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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洛川水》


 第一章：洛神

窗外的风景甚好，钟择行坐在轮椅上，女生般纤细的手指抚摸着盲人字录，同时享受着太阳对自己的惠赠。
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带着一抹温柔。全身各处散发出复杂的气质，像是各种神秘的混合，但又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他眯着眼笑着将字录放到腿上，头偏转向左后方的房间入口，“筱筱，你来啦。”
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英伦贵族的翩翩绅士风度，优雅的无可挑剔。
突然间，他的面前跳出一个女生，走近了还能隐约的看见她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扇动，鼻梁小巧可爱，樱唇粉嫩诱人，就像一块果冻，让人想上去咬一口。她的皮肤白皙光滑，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美好。
“锵锵，择哥哥，你怎么又猜出啦？人家这次走路感觉并没有什么声音，你又是怎么猜到的？”凌筱嘟囔着嘴向他轻快地跑来。“亏得人家还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现在看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抬起手，食指点了点鼻梁，似笑非笑地说道：“薰衣草所特有的芳香，除了你，我还真猜不出谁来。”
钟择行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白色的目瞳似向人诉述无尽的悲痛。
望着钟择行那双雪白的目瞳，礼貌的微笑，凌筱不禁走神。
他有着神祗般的外表，透过他的眼睛，却看不透他的内心，他的心不像常人那样简单。不知在英俊的外表下到底隐藏了什么，只看见神明一般地微微的笑。
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信，从他身上暗暗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筱筱？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没见凌筱的回答，钟择行有些疑惑地问道。
凌筱恍然收回思绪，望着钟择行，她有些不高兴地指着自己，撒娇地问道：“啊，择哥哥，你是不是又笑我？人家就喜欢薰衣草怎么了？哼！”
她双手叉腰，大小姐的气质十足，“我要去跟钟叔叔说去，不理你了。”说着还真有几分离开的意思。
“好了，我可没有嘲笑你，你可别客居为主啊。对了，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惊喜么，我倒是很期待呢！”钟择行无奈摇头淡笑，将身上的书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后，看向凌筱道。
“嘿嘿~”一提道惊喜，凌筱便像是一个小孩发现了新玩具一般高兴，小步快速地跑到钟择行身边蹲下。
拉起钟择行白嫩的双手，将她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腿上，微微地低声笑道：“其实啊，我就是那个惊喜！怎么样？开心吗？”
钟择行一时感到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慢慢的，他将一只手抽出，向凌筱那里摸去。
好一顿寻找，触碰到凌筱的面庞，光滑水嫩，弹润无比，他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收了收。
凌筱一惊，尽管自己也曾被他触碰到面庞，但还是避免不了害羞。
突然间，她有些明白钟择行的意思，迅速地夺过他缩回的手，并搭在自己的头上，不免得有些害羞道：“在这~”
钟择行有些不知所措，顺着她丝滑的头发，轻轻地抚摸她的额头，淡淡地笑道：“当然。你，一直都是上天赐给我的惊喜。”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钟择行的脸上，给他那英俊的面庞又增添了几分。
凌筱微微一颤，顿时，飞红了脸。
钟择行感受到双腿上凌筱的异样，显得有些关心地问到，“怎么了？你，没事吧？”
凌筱满脸幸福地看着钟择行，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提问，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么一个问题：若是时间能够一直这么停止下去，那该有多好？
“啊”地一声，凌筱突然一叫，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同时将将钟择行吓得不轻。
他迅速地把手缩回去，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凌筱迈着轻快的步伐，急匆匆地跑向门口，在门后一阵逗留，再走到他的身边，不知将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腿上。
钟择行感到腿上的重量，有些迷惑地看想凌筱“这，是什么？”出于好奇，他问道。
凌筱洁白的双手捧着自己早已红透了的脸，蹲在钟择行的面前，“嘻嘻，打开看看。”
他摸了摸腿上的物品，发现这好像是一个盒子。
于是花费好大一会儿功夫，艰难地将盒子里面的物品拿了出来。
将其放在腿上，仔细地抚摸着，良久，抬起头，向着凌筱的方向问道：“这是一个头戴式的耳机？”
“猜对了一半哦~”只见凌筱摇了摇食指，露出洁白的虎牙，“这是一个头戴式耳机，但是，这，可并不是一般的耳机哦。”
钟择行听后更加显得迷惑，反复摸寻，就像是特地地在寻找她口中的不同之处。
然而，仔细一番确认这后，钟择行可以断定，这就是普通耳机无疑。
没有发现这耳机的特殊之处，只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道：“是么？但是，我真的找不出，它到底有何不同？”
“嘿嘿”，这时，凌筱走到电视机旁，打开电视，经过她的一番调试，听到一则新闻：
“这里是太宣市洛川集团，我是前台记者小冉。今日，我国曾一度疯传的VR虚拟现实的网游——洛神，正式开始发售，我们可以看到，洛川集团公司外部已是人山人海，华夏各公司企业争相要和洛川企业签订代理人的合同。下面，我们就地找人采访一下......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这位，这位就是那位江南青城的傅总裁，‘你好傅总，可以对您作一个简单的采访么？’
‘可以’
‘那么，请问，您在青城的火羽集团正如日中天，有稳坐江南第一的趋势，为什么您还要亲自到太宣市洛川集团来签订合同呢？’
‘哦，是这样的，首先呢，我们不得不承认，洛神这款游戏的制作效果真的是非常精致，通过独立的影河耳机，嗯，应该说是影河登入器，链接大脑的神经中枢、传感器与网络连接，一比一的还原现实的体验，完美地实现了现实与虚拟的并存。毫不夸张地说，洛神，是洛川集团创造的另外一个世界。’
......”
简短地了解了新闻大概之后，钟择行拿起双腿上的耳机，不禁地有些走神，朝着凌筱所在的方向问道：“这个，就是我父亲承诺，为我发明的那个，所谓的，能够让我看清世界的，能够让我行走的，‘世界’？”
凌筱调皮一笑，“是的呢，钟叔叔他，真的做到了，不得不说，钟叔叔为了你，真是用心良苦啊！”说着，她一把拿过钟择行手中的影河登入器，二话不说，强行将耳机给他戴上，“知道么？钟叔叔还说了，你的登入器，可是独一无二的哦~。”
钟择行已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抬头对着凌筱问道：“那你呢？你不打算和我一起试一试这款游戏么？”
钟择行的这句话仿佛揭开了凌筱所掩饰的痛苦，她整个人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筱筱？”钟择行无法观察的凌筱神情的变化，但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时间都仿佛被定格，他试探性地开口。
只能看出一旁的凌筱笑容尽去，眨着略微有些泛红的双眼，往后退了几步。
她浑身颤抖的很厉害，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颤抖的手拭去脸上的泪水……
一想到父母逼迫自己的一切，她再也无法忍受。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伤心欲绝的她，双手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可怎么都止不住。她不敢哭出声，害怕被钟择行听见。
有些假笑着对钟择行说道：“择哥哥，那个，我，马上要进修了，所以这段日子我可能不能陪你。嗯，大概至少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我父母才同意，也只有那时，我才可以找你......”
只要谈及到她的父母，她一直强忍的泪水便无法再止住，她用她白嫩的双手拼命地掩住自己那几分悲痛的声音，尽管如此，眼泪依旧一滴一滴地穿过她的指缝。
泪水仿佛是一种诉述，不断地诉述着她内心的疼痛。
“嗯...就你先玩吧，等以后再来找你，我，就先走了哈，掰掰。”没有得到钟择行的回应，凌筱直径飞奔了出去，仿佛逃避着这里的一切。
此时的钟择行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朝着凌筱离去的方向看去，无奈地一笑，“这个傻丫头。”手指点下了开关，打开了影河的登入器，进入到了游戏——洛神......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第二章：进入

“正在采取用户眼角DNA，正在进行用户实名认证，正在核实身份信息......”黑暗的空间发出机械合成的声音，
各项数据的正常报告，钟择行此时的心情是无比期待。
在黑暗的空间中，唯他静静地等待系统的进行。
“正在绑定用户信息，绑定完毕。亲爱的用户，介于您目前尚未成年，每日的游戏时间限制为四小时，请确认游戏申明后方可进入游戏。”
他骤然睁开双眼，雪白的目瞳散发出迷人的光辉，仿佛能够照亮黑暗。
令人惊奇的是，他白色的双眼，同以往流露的悲痛渐渐褪去。此时他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限的生机。
此时，一点亮光逐渐放大，仿佛帮他驱逐双眼中流露出的悲痛，并驱散他内心深处的黑暗。
周围刺眼的光芒，逼迫着他抬起双手去遮挡。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慢慢地适应这明亮的环境。
这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始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正挡在自己眼前的双手，“这，这是？我的，双手？”
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十七年了，自从钟择行诞生开始，黑暗，已经陪伴了他十七年了。
在这十七年里，陪伴他的并不是所谓的佣人、父母、私人教师和青梅竹马凌筱，而是，无尽的黑暗。
他从没幻想过，终有一天，他也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能够恢复视力。
泪水，替他表达出内心的一切。
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白嫩的脸颊滑下，他用食指点了点，放到眼前，“这，就是，父亲他，经常，滴在我脸上的，眼泪？”
透明的水滴从他指尖滑落。
大概是从他记事时开始，依稀记得，父亲对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择行，是我对不起你”，而伴随着这句话的，是那些滴落在他脸上那滚烫的水珠，是母亲告诉他，这是眼泪。
尽管钟择行知晓这是一个虚拟世界，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让眼泪，肆意地，从他的眼角，一滴一滴地窜出。
良久，他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并认识到这一点：至少，我还能在虚拟世界中，亲眼看到世界的光彩。
怀揣着对未来的期待，他打开眼前的游戏申明，随即，一大堆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指着这上面的文字，联想自己曾惯读的盲人字录，修长的手指一笔一划地比对。
莫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将其慢慢地读完。
这个过程，看似非常漫长，可能非常艰难，但是，它却将一种莫名的喜悦传递给了他。
待钟择行确认了游戏申明之后，开始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亲爱的用户，本游戏为让用户体会到绝对的真实性，将会由系统智能输入您在现实中的外貌。同时，您可在原貌的基础上，上下调动百分之十。身高及各感官同意是一比一还原，不可调动。请您确认后输入玩家姓名，方可进入游戏。为了您个人的安全，请您切勿使用您的真实姓名。”
他缓缓抬起手，二话不说，选择了原貌。
确认之后，他修长的手指迅速地手写输入了“钟择行”这三个大字，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蹙起眉头，毫不犹豫地将这三个字全部删除。
他是这么想的，再怎么说，也不能输入自己的真实姓名。
“那，应该叫什么好？”他轻轻地托起下颌，双眼中的无策显而可见。
许久之后，他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远离是非，择词而说，择善而行，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者”。
于是，他用手写界面再次输入了自己的姓名“欲择善行”。
设定完成一切之后，他的眼前再次一黑，电子合成音再次在他耳根响起“正在前往，目的地——克维斯·安塞尔皇家广场，正在读取玩家信息，加载完毕，祝您游戏愉悦。”
旋即，钟择行眼前一亮，他已然出现在广场之上。
这里，同样有很强烈的光芒，但是并没有之前的那么刺眼，相反，这里的阳光像是能够给人传递无限生机，并同时带给人一种安心舒适的感觉。
钟择行站在广场上，有着女生都羡慕的白皙皮肤，像是风一吹就会被刮破，长而密的白色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雪白的目瞳让人捉摸不定，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觉，俊朗的身姿更加显示出他非凡的气质......
站在原地顺眼望去，人山人海。
这个广场给钟择行的第一感是：很大，很大很大，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至少，以他游戏角色一米七五的身高，站在这个广场的中央看不到边界。
看到人了，至终于看到活人了，十七年第一次看到活人，在打他出生在黑暗世界里时，人，只能是他通过手指对周围人的触摸，加上自己的下意识修改所出现的模型...
“果然相差很大啊。”抑制着内心激动的情绪，钟择行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广场上。
在这里，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物，或许，这个虚拟世界，早已被他当成了真正的现实世界，这里的玩家和NPC，当成了真正的人吧？
或许，只有在这里，他才能行走；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看清世界，享受着阳光；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够观看到着各色各样的人物。
毫不夸张地说，这里，是他新生命的起点。
没过多久，广袤的新手广场，已变的人山人海，钟择行想继续逛下去都变的异常艰难。
突然，广场上的大钟开始摆荡，尽管钟择行现在离那个钟的位置特别远，但依旧能清楚地听到连绵不断的钟声。
此时，一个蓝色虚幻的身影慢慢地浮现在广场石像之上。
远远看去，她身影虚幻，但还是能够看清主要的轮廓。
她高贵，神秘，宛如天神下凡，神圣不可侵犯；若是在近出，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和她身下的石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张开双臂，带着一种迷人、并且能够贯穿一切的声音说道：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洛神世界，这里，就是以魔法之都所著称，克维斯王国的首都安塞尔，我们正处在克维斯皇家广场。”
说道这里，广场上面的NPC立刻欢呼起来，同时，也不乏有少部分玩家起哄。
“魔法世界！万岁！！！！”
“哎哎哎，能不能往后去点，别挤我啊。”
“滚开啊！你踩到我的脚了！”
“我靠，谁摸劳资屁股？给劳资站出来！看不出来劳资是男的啊！？”
......
待众人渐渐静下之后，她的背后出现一个巨大的蓝色屏幕，各种各样的身份角色在上面不停地闪烁。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为国效力的战争魔法骑士，有着守国安邦的护卫骑士，有着为王国未来所教书育人的魔法教师。不仅如此，更有一些邪恶的黑暗魔法特使，以及代表黑暗的暗黑破坏神。”
她微笑着将手一挥，众人的面前便出现一个白色的小光屏。
上面闪烁着各种操作程序，以及人物信息。
“接下来，各位将从控制面板接受系统主线任务，也可通过与特殊人物对话或特殊剧情接受各种隐藏任务。并且，您所接受的一切任务别人都无法查询。”
“同时，您可通过魔法学院，习得各种魔法；也可以从某些特殊人物那里学习魔法；或者跟随骑士学习魔法。”
“但是大家，有一点必须牢记。那就是，无论如何，千万不能涉及黑暗，更不能步入黑暗，否则，您不仅会成为暗黑破坏神的奴隶，还会成为所有魔法王国的公敌，乃至是全世界的公敌。所以，请各位牢记我所说的一切。接下来，各位，接受并完成你们的任务吧......”
话音刚落，那个蓝色的幻影便消失不见。
留在广场的，则是嘈杂的人群......
钟择行可能是失明的时间太久了，抑或是没有和除父母、凌筱、佣人、私人教师之外的任何人接触过，导致他现在只坐在广场的长凳之上，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双眼里充满无助。
“大哥哥，你看见我的娃娃么？那是妈妈送给我的，它，它不见了...”就在钟择行打算就此下线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哭着走到钟择行的身边，以上满是伤疤的手臂，不停地拉这他的衣襟。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看着她，钟择行微微有些走神，他不禁地想起了从前凌筱和他认识的时候。
小的时候，管家经常推着他，带他出门闲逛，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
那一天，走着走着，一阵小女孩的哭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示意让管家靠过去看看。
记得凌筱当时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哥哥，你看见我的娃娃么？那是我外婆送给我的，它，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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