那你这些准备卖几文钱啊?” 这次轮到安禄山无奈了,他说道:“是不是在你眼里,什么都和奶糖一样几文钱?” “那不然呢?” “跟你没法聊,滚滚滚,别妨碍我出门做生意。” 走到店铺门口,安禄山摆上桌子和藤椅,把竹筒放在桌子上,他躺在藤椅上,吆喝道:“花露水了!神奇好用的花露水!让您在炎热的夏天里免受蚊子的痛苦!一两银子一小滴,走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仅此一瓶卖完就没了啊!” 悄悄尾随过来的李白顿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心里骂道,他娘的这个奸商,按滴卖?一滴一两银子?抢劫比这快多了啊!傻子才会买吧? 第八十二章这辈子值了 有人走到安禄山面前,一脸狐疑的看着那一小瓶花露水,用鼻子嗅了嗅,笑着说道。 “县尉大人,您这是想银子想疯了吧?虽说这东西闻着挺香的,但是一两银子一滴也太贵了吧?” 安禄山摇摇头说道:“这东西的妙用,谁用谁知道。” 那人翻了个白眼就走了,谁也没理安禄山。 直到傍晚的时候安禄山还一滴都没卖出去。 李白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能卖出去就怪了。” 李凝站在安禄山身后,满脸忧愁的说道:“要不然便宜一些吧,不然连本都回不来啊。” 安禄山看了一眼天色,笑着说道:“快了。” 他们都没听懂安禄山说什么,李白满脸疑惑的问道:“什么?” 安禄山笑着摇头不说话,正在此时,一位身穿锦袍看样子是个富家公子哥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抓耳挠腮,问安禄山。 “县尉大人,卖的是什么东西啊?” 安禄山满脸笑容道:“花露水,一两银子一滴。” 富家公子哥听到价格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他家不缺钱,但是他还是好奇这个叫做“花露水”的东西有什么妙用,竟然能卖到这个价格? 于是他问道:“县尉大人,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驱蚊,在脸上抹一滴,或者是滴在香囊上放在床头,一晚上都不会有蚊子去咬你。”安禄山说道。 那公子哥顿时眼冒精光,“真的?” “真的,我骗过百姓吗?”安禄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公子哥顿时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子,顺便拽下腰间的香囊放在桌子上,问道:“这些银子够买多少的?要是好用我就推荐我那些朋友也上县尉大人这来买。” 安禄山看了眼桌子上不下二十两的银子,心里惊喜之余还有些纳闷,这么多银子他们都是放在哪的啊? 听到他的问话,安禄山笑着说道:“你是今天第一位客人,多给你点,至于好不好用,你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说罢,安禄山拿过竹筒,用壶嘴对着香囊,滴下了不少的花露水,直到整个香囊完全浸湿。 安禄山交换回去说道:“欢迎下次光临。” 那公子哥把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咧嘴笑道:“香,还有一股酒味,弄得我都想喝了。” 安禄山平淡道:“要喝去酒楼,别舔香囊,我在里面放了鹤顶红。” 公子哥顿时头皮发麻,连忙把香囊又放回了腰间,尴尬的笑道:“好嘞,知道了,不打扰县尉大人做生意了。” 安禄山嗯了一声,然后回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二人,说道:“这第一笔生意不就成了吗?” 李白先反应了过来,撇撇嘴说道:“就这些银子,都不够我买酒的钱。” 安禄山笑着说道:“这只是第一笔,等他今天晚上用完了,再告诉他的那个朋友,他们家里一个个都是腰缠万贯的,会缺钱?到时候就怕咱们数钱都数不过来。” 安禄山用盖子盖上了竹筒,说道:“收拾东西回家了,明天这个时辰咱再过来,李凝明天在店里正常开门就行,李白正常干活就行,要是有人来问花露水有没有了,你就说这个时辰我才会来。” 李凝使劲点点头,把那二十多两银子全都收在自己的怀里,她看这些银子无比顺眼,之前随身携带的几百两银票都没有这些来的顺眼。 次日。 李凝在店里忙碌算账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她连忙走了出去,原来是一群公子哥走了过来,为首者正是昨晚来买花露水的那位。 而其他人除了他,全都是满脸红包,一看就是被蚊子祸害的不轻。 他们满脸火热的看着李凝,问道:“老板娘,昨天在这里卖花露水的县尉大人在不在?” 被叫老板娘的李凝俏脸一红,随即想起了昨天晚上安禄山说的话,摇头说道:“他不在,要等到黄昏的时候才会来。” 他们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那这里卖的是什么啊?” “奶糖,有原味奶糖和酒精奶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李凝说道。 他们面面相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走走走,进去看看,顺便等县尉大人了。”为首者说道。 跟随他的那些人也都跟着他走了进去,李凝看了一眼大概有十多人,心里一喜,看来今天晚上能卖不少银子呢! 后院拉磨的李白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他每天都这样累的半死,看到店里一群身上衣裳昂贵无比的公子哥后心里顿时不平衡了,再对比一下自己本身,更是泫然欲泣。 “几位是来买东西的?”李白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 为首公子哥笑道:“是是是,这位兄弟不认得我了?我是昨晚来买那什么水的,在下姓钱。” 李白哦了一声,“钱公子啊,安禄山没来呢,你们来早了。” 钱公子笑着说道:“无妨无妨,我们几人一边在这里看看老板娘说的奶糖一边等,反正我们几人也没什么事。” “这糖……” 有人付了银子尝了一块糖后顿时愣住,周围几人连忙围了上去,问道:“怎么了?” “真他娘好吃!一股浓浓的酒味!我喝了那么多的酒,敢拍着胸脯说,用来做这糖的酒,肯定是上好的烈酒!我喝一口就倒的那种!” 周围的人有些发愣,不至于吧?他们都是不差钱的主,什么酒没喝过?难不成一块几文钱买的糖,还能吃出好酒的味道? 他们也不信邪的剥开糖纸,顺着糯米纸一起吃下肚子,他们刚嚼了一口,便呆住了,这他娘的没骗人啊! 他们又往嘴里送了好几块,嘴都快装不下的时候才慢慢的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呜咽着,“真好吃,比我喝过的酒强了好几十倍!才几文钱一块,不会亏死吗?” 李凝在一旁笑吟吟的说道:“不会,这酒也是我们自己酿的。” 他们一边嚼着嘴里的糖,一边看着满脸笑容的李凝,顿时觉得他们这辈子,值了! 第八十三章六百两 傍晚,安禄山走到店铺的时候人都傻了,那满垃圾桶的糖纸是啥情况? 安禄山看着满屋的客人,不由得有些傻眼,问道:“什么情况?” 他这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话,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特别是看到他手里拎着的竹筒,一下子就跑到了安禄山身边,一个个就差贴在安禄山脸上了。 好不容易恢复了秩序,安禄山搬来一张藤椅,继续像昨天那样坐在椅子上,把竹筒往桌子上一放,说道:“一两银子一滴,谢绝还价,就这一小竹筒,卖完就没,一人限购二十滴。” 安禄山看人群又隐约有要冲过来的架势,连忙喊道:“都给我排队!插队的直接取消购买资格!” 与此同时。 皇城内。 唐玄宗手疾眼快拍死了一只蚊子,埋怨道:“怎么皇城里也有这么多的蚊子?” 魏忠无奈道:“陛下,蚊子会飞的。” 唐玄宗无奈的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朕所在的皇城都这么多的蚊子,百姓又如何受得了?传朕的命令,多买一些艾草,放在城门口,百姓可以自己去取,用来驱蚊用。” “陛下圣明,奴才这就去办。” …… “哈哈哈哈,我这过得是不是比皇帝陛下还要好啊?” “哪怕是陛下估计也没有这种痛快的感觉吧?” 那些购买到的人们纷纷笑道,而那些没来得及购买到的百姓则是捶胸顿足,他们今天过来买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昨天安县尉卖的什么水竟然那么神奇!只是那么一点就能让蚊子真的离自己很远,昨天他们竟然还嗤之以鼻! 他们有人悄悄找到安禄山,说道:“安大人,你这还有没有那什么水了,我愿意用两倍的价钱购买!” 周围的人显然也听到了,纷纷喊价道:“我出三倍!” “四倍!” “只要能让那些蚊子离我远点,五倍我咬咬牙也买了!” 安禄山无奈道:“真没有了,我这次拿出来卖就是试试效果,如果好的话我就尝试批量制作了,到时候家家户户肯定人手一瓶,而且到时候价格肯定更便宜!” 得到了安禄山的答复后,那些百姓才松了口气,说道:“安大人,一定要尽快啊!夏天还好说,秋后的蚊子更要命!” 安禄山嗯了一声,“我尽量。” 等到人都走没之后,安禄山转头看着数银子的李白,笑道:“多少银子了?” “闭嘴!数着呢!”李白厉声喝斥道。 安禄山顿时哑然失笑,好家伙,这是掉钱眼里去了? 李凝则是如同小媳妇一样站在安禄山的身边,跟他唠叨,“你是不知道,今天来的那几个人是真能吃,还总盯着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他们吃了那么多糖,牙不会疼吗,我吃了十多颗牙就疼了,他们今天每人至少吃了三十多颗呢……” 安禄山佯怒道:“看着你?他们凭什么盯着你啊?等我去找他们算账去,就说银子给少了!” 李凝白了他一眼,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但是嘴上却说道:“得了吧,看就看呗,还多卖了那么多的糖,我也不少块肉。”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这几天都不会怎么过来,你和李白照顾好这里的生意。” 李凝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你注意身体,原材料不够了就过来和李白说,让他去买。” 数完银子的李白郑重起身,走到安禄山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缺啥和我说,我给你买去。” 安禄山拍掉了他的手,侧头问道:“多少银子?” “六百两。” “噗嗤!” 李凝擦了擦嘴角,满脸的不可置信,问道:“多少银子?你再说一遍!” 李白擦了擦脸上的水,面不改色道:“六百两银子。” 李凝转头看向安禄山,后者正神神道道的笑着,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别墨迹!快说!你怎么弄的?”李凝凶神恶煞的问道。 安禄山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半途涨价了。” “啊这,你也太损了。”李凝说道。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我先让老百姓站在前面,老百姓的家庭虽然都比较富裕,但是一次用那么多银子买花露水还是有些败家,所以虽然人多,但是量也就少了一半,等老百姓买完之后,剩下的就是那些富家子弟了,我就和他们说,快要没了,改成每人限购十滴,然后他们就争先恐后的往前抢,家里又都是不差钱的主,一个个就把价抬上去了。” 李白满眼精光,“有你的啊!你这别当将军也别当县尉了,经商吧,你和我爹合作,你俩肯定能骗,啊不是,肯定能卖遍大唐每个角落。” 安禄山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是个县尉了!我这个月基本都没怎么去过县衙,我明天得过去看看了,不然说不过去啊。” 李凝掩嘴轻笑,“你就算不去,县令能拿你怎么办?估计你去了县令才要担心呢,你怎么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 安禄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至于吗?” “现在除了你不知道,剩下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天子宠臣了,谁敢惹你啊。”李白说道。 安禄山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但是去还是要去的。” “那先回府吧,困死我了,银子我得随身带着,丢了咋整。”李白抱紧怀里整整六百两银子说道,他是习武之人,这些重量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整得就跟是你赚的似的,明天和杜老哥他们出去吃顿好的,这两天辛苦大家了,哦对了,李凝你明天回一趟长安,把花露水推荐给你的那些公主朋友啊郡主朋友啊什么的。”安禄山说道。 李凝嗯了一声,“我和其他公主关系一般,不过有一位和我关系要好,我可以推荐给她。” “那好,先回去休息吧,困死我了。”安禄山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往私宅的方向走去,李凝和李白紧跟其后,三个人的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笑容。 第八十四章出嫁之女 皇宫内。 唐玄宗一脸宠溺的看着李凝,问道:“凝儿怎么回来了?在安宁县待的不舒服吗?” 李凝笑嘻嘻的摇了摇头,说道:“就是想父皇了,回来看看您。” 唐玄宗笑道:“真的?” 李凝使劲点头,“真的真的,绝对不是因为我要来看我皇姐。” 唐玄宗一时语噎,无奈的摆手说道:“就知道你回来肯定有事,你哪个皇姐?” “永徽皇姐呀,她在京吗?”李凝问道。 唐玄宗点点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你永徽皇姐就要出嫁了,前些日还和父皇说要见见你呢。” 李凝一愣,“出嫁?嫁给谁啊?” “燕王刘礼。”唐玄宗说道。 李凝又是一愣,她说道:“我现在去看看皇姐。” 说罢她便小跑出了勤政殿,朝着宫里某个很熟悉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她小跑到永徽公主的门前,站在门外的侍女看到永宁公主后纷纷行礼。 “皇姐在里面吗?”李凝问道。 一名侍女说道:“在里面呢,只不过永徽公主吩咐我们不让人进去,您……” “让她进来吧。” 屋内传出一道女子温柔的嗓音。 门口的侍女低头说道:“是,永宁公主请进。” 走进屋里,李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铜镜前梳妆的永徽公主,原来她是在试嫁衣。 李凝看到她后顿时笑逐颜开,笑嘻嘻的走过去,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下身子看着铜镜里的永徽公主,说道。 “姐姐,你什么时候出嫁啊?我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永徽公主李玥把鬓间的发丝绕到耳后,歪头看着镜子里的李凝,说道:“这不是听说你去了安宁县嘛,怕打扰到你和安将军的幸福生活。” 李凝俏脸通红,“皇姐你说什么呢!我和他没什么的。” 李玥笑着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我陪着你玩,你还是个上蹿下跳的假小子性格,我都快赶上你的丫鬟了。” 李凝伤感道:“可是一转眼我们就长大了,皇姐你都要出嫁了……” 李玥单手托腮,说道:“没办法的事情啊,皇姐都十九岁了,老姑娘了。” 李凝使劲摇头,“没有没有,皇姐老什么老啊,多漂亮啊!” 可能是皇室一脉的优秀血统,皇家的人基本就没有长得差的,无论是之前见到的李康还是李玥,长得都特别出众,而李凝则是其中的佼佼者,夸女孩子的词有很多,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是都不如一个词来更生动形象。 绝代风华。远远甩出同代人。 李玥看着李凝,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怎么看都不会烦啊,小时候也是,长大了也是。 李玥说道:“来,帮皇姐看看这身嫁衣怎么样。” 李凝点头,“好的。” 李玥站起身,李凝就站在她身后,她看着面前的皇姐,喃喃自语道:“嫁衣真漂亮啊……” …… 回到安宁县,李凝敲了敲门,安禄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开门,发现是李凝后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推荐了吗?” 李凝一愣,右手一拍左手掌心,说道:“我忘了!” 安禄山抽了抽嘴角,把门关上了,李白听到门口的动静后走过来问道:“谁啊?” 安禄山摇头说道:“收垃圾的。” 李白一脸狐疑,“安宁县还有这种人?” 然后他也走过去开了门,发现是满脸笑容两手空空的李凝后面不改色的把门关上了,说道:“还真是收垃圾的。” 最后还是陈舟给李凝开的门,李凝进去后满脸羞愧,说道:“我真忘了。” 安禄山气笑道:“那你去干啥了啊?” 李凝满脸正色道:“皇姐要出嫁,我陪她聊了一天的天。 安禄山一愣,“哪位公主要出嫁啊?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嫁给哪位朝廷重臣的子嗣啊?” 李凝低下头说道:“是永徽皇姐,要嫁给燕王刘礼。” 安禄山身形一顿,说道:“这件事你先不用管了,花露水呢?” “好像落在皇姐的闺阁里了……”李凝满脸尴尬的说道。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不过也不太计较这件事,先让她回屋,自己则是找到了卢纶和李贺二人,说了这件事情。 李贺和卢纶对视一眼,李贺先说道。 “在这个关头,永徽公主要出嫁到西北燕王那里,难道说陛下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所以说早有准备?” 卢纶揉了揉下巴,“不排除这种可能,不然也不会都快出嫁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安禄山说道:“之前刘礼和朝廷的关系极为微妙,你们知道吗?” 卢纶点点头,“有小道消息说老燕王是陛下逼死的。” 安禄山一愣,问道:“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个啥啊,这个消息刚出来的时候你还在边境呢,而且这消息还没到半天就被封锁了,相关人员也没了消息。”卢纶说道。 李贺用手帕捂住嘴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说道:“听说那永徽公主性情贤良淑德……” 安禄山黑着脸,“大哥说正事呢。” 李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没有正事,嫁就嫁了,可能陛下想的是多一重保障多一份安心吧,和咱没关系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说道:“那就没事了,散了吧。” 安禄山等人走后,藏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的杜甫悄悄的走出了府里,深夜赶赴长安。 …… “嫁给刘礼了?” 烛火旁,一白衣男子擦拭着手中长剑,问道。 一旁的中年男子嗯了一声,“刘礼一脉祖上便是姜国的守护者,姜国被大唐灭国,五百年来他们一脉一直在寻找遗落到民间的皇子皇孙,守护了不知道多少代人,到舟儿这,已经是最后一代了,其他带有姜国血脉的不是下落不明就是被陛下暗中杀死,这下陛下弄这一出,是不想西北和中原的关系太僵硬吧?” 白衣男子长剑归鞘,说道:“不止刘礼是。” 中年男子苦笑道:“我说你们坚守个什么劲,亡了就亡了,哪有国祚不断的王朝?再说你往前数,有哪代的国祚比姜国还要长?” “大唐。”白衣男子神色平静道。 第八十五章秦温来了 那日晚。 李玥好奇的看着自己梳妆台上的竹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她不禁心情大好,这东西比香囊还要香,是今天李凝妹妹落在这里的吧? 躺在床上,她掀开被子,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那双洁白如玉的长腿,但是此刻上面却都是红印。 她自己挠的,蚊子太多,太痒。 今天晚上她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了片刻,便上床歇息了,李玥觉得那玩意挺好闻的,于是就放在了离自己床不远的位置上,安然入眠。 第二日一早,李玥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蚊子咬的包?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屋子里没蚊子? 李玥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毕竟是好事,也就不再深究了,一想到自己即将远嫁西北,她又有些黯然神伤,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未谋面的夫君,长相如何?是否跟其他西北人一样,粗犷蛮横? 今天一早,安禄山起了个大早,很久没有起这么早的他收拾了一下东西,穿上官服就朝着县衙走去,旷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县令会不会怪罪…… 走进县衙,安禄山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呦呵,刘捕快,好久不见啊。” “这不师爷吗,想我没啊?” 县衙里那些人如同白日见鬼一般错愕,这安县尉今天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来县衙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有求于县衙? 正俯身在案寻找东西的县令只是听到了门被打开,不知道是谁,还以为是过来递茶的师爷,于是头都不抬的说道。 “茶放桌子旁边就行,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安禄山一脸尴尬的说道:“要不我现在出去给你倒杯茶?” 师爷顿时一愣,这声音怎么陌生之中带着些熟悉? 他抬头一看,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县令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他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哭丧个脸说道。 “安县尉,好久不见,有何贵干?” 安禄山挠了挠头,“不是…我不是…我是来点卯的啊,这不是我干活的地方吗……” 县令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县衙似乎的确有两位县尉,于是便笑着说道:“对对对,我都忘了这茬,安大人请坐,用不用小的去给您老倒杯茶?” 安禄山受宠若惊的坐在县令的椅子上,有些尴尬的说道:“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县令立马正色道:“怎么不妥了?如何不妥?县令给县尉倒茶,天经地义!” 另一位县尉眼巴巴的看着这边,听到这话后问道:“县令大人,我……” “你什么你,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县令回头问道。 另外一名县尉低下了头,嘀咕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安禄山看了看案边的茶,又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县令,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家,在这待着感觉好奇怪啊,这种人上人的感觉他真的不太习惯。 待了一会就告辞的安禄山灰溜溜的逃跑,县衙里的其他人也都比他好不到哪去。 师爷走过来问道:“县令大人,安大人刚才来干什么了?” 县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总之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师爷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安县尉乃是天子宠臣,咱们这庙太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县令嗯了一声,说道:“迟早要升迁的。” “短时间内不会。” “为什么?”李凝满脸疑惑的问道。 换上了一身普通衣裳的安禄山正准备下地窖,听到这话后说道:“你忘了当初齐太傅在朝堂上说的了?一年内不得升迁。” 李凝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对着地窖下面喊道:“多做点花露水啊!我的那些落在皇宫了!” 安禄山差点一个趔趄摔下去,嘀咕道:“娘的,以后要是娶了这个败家娘们,家里没个黄金千万两都不够她败的。” …… 李白在店里忙活来忙活去,如同一只勤奋的老牛,一边晒糯米纸,另外一边则是用木棍搅拌大桶里的奶,让它不凝固成块,好家伙差点就用上毕生的功力了。 “掌柜的呢?”店里有人喊道。 李白放下袖子小跑过去,笑眯眯的问道:“客官来几块糖?” “全要了。”一刀疤脸蛮横的说道。 李白仍是笑脸盈盈,“一共五十两。” “五十两?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啊?”刀疤脸怒道。 李白耐心的解释道:“我们家每天都只做五十两的奶糖,今天你是第一个过来买的,正好五十两,客官要是觉得贵了,我可以给你便宜十几文……” “老子要是不给银子,你能把我怎么办?”那刀疤脸说着说着就往嘴里送了一块奶糖,无比蛮横道。 李白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 而此时,城外有一骑缓缓而来,来者相貌平平但身材魁梧,神色平静直接走到县衙,说道:“我要见安禄山。” 那些捕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连忙跑到了县令面前说了这件事,县令也大惊失色,连忙走出门,千言万语才让那男子知道安禄山刚回家没多久,还告诉了他安禄山私宅相反的位置,让他越走越远。 做完这一切后,县令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用只能让自己的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安大人,小的可是竭尽全力帮你了,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啊……” 那男子走了一段路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越走越偏,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按照原来的路往回走,他骑着高头大马煞是威风,但是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他娘的走丢了! “秦温去了?”京城内,一直隐居幕后的贾生元问道。 谍子低头说道:“是,有人亲眼看到秦温从长安骑马离开去安宁县,很大的可能是去找安禄山。” “那史思明他们?”贾生元又问道。 “尚未有明确的消息。”谍子始终低头,看不清他的真实面貌。 “那就明日早朝,弹劾秦温,身为御史擅自离京,当削官降职。”贾生元盘着手里的一对狮子头,说道。 那谍子拱手离去后,贾生元独自叹息一声,负手而立,露出了一种从没在别人面前展现过的沧桑神色,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 “还是没能给老师您上柱香,大不了入了黄泉地府,再让您老踹几脚出出气。” 第八十六章小偷 安禄山累死累活忙碌了差不多有一周,总算是做出了几批花露水,只不过质量没有之前的好,但是驱蚊效果也是很不错了,至少整个地窖里一只蚊子都没有。 安禄山闻了这么久花露水的味道多多少少也有点上头,揉着脑袋就走了上去,一上去就看到关门回来的李白和李凝。 他问道:“今天店里生意怎么样?” 李白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说道:“很好,好到不能再好了,一个个有事没事都来问一遍花露水做没做好,这些天的蚊子越来越多了。” 安禄山嘿嘿一笑,说道:“明天就能拿去卖了。” 李白顿时精神抖擞,快步走过来问道:“真的假的?你做了多少?” “装酒的坛子那么大的,有十个左右。”安禄山掰着手指头说道。 李白顿时眼冒精光,一个竹筒就能卖出六百两,十坛酒那么多的,岂不是发了?? 安禄山当然知道李白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这次之所以做的这么多是因为酒精稀释的比较多,驱蚊效果没有上次的好,价格也会便宜一些,两坛子撑死了能卖五百两吧。” 李白顿时蔫了下去,说道:“你掺水他们又不知道……” 安禄山瞪他一眼,说道:“那不是自砸招牌吗?这种竭泽而渔的事撒子才做。” 李凝说道:“不行了我要累死了,今天店铺里的人是真的多,可能是蚊虫也越来越多了,几乎每半刻钟就有人问花露水有没有了,真是累,我先去休息了。” 安禄山嗯了一声,对着李白说道:“把东西搬上来。” 李白一愣,“什么东西?” 安禄山一瞪眼,“还能是什么东西?花露水啊!现在就搬去店里,明天黄昏我亲自去卖。” 李白哦了一声,“你也不怕有人偷走。”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谁没事闲的进咱们店里偷东西,偷糖?谁家里还没个几文钱啊?” 李白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有道理。” …… 次日一早,李白一脸黑线的看着摆在角落的九坛花露水,身后的李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有人偷啊。” 李白环顾四周,“他娘的老子剑呢?剑呢?!” 没找到自己的佩剑,李白随手拿了一把柴刀就要走出门,被笑吟吟的李凝给拦住了。 “你又不知道谁偷的,拿把刀追出去干什么啊?昨天你锁了门,那就是从窗户跳进去的,可是窗户那么小,只有小孩子才能钻进去,大概是哪家的大人不给孩子买糖吃,所以小孩就过来偷东西,结果偷错了吧。” 此时安禄山神采奕奕的走了过来,看到满脸悲愤欲绝的李白的时候顿时一愣,“什么情况?有人把你媳妇抢走了?” 李白摇摇头,“你媳妇被抢走了。” 安禄山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李凝,后者俏脸一红,说道:“丢了一坛花露水。” 安禄山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看到了李白手里的柴刀后,他也走了进去。 片刻后,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店门口,仿佛两位看门的门神。 路过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问安禄山,“安县尉,怎么了?东西被偷了啊?” “花露水被偷走了一整坛。”安禄山说道。 路过的村民脚步全都一顿,然后个个凶神恶煞的喊道。 “谁特么偷的自己站出来!” “大家都被蚊子叮咬,你进去偷然后自己享福?” “站出来,爷爷饶你不死!”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说道:“还有九坛。” “那没事了。” “够用就行。” “安大人放宽心,万一是你记错了,一共就只有九坛呢。” 安禄山又说道:“但是效果差了一些,比上一批要差,所以一滴顶多撑过一个晚上。” “娘的给老子站出来!” “火速把花露水归还给安县尉!” “信不信我到衙门告你一状啊!” 而此时人群后面,有两个打扮邋遢的小孩子,那个男孩子抱住怀里装着花露水的酒坛子,犹豫不决了半天后,还是颤着声音说道:“在我这。” 人群突然宁静了下来。 安禄山走下去,人群自动分开,给安禄山让出了一条路。 安禄山走到那小男孩的面前,蹲在地上问道:“告诉叔叔,为什么要偷东西?” 小男孩怯生生的把坛子递给安禄山,说道:“对不起掌柜的,我妹妹说她也想吃糖,但是我又没钱,于是才去偷的,但是我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是什么,就给偷出来了,我保证这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少!” 安禄山笑着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头发,说道:“叔叔相信你,你们的父母呢?” 小女孩从一开始一直都是很平静的状态,听到这哇的一下就哭了,“我爹去了边境打仗,我娘前些年去世了。” 小男孩则是抽泣了两下,眼神坚毅的抬起头说道:“我爹娘在我还没懂事的时候就死了,这些年我一直照顾着妹妹,她昨天高烧,和我说想吃糖,迫不得已我才去偷的,如果要怪罪,县尉大人就怪我吧!和我妹妹没关系。” 安禄山这才发现,原来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他连忙说道:“李白,快去找大夫!” 李白只是哦了一声,就没了身影,李凝也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小男孩笑道。 “我们不是坏人,能让我看看你的妹妹吗?她看起来病的很重。” 小男孩丝毫没有犹豫,说道:“可以。” 然后腼腆的笑了笑,说道:“姐姐你真好看。” 李凝笑靥如花,安禄山则是有些想笑,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说好话了? “你这见谁都这么说吗?”安禄山打趣道。 小男孩摇摇头,“见你我就没说啊。” 安禄山顿时吃瘪,李凝则是笑的合不拢嘴,随后她轻轻的把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抱过来,小男孩看着李凝一身华贵的衣裳,刚想说别弄脏了姐姐的衣服,毕竟他们兄妹二人之前就因为这个,被那些姐姐的人给揍了个半死。 但是他看到李凝并没有丝毫嫌弃,反而一脸同情和难过的表情,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就站在那里不动,而此时,李白也拽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了过来,说道。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让个道让个道!” “哎呦喂老朽的老腰啊……” 第八十七章内外诸夷凡敢称兵者皆斩 孙大夫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后给躺在李凝怀里的小女孩把了把脉,又翻开了小女孩的眼皮看了看,思索片刻后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管安禄山说道。 “安县尉,借我支笔……” 片刻后,孙大夫写完药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猛的一巴掌拍在小女孩的后背上,小女孩使劲咳嗽了一下,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孙大夫笑着说道:“这下好了,这个你留着,等娃回去了你再煮这些药给这娃喝。” 安禄山一愣,“这孩子您要带走?” 孙大夫看着那小女孩面黄肌瘦的样子就有些心疼,说道:“这娃的体质弱不禁风,老朽得把她带回去好生调理一番,刚才老朽给她把脉的时候还发现,这娃之前似乎受过内伤,好像是被人殴打成的,刚才吐的那口血就是淤积在她胸口处的淤血。” 安禄山看了看四周,那些围观群众之中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大家闺秀的女子悄悄皱了皱眉头,随后就有人用刻薄的语气说道。 “两条贱种,死了就死了,挡在这里多晦气,安县尉,那什么花露水,什么时候可以买啊?” 有人说了第一句,周围就有人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两条贱种而已,还劳烦这位大人把孙大夫叫来……” “县尉大人,有那种花香味的花露水吗?” “……” 安禄山实在是怒不可遏,怒道:“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人群的喧闹顿时停止,李凝也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着安禄山。 只见安禄山沉声说道:“李白,刚才那些说风凉话的,都记下来了吗?以后他们来咱们店铺买东西,一律不卖。” 李白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招牌上的几个大字,“老子乐意” 李白点头说道:“记住了。” 那些说风凉话的大家闺秀和她们的丫鬟们顿时一愣,有些脸色难看的离开了这里,有些则是放下了狠话,要让安禄山这家名字古怪的店铺在这里开不下去。 小男孩怯生生的问道:“我们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啊叔叔?” 安禄山笑道:“叫哥哥。” “哦…哥哥,我们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啊?”小男孩只得再重复一遍,问道。 安禄山站起身摇摇头,“一个小小的安宁县,还不够我三万弟兄打打牙祭的,能掀起什么风浪。” 与此同时,京城内有一轻骑快马入城,城中禁军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对此视而不见。 而这一骑长驱直入到皇宫门前,这才缓缓减慢速度,最后在皇宫门口停了下来。 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的禁军拱手沉声道:“见过陈将军!” 陈玄礼嗯了一声,“在早朝?” 禁军说道:“是,但陛下有旨,陈将军可随时随地不用接受宣告,直接就可以面见陛下。” 陈玄礼点点头,摸了摸腰间的佩刀,说道:“带路。” 两名禁军神色严肃,在前方为陈玄礼带路。 此时早朝正进行到热火朝天的时候,原因是唐玄宗想拨银一百万两建造书院,李林甫则是执意反对,说这样太铺张浪费了,双方争执了半天,谁都说不过谁。 有一名官员站出来冷笑道:“李左相,这是在逼宫吗?” 李林甫神色平静,“哦?朝堂上和陛下的一些争执,也算逼宫?” 那官员身上官服绣有猛虎,竟是陛下亲封的四品武将? 从朝堂上的大趋势来看,似乎是武将更偏向玄宗,而文官多半都是李林甫的党羽,就算有的不是,也被排挤的不敢说话。 那四品武将针锋相对道:“怎么,你以为陛下和我们不知道,你李林甫在蜀地养了数万兵甲??” 李林甫猛然回头怒道:“匹夫之怒就只会一派胡言吗?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那数万兵甲……” “内外诸夷凡敢称兵者,皆斩。” 金殿外突然传出一道不算洪亮,但在场每个人都能清晰听到的声音,打断了李林甫说的话。 陈玄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进来,神色平静,眼神深邃,他瞥了一眼满脸震惊错愕的李林甫,对着坐在最前面龙椅上的唐玄宗躬身说道。 “末将陈玄礼,见过陛下。” 所有文官武官,不管新臣旧臣,在听到“陈玄礼”这三个字的时候身躯都不由得为之一振,陈玄礼,那个活在传说中的男人,从边境回来了? 几位年轻将军热泪盈眶,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几位将军,在这一刻却如同幼年孩童一般哭泣,泪流满面却无声。 赵、廖、王几位老将军也都感慨着,望向那男人的眼神之中有感慨,有同情,有欣慰,有慈爱。 唐玄宗沉默了片刻后亲自走下龙椅,扶这位将军起身,“将军回来的比朕想象的要晚了一些。” 陈玄礼笑了笑,“在蜀地看见一大批流寇,大概有三四万之数,末将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想在我大唐起兵谋反,就又回边境调了一万步卒,把他们围剿了。” 李林甫听到这话顿时脸色苍白无血,只觉得脚步虚浮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幸好旁边一位官员扶住了他。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朕说?”唐玄宗问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陈玄礼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然后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陈玄礼收敛了笑容,走到最前面,距离龙椅最近的位置站住,面朝朝臣大声说道。 “我最后说一遍。” “内外诸夷凡敢称兵者,皆斩!” …… “好大的口气!”孙大夫说道。 李白砸了咂嘴,“我口臭?难道是最近喝酒喝的?” 孙大夫扯了扯嘴,说道:“少喝点吧你,来,这是药方,拿去,去前面抓药。” 李白拿着药方走到前堂,安禄山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她已经喝了一碗汤药,安禄山亲手给她剥了一块奶糖,笑着问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谢谢哥哥,我叫刘若楠。”若楠攥着手里那块奶糖,笑着说道。 安禄山看着小姑娘憔悴的样子,心中那份同情心更甚,他回头看向那个小男孩,又给他递过去一块糖,说道。 “你又叫什么啊小鬼头?” “我不叫小鬼头,我叫陆东之!”小男孩气冲冲的说道。 安禄山笑着说道:“知道了小鬼头,你在这好好照顾你妹妹,我等会再回来。” “你去哪?” “去县衙一趟。” 第八十八章喷水 (没开车啊没开车……) “安县尉,咱这真没有关于那两个小孩的信息。”县令一脸无奈的说道。 把资料满地扔的安禄山不信邪,仍继续翻着,“之前陛下普查人口的时候,这两个小孩难道没被你你们算上?” 县令苦笑道:“安宁县就这么大个地方,有几个人我记得清楚着呢,这两个小孩是前几年从长安跑过来的,来的时候就穷成这样,在街上乞讨为生。” “那你也不管管?在城门口发粥,哪怕是七日一次也好啊。”翻了半天无果的安禄山坐在地上说道。 县令满脸苦涩说道:“不是下官不想设,只是实在是穷啊,前些年闹了饥荒,安宁县和周围的县都不富裕,那么一搞更是雪上加霜,上哪弄那设立粥铺的银子啊。” 安禄山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便说道:“那就这样吧,那两个小孩我先收养着,没问题吧?” 县令点头如小鸡啄米,“当然没问题,但是冒昧问一句,安大人收养那两个小孩要干什么啊?” 安禄山一本正经道:“过些日子店里的人手可能不太够用。” 县令:“……” 还是黄昏,还是店铺门口,安禄山吊儿郎当的躺在藤椅上,陆东之如门神一般站在他的身后,一本正经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 “这次的质量比上次差了点,一两银子两滴,五十个竹筒,卖完为止。”安禄山懒洋洋的说道。 首当其冲的依旧是那些正常人家的老百姓,一边笑着掏银子一边和安禄山说着客气话,希望能便宜便宜,再不济多来小半滴也是好的。 但是安禄山明显没给他们机会,站起身走进店,拍了拍陆东之的脑袋,说道:“给我看着点生意,别倒多了,到时候给你分账,你就有钱给你妹妹买东西了。” 陆东之神色激动,点头说道:“好的,我一定会照顾好生意的。” 他们以为这个小乞丐会好商量一些,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穷是穷,但是抠是真特么抠啊,说一滴就一滴,半滴都不会多,前几次手法还有些生疏,但是随着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不一会就熟能生巧了。 长安城皇宫内。 永徽公主如同小孩子一般,对着自己的母后说道:“母后,你看这小玩意儿,可神奇啦,是上次永宁妹妹来我这落下的,不仅香气扑鼻,而且还没有蚊虫来咬我呢!” 德妃虽然已经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存,在她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岁月在她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她看着手里那个封了盖的竹筒,轻轻打开盖子后也闻到了那股香味,不由得笑道。 “还真挺香的。” “我没骗你吧?”永徽公主扮了个鬼脸说道。 德妃无奈笑道:“都快要出嫁了,还这么孩子气……” 李玥撇撇嘴,说道:“现在不是还在京城,还在母后身边嘛。” 德妃有些心疼的说道:“委屈你了玥儿……” 李玥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知道,我大唐的国祚更重要嘛!” 德妃看着自己女儿如此懂事,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痛,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乖的孩子,为什么这种孩子还偏偏是自己的女儿?若是不懂事一些,学那永宁公主,整日撒娇,不成了那男人的心头好?什么都宠着她,别的公主和她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下次凝儿再来你这,记得把这个还给她。”德妃把竹筒递过去说道。 李玥嗯了一声,托腮说道:“不知道我出嫁前一天能不能看到她,以后我走了,别的公主不得欺负死这个傻丫头啊?” …… 唐玄宗前些日子说在门口免费发放艾草一事魏忠很早就做好了,每天一早刚从驴车上把艾草卸下去,不大一会就被哄抢一空,甚至有人捧着一大把直接就往城里走,导致艾草遮住视线,被马车给撞了个满怀,连人带草一起倒在地上。 “艾草被哄抢一空,看来蚊虫实属猖獗,魏忠,你命人带着一车艾草送往安宁县。”唐玄宗说道。 魏忠诺了一声,问了一个看似很多余的问题,“明早出发?” “嗯,今天晚上朕有事,让陈将军过来一趟。”唐玄宗说道。 魏忠诺了一声,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陈玄礼佩刀赶来,看见唐玄宗也不客气,也不管什么皇帝不皇帝,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就坐下,把桌子上的贡茶咕咚咕咚鲸吞入腹,咂嘴说道。 “淡出个鸟来,能喝出个啥。” 唐玄宗无奈道:“你个大老粗,不是你这么喝的,你以为这是你那破酒啊。” 陈玄礼嘿嘿一笑,“就你说的破酒,我上阵的弟兄临走前都要喝上一大碗,酒劲上来能多杀好几个蛮子呢。” 唐玄宗沉默片刻,说道:“你真把那几万私军给杀了?” 陈玄礼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二十多年前一样,傻了吧唧的,我就领了五千步卒过去,把他们包围了起来,也就杀了一万多,还剩下两三万左右,被我那些弟兄看着呢。” 唐玄宗心中悚然,问道:“你的甲士竟如此恐怖?只有五千人,就敢和四万甲士开打?” 陈玄礼说道:“多半也是李林甫的私军心虚吧,完全就是不战而溃,我是真不知道他养这帮废物干啥,打完之后我去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装备,干他娘的,那是甲胄吗,那他娘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唐玄宗好奇的问道:“多少银子?” 陈玄礼瞥了他一眼,“别喝水啊。” 唐玄宗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二人年轻的时候,李隆基还不是皇帝,陈玄礼也不是大将军,少年李隆基被当时的皇帝唐肃宗派到边境历练,遇到了当时的将军之子陈玄礼,二人年龄相仿,有很多可聊的话题,上到山河下到比谁尿的远…… 记得当时李隆基问陈玄礼,他爹有多少兵,少年陈玄礼一脸神秘的说:“可别吓到你啊。” 李隆基使劲摇头:“不会不会,你说吧。” “足足三十五万!”陈玄礼一脸骄傲的说道。 碰巧此时李隆基正在喝水,听到后直接一口水喷在了他的脸上。 “李林甫那甲士到底多少银子啊?”唐玄宗急切的问道。 可是他看见陈玄礼似乎在神游,无奈的摇摇头,喝了一口茶。 陈玄礼瞥了他一眼,“一名甲士,算上甲胄和佩刀,一百两银子吧。” “噗!”李隆基又是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第八十九章赚大钱 陈玄礼黑着脸看着唐玄宗,后者满脸尴尬,就要拿袖子给他擦脸,陈玄礼翻了个白眼,摆手示意没事,说道。 “咋的,把我扔边境二十几年,可算是想起我了?”陈玄礼问道。 二十一岁,陈玄礼正值人生巅峰的时候,唐玄宗的一纸调令,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兵部尚书重新回到了边境。 陈玄礼恨唐玄宗吗?不恨,因为他知道,兄弟之间说这些伤感情,他们两个是好兄弟,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只需要默默的支持就好了。 “放你这么多年去边境,心里不舒服吧?”唐玄宗笑着问道。 陈玄礼扯了扯嘴角,“别在这和我扯你那个什么帝王心术,有话赶紧说,小心我揍你。” 唐玄宗缩了缩脖子,说道:“右相,怎么样?” 陈玄礼砸了咂嘴,“让我领着那帮武官?” 唐玄宗点点头。 陈玄礼揉着下巴,“五十万两白银。” 唐玄宗睁大眼睛,“你要干啥啊?你以为国库是你家啊想掏银子就掏银子?” 陈玄礼怒道:“靠,我这都是按最少的来算的了,你就说给不给!” 唐玄宗无奈道:“给给给,给还不行吗,那你至少和我说说你要用这五十万银子干嘛啊?” 陈玄礼正色道,“练兵!” …… 次日一早,安禄山睡到自然醒后出去洗漱,用柳条蘸了蘸盐巴就开始刷牙,最后咕咚咕咚漱了漱口吐了出去,他自言自语道。 “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啊。” “陈玄礼到长安了。”李贺走到安禄山身边说道。 “今日早朝陛下封他为右相,赐银五十万操练甲士。”卢纶从站到安禄山另一边说道。 安禄山一愣,“你们两个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李贺笑了笑,一张脸看起来有些狰狞,“之前作诗,是因为无事可做,现在有了事情,自然要承担起这个职责的担子。” 卢纶笑着说道:“我们二人这几日一直在挑灯夜读,读了许多心学巨著,又学了许多纵横捭阖之术,一起学习嘛!” 安禄山嗯了一声,其实他本来的计划就是让他们俩当自己的幕僚,以达到让那些文人气炸肺的效果,但是没想到唐玄宗过来横插一脚,自己的计划直接泡汤,这俩人还赖在自己这里了…… 安禄山问道:“前段时间陛下为了一百万就和李林甫吵的不可开交,五十万也不算少了,李林甫没说什么?” 李贺神色古怪的说道:“李林甫今日没去早朝。” 安禄山一愣,诧异的说道:“当朝左相不去参加早朝?怎么想的。” 卢纶说道:“是因为陈玄礼将军刚一回来就挫了他的锐气,杀了他的威风,还把他那私军给包围了起来,据我推测,那些私军一旦被一窝端了,李林甫至少五年的心血估计就要就此泡汤了。” 安禄山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啊?自己不就是睡了个觉吗,怎么就跟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李贺说道:“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吧。” 安禄山点了点头,李凝和李白都去店里忙了,杜甫赵杭陈舟三人不久前就回了洛阳,他们三人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卢纶和李贺说,安禄山听着。 中午的时候,他们二人说的口干舌燥,安禄山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陈将军啊!” 而在此时,有人在外面敲门,安禄山过去问道:“谁啊。” “咱家奉陛下之命,来给安将军送一车艾草,最近一段时间蚊虫猖獗,安将军可把这些艾草分发给城里百姓。” 打开门,一位面白无须的年轻太监轻声说道。 安禄山一愣,送艾草干什么,这玩意有啥用啊?哦对,听说古代这玩意是驱蚊的……有我的花露水好使吗? 那年轻太监看安禄山不动地方,问道:“安将军?” 安禄山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位大人,劳烦送回去吧,我们安宁县不缺这东西。” 年轻太监一愣,深吸一口气,说道:“安将军就别拿奴才开玩笑了,原封不动的送回去的话,奴才没法和魏貂寺交代啊。” “我和他熟,你报我名,好使。”安禄山说道。 年轻太监不接话,只是在那里苦笑着。 安禄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真不是我为难你,咱这真不需要这玩意,你就这么回去和魏貂寺说,他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年轻太监满脸狐疑的抬起头,“安将军此言当真?真不是消遣奴才?” 安禄山笑着说道:“真不是真不是,我们这驱蚊的东西比这好多了,麻烦你了。” 年轻太监忐忑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奴才就原封不动的把话转送给魏貂寺了。” 安禄山笑着点头,“去吧去吧。” 年轻太监走后,卢纶问道:“怎么回事?”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现在才知道关心他宝贝女儿,之前干嘛去了,有了花露水还要啥艾草。” 卢纶一脸正经道:“可不是嘛!有了这玩意,我晚上出去都不用带香囊,也不怕有蚊子来咬我,简直一举两得。”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卢纶嘿嘿的笑道:“我跟着将军,看来将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贺无奈道:“骂就骂,别把我带上。” 安禄山哈哈大笑,“好好好,大家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陈玄礼回归朝廷,官拜右相,顾春秋身在边境,他儿子在洛阳,朝堂上武将们都准备迎接陈将军的第一把火,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吃饭睡觉,逛青楼!”卢纶说道。 “作诗看书,睡大觉。”李贺抿着嘴唇说道。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能不能有点梦想?我还有三万弟兄呢,你们好好想想,到底应该干什么?” 他们两个的目光逐渐炽热起来,卢纶低声问道:“真的要这样搞吗?我们两个还只是新人啊。” “怕什么,有我在呢,这个我熟。”安禄山也小声说道。 “好,那就决定……” “赚大钱!”安禄山哈哈笑道。 第九十章别人家的妹妹 “奇了个怪,他怎么不要?”唐玄宗听着魏忠转达的话疑惑的问道。 魏忠摇头表示不解,说道:“听说是因为安将军家里有比艾草驱蚊效果更好的东西?” 唐玄宗摆摆手,“不管他,就算有能用几天?到时候不还得哭着过来求朕给他一些艾草?走了,上朝去。” …… “用没?你在小瞧我?”安禄山侧目看着李白,说道。 李白讪讪笑了笑,“少陵他们走的时候就带了一小瓶花露水走,够用吗? “那玩意是浓缩兑水用的,够用到冬天了都,上次赚了多少银子?”安禄山摆手问道。 李白搓手笑道:“嘿嘿,现在咱们店铺有足足将近两千两银子呢!” 李白不禁有些感慨,这两千两银子放在之前,他觉得就是一顿饭钱,可能还不够,不过如今自己给人打工才知道,这银子来的多不容易,整天累死累活的,图的就是这白花花的银子啊。 “我就挺好奇的,你以为要给咱店起个这么个名,诗仙在这,随便给你题一两句诗,也能好看点不是?”李白纳闷的问道。 安禄山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子乐意!” 李白抽了抽嘴角,“那你自己乐意去吧,老子得去店铺了,李凝一早就去了,这丫头今年才十六吧,忙的跟个皇后似的,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安禄山嗯了一声,“我去看看陆东之和刘若楠。” 李白点点头,“好。” 安禄山走进药铺,看着正在柜台后面捡药晾晒的中年男子,问道:“郑大夫,你师父呢?” 郑大夫看到安禄山后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说道:“在后院帮那孩子煎药呢,我要去帮忙,师父他老人家说我笨手笨脚的,直接给我踢过来了。”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朝后院走去。 走到后院,一身素净白衣的孙大夫正蹲在地上看着药的火候,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过来。 安禄山出声问道:“孙大夫,干嘛呢?” 孙大夫听到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笑呵呵的说道:“给那孩子煎药,怎么了,安县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安禄山无奈的说道:“过来看看都不行?” 孙大夫干笑道:“当然行了,那孩子现在正在床上躺着呢,那个小鬼头在和她聊天。” “那病情如何了?”安禄山关切的问道。 孙大夫捋了捋胡须,“老夫妙手回春,那小女孩没什么大问题,在我这静养几日就可以了。” 安禄山松了口气,“那那个小男孩呢?” 孙大夫鼻子动了动,似乎是闻到药香了,连忙蹲下继续看着火候,说道:“那小子身体比老头子我都健康,没啥问题…老朽冒昧问一下,上次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位姑娘,最近身体如何?” 安禄山一愣,不知道孙老头问这个干什么,但是还是如实回答道:“陈姑娘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了孙大夫?” 孙大夫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来,药好了,帮我把碗拿来。” 走进屋子里,刘若楠看到安禄山后顿时甜甜的笑了起来,叫了一声哥哥,又对着孙大夫叫了一声孙爷爷。 安禄山和孙大夫满脸笑意的走了过去,一旁的陆东之则是小声的问道。 “安大哥,我现在可不可以去了?” 安禄山揉了揉他的脑袋,“下午再去也不迟的,在这好好陪陪你妹妹吧。” 陆东之兴奋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安大哥!” 孙大夫用汤匙盛了一勺汤药,用碗接着送到刘若楠嘴边,说道:“若楠乖,来喝药。” 刘若楠很乖巧的喝了一口,然后苦着脸说道:“好苦啊孙爷爷。” 安禄山连忙从兜里拿出几块原味奶糖,说道:“哥哥这带了糖,来张嘴吃一颗。” 不料却被孙大夫狠狠的瞪了一眼,“这玩意你敢保证里面有没有什么有害的东西?” 安禄山一愣,苦笑道:“这是我自己做的,能有什么有害的东西,在里面放一斤鹤顶红吗?” 孙大夫一愣,然后尴尬的笑道:“啊…这样啊,那可以少吃几颗。”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把糖递给刘若楠,小女孩接过糖后用手掰成两半,另外一半递给孙大夫,“孙爷爷,你也尝尝吧,很好吃的!” 孙大夫心一暖,一张老脸如同绽放的菊花,“好,爷爷尝尝。” 安禄山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暖意,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陆东之走到了他身边,用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安禄山笑着说道:“我这还有,你拿去和你妹妹吃吧。” 陆东之摇了摇头,“有别的事情。” 安禄山点点头,对孙大夫说道:“这小子找我有事,你先照顾若楠,我等会直接回店铺里了。” 孙大夫正吹着汤匙里的汤药,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刘若楠则是说了句哥哥再见,安禄山笑着回应。 和陆东之走了出去,安禄山说道:“这下周围没人了,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安大哥之前是个将军。”陆东之问道。 安禄山点点头,问道:“怎么了,想去参军?我这可没门路给你走,再说了你这么小参什么军,太平盛世哪都用不上你。” 陆东之涨红了脸,说道:“我是听说那些兵老爷都很有钱……” 安禄山哭笑不得:“敢情你这是嫌我给你的工钱少啊,而且谁和你说那些士兵都很有钱的,一个个军饷就那么点,再往回家寄一些,剩下的还不够自己喝酒的呢。” 陆东之哦了一声,“那我也想去参军,当大将军!” 安禄山打趣道:”现在京城里就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将军,需不需要我带你去见见他啊?” 陆东之摇摇头,“我要比他还厉害!” 安禄山只当是这孩子在外面玩,别的孩子和他说了什么,于是就有了这么个想法,拍拍他的脑袋就走了,“下午记得去店,每个月多给你涨一两银子。” 安禄山没注意的是,陆东之缓缓低下头,哽咽道:“爹,娘,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第九十一章要不……收了? “这个怎么卖的?能不能便宜一文钱?” 今天安禄山的店铺内来了一位很奇怪的客人,他身上穿的衣裳光鲜亮丽,只是看着就奇贵无比,但是买起东西杀起价来,和那些妇人们比起来真的是不遑多让,特别是那种坐地还价的气势,简直是 李白翻了个白眼,说道:“爱买不买,不买出去。” 那中年男子一愣,笑道:“真不能便宜了?” 李白没好气的说道:“一共才几文钱?你把你衣服卖了都能买下半个铺子的奶糖了。” 那中年男子哑然失笑,此时李凝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中年男子后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康皇叔?” 那中年男子笑着点点头,“凝儿都这么大了啊,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不认识王叔了?” 李凝顿时眉眼弯弯,笑道:“当然不是啦,只是见到皇叔有些不敢相信,愣了一下,皇叔找地方坐,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就过来。” 康王笑着点点头,看着李凝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后院,他转头看向李白,“李诗仙,我能坐下吗?” …… 安禄山今天正在地窖日常提纯酒精,他这些天夜以继日的工作,提纯了将近三十桶的酒精,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花露水的需求量太尼玛大了! 所以他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多做一些高浓度的花露水,让他们自己兑水去,卖的贵点也无妨。 就在安禄山准备上去休息休息的时候,地窖的出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李白走了下来,他悠哉悠哉的说道。 “康王来了,说要见你。” 安禄山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疑惑,“康王是哪位?叫我干啥?我们认识吗?” 李白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认识,应该是江南道的藩王吧,听说是陛下的亲兄弟,整个大唐除了西北的燕王,就康王手里有些许的实权了,也不知道为啥突然间就来见你了。” 安禄山怀着疑惑的心态走到了店铺里,康王在那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和李凝闲聊,看到安禄山来后,康王顿时站起身笑道。 “这位就是安将军吧,幸会幸会。” 安禄山回了个礼,疑惑的问道:“康王为何见我?我不记得咱们认识吧?” 康王说道:“本**佛,和自来寺的净檀大师私教尚可。” 安禄山顿时了然,那个老秃驴…啊不是,那位高僧应该是给这个康王看过了《地藏菩萨本愿经》,这嘴是棉裤腰吗,这么快就说出去了…… 安禄山笑道:“原来如此,那康王殿下这次来的意思是?” “没什么,在你这小住几天,到时候水陆法会我会和安将军一起去洛阳,不知道安将军这边方不方便。”康王笑问道。 安禄山一口回绝道:“不方便。” 康王一愣,“安将军很忙吗?” 安禄山使劲点头,“很忙,康王殿下请回吧。” 康王哭笑不得道:“那本王就找个客栈吧,不打扰安将军。” “那委屈康王殿下了。”安禄山说道。 康王摇摇头说道:“无妨。” 直到他走都没想明白安禄山为什么要拒绝自己,因为他家很小吗? “你为什么不让康王叔在家里住下啊?”李凝问道。 安禄山捏了捏李凝的脸,说道:“你康王皇叔这次一个人过来,说是要和我一起去水陆法会,谁知道内心里想的什么,陛下这边也没个消息……” 正说到这的时候,魏忠突然出现在安禄山身边,说道:“安将军,陛下担心你过几日参加水陆法会的时候会有危险,所以就安排了康王殿下和您一起去。” 安禄山顿时傻眼了。 …… “师父,咱们去哪啊?” 康王身边一位背着小书柜的小孩问道。 康王脸上仍是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找个下榻的客栈。” 小书童哦了一声,然后为康王打抱不平,愤愤不平道:“师父你去了别的地方,他们那都是大开仪门一个个热泪盈眶的,这安禄山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康王给了他一个板栗,“你不就是不想住客栈吗,说这么多干什么。” 被识破了心思的小书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不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师父嘛……” 沉默了片刻后,小书童突然看到康王的衣服上沾着一小块半透明的如蝉翼一般轻薄的东西,他叫住康王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好奇的问道:“师父,这个是什么啊?” 康王哦了一声,说道:“这玩意啊,能吃。” 说罢康王就送进了嘴里,糯米纸入口即化,一小块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这种口感。 小书童委屈道:“给我吃一点啊!” 康王笑着说道:“走的时候多给你买点。” “师父,你为什么要参加水陆法会啊?多无聊啊。” “其实听那些老秃驴说话蛮有意思的。” “哦……师父,要不买点糖送给陛下?” “好主意,正好让皇兄也尝尝,诶不对,你怎么知道那是糖?你是不是偷吃了?” “啊这…我没有……” “还狡辩!罚抄《三字经》十遍!” “不是吧师父,那能来得及去长安吗。” “怎么,是你当车夫啊还是我骑在你身上走啊?” “……” 次日中午。 唐玄宗刚下早朝,从江南道赴往安宁县的康王就入京了,说是给陛下带来了一些好玩意,唐玄宗好奇的把他召进宫里仔细询问了一番。 …… 康王坐在唐玄宗的对面,炫耀似的说道:“吃过没?” 唐玄宗把奶糖送到嘴里,咀嚼了片刻后赞不绝口道:“这不错啊,怎么有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和烈酒的味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康王嘿嘿的笑道:“没吃过吧?你猜猜我从哪搞出来的?” 唐玄宗狐疑的问道:“哪?” “安宁县!”康王得意洋洋的说道。 唐玄宗一愣,“安宁县还产这玩意?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京城哪家糕点铺子新出来的玩意呢。” 康王摇头说道:“错错错大错特错,这东西是安禄山做出来的,被安禄山叫做‘奶糖’。” 唐玄宗一脸不可思议,“安禄山做出来的?他还会这玩意?” 见康王只是一副看乡巴佬的样子,唐玄宗沉默了片刻。 “你说要是让安禄山把配方交出来,咱们大规模生产这个奶糖,会不会赚很多钱?” “皇兄,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一两银子一块?” “陛下圣明。” 第九十二章过了吧? 安禄山一脸平静的看着康王,说道,“王爷,过了吧?” 康王一本正经道:“本王奉陛下之命,前来讨要配方,希望安将军不要让本王难做。” 安禄山扯着嘴角,看起来是在笑? “李白,送客。” …… 李白拍了拍手,把康王扔小鸡仔一般扔出去后回来问道:“陛下怎么知道你会做糖的?” 安禄山说道:“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啊。” “一直扔人也不是个办法,得想个办法啊。”李白说道。 安禄山苦笑道:“你说的轻松,陛下都让康王过来了,肯定是康王这个棉裤腰说出去的,他娘的这个嘴怎么这么松呢。” 李白叹了口气,“不就是奶糖吗,送出去呗。” 安禄山猛然抬头,“不行,老子日进斗金就靠着它呢,它送走了,我以后怎么去京城开拓市场,绝对不能送!” 李白挑眉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安禄山嘿嘿一笑,“版权在我这,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走,进京!” 一直听着的李凝扬起下巴说道:“我也要去!”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你去,再弄丢一些花露水?哦对了,去的时候别带花露水去,忍着点吧,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花露水的事情了。” 李凝失落的哦了一声,“那好吧,东之和若楠住在店里有点不习惯,我让人收拾一下别的屋子,让他们住过来吧。” 安禄山嗯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好奇的问道:“别的公主都有侍女什么的,你的呢?” 李凝说道:“我也有啊,只不过在长安,我没让她过来,是个爱哭鬼,我嫌她太碍事,就让她留在皇宫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这样啊,那你可以把她叫来,平时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 李凝冷笑道:“呦呵,听这口气,安将军是哪位世子啊?” 安禄山尴尬的笑了笑,正在此时卢纶走了过来,说道。 “要去京城吗?听说最近朝堂上挺热闹啊,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安禄山一愣,“我怎么没听说?” 卢纶笑道:“你知道个屁啊,整天在家一呆不问世事的。” 安禄山好奇的问道:“说说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李林甫和陈玄礼干起来了吧?” 刚要解释的卢纶一副憋吐血的表情,“你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安禄山挠了挠脑袋,“还真干起来了?那李林甫老胳膊老腿的能打过正值壮年的陈将军?” 卢纶满头黑线,“当然不是真打起来,是党羽之前的冲突。” 安禄山哦了一声,“白高兴了,还以为能吃个大瓜,就是正常的党羽争斗呗,多正常点事。” 卢纶神秘的摇摇头,“不止于此,听说这次他们两家吵的那是水深火热啊,听说都有弹劾京兆尹的!” 安禄山被吓了一跳,“卧槽,京兆尹都没能逃过一劫?后来如何了?” “没办法,京兆尹这些年在长安没少干丧良心的事,被一件一件扒出来后,被陛下打入天牢了。”卢纶耸了耸肩说道,“那些武将说好听点就是一清二白,说难听点就是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把柄给那些人抓在手里,无非就是一些动用关系让家里的子嗣占用了一点军功的屁大事情。” 安禄山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如此一说,陈玄礼这边暂时占据上风啊,京兆尹的位置有人替代吗?” 卢纶摇摇头,“大理寺卿目前一人身兼两职。” “昂…好,收拾一下东西入京吧,先去找陛下理论……” …… 翰林院内,唐玄宗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个人。 “你要和朕理论?”唐玄宗看着不卑不亢站在他面前的安禄山,问道。 安禄山点头说道:“是,陛下,这是臣吃饭的东西,不能交给您。” 唐玄宗气笑道:“你吃饭的东西还少了?缺这一个?怎么这么小气?” 安禄山面露苦色,“陛下,臣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起生意了,税也照常交了,臣真的就是个普通人了。” 唐玄宗从椅子上站起来,旁边的陪读也连忙站起来低着头。 唐玄宗语重心长的说道:“武之大者,为国为民,你要为了天下苍生考虑啊。” 安禄山心中冷笑,好你个老狐狸,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批评我了? 心中虽然如此说着,但是安禄山表面上仍面不改色道:“臣一不在战场,二手无虎符,何来武之大者一说?再说,臣未出生之前,天下苍生活的不还是好好的?” “可是既然你有这个能力改变天下苍生,为什么这么自私呢?”唐玄宗追问道。 安禄山气的牙根痒,妈的你就两句话绕不开天下苍生是吧?行,你要我命,那我和你玩命。 “既然臣有能力改变天下苍生,却不愿改变,陛下可知其中原因?”安禄山问道。 还没等唐玄宗说话,安禄山继续说道。 “之前臣愿意身先士卒陷阵沙场,就是因为臣心中有着天下苍生,既然这次臣不愿意交出来,一定是有臣的难言之隐,臣知道这东西一旦交出来会对天下苍生造成什么样的损失以及埋下多大的隐患,这样的道理,臣都明白,陛下不明白?”安禄山说道。 唐玄宗一时语噎,“……这能有什么隐患?” “陛下这都看不出来吗?”安禄山问道,“既然陛下都看不出来,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呢?” “好,既然你说对天下苍生不利,说说你的理由,要是说不出来,就必须交给朕!”唐玄宗说道。 安禄山心中一喜,这老狐狸上钩了,于是便正色道。 “陛下请停我言,奶糖如果被批量制作出来,在陛下的驱动下大肆销售,先是长安洛阳,然后是其他其他地方,江南道,关内道,河南、河东道等,都会有奶糖的身影,短时间内奶糖肯定是会给紧张的国库放松一些,但是陛下想过后果吗?奶糖这种食物最初是针对幼童制作的,但是臣在其中添加了一些东西,会让大人也上瘾,到时候人人每日吃个上百块,身体跟不上,就算国库充盈又如何?人人染上糖瘾,国无可战之兵,那些蛮子趁机杀过来,我们怎么办?” 安禄山说的“有理有据”,把唐玄宗说的一愣一愣的。 第九十三章完犊子了 唐玄宗咽了口口水,“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安禄山信誓旦旦的说道:“当然是!不然臣为什么不来长安?长安不比安宁县挣的钱要多?就是想要先小规模发展试试!” 唐玄宗无奈的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朕就信你一次,等以后可以大规模售卖了,你再交出来。” 安禄山只当自己没听见。 “和你一起来,现在站外面的那人是谁啊?”唐玄宗问道。 安禄山哦了一声,答道:“我军师。” 唐玄宗微微错愕,“又不是在前线打仗,要军师干什么?我记得我在安宁县见过他,该不会是骗子吧?朕从身边挑一个给你?” 安禄山受宠若惊的摇摇头,然后问道:“不用不用,多谢陛下的好意了……听说京兆尹被陛下打入天牢了?从三品的官职就这么搁置了?” 唐玄宗冷笑道:“李林甫的党羽肯定不止于此,大理寺卿是朕的人,等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什么时候再替换上去。” 安禄山哦了一声,突然间空气有些宁静,安禄山心一紧,生硬的转过头去,和唐玄宗的视线交汇到了一起。 安禄山哭丧个脸说道:“陛下,臣真不行。”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唐玄宗说道。 安禄山叹了口气,“那好吧,那臣明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回来,前几天永宁公主还和臣抱怨,说好久没骑马了呢……” 唐玄宗一听此言瞬间脸色大变,笑道:“不急不急,朕正好要锻炼锻炼大理寺卿,安将军公务繁忙,朕就不留你吃饭了,魏忠,送送安将军!” …… 路上,卢纶问道:“怎么样了?” 安禄山嘿嘿笑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保住了呗。” “有你的啊!” “那你看。” 回到安宁县已是黄昏之时,安禄山看了看天色,直接回府取出了今晚要拿出去卖的花露水,最近天气逐渐转凉,晚上要多穿一些衣服出去。 安禄山照常躺在藤椅上,只不过今天来买的人似乎少了一些,似乎是自己的浓缩型花露水起了作用。 看来得研究点别的东西了。 安禄山这样想着。 就在此时,一身红袍的魏忠突然笑眯眯的出现在他面前,“安将军,给咱家也来上一些。” 安禄山差点从藤椅上摔下去,他扶着藤椅的扶手站起来,“魏貂寺,你怎么来了?啊不是,你怎么还没走啊?” “陛下让咱家过来看看安将军这还有什么宝贝,本来咱家都打算无功而返了,这不就看到安将军又出来了?可是等了许久,人可是真多。”魏忠笑眯眯的说道。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今天人比较少的了。” 魏忠一愣,看着桌子上用竹筒摆着的花露水,举起一个凑到鼻尖处闻了闻,说道:“好香,是什么?” “花露水,驱蚊用的。”安禄山硬着头皮说道。 “驱蚊?难不成安将军前些日子拒绝艾草,就是因为这个?”魏忠诧异的问道。 安禄山嗯了一声,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草,草率了。 魏忠一张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安将军有此宝物也不说献给陛下,那咱家就先给带回去了?” “魏貂寺手中这些,一百两银子。”安禄山硬着头皮说道。 魏忠一愣,“这一竹筒的量,竟然要如此多的银子?” 安禄山干笑道:“成本高嘛……” “到时候安将军直接去皇宫要吧,咱家这还有事,就先走了。”魏忠一副无赖样子说道。 安禄山心彻底凉了,原来白居易在诗里写的都是真的,好你个黄衣使者白衫儿,手把文书口称敕,妈的老子的银子啊…… 很快卖完了剩下的那些,安禄山尽管万分无奈,还是老老实实回了家,总不能叫上李白追上去让他把东西还回来。 …… “吃饭了李凝!”安禄山做好饭菜喊道。 李凝病恹恹的走过来,一只手拿着筷子,却迟迟不动筷,安禄山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感觉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李凝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最近没胃口,可能是累到了吧。” 安禄山想了想,“这样的症状有几天了?” “好久了,都瘦了,去年的衣裳现在还能穿。”李凝说道。 安禄山一愣,这是瘦了啊,要是唐玄宗看到了,会不会以为自己不给他女儿吃饭?可是老子天天大鱼大肉伺候她啊,都赶上自己祖宗了。 安禄山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等等,大鱼大肉? 安禄山问李白,“李白,你觉得最近的菜腻不腻啊?” 正撕咬着鸡腿的李白一愣,思考了片刻后很认真的说道:“确实有点腻了,要不下次你换一种方式做?” 安禄山点点头,又看了看小口小口吃的刘若楠,还有和李白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陆东之,“你们觉得呢?” 陆东之一边吃一边说道:“香!” 刘若楠腼腆的笑了笑,“还好的。” 李凝看着李白满嘴流油还在吃,瞬间捂着嘴站起身跑了出去。 李白茫然的抬起头,“我有那么丑吗?” 李贺和卢纶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跑到一处角落,李凝扶着墙脚吐了起来,不过吐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觉得轻松多了,只觉得神清气爽。 安禄山走过来关切的说道:“应该是最近油腻的食物吃的太多了,等会给你做点清淡的,明天给你做点罐头吃。” “啊?什么?什么是罐头啊?”李凝好奇的问道。 安禄山把手里的一碗水递过去,“漱漱口,明天你就知道了。” 李凝哦了一声,漱了漱口吐掉嘴里的水,问道:“好吃吗?” 安禄山气笑道:“都说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李凝突然问道。 安禄山挑眉问道:“这些不是有手就行吗?” 李凝使劲摇头,“才不是,书上说君子远庖厨,所以我都见不到几个会做菜的男子,而且做的还那么好吃,还什么都会做。” 安禄山打趣道:“那皇宫里的御膳房呢?” 李凝挠了挠头,“也对哈…可是他们不是君子啊,他们没读过书啊。” 安禄山无奈道:“不是读过书才叫君子,我也不是什么君子,就是个普通人。” “菜快凉了,你们干嘛呢!”李白喊道。 “吃你的得了!”安禄山没好气的说道。 第九十四章被发现了? 今天店没开门。 院子里很忙碌。 院子内架着一口大锅,里面熬着一定比例的糖水,里面还有一大堆安禄山洗好扔进去的山楂。 李凝看着锅里的山楂说道:“这不就是糖葫芦吗,我还以为什么呢。”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谁和你说这是糖葫芦的?” 李凝皱着眉头问道:“那还能是什么?” “出锅你就知道了。”安禄山笑道,“不过冰糖葫芦也确实有开胃的作用,仅限山楂。” 不大一会,安禄山用勺子盛了几大碗的罐头,绝对的纯天然无任何添加剂。 安禄山用筷子夹起一个往嘴里送,却被烫的直接吐了出去,他吐着舌头说道:“草率了。” 片刻后。 安禄山看着只剩糖水的大锅,转头看向李凝,“黄公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水果了?” 李凝想了想,“好像还有一大堆葡萄和黄桃。” 安禄山喜出望外道:“那太好了!你快让陛下送过来一些!” 李凝哦了一声,对着天上吹了个口哨,便有一只青白鸾从天空上俯冲而下,停在李凝的肩膀上,亲昵的贴在李凝的脸上。 李凝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对着安禄山说道:“要什么直接写在纸上,它会带给父皇的。” 安禄山一边自言自语着原来古代真有这玩意之类的话,一边回房取纸笔,写清楚后便绑在它的脚上,李凝振臂一挥,这青白鸾便冲向天空,朝长安的方向飞去。 此时,李白等人每人都端着个碗站在安禄山身后,就连刘若楠那个小丫头都不例外。 陆东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咧嘴笑道:“这东西真好吃啊。” 安禄山笑了笑,“等那些水果到了,还有更好吃的呢。” “真的吗?”陆东之双眼放光问道。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就得看陛下有多大方了。” 在信上安禄山明确的写了,黄桃葡萄各要五十斤,两日内送达安宁县,至于怎么送,什么时候到,就不是安禄山该头疼的了。 吃了一碗山楂罐头的李凝突然说道:“安禄山,我有点饿了……” 安禄山心中一喜,有作用了!连忙说道。 “你等着,我去给你做你爱吃的。” 片刻后,安禄山端上来一大堆饭菜,荤素搭配的十分合理,李白咂嘴走过来说道:“我自带碗筷,蹭点饭行不?” 安禄山瞥了一眼李白,“你不是吃完了吗?” 李白揉了揉肚子,“你刚才不是眨眼了吗?” “哦,然后呢?” “……” 安禄山只能迫不得已又去做了一大桌子菜,七人又吃了一顿。 吃饱之后已经是傍晚了,李凝的青白鸾还有没有任何回信,安禄山猜测那些水果估计已经在往过运的路上了。 而一个时辰前的长安。 魏忠和唐玄宗都俯身看着桌子上的那封书信,两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诧异。 “这是……凝儿的字?” “看着不太像公主的啊……” “那水果送不送?” “陛下问我?” 唐玄宗无奈的摆摆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安禄山写的,他要水果干什么?又想搞什么东西?” 魏忠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什么水,还真挺好用的,真的一只蚊子都没有了。”唐玄宗说道。 魏忠挠了挠手背上的包,说道:“蚊子确实少了不少,比艾草好用多了。” “这个安禄山,有驱蚊效果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献给朕。”唐玄宗抱怨道。 魏忠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门外的侍卫说道。 “见过贵妃娘娘。” 唐玄宗眼中浮现出些许柔情,“爱妃?进来吧。” “是,陛下。” 门外的侍卫帮把门推开,杨玉环怀中抱着一只白猫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幽怨。 魏忠很识趣的退了出去,留下二人在勤政殿独处。 “怎么突然过来了?”唐玄宗招了招手,示意让她坐到他的腿上,唐玄宗抱着杨玉环,杨玉环抱着白猫。 “陛下都多久没去华清宫了……”杨玉环语气十分幽怨道。 “啊…是吗,最近朝堂上的事情太多了,这个你是知道的……”唐玄宗眼神慌乱,说道。 什么事情太多,说到底不还是不胜腰力。 杨玉环咬了咬下嘴唇,“陛下……” 唐玄宗慌忙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用华贵器皿装着的花露水,说道:“爱妃你闻闻这个,这是安将军献给朕的,驱蚊效果十分显著!” 杨玉环放下白猫,轻轻的闻了闻花露水,疑惑的问道:“这陛下是从安将军那里得来的?臣妾也有一些这个东西,只不过是德妃送给臣妾的,现在就摆在臣妾的屋子里呢。” 唐玄宗一愣,“爱妃的意思是,你之前就有了?还是德妃送的?” 杨玉环点点头,“德妃说是永宁公主落在永徽公主房间里的,说是驱蚊效果很好……陛下今天才有的?” 唐玄宗的脸上充满了黑线,“行啊安禄山,你可以啊。” …… 安禄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谁骂我?” 趁着月色,安禄山在院子里坐着想事情,水陆法会在即,再过一周多自己就要动身了,不然赶不上,这一来一回,自己又要少赚多少银子? 而且从京城往过运的水果不出意外应该没几天就到了,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发展一下罐头,这一天天的,自己似乎就研究吃的了…… 书院应该要等到自己回来之后才能落成,不用太着急,到时候自己就能以权谋私……啊不是,到时候自己就能批量生产奶糖奶酒之类比较简单的东西了,而且完全不用担心配方会泄露出去,这么好的皇帝去哪找? 而且这个时候正是朝堂上形式紧张的时候,自己的位置至关重要,到时候肯定会有李林甫的人想要横插一脚,到时候就是向唐玄宗表忠心的时候了。 如此想着,安禄山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呼出一口浊气就回去睡觉了。 此时的京城,暗流涌动。 名义上是兼任右相,实则实权被架空的王维最近很闲,而且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水陆法会的事情了,他崇佛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满朝皆知,如果有人夸他诗做得好,他顶多就会笑呵呵的回一句抬举了,若是有人和他说王右相您供着的那尊佛真灵,他一定会双眼放光的和他聊上一两句。 贾家。 “都安排进去了?”贾生元问道。 “三日前抵达洛阳。”黑衣人答道。 “好,下去吧,到时候等他们到了洛阳,我再给他们一个惊喜……对了,先生的墓找到了吗?”贾生元揉念珠的手微微停了一下,问道。 “回家主,还没找到,陛下藏的太隐蔽了。”黑衣人大汗淋漓道。 贾生元叹了口气,“知道了,准备一下,我明日启程去洛阳。” “是,家主。” 第九十五章援兵 安禄山等了两天,两天内他无数次望向门外,他多么希望一抬头,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带着拉着水果的马车过来…… 但是等到的,只是一封信。 安禄山亲启。 安禄山疑惑的打开那封信,看到了里面唐玄宗的笔迹。 “你小子可以啊,前些日子凝儿回皇宫就是因为花露水吧?你可以啊,朕到现在才知道,还想从朕这边要水果?滚!” 落款是唐玄宗的私印。 安禄山先是疑惑,然后是无奈,最后是委屈,妈的老子又招你惹你了,鸽了老子两天? 李凝走来问道:“怎么了?父皇说什么?” 安禄山叹息道:“陛下不答应。” 李凝一愣,“什么?不答应?为什么啊。” “我他娘的也不知道啊,唉,你说陛下是不是更年期了?”安禄山问道。 李凝眨了眨眼,“更年期是什么?” 安禄山摆摆手,“人老了脾气就变得喜怒无常,总能干出一些别人眼中很奇怪的事情。” 李凝翻了个白眼,“父皇才没老呢。” 安禄山哀叹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马上就要去洛阳参加水陆法会了,这陛下给我来这么一手……我自己去长安买!” 李凝说道,“这……不是时令水果,很难买到的。” 安禄山摆摆手,“没事,碰碰运气。” 次日,安禄山带着李白出发了,他没让李凝跟去,万一又出了啥幺蛾子怎么办。 抵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安禄山二人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准备明天一早出去碰碰运气。 客栈里,他听到一楼吃饭的客人说道。 “诶你们听说了吗,西域来人了!听说是来和咱们结盟的。” “西域的哪个小国啊?也妄想和咱们大唐结盟?俯首称臣还差不多。” “可别这么说,那人厉害的很,吞并了许多小国,现在版图可不小,而且他们的首领似乎还是咱们大唐人氏。” “大唐的子民跑去西域了?还吞并了那么多小国?我也想去了。” “你想个屁啊,听说那人长相极俊,是卖屁股才有了那么多兵的,你卖屁股啊?” “咦,那算了吧,恶心。” 安禄山上楼之后和李白说了这件事情,后者嗤笑一声,“和我有屁关系。” “我记得你是西域碎叶城人氏啊。”安禄山随口说道。 李白沉默了片刻,“我对哪没什么印象,还不如我去过的名山胜水来的印象深。” 安禄山哦了一声,问道:“你说他们来干什么,想趁着大唐和突厥开打,趁机巴结大唐?” “这个得问你两个军师,我能知道什么玩意。”李白说道。 安禄山点点头,“咱们入京,陛下知道不?” “应该不知道吧?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监视我们吧。”李白说道。 安禄山打了个哈欠,“睡觉吧,困死了。” “又剩一间屋子了?” “不然呢?” …… 次日一早,被安禄山一脚踢下床的李白揉了揉脸,打了盆水洗漱一下就出去了,床上的安禄山睡得还跟死猪一样。 街上,有一队人牵着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走去,被那队人围在中间的轿子里,里面的人掀开幕帘,看了看长安的街道,正巧注意到了李白,二人对视片刻后目光便分开,李白却跟失了魂一样傻站在那里。 人群逐渐散去,李白仍在回忆着刚才那目光,好熟悉。 那轿子里的人眼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李白怎么会在长安?” …… “宣大月王觐见!” 金殿之上,今日两位宰相一改之前的样子,一直弥漫在金銮殿里的**味也淡了许多,王维站在陈玄礼身旁,饶有兴趣的看向门口。 一男子身穿汉人的服饰缓缓走入殿中,对着唐玄宗说道:“见过唐皇。” 唐玄宗笑着摆摆手,“平身。” “谢唐皇。”那男子不卑不亢道。 唐玄宗这才仔细的观察起这人,是个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深邃,鼻梁微翘,五官端正,此刻正望着唐玄宗。 唐玄宗打量了他片刻,笑问道:“大月王此次前来,是要纳贡?” 大月王神色淡然道:“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本王这次来是想和贵国联手。” 唐玄宗笑容玩味,“哦?怎么个联手法?” “贵国出兵帮本王平定西域,本王帮唐皇灭了吐蕃突厥。” 好大的口气! 饶是陈玄礼都多看了他几眼,此人年纪不大,但是张口闭口就是灭国、平定天下,如果不是傻子,那一定是有底气的。 “你为什么能认为自己能统一西域?当初的大月王和朕的先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好像并没有成功。”唐玄宗双手叠在一起,笑问道。 大月王语气坚定道:“我的前辈没有完成的事情,理应由我来完成!现在世界上只有大唐能助我一臂之力!也只有我大月氏能帮大唐平定诸夷!” 王维看向陈玄礼,后者终于说话了,他神色平静。 “败军之将,也敢称勇?” 大月王面不改色,道:“这位想必就是刚从边境回来的陈将军吧?陈将军此言差矣,我们败的是几十年前天可汗的军队,并不丢人,但是和别的小国打,我们胜券在握。” 陈玄礼说道:“胜券在握还来找我们?怎么,碰到难啃的骨头了?” 大月王笑了笑,“难道大唐的军队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吗?” 陈玄礼一愣,笑着摆摆手,“你说得对,陛下,臣同意出兵援助。” 唐玄宗刚要说话,李林甫打岔道:“臣认为不可!” 陈玄礼斜眼看着他,“细水长流的帐,左相算的应该比我清楚吧?” 李林甫冷笑一声,“当然算的清楚,本相也知道这可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但是谁能保证不会输?你陈玄礼?” 陈玄礼听到那句“百利而无一害”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说道:“边关打仗谁能保证不会输?打几个西域小国而已,莫不是左相大人找不到能压我的事情,拿这件事情开始涮我了?” “你他妈李林甫打过仗吗?”陈玄礼神色平静道。 文武百官对此见怪不怪,自从这位陈将军回来,朝堂上“素质”了不少。 大月王则是满脸好奇,看起来这位陈将军也是位性情中人啊。 第九十六章李白的发小是个王? 李白回了客栈,刚洗漱完的安禄山在二楼一眼就看到了他,走下楼问道。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李白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不会是他,肯定不会是他……” “喂!李白,干嘛呢!”安禄山喝一声道。 李白这才回过了神,看着安禄山笑了两声,“早。”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有病……你早上有看到卖水果的妈?” 李白摇摇头,“没找到。” 安禄山哀叹一声,“这可怎么办啊,诶你说西域来的那位,会不会随身携带个上百斤的水果?” 李白听到后一愣,安禄山则是不以为然,找个地方就坐下了,管小二要了一些早餐吃食。 “干嘛呢李白?”安禄山疑惑的看着那个站在原地不动的李白,问道。 李白失魂落魄的坐回到座位上,说道:“如果真的是他,可能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吧。” 安禄山满脸疑惑,“你一大早上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呢?” 李白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包子什么馅的?” “白菜馅的,来两个?”安禄山问道。 李白点点头,两个人一边啃着几文钱一个的素馅包子,一边聊着旁人听了都要目瞪口呆的天下大事。 “今天早上我看到大月氏的人了。” “如何?” “看样子不像是使臣,不然没那么大的仪仗。” “难不成是大月王?” “有可能。” “别开玩笑了,要是大月王亲自来的话,消息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散发开。” “之前那些西域诸夷来纳贡的时候,哪次不是一国之王亲自来?” 安禄山顿时语噎,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现在毕竟是天宝年间,玄宗时期啊…… “算了不聊这个,等吃完了早饭,咱们两个就去到处逛逛,看看哪有水果卖。”安禄山嘱咐道。 李白神色低落道:“不用,我知道哪里有卖的,我等会自己去就行,那个人脾气不是很好。” 安禄山点点头,“那好,反正你自己武功挺厉害的,何况你师父还在长安,我就不跟着了,买完了记得好好装起来,争取今晚就回去。” 李白扯了扯嘴角,“我御风送回去?” 没成想安禄山竟然还真的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如果可以的话,把我也带回去吧。” …… 中午。 早朝已经结束,陈玄礼果然不出大家的意外,又把李林甫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而最后的结果则是大唐同意为大月氏增添甲士,但是同时也不拒绝其他外邦的求援,到时候两兵相接,大唐将士会注意,不会伤及到自家弟兄。 出皇宫的路上,大月王身旁的人知道了大唐的条件后用大月言骂骂咧咧道。 “这个唐皇太贪心了!如果可以,我想踏破长安的朱雀门!” 大月王笑着说道:“不急,时间问题。” 出了皇宫大门,他看到了在门口等待多时的李白。 二人对视了一眼。 “郑安?” “李白?” 郑安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你先回客栈,我和我老朋友叙叙旧。” 那侍卫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李白,走了。 “你怎么会当上大月王?”李白问道。 “我也同样没想到那个名满天下的诗仙真的会是你。”郑安给李白倒满了酒,笑着说道。 李白无比郁闷的说道:“我真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该愁。” 郑安哑然失笑,“高兴我还活着,愁是因为……怕大月氏的刀锋指向大唐?” 李白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随后就没了下文。 郑安一手端着酒碗,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大唐的铁骑踏破关隘,刀锋之下,数不尽的头颅,我亲眼看着我阿爹阿奶死于大唐铁骑的刀锋之下。” 李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的闷了一口酒。 郑安继续说道:“十多年前,还是孩子的我随着流民的队伍逃窜到大月氏,在那里,大王一眼就看到了我,把我带进了宫里,后来我为了能够报仇,不得不逼他把王位让给我,我知道,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我,所以他们都死了。” 李白终于开口说道:“现在你认为你有机会能和大唐抗衡?” “当然不能。”郑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但是这又如何,我用一年时间稳固王位,两年时间吞并大大小小数个王国,四年,四年时间我吞并了二十多个国家,现在只剩下几块难啃的骨头,等我借大唐这把刀剁了那些硬骨头,就轮到大唐了。”郑安笑容狰狞道。 李白无奈道:“你想多了,你知道大唐有多少兵甲吗?足足八十万!光是西北,铁骑就有二十多万,那些重骑兵极其善于大规模的冲锋,而且近些年陛下在兵甲这方面上花了不少银子,光靠你那些人,不可能的。” 郑安缓缓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时儒雅随和的样子,笑着说道:“无妨,我可以等,外戚,宦官,藩王,节度使,这么多能造反的点,我就不信我死之前等不到。” 李白翻了个白眼,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不过昔日发小要送死,自己总不能光看着,总得想办法。 于是李白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不聊别的,就聊咱俩之间的事情,咱们都多久没见面了?我还想和你叙叙旧呢。” 郑安笑道:“我不急的,现在大月和敌国正在休战,起码有两个月的充足时间。” 李白一愣,“这么久?” “可以快点的。”郑安笑道。 “那这样吧,我这有个朋友,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认识一下,他曾经是唐朝的将军,叫安禄山,现在是一个县的县尉,过段时间要去参加洛阳的水陆法会,我今天和他长安是过来采购水果的,他现在就在客栈,我带你去见见?”李白问道。 “什么水果?我这里有一大堆,本来是想送给大唐的,但是他们的态度我很不喜欢,就没送,烂也是烂,不如送给你们吧?”郑安问道。 李白面露喜色,“那太好了,多谢了。” 郑安一拳锤在李白的胸口上,“和我生分了不是?走,带我见见你那位朋友,诗仙的朋友,一定很出众吧?” 李白笑了笑,“你见了就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卖给我吧 安禄山见李白还没回来,于是就自己去街上闲逛了,长安不愧是都城,街道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他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走,左逛逛右逛逛。 当他走到一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时候,他驻足在那里看着,前面是一个不大的戏台,几个戏子在上面表演,台下的叫好声也不断传来,就是台上的铜板少得可怜。 幕后,一个老头对着一名女子叹息道。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吃不上饭了……” 那女子轻轻握住老人的手,说道:“爷爷,长安待不下去,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 “唉,再说吧。” 安禄山饶有兴趣的站在那里看着,他随手扔了几枚铜板,台上戏子看到后顿时来了精气神,更卖力了一些。 不难看出他们演的是赵子龙长坂坡救少主,演赵子龙的戏子看起来比较年轻,没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但是却有一股少年意气的气势掺杂在里面,也别有一番风味。 安禄山有些无聊,毕竟古代没有别的消遣方式,平时也就听听曲儿看看戏,而且能不能看到戏都是随缘的,毕竟勾栏这玩意是宋朝才出来的,等会,勾栏? 安禄山又猛然想到了一个致富的道路! 于是他这次凝神静气重新望向台上,仔细观察着这些戏子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动作,他虽然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些戏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有一些动作都比较生疏,但是这个年纪就能上台了,已经是十分厉害了,安禄山自认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网吧通宵rushB。 安禄山越看心越痒痒,想要去幕后找管事的,但是又不太好意思,总不能上来就一句话,“我要收购你们”吧? 于是安禄山决定用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扔钱。 一把一把的铜钱扔出去,铜钱扔完了扔碎银子,碎银子扔完了就扔银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安禄山就“散尽家财”,周围人都看傻了,这是啥家庭啊,看激动了?还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出来了? 台上表演的戏子动作直接愣了一下,然后更加卖力的表演,这是客人对自己的肯定啊! 一直在看着台上的幕后女子也微微长大了嘴巴,她拽了拽那老头的袖子,“爷爷,你看台上。” 那老头哦了一声,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 “不是,你看地板上……” 那老头定睛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揉了揉眼睛,他激动的站起身,说道:“今天来了多少客人?” 那温婉女子也笑靥如花,“这些都是一位公子的手笔。” 老头的兴奋顿时被浇灭了一半,无奈的摆手说道:“白高兴了,害。” 温婉女子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爷爷?” “哪有年轻人喜欢这个啊,台上又没有女子,估计是来碰运气的,没准他自己都不知道台上演的是什么。”布衣老头说道。 女子微微点点头,“那好歹请过来喝杯茶吧?咱们这边不能失了礼数啊。” 布衣老头说道:“等演完的,他要是还没走,就请过来喝杯茶。” …… “喂!安禄山,你干什么呢?” 就在安禄山看的聚精会神的时候,旁边传来了李白的声音。 安禄山无奈转头问道:“怎么了?不是让你回客栈等我吗?这位是……” 郑安抱拳笑道:“在下郑安,李白的朋友。” 安禄山回礼道:“在下安禄山。” 李白看向台上,问道:“你还喜欢看戏?没看出来啊。” 安禄山点了点头,“嗯,之前不太喜欢看,觉得太无聊了,但是现在就特别喜欢。” 因为想想就他娘赚钱啊!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看,就算不交钱又如何?等到了自己手里,遭一个特大的勾栏,招他百八十个的伶人,每天都演,进来先交银子,不交不让进,爱看不看不看滚。 郑安也看向台上,笑道:“是长坂坡救阿斗吧。” 安禄山点点头,“是的。” “我也好久没看过戏了,记得上次看还是我小时候在家乡。”郑安说道。 安禄山笑道:“小时候看不觉得没意思吗?” 郑安大笑道:“还真是这样,看着没什么意思,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 安禄山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因为受众人群只有那些。” “什么?”郑安一脸茫然的问道。 “没什么。”安禄山摇了摇头,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 “爷爷,那个人的朋友似乎过来了,而且他们两个还赏了不少银子。” 幕后那女子轻声说道。 老头叹了口气,“他们估计是把这里当做炫耀他们有钱的地方了吧?他们走了吧?” “还没,而且他们三个看的还都很认真。”那女子说道。 “快结束了吧?”他问道。 女子点点头,“二师兄他们已经快演完了。” 老头无奈道:“那就全邀请进来喝杯茶吧。” 女子嗯了一声,从幕后走了出去。 她刚一出去,外面的看客全都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哪来的美人啊? 当他们看到那美人朝这边走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捋了捋头发,脸上堆满了笑容。 然后那女子与他们擦肩而过,直奔安禄山三人站的地方。 “很抱歉打扰了,师父邀请几位公子去后面喝杯茶,几位公子能否赏个脸?”那女子施了个万福道。 李白刚要说他们有事就不了,安禄山一下子捂住他的嘴,笑道:“乐意至极。” 那女子嫣然一笑,“几位随我来。” 人群之中有人嘀咕道。 “这三位都是刚才大把扔银子的主啊。” “我还扔了一两呢,为啥不叫我也去啊?” “你有左边那位公子俊俏吗?” “……也差不多少。” 走到戏台后面,就是一处较大的空地,摆着一大堆他们平时吃饭用的家伙事,旁边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杯热茶。 那老头满脸笑容走了过来,“小老儿这比较寒酸,几位公子切莫见怪啊。” 安禄山摆摆手,“无妨,正巧我也有事要与您老商量。” 老头一愣,坐在他们对面,问道:“公子有事?” 安禄山点点头,“能看出来,几位平时过得也不算太好。” 老头尴尬的笑道:“勉强能吃饱。” “总是这样四处奔波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卖给我吧。”安禄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第九十八章收了! 此话一出,别说是那老头和那女子了,就连李白和郑安都是一愣,李白心中疑惑,钱是这么花的? 空气沉默了片刻后,那老头干笑道,“这位公子就别拿小老儿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要买下来。”安禄山满脸真诚的说道。 那老头似乎有些烦了,摆手说道:“年轻气盛,我们裴家班昔年好歹也算一个大班子,人多的是!东西也多的是!” “你们有多少我买多少,银子不够我就赊着,实不相瞒,在下安宁县县尉安禄山,我用人格担保,绝对不是和先生打马虎眼。”安禄山一脸正色道。 老头一愣,“你是安禄山?” 周围的那些伶人也都交头接耳。 “他说他是安禄山诶。” “安禄山?那位将军?” “看样子真的是诶,要是照外界传闻所言,他旁边那位气质出众的,莫不是诗仙李白?” “真有可能啊!好激动啊!” 那老头身后的女子听到这话后眉目之中流光溢彩,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安禄山。 老裴头也站起身说道:“不知是安将军,小老儿多有得罪,希望安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把老骨头。” 安禄山无奈道:“老人家这是干什么,你又没把我怎样,既然老先生知道是我,应该就能信得过了吧?” 老裴头一脸为难道:“不是不愿卖,而是实在是不好卖,小老儿一生无牵无挂,唯一惦记着的就是这个戏班子,虽然日子艰苦了些,但是好歹也是陪了我一辈子的……” 安禄山笑道:“谁说卖给我您就不能继续待着的?我平日里公务繁忙,戏班继续交给您打理,刚才在台下看那几位的表演就能看出来,老先生年轻时一定也是一位十分优秀的伶人,交给您我放心,每半年结算一次利润,抛去成本,我六你四,另外戏班里所有人的吃住都由我负责,如何?” 老裴头当即就感动的热泪盈眶,“小老儿多谢安将军!” 安禄山连忙扶着他起来,说道:“今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吧,过段时间就跟我回安宁县吧,对了,老先生这些……要卖多少银子?” 老裴头摇头说道:“将军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将军给我们这些居无定所的伶人一个家,还给我们免费吃喝,我再管将军要银子,我老裴头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安禄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老裴头一口回绝了,说要是安禄山非要给银子,他就不去了。 无奈之下安禄山只能就此作罢,并承诺到时候会带着他们一起回安宁县。 安禄山走之后。 老裴头往日浑浊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希望的光芒,他轻轻握住身旁女子的手,说道:“妮儿啊,这位安将军是个好人啊。” 女子嫣然笑道:“刚才是谁说他们只是来炫耀的来着?” 老裴头老脸一红,“你这妮儿!去告诉你师兄他们这件事吧,我这把老骨头得歇歇了,好事临头,我得好好缓缓。” 女子笑着点点头,“好,您先歇着。” 黄昏,安禄山三人回到客栈。 李白问道:“你买一个戏班干什么?嫌钱多?” 安禄山平静道:“嫌钱少。” 李白翻了个白眼,“你傻吧?你给他们吃住的开销,都够买多少酒了?那些酒做出来的奶糖和花露水,都够你赚多少银子的了?我看你就是没事闲的。” 安禄山气笑道:“你懂个屁!你无聊了不会去看戏啊?” 李白嘀咕道:“这玩意能有几个钱,再说了,愿意扔钱的能有几个?” 安禄山无法和这个脑子秀逗了的人沟通,于是就看向郑安,笑着拱手道:“让郑兄看笑话了。” 郑安摆手笑道:“无妨,安兄出手的阔绰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安禄山哈哈大笑,然后仿佛突然间想起什么一样,问道:“李白,我让你去买水果,你买了吗?” 李白笑容古怪,“没买。” 安禄山一愣,“没买?” 李白憋着笑点点头,“没买,有人送了几百斤。” 安禄山猛的站起来,“还有这好事?” “可不,做这好事的人现在就坐在你旁边和你安兄安兄的叫呢。”李白说道。 安禄山转过头,郑安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原来是郑兄,郑兄还说我出手阔绰,你这手笔可比我大多了,这些水果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安禄山正色道。 “本来是要送给大唐的,但是他们的态度比较不招人喜欢,想了想还是不送了。”郑安说道。 安禄山哈哈大笑,“郑兄是个爽快人!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安宁县玩玩?那里虽然远远没有长安热闹,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郑安点点头,说道:“可以,正好我最近时间比较充裕。” 安禄山嗯了一声,“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好,快要宵禁了,我先回去了。” “好,郑兄慢走。” 送走了郑安,安禄山满脸的笑容。 “今天的收获颇丰啊。” 李白笑了笑,“可不,给大唐的水果,被你捡漏了。” 安禄山满脸笑容,刚要说话就想到了什么事情,笑容逐渐消失,“送给大唐的?” 李白一脸幸灾乐祸,“对啊,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他是谁吧?” 安禄山僵硬着脸转过头,“难道是,今日入京的大月王?” “恭喜你,答对喽!”李白笑道。 安禄山顿时神色古怪,“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和你很熟吗?” 李白嗯了一声,“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今天在街上碰见的,我说要给他介绍介绍你,结果你太能说,直接让我忘了介绍他的身份了,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也不算太迟。”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我真特么谢谢你啊。” 李白摆摆手,“都是兄弟和我客气什么。” 安禄山猛的站起身抓住李白的肩膀,怒道:“你他娘的为啥早不和我说?” 李白一脸无所谓的拍走了他的手,“想和你说,插不上嘴啊,你这嘴比我翻书的速度还快,再说了,你就经你的商,大月和大唐联盟,对你有什么坏处吗?” 安禄山一愣,尴尬的笑了笑,“也对哈,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 第九十九章砍木头去啊? 既然长安没什么事情了,东西也都搞到手了,安禄山他们就要启程回安宁县了。 叫了裴老头,让他们别掉队,一行人就风风火火的回了安宁县。 路上,安禄山和裴老头闲聊,知道了一些关于他们这行的事情。 “这些年没什么好的本,干我们这行的不少都丢了饭碗,没办法,花销太大还不挣钱。”裴老头叹息道。 安禄山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剧本。” 裴老头一愣,“此话当真?” 安禄山点点头,“而且受众人群还十分广泛,放心吧,银子大把大把的有。” 裴老头顿时咧嘴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此时车队突然停下,安禄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李白无奈的说道:“有劫匪。” 安禄山一愣,“劫匪?这不是官道吗?他们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有背景?” 李白摸了摸腰间,忘带剑了,于是就下马随手折了一根树枝,说道:“谁知道呢,总之不是有背景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安禄山也走了下去,说道:“别总是打打杀杀的,和气生财。” 安禄山走到那群劫匪前五十米左右,笑道:“诸位是要劫财?实不相瞒,在下安宁县……” “老子是来劫色的!把温珑那个小娘们交出来!否则,老子砍了你们!”那劫匪抽出腰间弯刀怒吼道。 安禄山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庞,转身笑道:“让郑兄见笑了。” 郑安摆摆手,“无妨,习惯了。” 安禄山脸色不是很好,对着李白说道:“全宰了。” 李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是你打手啊?” “开玩笑的,别杀了,留口气。”安禄山转头说道。 见安禄山把自己说话当放屁,李白也哀叹了一声,“我兄弟还在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行吧,那就给他们留口气。” 那劫匪见他们完全没有慌张和交人的意思,一人恼羞成怒,抽出腰间的刀就一人一马冲了过去。 几乎是刹那间,李白所在的位置烟尘滚滚,而李白则是不见了身影,一身白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人的身旁,和他并驾齐驱。 李白笑道:“找我呢?” 说罢,一甩手中树枝,正好打在了马腿上,马匹吃痛,前面两条腿跪在地上,坐在马上的土匪顿时飞了出去,飞的位置正是安禄山等人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被郑安一脚踹了回去。 郑安疑惑的问道:“大唐刀具的管制这么松吗?” 安禄山摇头说道:“从来都不松,边关将士们的佩刀都是由主帅亲自统计数量,然后报给兵部,一位尚书和两位侍郎共同盖章同意,才能得到批准分发下去,这刀看起来是军刀,但是看样子是十几年前的了,想搞到并不是很难。” 裴老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整个人都吓傻在了那里。 而那名叫温珑的女子则是下了马车,走到最前面,对着安禄山歉意道:“对不起安公子,这些人可能是来找我的,给你添麻烦了。” 安禄山摆摆手,“没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生分。” 温珑听到“一家人”的时候脸红了一下,虽然知道安禄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裴老头走过来说道:“这些人有几个我知道,我们之前在长安的时候,这些人就经常过来闹事,听说是哪位节度使的儿子看上了珑儿,非要纳她做妾,珑儿不肯,他的人就一直过来闹事。” 安禄山哦了一声,“原来是某位节度使的公子啊,怪不得这么猖狂,不过长安长安,得长治,才能久安。” 说这话的时候,安禄山已经抽出了从马车上拿下来的唐横刀,直接一刀贯穿了躺在地上那人的胸口,温珑惊呼一声,脸色顿时煞白。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以后裴家班的人就是我安禄山的人,想动他们,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和我的弟兄们碰一下,谁能碰过谁。”安禄山神色平静,道。 那些劫匪咬了咬牙,为首者十分不甘心的下了命令,“安禄山是吧,算你狠,撤!” 收刀归鞘,安禄山又恢复了往日笑嘻嘻的样子,说道:“老先生,以后没谁能欺负你们了,继续赶路吧。” 裴老头呆呆的嗯了一声,温珑眼中流光溢彩,对着安禄山施了个万福,“多谢安公子。” 安禄山笑了笑,“继续赶路吧,天黑之前得到呢,我提前给我那些兄弟打了声招呼,新戏班的搭建一事已经开始准备了,最近在弄木材什么的,等咱们人到了,就能正式开工了。” 那三万杀人不眨眼的勇猛甲士,自从在边境回来之后,似乎一直都在给安禄山当苦力,先是在那堪称破败的土地上耕种,然后是修建斗诗用的楼阁,现在又是搭建戏班,可真是苦了那帮天天喊着“老子要杀人”的大老粗了。 而此时安宁县内。 那曾是校尉的中年男子看着手里的斧头,又看了看前面被他们砍倒了一大片的树林,他怒吼道。 “报数!” “虎头营三百棵!” “死战营二百九十一棵!” “……” 他们今天出来的这一千多人,砍了差不多一千多棵树,都快把这附近给砍秃了,没办法,又不能砍人,将军又来了这么个命令,他们也只能这么泄火了,这破地方还没有青楼,这些大老粗真是有苦难言啊。 “咱们到底撒子时候能去砍人啊。”一名甲士抱怨道。 旁边一人神色平静道:“你不怕死啊?” “哎呦喂你个瓜怂,咋的,在边境上杀蛮子你没怕,回来过一段清闲日子,就不想回边境晒太阳了?” “怂个屁!现在边境不缺人,咱们去干什么?西北有燕王镇着,突厥那边有顾春秋,咱去了砍什么,砍木头?” 校尉走过来说道:“想砍人了?没事,等将军回来了我和他说一声,咱三万多人,一边一万五,两边干一场!” 一名甲士一愣,笑道:“没看出来啊,周校尉还能和将军搭得上话?不怕将军一个眼神就把你吓趴下啊?” “放你娘的屁,来干一场?” 第一百章经济特区 回到安宁县已经是深夜,安禄山身心疲惫,只想赶快回家好好睡一觉,但是要先安顿好戏班的人和郑安,戏班差不多有四十多人,安禄山只得先让他们委屈一下住在客栈里,他们倒也没什么异议,毕竟长途跋涉,他们都累了。 郑安则是被安禄山带到了私宅里,这倒不是安禄山偏心,主要是也不能让人家堂堂大月王住在客栈里啊,这多不像话。 至于戏班的那些东西,扔在后院里就好了,等戏班搭建完了,再拿过去。 深夜,安禄山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用一盏灯压在安宁县的地图上,然后用笔在安宁县周围画了一个圈,他轻声说道。 “就从安宁县开始改革开放吧……” 数十年后,已经快要退休的安禄山被问,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贫瘠的安宁县当做商业基地的时候,安禄山握住身边女子的手,感慨道。 “那里是我第一个经济特区,里面承载着我太多的回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次日一早,平时就起得很早的李凝突然发现自家后院似乎多了许多东西,几乎占满了整个后院。 她问李白,“什么情况啊?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位是……?” 李白打了个哈欠,说道:“这是我朋友,他叫郑安,郑安,这是永宁公主,陛下的宝贝女儿。” 郑安笑着拱了拱手,“见过公主。” “嗯,你好,你们是什么时候到家的啊?”李凝点了点头,问道。 李白说道:“忘了,已经很晚了,安禄山呢?还没起吗?” “你眼睛什么时候捐出去?”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安禄山扯了扯嘴角,问道。 李白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到的?” 安禄山眼皮跳了跳,“我一直在后院收拾东西,起的比你早,你瞎吗?” 李白尴尬的笑了笑,看着满头大汗的安禄山,心虚道:“你一大早就这么忙,很着急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安禄山更来气了,说道:“你他妈也知道老子忙啊?你睡死得了你!过来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到前院,过段时间方便拿。” 李白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这么麻烦干什么,什么时候拿什么时候取不就完事了。” 安禄山气笑道:“快水陆法会了,老裴头他们又不跟着去,他们都是一群身子骨不咋地的年轻人和老骨头,你让他们搬这么多的东西?到时候我让那些弟兄过来帮忙,也轻松一些。” 李白坏笑道:“哎呦喂,无事献殷勤啊,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李凝顿时神经紧绷,问道:“什么小姑娘?安禄山去长安沾花惹草了?” 安禄山无奈道:“你别听李白瞎放屁,根本就没有的事情,我买下了一个戏班子,正巧那老头有个算是半个孙女的徒弟,就……” “什么?买了个戏班子?花了多少银子?”李凝挑眉问道。 安禄山摸了摸鼻尖,“没花银子,就是以后他们的吃住和演出的银子都我报销。” 李凝一下子拧住了安禄山的耳朵,“行啊你,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店铺的两千多两银子是你自己挣的?不是我们帮你挣来的?” 李白大义凛然道:“没错,安兄,你得好好反思你自己了!” 一旁的郑安瞧着有趣,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这几个人,可真有意思啊。 安禄山怒道:“你个墙头草给老子闭嘴!” 然后安禄山转头谄媚笑道:“李凝你听我说,这其实是赚钱的……” 安禄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李凝半信不信的认为这玩意真的可以赚钱,口干舌燥的安禄山抢过李白的茶碗一饮而尽。 如沐甘霖的安禄山又满血复活,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先该干嘛干嘛,我这里还有事,郑兄你们先照顾着,我先去地窖了。” 郑安笑道:“我又不是什么残疾,能照顾好自己,安兄这是去?” 李白哦了一声,说道:“那些水果昨天晚上被他放在地窖里冷藏了,估计是去整东西了吧?” 郑安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谁知道他这次要搞什么,上次是花露水,这次又是什么罐头…”李白摇头说道。 郑安越听越好奇,问道:“花露水又是什么?” 李白得意洋洋的说道:“难道你没发现,昨天夜里你的屋子里没有蚊子吗?” 郑安想了想,猛然说道:“你别说,还真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郑安这幅如同乡巴佬进城的表情,李白心里别提有多爽了,他骄傲道:“这就是安禄山研究出来的花露水,能驱蚊,效果你应该也看到了,店里还有他研究出来的奶糖,还有烈酒和奶酒,这些暂时不卖的,我们内部消化,别人想买绝不可能买到!今天晚上我就让他把酒拿出来,咱好好喝一盅!” 郑安大笑道:“好好好,那可太好了!” 而此时,李凝走过来给李白泼了一盆冷水,“怎么说的就跟是你研究出来的似的?行了别吹了,该去干活了。” 李白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别催。” …… 地窖下。 安禄山看着满满当当的地窖,自己几乎没有容身之所,于是就先走了上去,然后扛了一把铁锹下去,之前一直说要扩展一下下面的地方,一直都没时间,这次可算腾出一些时间,可不能再耽误了。 说干就干。 安禄山忙活了一上午,新开拓出了差不多五十立方米的地方,总算是能让人顺利行走了,酿酒的,发酵的,提纯的,制冰的,冷藏的,所有设施一应俱全! 安禄山不禁欣慰的笑了笑,今天的一天,应该又是充实的一天啊。 看着那些无比新鲜的水果,安禄山又陶醉了,不过只是过了片刻,他就又跑到上面支起大锅,在下面生上火,熬上糖稀,葡萄剥皮去籽,黄桃切块,山楂去籽,一股脑扔进锅里,果香飘荡,安禄山的心神也随之摇曳。 第一百零一章真·罐头 当一锅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罐头出锅的时候,整个院子里果香四溢,甚至在书房苦读的李贺和卢纶二人都被馋了出来。 “呦,将军,嘛呢?”卢纶搓手问道。 安禄山招呼他们道:“正好你们在,过来尝尝我刚出锅的罐头。” 李贺走了过去,用筷子夹起一块黄桃送进嘴里,咀嚼片刻后瞪大眼睛,“如此鲜甜的口感,将军是如何做出来的?” 安禄山笑着说道:“用糖稀熬啊,就是放的水果种类少了点,要是有椰子就更好了……” 不过既然李贺反应这么大,那就一定不错了。 卢纶夹起一颗葡萄,吃了进去之后也赞不绝口,不过他疑惑道:“将军上哪买的这些水果?” 安禄山随口说道:“大月王送的。” 卢纶和李贺手里的动作同时一顿,异口同声道。 “大月王?!” 店铺里,郑安忙里偷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笑道:“安兄就是这么让你招待我的?” 李白嘿嘿笑道:“这不是人手不够用嘛,之前是有两个孩子在这里帮忙的,不过他们最近在养伤,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郑安苦笑一声,看着手里的那块大黑兔原味奶糖,说道:“行吧行吧,不过这就是你说的奶糖?” 李白嗯了一声,“你尝尝,你手里拿的那个是原味的,先尝尝再说。” 郑安疑惑的剥开包装,把里面的糯米纸和糖一块送进了嘴里。 他不禁拍案叫绝,“好东西啊!” 李白被吓了一跳,“你犯什么神经?” 郑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有点激动了,这种味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能否透露一下原材料?” 李白翻了个白眼,无所谓道:“鲜奶是主要的。” 郑安愣了片刻后感慨道:“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鲜奶,我记得我在草原上遇到过游牧民族,他们那口味独特的奶酒让我记忆犹新。” 李白点点头,说道:“等今天忙完了我再带你尝尝。” “什么?” “来客人了,干活了!” “又来……你们店的生意还真是够红火的……” 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安禄山又如约到店门前卖花露水。 一长相憨厚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安县尉,这几天卖的比之前少了许多啊,是人手不够用吗,俺能过来帮忙的,不要报酬。” 安禄山笑道:“不用了老张,地里不是也挺忙的吗,孩子最近学习学的怎么样了?” 老张唉声叹气道:“那个瓜娃子,就不愿意读书,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柳先生。” 安禄山笑着安慰道:“没事没事,小孩子都这样,多揍几顿就好了。” 而这时候,正在某个角落和小伙伴们撒尿和泥的小男孩突然觉得脊背一凉,抽了抽鼻涕,问道:“我得早点回去,不然我爹又该揍我了。” “怕什么啊,大不了就跑呗!然后咱们一起去行走江湖!”一位看起来像是孩子王的胖小子说道。 “可是,会不会很危险啊。”老张的儿子挠头问道。 “会很危险,但是如果你现在不和老娘回去,你会更危险。”老张儿子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那小子僵硬的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街道上。 “娘,我再也不去玩了!你就饶了我吧!” “大晚上的不回家,你是想死吗?!给我站住!” 真是和谐有爱的一家人。 安禄山像往常一样卖完了那些花露水,回头对着郑安笑道:“离宵禁还有一段时间,去喝点?” 郑安点头说道:“可以,正好累不行,好好歇歇。” “累?”安禄山有些诧异,然后转头看到了满脸心虚准备借机开溜的李白,心中顿时了然,很大度的笑道:“李白啊,别跑,没事的,我不怪你。” 李白一愣,狂喜道:“你说的是真的?” 安禄山拍着胸脯说道:“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是真的,我不怪你,走,喝酒去。” 李凝拍了拍手,说道:“我也要去。” 安禄山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老实回家待着!” 李凝抬头回瞪回去,“我就喝怎么了?” 安禄山龇牙咧嘴道:“哎呦喂治不了你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给陛下写封信,让你立刻回京?然后再顺便告诉陛下一声,你想喝点小酒?” 李凝气的不行,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于是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换了一副恬静的样子,走过去给安禄山摆了摆衣角,柔声道:“早些回去。” 结果差点把安禄山吓个半死,他连忙后退几步,神色中充满了戒备,“何方妖孽,竟敢假扮公主!还不速速现身!” 李凝笑的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往回走,“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去呦。” 安禄山又是一阵鸡皮疙瘩。 郑安小声问道:“安兄和永宁公主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肯定不一般,安禄山就是因为突厥要李凝下嫁过去才大怒的,直接跑到长安和陛下说要和突厥开打。”李白看着前面安禄山的背影,小声说道。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郑安睁大了眼睛问道。 “你知道?你知道啥?你那消息都闭塞成什么样了,过几天兄弟带你去水陆法会见见世面,那时候会有很多老秃驴…得道高僧和道门真人还有成名已经的儒生前去参加,到时候还会有三教辩论,好好长长见识!”李白说道。 郑安使劲点头,“好的好的。” 安禄山发现他们两个没跟上来,疑惑的回头看着二人,“干什么呢,走啊?” 李白笑着说道:“来了!催什么催,有人和你抢啊?” 安禄山笑容古怪,“我都说了,不怪你。” 李白满脸疑惑,“我知道啊,不是说不怪我吗?” 安禄山一本正经,“对,不怪你,我安禄山说到做到。” 吃完之后,走出酒馆的李白满脸苦涩,他娘的,原来是让老子请客,好你个安禄山,心肠黑的很,还有郑安,我说怎么吃饭的时候老看着我,原来是知道!知道还不告诉我,这兄弟没得做了!安禄山还说他没钱,我呸,没个屁钱!那么多水果,光卖都能买个几百两了!何况这小子心眼本来就黑,谁知道能翻几倍…… 第一百零二章白蛇传 等李白他们回府的时候,安禄山李贺卢纶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院子石桌上的一个碗,察觉到有人回来后,安禄山如释重负,笑道。 “这是我今天做的罐头,就等你们回来吃了,来尝尝怎么样。” 李凝满脸狐疑,“就这些?” 安禄山把头扭到一边,心虚道:“第一次试验嘛,就少了点,你们先尝尝怎么样,事先说好,我们可没偷吃。” 李白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用筷子夹了一块黄桃送进嘴里,刚入口他就眼冒精光,狼吞虎咽后一本正经的对着身后二人说道:“很难吃,我帮你们吃了吧。” 李凝:“……” 郑安:“……” …… 尝过之后,郑安满脸震惊,“这真的是我送给安兄的水果吗?”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是的,味道怎么样?” 郑安点头道:“很不错,我从来没吃过这种食物,之前吃过冰糖葫芦,但是口感比这个差太多了。” 安禄山自豪道:“那当然,我用那个大锅大火熬了一下午呢!” “大锅?熬这么一些需要用大锅?”李凝抓住安禄山话里的漏洞,皱眉问道。 安禄山尴尬笑道:“对…对!毕竟需要大火嘛!容器也得大一点。” 李凝满脸都是核平的笑容,“是嘛?” 安禄山叹息一声,耷拉着脑袋说道:“行吧,我们三个偷吃了一点。” 李白看着那么一大口锅,满口都是不确定的语气,“你确定只是吃了一点?” 安禄山嘿嘿的笑道:“谁让你们这么久不回来,也不能怪我是吧……” 李凝顿时怒道:“能怪我们?那是谁的店啊?怪我们?你自己怎么不去啊。” 安禄山自知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干脆直接把嘴闭上了,给他们一个眼神,“真的就剩这些了,你们吃不吃。” 而李白看到安禄山身后李贺和卢纶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后,瞬间拿过桌子上仅剩的那些罐头,说道:“走走走,咱去厨房分了。” 郑安一脸正色,“走,分了去!” 安禄山看着他们迅速走进厨房,心底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自豪,毕竟这是自己的杰作,到时候如果可以批量生产,绝对可以大卖! 由于今天在家里做罐头,安禄山今天就没有去卖花露水,幸好前段时间百姓们买的已经差不多够了,需求也没有多大,只是有点纳闷而已。 等到他们分完那些罐头,李凝捧着一个小碗走出来,问道:“什么时候走?” 安禄山说道:“明天早上就启程,早睡早起。” 李凝有些忧心的问道:“那那些伶人……” 安禄山笑道:“我都安排好了,放心吧,戏班建造的速度比咱们想象的要快的多,我今晚写个剧本给他们,让他们先照着那个演,最近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 李凝满脸疑惑,“你还会写剧本?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啊,你太正常啊。” 安禄山沉默片刻,抬头真诚道:“其实我来自千年以后,你信吗?” 李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道:“其实本公主来自月宫!你信吗?” 安禄山苦笑不易,这傻姑娘。 次日一早,安禄山把通宵写好的《白蛇传》剧本交给了老裴头,笑着说道:“一时半会我回不来,等戏台搭建好了,你们就按照我说的来。” 老裴头手里拿着那沉甸甸的剧本,问道:“没问题的安将军?” 安禄山爽朗笑道:“能有什么问题?我的规划都夹在这里面,你打开就能看到,行了,我要走了,有什么困难就去县衙找县令,就说是我安禄山的人,他会帮你的。” 老裴头连忙点头说道:“记下了记下了,安将军慢走。” 安禄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走了。” 安禄山走后,老裴头随手翻了翻上面的剧本,而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随之飘落,他却没有看到。 他的目光只注意在前面几张纸上。 刚开始,《白蛇传》三个大字跃然纸上,第一页是人物的背景介绍,女主是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她有个妹妹是一条青蛇,白蛇在一场雨中与男主邂逅,后白蛇几经纠缠最终嫁给许仙。 看到这里的时候老裴头虽然觉得有些眼前一亮,但是也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有些新意的剧本而已,但是故事开始转折,老裴头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在剧本上…… 直到有一天,许仙去药铺的路上遇见了一位佛法高深的僧人法海,法海说他印堂发黑,身边定有妖怪缠身,说他那娘子与丫鬟是蛇妖化身,许仙半信半疑,想起婚后的诸多怪异,他还是把娘子的酒换成了雄黄酒,果不其然,喝下雄黄酒的白青二蛇现出真身,许仙吓得魂飞魄散,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白青二蛇到底是修炼了数百上千年的蛇妖,悠悠醒来的白娘子看到相公晕倒在地上,断然确定他是被自己的真身吓到,于是就去求药,最后几经波折,自己被压在雷峰塔下,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老裴头是跳着看的,但是只是如此,他上了一把年纪的人还是老泪纵横,怨那许仙太过懦夫,怨那法海多管闲事。 温珑注意到老裴头这副状态,不由得疑惑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师父?” 老裴头浑浊的目光中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把手里的剧本交给温婉,“你自己看吧。” 小半柱香后,温珑掩嘴泣道:“如此可泣,这是哪来的剧本?” 老裴头抚须笑道:“安将军给的。” 温珑一愣,“安将军给的?” 老裴头笑道:“是的,安将军刚才过来给我的,上面还有一些他对戏班的规划,我还没看,你拿回去看看吧,老头子老了,以后戏班里的诸多事宜,就得交给你了。” 温珑轻轻点头,“好的。” 而此时。 李白正扶着树吐的头昏眼花,“怎么又晕了,呕……” 安禄山无奈的说道:“咱们得抓紧了,所以就快了一些……你能不能受得了?” 李白猛然站起身,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继续吐…… 第一百零三章刚到就去闹事 几经波折,安禄山三人总算是平安抵达了洛阳,进了洛阳城,郑安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大唐的陪都,竟是一点都不逊色于长安……” 安禄山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上次某人还被拐到了这里。” 李凝咬牙问道:“安禄山,你说谁呢?” 安禄山笑道:“谁接话说的就是谁呗!” 因为水陆法会的原因,洛阳城内多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有些头戴道冠有些身披僧袍,还有一些身着青衫,背后背着小书柜的书生,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李凝好奇的问道:“这些人都是去参加水陆法会的吗?” 安禄山摇头说道:“不一定,可能有一些有真才实学,但是多半都是滥竽充数的,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就是希望能有人看上当他们,请他们去当幕僚。” 李凝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李白,后者怒道:“靠,你这就伤人了啊,我可不是人模狗样混进去的!”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是,你压根就没打扮。” 当初二人见面的时候李白真的是要多惨有多惨,把他和乞丐放一块都毫无违和感。 李白哀叹道:“世风日下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收拾了一顿赵杭那小子,久等了。”杜甫从不远处小跑着过来说道。 安禄山笑着摇头说道:“无妨,赵杭又怎么了?” 杜甫无奈的说道:“把人家书院的匾给砸了。” 安禄山满脸震惊,“砸了?为何啊?” 杜甫叹了口气,“回去说吧,这里人有些杂了,哦对了,这位是?” 李白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发小,郑安。郑安,这位也是我朋友,叫杜甫,你应该听说过吧?” 郑安拱了拱手,笑道:“诗圣大名如雷贯耳,自然熟悉。” 杜甫笑着摆摆手,“虚名而已,走,进府说。” 走进杜甫的私宅内堂,安禄山一眼就看到了脸上有些淤青的赵杭,他还满脸不服气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陈舟则是坐在他的对面,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他们看到杜甫他们回来后脸上一喜,赵杭咧嘴笑道:“安将军!” 李凝看到陈舟后扮了个鬼脸,“陈大姑娘,我答应你,又来喽!” …… 安禄山了解了前因后果后沉默了片刻,众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你错了。”安禄山说道。 赵杭一愣,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陈舟低下头微微抿着嘴唇,李凝怒道:“安禄山!我看错你了。” 李白和郑安还有杜甫则是一直望着安禄山。 果不其然,安禄山继续说道:“你他妈怎么不多拆几个啊!” 赵杭又是一愣,看向安禄山。 只见安禄山一脸怒容,“妈的,这个小子是不是活在上古时期啊,不让小女孩去听他讲读?走,跟我去找他去!”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今日一早赵杭和陈舟照常出去买菜,因为杜甫说家也不大,就这么几个人,没必要买丫鬟,所以买菜一事都是他们亲力亲为的。 然后当他们路过一个私塾的时候。那里面的教书先生竟然当众把一个小女孩给赶了出去,还一脸厌恶的说道:“如此卑贱,也配读圣贤书?” 同为读书人的赵杭直接脑子一热就冲上去和他理论。 赵杭走过去抓住那个小女孩的手,对着教书先生怒道:“你也配教书?孔夫子尚且说有教无类,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你看看你自己,为人师还有何博喻可谈?” 结果那教书先生自知理亏,吵架也吵不过赵杭,周围的人还越来越多,他恼羞成怒,竟然直接和赵杭打了起来,事后赵杭就偷偷过去砸了他悬在私塾最前方的“为人师表”四个字,然后后面的事就是眼前的一幕了。 杜甫抚须笑道:“好了,现在去吧。” 赵杭满脸疑惑,“岳父,您这是……” 杜甫怒道:“我还不是怕你这个不知道来路的小子被人打死啊!那个狗屁教书先生背后肯定有官府的人,你打又打不过,我还能让你去找揍啊?正好你李叔叔过来了,有他在你还能挨揍?” 李白扯了扯嘴角,“别叫叔,叫哥,辈分差了那么一点也无所谓。” 赵杭小声说道:“岳父,我都和你说了,我有来历,是个孤儿……” 杜甫冷哼一声,“让你入赘都算便宜你了,你们去吧,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李白揉了揉脑袋,“怎么感觉被人当刀使了?” 安禄山笑道:“走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什么刀不刀的,对了杜兄,那私塾开了有多久?” 杜甫思考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似乎没多久,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吧?” 安禄山冷笑道:“那我懂了,跟那些人一样,想着能被哪个瞎了眼的招为幕僚,这个有点脑子而已,想着标新立异?” 杜甫笑了笑,“这次的水陆法会,可有好戏看喽。” …… “孔子曰。” “孔子曰。” “学不可以已。” “学不可以已。” 嘭。 一声巨响。 然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这么大动静干什么,里面还有孩子呢!” 一名男子尴尬的说道:“那…那我重来?” “重来个…重来个鬼啊!丢不丢人!赶紧进去!” 安禄山哦了一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模狗样的教书先生,他咧嘴一笑,说道:“我找你有事。” “对不起,我在教书,暂时没有时间,而且你这是请我的态度吗?”教书先生看着地上破碎的木门,问道。 天真的他还以为安禄山他们是哪家家主派来邀请他去当幕僚的,殊不知危险已经降临到他的头上。 安禄山满脸笑容,“那你说的可太对了,还真不是请你的态度,是他……” “有孩子呢!”李白怼了一下安禄山的手肘说道。 安禄山瞬间闭嘴,换了一句杀伤力稍微轻一点的,“是请你出去叙叙旧喝喝茶的态度!” 第一百零四章烂陀山 生拉硬拽把他拖出去,临走前还对着那些小孩子们笑笑的安禄山,在看着躺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教书先生的时候,神色可就不是那么友善了。 安禄山满脸笑容,“你想怎么死?” 教书先生惊慌失措,他一眼就看到了安禄山身边的赵杭和陈舟,怒道:“原来是你们!还找人?行啊,你给我等着!” 安禄山看着这个大难临头的还不忘放狠话的狠人,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在那教书先生的眼中十分狰狞就对了。 “等等!” 安禄山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教书先生说道。 安禄山混不在意的问道:“你谁啊?” “淮南道节度使是我亲小舅子,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惹得起!”教书先生冷笑道。 安禄山一愣,好家伙,有来头啊,来头还不小,节度使啊!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安禄山问道。 教书先生嗤笑道,“你谁啊?” 安禄山一个耳光就乎了过去,“不知道就好,给我揍他!” …… 鼻青脸肿的杨潜被安禄山和李白二人几下子扔到了粪坑里,回到私塾对着那帮孩子们笑道:“教书先生有事走了,以后都来不了了,告诉你们的爹娘,换个私塾上吧,一天后让你们爹娘来这里取银子,听懂了吗?” “知道了!”兴高采烈的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安禄山拍拍手走了出去,咧嘴笑道:“日行一善,我真是个好人。”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为何施此暴行?” 就在此时,安禄山的身后走来一位僧人,一手搀扶着浑身都是奥利给的杨潜,一只手单手合十放在胸前问道。 安禄山挑了挑眉,“你又是哪个道的节度使的儿子啊?看样子这么年轻,装的太假了。” 僧人笑了笑,“安施主,你还没有回答贫僧的问题。” 安禄山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把李凝护在身后,问道:“你认识我?” “不只是你,还有你身后的永宁公主,你身边的李诗仙,我都认识,至于你右边那位,不太熟悉。”僧人笑道。 安禄山咧嘴笑道:“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安施主了吗?您著的《地藏菩萨本愿经》,家父得到了摹本后便爱不释手,日日夜夜都要诵读,今日得见安施主本人,贫僧心里很激动。”僧人神色平静,笑道。 杨潜面目狰狞道:“原来你是安禄山?你是不是以为你有那三万蛇鳞军,老子就不敢动你?你知道我爹在淮南道有多少兵马吗?” 安禄山嗤笑道:“有十万给我弟兄打牙祭吗?” 此话一出,杨潜顿时冷静了下来,他不是不想反驳,而是实在是无法反驳,顾春秋一手调j出来的蛇鳞军有多恐怖,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但是作为节度使的儿子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蛇鳞军本就恐怖,再加上安禄山好几年的边境实战,那三万蛇鳞军的真正实力是怎样的,没人知道。 僧人抬起头,神色平静道:“安施主对杨潜施暴,是因为他误人子弟,该打,但是你把他扔进粪坑,进行侮辱,就有些过了。” 忍了半天的李白忍不住上前说道:“怎么,你佛看不下去了?要不要让他过来和我打一架?” 僧人对着李白微微低头,算是行礼了,“都说里诗仙仙风道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打架一事还是算了,我佛慈悲,不杀生。” 李白这个暴脾气,要不是安禄山拦着直接就冲过去揍他了,杀生?老子就站在这,你他娘让他过来砍我啊? 安禄山拉住暴怒的李白,问道:“你是哪个寺庙的?” “西域,烂陀山。”僧人双手合十,低头闭眼道。 李白冷笑道:“呦呵,装的还挺像,烂陀山是吧?老子有时间一定要去拜访拜访,以剑当问礼,问问你们佛,剑到脖子上了,还杀不杀生求自保。” 僧人仍是摇头,“自保和杀生是两回事。” “远道而来的客人,是贫僧招待不周了。” 安禄山转头看去,原来是净檀法师来了。 那年轻僧人摇头说道:“没关系,我……” 还没等他说完,净檀法师就直奔安禄山走去,笑道:“安将军到了也不说一声。” 那僧人一愣,眼神有些阴霾,就要转身离开。 “来者是客,不如去我自来寺喝杯茶再走吧。”净檀法师出声说道。 僧人转身点头,净檀法师惊呼一声,“哎呀,原来是两条孽畜!” 杨潜怒道:“秃驴,你说什么呢!?” 僧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吧,别丢人了。” 作为此地东道主的净檀法师呵呵一笑,“两只孽畜。” 他又转头看向安禄山,笑着打趣道:“安小友没事吧?听说你刚砸了那私塾,威风得很啊。” 安禄山摇头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李白气得不轻。” 李白确实气得不轻,但是看到那两人吃瘪后,对老和尚的印象好了不少,爽朗笑道:“多谢这位大师了,话说那烂陀山是什么地方?很厉害吗?” 郑安轻声说道:“西域的烂陀山很……神秘,从那里走出的僧人无一不是能够讲经说法的高僧,而且戒律极严,佛法高深。” 李白一拍脑门,“忘了还有你这个对西域了如指掌的了,那打架怎么样?我能打过吗?” 郑安眨了眨眼,“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你只会像小时候一样乱打一气呢,你给个标准。” 李白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看向四周,说道:“这不太方便说,去老和尚的自来寺说吧,你那里方便吗大和尚?” 净檀法师笑道:“方便至极。” 安禄山四人跟在净檀法师的身后,一路上有不少人都认出了他,顿时惊呼不已。 “那不是净檀法师吗?他竟然亲自己出来迎接客人了?” “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 “阿弥陀佛……” 此时。 杨潜甩开那僧人的手,怒道:“你到底是谁啊。” 僧人神色平淡道:“烂陀山,文妙。” 第一百零五章风波 几人被净檀带到一处厢房,这里平时是给那些给寺院捐了很多香火钱的人小住的,正好空了几间,于是他们就暂住在这里,毕竟总打扰杜老哥一家也不太好。 郑安打趣李白,说道:“呦,当初那个只会耍无赖的小太白,现在竟然这么厉害了?” 李白咧嘴笑了笑,“一般一般。” 谁知郑安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叫一般吗?你快笨死了啊!师承剑圣裴旻,不知道好好和他学?” 李白一愣,怒道:“来打一架?” 郑安没好气的说道:“坐下!谁特么和你打,也不怕那些僧人把咱们轰出去。” 李白哼哼的笑道:“安兄在这,咱们就是拆了这里,那老和尚也只会给咱们陪笑!” 安禄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个时候知道喊我安兄了?平日里那股傲劲呢?” 李凝认真的点点头,“上次还说让我去帮他干活来着,李白好懒的!” 安禄山微微挑眉,“哦?李白,有这回事?” 李白突然捂着脑袋说道:“哎呦喂不行,肚子疼,一定是水土不服,我得回去好好歇歇。” “你他娘肚子疼你捂着脑袋干什么?”安禄山笑骂道。 估摸着时间,赵杭和陈姑娘估计已经到家了,安禄山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的风景,此时已经快要入秋,天气也渐渐的冷了起来,不过身处洛阳,还真没什么寒意。 郑安起身说道:“不打扰安兄休息了。” 躺在床上望向窗外的安禄山平静道:“如果你敢剑指长安,迎接你的不会是我的好酒好菜,只会是我的麾下大军。” 郑安笑道:“理应如此。” 说罢便关门走了出去。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看来这种狠话说多了,再说也就轻车熟路了,大唐现在内忧外患已经比较严重了,就说今日和他叫嚣不听的节度使之子,若是在太宗时期,别说是节度使的儿子了,就算是节度使本人也不敢在一位手握实权的将军面前大声说话。 安禄山想要自己过上好日子,那自己本身的实力就得强硬起来,实业救国第一步,打铁还需自身硬。 睡了个午觉的安禄山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当然,要不是那个小僧过来敲他的门,他会睡得更香。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笑着接过斋饭道了声谢,吃了个精光后安禄山擦了擦嘴走出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打拳的郑安,二人就像没事人一样打了声招呼。 安禄山问道:“李白呢?” 郑安笑道:“不知道啊,估计还没睡醒吧?” 安禄山哦了一声,“午睡睡这么久,他是猪吗。” 说罢便直接跑到了李白的房门口一直猛拍房门,“起床了!起床了!” 头发乱糟糟的李白开了门,没好气道:“干什么啊!你着急干啥去啊?”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说道:“今天这么多人来,你不去看看?” 李白没好气道:“看什么看?看你啊?” “听说这些日慕名而来的女子格外的多,许多都是宠着一位绰号‘谪仙’的人去的,安兄,你认识这个人吗?”郑安走过来补刀道。 安禄山满脸笑容,“不知道啊,李白你认识吗?” 李白顿时关上屋门,再开门时已是风度翩翩腰悬长剑,他笑道:“走走走,出去看看。” 安禄山笑道:“看什么?看我啊?” 李白谄媚笑道:“这几天洛阳城里鱼龙混杂,我就好心帮官府治安了,你身为朝廷命官,这里即便不是你的地盘,你也应当尽职尽责啊。” 安禄山哑然失笑,“道理全让你说去了,好吧,那就陪你逛。” “我又不是朝廷命官,我就不去了。”郑安说道。 “你打得过我吗?” 郑安顿时语噎,无奈道:“我真是你朋友?” …… 街上人来人往,李白忍不住感慨道:“这地方就是富裕,安宁县就要穷酸太多了。” 安禄山不以为然道:“不超三年,我就能让安宁县变得比洛阳甚至长安都繁华,你信不信?” 李白忍不住说道:“真的?” 安禄山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李白不知道的是,不久前,一位伟大的人物在地图安宁县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怎么这么平静啊。” 逛了半天,一件能让李白行侠仗义的事情都没碰到,李白忍不住嘀咕道。 安禄山无奈的说道:“叫我们出来的是你,嫌无聊的还是你,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李白嘿嘿的笑了笑,“好好好,那就继续逛。” “来人啊,救命啊!” 嘴里叼着根草眼神一直在四周游荡的李白顿时眼冒精光,高声喊道:“姑娘莫怕!青莲居士在此!” 说罢李白就一个箭步冲到了女子喊叫的地方,安禄山和郑安对视一眼。 “不是你安排的?” “我哪有那闲工夫。” “那就是真的喽?”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禄山和郑安走过去,发现人群已经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圈中央赫然是李白和一名男子,李白身后则是一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子。 安禄山笑道:“哎呀,还真让李白碰上了?行吧行吧,让他行侠仗义完就赶紧回去吧,漫无目的到处乱逛真没什么好玩的。” 郑安赞同似的点点头,“不错,是这样的。” 此时,李白正对着那锦袍男子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 那男子无奈道:“这位公子,你误会了,她是我老婆。” 李白挑了挑眉,看向身后的女子,问道:“是这样吗?” 那女子连忙摇头,“我不认识他!” 李白看着那男子,“还撒谎?” 安禄山注意到,那女子在偷笑。 锦袍男子怒道:“我说,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哦我知道了,是水陆法会在即,你是想混进去又没有门路吧?看你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腰上还像样的挂了把破剑,怎么,你是哪家的弟子啊?” 李白怒极反笑,“我只问你,这姑娘,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锦袍男子也怒道:“没关系!她不是和你说不认识我吗?好,那我也不认识她!” 李白冷笑一声,“怕不是恼羞成怒了?随我去官府!” 说罢就要一只手抓过去,但是李白的一只手刚落在他的肩膀上,男子的右手快速拽住李白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成手肘顶了过去…… 第一百零六章打起来了 只见那男子左脚猛然向前一步,腰肢扭动,右手手肘向上顶出骤然发力,李白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做出防守,被牢牢锁住的右臂动弹不得,只能左臂横在面前,迫不得已接下这一肘。 后撤了十多步才勉强卸下这力量的李白震惊之余也勃然大怒,“八极?” 那男子冷哼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李白何等高傲之人,被他当众羞辱岂会让他毫发无损的离开?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和师父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安禄山则是连忙找个椅子坐下,和郑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八极你听说过吗?” 郑安点点头,“听说过,太极至柔,八极至刚,要是真打起来,以此人的实力,太白不会占便宜。” 安禄山笑道:“给他把剑呢?” 没想到安禄山话音刚落,李白就把腰上的长剑摘了下来,直接扔给安禄山,说道:“我不欺负你,来,八极是吧?正好我曾经在武当上和一位道长修习了几年的太极。” 说罢李白就摆了一个太极抱圆的拳架,安禄山一愣,“来真的?我记得那个八极不是……明清才有的吗?” 郑安摇头说道:“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明清,据说是姜朝遗留下来的。” 安禄山哦了一声,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那个什么姜国,太神秘了。 二人拳架摆好,周围的百姓们也都自动的拿出了瓜子准备看戏。 李白身后的那名女子早就跑到了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锦袍男子先手,双拳紧握,下盘极其稳固,又是一个手肘顶过去,李白侧身躲过这一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反抱一圆绕到他的脑后,用力一拍,锦袍男子不得不后空翻一圈用来卸力,这一拍看似轻盈无比,但是真正的力量也就只有李白和有苦难言的锦袍男子才知道了。 趁他病要他命,李白趁势曲腿一顶,锦袍男子飞出好几米,强行咽下喉咙处的一口腥甜,换了个拳架,不准备留手了。 李白一个箭步冲上去先发制人,但是拳招却不算太刚猛,处处可见太极。 锦袍男子见李白一腿踢来,左拳收抱于左腰间,拳心向上,拳面向前,同时,左腿支撑身体,右腿提起向前弹踢,顿时脚下尘土飞扬,右脚脚崩平,脚尖向前,和李白互换一脚。 双方全都后撤几步,只不过锦袍男子没什么大碍,毕竟是吃惯了苦头的八极拳,但是李白就不一样了,太极拳将就以柔克刚,但是李白刚才是直接没有任何卸劲的情况下,直接和他互换一脚,这让李白有些吃不消,左腿现在就有些微麻了。 安禄山在一旁傻愣愣的看着,反正他也看不出什么路数,只知道双方只是互换了几招,没看出谁在上风谁处下风。 一旁的郑安耐心的解释道:“刚才互换一脚太白是有些吃亏的,但是也没受什么伤,没想到啊,过了这么长时间,太白已经这么厉害了……” 随着观战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真本事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在场两人的气势雄厚,上了年纪的江湖老前辈感慨道。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两个小辈的拳法各有千秋,但是只看当前形势来看,那白衣青年的胜算,小哦!” 李白听到不为所动,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锦袍男子,敌不动,我不动。 锦袍男子怒喝一声,单手成掌刀再成拳,冲过去一拳轰了上去。 李白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那拳的力量,自然不会再去硬抗,他抬起右手,从下往上涌上来的力气让他拍走了那来势凶猛的一拳,同时他另外一只手握拳锤在他的胸口之上,趁着这个间隙,右手收回掐在他的脖子上,左腿扫地,朝着他的下盘攻去。 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双腿坚硬如铁,竟是硬生生挨了李白一腿而无动于衷! 刹那间,李白暗道不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锦袍男子左手握住李白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骤然用力,骨裂声传出,李白咬紧牙关闷哼一声,与此同时锦袍男子的另外一拳也呼啸而来,李白犹豫之际,突然身旁罡风大作,竟直接使那锦袍男子倒退数步!要知道李白刚才的倾力一腿也没踢动他下盘半步啊! 安禄山睁大眼睛看着那位身穿道袍的白胡子老道,“卧槽,仙人?” 老道笑道:“错啦,是个老头!” “年轻人,你与他的比试结果显而易见,他输了,就没必要再下狠手了吧?”老道扶起李白,对着锦袍男子笑道。 锦袍男子冷哼一声,“他自己找死,还怪我不留手?” 老道突然生气道:“你用全力了,他可没有!他就在我这学了几年的太极,还学了个四不像!要是贫道刚才不出手,现在躺在地上的绝对是你!没准脑袋上还有一把剑插着!” 李白苦笑道:“我说老头啊,你给我留点秘密行不行啊?” 老道笑道:“这也算秘密?裴旻那小子传授给你的就算秘密,贫道教你的太极就不算秘密了?别人说你拳不如剑,可给贫道气坏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行,怨不得教拳的。” 李白无奈的说道:“我本来也没想杀他啊。” 老道孩子一般的翻了个白眼,对着那锦袍男子说道:“凌家拳,你是凌家的?” “晚辈凌通,见过张道长!”锦袍男子自报家门,对着这位突然出现救下自己的老道恭敬抱拳道。 张道长笑着点头,“好好好,比那个小光头有礼貌多了,你也是来参加这次水陆法会的?” 凌通点点头,心里想着这位武当掌门真的是很平易近人,至于他说的的那个小光头……难不成是烂陀山的人? 他答道:“家父是左先生的朋友,正好带着我来参加了。” 张道长点点头,“原来如此,贫道知道了,这个李白是我的半个徒弟,你应该听说过他,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按理说你和他性格差不多,应该能臭味相……狼狈为……相谈甚欢啊?” 李白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头看了看那个姑娘,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七章淡出个鸟 那女子见事情闹得这么大,也不敢再撒谎,只能小声说道。 “凌通是我的未婚夫,因为一些事情,他凶我,我就跑出来了……” 李白顿时有吐血的冲动,他妈的不就是小两口吵架吗?自己为此还挨了顿揍?不过那家伙也受了点轻伤,不亏。 安禄山则是笑着站起身说道:“既然误会解开了,大家相逢即是缘,不打不相识,不如李白请诸位吃顿饭?” 凌通犹豫了一下,那女子则是雀跃道:“好哦!” 如此一来,不放心那女子的凌通叹了口气,“李兄破费了。” 李白转头看向安禄山,心里那股想要吐血的冲动越来越浓烈了。 张老道一只手拍在李白的后背上,一股真气顺着李白的后背,疏通外加清洗了他的经脉,李白惬意道:“爽。” 安禄山对着张老道拱手道:“小子安禄山,见过张道长。” 似乎是这一声道长很受用,老道哈哈的笑道:“安小友你好,咦,看样子不像是个习武之人啊。” 安禄山讪讪的笑道:“我曾经在边境打仗,没什么时间习武,也没人教,好不容易碰到了李白,他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愿意教。” 说实话,要不是李白现在心情十分不错,肯定上去给他一脚。 “这有什么!等会贫道赠你一本拳谱,你练习个几年,一定能延年益寿!”张道长说道。 安禄山一脸好奇的问道:“像李白那种飞檐走壁,御剑飞行的呢?” 张道长瞪大眼睛,“李白这小子还会御剑?” 说罢便转头看向李白,后者双手环抱笑道:“老头,叫我一声师父,我就教你,如何?” 张道长冷哼一声,“贫道稀罕?” 然后才回答安禄山,一边走一边说道:“李白是从十二岁开始随我习武的,正常的习武之人都是从小打下根基,但是李白天赋异禀,空白了十二年也无妨,之后的日子里想必也勤奋有加,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当然贫道的指导也功不可没……” 安禄山见张道长停下话匣子,于是便问道:“那我呢?现在开始习武,一年后能有什么成就?” 张道长瞥了一眼安禄山,笑道:“一年后?能延年益寿个一年半?” 安禄山苦笑道:“就这啊?” 张道长双手负后,一身道袍随风而动,衬托他那高大的身影更加仙风道骨,他说道:“你根骨不行,就莫要强求了,而且我见你身上煞气不低,虽说有逐渐消弭的气象,但是也看得出来,你之前也是饱受煞气折磨吧?” 他他妈怎么知道? 安禄山只得信口胡诌道:“是啊,经常半夜撞见鬼,看见就是用刀砍。” 张道长嗯了一声,“那是死后怨鬼所化,不过你身上煞气这么重,他们也不敢近你的身。” 安禄山突然打了个寒颤,“那我的煞气少了,他们就敢近身了?” 张道长突然笑容古怪,“可不是嘛,安小友要不要来我武当住几个月,求个心安?” 安禄山好奇的问道:“有用吗?” 实在听不下去的李白没好气道:“有用!怎么没用!不过你身上煞气淡了,冤魂厉鬼找不到目标,就自行消散在天地间了,再说你身旁有我,还有一丝丝的龙气,怎么可能会有恶鬼敢来找你,那不是自找的魂飞魄散吗。” 安禄山咽了口口水,他娘的还真有这神神鬼鬼的啊,不行,自己吃饭完得去自来寺上几柱香,沾沾佛气…… 一直没说话的凌通问道:“这位兄台曾去过边关?” 安禄山点头说道:“在哪当过没多久的将军,杀了不多的突厥蛮子。” 反正不是自己杀的,安禄山说的格外轻巧,但是他突然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位道门高人,看这出尘的气质和谈吐,很有可能就是水陆法会结束后三教辩论的道家代表人物! 他扭头看向张道长,后者察觉到目光后微微一笑,说道:“安小友镇我大唐国门,杀了那些孽畜,何必担心别人的看法?再说杀就杀了,若是贫道到了边境,杀得比你还多。” 安禄山笑了笑,“多谢道长理解。” “到地方了,小白啊……”张道长看着李白说道。 安禄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小…小白?这不是狗的名字吗?” 郑安强忍住笑意,就连凌通都扯了扯嘴角,憋住了笑意。 凌通的未婚妻则是捧腹大笑,“小白,哈哈哈哈哈,好可爱的昵称,哈哈哈哈…” 李白满脸炭黑,“老头,你想和我打一场?” 张道长连忙说道:“不是不是,这不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走吧走吧,你还得请客买单呢。” 李白满头黑线走进酒馆,点了一大桌子菜和数坛好酒,做菜需要时间,所以酒就先上来了,李白往碗里倒了些酒,微微抿了一口,皱眉道:“这酒味道一般啊。” 安禄山笑道:“你就知足吧,你还想在这喝到咱家的酒?” 李白想了想店铺上四个大字,“老子乐意”,到现在他还没想明白安禄山为什么要起这么个奇葩名字。 酒菜全都上齐,张老道深吸一口气,“李诗仙大气啊!贫道在武当山上那清淡饭食都快吃出个鸟了!” “哦?那你以后别吃了。”安禄山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说道。 张道长看到后顿时满脸正色:“怎么可能!我辈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就算肚子再怎么闹,也不应该乱了道心!” 安禄山回头看去,竟是一位少年! 少年容貌惊人,身着一身道袍,背后背着一把带鞘长剑,此刻正冷眼看着张道长。 张道长尴尬的笑道;“徒弟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山上待着吗?” 少年平淡道:“想出来走走,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快过来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位哥哥姐姐。”张道长笑道。 虽然少年对张道长态度冷淡,但是对安禄山他们却是礼数周到,一点都不吝啬脸上的笑容。 “您就是安将军吧?久仰大名!” “小道见过李诗仙!” “这二位一定就是凌先生和柴姑娘了吧?果然郎才女貌,小道这里有一签,二位不妨饭前来上一签?” 第一百零八章不如相忘江湖 少年道士看到赵杭和陈舟后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问道:“二位可是夫妻?” 陈舟俏脸一红,赵杭咧嘴笑道:“暂时还不是。” 少年道士犹犹豫豫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张老道喝了口茶,他娘的现在知道看为师了?他平淡道:“想说就说。” 少年点点头,对着赵杭说道:“你二人命里本不该相见更不可能相爱,但是天道无常,阴差阳错之下你二人才会见面,但是小道奉劝二位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赵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急切的问道:“这是为何?” 少年想继续说下去,结果被张老道敲了个板栗,前者满脸怨气,后者瞪了他一眼,对着赵杭说道:“很抱歉这位小兄弟,能透露的就真的只有这么多了,知道的太多对你二人没有一丝好处,突然想起来我二人还没去拜访这里的东道主,先行别过了。” 二人走后,气氛慢慢的冷了下来,安禄山李白和郑安都很自觉的眼观鼻鼻观心,只把注意力放在桌子上的菜上。 并排坐着的二人,赵杭率先开口,他牵强笑道:“不会的,对吧?” 陈舟微微低下眼帘,轻声说道:“不会的,那个小道长一定是和我们开玩笑的。” 安禄山心里哀叹一声,这他娘的都是什么玩应啊! 安禄山怼了一下李白,正在大快朵颐的李白一愣,“咋了?” 安禄山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找点话题,别聊这个沉闷的话题了。 李白心领神会,说道:“你们知道儒家代表来的是谁吗?” 郑安摇头问道:“是哪位大儒?” 李白见那二人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突然高声说道:“那儒生可了不起啊!” 这一下可把安禄山给吓了一跳,周围吃饭的客人也都被吓了一跳,骂骂咧咧道。 “干啥啊?你吃饭吃到屎了啊?” “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是吃到金子了?” 李白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说道:“诸位可知水陆法会的儒家代表是谁?”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也都热闹了起来,“难不成是齐太傅?” “对啊对啊,很有可能是他!他可是当今圣上的先生,学问大的很,而且也很服众!” “可是他不是出门游历了吗?” 好家伙,安禄山是真的服这些人,发自内心的那种服,本来他们是想让赵杭和陈舟二人别这么低沉,所以李白就找了个话题,没曾想这个话题竟然还把李白的心给扎了一下!好家伙一石二鸟啊! 安禄山拍了拍李白的肩膀,又看了看郑安,说道:“牺牲一下,郑兄。” 郑安大概猜到了安禄山要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嘴下留点情。” 安禄山咧嘴一笑,“好嘞!” 他站起来说道:“那大月王此次进京,诸位可知怎么回事?” 周围传来一些不屑和嗤笑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 安禄山神秘一笑,“哦?你们知道什么?” 有人回答道:“就是想和咱大唐联盟呗,听说还成功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这只是表层现象,你们知道更深层的是什么吗?”安禄山用充满了蛊惑的语气问道。 这下李白赵杭和陈舟三人同时抬头,显然也被这个问题吸引了。 见周围的人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安禄山知道要是自己随便吹个牛逼,十有b九会被轰出去,所以他便一副正经的模样,说道: “大月王带着不到二十人赴京,身边连几个像样的护卫都没有就进了京,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很正常吗?西域如此落后,就算让他带个一千骑杀过来,他估计还没见到城门人就死了。” 安禄山摇头说道:“这你就错了,这是在表忠心,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不怕。” “不怕?不怕什么?”众人好奇的问道。 饶是安禄山故事里的主角郑安,此刻都有些好奇,他不怕什么? “不怕死!你们好好想想,一个西域之主贸然来到我国京城,身边还没几个像样的护卫,我大唐还都是出了名的狠人多,如果是你们,你们带多少兵甲?”安禄山问道。 “一千?” “一万?” “十万?” “要不倾巢出动?” 安禄山咧嘴一笑,“如果是你们,你们带这么多兵,为什么?” “废话,不是你说的咱们大唐狠人多吗?不带这么多兵甲,多吓人啊,万一一不小心脑袋掉了呢?” “可是我还说了,他不怕啊。”安禄山说道:“大月王肯定也知道我们大唐国情如何,他胆敢一人过来,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敢孤身入京,至于他的把握是什么……诸位不妨好好想想?” 说罢安禄山就坐了下来,他看到赵杭陈舟李白三人竟然还真的思考起来,就有些哭笑不得,他小声说道:“我说你们三个还真信啊!大月王就坐你们旁边,你们还怀疑?” 赵杭和陈舟同时一愣,李白则是恍然大悟,然后一脸“凶狠”的看着郑安,“说,你为什么不怕?” 赵杭瞪大眼睛,“你就是大……” 安禄山手疾眼快,趁着这小子没说出去的时候就站起来捂住了他的嘴,翻了个白眼说道:“也不怕惹麻烦。” 赵杭连忙致歉,然后双眼放光的看着郑安,“郑兄,你真是大月王?你怎么想的啊?” 郑安满脸无辜,“你问安禄山去。” 与此同时,已经走出酒馆一段路的张老道带着他的弟子,他捂着肚子尴尬道:“饿了……” 少年道士幸灾乐祸道:“让你刚才非要拉着我走。” 张老道埋怨道:“谁知道你小子真说啊,你以为为师没看出来?我要是能说早就说了,那位赵公子和那位陈姑娘他们两个……唉,造化弄人啊……” “你不饿了?” “饿啊!” “……我这还剩些铜钱,你去买几个菜包子吧,以后吃完饭再拉着我走!” “嘿嘿,贫道是不想你酿成大祸…诶铜钱别往回拿啊!” 第一百零九章场内贼子 由于李白一直追问一直追问,郑安实在是不耐烦了,说道:“老子能打你十个!才敢去长安的,你信不信?” 李白顿时双眼放光,“信啊,怎么不信!” 安禄山笑道:“都是我编的,李财主,该付银子了。” 李白哦了一声,随手从兜里扔出一块银锭,刚要起身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李凝呢?她人呢?不会又被拐跑了吧?” 安禄山说道:“等你发觉,黄瓜菜都凉了,她和我说她肚子有点疼,回去休息了,咱们继续逛。” 李白无奈道:“这有什么好逛的,你们想逛?” 赵杭和陈舟都摇摇头,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了。 郑安一脸无所谓,“我无所谓啊,客随主便嘛!” 安禄山突然笑了笑,调侃道:“如此说来我也是客,那赵公子,咱们接下来干什么去?” 赵杭连忙摆手,“安将军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这样吧,咱们先去水陆法会开坛的地方逛逛?” 安禄山点点头,“好主意,正好熟悉一下路,要是后天找不到路可就尴尬了。” 此话一出几人也都附和点头,于是他们就在赵杭的带领下朝水陆法会的法坛走去,一路上赵杭的话匣子基本就没停过。 “说是水陆法会,超度那些战死边关的英魂,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水陆法会的超度环节结束后会有三教辩论,这都是你们知道的,三教辩论结束后,会有一个专门的场地供江湖中人比试武功,夺魁者还有机会捞个武官帽子当当。” 安禄山看向李白,后者一脸不屑的神色,“我去干什么?欺负小朋友?” 安禄山哑然失笑,说道:“这水陆法会这么多事啊。” 赵杭点头说道:“瞎讲究呗,反正洛阳都很久没有什么大的活动了,离中元节还远着呢。” 安禄山有些失神,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快一年了啊?从他跳楼穿越到现在,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逐渐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安禄山!安禄山!”李白喊道。 安禄山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到了啊,想什么呢?”李白朝前面努了努嘴,说道。 安禄山顺着李白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前面有重兵把守的法坛,法坛很大,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此刻安禄山众人站在这里,若是有俯视图就能看出来,他们此刻十分渺小。 安禄山注意到法坛里有人影,而且还挺熟悉,是张道长和他徒弟,还有一个好像是……净檀法师? 安禄山刚要走进去,镇守在门前的兵甲就用铁枪拦住了他的去路,冰冷道:“法会尚未开始,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对着他摆摆手,说道:“来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再决定放不放我们进去。” 那甲士将信将疑的跟着安禄山去了一旁,安禄山从怀里拿出了那块属于他的将军令,在那兵甲面前晃了晃,小声说道:“本将军是来视察这里的,你说万一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哪个地方缺斤少两,到时候影响了法会的正常运作,算谁的责任?” 威逼利诱之下,那甲士满头大汗,“可是将军,法会内的一切都是由礼部安排的人执行的啊,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别用你这不确定的语气和我说话!出了问题,是你扛得起还是他们扛得起?”安禄山皱眉说道。 “那好吧,不过还请将军配合一下,您的将军令,得先放小的这儿……”那甲士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安禄山拍拍他的后背,“好,那就先放你这,本将军出来了再还我。” 说罢便把那黄金铸成的将军令扔了出去,那甲士忙不失迭的接住,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然后谄媚笑道:“将军随我来。” 他见赵杭他们也要跟着进去,刚要开口就被安禄山制止,“他们是跟我一起视察的。” 那甲士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走进法坛里,安禄山让那甲士先回,他们自己在周围逛逛,那甲士如临大赦般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嘀咕,“这他妈的,好事轮不到我,啥破事都揽到老子头上……” 法会的占地面积极大,呈圆形,四周是观众的坐席,正中央暂时还什么都没摆,几位礼部的人员在那里忙来忙去,张老道和净檀法师他们则是悠哉悠哉的散步。 他们看到安禄山等人后都是眼前一亮,张道长大声喊道。 “安小友!我们在这里!”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草,怎么被发现了,根本不想过去的啊,万一过去之后赵杭和陈姑娘又……唉,但是已经被注意到了,安禄山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张道长注意到,赵杭和陈舟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眼神格外坚定,他忍不住心中感慨,相忘于江湖,说得轻松,可是又有几人能做到? 净檀法师看到安禄山后也满脸笑容,对着安禄山双手合十道:“安小友的《地藏菩萨本愿经》贫僧已悉数阅读完毕,实在是受益匪浅,这本佛经对佛门的贡献甚至可以说是百年内前无古人了,所以贫僧准备在今日水陆法会结束之前,为安小友歌颂功德。” 安禄山一愣,连忙说道:“法师大可不必!我安禄山何德何能……” “贫僧已经下了决定了,安小友不必再劝。”净檀法师满脸笑容,诵了一声佛号便转身离去,留下安禄山在风中凌乱。 张道长满脸狐疑的看着安禄山,“那老秃驴整日与我吹嘘的《地藏菩萨本愿经》,是你写的?” 安禄山尴尬的笑了笑,“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白天……” 张道长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吧,贫道还不稀罕知道呢。” 说罢也带着徒弟去了别处转,年轻道士走的时候对着几人拱了拱手,笑着离开了。 就在此时,法会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场内贼子,速速束手就擒!” 第一百一十章我教你审讯 安禄山一愣,回头看去,原来是几位身穿官服的礼部官员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数十位手持铁枪的甲士,其中一位赫然是在门口给安禄山带路的人。 他怒气冲冲的喝问道:“贼子竟敢假冒身份!害我不浅!” 安禄山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假冒身份了?将军令没给你看?还是说你瞎?” 那甲士怒道:“那根本就是伪造的!贼子还敢狡辩!” 李白翻了个白眼,问道:“安禄山,你惹什么麻烦了?” 安禄山无奈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啊。” 礼部官员上前一步,冷笑道:“事已至此还敢狡辩,来人,拿下!” 安禄山怒道:“靠,我说你是不是瞎,老子的将军令就在他那里,不会自己看?” 礼部官员冷声道:“黄金令牌刻着天子印玺,当今朝堂只有几位老将军和边境陈将军、顾将军、安将军才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伪造之前也不看看令牌上刻着什么?” 安禄山气笑道:“老子就是安禄山!” “你怎么证明?” 安禄山意识语噎,没想到尽管自己穿越到古代,还是逃脱不了“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这个逻辑怪圈,我是安禄山,怎么证明我自己是安禄山?因为我自己就是安禄山? 安禄山甩了甩脑子,有些烦闷道:“本将军就是安禄山,爱信不信,不信的话,你让那几个歪瓜裂枣过来试试?” 李白一脸诧异,“你还会武功?” 安禄山嘿嘿笑道:“不还有你吗?” 李白满头黑线,“合着我跟你出来,你是把我当刀使啊?我可没带剑啊!” “贫道的借你使!” 说罢便有一把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武当桃木剑扔了过来,李白无奈伸手接住,看着前面那群骚动不安的甲士和气昂昂的礼部官员,劝道:“我劝你们最好相信这家伙,因为你们打不过我。” 礼部官员愣了一下,然后猖狂笑道:“洛阳城内,还有竖子敢拘捕?来人,给我拿下!” 安禄山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李白说道:“轻点揍。” 李白嗯了一声,也没有言语,手持木剑就冲了上去。 看到李白拿着自己的桃木剑冲了上去,沾沾自喜的老道对着自己的徒弟笑道:“那算你半个师兄,好好看看他是怎么用剑的。” 少年道士果真仔细观看李白的一招一式,心底有所悟,脸上一副无比震惊的样子,原来剑还可以这样出?! 张老道开怀大笑。 而此刻被十数位甲士包围在中间的李白撇撇嘴,就这点人,不是瞧不起他吗? 有一位甲士猛然冲上去,手里的铁枪对着李白的脑袋就拍下去,后者一个侧身躲过去,一手牢牢抓住枪身,随后木剑拍在他的脸上,侧刃砍在没有甲胄保护的脖颈上,甲士当场昏死过去。 随后就是李白一个人的操作秀了,那些人简直就是李白的绿叶,毫无反抗之力。 那礼部官员看到李白如此生猛,脸色煞白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官府的人正在赶过来,你们会进大牢的!” “晋大人说的这话,吓得本官以为你才是大理寺卿呢。”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全部朝着那里望过去。 一位身上官服绣有孔雀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的负手走过来,脸上则是冷笑练练。 那从六品的礼部官员瞬间惊慌失措,拱手道:“下官见过徐大人!” 然而那位大理寺卿却没有理他,对着安禄山恭敬道:“大理寺卿徐城东,见过安将军。” 这个反转让那礼部官员如坠冰窟,而那些对李白刀剑相向的甲士也浑身颤抖,恐惧和激动,那真的是安禄山? 安禄山一脸疑惑的问道:“徐大人为何会在洛阳?” 大理寺卿笑道:“执行公务,碰巧接到了消息说将军可能在洛阳,让下官多留心,碰巧听说这里有人闹事,还是位有御赐将军令的将军,下官就带着人跑来了……” “然后就听到了许大人说的话。”大理寺卿话锋一转,冷声说道。 当前朝堂上差不多可以分为三党,一边是唐玄宗扶植的,以陈玄礼为首的武官陈党,一边是以左相李林甫为首的李党,另外一党则是一些不参加党争的中立势力。 兵刑礼户工吏六部,基本有四部牢牢锁在唐玄宗的手里,陈党也是铁桶一片,李林甫有心挖墙脚,也无奈那些武将的死脑筋。 但是李党内有一些却是唐玄宗的暗子,比如眼前这位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冷声说道:“什么时候礼部的人,能抓我大唐将军了?” 礼部官员嘴唇发青,颤声道:“下官不知这是安将军……” 安禄山无奈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就是安禄山,怎么就不信呢?” 礼部官员欲哭无泪,这他妈谁敢信啊,可是,可是你他妈怎么真是安禄山啊。 “说,谁派你来的?”安禄山皱眉问道,他可不相信这人是随便过来看看就看到他的,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礼部官员咬牙说道:“下官只是过来监督法坛摆放一事,在外面偶然看到了将军,就询问了一番,仅此而已。” 安禄山冷笑一声,“不招?你知道诬陷一位当朝将军,是多大的罪吗?你不知道?这儿现在可有专业的呢,徐大人?” 大理寺卿笑着说道:“按大唐律,发配往西北边境,剔除大唐国民身份,永生不得入大唐疆土半步。” 安禄山当然知道他在吹牛逼,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太惨了……所以你是招,还是不招?” 礼部官员满头大汗,内心似乎在做什么很艰难的决定,他想了想自己的后果,还是咬牙说道:“下官,真的只是路过!” 安禄山叹了口气,这怎么就这么犟呢,他看向大理寺卿,“这种情况,你们就能直接带走了吧?” 大理寺卿点点头,“理应如此。” 然后安禄山就说了一句让他到死都忘不掉的话。 “人给我,我教你怎么审讯。” 第一百一十一章摩拳擦掌 安禄山站在那身穿囚服、手脚都被铁锁捆住的礼部官员前,笑眯眯的问道:“你确定不招?” 礼部官员咬紧牙关,“下官真的是无意间路过……” 安禄山叹了口气,对于这种硬骨头,只能用比较残忍的方法了。 “来人,取一罐蜂蜜来。”安禄山摆手说道。 大理寺卿瞪了一眼那些犹豫不决的狱卒,说道:“安将军开口,还不快去拿!” 那些人立马慌忙的跑了出去,安禄山喊道:“记得再抓一些蚂蚁!多抓点!用东西给我装着!” 大理寺卿疑惑的问道:“安将军这是为何?” 安禄山一脸邪笑,“你说我把蜂蜜抹在他的身上,再放蚂蚁到他身体上,蚂蚁闻到蜂蜜的味道,会怎么样?” 那礼部官员顿时脸色煞白,嘴里呢喃道:“如此残忍……” 然后他猛然高声说道:“你们这是动用私刑!我要到陛下面前告你们一状!” 安禄山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随你去告,反正到了陛下那边也是我占理。” 然后安禄山做苦口婆心状说道:“你说你就招了呗,我不说你不说他不说,还有谁知道是你说出去的?到时候我再给你一大堆银子,你直接跑到西域去,如何?” 安禄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循环渐进道:“你如果不说,那蚂蚁在你身上咬你、爬来爬去,很好受?如果你觉得这个你能挺过去,我就让他们叫来一只发情的公狗,给他喂上那个药,把你们锁在一个屋子里,你说你这……” 大理寺卿和李白郑安等人瞬间觉得菊花一紧,陈舟则是羞红了脸蛋,同时李白出声嘀咕道:“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就别活了……” 安禄山这么一威胁,再加上李白在旁边煽风点火,泪流满面的礼部官员用颤声说道:“我招,是,是京城贾家的人派我来的!” …… 安禄山走出洛阳当地官府的大门,转头看向大理寺卿,说道:“大人应该不难知道,我回京没多久就遭遇了一场刺杀。” 熟知此事的大理寺卿点了点头,“这个下官确实知道,而且下官可以明确的告诉安将军,刺杀您的那批人,就是贾家的人,刚才那人也全都招了,如此阴险歹毒的诡计,也就只有他能做出来了……” 安禄山疑惑的问道:“谁?” 大理寺卿阴沉着脸,说道:“贾家家主,贾生元,少年时是陛下的陪读,一次偶然中被齐太傅看中了眼,破格收为学生,与陛下和诸多皇子们共同听讲齐太傅授业,但是后来因为他的贪心,贾生元被陛下赶出皇宫,尽管齐太傅劝了陛下,但是陛下还是义无反顾的把他赶了出去,这些年来陛下一直有心铲除这一大毒瘤,但是奈何他的背后有太后撑腰……” 安禄山猛的一抬头,“太后?” 大理寺卿不明白安禄山为什么这么激动,有些愣神的说道:“是啊,要不是这些年他有太后在背后撑腰,能活到今天?” 李白给安禄山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多说,然后一把搂住安禄山的肩膀,笑道:“既然已经问出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徐大人一定要还安禄山这小子一个清白。” 大理寺卿顿时肃然道:“那是当然!” 安禄山他们刚要走,大理寺卿突然说道:“等等!” 安禄山疑惑的转过身子,只见在旁人眼中不苟言笑的大理寺卿屁颠屁颠的走过来,把手中的那块黄金将军令交给安禄山,满脸谄媚的笑容说道:“这令牌被我要回来了,安将军拿好。” 还以为有什么事的安禄山不轻不淡的哦了一声,随手把将军令放在了怀里,然后转身离开。 大理寺卿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对安禄山敬畏之情愈加强烈,就刚才他说的那两种刑罚,虽说有点惨无人道,但是……真管用啊。 那黄金令牌其实陈玄礼也有,只不过被他扔在了某个角落,交给顾春秋的青铜令牌是他又管唐玄宗要的,美名其曰:用着顺手。 安禄山原路返回到杜甫的宅子里,杜甫看到众人回来后笑呵呵的问道:“逛的怎么样啊?” 安禄山苦笑着摆摆手,说道:“别提了,够倒霉的了。” 杜甫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李白笑道:“没什么,先是碰到了张道长和他小徒弟,然后到法坛的时候又差点被扣在天牢里,然后又被诬陷成是伪造身份的贼人,最后还得知了一个十分头疼的事情。” 杜甫把目光望向安禄山,后者会意,点头说道:“前些日子第一批刺杀我的刺客,是京城一个名叫贾生元的人派的。” 杜甫思索了一会,说道:“也只能是他了。” “而且我推测,那日拐走李凝的那批人,也是贾生元安排的。”安禄山沉声说道。 李白怒道:“胆大包天!当朝公主都敢绑走!” 杜甫神色平静道:“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丧心病狂,疯狗一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最大的仪仗,如今还在皇宫中。” 安禄山深感心累,原本他以为只要好好活好自己,有时间帮大唐清理清理垃圾什么的,这一生他会过得无比滋润,但是他想多了。 太后要他死,贾生元要他死,还有很多在暗处的人都要他死,顾春秋看不上他…… 安禄山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消停点吗?” 杜甫嘿嘿一笑,“这次就是个好机会啊……” 安禄山一愣,“此话怎讲?” 杜甫侧在安禄山耳边说些什么,安禄山双眼放光,问道:“此事可行?” 杜甫笑道:“太白护身,为何不行?” 安禄山摩拳擦掌道:“那我可就真闹一闹了?” “重创贾生元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成败在此一举,安兄,可一定要把握好啊。”杜甫笑道。 李白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总能搞明白一件事,自己又被他娘的当刀使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开场 当洛阳城内几近人满为患的时候,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水陆法会终于如约召开! 安禄山等人率先进了场地,挑了一个观察位置还算不错的地方坐下,李凝杜甫李白安禄山赵杭郑安所有人全都跟着过来,饶有兴趣的期待今天的水陆法会。 刚入场第一眼就能看到的是高高悬在正中央的“卐”字金底旗帜,数位老僧围成一个圈低头不语,静静的等待时辰。 随着人群逐渐入场,场内的座位逐渐不够,一些人就挤在角落里,只求能够远远的看上一眼这筹备了数月的水陆法会的真面貌。 法会的场地是真的大,安禄山都不知道这之前是什么地方,大到什么程度,安禄山坐在第二排,甚至看不清对面的人,只能看到个人山人海的轮廓。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李白光是打哈欠就打了不下十次,说道:“喂,安禄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再这么墨迹我可走了。” 安禄山无奈道:“你和我说我怎么知道,再说了你走了谁保护我啊,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没一点愧疚?” 李白翻白眼道:“好好好,别墨迹了,挺你墨迹我脑袋都疼。” 安禄山苦笑连连,杜甫调侃道:“大不了你就带着三万兵马过来一顿乱砍,我就不信那姓贾的还能坐得住。” 安禄山托腮说道:“那与造反有何异?” 李白刚要说话,突然神经紧绷起来,一改刚才的惫懒模样,沉声说道:“有高手。” 安禄山一愣,“什么高手?” 李白摇摇头,握住了放在自己和安禄山座位之间空隙长剑的剑柄,说道:“不知道,只希望别是来找你的……是那个人!” 安禄山扭头看去,在他左后方不远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乍一看就觉得很好说话的那种,注意到安禄山的目光后对他笑了笑,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安禄山疑惑的转头问道:“你确定是他?” 李白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绝对是,那雄浑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去的,还挑衅似的围住了我们一会,被我瞬间察觉后就散去了。” 李凝看二人神色不大对劲,问道:“怎么了?有事情?” 安禄山笑着摇摇头,捏着她的脸说道:“没事啊,你多虑了。” 李凝有些幽怨的拍掉了他的手,“没事就好,马上就开始了,别分心了。” 安禄山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放到会场中央那几颗光头上。 大概是时辰到了,整个法会会场内传出了一道低沉的钟鸣声,低沉而又悠长,那几位老僧也都同时站起身,高声的诵念佛号,卐字旗下,一香炉内插着三炷香,一时间青烟袅袅。 整个会场没有一丝嘈杂的声音,所有人都神色**,微微低头,敬那些战死边关的将士们! 那几位以净檀法师为首的僧人们诵念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的佛经,超度那些战死在边关的将士们,等他们重新坐在蒲团上时,香炉内插着的三柱比较粗壮的香也正好燃完。 净檀法师道了一声佛号,说道:“贫僧几人已将亡魂全部超度,愿将士们来世再无兵戈。” 声音不大,但是全场都听到了。 李白揉着下巴说道:“没看出来啊,这老和尚也有点道行啊。” 第一场超度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为君主祈福,求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等,内容无比繁琐,但是那些人看的还是乐此不疲。 郑安仔细的看着那些僧人的每一个动作,看了片刻后微微低头,说道:“很……**,从来没见过。” 李白平淡道:“都是闲的,西域每年死的人不比大唐少,但是为什么西域没有这么多繁琐的东西?因为忙。” 郑安笑着点头,“此话有理。” 李凝愤懑不平道:“大唐是礼仪之邦,西域大多都是只懂打杀的蛮子,怎可相提并论?”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捂住她的嘴对郑安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郑兄切莫放在心上。” 李凝也是想起来这郑安的身份,推开安禄山的手哼了一声,傲娇的很。 赵杭则是撑着脑袋说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好无聊啊。” 赵杭话音刚落,那几位老僧同时双手合十,互相弯腰行礼。 赵杭眼前一亮,“结束了?” 他身后的一位书生笑着说道:“还早,几位大师还要禅坐两个时辰,以此表达对上天的真诚和恭敬。” 赵杭苦着脸说道:“还要这么久……好无聊啊。” 那书生错愕道:“你来之前不知道流程吗?” 赵杭摇头说道:“不知道。” 杜甫敲了敲他的头,恨铁不成钢道:“让你老是抱怨,被人看笑话了吧?” 那年轻书生善解人意的笑道:“其实我也觉得很枯燥,毕竟年轻。” 杜甫嘴唇动了动仿佛说些什么,只不过那书生没听见,也就只好微微抿嘴笑了笑,继续把视线放到场上。 而李白则是憋笑的辛苦,他可是太知道这位老友了,方才他嘀咕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差不多应该是,“难道我看起来很老?”“你小子什么眼光,我是他爹?”之类的话。 杜甫瞪了一眼李白,后者头望向天,感慨道:“好大的……太阳。” “很抱歉打扰了,劳烦几位小点声……”安禄山身后一位身穿道袍的年轻道士说道。 安禄山歉意的笑了笑,同时心里有些诧异,不是还没到三教辩论吗?道士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与此同时他也四处望了望,确实只有这一个道士坐在这里,于是就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位小道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三教辩论不是还没开始吗?” 那年轻道士似乎已经料到了会有人这么问他,早有腹稿的他微笑道:“小道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参加三教辩论,再者三教辩论也轮不到我一个外姓小道士去指指点点。” 安禄山想了想,外姓道士?武当山不搞这一套啊,而且这人身上穿的道袍和之前看张老道穿的不是同一个,那他应该是龙虎山的? 安禄山好奇的问道:“小道长是龙虎山的?” 年轻道士点点头,“一个外姓弟子而已,安将军不必在意。” 安禄山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第一百一十三章等你 年轻道士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您的将军令掉了……” 安禄山面色尴尬,伸手接住将军令揣在怀里,拱手歉意到:“是我神经太紧绷了,抱歉。” 年轻道士笑着摇摇头说道:“没关系。” 安禄山又是道了一声谢,就转过身看向前方了。 但是安禄山猛然想到,自己在前面,他在后面,自己东西掉了,他是怎么知道并捡到的?自己是最早一批进来的,根本不存在掉在门口的可能,那莫非是…… 李白一怼安禄山,“想什么呢?” 安禄山轻声说道:“我的将军令被身后那道士捡到了,怎么做到的?” 李白翻了个白眼,“不能用常理来揣度道家之人,更何况他还是龙虎山的人……” 安禄山哦了一声,也就懒得去猜了,总之自己有危险难受的还是李白,他都不担心,自己担心个锤子?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皇上不急……太监不急皇上急? 过了一个时辰,安禄山打着瞌睡差点睡着的时候,李凝碰了碰他的手肘,轻声说道:“下个环节了。” 安禄山打了个哈欠,问道:“然后是啥啊?” “好像是……给你祈愿?”李凝脸色古怪的问道。 安禄山一愣,然后瞬间朝场上看去,只见场上的香炉被替换成安禄山的画像,画像中的安禄山身披甲胄神采飞扬,身后是一座座巨大的京观,他双手叠在一起手心拄着刀柄,眼神望向前方,嘴角微微勾起…… 安禄山揉了揉脸,看向画像中的人,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我?” 李白翻了个白眼,“不是你是我?” 李凝也微微羞红了脸,原来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安禄山在战场上的时候,还挺帅? 上一世真实的史料上记载,安禄山是个肥胖且容貌猥琐的胡人,长相可以说是十分……潦草,虽然画像上的安禄山也不算是英俊,但是气质非凡,无形之中也增添了一些英气,特别是一双眼睛,望向远方的那种气势凌人的感觉,让人看了便很难忘记。 净檀大和尚双手合十,高声说道:“贫僧在此为安禄山安将军祈福!”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坐在安禄山身后那中年男子笑容愈甚,但是旁人看这笑容,愈看愈觉得遍体生寒。 周围的人高声质问道。 “他安禄山何德何能,也配大师在如此场合公众祈福?” 净檀法师头都不抬的说道:“今日贫僧所念佛经,正是安禄山安将军无偿捐赠给我佛门的!贫僧借此超度了边关数千战士的亡魂,难道还不够吗?!” 所有人都愕然了,有几位崇佛的轻声自言自语,“怪不得今日听到的和往常听到的完全不同,原来如此…” 仍有不服此举的人继续喝问道:“那为何别的寺庙没有宣布?” 净檀法师念了一声佛号,说道:“贫僧已将译本送往各大寺庙,且贫僧今日在此公开宣布,为的就是大肆宣扬此经,渡更多人。” 饶是安禄山都有些坐不住,这他娘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啊,至于搞这么大的阵仗吗? 而此时京城内,身穿龙袍的中年天子拽了拽肩上的披风,问道:“这个时辰,估计已经开始了吧?” 魏忠轻轻点头,“已经通知了,大师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做。” 中年天子伸了个懒腰,慵懒笑道:“陈将军毕竟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后手,还得是他安禄山啊。” …… 场上因勃然大怒大声喧哗的人不在少数,想要借此机会痛骂安禄山而显得自己品格高尚的文人墨客更不在少数,一时间所有的矛头直指净檀法师。 安禄山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李白你们几个,等会千万别叫我名字,我怕我出不去这个地方。” 李白一脸幸灾乐祸,说道:“好好好,好商量,一坛烈酒,如何?” 安禄山怒道:“你别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啊!” “安——”李白顿时作势要喊,安禄山顿时捂住他的嘴,怒目说道。 “靠,算你狠!一坛就一坛!” “咳咳。”郑安咳嗽两声,望向安禄山,说道:“我觉得吧,那个罐头……” 安禄山眼中充满了灰败之色,他又看了看满脸俏皮的李凝和翘首望着他的陈舟和赵杭,还有眼中神色不言而喻的杜甫……完犊子了,今天起码大出血,安禄山心中想到。 而净檀法师面对场上的怒喝声,则是同样怒吼道:“闭嘴!” 一时间,金刚怒目,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以净檀法师为圆心横扫整个会场,安禄山一个不小心被吹到了椅子上,后背紧紧的贴着椅子背。 而那些站起来朝会场上挥洒唾沫星子的人们则是被吹了个人仰马翻,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金刚怒目的净檀法师平复了一下心态,和颜悦色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提出来,如果没有,贫僧就要开始祈福了。” 一时间所有人只敢怒不敢言,一个个默默的坐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见识到了这位佛门高僧的实力,他们再怎么图名声,也不敢再继续造次了。 净檀老和尚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开始细数安禄山的福报。 “镇守国门,不让蛮夷一骑入大唐。” “献上兵书,国之大幸!” “以商养国。” “无偿捐赠佛经,才会有今日贫僧成功超度数千亡魂!无安将军,无今日水陆法会!” 饶是安禄山自己听着都不好意思,而且那老和尚刚才说什么?以商养国?说的是大黑兔奶糖什么的?不对啊,他怎么知道?兵书?…… 安禄山心里一合计,一位身穿龙袍、看着他总是笑呵呵的唐玄宗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妈了个巴子的,肯定是他搞的鬼!不然远在洛阳的大和尚是怎么知道他经商的? 接下来的事情安禄山就没太在意了,场上也趋于安静。 而此时,站在会场最后一排的年轻和尚微眯双眼,睁开后头都不回的走出了场外,看的咬紧牙关的杨潜看到后连忙跟了上去,虽然不知道那个自称来自烂陀山的文妙和尚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跟着他总比一个人孤魂野鬼瞎转悠强。 外面,文妙看到同样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问道:“你也在?” 中年男子笑眯眯的点点头,袖子里滑出一把不长的袖刀,“等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少两刻钟诶! 门外,中年男子敲晕了门口的守卫,对着文妙眯眼笑道:“你先?还是我先?” 之前被安禄山揍了一顿,杨潜今天格外老实,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味之后,他便识趣的躲到了一旁,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瓜子,蹲在树根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 “阿弥陀佛,小僧的目标只有一个,你我恩怨可否先放一放?安禄山身边有高手护体,届时我二人鹬蚌相争,到时候你渔翁得利,是想拿着安禄山的脑袋去太后面前求赏,还是杀了我以解心头之恨,或者说,你可以二者得兼。” 中年男子挖了挖耳朵,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安禄山和我无冤无仇,你以为我是你?而且到什么太后面前求赏,我需要?” 文妙叹了口气,眼前的中年男子从烂陀山一路追杀他追杀到这里,前前后后三个多月的时间,关键是自己还拿他毫无办法,他推测此人极其擅长近身搏斗和奇门遁甲,是他碰见的所有对手里最难对付的一个。 最让文妙吐血的是,我佛他妈的慈悲,老子认识你吗? 而中年男子看文妙不说话,自己也神神在在的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他之前当然不认识这个来自烂陀山的年轻僧人,自己就是来参加水陆法会,想多认识一些江湖朋友,自己好方便打听一些事情,只不过在路上他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打听到了另外一件事:有一僧人携带烂陀山至宝前去超度安禄山! 于是他就特地找到了这个携带烂陀山至宝的家伙,先是问他为何要杀那安禄山,文妙不说话,他就一直缠着。 后来大概是恼羞成怒了,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一开始心里存了些轻敌之心的文妙在被狠狠的刀了几下后也开始谨慎小心了,他本来以为这个有病似的男人和他一样,也是要去杀安禄山的,但是后来他察觉到似乎不是这样,于是就开始主动询问,结果回答他的就是从枯井里突然钻出来的刀光。 突然,中年男子很没有“侠客风范”的突然出手,速度之快以至于在不远处吃瓜的杨潜只能看到他的残影! 而年轻僧人文妙同样不甘示弱,双手合十轻轻诵念一声佛号后自己也消失在原地,接下来就是一阵狂风掺杂黄土的景象,一根树枝直直的朝杨潜射去,顶在了他的发巾上,杨潜愣了一下咽了口口水,然后猛的跑到树后,速度太快用力太猛,他的发巾直接被扯破了,头发披散开来,宛如一个疯子。 杨潜嘀咕道:“他娘的这一天天,老子不是在挨揍就是在挨揍的路上,要不是我老子非要让我过来,我他妈才不过来找罪受。” 而水陆法会场内,净檀法师和李白几乎同时朝门外看了一眼,异口同声轻声说道。 “有事情。” 安禄山一愣,看向李白,“啥?” 李白没有搭理安禄山,而是向后看了看,那中年男子果然消失了。 李白神色古怪的说道:“那男的走了,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动静还不小。” 安禄山一脸诧异,连忙回头看了看,果然没有看到那男子,于是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啊?不是来找我的?” 李白嘿嘿笑道:“万一下一个就是你呢?” 安禄山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不想回安宁县了?” 李白顿时满脸严肃,噤声看向正前方。 而此时净檀法师也终于是说完了安禄山的种种福果,开始盘腿坐下为他祈福,几位老僧也同时心照不宣的坐下诵经。 会场上又陷入了宁静当中。 在李白和净檀法师发觉之后的几分钟后,年轻道士也望向外面,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而外面。 一场战斗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中年男子倒退几步,揉了揉自己的腰,笑道:“年轻人挺不错啊,不过你要是只有这点能耐,今天你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换了一个拳架的年轻僧人也罕见的有些怒意,“你有完没完?你到底图什么?” 中年男子突然神色怨毒,一招角度无比刁钻的飞刀就甩了出去,然后自己也跟着跑过去,声音低沉如野兽道:“我有完没完?这话应该还我来问你吧?你们西域烂陀山什么时候,开始和大唐的安禄山有必杀之仇?” 堪堪躲过了飞刀,但是却没躲过中年男子蛮横一拳、倒飞出去的文妙强行咽下一口鲜血,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这拳法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回去问你们的头子这叫什么,再不走,我定让你血溅当场!” 文妙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有着胡人面貌特征的中年男子,以及刚才那仅仅一拳就让他血气翻涌的拳招,冷声说道:“烂陀山文妙记下了,另外告诉你,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一世吗?你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来这里的路上……” “还不走,等我送你回去?” 语噎的文妙冷哼一声,对着树后的杨潜说道,“你,跟我回烂陀山。” 刚想开口回绝的杨潜一下子就想到了前面那个吊打文妙的中年男子,于是点头如小鸡啄米道:“好的!” 等到二人离去,不再装高人的中年男子找个地方坐下,捂着自己的腰龇牙咧嘴道:“真他娘疼啊,这小子应该是嫡传吧,厉害厉害……不过刚才造成了点动静,里面那几位似乎有所察觉……算了算了,闪了,那小秃驴说的后面的人,一些臭鱼烂虾,交给那家伙的弟子吧。” 说罢,中年男子就抬起手掌,猛的朝自己旁边的土地一拍,他人竟瞬间消失不见,除了外面昏睡的几个甲士和满地的残渣,没有一点双方留下的痕迹。 场内,李白吹着口哨,用只能自己一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终于走了,害得老子提心吊胆的……” “安禄山,这老和尚夸你的时间就比超度那些英魂的时间少两刻钟诶!”一直在心里计时的李凝看到净檀法师终于站起来,兴奋的对着安禄山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百无一用是书生? 京城内,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放飞了那只信鸽,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她驼着背缓缓走出宫门,对着侍女说道:“出宫,去贾家。” 经历了那么一个就连安禄山都认为是的小插曲,水陆法会终于继续照常运行。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了,三教辩论! 安禄山碰了碰李白的胳膊肘,问道:“张道长是道家代表?净檀老和尚是佛家代表,那儒家的呢?怎么没看到啊。” 李白也是一副纳闷的表情,“我哪知道儒家代表是谁,你问我,我问谁啊?” 由于这次边关的突然开战,导致这次三教辩论的话题从原本高深的“天人”,换成了哪怕是私塾幼童都能讲上几句的“天下太平”。 三位代表缓缓入场,让安禄山和李白他们都大吃一惊的是,他们只才对了道家的张老道,另外两人则是他们万万都没有想到的。 儒家代表,方鹤,齐太傅的关门弟子,算是当今天子的半个师弟。 佛门代表,一位不知名的小光头,还很怯生,进场就先对周围的人挨个行了个礼,又对观众们双手合十行礼,这让安禄山有些错愕,净檀法师呢? 而此时最尴尬的则是张道长,他在想着这俩娃都这么年轻,自己这个老东西是不是不太合适? 于是他就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的徒弟说道:“徒弟,来,为师和你说件事情……” 年轻道士看着自己师父一脸居心叵测的笑容,突然感觉毛骨悚然…… 一刻钟后,场上的阵容让人有些发愣,只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但仍在情理之中。 还记得上一次的三教辩论阵容空前强盛,儒家是以齐太傅为首,道家则是武当张道长和龙虎山赵天师联袂出现,难得的同一阵线,佛门则是净檀法师,四人席地而坐辩论三天三夜,唾沫星子都快喷对方一脸。 最终还是其余三人吵不过齐太傅,齐太傅就得意洋洋的走了。 这一次的阵仗,似乎并不比当年差。 三人皆是嫡传,互相对视一眼便笑着坐下,一如三人师父先生当年。 安禄山饶有兴趣的说道:“好家伙,我这算不算一个都没猜对?” 李白看到方鹤后一愣,一拍脑门说道:“忘了他,齐太傅走后,确实只有他有资格替齐太傅参加了。” 李凝抽了抽鼻子,又有要哭的迹象,安禄山连忙转移话题,“他们今天要议论的,真的是‘天下太平’?这么简单,我都能上去说两句。” 安禄山此话刚出,方鹤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安禄山闭上了嘴。 “百姓恪礼,官吏恪职,天子恪政,天下休矣。” 那小和尚似乎有什么想说的,挠了挠自己的小光头,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张道长的嫡传弟子则是率先反驳道:“外邦来犯,尚可休矣?” 小和尚鼓足勇气,说道:“我…小僧的师父说,要是想要天下太平,自己得先厉害,才能让别人闭嘴……” 这么简单?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一个共同的想法。 李白不屑道:“我还以为这个名声躁动的三教辩论内容有多高深,没想到对我毫无裨益,让一个幼童来答上几句都能和这说的差不多吧?” 安禄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真就这么简单? 反倒是身为客人的郑安说道:“稍安勿躁,继续往下听。” 李白这才又安静了下来。 年轻道士神色平静道:“说得容易,自身如何强横?难道现如今大唐不够强盛吗?但是如此强盛还有敢来犯者,为何?” 方鹤语气平淡,说道:“如你所说,既然大唐强盛,为何还有敢来犯者?找死不成?” 年轻道士说道:“大唐是一块带着刀子的肥肉,外人只看到了令人眼馋的肥肉,却不知道那刀的钝锋,任谁谁不会去搏一搏?” 小和尚低声说道:“出家人不开荤戒的……” 年轻道士哭笑不得,“那就素斋。” 小和尚这才点点头,认真的想了想,可是似乎想不到什么,又愁眉苦脸的搓着自己的光头。 安禄山看着台下有些无奈,皇帝陛下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朝堂上现在很缺人吗?这就等于是让三个大学教授争论1+1为什么等于2,其实安禄山认为大可不必,到时候谁赢了就巴结谁,同时也不让其余两家太难看,就算是千金买骨买名声都比眼前这样要强不少啊… 安禄山心里吐槽唐玄宗脑瘫的时候,台下似乎已经不能算是辩论了,而是一种……临阵倒戈的吹捧? 小和尚满脸崇拜的看着年轻道士,说道:“这位道士哥哥,你真厉害!不像我这么蠢……” 年轻道士哑然失笑,摸了摸他的小光头,说道:“多和师父学,你还太小了。” 张老道眉飞色舞,对着身边的人吹嘘道:“看见没?我徒弟!夸我呢!” 周围的人都是满脸郁闷,这是个鸟的真人啊。 而那年轻道士似乎是想到了自己这样会被某个老东西拿去吹嘘,狠狠朝他在的地方瞪了一眼,张老道脸上笑容愈演愈烈,“我弟子看我呢!不愧是贫道的弟子啊,一定是让贫道夸夸他……徒弟,漂亮!” 声音大到年轻道士在场地正中央都能清楚的听到,由此可知张老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喊…… “我一定要好好听师父授业,然后下次就能说服道士哥哥了!”小和尚笑着说道。 年轻道士微微笑了笑,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几乎是瞬间,他和方鹤对视了一眼,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方鹤使了使眼色,后者点头,说道。 “小和尚尚且怀着这种心思,且不说善意恶意,想必在净檀法师的教导下一定不会是恶意,但是很少有教化的蛮子呢?他们一开始就是怀着反咬我们一口的心思,才来试图巴结我们大唐,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这话从一个只想着求仙问道的道家代表嘴里说出来肯定不妥,于是几乎是同时,方鹤想着这个恶人由他来做,年轻道士犹豫要不要把这个锅甩给这个齐太傅的关门弟子。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明白了这次三教辩论的根本是什么意思,陛下完全是要借他们的手,来凝聚那从上到下全要打的民心! 但是一打仗肯定会死人,这话无论谁说,等人死多了,那人就会沦为众矢之的,受人唾骂。 方鹤微微笑道:“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临近尾声 京城贾家。 贾生元半跪在地上,咬牙说道:“要不是中途杀出来一个江湖草莽,文妙一定能……” 太后轻轻摇头,“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用上‘绝对’二字,就像你前些日子信誓旦旦的和哀家说不会有意外一样,其实就算没有那草莽,文妙的实力哀家还是知道的,对上李白也只是四六胜算,他四,李白六。” 贾生元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那太后为何还要让我花费重金去西域请那僧人?” 太后说道:“这段时间太过招摇了,也是哀家看到安禄山进京便有些头脑发热,冷静了一下,过段时间再说吧,最近陛下已经警告哀家了,也得让你消停消停。” 面对这番回答,贾生元有怒也不敢言,只得低声说道:“是,太后……恕我冒昧,敢问太后和安禄山有什么深仇大怨?值得太后如此兴师动众。” 太后声音陡然变冷,“皇上之所以能容忍安禄山,是因为他目光短浅,没有看到安禄山的狼子野心,皇上已经容忍了一个裂土封王的实权藩王刘礼,不能再有第二个了。” 贾生元叹了口气,心里有一句“关你屁事”想说出来,但是还是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 临近傍晚,三教辩论已经进行的差不多,其实早就已经结束了,就在方鹤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在他们三人看来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小和尚和年轻道士他们两个在自己师父的授意下又硬着头皮拉着方鹤又扯了将近两个时辰,说的三人口干舌燥,张老道和净檀老和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本名张怀善的武当山掌教此时正摸着整个大唐最负盛名的寺庙方丈的光头,他笑呵呵的说道:“有咱们几个当年的风范。” 净檀老和尚无奈的拍掉张老道的手,听到他说的话后有些感慨,“昔日你和赵敬京二人何等意气风发,可是现在呢,一个快老掉牙了,一个甚至连水陆法会都不敢来,在龙虎山那一亩三分地画地为牢……” 张老道叹息道:“本是山上人,缘何动凡心啊……” 净檀老和尚突然笑容古怪,“你弟子知道吗?” 张老道神色尴尬,“这当然不知道……” 他突然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道:“老秃驴你想干什么?!想不想尝尝本真人新创的雷法?” 净檀法师笑道:“能攻破贫僧的金刚不坏之身?” 然后二人就跟个孩子一样攀比起来。 “真以为你的罗汉掌是贫道的一合之敌?” “你的武当剑诀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吧?” “……你们自来寺真有罗汉掌这种秘籍?” “……你们武当真有武当剑诀?” 两位上了岁数的老人同时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狗屁的江湖侠客,只知道瞎扯牛皮。” “可不是,刚听到武当剑诀四个字的时候,吓得贫僧差点肝胆欲裂。” “你个老秃驴找死?” “贫僧怕你?” …… 看着那三位终于站起身,安禄山也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说道:“走了走了,可算散了,饿死我了,吃点什么去?” 郑安意犹未尽的说道:“这就结束了?有点可惜啊。” 杜甫摇头说道:“明日还有比武大会,讲究以武会友,各门各派都会上去争一争风头。” 赵杭的目光投向李白,后者气笑道:“你使唤我比使唤狗都勤快吧?” 赵杭尴尬的笑了笑,目光时不时朝陈舟瞥过去,而陈舟则是掩嘴轻笑,赵杭也就跟着咧嘴笑了。 李凝打着哈欠往外走,说道:“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去吧。” 安禄山打趣道:“春困秋乏,也不怕身上长秋膘,本来个子就不高,再成一个没人要的胖子。” 身高只有160左右的李凝恼羞成怒,追着安禄山就是一顿掐,拾掇的后者龇牙咧嘴。 来自龙虎山的外姓道士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他看向会场的表情有些发愣,有些事师父不说他也知道,身为龙虎山内姓天师的嫡传弟子,哪怕是个外姓,能够学习的道法很少,他也知道那些师父不愿意说的事情。 比如他和武当山张怀善、皇城齐询、自来寺净檀三人是结拜兄弟。 陈舟陪着李凝打道回府,担心她们安全的赵杭先护送她们回去,安禄山他们则是找了个酒馆坐下吃饭。 由于是水陆法会期间,宵禁临时取消了几天,也不怕回去的时候被训城守卫抓个正着…… “诶你们听说了吗?这次三教辩论的胜出者还是儒家!” “什么?真的吗?是不是有黑幕啊?” “不会吧?天下太平这种话题,不就他们那些读书人在嘴皮子上说得最溜吗。” “你说什么呢?!” 周围有儒生听到他们谈论三教辩论优胜者的时候,刚开始还是满脸骄傲,但是他们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那络腮胡男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太伤人了。 那络腮胡汉子看着义愤填膺站起来的几名读书人,冷笑道:“怎么?爷爷说到你们心坎上了?气急败坏的要咬爷爷了?” 听着这一句句素质言语,安禄山不由得在心里叨咕了一句洛阳还真是民风淳朴,也没有打算插手,这种只会口嗨的,理他干嘛,总有人会收拾他的。 但是那几名儒生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说道:“总比你这个只会说风凉话的强,你行你怎么不上?明天就是水陆法会的最后一个环节以武会友,你要是去我一定观战!你要是被打趴下了我也帮你抬下去!” 那络腮胡大汉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指着那儒生说道:“你信不信老子现在撕了你?” “有种你就杀了我啊!”那儒生有些心虚,但他看了看周围,都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顿时定了神,硬着头皮说道, 那大汉气急败坏的抽出长刀,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老子这就砍了你!” 一直都在往嘴里送东西的李白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什么玩应。” 第一百一十七章托梦了就揍他 那大汉恼羞成怒,就算是不计后果也是一刀砍了过去,那些书生顿时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们做这些动作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都不看抬头看一眼,紧闭双眼咬紧牙关。 李白翻了个白眼,随手把桌子上的筷子扔了过去,嘟囔道:“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大刀还没砍到他们的身上,一根木质筷子就穿透了铁器打造的刀身,在上面留下来一个圆润的孔,那刀也停滞在半空中,久久下坠不下去。 持刀大汉满脸汗水,收起刀对着李白拱了拱手,说道:“多有得罪,告辞!” 说罢便一溜烟跑了出去,一个三十有二的大汉跑的那叫一个身轻如燕凌波微步,看的安禄山都直愣。 “这逃跑技术,一看就是有些道行的。”安禄山说道。 地上那几名儒生发觉危机消失,一个个站起来故作镇定,对着外面吐了几口唾沫,怒骂道:“孬种,有本事别跑啊!” 然后谄媚一般的回头,对着李白笑道:“多谢这位英雄侠义出手……不如您这张桌我报销了?” 李白有些郁闷的站起身,吃不下去了,于是便说道:“好,那就你结,掌柜的,刚才听到了吧?他说他结,我们就先走了。” 以为李白会客套客套的儒生们全都一愣,目送着安禄山他们出去。 店掌柜一脸殷勤的跑到儒生面前,笑呵呵的搓了搓手指,问道:“几位,谁买账?” 本来兜里就没有多少银子的他们硬着头皮问道:“多少银子?” “不贵,加起来一共三十二两五钱,看在刚才那位大侠的面子上,给你们抹个零。”掌柜的满脸笑意,视线在几人的脸上不断游走。 一人震惊道:“他们吃了多少啊那么贵?你这是家黑店吧!” 店掌柜脸色一黑,“我家这都是出了名的物美价廉,我看你们是没银子吧?看你们这一身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有钱人,还说要替人家买账,他娘的想出风头想疯了吧,来人!给我抓到官府!” …… 路上,安禄山又看到了准备驾车离开的张道长和他徒弟,几人驻足交谈了一会…… “那不是张道长和他徒弟吗?走,过去看看。”安禄山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说道。 李白苦笑道:“你确定要现在过去吗?” 安禄山满脸古怪,“再不过去他们就要走啦,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李白叹了口气,揉了揉耳朵说道:“那好吧,咱们走。” 安禄山等人走过去打招呼,张道长的眼睛顿时发亮,年轻道士和李白同时暗道不妙,各自苦笑一声。 张道长抓住安禄山的手臂就无比热情的问道:“安将军,好巧啊,吃了吗?吃的什么?好吃吗?吃了多少?在哪吃的?花了多少银子?” 面对连珠炮一般的问答,李凝、郑安、杜甫、赵杭、陈舟和安禄山全都一脸错愕,李白和年轻道士则是似乎已经对此免疫了,干脆眼不见为净,一个回到了车厢里,一个跑到街道一边去看戏。 被纠缠了半个时辰,安禄山等人总算是被依依不舍的张道长给放过了,走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对着安禄山说道:“有时间的话,安将军一定要去武当山游玩啊,那山水极好的!” 安禄山口头上答应后目送着马车出城,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说道:“这张道长是真能聊啊。” 李白走过来幸灾乐祸道:“告诉你了你不听啊。” 安禄山苦笑一声,“我哪知道这张道长这么健谈…那个是不是齐先生的弟子,方鹤吗?” 李白顿时双眼放光,“哪呢?” 安禄山一愣,看了看天色,连忙捂住李白的眼睛把他往自来寺的方向拽去,一边拽一边嘀咕道:“他娘的老子快困死了,让我好好睡个觉吧!” 可是已经迟了,方鹤也注意到了他们,打招呼道:“李兄,安将军,你们也在啊,这么巧?” 安禄山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回头笑容僵硬道:“是啊,这么巧,你也在?” 安禄山说话时把“巧”那个字音咬的很重,搞得方鹤一愣,自己得罪这位安将军了? 李白也挣脱了安禄山的舒束缚,脱缰之马一般跑到了方鹤面前,笑道:“方兄,好久不见。” 安禄山哀叹一声,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得回去休息了,再不睡就困死了。” 李白一口回绝道:“不行,你们得和我一起回去,洛阳城内鱼龙混杂,万一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安禄山一愣,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低沉说道:“那你特么倒是和老子走啊!” 李白眨眨眼睛,“可是你看他们,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啊,你不无聊他们还无聊呢。” 安禄山转头看去,果然,除了他蔫了之外,就连杜甫都是精神抖擞,更何况是李凝他们。 安禄山苦笑道;“那好吧,我带他们转转。” 李白嗯了一声,“放心吧,我们俩很快就聊完。”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那我给您跪地下磕一个拜个早年?” 逗得旁边的李凝陈舟咯咯直笑,安禄山自己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这他娘的,人间疾苦啊! 他们走后,方鹤和李白并肩而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并没有像安禄山想象中的那样把臂言欢有聊不完的话题,双方很有默契的都在某一个问题上点到为止,一方不愿意说,那另一方便不在多问。 聊着聊着,二人又聊回到了这次水陆法会,他在场上说的话。 “是你要说的?”李白扭头看向他问道。 方鹤苦笑道:“骂人不是?” 李白哈哈大笑,“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天地沉入海,想必齐太傅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反而还会赞赏有加。” 方鹤轻轻摇头,“先生会揍我一顿,然后在背地里心疼,然后表面上还是一副我不认错便要继续打的样子,才不会夸我。” 李白一愣,笑道:“你要是被齐太傅托梦揍了,你就去龙虎山把那道士给我!” 方鹤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数十年后的一个风雪夜,一位老儒在弟子的搀扶下缓缓登上那对外宣称封山百年的武当山,见到了和他同样衰老的上任掌教后,老儒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和我一样老,修个屁的真!” 然后他又恢复平静,颤颤巍巍的用手中拐杖轻轻的碰了老道一下,轻声说道:“我先生很久前就给我托梦,揍我一顿了,这是你欠我的……” 说罢,溘然长逝。 第一百一十八章露宿 次日清晨。 安禄山伸了个懒腰起了床,走出厢房发现李白正在院子里树枝上躺着。 “早啊。”安禄山打招呼道。 李白点点头,问道:“郑安先走了。” 安禄山一愣,“什么时候回去的?” 李白说道:“天还没亮就启程了。” 安禄山疑惑的问道:“不是说不着急吗?” “他和我说西域那边出了点岔子,需要他回去一趟。”李白说道。 安禄山哦了一声,沉默片刻说道:“只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刀剑相向。” 李白点点头,“但愿如此,咱们什么时候返程?” 安禄山打了个哈欠,“看你们啊,反正我对那个什么比武不感兴趣。” 李白点点头,“那现在就通知李凝吧,今天就走。” 安禄山也嗯了一声,“正好安宁县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也不知道给他们的白蛇传剧本他们安排的怎么样了。安禄山心里想到。 若是按照他的想法,等到足够大的勾栏落成之后,入场就要交门票钱,然后进去供应免费的瓜子奶糖什么的,这个看腻了还可以去别的剧场看别的…… 这就是安禄山幻想中的古代迪士尼,只用交一次钱的那种。 然而安禄山不知道的是,勾栏确实已经落成了,但是他写的最为重要、内容是关于收钱方面的那张纸,被温珑给翻掉了…… 李凝从旁边的厢房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问道:“早啊,你们俩说什么呢?” 安禄山说道:“正好你醒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李凝哦了一声,“我也没带什么东西,我去简单收拾一下,你们去和老和尚说一声吧。” 安禄山嗯了一声,朝寺院走去。 这个时间和尚们可能都在晨读,于是安禄山直接去了主殿,果然见到了坐在最前面的净檀法师。 安禄山轻轻的叫了一声,净檀法师抬起头转过身,笑着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安小友?”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来和法师说一声,我们要走了。”安禄山说道。 净檀法师一愣,问道:“今日还有比武,安小友不留下来看看吗?” 安禄山笑着摇摇头,“不了,安宁县还有一大堆我要处理的事情,就不继续叨扰净檀法师了。” 净檀法师有些可惜的点点头,说道:“那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安禄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 杜甫他们目送着李白他们的马车缓缓驶出去,赵杭使劲挥手,喊道:“安将军一定别忘了来啊!” 马车上,李白充当马夫,李凝和安禄山坐在里面,安禄山拉开幕帘,问道。 “咱们以现在这个速度,多久能到安宁县?” 李白想了想,说道:“半个月吧,而且不出意外咱们今晚还要露宿野外。”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大哥你和我闹呢?快入秋了,露宿野外?咱们俩倒是没什么问题,李凝呢?” 坐在里面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的李凝眨了眨眼睛,说道:“应该不会太冷吧?” 安禄山无奈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再冻着了,我也心疼啊。” 李白顿时脸一黑,“那今晚就露宿吧。” 李凝则是俏脸一红,把头埋进了狐裘里,说道:“谁要你心疼!” 安禄山一愣,挠了挠头,李凝一生病,唐玄宗就心疼,唐玄宗一心疼,自己就得肉疼,自己一肉疼,可不就是心疼吗?有错吗? … 晚上,李白终于如愿以偿的露宿在了某片靠着河流的树林旁。 他生了一堆篝火,李凝躺在马车厢里休息,安禄山和李白轮番守夜。 安禄山气笑道:“他娘的你是不是故意的走慢了?” 李白故作惊讶道:“原来你发现了啊!” 安禄山气的牙根痒痒,“地图上画着,再往前二十里路就是青凤镇,你图啥呢?” 李白答非所问道:“你和李凝……陛下知道吗?” 安禄山一愣,他是真的不愿意去面对这个问题,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说没感觉他自己都不信,但是真要是说去管玄宗提亲,给李凝个名分什么的……太长远了啊! 安禄山很痛苦的揉了揉头,说道:“陛下知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唉。” 李白疑惑的问道:“你就不想把李凝明媒正娶娶回去?现在是个人就能看出来陛下有多看重你吧?不然会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放在你身边?” 安禄山说道:“可是,安宁县内还有一大堆我需要处理的东西啊,勾栏,烈酒,奶糖,花露水,等等一系列还没有问世的东西,所有东西都需要我亲力亲为啊,我又不会分身……” 李白叹了口气,“有那么忙吗,你娶了公主,还差金银?” 安禄山一脸正色看着李白,“我胃很好。” 李白满脸疑惑,“你说什么?” 安禄山还是一本正经,“我说,我胃很好。” 李白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打什么哑谜,我先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你叫我。” 安禄山嗯了一声,守着那团篝火,把手靠近火堆,轻轻的翻转手掌,心里正在纠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在安禄山心里就像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好,吃不吃软饭什么的他才不在意。 但是带着一位公主归隐田林,唐玄宗会同意吗?习惯了前呼后拥更衣洗漱都有人伺候的李凝会同意吗? 他不确定,于是一直不敢说,一直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见李白熟睡过去,安禄山蹑手蹑脚的跑到他身边,然后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你都睡了两个时辰了,还睡?” 本来没入睡多久的李白本身就有些迷糊,被安禄山一扇就更迷糊了,只是哦了一声就站起身,说道:“那你先睡吧,我守到天亮就叫你们。” 安禄山嗯了一声,善解人意的说道:“记得捂严实点,别冻坏了。” 李白嗯了一声,“不会,我身体健康的很……” 安禄山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在驾马的地方就睡了过去,留下李白满脑子浆糊的想着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第一百一十九章路走窄了 途经一座小镇,安禄山等人在那里停留了一天用来买水买吃的,小镇不大,和安宁县差不多大小,但是由于是从洛阳到长安的必经之地,靠着贸易往来,这里人人都很富裕。 安禄山买好了水放在车厢里,让店小二去给马喂上等草料,李白也买完了路上需要的吃的,他啃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对着安禄山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启程?” 安禄山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李白,“你没必要这么搞我吧?” “没办法啊,回了安宁县就是你的地盘了,现在不搞你,回去我还怎么搞你。”李白耸肩说道。 安禄山一愣,咬牙说道:“那你就不怕我回了安宁县,给你开小灶?” 李白身形顿了顿,显然是没想到这个问题,然后作势要抽出腰间的长剑,吓得安禄山一趔趄,后者怒道:“干什么,杀人灭口啊。” 李凝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下来,看着他们两个坐在那里菜也不点,那小二都快笑不出来了。 李凝走过去坐下说道:“先来两斤酱牛肉吧,这两个大男人肯定能吃下,再来点你们这的招牌菜。” 店小二看李凝的目光顿时无比感激,如同见到了女菩萨般感激涕零道:“好嘞!” 安禄山看着背对着他们偷偷抹眼泪的店小二,疑惑道:“他怎么了?” 李白摇头说道:“可能眼里进沙子了吧?” 李凝嗓音有些倦意,“你们俩刚才在聊什么呢?” 安禄山哦了一声,说道:“什么,李白脑子有病,说吃完饭就要走。” 李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俩不嫌累,我都嫌累,没事闲的。” 李白讪笑一声,“那行吧,先吃点东西……” “他娘的打劫!” 牛肉上桌,安禄山刚要动筷,门口就传来了一道蛮横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木门被撞破的声音。 安禄山叹息一声,自己是厄运之子?怎么走哪哪出事啊。 然而当他回头看的时候,突然脸上表情古怪,他碰了碰压根没打算抬头看的李白,就像是憋着笑一样说道:“李白,抬头,看看这是谁。” 李白疑惑的抬起头看去,顿时一愣,这不是他前不久在洛阳收拾的那个混混吗?他手里的大刀上还有李白那日用筷子捅透的小孔。 那大汉在看到李白后也是一愣,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懵逼的动作:他对着李白毕恭毕敬的行了个江湖礼,说道:“打扰了,前辈请继续用餐。” 说罢又是飞一般的逃离了这里。 安禄山愣神了片刻后缓过神,一拍桌子说道:“我他妈直接拍案叫绝,李白,你确定这不是你找的托?” 李白也是满脸疑惑,听到安禄山的问话后没好气的说道:“你脑子多多少少沾点不正常,赶紧吃,吃完休息了。” 安禄山哦了一声,往李凝的碗里夹了些菜,看的李白直咬牙又不说什么,最后又管小二单独要了一斤酱牛肉,然后带着自己的饭碗走到了二楼自己的厢房里。 李白走后,安禄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李白这家伙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感受,现在多尴尬…… 李凝放下筷子大大咧咧的说道:“本公主吃饱了,要先回去休息了,你继续,别噎着。” 安禄山差点呛到,瞪了一眼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的李凝,又往嘴里送了一块肉。 …… 走了小半个月,安禄山三人终于是回到了安宁县。 刚一进去安禄山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正常,大街上冷冷清清,基本见不到什么行人,集市上也鲜有人在。 安禄山问一个晒着太阳的老伯,问道:“老伯,人都去哪了啊?你有看到其他人吗?” 老伯睁开眼睛扇着蒲扇,问道:“什么人啊?” “其他人啊!”安禄山生怕老伯耳朵不好听不见,几乎是喊着说出来这句话。 “什么他人?” “其他人!” “其什么人?” “算了老伯您继续歇着吧。” “好嘞安将军慢走。” 安禄山没好气的站起身上了马车,对着李白说道:“先回府,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到府里,卢纶和李贺竟然也不在! 安禄山心里一惊,跑到了厨房的某个角落,暗道上落了许多灰尘,看样子很久没人打扫了,安禄山走下去发现并没有少任何东西,这就奇了个怪哉,怎么回事,人都去哪了?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这戏百听也不腻啊!” “就是就是,写的真好。” “而且地方还大,那么多人都能容纳的下……不知道那些空着的地方以后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安禄山匆忙跑出去,发现是卢纶和李贺二人,他们俩正眉飞色舞的说着刚才的细节。 什么老和尚金刚怒目水漫金山,痴情白蛇为郎寻药…… 安禄山一愣,走过去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贺看到安禄山回来后笑了笑,说道:“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两个刚才去看戏了,是最近县里新搭的戏班子,那戏是真好,之前都闻所未闻的。” 安禄山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原来是他嘱咐的戏班搭建完,开始正常运营了啊,看刚才街上“万人空巷”的样子,应该能赚不少银子吧? 正巧李白走了过来,递给安禄山一杯茶水说道:“别人送我的,叫什么蒙山茶,听说是贡茶,来尝尝?” 安禄山点点头,说道:“走,进屋里说。” 几人落座后李白也给他们倒了几杯差,只不过沏茶的手艺十分拉胯,属实是白瞎了这贡茶。 安禄山享受着贡茶,想着银子不断的朝自己的钱囊里跑去,心里那个舒服啊,于是便问道,“你们门票钱给了多少啊?” 卢纶李贺面面相觑,“什么门票钱?我们看了半个多月,都没扔过一次铜板,而且瓜子什么都不要银子。” 安禄山顿时僵化在原地,卢纶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继续说道:“而且我看那戏台班子是真的大啊,人也是真多,扔钱的也不少,不过光看着就不能回本,估计也够回个瓜子钱的,有这么好的剧本竟然来安宁县搭戏班,路走窄喽~” 第一百二十章准备剿匪 安禄山强忍着干死他俩的心情,笑着说道:“人多?有多少?” 卢纶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吗,全县人都去了吧?”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戏的内容是什么?” “嘿,将军,这个你可铁定猜不到,新鲜的很,之前都没听说过。”卢纶满脸嘚瑟的说道。 安禄山呵呵一笑,“是不是讲一个白蛇爱上了一个凡人,然后碰到了一个老和尚横插一脚,然后……” 听着安禄山完整的复述了一遍那场戏,卢纶和李贺都有些发呆,前者气急败坏道:“那特么是我写的!” 卢纶做恍然大悟状,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说道:“人家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别为难他们了。” 安禄山憋屈道:“谁特么为难他们了,那戏班子就是我从长安带回来的,场地什么都是我建的,他妈的,怎么没按照我说的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去哪啊?”李凝走过来问道。 安禄山哦了一声,“你不是要休息吗,先歇着吧,我去戏班看看。” 李凝先是哦了一声,然后陡然提升音调,“什么?戏班?我也要跟过去看看。” 说罢就拽着安禄山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留下卢纶和李贺二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这是闹哪一出。 李白走过来为他二人解惑道:“戏班不是有一个叫温珑的女子吗,李凝多半是跟着过去看了。” 卢纶二人若有所思,李贺轻声说道:“我想写诗了……” “我也是,灵感突然就他娘的来了。”卢纶附议道。 “那既然如此,咱俩一起吧,我觉得刚才那个戏班的地方就挺适合写诗的。”李贺满脸正色道。 李白皮笑肉不笑的搂住他们两个的肩膀,“干什么去啊?那能不能带我一个啊?” …… 老裴头忧心忡忡的捡着地上的铜钱,他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戏台,第一次为了这件事情而苦恼。 温珑走过来敛袖弯腰帮老裴头捡,她似乎是看出了老裴头的忧虑,安慰道:“安将军这么吩咐肯定是有他的主意的,不信你看那剧本,多好啊。” 老裴头也点点头,说道:“老头子我这在为安将军感到不值,也有些纳闷啊,这么好的剧本,为什么要带着咱们来这里呢?直接在长安租一个稍微小点的地方,不也是很赚钱吗?安宁县的人太少了……” “我淦,合着你们还是靠那群只会白嫖的孙子过日子啊?”安禄山走过来怒气冲冲道。 老裴头看到安禄山后马上站起身,笑着说道:“安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白嫖?哎呀老头子身子骨不行了,珑儿还在呢……” 安禄山看着老裴头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愣在了原地,温珑也是俏脸通红,李凝更是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 安禄山吃痛吸了一口冷气,瞪了李凝一眼,对着老裴头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没按照我的嘱咐来?还只靠那群只会白看戏的大爷们打赏活着啊?” 老裴头苦笑道:“没办法啊,不然还能怎么办……” 安禄山问道:“我不是在纸上说了,让你们收门票钱吗?” 老裴头和温珑同时一愣,“什么?” 安禄山又花了好多口水才给他们两个解释明白什么是“门票”,喝了口水润润喉,看着温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温姑娘还有什么疑惑?” 温珑点点头,说道:“按照将军的说法,我们靠收门票赚钱,可是客人们会买账吗?如果是第一次看个新鲜感还可能会掏钱,但是这场戏我们都演了快半个月了……” 安禄山呵呵一笑,“新鲜感?你错了,我要让他们看戏看的欲罢不能,这样,明天你们就在门口立个牌子,说从一个月后开始就要收门票钱了,而且有全新剧本,咱们戏班有多少人?” 老裴头说道:“不算那些小徒弟的话,能上场演戏的有四十二人。” 安禄山点点头,“人还是不够,这样,我今晚写个剧本给你们,然后你们先练习练习,这段时间也不用着急排戏了,先练新剧本,我得忙活点别的事情,安宁县人太少了。” 老裴头点头说道:“好的。” 安禄山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李凝一下子拽住他,问道:“这就走了?” 安禄山一脸诧异,“不走还干什么?住这?” 李凝撇撇嘴,“那走吧。” 同时她的心里还有些小欣喜,蹦蹦跳跳的就走了回去,看的安禄山直叹气,多好一孩子,可惜没长脑袋…… …… 安禄山往出走的路上,余光中撇到了门口的树后有一段白色的东西,他想了想,突然喊道:“地上那坛酒是谁的啊!” 李白瞬间跑出来四处张望,“我的我的,哪呢?” 然后他发现地上压根什么都没有,安禄山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眼神仿佛在问,“怎么回事?” 安禄山走到树下,靠在树干上问道:“怎么回事?你来干什么?” 李白讪讪一笑,说道:“我说我来看月亮,你信吗?” 安禄山翻了个白眼,想抬头看看天上有没有月亮,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树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卢纶李贺二人…… 安禄山气笑道道:“给老子滚下来!干什么呢?” 卢纶和李贺讪讪一笑,抱着树干就滑了下来,二人刚才仿佛已经对好了口供,异口同声道:“陪诗仙大人看月亮!” 安禄山抬头看去,月明星稀,确实是个赏月的好日子。 可是你们他妈站树上躲树后看月亮???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说道:“回府,和你们说点正经事。” …… “什么?你要剿匪?”李白疑惑的问道。 安禄山嗯了一声,“我之前打听好了,虽然安宁县离长安不远,但是毕竟三面环山,交通不太方便,而且位置也比较偏僻,山贼就比较多,一直这么恶性循环下去安宁县才这么穷,只有往出走的没有往里嫁的,所以我打算,明天早上去剿匪。” 第一百二十一章剿匪上(5500) 李白几人面面相觑,卢纶咳嗽一声,说道:“将军,关于安宁县的道路问题我和长吉之前也有过想法,但是几乎是所有办法都被我二人想尽了,也没能想出什么万全之策,毕竟三面环山太危险了,而且咱们刚来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那些土匪有什么关系,万一到时候被包饺子可就完了。” 安禄山冷笑一声,“你听说过《安子兵法》吗?” 卢纶一愣,安禄山却已经起身走出去了,李凝问道:“你还干什么去?” 安禄山头也不回,平静道:“和那群小兔崽子说一声,干票大的。” …… “都干什么呢?这么早就睡觉了?要是突然来人了你们不他娘的全被一窝端了?”安禄山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喊道。 周围两侧的房屋里窸窸窣窣的传来穿衣的声音,不到半刻钟整条街道就站满了人,为首者喊道:“将军晚上好!” 安禄山笑骂道:“你他娘的,还晚上好,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所有人眼冒精光,异口同声道:“想!” 声音震天响,幸好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后期后盖的,偌大一片地方除了他们这些军武之人外压根就没有百姓,所以也就不怕吵到他们了。 安禄山嘿嘿一笑,随手指了指远处的大山,“看到了吗?那上面有一大堆脑袋,平时百姓从那里路过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土匪抓住,所以安宁县才他妈这么穷,现在本将军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比长安洛阳还要繁华的城市,这些土匪就是成功路上的第一块绊脚石,所以说,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 一校尉眼中似乎有万丈火焰,他听安禄山讲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眯着眼睛磨着牙,听到安禄山问话后他最先喊道:“砍他娘的!” 随后便是异口同声的喊声,“砍他娘的!” 安禄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三万人以后就是他的安保集团了,以后得好好训练一下,按照前世特种兵那样训练……虽然没去过部队,但是好歹看了那多的影视作品,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就在今晚,安禄山亲自去了一趟县衙,修书一封交给驿站,让他们八百里加急送到长安的兵部里,管他们申请一批军械用品,什么甲胄铁枪制式长刀什么的,他来者不拒! 然后安禄山又瞧瞧回到府里,生怕吵醒已经熟睡的他们,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又写完了《聊斋》的剧本,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安禄山就醒了,如今已经快到秋天,天气有些寒冷,安禄山洗漱好就拿着剧本去了戏班,见到了同样起得很早的老裴头。 安禄山把手里的剧本交给老裴头,说道:“你们先好好学习学习,道具什么都准备一下,等你们准备好了,我这估计也差不多好了。” 虽然没太听懂安禄山说什么,但是老裴头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说这新剧本先不要着急演,练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再演出。 老裴头做到一个木桩上,放下手里的笤帚,有了上次《白蛇传》的震撼,这次他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张纸,然后就陷入到了里面的故事情节里…… …… “裴爷爷!干什么呢?” 太阳升起,温珑打水的时候注意到坐在木桩上一动不动低着头的老裴头,于是她放下手里的水盆,悄悄的走到老裴头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哎呦我的个娘咧!” 被吓了一大跳的老裴头一个前翻,差点就脸着地摔个狗啃泥,发现是温珑后才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天气本就不算炎热的天,他的手脚心和背后竟然湿透了。 老裴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瞪了一眼俏皮的温珑,说道:“我在看安将军早上送过来的新剧本,你这妮子过来吓我一跳,差点没把我这老骨头给吓过去。” 温珑笑道:“有那么夸张吗,叫什么名字啊?” 老裴头瞥了眼第一页上写着的两个大字,说道:“名字挺古怪,叫《画皮》。” …… 兵部侍郎日常点卯后在自己的案几上看到了一封信,上面用朱笔写着加急二字,他有些好奇的拆开看了看,看完之后他满头大汗,连滚带爬的对着身边人说道,“带我见尚书大人!” 已经是兵部郎中的陈叔阳看到侍郎如此慌张,不由得问道:“侍郎大人,这是怎么了?” 兵部侍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安…安禄山八百里加急的信,朝陛下讨要三万兵甲所需的装备,疯了,绝对是疯了……” 陈叔阳的目光有些变化…… 兵部尚书鲁深看完这封求兵信后面不改色,把这封信放进自己的袖子里,对着满头大汗的侍郎大人说道:“此时我知道了,不用你操心了,回去吧。” 那兵部侍郎如临大赦,松了口气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嘀咕道:“这他娘的安禄山疯了吧,要这么多兵器,造反不成?” 勤政殿内,鲁深单独见了天子,说道:“陛下,安将军昨夜写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到了我这里。” 唐玄宗挑了挑眉头,问道:“哦?信的内容是什么?” 鲁深神色平静道:“信上说,他要求三万兵甲的装备,甲胄、武器等,一件都不能少,说是要剿匪用,剿匪之后交通便利,一劳永逸。” 唐玄宗想都不想的点头答应道:“朕准了。” 虽然鲁深的语气故作平静,但是捏着那封信的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他忍不住问道:“陛下,万一那安禄山作势造反……” “造反造反,你们怎么老是想着造反?朕要是安禄山,每天让你们这么猜疑,朕就算不想反也有反的想法了,顾将军远赴边境带了七万蛇鳞军和我大唐最精良的装备,你们怎么不说他要反?”唐玄宗神色不悦道。 鲁深说道:“安禄山狼子野心,曾任节度使时就有所显露,陛下难道……” “朕再说一遍,朕准了。”唐玄宗合上手里的书卷,神色平静道。 鲁深丝毫没有作为臣子的觉悟,面对下一刻就有可能龙颜大怒的唐玄宗,他向前一步说道:“陛下请允许臣私自做主一会,将那些淘汰的刀剑甲胄运送过去!” 唐玄宗沉默了片刻,叹息道:“由你去吧。” 鲁深行礼告退,“多谢陛下,臣告退。” 安宁县内,安禄山亲自跑到了那些甲士们的住所,带着他们绕着安宁县跑了十多圈,就当是战前热身了。 要是上一世他自己的体魄,估计一圈就要趴下了,但是很明显,安禄山的体质出乎意料的好,十多圈下来只是出了点汗而已。 县内也传出了安禄山要剿匪的消息,一时间县内顿时议论纷纷。 “听说安县尉要带兵剿匪了!请兵贴都送到长安了。” “是嘛?不过就靠县衙的那些瓜怂?能行吗?”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很不巧,就是在县衙门口说的,可是那些捕快听了也只能无奈苦笑,没办法, 他们没受过专业的训练,就是些力气大点的普通人,抓贼什么的他们还凑合,但是要是让他们去剿匪,真刀真枪的和那些土匪干上一场,那绝对是送人头的货。 “不是,是安县尉的私军,就是一直住在县南边的那些大老粗,平时都不怎么出现,谁家一盖房子就突然出现的那些人。” “是嘛?怪不得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原来是跟安县委上过战场的啊,那肯定没问题了吧?” “难说,之前的县令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是也有要剿匪的吗,结果被人打的满地找牙,后来也就没人敢去了,听说去剿匪的捕快们手里拿的武器还都是大唐精良程度名列前茅的呢!” “这……也难说,不过我相信安县尉!” “我也相信!” 这么大的消息不可能只是在县内传,被剿的那一群人自然也听说了。 安宁县北面的一座山上,建造着许多用木头搭建的房屋,还有歪歪扭扭写着的几个大字,“不良寨” 里面的一个光头身上披着兽皮,手里拿着九环大刀,咧着嘴走到寨子里最中间的屋子内,对着里面那个正在逗弄怀里女子的人说道,“大当家的,又有人来给咱们送粮食了。” 大当家的抬起头,他的脸上有一道很大的疤痕,一张嘴是满口的大黄牙,用着带口音的话说道:“哦?又有人来送粮食了?” 手里提着大刀的大汉点头说道:“嗯,听小五说安宁县新上任没多久的县尉,要带着一群人上来剿匪……他娘的,这俩字说出来咋这么别扭。” 大当家的冷笑一声,说道:“平日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咱不良寨也不过就打劫了几个路过这里的人,也没怎么他们,就是男的扔下山女的留下来给兄弟而已,不过分吧?这就上来了?老二,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吃饱了撑得?” 二当家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昨天晚上他刚要回屋快活快活,那娘们竟然自杀了,晦气的很,他说道:“大哥说的对,就他们那些人还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那就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十斤粮食五两银子,又能舒服一段时间了。” 大当家的点点头,然后脸上有些犹豫的神色,“要不要告诉东面西面那两个家伙一声?万一先去了他们那里,他们还傻得不知情……” 二当家的贼笑道:“告诉他们干什么?到时候要是真的先去了他们那里,咱们先不动弹,等他们和官府的人两败俱伤了,咱们再上去捡漏!” 大当家的狠狠一拍怀中女子的后背,说道:“真他娘贼,有你的!就这么办!” …… 安禄山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那些龙精虎壮的汉子,笑着说道:“我昨晚就给兵部写了信,装备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最迟三天,你们就能砍头,不用砍木头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帮人家盖房子只是为了拆东西泄愤的汉子们高兴的举起拳头,“杀!”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看远处那些山头的目光仿佛不是在看山,而是在看金子银子。 两天后,带着兵器来的老太监的阴柔嗓音让熟睡的安禄山瞬间清醒,只穿了里面的内衬就急忙的走了出去接旨,等老太监走后,他看着占满了足足一个街道的马车,心里无比的激动,大喊道:“都他妈出来领你们兄弟儿子了!” 对于这些军武之人来说,能骑的战马就是媳妇,用来砍人的武器就是儿子,替自己扛刀的甲胄就是兄弟。 熟练的拿下装备穿上甲胄佩上战刀,三万余人的队伍分成了四批,六千人跟着安禄山杀到山上剿匪,六千人留下安宁县内镇守这里,八千人从南面出去,绕到三座大山的背后,和安禄山前后夹击,最后一批一万人的队伍则是负责清理路上的路障。 所谓路障……就是碍眼的东西,挡在自己的面前的,只要是敌人,砍通通砍死! 这气势如虹的蛇鳞军,便是遇上了十万人的正规军都可以拼个鱼死网破,更何况是不成气候的土匪? 一校尉摸了摸身上的甲胄和长刀,皱眉喊道:“将军,他娘的兵部那帮王八犊子给的不是好东西啊!” 安禄山似乎早就有所料到,笑着说道:“能给就不错了,他们一群他妈铁公鸡,能从他们身上薅下来毛,还不知道谢谢老子?” 那校尉咧嘴一笑,说道:“将军,就这三座小山头?” 同样身穿甲胄的安禄山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要是只有这三座小山头我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那是?”那校尉满脸期待的问道。 安禄山大手一挥,“周遭一百里,全部清理!” 与此同时,长安御史台,某位身穿御史装束的男子微微抬头,望向北方,喃喃自语道:“他娘的,打仗不叫我。” 长思县,作为一个已经完全架空了县令实权的千户侯,史思明此刻站在一座高楼上,他握紧了栏杆,自言自语说道:“将军,您这是……” 坐在安禄山私宅内堂中央的卢纶和李贺二人,他们二人正在席地而坐,面前是一盘正在对弈的棋局,双方都面带微笑,卢纶执黑先行,李贺执白与之对弈。 先手天元,很无理也很小白的下法。卢纶面带微笑,“让你一子。” 李凝坐在店铺的柜台后发呆,若楠和陆东之就坐在门槛上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两个小家伙今天格外安静。 轰轰烈烈的剿匪之战打响了,很突然,不只是县内的百姓这么觉得,就连那些土匪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他们看见那分明登山无声,拔刀出鞘无声,但是气势仍是要比他们瞎咋呼还要恐怖的人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次山下那些人是来真的了…… 这场几乎是一边倒的虐杀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安禄山一只脚踩在不良寨大当家的胸口上,一只手持刀砍倒了身旁的大旗,穿越之后的第一次杀人,安禄山有一种直冲脑门的恶心,特别是那群王八犊子动不动就腰斩,再不就是从上到下分两半,就跟那个杀人狂魔似的,看的安禄山直干呕。 他强行平复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感觉,抬起头看着夕阳,身后的校尉浑身浴血的走过来,拱手问道:“将军,接下来?” 安禄山语气平淡,“筑京观。” 于是三座高高的京观就这样矗立在三座山头之上,夕阳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光辉洒在上面,为京观鎏上一层熠熠生辉的金甲。 任谁也没有想到,那些习惯依靠山地地形进行抢劫杀人的土匪,在安禄山的蛇鳞军面前就这样不堪一击,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六千人,无一人死亡,只有两人轻伤,就因为轻伤,他们还被袍泽给嘲笑个不停。 安禄山心里腹诽,这他妈的,要不是为了老子的千秋大业,老子会冒着被京城那些只会逼逼的废物弹劾的风险,管京城借装备?不行,等道路通了得自己动手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什么叫一劳永逸?安禄山认为的一劳永逸就是,我现在把周围的土匪都干死,立京观,以后就没人敢在老子的地盘周围狂了,以后贸易往来就方便多了,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封闭的地方是先进的,安禄山在这件事情上做的深得邓先生真传。 安禄山收回思绪,对着身后校尉说道:“收拾收拾东西,去下一家了。” 校尉咧嘴一笑,“得令!” 这一队人马,仿佛是从地狱跑出来的魔鬼之军,所到之处尽是鲜血,当然也不乏几个聪明的,直接向安禄山提出了愿意主动招安的想法,安禄山见此人比较聪明,还有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同意了。 晚上,由于没有战马,步行速度不是很可观的他们露宿在了野外。 一直和安禄山搭话的校尉看着自己手里的刀,无奈说道:“都他娘卷刃了,老子都怀疑这些玩意是不是要准备卖给倭国的。” 安禄山安慰道:“行了行了,有的砍就不错了,总比柴刀强吧?” 周围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校尉你冲的那么前,跟在你身后的我们都只能吃你的剩下的,真他娘憋屈。” 那校尉回瞪一眼,“那你个小兔崽子有本事跑我前面去啊,你看我能不能杀红眼一不小心给你砍了?” “那还是算了吧。”那甲士悻悻然的缩了缩脖子,这一幕看笑了许多人。 “伤亡如何?”安禄山问道。 “回将军的话,基本无伤亡,有两个受了轻伤。”有人回答道。 但是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道:“老子他妈是摔得,不算伤!” 又逗笑了许多人。 “接下来是哪?” 校尉搓了搓手掌,“这地方可就比较难打了,当地人之前管那里叫做‘聚宝盆’,后来有大规模的土匪扎窝,就被叫做‘死人坑’了,那里外围跟安宁县差不多,三面环山,但是越往里走,三座山靠的就越紧密,到中心的时候往回一看,好家伙,要不是从那里进来的,都要以为山会动,自己被锁里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剿匪中 安禄山听了他的描述心里大概有些想法了,说道:“那按你这么说,咱们很容易被包抄?或者说他们可以不直接和咱们动手,直接从山上往下扔石头,砸也能把咱们砸个半残?” 校尉点点头,说道:“蚁附肯定是不可能了,或许咱们可以……放火?” 安禄山直接否决,说道:“不行,万一有被他们抓的无辜的百姓怎么办?” 有人凑过来个脑袋,说道:“将军,咱们非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吗?咱们就不能从后面绕过去?” 那校尉摇头说道:“不行的,那山很陡峭,咱们六千多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爬上去。” 安禄山紧皱眉头,心里不断的想着一个又一个想法,突然他心生一计,笑道:“先不着急上山剿匪,先进山下的县城,我和那里的县令好好说说。”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们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仍是点了点头。 次日中午,安禄山他们抵达被当地百姓称为死人坑的地方,安禄山站在山脚遥遥向上看去,山很高。 与此同时,山腰上。 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身上穿着兽皮制成的衣服,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原始人一般。 此刻他正在和旁边的几个男子划拳喝酒,她的脚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的酒坛子,而现在除了她,所有男人都已经趴在桌子上或者倒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 她朝山下看去,似乎是看到了那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扯了扯嘴角,然后转身猛踢了地上的一个醉汉,说道:“起来告诉你们二当家,来了。” …… 安宁县。 并没有和安禄山一起去剿匪的李白独自一人站在树林之中,他倒持长剑,腰间佩有酒葫芦,清风拂过,发丝飘拂,白袖飘荡,或许只有这个时候,安禄山他们瞧见了才会猛然记起,这家伙其实是个风流才子、当代谪仙啊! 他摘下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随手把剑一扔躺在地上,头发随意的散开,李白醉眼迷离,“梦耶?醉耶?非耶!” 而不远处,坐在竹亭内对弈的二人看都没看醉死的李白,而对弈双方,竟然是一个本该在洛阳的杜甫,和一个本该在西北的刘礼! 昏睡过去的李白一直说着梦话。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试问天上仙人,可敢揽我入天界?” …… 本来在安禄山李凝等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懒散样子的李白,今日不知为何就跟魔障了一样,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腰间重新别上了酒葫芦,长剑也悬在腰间,朝店铺走去。 “什么,你要走了?”李凝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李白微笑着点头,“故人有约,大概要去个一年半载,这段时间承蒙公主和安兄的照拂了,李白无以为报,只得口头许下承诺,他日若公主或安兄有难需要帮助,朝廷又不好出面的时候,李某定仗剑而至。” 李凝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你要走,不和安禄山告个别吗?” 李白笑着摇摇头,“不是永别,何须告别?” 李凝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去见哪个小姑娘啊?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李白老脸一红,顿时破功,咳嗽两声说道:“我真走了啊,就不去和安兄告别了,你替我转告一声吧。” 李凝嗯了一声,“知道了,别妨碍我做生意,要走麻溜的。” 李白嘿嘿一笑,很江湖气的拱了拱手,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李姑娘,有缘再见!” 说罢便大步流星离开了这里。 李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什么谪仙啊,不就是长得帅点吗?” …… 安禄山和当地的县令相对而坐在一个茶馆里,他们二人神色各异,身为客人且有求于人的安禄山满脸平静甚至有闲心喝茶,作为东道主的县令则是满头大汗。 “安将军,您给我一个痛快话,几成把握?”须发花白的老县令双手攥紧茶杯,咽了口口水问道。 安禄山伸出一只手掌,到了这个年龄本该回家颐养天年的老县令此刻心情顿时跌入谷底,他苦笑道:“只有五成把握,安将军就别来和下官开玩笑了。” 安禄山笑了笑,翻了翻手掌,“只有五成把握,我又怎敢叨扰县令大人?更何况你这边又不需要出兵,只需要坐享其成罢了。” 老县令急切道:“安将军你可能有所不知,老头我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五十多年!这儿就是我的家,这的百姓就是我的儿子闺女孙子孙女!哪怕只有一个人因为您的到来而死去,下官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奏疏弹劾您!” 安禄山一愣,连忙安慰道:“老县令你放心,真的不会出问题的!” 老县令还是不太相信,“那山上女子十分可怕,而且自身武艺就十分了得,再加上他们对地形的了解……你除非有五千人以上强行闯进去,才有可能打赢,但是趁着你们攻打的时候流窜出来的人怎么办?下山就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到时候他们用百姓的命和你做交换,你是换还是不换?” 安禄山苦笑道:“你就真的这么不信任我吗?” “我相信。” 安禄山和县令同时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他一身儒衫身材高大,说话之间中气十足,一手负后缓缓走来,对着二人,或者说对着老县令重复了一遍,“我相信安将军。” 老县令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在下武奉安,齐先生二弟子,当初和先生初来此地,正是县令大人设宴款待。”武奉安微笑道。 老县令一拍脑门,“原来如此!瞧我这个记性,来来来,小夫子请坐!” 坐在安禄山身边的武奉安直视老县令,笑着说道:“老县令大可放心,安将军的人品,您完全可以信得过。” 老县令疑惑道:“为何?” “因为当初,先生差点收安将军为首徒。”武奉安说道。 安禄山和老县令同时一愣。 武奉安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轻声说道: “那日大雪,先生带着我和大师兄游于北地,在一座山脚下遇到了安将军,那时候安将军还是个少年,瞧着就孔武有力,先生一下子就瞧上了眼,让我们待在那里别动,他过去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安将军幼年丧母,出来砍柴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的继母染了重病,家中连能烧火的柴禾都没有……” 安禄山挠了挠头,自己怎么不记得? “先生问安将军,为何不买些木炭?安将军回答,买不起,家中只有他父亲每日打猎才能勉强吃饱,他的每个冬天都是硬挺过来的。” “然后先生脱下了他的裘衣想要送给安将军,被安将军拒绝了,但是那怕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清楚的看到、感觉到安将军对那件裘衣的渴望,更让先生吃惊的是,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的安将军,竟然是胡人。” “先生事后和我感慨,孰言胡人不懂礼?先生想收他为徒,安将军拒绝了,县令知道为什么吗?” 老县令摇摇头,“不知道。” 武奉安笑着说道:“安将军说,父母在,不远游。” “先生看着只知道上半句话的安将军,心中有多想收他为徒,估计只有先生自己知道了,这也是那日方鹤跟随先生进京,先生要把遗物送给安将军的原因,可惜的是,安将军又拒绝了,少年安将军尚可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安将军呢?”武奉安反问道。 老县令犹豫不决道:“可是就算安将军是个好人,他也不是神仙,不能把山上所有土匪一个不留全堵在上面……而且说句难听的,安将军你们进了死人坑,谁围剿谁真的很难说……” 安禄山哑然失笑,伸出拇指和小拇指,说道:“六千,我有六千身披甲胄、手持朝廷制式长刀的蛇鳞军,我会留一千人在山下,逃窜者皆斩。” 老县令终于点头,“那好吧,我同意,届时县内所有人都会紧闭门窗,不会打扰安将军剿匪。” 安禄山笑着点点头,“土匪清理完了之后老县令就会知道,你今天做了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如果他今天不同意,安禄山就会立刻收兵回安宁县,换一个方向继续打通道路,只不过效果可能没有这边的明显,但是老县令同意了,根本用不上十数年,没准老县令能活着看到曾经偏僻的县城,究竟可以多繁荣。 第一百二十三章剿匪下 次日一早,安禄山手拄长刀站在众人面前,他看着巍峨的高山心里想道,“这特么以后能当旅游景点开发啊……”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头说道:“这里被当地人称为死人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曾经朝廷的人都对这里的土匪束手无策,现在咱们有六千人,初步推测里面有三千人左右,头目是个娘们,还是老规矩,能招安就招安,不能招安就杀得利索点,这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安禄山一想到昨天听老县令说的话,对这里的土匪愈加厌恶,为了不让山下百姓遭殃,身为朝廷命官的县令竟然要每个月给这些土匪缴纳“平安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家上山的时候都注意点,那些弟兄已经到了山阴处,确保他们不会丧心病狂到和山下百姓鱼死网破。”安禄山挥了挥手,率先朝山里走去。 他心里也是十分紧张,平时杀鸡都费劲的他今天竟然要身先士卒的去杀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听老县令说,这里的人都是被江湖唾弃或官府追杀的恶人,个个恶贯满盈,而且自身实力都不俗。 如果李白在那一定好办多了,安禄山心里想到。 而此时,已经游走到一处山林里的李白碰到了一群死士,他们头戴斗笠身披黑袍,见到李白一句话都不说,立刻展开围杀。 身上白袍早已脏兮兮的李白却丝毫不在意,摘下腰间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耍了个剑花后迎面冲了上去,他轻声说道,“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 安禄山躺在山腰处一块巨石上大口喘着气,周围的步卒则是十分警惕的围着他环顾四周,安禄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根本不敢去看自己胸口上的伤势,刚才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冲出来朝安禄山一刀捅过去。 有人挡在安禄山面前,但还是被捅了个通透,长刀贯穿他的胸膛,安禄山也被刺伤了胸口,鲜血顺着破碎的甲胄往下流淌。 那土匪一击未成就要逃跑,但是周围人又怎么会给他机会,一刀就砍掉了他的一条腿,周围人立马乱刀跟上,把他砍成了肉泥。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了起来,看来自己不能再活在过去了,穿越回古代就要做一个古代人该做的,比如说坦然杀人,不然就会被杀。 安禄山爬起来坐在上面,周围人忧心忡忡,安禄山笑骂道:“就这小伤,也想弄死本将军我?我没那么矫情,把杨舒的尸体葬在这里吧,等这个地方打下来,这的地盘就是他的了。” 刚要背起袍泽尸体的甲士听到安禄山说出了死者的名字,他身形一顿,然后狠狠的抹了抹眼泪,说道:“妈的,将军,他们和咱们玩阴的。” 安禄山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他们先阴咱们,那咱们就反阴一手,赵秋心!你小子过来!” 傍晚。 一女子看着那一大批人马缓缓下山嗤笑了一声,“这就受不了,离开了?老娘还以为来了一群多厉害的呢,原来都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 站在她身边的一老汉双手拢袖,皱眉说道:“大当家的,不对啊,他们人好像比上山的时候少一些。” “少一些?剩下那些就是走丢了吧?找几个人全宰了吧,哦对了,你知道我的习惯,长得好看的送我房间去。”说罢那女子就甩了甩头发走人了,看样子是去洗澡了。 那老汉叹了口气,这个大当家的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山下。 老县令一个人站在外面,看到他们无功而返后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走过去问道:“各位军爷,如何?” 顾昊回头看向山上,咧嘴说道:“将军留了一千人在山上,派了一个诱饵上去,我们只需要在山下等着将军的好消息就行。” 老县令一愣,犹犹豫豫的说道:“你们五千人都没奈何的了他们,安将军只有一千人……” 顾昊骂道:“你个老东西懂个屁,将军这是打他们个出其不意,我说你好歹有个官职在身上,他们能拿你怎么样?你怕个鸟啊。” 老县令叹息道:“老东西我倒是不怕,可是百姓……唉,山上的那女土匪头子也好歹良心未泯,收了我们的粮食银子也从来不下山打劫,反而帮我们打跑了那些外来的土匪……” 顾昊一愣,“那土匪头子是个娘们?” 老县令提到这个就有些心痛,他说道:“是,那姑娘原本是小镇里的人,父母是开店的,都很老实,和小镇其他居民关系都很融洽,小姑娘也很讨人喜欢,直到十六岁那年被拐上山,长得那么漂亮的她在山上经历了什么可想而知…过了七年,她都已经是大当家的了……” 顾昊咬牙说道:“娘的这帮狗东西,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这帮采花的。”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山上,自言自语道:“将军,多杀几个,就当替兄弟们泄愤了。” 此时。 身上衣袍破碎不堪的李白坐在山涧某处用水洗剑,此刻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上半身被砍的不成样子的衣裳,顿时有些无奈,这些人都不嫌累的吗?隔一会就捅个阴刀隔一会就捅个阴刀,烦死个人,有本事出来刚一下啊,白瞎了我今天写的大好诗作。 山上。 安禄山等人全都隐蔽在了他们临时挖的战壕里,只派了一名斥候走了出去,故意被人抓住带上了山。 安禄山心中不停的祈祷,希望老县令说的是真的,那女魔头真是个色批…… 果不其然,在那些被派出来搜查有没有漏网之鱼的土匪,在看到故作慌张的赵秋心后顿时眼前一亮,说道:“小子,站那别动!” 赵秋心自然吓得狂奔,那几个土匪全都跟了上去,喊道:“妈的一个人都没找到宰个屁,还不容易看到个能交差的,可别放跑了!” 安禄山这才放下心来,同时有些不甘心,自己要是长得帅点,给那女土匪牺牲一下色相又如何?反正李凝不知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登山 赵秋心被绑到山上,顺利的见到了那位沐浴好坐在房间等他的女子大当家。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沐浴完,身上只穿着能遮体的宽松内衣,里面的肚兜若隐若现,此刻她正对着铜镜梳妆,仔细看去还真的会被人以为是哪位大家闺秀刚刚出浴。 赵秋心见到这一幕后心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目光都没有变化。 “扔我床上。”柳让朱唇轻启,说道。 然后赵秋心身后的那大汉就三下五除二的拎起赵秋心,把他扔到了那张大床之上,临走的时候眼睛朝柳让身上狠狠的瞥了两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贪婪和欲望。 柳让也不在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到床上伸手解开了赵秋心身上的绳子,用食指轻轻的挑起赵秋心的下颚,笑道:“长得这么俊的小相公,参军可惜了。” 赵秋心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之情,“恶心,离我远点!” 柳让咯咯直笑,倒也是松开了手,问道:“你是听说了山下那老头说的话吧?是,他说的对,我十六岁那年就被带上来了,然后被十几个畜生给**了。” 赵秋心神色不变,这些没用的情报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但是我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羞愤自杀,而是苟且偷生活了下来,每天当那群畜生的泄欲工具,后来过了几年,我偷偷的联系了朝廷的人,和他们说山上有大量的黄金,然后朝廷的人信了,和那群畜生打的两败俱伤,那个时候我趁机在他们的酒里下了药,他们全都死了,你现在见到的这些人都是当年没有参战的,他们想杀了我,但是不知道这些年我偷偷学了武,一群大老爷们,愣是没打过我一个女子。”柳让眉眼带笑,风轻云淡的说着这些在其他女子眼中看来是奇耻大辱当以死解决的过往。 赵秋心撇撇嘴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和我说干什么?” 柳让又笑了,俯在他身上,媚眼如丝道:“怎么样?听了姐姐的故事,有没有一种想要保护姐姐的冲动?” 赵秋心冷笑一声,身上的绳子瞬间松绑,趁着这个两人距离十分接近的时候,他动手了,一下子就把柳让反压在了身下,不止从哪滑出的袖刀此刻正抵在柳让雪白的脖颈上。 赵秋心冷声说道:“安将军带着一千步卒就埋伏在山上,我和他里应外合,杀了你,整个死人坑群龙无首,我看你们还有什么余力反抗!” 被压在身下的柳让也不反抗,而是顺势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笑道:“你觉得那帮家伙就一定听我的话?想多了小弟弟,你就算杀了我,拿着我的头颅出去,他们也不会有一丝恐惧和震惊的,震惊可能有点,但是估计一会就过去了,你觉得山上熟悉地形的两三千人,和只有一千人而且不熟悉地形的你们打夜战,他们会输?” 这次则是轮到赵秋心笑了,“就说你们是土老帽,还不承认。” 柳让一愣,“什么?” 安禄山大手一挥,“按照本将军的吩咐去做!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他们!” “是,将军!”抱成一团的步卒们一齐低沉说道。 安禄山早就打听好了,山上这些人看样子是铁通一片,实则谁和谁都不合,就知道抢东西过自己所有,一个个都不懂什么叫做团结。 于是安禄山就想到了这最简单粗暴也最管用的招数,那就是把自己的人打造成铁通一片,任你们人多,任你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可是人心各异,各自想着自己的,又凭什么攻破我这虽然人数没你们多,但是凝聚力远超你们的一千人? 一千人的规模不算小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但是他们仗着自己武功高,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单枪匹马杀了领头的,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 结果捅透了一个用草木做的假人,在假人旁边的步卒冷笑一声,“安将军的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啊!” 一刀下去,那江湖草莽便没了生息,他们不断朝着山顶走去,而路上遇到的都是一群只知道抢功劳的葫芦娃,纷纷自己前来寻思。 安禄山觉得有些无趣,就和身边的校尉打了个赌,“你说赵秋心那家伙会不会被那个娘们给吃了?” 校尉一本正经道:“还真有可能,那小子虽然平时砍人手软了点,但是长得你别说,还真挺人模狗样的。” 安禄山扯了扯嘴角,“我赌五文钱,赵秋心不会被吃。” 那校尉从身上摸了半天也才摸出两枚铜板,说道:“我就带了两文钱,将军嫌弃不?” 安禄山立马说道:“谁和钱过不去?” 说罢便把五文钱装到了钱囊里,把那两文钱也装到了钱囊里,交给前面一个步卒保管。 人头送多了,傻子也知道单上肯定不行,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一群江湖草莽靠在一起杀过来,然后一起死在蛇鳞军的刀下。 一个个送人头的变成了一群群送人头的。 安禄山有些纳闷,这是干什么呢?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土匪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与此同时。 李白盘腿坐在某处悬崖峭壁,看着看似近在眼前的一轮明月,摘下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清冽的山泉水,上半身的衣裳被他扔了,反正不能穿了,于是他就宰了一头熊,用熊皮做了一件上衣披在身上。 月光之下,一人一剑一酒壶,快意至极。 李白端正坐姿,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朝天上扔去,嘴里嘀咕道:“通宝那面就能见到,饭面就见不到……” 说罢便睁开眼朝前方看去。 “诶,我铜钱呢?不会掉到悬崖下面去了吧……” …… “夜袭!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有敌人!” “全都精神起来,抄家伙打仗了!” 安禄山等人现身在山顶,那些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有敌袭! 听到外面的喊声,赵秋心笑着问道:“这次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吗?” 柳让小女人一般作态撇了撇嘴,“你说的安禄山那么厉害,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你懂个屁!”赵秋心用袖刀刀柄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气愤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江湖草莽 安禄山的一千步卒在山顶上大杀特杀,那群因为躲避朝廷追杀而跑到这里的土匪们哪见过这种场景,身边只是被杀了几个人就吓得嗷嗷大叫,搞得所有人都跟着大叫,一个个屁滚尿流全逃跑了。 安禄山还在纳闷不会这么轻易就打下来的时候,六名看起来像是土匪头子的人突然跳到了他们阵前,站在最前面的是个手持金锏的中年男子,对着安禄山龇牙咧嘴说道:“你是就是安禄山?” 安禄山点点头,“为剿匪而来。” 安禄山好像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一样,他们六人一起狂笑不止,那男子眼中充满了阴霾,说道:“老子当年差点就被你们这些狗杂种给杀了,此后就一直想着能报仇,之前来的臭鱼烂虾大爷杀着不过瘾啊,听说你带的蛇鳞军很勇猛?” 安禄山身边的人给他解释道,“将军,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就是朝廷通缉了数年还了无音讯的通缉犯刘盈,武器就是他手里的打魂锏,他年龄不大,今年才十七岁,他父亲是匈奴,大唐的铁骑北上的时候把他一家全杀了,他躲在了枯井里才逃过一劫。” 刘盈狞笑道:“知道的不少啊?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母亲也是汉人?!你们这群杀人工具根本什么都不管,看见人就杀看见人就杀,自我母亲嫁给父亲,我们一家何时踏足过中原?!” 安禄山皱紧眉头,“可是这也不是你在这里滥杀无辜的理由。” “又是一个垃圾,我说刘盈,你等什么呢?还不杀了他?”六人中有一个瞧着像是个私塾先生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开口说道。 “你怎么不上?想让老子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你去捡漏?”刘盈冷笑一声,说道。 安禄山身边校尉低语道:“将军,不太好办啊,对面六人全都是江湖高手,虽然咱们人多势众,但是难免会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啊,到时候山上剩下的那些土匪万一反扑……” 安禄山嗯了一声,说道:“不用担心,本将军自有主意。” “喂,那个笑的很贼的,说你呢!往旁边看那个,对,说的就是你。”安禄山喊道。 那手持折扇的人一愣,用扇子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安禄山骂骂咧咧道:“不是你是谁啊?喂我说,都快秋天了,你还拿个扇子装什么呢?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还装逼似的拿了把扇子,当自己是李白啊?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哦对,当年我奉命北上的时候你是随从我一起去的吧?我记得你当时还杀了不少匈奴,我们军队纪律严明只杀入侵过我大唐国土的敌人,你可倒好,看见人就杀,还把人小孩扔到井里了,你说是不是你?” 那中年男子面不改色,说道:“我何时去过边……你干什么?!” 只见他话还没说完,身边就传来了罡风呼啸而来的声音,他下意识躲避过去,然后满脸怒容的看着刘盈,“你小子疯了?” 刘盈问道:“你到底去没去过边境?” “去过,还杀了不少匈奴,在大唐赚了不少军功,这下你满意了?”曹万钧说道。 刘盈又是一锏打来,“是不是你杀了我全家?!” 安禄山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道:“你看,简简单单的反间计,他们不就自相残杀了?多学着点。” 那校尉抽了抽嘴角,“明显是那孩子脑子不好使吧…诶对了,赵秋心呢?” 此时,柳让的房间内。 赵秋心又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椅子上,嘴里被布条给塞住的他只能呜呜发生声音表达自己的意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很久没有梳妆的柳让正坐在铜镜前仔细打扮着自己,听到那一连串的鸟语后好像懂他说什么,仍是聚精会神的化着妆,片刻后才回答道,“没人和你说我会武功?我刚才没和你说?” 赵秋心似乎是想起来了这么一茬,有些泄气了呜了两声,柳让捂着嘴咯咯笑道:“哎呦喂你个小东西笑死老娘了,你先别想着之后怎么处置我了,先担心担心你口中的安将军吧,他现在危险的很,被那六条癞蛤蟆盯上,有他们受得。” “呜?呜呜呜?”赵秋心疑惑的说道。 柳让白了他一眼,说道:“他们六个人实力都很强,和我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他们六个对付你们那一千人是足够了,他们六个差不多能拼死个三四百人?然后被砍成肉泥?不过既然能砍死你们那些人,山上剩下的就算跑了一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了。” 看起来是个必死的局。 但是赵秋心可不这么认为,当初安禄山和顾春秋比试兵法的时候,也有人认为安禄山一定会输,而且当时下定论的人可不是什么草头土匪,而是官帽子不小的朝廷命官们。 可是安禄山还是赢了,这次一定也是这样。 刘盈和曹万钧自相残杀打到另外一边去了,剩下的四人则是话不多说,排成前后左右四个方位杀了过来,一千蛇鳞军顿时如临大敌,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那四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喊了一声,然后四个人一起怒吼,竟然直接凿开了阵,杀入了里面。 反观蛇鳞军则是异常平静,有条不紊的对付着这四个江湖草莽,任你武功再高,面对一千多人还能有什么反抗之力?真当自己是赵子龙不成? 安禄山张开手掌又握紧,“换阵!” 顿时,四方形的兵阵全都同时退后一步,然后以他们四人为圆心,把他们围在中间,外三层内三层的围成一个圈,车轮战消耗他们四人的体力。 安禄山有些羡慕的说道:“会武功就是了不起啊,四个人就能和一千多人的步卒搞出这么大阵仗,要是李白和他师父在对面,老子今天是不是就得葬这,一千多步卒也得悉数给我陪葬?”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