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异末世纪》 更新公告 之后的更新会在每周的,二、四、六,一章三千字,毕竟是业余爱好,用爱发电,并没有日更的动力。 停更公告 这段时间要应付英语的考级,停更一段时间…… 第一卷·第一章 艳阳当空,这是连正式考核当天都没有的好天气。 站在复试考场的大厅门前的草坪上,青草的芳香弥漫在零散的人群中。温暖的阳光铺洒在容貌平常的叶炀的身上,虽说相貌十分普通,却有种这张脸就该这么长的感觉,看着令人极为舒适,与同龄人相比较矮的身高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相比于周围复试参加者一脸慌张的样子,满脸自信的叶炀便显得独树一帜。 这场复试是一级能力考核测试的复试,来参加复试的人多数都是因为一个原因,一级能力考核测试中文理考核没有通过。一级能力考核测试是S市在莫氏财团管理下创立的类似与中考的制度,用于筛选能力者和科研人员,按顺序有三个考核内容:魔力、释放、文理。 魔力,是异能者体内一种有别于常人的一种特殊能量,是莫氏财团属下的生科院的一位院长在灾难发生后第二年发现的一种只存在于异能者特内的神物能量,并在次年年初制作出了第一款源于测试异能者魔力量的仪器。正因这台仪器,生科院乃至整个人类文明对于异能者的认知更近了一步。异能者体内的能量,也就是魔力本身拥有一个上限,而这个上限会随着异能者的成长不断提升。异能者需要消耗一定量的魔力去释放异能,而魔力的回复也因人而异,这便有了流传于众多异能者之间,类似与游戏中技能冷却时间的说法。 释放,第二重要的考核内容,无论魔力在怎么雄厚,如果不会使用,那也是白搭,但由于释放是要在高等才会教授的内容,所以能在初等学习期间便自行领悟能力的被理所当然的誉为了天才。 反倒是文理科便显得没有那么重要,如果你的志愿是成为生科院的研究人员的一员的话,那需要在这个考核中取得一个优异的成绩,至于普通异能者只要拿到及格分便可了,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需要复试的人。 复试大厅的玻璃门被缓缓打开了,他们这次将要迎接一个十分特殊的复试考核,以往只需监考文理考试便可,而这次还要负责魔力考核和释放考核的监考,虽然与文理科相比,只是两课没有丝毫难度的考核,但总归还是多了一桩麻烦的事情。 身披一件白褂的中年男子站在复试厅前的阶梯上,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鼻梁上架起的黑框眼镜,一手插在白褂的口袋中,驼着背,看手中一份名册。 “叶炀!叶炀是那位!你先进来准备一下魔力和释放两项的考核。” 十分不耐烦的语气传入叶炀的耳中,昂首向前跨出一大步,神采奕奕的双眸倒映出太阳橙光,“是!” 叶炀,是那部分十分稀少的天才中的一员,在接受正规教育前便能够释放出火焰苗,同时继承了母亲罕见的辅助系能力,治愈,先天拥有两种能力的异能者十分的罕见。 这样的叶炀,瞬间引起了叶家本家和莫家的关注视,但也只是局限于关注和监视,毕竟并不是所有在幼年时被誉为天才的异能者在成年后都配的上天才这个称呼,但至少目前他还是那个被誉为灾后二十年中最罕见的超强异能者。 率先走进作为这次考核场地的南高教学楼。南高,南霞高等学府,正如它的简称一般,是一所位于S市南侧的高校。 初入教学楼,宽阔的大厅顶端中央悬挂着一个金边的水晶吊灯便让叶炀眼前一亮,周围四方的大理石立柱支撑着二楼的走廊,透过过玻璃的护栏还能依稀望见一扇扇教室的门扉。 “看什么呢,跟上!”站在拐角,那个科研人员扭头看向叶炀。 两人穿过楼宇间的走廊,走近学校的体育馆,这便是叶炀接受魔力和释放考核的地方。为了因对大多数异能者战斗和训练,这里的场地被重新修建,整个建筑的内部被替换成了特殊的金属材质,足以抵挡大多数异能者的全力一击。 一台白色仪器靠墙而立,在一个科研人员的示意下,叶炀站到仪器上,显然这便是能够检测魔力的仪器。温和的白光从加下的立台中央亮起。 “你试着调动一下魔力,仪器自然会显示出一个大概的数值。” 虽然现有技术已经可以对魔力进行测量,但终究也只能测出一个大概的数值,对于异能者而言,魔力可就如同自己的手脚般的存在,只有自己本身才最清楚其中的情况。 深吸一口气,从小便掌握这不小魔力的叶炀,对于魔力的掌握更是易如反掌,要知道在正式考核前的一次综合测试中,魔力总值已经超过300,这可是连一部分资深异能者都很难达到一个数值。 “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可要好好准确的记录下我的魔力数值,不要被吓到了啊。” “尧延”看着叶炀那张自信的脸,尧延轻叹一声,“我可没少见向你这样的测试者,只可惜没几个成才的,别说那些没用的,快点。” 缓缓闭上眼前,将肺中的气体吐出,将所有的感觉全部置入自己身体内部。 如何形容魔力呢,就单以叶炀为例。叶炀将魔力比作星辰,每颗闪耀的星星便代表这大约十点魔力,每增长到九颗便会出现一颗巨大的光点将其余九个光点联系在一起,有的形成一个星系螺旋,也有只是连系在一起,而这连系在一起的星辰,便代表着一个整百的魔力单位,而储存魔力的空间也被人称之为“境”。 不过这仅代表叶炀个人,每个人对魔力的诠释都是不同的,而境也截然不同。而叶炀的境之所以是这番光景,大致源于幼年时母亲经常给他看的一本关于宇宙星系的图册。 “嗯?!”紧闭的眉目顿时锁起,叶炀极为震惊的环视自己境中之景,荒凉,极为的荒凉,原本繁星硕硕的夜空此刻尽只剩两颗闪耀的星辰,周围尽是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我的星空呢?我的宇宙!星辰!为什么!为什么是一片漆黑!原本的两个螺旋星系呢! 看着面前两颗仅剩的两颗星辰,散发着浅薄的红光,吃惊、不解和愤怒顿时涌上了叶炀的心头,双手缓缓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断的试图凝聚魔力,即便是临阵磨枪,至少也可以创造出一个,哪怕是半个星系的话…… 只可惜,莫说是魔力增加,就连同面前的两颗闪烁着微弱光辉的星辰也随着叶炀一次次地催动魔力光芒淡去几分,在接连的几次催动下,甚至连叶炀的境也开始动摇,境中夜空的一角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可以了,二十……十九点,怎么说,竟然不是最低,不错,E级。” “什么叫不是最低,二十?十九!再让我试一次,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们的机器有故障!”尧延惊喜的神情映入叶炀的眼中,十分莫名其妙,如此低的分数为何要摆出这幅表情,啊……一定就是因为这已经低到足以嗤笑的魔力!“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我可是天才!怎么会这样,你们的机器绝对有故障!” “故障?你在开什么玩笑,不要因为你原本是天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们的机器至少目前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十九点,E级,记好了,下一项,能力释放。再吵,就全部E级,干脆别测了,我也轻松。” 二十点……能力释放?我能释放个什么?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叶炀依然死心地伸出手掌,一团小火苗在掌心缓缓燃起,一副快灭不灭的样子,一个弱不禁风的火苗,就这样展现在几个陪同记录的科研人员面前。 “呜啊,快看,那个火苗,我就没见过这么小的火焰。” “吭嗯,笑死人了,一副快要熄灭的样子,怕不是过来搞笑的,还天才呢,就是个废物。” “闭嘴!”尧延黑框眼镜中的双眸立刻尖锐了起来,瞥向身后的几人,“不想被切片就管好自己的嘴。” 别看叶炀掌心中那个弱不禁风的火苗,在尧延威慑下,所有人就这样静静看着那小火苗整整维持了一个小时之久,最终才不甘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十九点魔力竟然维持火苗一个小时,不愧是原天才,不过根据规定D级。下面是文理考试,你是单独的考核试题,跟我来。” “啊?蛤?那种小火苗……就算是能维持一个小时又能怎么样,我可是异能者,我可是憧憬着像父亲那样征战沙场的!这样孱弱的异能有什么用!考核?什么鬼考核!全是扯淡,为什么我要经历这种事情!凭什么!我可是天才!……我可是天才……哈哈哈……天才?……现在我就是个废物……甚至连废物都不如……” “冷静点,把文理考核考完,你爱怎么样就这么样。” 被半架着坐上了文理考核的桌子,一份白纸黑字的卷子摆在叶炀的面前,但此刻,叶炀脑中嗡嗡作响,面前的试卷似乎写满了废物二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嘲笑着自己这个废物,视线也不知为何悄然模糊了,握笔的手似乎灌满了铅,无法挪动分毫,拼尽全力转动的手腕,手在动,脑子中想法已经所剩无几,只有模糊的视野中,不断颤动的一只笔。 第一卷·第二章 “叶炀?叶炀!醒醒,今天不是要和你妈一起出门买东西的吗!” 还未睁眼,一个轻灵的嗓音便钻入叶炀的梦中世界,将他的意识强行拉回现实中。睁开朦胧的眼眸,一双灵动的凤眼注视着自己,恰当好处的柳眉,朱红的薄唇,秀挺的鼻梁,桃红的脸颊,几缕青丝从她的耳廓后缓缓滑落。 被此等美貌的妹子唤醒,怕是大多是男人所向往的一桩美事,可恶的叶炀几乎可以每天都享受着此样的待遇。 “遥姐……你别逗我了,我起还不行吗……” 李沐遥,叶炀的姐姐,不过并非亲姐,其中有十分复杂的一些情况,简单概括就是,李沐遥的父母和叶炀的父母之间有着深厚的情感,在一次外出的任务中遭受了伏击,唯有李沐遥的父亲拖着一身重伤回到了S市。那年,李沐遥和叶炀才刚满九岁,从那时起,李沐遥便寄宿在叶炀的家中,而她的父亲也从此消失的踪迹,但每月都会将近万票卷打到叶炀家的账户上,这也使叶炀家在S市生活的有滋有润。 李沐遥缓缓直起身,坐在叶炀的身上,上身一件宽大白色的T恤掩盖住她那副成长良好的身姿。 不过,当李沐遥起身拉开叶炀房中紧闭的窗帘时,清晨的日光立刻涌入了昏暗的卧室中,柔白的日光照耀在她的身上,一副如画似仙的美景呈现在眼前,叶炀猛地咽下口中唾沫,阳光透过那白色的T恤,将其中李沐遥的身姿依稀勾勒出,心脏搏动的声音回荡在叶炀的脑中。 “姐姐姐!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微红的脸颊,猛地从从床上立起身子,抓着李沐遥的双肩。 “诶?突然怎么了,这么大动静,被推啊……” 好不容易将李沐遥推出房外,连忙关上房门,靠着门板缓缓坐下,叶炀才长舒一口气,脑海中依然不住的浮现出李沐遥的那副身姿,双手在自己的脸颊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将邪念从脑中驱散。 “那可是姐姐啊……总之先换衣物!” 换好外出的衣物,简单洗漱过后,走到餐桌前,拉开自己的位置,叶炀看着放在桌上仅剩的两份早餐。 “妈,哥去哪了?” “你哥啊,小熵又事先出去了,今天就我们三人出去购物。”叶炀的母亲,陈惠端着两杯刚热好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放在餐桌上。 “惠姨早。”李沐遥也整理完容妆走进客厅。 “早,今天又麻烦你叫醒小炀了,沐遥。” “妈!” “没事,反正也已经是习惯了,毕竟没人叫醒小炀,他就算到了中午也不见得就会醒过来。” “你们两个!咳咳咳!” “小心点,又没人和你抢,急什么。”陈惠轻拍着叶炀的后背。 “惠姨,你先去换衣物吧,碗我们会自己洗的。”李沐遥拉开自己的坐位,刚坐下,就迎来了叶炀的白眼。 “那好,小炀,你也不学学人家,同样生活在一个环境里,你就整天知道玩。” “是是是……” 陈惠刚离开两人的视野,李沐遥便开口说道:“石头剪刀布,输了洗碗,来一局定胜负。” 叶炀一副就知道是这回事的眼神,虽然万般不愿,但也只好伸出手,通常来说输的都是叶炀,但今天却十分罕见的赢过了李沐遥。 叶炀笔画着自己出剪子的两根手指,一副你也有这种时候的皮脸。李沐遥震惊看着自己张开的五指,不过放心,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是自己提出的条件,自然也不会反悔。 叶炀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走到水池边自然地将碗筷清洗干净。 “放着!我来。”缓过神的李沐遥连忙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走到水池边,但连最后一张盘子也被叶炀擦拭干净。 这次倒是轮到李沐遥恶狠地瞪着叶炀,像是耽误她什么好事般的表情。 叶炀将自己那杯牛奶的玻璃杯放在水池边,“这个就交给你了。吃的好饱……” “这算什么?”看着水池边的玻璃杯,李沐遥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一个早晨在两人的胡闹中度过。 陈惠领着两个孩子来到S市中唯一的交易市场。 灾后二十年,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人类也再次开始畜牧和农业,只不过现在蓄养是变异的生物,而种植的是变异的植物。人们经过不断的测试,从广大的变异生物中筛选可以食用的食材,但真正像S市这样出现陈规模的交易市场依旧十分的少见,里面进行贩卖的可不止有人工养殖的食材,还有许多猎人出售一些从外面获得的魔物素材。 “小朋友,要不要试试抽奖?两张蓝票三次哦。” 叶炀随意地一瞟却引来了位满身脏兮兮,骨瘦如柴的男人,虽然陈惠试图摆脱这个男人男人,但显然没有丝毫的办法,只好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两张蓝色的卡片。 这种卡片便是S市专有的货币,也是这里人们口中所说的票和票卷。这种票卷一共分为四种颜色,从价值高到低分别是:紫、红、蓝、绿,还有黑卡和金卡两种类似银行卡的储蓄机制,其中金卡是只有猎人才能持有,类似于一种荣耀的象征。 “谢谢参与,啊~真是可惜。小朋友,还有一次机会,你要不要试试?” 钱都付了总不能不试吧,前两次机会分别掌握在陈惠和李沐遥两人的手中,当然都没中,叶炀也大致猜到这种抽奖多半是一场骗局…… “恭喜,三等奖,龙宫的五折优惠券,来,小朋友,拿好了。” 嗯?叶炀只感脑子一懵,看着手中的优惠券不像是作假,甚至发行日期也就在昨日。要知道龙宫可是S市最好的一家餐厅,发行的优惠券更是少之又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拿到一张。 叶炀手中的票券下一刻便被一旁的两个女人夺了去,两人也是研究了好一会,才终于确定下来,这张优惠券对半是真的。 进入交易市场前便遇到这么状好事,两个女人更加开心地逛起了交易市场。叶炀看着自己抽奖用的那只手,不由得怀疑,这桩事中是否有什么古怪,不过转念一想早上罕见的胜过了李沐遥,说不准是自己今天转运了。 经过一个上午的采购,三人已经饥肠辘辘,这时,龙宫的优惠券促使三人不由自主的来到了龙宫的门前。 金碧辉煌的大门那端,是S市普通家庭只敢远观,不敢踏入的地方。 “不带熵哥他真的没有关系吗?” “你哥啊,我问过了,他让我们自己去,说是也在龙宫和别的朋友吃饭,还跟我说不要打扰他们聚会什么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快点进去吧,五折的优惠券啊!” 在李沐遥的提醒下,三人脸上再次展开笑颜,貌不犹豫地踏进龙宫,映入眼帘的是那豪华到令人惊叹不已的内饰。金边的吊顶在日光灯的照耀下降这个大厅堵上一层金光,一张张红木的桌子上铺着一副绣着金龙的台布。 落座在一个靠窗的角落边,点上一桌精致的佳肴,幸福地在如此奢华的地方享用完这一桌奢华食物。 “额……我去上个厕所。”“我也要去个厕所。”叶炀和李沐遥两人先后从座位上站起。 陈惠看着两人,略带些许无奈,“我先去付钱,你们两个快点。” 解手完,站在洗手池边,叶熵恰巧从叶炀的身后走过。 “哥,你也吃完了?之后还有事吗,要不一起回家。” “之后啊……算是有点事吧,不过应该很快就好了。” 一记重击敲在叶炀的后脑,视线陡然模糊,脑中也传出阵阵的嗡鸣,在彻底昏迷前只听见自己的哥哥叶熵的大喊声:“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弟弟!叶炀!叶炀……” 随后,便是两日后了。叶炀在医院中醒来,虽然后脑勺因为敲击出了点血,还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并不危机性命,只可惜,错过了一级考核的正考,不过好在还有复试。 “叶炀……都怪哥哥,一定是我什么时候惹上的仇人!害你受伤,错过了正试。”叶熵那副似乎想要将所有的过失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模样,让叶炀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没事没事,只不过就是错过了正试而已,不是还是复试吗,而且也不能全怪哥哥呀,要怪也应该怪那个袭击我的人,跟何况我也没有什么事对吧。” “就是,明明看到小炀出事了最紧张是你,而且也没多大的影响不是吗。”陈惠在一旁附和道,同样希望叶熵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见到叶炀没事大事,一家人也算是放下了心,复试就在正试后一周,虽然时间有些许紧张,不过叶炀既然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也就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医院也让叶炀回家休养。 不知何时,失魂的叶炀站在了自家门前,脑中没来由的想起了一周前发生的事。 仰着头,早晨娇媚的太阳似乎也在嘲笑着自己这个废物,脑中丝毫没有关于回家的记忆,更没有与文理科考核相关的记忆。 李沐遥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叶炀,满脸笑容上来迎接,“怎么样?我们的天才,有A级评分的吧。” “天才?你是在嘲讽我吧!” 李沐遥也不知自己戳到了叶炀的那根筋,叶炀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甩开李沐遥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冲进家中,一头栽进自己的房中,将门用力碰上,无论是李沐遥还是叶炀的母亲陈惠,都从未见过如此暴躁的叶炀。 第一卷·第三章 一级能力考核后是一个两个月的假期,正值酷暑时分,像是泳池这一类的地方格外火爆。作为滨海的城市,S市的居民可是少有的可以享受到沙滩、阳光、海水气味的人。 “叶炀,去海滩边转几圈,散散心,一个暑假都闷在房里对身体不好……” 陈惠在叶炀的房门外呼喊,只可惜如石沉大海,甚至连些许的涟漪都未泛起。这已经不是第一天了,自从一级能力考核复试结束的那天开始,叶炀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不出来洗澡,不出来吃饭。陈惠也不是没有试图进入叶炀的房间,但正如叶炀自己所决定的那样,没有丝毫让人进入的意思。 “那我把中饭放在门口,你等会自己吃……我和沐遥去海边逛一圈,我们可能会晚点,饿了自己先找点吃的垫下肚子。” 将一份封上保鲜膜的饭菜放在叶炀的房门前,陈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站在拐角处张望的李沐遥,摇了摇头。 李沐遥从陈惠的身侧走过,侧目瞟了一眼叶炀的房门,“惠姨,我先换衣物去了,你也快点。” 临近出门前,李沐遥站在叶炀房门的门前,叩响门扉,“不过只是一次测试罢了,没关系的,你只是这次没发挥好而已……再过几天就好开学了,快点调整好心态吧。”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门板上传来短暂的震动感,叶炀有将某样东西扔向门板,以此发出警示。李沐遥只好作罢,和陈惠一道准备出门,关上大门前,望着餐桌上的两份信封有些许出神。 “想什么呢沐遥,这么出神。”“没什么。”在陈惠的催促下,李沐遥关上大门,两人结伴朝着S市的海边走去。 餐桌上的那两封信件是叶炀和李沐遥两人的一级能力考核的成绩通知单。李沐遥评级为A级,A级评分需要在魔力和释放两项上都取得A级评分,文理科也需要B级以上的评分。前两项李沐遥可以说是十分的自信,文理科压着最低分数线取得了B级的评分,这才十分幸运地拿到了A级的总评。而这样的评级可以就读的是北尚高等学府的B级班,以及南霞、西灼、东莠三所高等学府的A级班。 这时,自然有人会诧异,为什么在北高就只能就读B级班? 首先简单介绍一下S市高等教育机构,一共四所学府,分别以四个方位命名,分别是:北尚高等学府、南霞高等学府、西灼高等学府和东莠高等学府,其中北尚是生科院的附属学院,A级班只收两种人,文理满分和文理满分并且全是A级评分的人,简单概述就是高智商人才。 既然桌上的一封信是李沐遥的成绩单,那么另一份就当然是叶炀的了,从上到下的评级分别是E、E、C,总评E级,能上的学校只有南霞、东莠、西灼三所高等学府的E级班,至于北尚就根本没有D级和E级的班。 当陈惠和李沐遥两人看到叶炀的成绩单时,当时所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但同时也引来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为什么叶炀的魔力和释放两科只会有E级的评分,要知道,在正考前,叶炀已经拥有远超二级能力考核的魔力量这一事就被闹得几乎人尽皆知的地步。而这唯一存在可能的解释也只有正考前的那次袭击,但医生都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外出血,这正是让两人搞不明白的,也是叶炀自己也想不清楚的事情。 一个暑假,叶炀都窝在房中不断地思考和凝聚魔力,思考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魔力骤减不说,现在也只剩下一种能力,原本的治疗能力根本无法使用,再者就是无论怎么尝试也无法凝聚丝毫的魔力,就像是自己的境中从一开始只能存放二十点不到的魔力般。 对自己身体情况的无从下手使叶炀仅在一个月内,从开始的暴躁到逐渐平静,再到此时陷入完全的茫然和自我封闭。叶炀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抱着膝盖,靠在墙角,眼中没有丝毫的灵光,活脱一个活死人的模样。 从小便拥有者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在父亲去世后叶炀便决心努力学习,将自己的能力锻炼比父亲还要强大,承诺在长大后要保护自己的母亲,并将这个承诺作为自己前进的动力,在初等教育的文理考核中一直取得A级的优异成绩,但现在呢,他失去魔力和异能,失去了兑现承诺最根本的能力,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更失去了自信,此刻的他犹如被戳瞎了双眼在空无一物的道路上寻找方向。 迷茫,恐慌和不安在这个暑期充盈在叶炀的体内,他只知道当他饿了,门外一定摆着一份可口的食物。 转眼为期两月的假期,随着最后几天的悄然逝去,迎来了尾声。开学的前一天夜里,叶炀的门外先后传入陈惠和李沐遥两人先后的提醒,叶炀也知道自己在这样下去实在不行,在寂静的夜里看着窗外夏夜的星空,不断思考着如何面对之后的人生。 “啊~嗯?小炀,今天在这么早就醒了?”陈惠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从浴室中走出,从来都要睡到最后的叶炀竟然会这么早起床。 两个月未修理的头发将叶炀的双眼遮掩,但依然挡不住发丝下那厚重的黑眼圈,苍色的嘴唇微微张合,许久未使用的声带导致叶炀的一时间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总之肯出来就好,你去客厅等着,妈妈很快就去做早饭。” 叶炀轻点下颌,走到客厅坐下,看着漆黑的电视屏幕继续发呆。 少顷,三份热乎的早餐被摆在了餐桌上,李沐遥也随着冲进了客厅,“惠姨!叶炀不见了!”不过下一刻紧张的神情便舒缓下来,毕竟叶炀正好好的端坐在餐桌前享用着早餐。 “沐遥你也快点去洗漱,过来吃早饭了。” 由于早晨的时间紧迫,陈惠只是简单的帮两人打理了一下装束,也没有时间为叶炀修剪那头长发。 两人原本的打算是和叶炀的哥哥叶熵一样,去北尚进行全日制的学习,不过叶炀情况和状态,就连李沐遥也放弃前往北尚的打算。北尚作为莫氏财团培养人才的重点学府,无论是师资还是学生都是最顶级,自然是四个学府间做好,而南霞坐落于S市类似富人区的地方,师资自然相对差了些,但毕竟是要教育包括莫氏家族的大批旁支子嗣,又被誉为S市第二的学府的南霞,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问叶炀家为什么会生活在富人区?那自然是因为叶氏家族本身便是莫氏家族的一条异姓旁支,而叶炀家虽然只是旁支中的旁支,但也是有资格生活在富人区的。 转眼两人便走进了南霞,结伴而行的两人引起了大量的关注,周围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他们讨论的当然是八卦,毕竟两人可以说都十分的有名。 李沐遥在一级能力考核中那一百十几点的魔力和一道轻易就将测试用的人偶斩断的风刃被同一试场的考生传出,被人逐步讹传成最强风系异能者,并起了一个不能说不恰当的称号:破风刀姬。 而叶炀本就十分的出名,当他的复试成绩出来的时候名声更是暴涨,只不过其中的意义截然相反,复试前,所有人都称他“天才”,复试后有叫他“原天才”的,也有称之为“废物天才”或是“堕天之才”的,但在同辈间,更广为流传的一个外号则是“疯狂的天才咆哮者”,具体缘由是不知从何处流传出的一种说法,说是叶炀在测试的不断地,疯狂的嘶吼,咆哮,无尽的重复自己是天才一事。虽然也不算是谣言,但这种事情在外面流传,对于当事人而言,便是一种折磨,不过叶炀一个假期都未离开家中自然也不知晓这些事情了。 听过南霞校长的讲话和一年级新生代表的讲话过后,在礼堂的迎新仪式也随之结束,之后便是二三级生各自回去展开课程,新生找到自己的教室认识自己班的班导和同学。 叶炀是十分听话的,也没怎么在意路上旁人的窃窃私语,找到了1-E班,也就是他接下来一年要待的班级。 拉开教室的木制移门,叶炀走进教室中,偌大一间教室,百余人的座位上稀散的坐落着大概三十来号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站在讲台上,身旁站着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人,两人一副凶神的模样,盯着叶炀。 反倒是那胖子一脸和善的样貌,巨大的脸盘上两道细窄的眼廓,也不知道是脸上的横肉堆积所致还是本就只有两条缝隙,“你好,我叫莫霸,以后我就是这个班级的领头了,我会照应你们的,见面也不用行什么礼,叫声霸爷或是爷就是了。” 一副和善的样貌说出这种话语反倒令人更为悚然,但叶炀丝毫不吃这套,原本被誉为天才的实力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便是先前的打击早已让他麻木了。 见叶炀不但没有理睬自己,甚至还一副死脸,直接拉住叶炀的手腕,将他提起。虽然被提高了几公分,叶炀的脚尖依然能触碰到地面,耳畔传来莫霸的吼声,只可惜叶炀根本没听清他在吼些什么,也不想听。 被重重摔在地上,讲台另一侧的光景映入了叶炀的眼帘,一个人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看来叶炀并不是第一个被欺凌的对象。 “仔细一看,这不是‘疯狂的天才咆哮者’吗,你竟然还有脸来上课,就凭你那个全E的考核分数,笑掉人大牙了!你这种废人,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莫霸的两个小弟也在一旁附和,三人不停对叶炀拳打脚踢,周围的人小声的嗤笑声也一同钻入叶炀的耳中。叶炀除了蜷缩着身子勉强保护自己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正如他人的嘲笑那般,自己就是一个废物,没有丝毫还手的手段,或许去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一卷·第四章 “莫霸!住手,老师差不多也要来了。” 围着叶炀的三人这时才缓缓停下了手脚。一个女生站了起来,齐耳短发,十分干练的模样,凌厉的眼神,透露着一股中性的美。 “好的,叶楠,我可爱的未婚妻。”莫霸重重地在叶炀的颈侧踢了一脚,朝着叶楠的方向走去,一副轻蔑的神情,勾起她的下颚,“但请注意自己的语气!” “知道了。”叶楠身体轻微地颤抖,那并不是因为害怕,从她紧攥的拳头便可知,那是在忍耐着什么。 叶炀从地上站起,淡漠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教室边角的位置走去,路过另一个同样倒在地上的人,不禁多看了几眼。一头披散的长发,并不像教室中其他人那样有一头黑色或是深棕色,而是棕黄色,长发遮掩着她的面容,瞧不清那容貌究竟如何,上身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上,遍布着灰黑的印记。她伸手将一旁的一个黑色头绳捡起,立起身子,缓缓牵动那条灰蓝的百褶裙。 教室的移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年岁与众人相差无几的女人走了进来,“大家都找到位子做好了,你们两个也快点找个位子坐下。” 这句话显然是对着叶炀和那名女生说的,此时那女生已经从地上爬起,径直从叶炀的面前走过,长发下,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给叶炀留下的深刻的印象,至于具体的相貌,只可惜叶炀仍未看清。 “你谁啊,凭什么指挥我们!”莫霸当然不是真的不清楚面前这的女人是谁,只是她看着十分柔弱的样子,不像是什么强者,主观地觉得她不配罢了。 “啊……我正准备要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赵小萌,是1年F班的班导,接下来一年还请多关照。”赵小萌十分礼貌地对众人弯腰鞠躬。但这样的举动在莫霸的眼中显得格外弱小。 莫霸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伸手想要对赵小萌做些什么,但随后他视野中的一切颠倒旋转,最后定格在教室雪白的天花板上。 “啊!抱歉,老师不是故意的,下意识就……同学你没事吧?” 一副人畜无害的样貌,赵小萌轻易给莫霸这种体型的人一个过肩,并结实的让他摔在地上,在座的所有人都十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完整的发生在自己眼前。 莫霸显然对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丝毫的预计,涨红着那张肥脸,连忙从地上爬起,“没事老师,没事,我回座位上去了。” “嗯,那我们就准备讲一下学院的课程安排以及其他一系列的活动……”赵小萌自顾自的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课。莫霸恶狠地扫视周围一圈窃笑的人群,即刻整间教室陷入死般的寂静,唯独剩下赵小萌一人的讲话声。 “额,之前发生一些小插曲,容我郑重地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叫赵小萌,你们叫我小萌或是萌萌老师都可以,我的能力是第二能力体系中的治疗系,医疗部的老师,你们今后可以在卫生室旁边的医疗部办公室找到我,我一般都是在的。” “治疗虽然是第二能力体系,不过也是十分重要的,同学们不要觉得自己的能力是第二能力体系中的就放弃……” “小萌老师,第二能力体系是什么?” “这个啊,第二能力体系是指,举个例子,例如:治疗、植物促生,这一类的辅助能力。相对的,第一能力体系就是像,雷系异能、炎系异能、冰啊、水,这一类具有一定攻击力的异能了。” 这虽然是初等教育就会涉及到的内容,但赵小萌依旧十分耐心地讲解了一遍。 “我作为班导主要负责大家对魔力这一方面的解惑,以及向各位传达学校组织活动一类的事物。迎新仪式上校长也介绍过我,我是你们治疗系的导师,无论是魔力或是治疗系异能上的事宜都可以来找我,我就在卫生室旁边的医疗系办公室,你们开门应该就能看到,知道吗?” 周围略显慵懒的齐声答应着,叶炀趴在靠窗的座位上,视线无神的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身体被日光的暖意包裹,但心却如坠入冰窟般的寒冷。 “疯狂的天才咆哮者?”在周围声音的掩盖下,一个略显异样声音传入叶炀的耳中,支起身子扭头看向那个向自己搭话的人。样貌平常,就是那种扔到人堆里便找不到的那种平常,一头干净的寸发,被熨得笔挺的服装,一张憨态的笑容。 叶炀原本阴沉的脸色因为他的那句“疯狂的天才咆哮者”更是为阴沉了几分,冷眼侧视这那个男人,同时注意到了两人所在位置的斜前方两个位置处,那头醒目的黄棕色长发。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叫你,我叫史谦烨,他们说你一级考魔力和释放都是E真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那两科也都是E,以后都是同学,又同为差生,相互认识关照一下。” 史谦烨那张憨憨的笑容让心情即便已经糟糕透顶的叶炀也烦躁不起来,但不想与人交流想法从未退散,叶炀表情依旧十分冷漠,简短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既然叶炀没有完全抗拒交流的意思,那么史谦烨十分自然地便打开了话匣,“叶炀……你怎么一直盯着伍茗看,难道是看上人家了?”叶炀脸色猛的一沉,史谦烨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收起指向伍茗的手。 叶炀之所以格外注意伍茗也无非是那相比于周围格外突出的发色和那双无意间看见的湛蓝色瞳眸而已,要说是喜欢或是看上人家了,目前是丝毫可能也没有的,不过还有一点也是叶炀关注她的一个缘由,那就是她同样在开学就受到了莫霸的欺凌。 “不管你看没看上,我都劝你不要和她靠的太近。首先她是莫霸的贴身女佣,莫霸虽然只是莫家的一条旁支,但与本家的关系十分要好,家境也十分富裕阔绰,抢他东西没什么好下场,今天你违抗他也知道了后果,以后别跟他们扯上关系。” “再者,传闻,伍茗出生于贫民区中的贫民区,被莫霸的父母偶然间看中从奴隶市场买下,从小就受着不能违背主人的教育,和莫霸的霸凌,更有甚者说她身上有那种疾病。”史谦烨的声音逐渐变轻,最后几句几乎都要凑到耳边才能听清。 “那么各位下面是学府的各科的课程表,叶楠,你发一下。”赵小萌从自己的包中取出一沓纸,交到叶楠的手中。叶楠似乎是全班成绩最好的学生,所以被委任了班长的职务,而莫霸则是全班第二,身职副班长,这样看来,莫霸当班霸的可能又大了不少。叶炀今后的校园生活似乎也不会怎么太平就是了。 接过课表,说是一份,不如说是一本,不厚也不薄,大概正反面十来章纸的样子,去掉书皮的两页,中间十八面,密密麻麻白纸黑字写的满满当当,每天有什么课,大致上什么内容,小到每节课的市场,大到每个学期和假期。粗略扫过,一共四个学期的排课表,首先是叶炀此刻身处的第一学期,八周时间,随后是一个两周的小假期,接着六周课,学年中段考核,寒假过春节,一月到二月二十号;八周课,两周小假,最后十周的课程,同时是学年考核,之后就是一个半月的暑假了。 “首先上面的必修课是一定要准时上完的。至于选修课,按要求,你们自己选好,在学年考核前把学分刷满就可以了,不做过多的要求。”赵小萌放下手中的一份课表,抿一口水,换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么,1-F班,第一节,也是最后一节的魔力课现在开始!” 简单概述一下前半段所讲得内容,就是初等教育中魔力概念这一课中的知识,随后,才是不同的内容,不过对此时的叶炀而言都是无用的。 “那么,众所周知,魔力是异能者体内的一种能量,它无色无形,储藏在每个异能者的境中,只有异能者自己能意识到。但,不要把异能和魔力想的那么简单,异能者可以通过类似与冥想的手段进入自己的境中,从而让魔力可视化,这在异能者之间也被称之为入境。入境可以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快,同时能更为专注于回复魔力和提升境储存魔力的量,同样你的身体也会处于一个十分脆弱的状态,所以入境的时候要在足够安全的地方。” “老师你说的入境我已经可以做到了,但是魔力可视化我不太明白,具体要怎么做。”叶楠在赵小萌停顿的片刻连忙发问。 “很好,这正是我之后要讲的,相信已经有不少天赋不错的异能者在我讲的时候甚至之前,就已经可以做到入境了。那么,下一步就是魔力的具象和可视化,这就需要你自身对魔力的理解,和想象力,这样才能将魔力化成可见之物。简单以我自身为例,我的老师将魔力比作水,而境便是一片水池,可大可小,这也是我境中的样貌。至于究竟应该这么做,就要你们自己去领悟了。” “最后,关于怎么拓宽境,目前已知的方法只有多使用异能,让它自然便会拓宽这样一条路径可走,没有其他具体的方法。以上就是这节课要讲的内容,回去自己消化一下,多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有什么问题现在提出也可以,之后去办公室单独问我也行,下课。”简单收拾一下讲桌,赵小萌抬头看向班中众人,有的在研究着课表,也有正在议论课上内容,或已经开始实践,总之当前没什么问题,便从班中悄然离去。 第一卷·第五章 一手撑在桌上,抵着下颚,叶炀面色平静地看着窗外都市的景色,而掩与身下的另只手则死死紧攥,青筋根根分明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下。 “叶炀,你可以入境了吗?我试了好久,还是没找到感觉。诶,你选修选哪几节,我们一起呀……” 史谦烨在叶炀的耳边逼逼叨了少说也有一个小时,终于叶炀再也无法忍受,拿起自己的东西猛然起身,翻身跃出自己的坐置,径直朝教室外走去。 走在一楼的走廊上,随意地翻看着课程排表,上午整个学院中没有任何的课程安排,下午倒是有两节课程,“近身格斗”和“枪械与枪械护理”。说实在,叶炀对两门课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在校园中不知徘徊了多久,叶炀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身侧的门赫然上写着“医务室”三大字,无需多想,一旁的门后便是赵小萌所在的医疗系办公室了。兴许是叶炀心中还弥留着一丝未亡的希望吧,他推开那扇门,五六来人的办公室中只有赵小萌一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老师则不知去向。 叶炀的进入即刻引起了赵小萌的注意,她放下手中的文案,“你是……叶炀吧,有什么事吗?” “老师……你觉得境要是破损了有可能修复吗……”叶炀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力道,可以说十分的平静,平静中透露着一丝微不可查地绝望。 不知是否是赵小萌心思足够细腻觉,察到了叶炀的绝望,又或是源于其他原因,促使她并未正面回答叶炀的问题。 “境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它究竟存不存在也无从考究,但即便没有境和异能,人不照样也好好的活着吗?我们学校并不是只有异能者,也有许多普通科的普通学生,他们都没放弃希望,你为什么要放弃呢?这里的课程所并不是教授你们怎么使用异能,而是授予你们应对未来种种可能发生的困难的技能。” 赵小萌直视着叶炀,理论上,境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想象,异能者自己就是境,境就是异能者本身,只要人没事,境是可能破损的,但赵小萌清楚这种事情绝不是面前这少年想要的答案。 “不管怎么样,你可以先试着上几节课,今天下午不是有射击和格斗……啊,好像改名了,总之你先去试着上几节课,课表上的课都是些不分异能班和普通科学生的课,你会在哪里见到不少普通学生,有些事我这么跟你说不如你亲眼去看。” 一张逐客令已经拍在了叶炀的面前,叶炀自然识趣地离开了医疗系办公室。既然是老师的建议,叶炀便准备去试着上一节枪械课看一看,虽然这么想,但作为课堂的第一室**击训练场在哪,成了叶炀首先需要思考的问题。 由于完全的自由,根本没人告诉异能班的学生,哪个教室具体在校园的哪个位置,大多数一级的新生都是在学长的带领下逐步了解整座校园的,至于F班的学长们究竟身在何方就无从可知。 继续在偌大的校园中徘徊,叶炀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迎面撞上莫霸,而且自己非但没有倒地,体型较大的莫霸反而摔倒,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叶炀转身立刻想跑,却被他身边的小弟拦住了去除。莫霸灵敏地从地上窜起,直接抓着叶炀的领口便将他提到半空。 “你竟敢撞我?知道我谁吗?”莫霸嚣张地看着叶炀,“呦,这不是我们可爱的‘疯狂的天才咆哮者’吗,怎么被爷吓傻了?说不出话了?早上的时候被人中途打断了,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唠唠。” 叶炀只知道自己被甩了出去,落地后还在地上滑行了大概有数米远,最终撞在了墙上才停下,随后便是不断地殴打,途中叶炀的意识便已经模糊了,朦胧间听见几句交谈声。 “霸爷,他好像没动静了,不会是死了吧?” “没有,还有气呢,估计是昏过去了,伍茗,你把他拖进去,放到不太明显的地方,等有人发现了这家伙就变成躲在女厕的痴汉了,哈哈!” 不知过多久,一个风铃般的嗓音将叶炀从昏迷中唤醒。睁开双眼便是一张美若天仙的精致面庞,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丝毫的瑕疵,一双灵动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叶炀。她压低了声音,“你是谁,怎么倒在女厕所隔间里?” 叶炀看着眼前的女生一时愣住了神,那女生接连问了两遍才缓过神来,小声道:“叶炀,应该是被人打晕之后拖进来的……” “那人可真过分。”“樊梦?你好了吗?”从隔门外传来另一个声音,樊梦脸色一僵,示意叶炀安静,打开门走了出去。“我肚子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你先去,我去趟医务室找下老师。”“要不我陪你去吧。”“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那好吧,你小心点。”“嗯。” 过了片刻,樊梦再次出现,挥手示意叶炀出来。叶炀缓缓站起身子,虽然身体各处都隐隐作痛,但好在并不妨碍行动。 “谢谢你,我先走了。”“等等。”樊梦窜到叶炀的面前。一抹冰凉摸过叶炀的脸颊,定睛一看,是一块淡粉色的手绢,上面被染上了一抹血色,显然是自己在被殴打时弄伤的。 “这样就可以了。”柔和的笑容浮现在樊梦的脸上,将手绢收入口袋,“正式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樊梦,普通科一年一班。” “叶炀,一年F班。那块手绢……”“没事,洗洗就好了。F班……你是异能者?你的能力是什么?”樊梦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给我看看你的能力是什么。”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即刻泛起红晕,连忙收敛起自己激动的神色,取而代之是些许的尴尬和歉意,“我前不久刚从其他安全区搬过来,我们那里没什么异能者,见天是我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异能者,所以比较兴奋。” “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能力很弱,只能放出小火苗。”叶炀看着掌中的火苗神情暗淡。 反倒是樊梦满脸欢喜,甚至试图伸手去触碰那火苗,结果就是指尖被烫红了一块。 “这究竟是什么原理,明明没有可以燃烧物,为什么会凭空燃起火苗呢?” 叶炀将手中的火苗散去,手却被樊梦抓了去,翻看研究。“这没人知道,至少现在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之所以称我们为异能者,不就是因为我们所拥有的能力异常吗?” “哦,是这样吗?好像挺有道理的。”樊梦伸手看了眼腕上的腕表。 那是一块十分精致的腕表,上面刻着并不属于这个国家的文字,玫金色的外壳包裹着中间纯白的表盘,一长一短黑色的两个指针行走在表盘之上,每个时刻的位置刻着一个黑色的字符大概代表着每个时刻(罗马数字)。本该透亮的表镜上布满了的细小的划痕,好在那并不影响读数,而那乌黑的表带上同样尽是老旧的痕迹。 “啊!快要上课了,我先走了,再见。”转身跑开了数米远,樊梦乌黑顺滑的长发在身后随意飘荡,丰而不盈的体态,恰到好处的身段,奔跑在午后的阳光下,而这份美丽又显得多么不切实际。叶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情久违的平缓下来,而自己也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注意到樊梦面容以外的地方。 “樊梦!”“怎么了?”眼看着樊梦将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叶炀脑袋一热叫住了她,朝前走了几步,站在阳光下。兴许是午后的太阳有些许灼热,叶炀扯了扯领口,试图让自己凉快些许,“你知道第一室**击训练场在哪吗?” “第一室**击训练场?你是要去上‘枪械’课?正好,我也要去上课,一起吧。”樊梦自然的拉起叶炀的手,朝着目的地跑去,转过三个拐角,从一扇门中穿过。樊梦此时才意识到两人牵着的手,连忙松开,“抱歉,我有个弟弟,没注意就牵着你走了。” “没事我也有个姐姐,不过她更喜欢调戏我多点……”樊梦似乎并未听清叶炀的话,疑惑地看向他。 两人并排向前走数米,刻印在墙上的“第一室**击训练场”字样映入眼帘。 “上课了,快点入列!”寻声望去,是位女教师,她上身一件清爽的黑色运动背心,露出她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双臂和腹肌,下身则是一条墨绿的军裤。那冷峻的脸庞和坚毅的目光,举止间透露着军人的姿态,左侧脸颊上一道蔓延至耳角的疤痕叙述着她不凡的过往。 “你站那干嘛?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吗?!”她并没有很大声,但却气势十足。叶炀支支吾吾地从嘴中挤出几字:“我是1年F班的。” “是一年级异能班的?还是F班,竟然第一天就来上课……”显然对于叶炀这样的异能者的出现,令这位女教师十分的错愕,“你先站到第一排的队尾,叫什么名字?” “叶炀。”“叶炀……找到了,最后一个……叶炀?你不会是那个天才叶炀吧。不过两个E级的评分……”“是的……”还未等否定的话语落下,叶炀先一步道出了真相,见那教练脸上五味杂陈,合上手中的一本厚名册,也没再提及此事。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晏瑛,隶属于莫氏财团名下一个佣兵组织,从今天起就由我来教你们如何使用和维护枪械,今天我们先来熟悉最基础的手枪的使用。”她取出一支手枪向面前这三十来号人展示手枪的内部机构。 第一卷·第六章 从安晏瑛手中接过一支手枪,冰凉沉甸的感觉在掌间散开。 “再重申一遍,除非准备扣动扳机,否则手指不要放到扳机的护圈内。”安晏瑛将持枪的手高举,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并用食指轻点了扳机外的护圈。 “下面关于持枪姿势。首先是单手持枪,用自己惯用的手就行。用持枪手的虎口抵住枪柄,用适中的力度握住,手臂向前挺直,让枪和手臂在一条直线上,瞄准用持枪侧的眼睛与准星、枪身,三者成一直线对准目标,再扣下扳机。单手持枪稳定性差,除非经过严格训练,一般是不会使用的。然后是双手持枪,双手持枪是稳定性最好的持枪方式。首先持枪侧的脚向后退一小步,身体侧转三十到四十五度,上身向前微倾,持枪的手向前推出,但肘关节不要绷直,微微弯曲。另一只手掌包裹住持枪手的关节,向后拉。你们可以像托茶杯一样握住,或者直接握住持枪手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这个随你们自己喜好。” 安晏瑛在讲解的过程中将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展示给学生们看,其中也有不少模仿着她的动作跟着做的,但也有不少人在按着死都按不下去扳机。“扣扳机要打开保险,你们现在手里的枪弹匣是空的,随你们这么玩,接下去的时间主要是练持枪姿势,所有人双手持枪姿势准备!” 周围人一脸无奈的神情,缓缓抬起了双手,只好照着安晏瑛所说的动作做。 见众人双手平举这手枪,安晏瑛便向身后的一个靶台走去,按动台面上的按钮,靶场的中的标靶开始移动,安晏瑛扣动扳机,手枪的声音回响在整个靶场中,子弹先后落下不同的标靶上,一个弹匣转眼便被打空。 一个班级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不太愿意听老师话的人,这不,在安晏瑛打靶期间,就有那么两个站在后排的男生,举枪指着对方,还不时用嘴发出开火的声音。两人玩得是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发现靶场中的枪声已经停下。 “咳!你们那个两个很想试试?” 两人被安晏瑛突然的声音吓到,同时一颤,扭头看向安晏瑛,“没有老师完全没有。”“那就举好!其他人放下,各位想试试开枪的感觉吗?” 虽然无人会回应,但一个个期待的眼神无不显露出他们心中所想。 “反正也有足够的位置。一人来拿一个满弹弹匣,打完了过来换。一人一个靶台,站好。”安晏瑛在一旁的控制器上按下一个按键,十米处一个黑色的人形靶子从地上伸出。“十米靶,你们先练,注意姿势正确,记得把保险打开……” 将手中的枪放下,轻揉着被震麻的虎口,叶炀失神地看着前方的靶子。 “感觉怎么样?”樊梦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着十米的靶子上两个白色的痕迹,分别落在八环和四环上,叶炀哀叹一声,“震得手有点麻了,但我好像只中了两发。” “没事,我也就只有两发打中了靶子。”樊梦不以为然地笑着。 “你开了几枪?”樊梦不加思索地伸出一只手掌,五发。叶炀的眼神有暗淡了几分,五中二,比起自己好太多了,“我都已经打空了,十发子弹。” 从安晏瑛手中换了一个新弹匣换上,拉动手枪的套筒。上膛,举枪,对准靶子,扣动扳机,枪头不断上扬。 “开完一枪后要迅速回归到原本的位子,手不能晃,不然准星会跑掉的,所以我要让你们先练持枪的姿势。”安晏瑛不是何时站到叶炀的身旁,按动一旁控制器上的一个按钮,不远处的靶子缓缓降下,“好了所有人吧弹匣卸下来,交到我这,我发这个配重的弹匣和枪套。这把手枪从今天起,到你们这个学年结束,都放在你们哪里,别弄丢了。” 下午的一节课便在枪声和**味中结束,跟在人群的末尾,叶炀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干些什么,思量着是不是该回家。由于这种原因,午饭也没有吃,在下课前不久,胃便因为饥饿开始抽搐,还不时发出叫声。 “怎么了?”同样走在末尾的樊梦看着叶炀原地突然蹲下,便凑过来询问情况。 “这人是谁啊?”另一个声音紧随着樊梦的话语响起。是叶炀之前被困在女厕所是和樊梦搭话的那人,抬起头,十分美丽的一个女人,拥有毫不逊色与樊梦的容貌,只可惜叶炀只注意了樊梦。 缓缓站起身子,面色难堪地捂着肚子,“午饭没吃……胃饿的难受。” “呃……那我们现在去食堂吃点东西吧。”“嗯。嗯?等会我们就要上课了,这时候去食堂?”那个女生有些许诧异地看着樊梦。樊梦肯定的点了点头,拉着两人便朝学校食堂跑去。 三人个点了一份面,围坐在一张餐桌前。这时的食堂中只有少数一个异能班的学生,他们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坐在这里聊天。饥肠辘辘的叶炀转眼便将面前的一大碗面连同汤汁一同装进腹中,满足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两个女生见一副大叔模样瘫坐在椅凳上的叶炀不禁轻笑起来。“所以他究竟是谁?”那个女生再次问道。 樊梦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相互介绍两人认识,“子悦,这是我今天刚认识的,异能班的叶炀。叶炀,这是我的好闺蜜,方子悦。” 两人相互照应了几句,樊梦便被方子悦缠着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樊梦也试图用谎话将两人的遇见的真实情况掩盖,但是并未成功,最终还是在方子悦的威逼利诱下,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倒出。 “蛤?先不说叶炀经历了多惨的事,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不会是在那间里解决的吧?”方子悦凑在樊梦额耳畔轻声问道。樊梦刷的一下,整张脸便如苹果般通红,同样小声回答;“没办法,当时你和其他几个人进来了,我再出去他昏倒在里面不就被发现了。”方子悦一副错愕的神情,“你当时这么想的?你心是真的宽,要是他途中醒过来怎么办!”“这不是没有嘛。” 被提前支开的叶炀拿着三罐饮料走了回来,两人也在此时站起,方子悦恶狠狠地瞪了叶炀一眼,夺过自己的饮料,“走了,再不走上课就要来不及了。” 将手中的另一瓶饮料递给樊梦,看着气愤地朝前独自行进的方子悦,叶炀疑惑地询问樊梦,“我是哪惹到她了?”“没有。”“那她在生什么气?”“女生的秘密。” 说完,樊梦接过饮料追了上去。 虽然不清楚两人是去上什么课,但思量着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胃也填满了,于是叶炀便也跟着两人一同来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地方,室内体育馆。 但那本该白净的地面中间却出现一片棕色的场地。 几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场馆的边角,是跟在莫霸身旁的几个混混,但却未见到莫霸的身影。 樊梦和方子悦两人也找到了自己的班级,三人道别后,朝着各自的班级走去。 一男一女,两个老师有说有笑地并排走了进来,其中的男老师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所有人注意!男生女生,分开站队,从高到低,四列横队!” 随着男老师明亮的声音,杂乱的室内体育场顷刻变得井然有序。叶炀依旧站在第一列,不过这次是第一列的第一个罢了。 “大家好,首先介绍一下自己,项宇,不是羽毛的羽,是宇宙的宇。你们的这节近身格斗的课程就由我来给大伙讲讲在这样的世界中近身格斗有什么用……” 从项宇开口的那一刻便可知,这是一个十分健谈的老师,一旁由女老师带队的女生已经做完了准备运动将要开始训练了,项宇还站在那里和男生们谈天说地。 随后快速简单地做完准备活动并教授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后,便让男生们自由组队练习,而自己则和那名女教师聊天去了。 由于周围没什么熟人,叶炀不想去找人和自己组队,只好独自坐在一旁的墙角歇息。 “嘿,疯狂的咆哮者。”就像是惯例一般,只要叶炀的视野中出现莫霸,那么莫霸便会找上他。 “来,和我过几招吧。” “听见没,霸爷让你和他过几招,还不快起来。”一胖一瘦两个身影站在叶炀的身侧试图将他拽起。 叶炀心里清楚,说是过招,就是想让自己当他的沙袋。被迫站起身,象征性的举起双拳护住身体的两侧。 接连两个挥拳分别挥击在叶炀举起左臂和右臂上,紧接着莫霸便是一个直拳准备朝着自己腹部直击,叶炀连忙将双臂收至腰腹,但没想到的是莫霸真正的攻击在另一只手上。当叶炀余光中注意到右侧那只朝自己挥来的手时,已经晚了。 一掌击打在右耳和右侧的脸颊上,短暂的失神和耳蜗中传来的嗡鸣声,叶炀应声倒地,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也一同传来。 响亮的拍击声和叶炀倒地的声音不止引起了其他普通班学生的注意,就连两个老师也走了过来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项宇看着倒地的叶炀蹙眉质问莫霸。 樊梦挤过人群看见是叶炀,连忙上前查看情况,“老师,他晕倒了,我带他去医务室。”在两个老师的应许下,樊梦跟方子悦两人架着叶炀离开了体育馆。 第一卷·第七章 莫霸收起自己脸上洋洋得意的笑容,“老师,我就是和他切磋一下,太投入,不下心失手把他打晕了,我和他关系很好的!” “哦,是这样啊。”项宇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估计是相信了莫霸的说辞。但当为此松下一口气的莫霸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项宇叫住,“既然他都昏倒了,要不就由我来和你切磋一番吧。” “蛤?”莫霸本能地发出质疑的声音。项宇信誓旦旦地迈进中央的棕黄四场地,“来,这边是擂台,过来呀,不要害羞,老师有不会对你怎么样。” 项宇的那副神情明显不会让莫霸就这么轻易离开,若是莫霸硬要选择直接离开,那便是不给项宇颜面,虽然之后的课可能不一定是项宇来教,但无论怎么在老师眼中的印象分依旧十分的重要,别无选择,莫霸只好走进了棕**域。 “晴,开一下擂台。”项宇指着体育馆大门边的一个仪器,对那女教师说道。 晴显然是女教师的名字,而至于具体的姓名也就只有女生们知道了。 棕色的擂台缓缓从地面升起大约半米的高度,同样随着擂台升起的还有四角上的立柱,每两根立柱间便有四段绳索连接,将方形的擂台牢牢围住。 “我不会使用异能和腿的,只用双手。台下的同学多注意我手上和身体的动作,可以参考学习。”说完,项宇收回视线正视着莫霸。左腿向后跨一步,脚跟微微抬起,双膝微曲,身体也呈现出一个向内收起的趋势,左手握拳立于胸前,右手伸出招手示意莫霸进攻。 两个大跨步,莫霸便冲到了项宇的身前,双手握拳,双臂从两侧对着项宇的两侧全力挥击,但被项宇扬起的双臂的挡在身体的外出,此时那毫无防护的腹部便成了最好的攻击目标。莫霸便准备故技重施,俯身左手挥拳朝项宇的腰腹直击。 见项宇双手放下,莫霸自以为鬼计将要再次得逞,却见项宇一手将朝着自己腹部挥来的拳头拍开,而另一只手则握住那只横挥而来的手臂,侧身穿到莫霸的身前,伸手揽住他的腰际,弓腰挺腿,直接将他摔了出去。 “这个叫过背摔,格斗技主要应对目标是人,所以在将对方摔倒地可以对其喉颈或膝关节等脆弱的地方进行打击,以此来限制对象的行动力,使其昏迷甚至致死,也可以及时逃离。” 简单几句讲解,项宇再次做好准备的姿势,招手示意莫霸进攻。莫霸连忙从地上爬起,扬起拳头朝着项宇冲来,一记直拳挥在交叉在身前的双臂上,没有什么任何的技巧,只是拼命的朝着项宇挥出拳头。 起初的几拳,项宇老老实实地用手臂接下,但随着莫霸不断地进攻,项宇反而开始侧身闪避,“同学们,你们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不能乱,要沉稳,看准时机,找准机会,将他挥来的手臂挡开!” 项宇忽然侧身,双臂立于身前,将莫霸挥向自己的手臂挡开,扭转身体对准莫霸的颈侧狠狠地敲击,紧接着另一手朝莫霸喉颈下方就是一击直拳,随后便是一记上钩拳,将莫霸打的连连后退。 “打别人颈侧的时候用腕骨直接敲击对手的耳根,能造成短暂的眩晕,而锤击胸口可使人短暂的呼吸困难,这些都是实战中相对实用的攻击手段。” 莫霸从地上缓缓站起,揉着发蒙的胸口。虽说对方是老师,但一边同自己搏斗,一边讲解课程,着实让莫霸感到十分不爽,转念一想,虽说项宇限制自己只使用双手,但并未限制莫霸的攻击手段。 莫霸嘴角勾起一个邪笑,双手握拳,手臂上闪现出一道蓝光的电弧。 莫霸之所以会进入E班的绝大部分的原因便是在释放这个测试项目上得了E级评分,他并不能向普通的异能者那样将自己的雷系的异能向外释放,只能像这样让电弧缠绕在手臂上,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决心学习格斗技。 项宇依旧对着台下的学生讲解着一些实战格斗中相关的基础知识,莫霸看准这个时机,踏步前冲,手臂上的蓝色电弧也越加显眼,在空气中滑出一道浅蓝色的残影。脚下猛地出力,莫霸推动自己庞大的身躯腾空跃起,缠绕在手臂上的电弧逐渐呈现出蓝紫色的光芒。 这时一个在一旁的学生也注意到了莫霸的跃起的身影,连忙提醒项宇。项宇转身面对场中的莫霸。莫霸此刻已经腾空跃起,达到了自己所能达到的至高点,双臂上的缠绕着的两道蓝紫身的电弧分外显眼,项宇连忙扬起双臂交叉在身前。 莫霸的重拳撞击在项宇交叉的双臂上,项宇整个人陡然向下一沉,拳面与手臂碰撞在一起,蓝紫色的电弧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大量的电弧如一条条蓝紫的鞭子,狂乱的朝着擂台的四周鞭打,划破周遭的空气,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原本站在附近的学生也立刻躲到了远处。 项宇似乎并未感受到电流的刺痛和灼烧般,钻到莫霸的身下,一手抓住伸出的那只手臂,一手架在那只伸出手臂的腋下,双手猛地用力将莫霸再次摔倒这地上,整个身子也在同一刻伏下,限制住莫霸的行动。 被限制住了行动,而且自己的异能好像也没有对对方产生任何的作用,放弃的想法顷刻充斥在莫霸的脑中。 “我认输……”随着莫霸认输的打算落下,项宇也随即放来了钳制。 “你也不能算是输了,因为我一开始说了不用能力和腿的,而现在我全用上了,算平手吧。” “异能,请问老师,您的异能是什么?”不但是莫霸,就连周围的其他同学也都一脸迷茫。可以说刚才除了莫霸所展现的电弧外,没有任何人看见丝毫其他异能被使用的痕迹。 项宇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怎么说呢,被归类在雷系异能里,但因为我的天赋不好,电流十分的弱小,所以我没有办法进行释放,于是我另辟蹊径,将我微弱的电流覆盖在身体表面,通过弱电流强化身体,同时可以抵挡部分雷系异能的伤害。刚才你的电弧之所以会暴走,就是因为碰到了我临时环绕着手臂上的电流。” 听完项宇的解释,莫霸眼中亮起了发现宝藏般的金光,正准备向项宇请教异能的事情,却听见赵小萌呼喊自己的声音。 医务室,叶炀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雪白的天花板,纯白的床铺,白色的帘布将周围环境遮盖,缓缓坐起身,帘布外传来三个人的交谈声。 “你们先回去吧,我已经检查过了,他没有什么问题,谢谢你们将他送过来,应该在过会就会醒了,等他醒了我会向他询问具体情况的。” “没事就好,他被一个胖子打到在地上,昏了过去,当时可吧我给吓坏了。” “好了,老师都说没事了我们走吧。” 三人的声音都是十分的熟悉,叶炀拉开遮掩的帘子,眼前的三人印证了他的猜想。 正是赵小萌和樊梦、方子悦三人,在赵小萌的劝说下,樊梦和方子悦两人正准备离开,却见叶炀醒来了,于是两人便留下等叶炀和赵小萌交谈完。 “你醒了,普通科的两位说你是被异能班的学生打到的是真的吗?”赵小萌一脸关切的神色,叶炀却一脸犹豫,一副摇摆不定的模样,“你说出来吧,我毕竟是你的班导,有什么事我来交涉!放心的交给老师。”赵小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萌老师,你确定,打我的可是莫霸啊……” 叶炀的话让赵小萌整个人一愣,明显慌了神,但依旧故作镇定,“没、没事,交给老师,我会去和他谈谈的。中午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过了半个下午,不但什么事都没了,还多了两个普通科女性朋友。”叶炀脸颊顿时红到耳根,不知该说些什么。“算了,只要没事就好,你先回去上课吧。” 看着叶炀离开医务室,赵小萌轻叹一声,“年轻真好……莫家的人,难办啊。” 回到了体育馆,叶炀、樊梦和方子悦三人刚踏进场馆内,便看见中央升起的擂台中像四周分散的电弧。一旁的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叶炀悄悄蹲到一个角落。 随着擂台落下,人群再次散开,赵小萌也在这时走进了体育馆,将莫霸叫了出去,两人似乎在商谈什么,但很快便结束了,进来时,莫霸朝着叶炀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只可惜,他那细小的眼睛并没让人察觉。 转眼又一节课迎来了尾声,项宇在最后提醒众人要注重身体的锻炼,对于异能者强健的体魄能更好的使用能力,而对于普通人这就是在安全区外活下去的重要筹码。 一天的课程全部结束,虽然赵小萌找莫霸商谈过,但究竟有什么用也未可知,叶炀看着依旧晴朗的天空,心中的阴霾也不知何时退去了些许。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转身,果然又是樊梦和方子悦两人。方子悦被樊梦一路拽着跑到叶炀面前。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不用收拾东西吗?”相比于异能班一身轻松,普通科有着繁多的书本,对于两人如此快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叶炀一脸诧异。 “你今天被人这么欺负,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回去,多一个人多个照应!”樊梦一本正经的说着,摸了摸身上,有翻找了一下背包,“啊!我手枪忘教室了,等我一下,我回去取,马上回来。” 看着樊梦往校园内跑去身影,叶炀和方子悦两人站在门口相觑一眼,无奈地走向不远处花园的凉亭中歇息。 第一卷·第八章 “叶炀?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干什么呢?” 移开遮挡着眼睛的手臂,朦胧的眼前出现了李沐遥那张熟悉的面庞。因为等待樊梦期间太过无聊,叶炀便躺在了凉亭的长椅上休息,兴许是亭中细细的微风十分惬意,又或许是因为前一夜没有睡觉的缘故,在不知不觉间,叶炀便睡着了。 “在等人,而且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个……”支起身子环视一圈周围,除了自己和李沐遥两人,叶炀竟未在亭中找到其他人的影子,方子悦呢? 花园外的小道上,学生三两成群,陆续朝着大门外走去。李沐遥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中已经在学院中小有名气,路过的学生中有不少异能班的同级生朝她打招呼,李沐遥也十分礼貌的向他们挥手示意。 这是从校园中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人穿着身赤红色。修身的赤红色欧式外套搭衬这白色的内衬,让两人看起来十分神气,男生下装是一条纯色的赤红色西裤,而女生这是一条红黑相间的格纹褶裙。 待到两人靠近,叶炀才发现两人左胸口的徽章,墨蓝的底色,金色的边纹,似一个盾牌样貌的胸章上用银白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霞”的字样。两人徽章前晃荡着根金色的链条,衔接着一个金色圆形胸章,另一头则连着一个一柄剑模样的领口夹。 同样的两人服装上,袖口处的扣子也散发着金色的光泽,每颗纽扣上都刻印这一个“霞”字。 两人将李沐遥叫了过去,三人刻意回避人多的地方,大概是在商榷什么十分重要的事宜。 三人刚离开没多久,方子悦从不远处的楼中走出朝着凉亭走来,身后跟着樊梦,也不清两人先前去干什么了。 还没等叶炀开口询问,樊梦便先一步开口解释道:“抱歉,我回去找到枪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人叫去打扫卫生了,要不是后来子悦过来帮忙,不然还要好一会呢。” “我会注意的,学长再见,学姐再见。”似乎李沐遥那边也和两位年上商议完事宜,挥手道别,朝着叶炀三人走来。 叶炀站在三个女生的中间,十分微妙的氛围将四人笼罩。 依旧是樊梦最先开口,“你好,我是普通科一年一班的学生,樊梦,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好闺蜜,普通科二班的方子悦。” “你们好,一年A班,李沐遥,是叶炀的青梅竹马,现在正居住在他家。” “姐……”虽然李沐遥说的是事实,但却让叶炀感到一股莫名的紧张,“樊梦,我姐……李沐遥说的没错,是她是住在我家,但那也是从小开始就一直住在一起了,对我来说就是姐姐一样的存在。” “哦,原来是叶炀的姐姐,我还以为又是来……”樊梦到嘴边的话突然被身边的方子悦的推搡中断。 “我们也没说什么,叶炀你不用紧张的,而且这位李沐遥是不是你姐,这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吧,樊梦。” 方子悦再次轻推身旁的樊梦,让她说点是什么。樊梦眨巴这水灵的双眼,看着三人,眼神充盈的迷茫:“诶?诶?子悦在说什么,李沐遥到底是不是叶炀的姐姐?诶?”显然樊梦已经完全被“李沐遥究竟是不是叶炀姐姐一事”绕了进去。 心中丝许的不安在看到樊梦那张困惑的小脸时,顿时消散,叶炀不禁哑然失笑,这更是让樊梦摸不着头脑,在叶炀笑声的感染下,四人竟就像这般站在亭中莫名的笑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交谈,四人的家竟十分巧合的在同一个方向。 “叶炀,刚才你是不是笑了!是不是。”樊梦像是发现了是什么重大秘密一般雀跃。 叶炀稍适回想,轻轻点头,“没错,确实笑了,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你想啊,从我遇见你开始,直到刚才为止,我就没见你笑过,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经樊梦这么一提醒,叶炀回想起自己这一整天的心情,都十分的糟糕,乃至这整个暑假对于叶炀而言都糟糕透顶。先是能力尽失,失去人生的目标、方向,一度陷入癫狂,毫不隐晦的讲,期间叶炀甚至无数次想过就此了结,即便到了学校,在一开始便莫名被人欺凌。 这兴许是叶炀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段时间,或者说已经几乎不可能再糟糕了。 但就在刚才,叶炀心间的雾霾竟然就此消散,这大概就要归功了樊梦了吧。正像赵小萌说的那样,即便在这样的世界里,依然有很对普通人活着,只是失去了异能的自己,也不过是变回了普通人罢了,这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努力,依旧可以活的很好。 一边想着,笑容再出浮现到了叶炀的脸上,“看,又笑了,明明笑起来的样子这么帅,干嘛板着一张脸,多笑笑,心情也会变好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吗。”樊梦窜道三人的前面,转身看向叶炀,一张爽朗的笑颜倒映在她的眸子中。 樊梦猛地转过身躯,站在路口,伸手指向一侧,“我往那边走。”“我们是另一边,之后就不同路了啊。”叶炀看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虽然家就在不远处,但心中却无回家之意。 “那就这样吧,明天见?”樊梦并没有回头,伸手对身后几人摆了摆手,便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两位再见。”方子悦十分礼节对向两人道别,追上远行的樊梦。 “别看了,已经走远了,我们也快家吧。”在李沐遥的催促下,叶炀只好收回自己那朝两人离去方向不断张望的视线,转身从四人分别的路口离去。 “我们回来啦。” 叶炀、李沐遥两人先后踏去家门,陈惠的声音从客厅中传来,“你们两个上去放好东西,快下来吃饭。”“是。”两人刚走过楼梯的转角,陈惠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的校服送来了,我放在你们床上。” 走进自己的房间,除了手里的一本课表,也没有其他的东西,随意将课表扔到桌上扭头看向摆在床上的密封袋中,一身赤色的服装被整齐的包裹在其中,打开袋封,从中取出衣物,赤色的服装随即在眼前展开。 就像先前在学校中看见的那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那般,赤色的外套黑色的边线,金色的纽扣上粗看刻印一个“霞”字,但是细看每颗纽扣上都刻着数对精致的花纹,赤色的长裤,一件白衫,蓝色的校徽,这便是一整套校服中所含有的东西。 将校服稍适整理,穿上衣架,整齐的挂到衣柜中。 走到楼下,李沐遥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人显然都在等叶炀下来吃饭。 叶炀连忙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桌上五道菜,只有两道素食,对与三人而言可以说是十分的丰盛了。 “趁着吃饭期间,我又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陈惠放下碗筷,一脸喜悦,便可见是两件怎样的事情了。“首先祝贺叶炀和李沐遥两人正是入籍南霞高等学府!” “这种事情也要庆祝吗?”南霞可以说只要文理考核及格了就可以进了,没有什么需要为此准们庆祝的必要,真正的差距是在分班中的,而叶炀便是最差的F班,这就更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仪式感,人生是需要仪式感的。”陈惠一本正经的向叶炀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理由,“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们的哥哥,叶熵!他被研究室选中,成为生科院研究室的见习生,不过以后就基本会一直住校,不怎么能回来了。” 叶炀眉角微颤,虚着眼看向自己的母亲,说道:“这才是庆祝的真正目的吧。” “总之不要在意这些细致末梢的东西,今后这个家里大概就是只有我们三人,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人,可要好好担起重任哦。” “是。”叶炀端起自己的碗筷走到水池便,顺手便将其洗净,“妈,帮我修一下头发。” “嗯。” 让叶炀坐在椅子上,陈惠取来一把剪子、发梳,用两指夹起一缕发梢,挥动手中的剪子,碎发缓缓散落到地上。 陈惠刚为叶炀修剪完一头的长发,穿着南霞赤色校服的李沐遥出现在两人面前,“你们看,校服怎么样?”“挺合身,很漂亮!”陈惠给予了十分肯定的回复。 叶炀点头对自己母亲的回复给予赞同,但视线却被李沐遥左侧领口处的一个金色链子和盾形的领口夹深深吸引,“姐,你这衣领身别的是什么?” 顺着叶炀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沐遥略带自豪的解释道:“这是年级次席的标志,首席的话是一柄剑,而次席就是盾,你看这里,大写的数字一,代表了年级。”李沐遥指向胸口与盾形领口夹的相连的小心金色圆形胸针,上面刻着一个“壹”的字样。 “姐是年级次席,这么厉害。”叶炀由衷地感叹。反倒是李沐遥显得有些丧气,“次席这个位置一个学年有两个,而且还要被迫加入学生会,先前的那两位学长分别是二三年级的首席,来让我通知我们一年级的首席参加学生会的会议的,但我们的年级首席从一开始就不见踪影,我怎么通知啊……”说着李沐遥便有些不耐烦。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麻烦事情啊……”叶炀轻声抱怨了一句,不过这样的开学首日并不算太坏。 第一卷·第九章 独自坐在教室的靠窗的角落中,环视四周,偌大的教室中并无他人。温和的晨光铺洒在教室中,叶炀的身上,桌面上,窗外的校园中也同样一片寂静。 早晨叶炀被李沐遥从睡梦中唤醒,那时的时间大概在六七点的样子,而学校正式上课却要到八点半之后。李沐遥之所以这么早醒是因为上课前学生会有会议,至于叶炀,只是单纯被叫醒后不想在睡下去,呆在家中又十分的无聊,不如来学校,但到了学校发现也没什么事做。 距离上课大约还有四十几分钟,由于上午的课程尽是一些理论课,叶炀也只是随意挑了一件教室走了进去而已,桌面上翻开的课表上圈着“变异植物与生物图鉴全解”,这便是这间教室将会展开的课程。 兴许是太过无聊,叶炀从一旁椅凳上方的包中取出包裹在皮质枪套中的手枪。从包中取东西对于叶炀而言有些许的怪异,并不是说叶炀不用背包一类的东西,只是通常没有必要,突然开始使用便有些不适。初等教育阶段因为是固定的教室和座位,叶炀基本上将所有课本一类的东西都被放在桌肚中,从不带回家。 但到了高等学府别说是固定教室了,连强制的课程都没有,说是有选修和必修之分,但也根本没人监督你究竟是否上课了,根据赵小萌的话,只要学分修满了,你爱干什么都可以,而课表最后的学分表,能力、魔力这两科根本没有课程的考核成绩学分反倒占比很大,而像是文理科和战斗,虽然有课程,但除了成绩以外的分数就没有出勤分。 说白了,只要考试的时候来,有一个好的成绩,其他时间你出不出现都丝毫不重要。 双手持握着手枪,站在窗边,叶炀用枪的准星对着校门口,陆续出现了几个学生走进了校园,抬举着枪的手也开始传来酸麻感,转身看向墙上的钟表,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教室的后门处传来脚步声,通过门板上那并不透光玻璃,依稀可以看清一个人影,叶炀突然意识到手中还握着枪,而枪口也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教室的门被瞬间拉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叶炀也同时缩回自己的位子上,将枪塞进包中,轻揉酸麻的手臂,别过脸去,期望自己刚才的样子没被看见现。 “叶炀?”听声音是个男的,而且他认识叶炀,扭头望向那人,眉角微颤,脑海中伏现起昨日那在自己耳边不断碎碎念的声音。叶炀面前这人便是史谦烨。 他径直走到叶炀一旁的位子坐下,“怎么来这么早,你也准备上这节课?”边说话边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笔记本和笔。 “算是吧。”掩着侧脸,扭过视线朝着窗外望去,临近上课,校门口开始涌入大量的学生。 “遇见什么好事了?”史谦烨靠在椅背上朝着叶炀看的方向望去。 “何以见得?”“昨天我怎么跟你讲了大半天,你连个屁都没放,今天你回应我了,不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就是人格分裂。” “比起昨天,心情切实好了不少。”“所以昨天离开教室后遇见了什么好事?”史谦烨伏在桌上,凑到叶炀的身旁,扬头盯着叶炀的侧颜,“你是不是还剪头发了,遇见喜欢的女生了?” 将视线移到史谦烨的脸上,那双眼中尽是八卦的味道,“什么都没有,昨天离开教室后去找赵小萌寻求建议,然后就去上课了,头发昨天就准备剪了,只是没时间而已。” “叶炀?”叶炀的视线瞬间朝着这声音的主人望去。修身的赤色外套,白衬衫,红黑格纹的褶裙,一头长发,乌黑的长发,精致的脸上一抹令叶炀心悦的笑容,明明是同样的服是,樊梦穿着,却是如次的吸引视线。 “樊梦,你也来上这课?”“嗯,你也准备上这节课啊,好巧,我们普通科是有专门排课的,不像你们异能班可以想去那节课就上那节。” “那你们……”“樊梦!过来一起坐。”教室前排几个女生朝着樊梦呼喊,招手示意她过去。 “知道了,等会就来。”樊梦对着几人挥了挥手,“她们是我班里比较要好的几个同学,叶炀,你刚刚要说什么?” “啊额……”叶炀突然觉的嘴角想说的话语变得格外难以吐露,只好作罢,“没什么,你先去吧,等会也要上课了。” “好吧,那等会见,拜拜。”樊梦对着两人挥手告别,朝着自己的同学那走去。 叶炀有些许痴愣地看着樊梦的方向。 “有礼貌,还长得好看,身材又不错,叫樊梦是吧,你的的品位还蛮不赖,重点还是普通科的妹子。” 叶炀的视线再次移到身旁的史谦烨身上,但这时,眼神中夹杂着丝许的不悦,“普通科怎么了吗?” 史谦烨连忙从叶炀身边移开,“怎么说呢,所谓异能者,我们之后的生活基本都要打打杀杀中度过。你想,如果女朋友也是异能者,治疗辅助这一类的倒还好,要是是第一体系中的异能,吵个架这不得把你往死里打,多累。普通科的妹子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再怎么吵架也不至于动刀子吧。” “蛤?”叶炀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别不信,根据不完全统计,拥有异能的男女成为恋人的概率大概在69%,而其中第一异能体系的男女,在一起的概率不到40%,结婚的更是只有10%,即便结了婚还有一半是离婚的。而且大部分第一体系中的女人也都表示更喜欢和普通的男生交往。”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情?” “啊,在杂志上碰巧看见的,老师来了。” 一个中年男子从教室的正门走了进来,大概五六十来岁的样子,西装革履,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迈着大步走到讲台旁。“大家好,我是你们这门课程的老师,我姓华,单字一个盛,以前的学生也喜欢叫我花生,现在年纪大了,脸上也布满皱纹,更像花生了……” 中年发福的身体,一副和蔼的笑颜,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或许是作为老师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了,头发也格外的稀疏。 他的讲课十分风趣,穿插在课程间的一些小故事,或是他的自身经历,或是所见所闻都恰当好处的将开始神游的学生拉回课堂。整个授课期间的氛围持高不低,几乎将所有学生的兴趣都完美的牵引到他的课堂上。 欢快的时间转瞬即逝,不多时下课的铃声便悄然响起。从后门走出,叶炀不由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望向教室前门的方向。普通科的学生先后从前门走出,不自主的,叶炀在人群中寻找起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没想到樊梦在出门的瞬间同样朝着后门口看来,两人的视线短短几秒间相互交集,叶炀猛地别过头。 “怎么了?你决定好下一节课去哪了吗?”史谦烨低头看着手中的课表。 樊梦对着身旁的几名女生简单道别,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叶炀,你刚才看我干吗?有事吗?” “啊?”叶炀整个人一愣。“我们就是在想之后去上那节课,没什么的,对吧。”史谦烨用手肘轻推叶炀的手臂,没反应过来的叶炀连连点头,“所以就像问一下,你们接下去上什么课,我们做个参考。” “啊,是这样啊,我们之后的排课是……”樊梦从自己的背包中翻出一张纸递到两人的面前,“这是我们班的课表。” 史谦烨接过排课表,一周七天被按排的满满当当,心中不由感叹,普通科的学生真累。 抢过史谦烨手中的课表,叶炀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你们下一堂化学啊,要不一起去吧,听说挺有意思的。” “可以啊,那一起走吧。” “叶炀、樊梦,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三人正准备往下节的教室移动,却听见身后李沐遥的声音传来。 “我们在讨论下节课去哪……姐,你怎么了?”看着一脸疲惫的李沐遥,叶炀吓了一跳。 李沐遥叹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还不是学生会的事,我们一年级的首席和另外一个次席都没出现,我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刚刚才结束工作……哎。” “等等,这位不是……破风刀姬吗!”史谦烨双目焕光,一副受宠若惊模样,颤颤巍巍地将一只手搭到叶炀的肩上,一脸震惊“你、你竟然认识破风刀姬!” “啊,她是我姐姐,而且我姐名气这么大吗?”对于叶炀而言,史谦烨的那份惊慌和兴奋是完全无法感同身受的,毕竟是一个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而且叶炀还整整自闭了一个暑假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当然,这可是和你的外号一同传遍S市的,你们两个的外号早就是老少皆知的地步了!你自己竟然不知道?” 叶炀一脸震惊看向另外两人,李沐遥十分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而樊梦是前几日才搬到这片S市的,知道的还不见得比叶炀多呢,自然也是刚刚听说。 “破风刀姬,我也是风系的异能者,虽然只有E级,但我十分的憧憬你,实力又强,真人长得还这么好看,可以的话能给我签个名吗?”史谦烨不知何时拿出一支油性笔和一本本子递到李沐遥的面前。 李沐遥十分顺手地接过两样东西,“有什么要我帮你写的,还是说就写‘破风刀姬’四个字就可以了。” “如果可以,请写‘加油努力’,谢谢。”史谦烨对着李沐遥鞠了一躬,是一个十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李沐遥十分熟练地写下八个大字,将两用东西递还给史谦烨。 “姐,你这外号写的很熟练啊。”“这四个字昨天少说也已经写了不下百来遍了,能不熟吗。” 第一卷·第十章 “你在写什么?” 老师在讲桌前讲课,叶炀则在奋笔疾书,那副认真的样子与周围格格不入。 “安排课表。”叶炀简短且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埋头继续书写。 史谦烨凑过去瞄了一眼,那与其说是在安排课表,不如说是在默写课表,而且那份课表十分的眼熟,粗略地扫过今天的课程安排,那分明是樊梦先前递上来的那份课表上的排课,几乎没有丝毫的差距。 “你那是在默写吧。” 叶炀侧目瞟了一眼史谦烨,那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叶炀画下最后一笔,轻轻将笔放下,缓缓舒了一口气,“不算吧,毕竟我也只是凭着记忆中的那几个字写下来的,具体是那节课我还是要对照课表确认的。” 史谦烨将叶炀写下课表的本子拖到面前,心中想着,这不是没否认是将樊梦的课表拷贝了下来吗!简单扫了一眼,几乎和自己记忆中的课表如出一辙,那课表上安排的可是一整个学年的课啊,每个学期的安排都是完全不一样的,竟然单凭那几秒的扫视全部记下了?这是怪物吧。 叶炀从史谦烨手中将笔记本夺回,合上本子,冷眼问道:“你怎么拷贝起来了。” 手中的笔戛然而止,史谦烨的视线顺着逐渐远离的本子而去,最终望向叶炀,“参考参考,不会妨碍你追妹子的,说不定还能帮你出谋划策。做僚机,我可是专业的。” 看着史谦烨那张憨厚的脸,却有着完全不同与外貌的精明,思量片刻,叶炀将笔记本翻开推到史谦烨的面前。 “蛤……”叶炀搅拌这面前的豚骨面。虽然个樊梦上着同一堂课,坐在一个教室中,但但两人终究不是一个班级的,一个上午的时间,除了第一节课前后的那两次交谈外,两人再也没有碰过面。 “叹什么气啊。来,跟我走。”史谦烨从座位上起身,端起自己那份还未动一筷子的猪排饭。叶炀脑中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静静端起自己的饭碗跟了上去。 “三位美丽的女士,这边有人吗?介意一起吃个午饭?” 史谦烨拉着叶炀来到一张六人的长桌旁,长桌的一侧被三名女生占满,而另一侧则无人就坐。叶炀即刻便注意到三人中的一个樊梦,而另两人中一人,一头金的大波浪,小麦色的皮肤,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展露出一道亮丽的风景。她率先开口:“诶?为什么?” 坐在两人中间的一个长发女生轻推鼻梁上的眼睛,眼睛扫过两人,“早上樊梦去找的就是他们两个,应该是朋友吧。”“啊,是小梦梦的朋友,那没事,坐吧坐吧。” 两人刚坐下,便又来了几个女生,些许疑惑的看着两人,在那金发女生的解释下几人做到了一旁的桌边。 “诶,你们和小梦梦是怎么认识的?”金发妹子突然看向两人,问出了众女生最感兴趣的一个问题。一旁的樊梦却有些心不在焉,用筷子戳着自己午餐有些出神,而叶炀则静静看着她。 “我也是今天刚认识的,关于怎么认识的,因为我的兄弟认识,所以我就认识了!对吧,叶炀?”史谦烨勾着叶炀的脖颈将他拉倒身边。 看着几位女生那渴望的眼神,叶炀精简的将两人的相遇叙述了一遍,当然自己昏迷在女厕这种丢脸的事情自然是被掩盖了过去。 “这么说你们两个都是异能班的?” “对,我们是异能班的,不过是E班的吊车尾,没什么好羡慕的,虽然我们有异能,但十分弱,有没有都差不多,和你们普通科没什么大的差距。” “什么没差距,再怎么说你们觉醒了异能,有继续发展的可能,哪像我们基本没什么可能性。” 史谦烨不多时便和那名金发女生聊了起来,反观叶炀在一旁吮着自己的面,不时看向郁郁寡欢的樊梦,也不知她在思考些什么。 “谁说你们没有可能性了,据调查,在年满二十之前觉醒异能的几率依旧十分的高,而且即便年过二十,只要未满二十五岁,仍有可能觉醒。不过届时需要承受十分严重的魔蚀所产生的热量,而且现在生科院不是在研发可以让普通人也获得能力的基因药剂吗?会有机会的。” “那种药剂一定很贵吧,而且能不能等到都还说不定呢。” “我有一个在生科院实习的朋友,他就参加了和这个有关的项目,我想办法帮你们问问?” 史谦烨压低了声音,小声说给周遭的几名女生听,这是叶炀突然开口。 “这种事情属于机密吧,你怎么知道的?说出不怕被灭口?” “你不说、我不说、她们也不说,谁知道这件事,对不对。”周围几个听见这事的女生都是连连点头,异口同声的表示自己什么也没也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我吃完了,先走了。”樊梦突然站起身,端着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午饭离开的餐桌前。 “我也好了,回头见。”叶炀紧跟着站起身。 “那我们……”“妍,让他们去。”金发女立刻拉住了身旁准备起身的女生,随后看向史谦烨,“你就是来当僚机的吧。” “哦,小姐好眼力,不知尊名是?”“金昤千,我身边的是尹妍。”“原来是金家那位没有能力的大小姐啊,幸会,幸会。”“哦,既然认识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聊聊。”“没问题的,小姐。” 旁桌的氛围因为两人的离去陡然转变,转眼一旁的餐桌边空无一人,剩下另一桌的几名女生一副脑子短路的神情。 “樊梦,你怎么了,刚才一直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叶炀追上樊梦,连忙询问情况。 樊梦轻叹一声,“还不是上午的地理课,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上前一个世纪的地理……明明地球已经相差了这么多!” “老师不是说了吗,只是由于不知道何种原因,地球等比膨胀了一倍,出现了很多原本不存在的区域,但依旧有很大一部分是完全相同的,所以有必要学习以前地理知识。” “但是……但是为什么是世界地理……还是灾难前别的国家的风景图,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嘛!S市就已经是梦中的地方了,好不容易来了这里,结果告诉我海的彼端说不定还有更美好的地方!” “就为这事?”叶炀有点诧异的看着满脸苦色的樊梦。 “什么叫就这事?你就不想离开这安全区,到外面世界看看吗?去寻找这个世界中美丽的地方?我以前住在大陆内侧,从小便听我母亲说她家乡那里的海是多么多么的美丽,我才一直想来S市看海的。”樊梦朝着S市海滩的方向望去,闪耀的双眸中充斥着渴望的神情。 从小生活S市的叶炀自然对海没什么大的感觉,只要想,基本上坐一班车就能到达的地方,没什么好稀奇。但像是樊梦这样生活在大陆内侧安全区的孩子,只要听说过海,都会对它的美丽充斥着向往,不过真正会为此特意来到S市就少之又少了。 “你想离开安全区的话,等毕业了,我们都变强了,一起出去吧。四处看看,反正我的原本目标就是成为一名猎人。” “好啊,倒时候你这个异能者可要好好保护我呀。”笑颜瞬间在樊梦的脸上绽开。 叶炀的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我也就是个E级的异能者,能比你强到哪去。” “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男生,做做人家的护花使者怎么了?”樊梦略带撒娇的语气挠的叶炀心头一阵痒痒。 “那我可要拼尽全力变强了!”“哦!我也会加油努力的!”在旁人看来两人就像是傻子一样在窗台边大喊自己要变强的誓言。 两人并肩向前,来到了第一室**击训练场,同时这也是下午的第一节课的课堂。 看着一脸认真又不时痴笑一下的叶炀,史谦烨一副看到了神经病的眼神,“叶炀,你真的要变成疯子了?” “你说嘛呐,我这是开心的。”叶炀扭过那张试图绷住笑颜却并未成功的脸,看着史谦烨。 那扭曲面孔,不由让史谦烨浑身一颤:“你究竟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好事,才可以露出这种表情?” 于是叶炀便将午后自己与樊梦的对话告诉了史谦烨,虽然原本只有短短一分多钟的交流,但愣是愣是让叶炀说了半个小时,虽然期间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压抑他那狂喜的表情。 “进展的倒是挺快啊,既然她想去海边,之后的那个假期就带她去吧,滨海附近我有家认识的旅馆,还有温泉来着,一起去吧,看个日出,顺便还能能玩一天。” “真的?等完会我就去找她!” “你们两个,上课不要交头接耳,打到靶了吗?”安晏瑛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叶炀这时注意到,由于太过兴奋,刚才的十枪,竟然一枪未中。 极力的克制自己跃动的心情,但脑海中全是如何约樊梦去海边的辞藻,根本无心打靶的叶炀最终被安晏瑛从靶台拖走,扔到一旁,进行持枪姿势的站桩训练。 站在校门前,叶炀深深叹了一口气,告别史谦烨。一整个下午,叶炀光顾着兴奋和思考如何告诉樊梦自己想约她去海边,结果到了此刻都未没能将这件事告诉她。 “叶炀!”樊梦和方子悦两人从楼中走出,樊梦直奔到叶炀的面前,“你在这干什么呢?” “等我姐,她学生会的工作还没做完。” “子悦,我们一起等一下吧。”“我是无所谓啦。” 叶炀的眼神不时移向樊梦的脸上却又立刻移开,一副欲言又止,又似乎下定了决心。被不时的张望,樊梦也扭头看向了叶炀,两人对视几秒,叶炀终于开口了。“那个……” “叶炀,樊梦,方子悦,你们三个都在等我吗?”叶炀正下定决心邀请烦樊梦的刹那,李沐遥的出现恰巧的打断了叶炀的话语。“终于忙完了,几位学长全把工作扔给我,累死了。走吧,一起回家。” 结果,拖拖拽拽,四人走到了分开的路口,叶炀还未将事情说出。 李沐遥向两人道别,三人已经朝着各自的方向迈开步子,叶炀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总觉的,要是现在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就是一个简单的邀请,竟然会如此难以说出口,叶炀弓着腰,看着自己的脚尖,脸颊被涨的通红,直至耳根。 “等等!”叶炀猛地扬起身子,望着夏日黄昏的天空,“下个假期……我们一起去海边吧……” 第一卷·第十一章 “我突然意识到,这种时候去海边,真的不会感冒吗?”叶炀原本望着窗外的视线转回车内,看向一旁的史谦烨。 九月末,十月初,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但空气中依旧弥散着温热的气息。 “没事没事,这不是夏天的尾巴,秋天的头吗,没那么容易生病的。”史谦烨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怀表,银色的外壳,精雕这美丽的花纹,表盖内侧被一张不大不小的照片填满,看了眼时间便迅速合上。 叶炀虽说无意,但切实地看清了那张照片,那是一张两人的合影,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相对年长,可以依稀辨识出那是年幼时的史谦烨,而另一女孩与照片中的史谦烨有几分相像,多半是妹妹一类的人吧。照片中的两人都十分的天真烂漫的笑着。 “估计到了海边就可以准备吃饭了。”史谦烨收起怀表。 前排的樊梦忽然扭头看向两人,“直接去海边吧,我妈让我带了一些吃的,我怕放一会就坏了。” “我这也有不少……”方子悦的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话语中透露着些许的无奈。 “那小姐,我们就直接开往海边,将小姐和小姐的朋友们放下了。”坐在驾驶位上的一个西装男子开口问副驾席上的方子悦。 “嗯,直接去海边吧,放我们下来之后,你自己回去就行了,陌叔。” 这个被方子悦称为陌叔的男人,是方子悦父母安排在她身边的管家兼司机兼护卫。据樊梦的述说,同方子悦随行来到S市的还有一个女仆。从原本的安全区离开的时候,三辆车,十几人全副武装的小队,当时都把樊梦的父母吓得说不出话来。 叶炀听着几人吐槽着几个老师上课时的习惯动作和口癖,叶炀突然有种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虽然多少也会意识到老师们的那些动作习惯和口癖,但大多时间都在认真听讲的他,并未在意这一方面的事宜。 片刻窗外便传来海浪的声音,望着万里的晴空,海边熙攘的人群,推开车门一股海洋的气味顺着风扑面而来,叶炀自己也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来海边了。 将东西从车上逐个搬下,陌叔看着自己家的小姐道:“小姐,真的不用我跟着你们吗?” “都说了走!在安全区内能遇上什么事,快走!”主仆两人在反复确认数遍后,方子悦终于将陌叔劝走,松了一口气,朝着众人走来。 叶炀披着一件白色外套从更衣室中走出,在人群间寻找先一步出来的史谦烨。 “叶炀!这!”不远处,史谦烨找到了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叶炀,朝着叶炀的方向不停挥手。 “你……”刚靠近史谦烨,叶炀便被他的身材所震惊,平时穿着外套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史谦烨,此刻所展现出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肌肉,无论是腹部、臂膀还是胸部。 “怎么了吗?”史谦烨将一柄遮阳伞插入沙中,并固定稳当。 叶炀也并非一个瘦弱的人,身上的肌肉虽然并没有那么明显,但依然可以清晰分辨出一块块的腹肌,可是站在这样身材的史谦烨身旁……叶炀思索了片刻,静静将外套拉链拉上,坐在铺好的野餐布上。 “三位,我们在这!”史谦烨向叶炀身后挥手。 扭头望去,三个女生已经从更衣室中走出。李沐遥一身紫蓝色的泳衣,腰间围着一条同样是紫蓝色的围缎;站在中间的樊梦则是一身纯净的白色,十分常见的纯色泳衣款式,原本遮掩在校服下的身子在换上单薄的泳装后更显丰满;最后一位便是方子悦了,黑白条纹的泳衣外围着一圈黑色的波浪裙摆。 相比于上边两人,身形略显单薄的方子悦,径直走到野餐布旁,默默放下一个精致的食盒,那食盒主体金黑,镶印着金色的花纹,看那些花纹大多是一些飞禽走兽,十分华贵的样子。 另外两人也先后坐到野餐布上,叶炀和史谦烨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确切说是分别,叶炀主要是在看身着泳装的樊梦。 李沐遥冷冷地瞪了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史谦烨,“看够了没?变态。” “没有!”史谦烨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跟着李沐遥的身影逐渐靠近自己。 “那就去死吧!”李沐遥挥手一拳打在史谦烨的腹部。这一拳并没有多少的力量,李沐遥也根本没用力,在拳接触到史谦烨腹部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扭转朝着李沐遥的手上聚集,下一刻,一道劲风席卷一旁的三人,史谦烨则落在了不远处的沙滩上。 樊梦同样也察觉的到了来自叶炀的目光,问道,“怎么了?我穿这件泳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叶炀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没有,很合适,只是移不开视线而已。方子悦,你的也很合适!”在移开视线的刹那,叶炀与方子悦冰冷的视线对上,连忙在句尾补上一句。 “合适吗,那就好,昨天特意和子悦一起出去挑的。” 一旁李沐遥引起的气流恰时地将三人笼罩,方子悦也同时刻地将身前的食盒打开。 一共三层,第一层整齐地摆放着用米饭制成的某种食物,第二层填满了煎蛋卷,而第三层则是炸肉丸炸虾炸薯条一类的炸物。 “这是什么?”叶炀不由发出了疑问,手中握着一个圆形的米饭卷,外面由一层黑色的东西包裹着。 “这个,是我母亲原本家乡的一种料理方式,叫寿司来着,对了,这边这些三角形的是饭团,这一格里面的叫天妇罗,其实就是一些炸虾和炸肉丸,土豆条什么的,叫法不一样而已。”方子悦用木签挑起一只炸虾放入口中。 史谦烨咽下口中的食物,“哦!我知道,是樱那边吧。我前几天刚好从跳蚤市场淘到一盒游戏碟,里面有对这种食物的描写,不过像海苔这一类的东西应该很难找到了,现在就连一些鱼类都已经难以捕获,你们是怎么弄到食材的?” “不清楚,是我爸妈让人送来的食材。” “我妈做了点三明治,一起吃吧。”樊梦拎着一个竹篮再次坐下,脸上挂着一丝歉意,“差点忘了拿出来了。” 叶炀放眼望向沙滩上的其他人,向他们这样穿着泳衣的人几乎没有,这么一想,近些年好像不让下水。“为什么我们要穿泳衣,最近几年不是不让下水了吗?” “史谦烨让我们带上泳装的。” 史谦烨义连忙正言辞地辩解道:“既然都到了海边了,当然应该穿泳衣啦,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你就只是想看泳装吧……”叶炀扭头看向一旁的史谦烨,露出一个看垃圾的眼神。 “这么说起来,上次我和惠姨来海边的时候发现不远处开了一家大型的室内水上乐园,我的这件泳装也是在那时候买的。”李沐遥悠悠说道。 “蛤!”周围四人一脸震惊地模样,“水上乐园?”“S市已经这么有钱了吗?”“什么时候建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在家里自闭吗。”“总之,既然有水上乐园,去痛快的玩一个下午吧!”史谦烨率先从地上站起,收拾起一旁的东西。 “水上乐园是什么?”樊梦问出了一个微妙的问题。叶炀思考了片刻,如是解释:“就是泳池,然后会有一些其他的娱乐设施。” “为什么大家都知道?” 方子悦将双手搭在一脸疑惑的樊梦肩上,“其实,我们那边也建过一个小的,但是因为没人来,支撑不住它的维护费最终荒废了……进去玩过的应该只有我和我爸妈……” “我们S市原本就有一个,只是后来拆了而已……” 众人带上自己的包,在李沐遥的带领下来到了水上乐园前,一个由大量的玻璃组建而成的半球型建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走近售票处,一人一张红票的高额入场费,让一行人都傻了眼。 叶炀颤颤巍巍地取出自己的钱包,临行前,陈惠塞给了自己五张红票,从中缓缓取出递到收费窗口。 “算了我来吧。”方子悦不知何时取出一张黑卡递到售票员的面中。 “好的,五百,这两把是男更衣室置物柜的钥匙,这三把是女生们的,拿好了。” 离开更衣间的瞬间,叶炀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极为夸张的滑道,单凭颜色大概就有五条的样子,错综复杂,相互交错;一旁还有跳水用的跳板,大量的室内植被,以及一些其他的设施。即便拥有如此多样的设施,游客依旧十分的稀少,一眼望去泳池中不足百来人,毕竟入场就要一张红票,这样的费用就算是富家子弟也不见得会愿意来这种地方吧。 “水上乐园不愧是建在富人区的娱乐设施,单入场就用了五张红票,方大小姐出手阔绰。”众人刚碰头,史谦烨便开始吹嘘起方子悦。 “怎么样,不错吧。”叶炀看着一旁已经惊喜到说不出话的樊梦。 “难得来一次,好好放松一下!”史谦烨从叶炀身侧窜过,纵身跃入水池中。 “上次来的时候人太多,今天可以好好游一会了。”“我也久违地去玩会。” 五人先后离开,最后只剩先叶炀和樊梦两人还站在原地。“怎么了?还没缓过来?”樊梦收起那副惊呆的面孔,指着不远处滑倒,“那是什么?” “水上滑道,我小时候坐过一次,要一起去吗?”叶炀伸出一只手,樊梦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叶炀的手上,点头道:“嗯!” 第一卷·第十二章 “pong!”水池中溅起两道水花,叶炀和樊梦两人的从中冒出,看着对方落汤鸡一般的身姿,嫣然失笑。 “你刚才是不是叫的太大声了啦。”“你不也叫了吗。”“我是女生,而且你的声音完全盖过了我的声音好吗。”两人从水中起身,再次朝着滑道走去,“还有四个!”“你是想全部坐一遍?”“当然,因为很好玩嘛。” 将五个滑道挨个体验过后,叶炀坐在泳池边,一脸疲惫的神色,反之樊梦脸上雀跃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消退,但对于滑道失去了绝大部分的兴趣。 “樊梦,我去休息区买点喝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果汁,只要是果汁就行了。” 摸了摸腰间,叶炀意识到自己把钱包和外套一起放在更衣室,又一路小跑回到更衣室取钱,再回到休息区,拿着两杯橙汁回到自己先前与樊梦分开的地方,却发现樊梦已经不在了。 看着手中的两杯饮料,“上厕所去了?”在泳池边等待了片刻,却始终未见樊梦的影子。无论是去做什么了,未免去的也太久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叶炀小声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吐出,那是为了说给自己听的声音。 站在泳池边朝着池中张望,扫过没一个人的面容,却未见到那张最想见到的颜容,叶炀迈开步子沿着泳池寻找樊梦的身影。 “怎么了?”“樊梦!?”叶炀犹如惊弓之鸟般,扭头看向身后,“原来是方子悦啊……”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 方子悦从叶炀手中夺过一杯橙汁,“刚好渴了,谢谢。怎么,我不是樊梦真是对不起你了。樊梦怎么了,你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我找不到她人去哪了。”相比与叶炀紧张的神色,方子悦则是一脸淡定。“说不定只是去上个厕所,或是去其他地方玩了,你在四处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我也会留意的,回头见。” 道别方子悦,叶炀继续朝前走了几步,便在泳池边发现史谦烨的的身影。他靠在岸边望着一旁的跳水台,七米的跳板上李沐遥正准备跃下。 叶炀上前询问史谦烨是否看到樊梦了,见那家伙一脸严肃的对叶炀说道:“我一直在这里看破风刀姬呢,别打扰我的兴致!” “姐!”叶炀对着李沐遥大喊。李沐遥闻声靠向两人,“怎么了?”“你看见樊梦了吗?”“没有,怎么了吗?”“就是我找不到樊梦了, 帮我留心一下。”“可以。” “这个给你,姐。”叶炀看着手中一动未动的橙汁,将它递给李沐遥,“对了,这家伙说他视/奸了你半天。” “什么叫视/奸,那是欣赏破风刀姬曼妙的身姿,你懂什么!” 当史谦烨将自己的辩解抛出嘴外,一道橙色的液体从他的侧脸淋过,紧接着他便从池水中飞起,在十米远的地方溅起一道万丈水柱。 “姐,他不会死吗?”“放心,他身体硬朗得很!既然你担心樊梦,我和你一起去找她吧,反正我也没事做。” 绕着整个水上乐园走了一圈,叶炀和李沐遥两人始终未找到樊梦的人影,再次回到了休息起,食物的香气瞬间勾起两人的食欲。 “不行,还没找到樊梦呢。”叶炀摇了摇头,想要将那想法甩出脑外。李沐遥已经端着两份炒面走到叶炀的面前,“吃饱才有力气找人。”将其中一份塞到叶炀手中。 两人没吃几口,一旁传来方子悦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喂,放开!” 相视一眼,发生了什么事!绕过挡在中间的花坛,几人的身影逐一显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其中最为熟悉的是方子悦和樊梦两人,两人正被六名二十来岁的男子围在花坛边,方子悦挡在樊梦身前,而其中一人则抓着她的手腕。 “两位,看你们两个挺无聊的,要不陪哥几个玩玩,哥哥们教你们一些快乐的事情。”那人对两人说着,一旁的几人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容。 “叶炀!李沐遥!救……”方子悦话刚说到一半,手臂被那男人扭转,整个人向一侧倾斜。 “你们两个打算怎么样,仔细一看,有个长得不赖的妹子,陪哥几个乐乐?你们上!”那男人一声令下,周围五人朝着叶炀和李沐遥两人蜂拥而上。 李沐遥一拳打在冲得最前的那个男人的胸口,“小妹妹,你这软绵绵的……”还未等那人说完,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不远处溅起一道水柱。 “是异能者!老大。”“woc!怕个卵,就是群还在上学的小屁孩,你们两个不也是异能者吗,上!” 二对四,李沐遥面对两个相对更为老练的异能者,一人指尖跃动着一道蓝色的电弧,是雷系异能者,而另一人,周围则逐渐聚集起一颗颗水珠,是水系异能者,两人的能力都是十分常见的雷系,但当两人向结合,就变得十分棘手。 “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叶炀面前的一个男人对着叶炀面门就是一拳。 鼻腔中一股热流涌动,叶炀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手掌抹过鼻尖,鲜红的液体残留在掌根处,突如的重拳让叶炀脑子有些许的犯懵,扭头看向朝着走来的那人,视线中的东西随着昏沉大脑一同旋转,周围的事物仿佛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这、么、弱、还、敢、出、头、哦!”那扬起的右腿朝着叶炀踢来。脑中飘过格斗课上,项宇所说的话语:“你们以后在外面,遇到需要近身战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只要你们不是在切磋就往阴的出招,关节、胯下、喉颈,首先要保证自己活着。” 转身扬起左臂护在身侧,扭过半蹲的身子,用左手钳制住那人的右腿,右肘扬起狠狠砸在那人的膝关节处。剧烈的痛感让那人像叶炀的方向撞来,叶炀似乎早已知道了一般,左手一记直拳用力锤击在他的胸口,紧接着扬起右手,掌根在那人的颚骨处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见自己的同伴被一个小孩打晕了过去,另一人舔舐着自己的下唇,“小子玩阴的?我和你玩玩。”那人一个架起双拳,一副职业拳击手的架势。两个大步便出现在叶炀身下侧,起手一击上钩拳锤击在叶炀颚处,叶炀整个人便向后倒飞出数米。 相比于叶炀,李沐遥这边则陷入了苦战。那两人的异能都是雷系异能和水系异能中十分初级的能力,电弧和水弹,虽然不是十分强力的技能,但很容易便可以精通。像是这样的异能者,若是单独面对一个,李沐遥的风刃甚至还要略高出他们一筹,但同时面对两人李沐遥便有些吃力。 他们的配合正可谓是浑然一体,如虎添翼一般,一人射出的密集水弹阵列,每颗水球间都被另一人的电流所连接,形成一张极大的电网,朝着李沐遥袭来。 李沐遥挥手便甩出两道风刃将面前的电网撕开,一颗颗水球顷刻扑落到地上,另一张电网紧跟着便朝着她再次袭来, 来回数次,李沐遥的魔力已经见底,对两人也展露出些许疲惫之色。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众人的方向走来,胸前挂着管理员的牌子。 “艹!老大,管理员来了!”“啧!”带头的那名男子匆忙放开方子悦的手腕,对着一旁正在打架三人说道:“跑!” 见四人仓皇而逃,李沐遥此刻松下一口气,四肢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叶炀,倒在休息区的桌椅之间,昏死了过去,鼻子中流出的血液将他的嘴角染上红色。 叶炀从昏迷中醒来,樊梦泪汪汪的双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叶炀,“叶炀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你之前去哪了?”“上个厕所发现你还没回来就去坐漂流船,然后遇见方子悦,和她一起来找你,路上就被那几人围住了。”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关系别人,真是的,打不过,不会躲吗?要不是管理员来的即时,你怕不是要被打残废了。”李沐遥脸上也是浓浓的疲色。 “你们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先找大人,别自己直接上去,今天真的要不是我出来巡逻,不然你们怎么办。知道了吗,以后遇事,先找大人!”“是!谢谢管理员叔叔。”“真是的!一群小屁孩没什么本事,就喜欢逞英雄……”看着管理员离开医务室,几人看着叶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禁失笑出声。 待到几人离开的时候,天色早已暗淡,空腹感也顿时涌上心头,“回旅馆!吃晚饭!”史谦烨带着众人来到了自己早就预定的旅馆。 刚踏进旅馆门扉,老板娘一眼便扔出了史谦烨,“谦烨,你来了,来,让阿姨看看。小伙子长高了啊,可惜……算了不说那些,你要的一间三床房,一间双床房。对了,你们晚饭吃了吗?” 众人十分同步的摇着头,史谦烨的阿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先吃饭,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烤肉!” 推开侧室的门扉,一个烤肉盘摆在桌子中央,周围摆着一份份的大肉,就连方子悦都有些震惊看着面前的东西。众人刚入座,只听见门外一声“我回来了。”侧室的门紧接着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众人的眼眸。 “管理员大叔?!”“原来,莲说的是你们这群孩子啊。”七人围在一张大桌子前,中间的烤肉架上散发着肉类美妙的香气。 饱餐一顿后,众人简单的洗漱,玩了大半天,有发生一些事情,所有人都累了,几乎都是到头就睡。 凌晨天色微亮,叶炀翻了个身从睡梦中起来,大概是因为不是自己家床的缘故,叶炀不没有陷入非常死的水面,一旁的史谦烨还在甜甜的门中,稍适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门,迎面撞见也已经醒来的樊梦,正靠在走廊边上。 “你也醒了?”樊梦率先问道。叶炀轻轻点头,走到窗台边,“怎么了?醒这么早。”“就是有点睡不惯。”“我也是。”两人一同看着窗外天色已经逐渐明亮,但太阳还未从海平面下升起,“跑去海边看日出吧,刚好晨练。”“可以啊。” 第一卷·第十三章 从车上走下,“南霞高等学府”字样的大门就在眼前,告别与四人方向不同的史谦烨,一行人便一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三个女生讨论着一些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话题,转眼便到了分开的时候。 踏进家门,并未传来熟悉的声音,便知道陈惠并不在家,于是两人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倒在床上,叶炀眼前浮现出早晨与樊梦两人独处时的一幕幕。 “我们去看日出吧。”“嗯!”就像是怎样简单的对话,叶炀和樊梦两人换上一身衣物便离开了旅馆,沿着海滩边的一条公路慢跑。 太阳从海平面之下探出了半个身子,海面上倒映出朝阳的光芒,橙黄的朝阳将整个世界照染成橘色,两人驻足在路边的围栏前,橙色的光芒铺洒在两人的身上,扶去清晨的一丝阴凉。 温暖乘着海面上吹来的微风,叶炀愣愣的看着樊梦,微风将她的鬓发掀起,橙红的光芒让樊梦的脸颊显得更为红润。“怎么样,海边的日出好看吧。”叶炀这么问道,向前迈出一步,走到樊梦的身边,不知从何而来的咚咚声似乎想要将自己的声音全部吞没。 樊梦看望着海面上的朝阳,笑着扭头看向叶炀,“嗯,谢谢你来带我看这么美的景色,我会永远、永远,记住它的!” 叶炀看着樊梦侧向自己的脸,她那清澈的眼中折射着橙红的光芒,一时间叶炀竟不知高说些什么,脑海如有人在敲击的锣鼓,咚咚作响。我该说些什么?叶炀清楚的知道,此刻一定要说些什么,唇齿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一滴音节。 “怎么了?”樊梦看着这样的叶炀,眼中略带疑惑。 叶炀缓缓吸入一口早晨清凉的空气,扭头看向已经脱离海平面的朝阳,“……我发誓,以后绝对要带樊梦去世界各地领略不同地方的美景!!” “噗哈。”叶炀突然地喊声,让樊梦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怎么了,突然发誓?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了一起去探寻世界上其他美丽的地方了吗。” “嗯,一起去。”叶炀一脸正经的看着樊梦的眼睛,两人在晨光下对视了数秒。 樊梦忽然别开视线,转身看向清晨并不刺眼的太阳,嬉笑着说道:“走了,我们回去吧,他们也该醒了,等会就要回去了。” 或许是阳光的错觉,叶炀终觉得樊梦此刻的脸颊上更红了几分。 “啊!!!”叶炀在床上猛地扭动着身子,完全无法立理解当时自己那么做的目的,此刻回想起来,叶炀的羞耻心在瞬间得到了爆发,将随而来是贯穿全身的疲劳感。 当叶炀在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走出房门,来到楼下,陈惠也已经会来,李沐遥也坐在客厅的地上,似乎看着什么。 叶炀凑上前,李沐遥手中握着一柄刀,她正在为其上刀油。见那赤红的刀柄上系着**般纯白的绳子,一对金凤衔着对方的一根尾羽环绕在刀格处,颚上刻着“鸣凤”二字;一旁赤红的刀鞘被金边勾勒,正如它的刀名“鸣凤”二字,鞘身由金丝刻画出一对扬天长鸣的凤凰。 “李叔叔来过?”这种东西显然不是安全区内能搞到的东西,叶炀自然想到了常年不在安全区内的李沐遥父亲。 “对,沐遥爸爸回来了,不过很快就出去了,他说要去什么遗迹里面探索,估计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这几个月的生活费也已经提前交给我了。”陈惠从腰间的兜中取出一颗玉石“对了小炀,这是沐遥爸爸送你的入学礼物。” 陈惠将可一个乳白色的玉石交到叶炀手中,叶炀细细端详那枚玉石。通体乳白,形同勾玉,一颗红如血滴的珠子镶在其中。 一旁李沐遥依旧专心的保养着自己父亲送来的刀。“姐,你还真是喜欢这种几个世纪前的刀啊剑啊的。”叶炀躺在沙发上,一脸无聊看着一旁李沐遥擦拭刀刃。 “这些武器虽然比不上现在的那些刀剑,但它们很美,每一把都灌注着匠人的心血和灵魂,现在的武器,只是在追求更好而已。” “这个随她爸,他爸也喜欢以前的武器,手里的刀就没怎么离过手。”陈惠端着一盘水果走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妈,你也没怎么跟我们讲过你们的事情,说给我们听听吧。”叶炀诚恳的看着母上陈惠,一旁的李沐遥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陈惠。 “灾难刚开始我就怀有了你们的哥哥,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呆在安全区内,后来又要照顾你们三个,除了每次看到他们三个一身伤的回来,我给他们治疗以外,也不知道多少,不过第一次见到那两人时的场景,我直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陈惠看着两个孩子,徐徐道来。 陈惠第一次见到李沐遥父母是在莫氏财团曾经大小姐率领的一次远征后,那次远征的包括叶炀父亲在内,一共十人的队伍,回来的时候仅剩下,叶炀父亲一人。他带着两个生人回到S市,而这两人便是李沐遥的父母。 第一次见到两人的时候,李沐遥的父亲一头长发,短裙女装,甚至连身位女人的陈惠在初见的瞬间都被那副略带阴柔的中性美所震惊。若不是后来得知了他的真实性别,陈惠在一段时间中一只认为李沐遥的父亲是一个女人。 “你爸原来喜欢穿女生的衣服……”叶炀那脸上咧着嘴,微眯着眼,一副奸笑。 “也不能这么说,那时的仞,穿着女装和男装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穿男装的时候,给人一种十分阴沉和不自信的感觉;但他穿上女生的衣服,换上妆容后,就会十分的自信,几乎可以达到以一敌百的境界,当时他还有一个外号,战场妖刀。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呢。”陈惠一边回忆着脸上浮现出十分幸福的笑容。 “之后就是那件比较重大的事件,你们应该也多少有点印象,当时在S市周边发现了一个十分庞大怪物巢穴,他们三个参加了讨伐队伍。”眼神缓缓暗下,陈惠看似平淡的脸上,流露着悲伤。 那是S市最惨烈的一次讨伐战,一共派出大约近百位异能者,他们都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在那个时代,觉醒了超越常人的能力,凭着自己的天赋一步步变强,即便到现在,他们在战斗中摸索出的一切有关异能的知识也好,技巧也罢,造福着灾难后像叶炀和李沐遥这样一群新生一代。 但那一战后,再次回到S市的,寥寥数十人,叶炀的父亲、李沐遥的母亲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而李沐遥的父亲,割去他那头乌黑秀长的头发,消失在了自己女儿的面前。 也就是从那之后,李沐遥便寄宿在叶炀家中,而叶炀家中唯一的收入便是李沐遥父亲每月不定时回来交给陈惠的大量“核”。 核,是猎人口中从怪物身体内找到的晶体,不同的成色拥有对应的价值,是整个大陆都通用的货币,但是由于它横棱直边的外形,极为不便于携带,在大部分大型安全区内会后相应的等值代币。 “光顾着聊天了,今晚的菜还没买呢。”陈惠连忙起身,摘下系在腰间的围裙,慌张的走上楼换了一件衣服。 “妈,我也去。”叶炀将空盘子放进水池,匆匆走到门口。 “行,沐遥,你去吗?”“不了,我看家。”看着李沐遥专心的擦拭着手中的刀,陈惠也没说什么,“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嗯么,惠姨做的饭都很还吃,非要说,我想吃咖喱。” “可以。小炀,你呢?”“我啊……”两人的声音随着门扉闭合的声音逐渐远去,坐在客厅地摊上的李沐遥一遍遍拂拭手中的鸣凤,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鸣凤的白刃上,沿着刀刃缓缓滑下。 清晨时分,叶炀大汗淋漓的从床身猛地立起身子,愣愣看着床尾的衣柜。这个时节依旧十分的温暖,至少还不至于让人寒颤,而叶炀却在不住的颤抖,他清楚的知晓自己并非因为寒冷在打颤,是源于脑海深处的一股寒意,而这股恶寒则源自他的梦。叶炀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但依稀知道自己好像在梦中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是远超于自己丧失异能时的所感受的无力和崩溃,即便已经醒来,心中仍有余悸。 为了将那股恶刚扫去,叶炀起身钻入浴室,温热的水温让身体不再颤抖,身心都得到了短暂的安宁,此时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叶炀的眼前,随后这个想法就如病毒一般瞬间了叶炀脑海吞噬,占据了叶炀所有的想法。让自己变强,便得更强! “今天不是还在放假吗,怎么起的这么早,还穿着校服?”正在打扫卫生的陈惠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叶炀,一声赤红的校服,不知是要去干什么。 “妈,我去学校学习。”说着叶炀便从陈惠身侧穿过。“早饭呢?”“我路上买点就好了。”“有钱吗?”“够,旅游时的还没用完呢,我走了。” 第一卷·第十四章 凭着那一时的满腔热血,叶炀来到南霞,步入校内,未曾想即便是假期中的校园,依旧有许多学生来往,这着实是令人感受不到丝毫假期的实感。 叶炀漫步在校园中,路上只想着要提升自己的能力,但究竟该怎么提升却没有丝毫的思考,自己异能已经尽数报废,叶炀早试过了许多方法,自己的境任然没有丝毫复原的样子,甚至不断变遭,在找到回复的方法前,别说是修炼异能了,连最基本的使用都也减少和避免。 不觉间叶炀来到了第一室**击训练场的大门前,推门进入,砰砰的枪击声和弹壳叮当的落地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散着淡淡的**味。 “这不是F班的小子吗。”顺着声音望去,安晏瑛将弹匣卡入手中那杆步枪的卡槽中。虽然安晏瑛授课时总是一副十分严苛的教官模样,平日里却表现出意外的亲和感。 “安老师,拜托,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叶炀,都一个学期了可以记住了吧?”站到安晏瑛旁的靶台上,结果递来的两个手枪弹匣,叶炀将手枪从腰间取下,换上弹匣。 安晏瑛架起步枪,扣下扳机,不断击倒视线中窜出的靶子,转眼一个弹匣便被清空,放下枪,“拜托,小子,才一个学期,我要教两个普通班,算上你们那些时不时来一次的异能班,少有百来个人,你让我全部记住?” “这道不是,但至少把我这个常来的异能班异类记住吧!”“哦?进步挺快啊。前几天还在脱靶呢,现在都在红心附近了。”安晏瑛靠在叶炀身后的挡板上将话题扯开,“要不要试试突击步枪?我从我那边带了把HK416过来,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学校练习和常规配置都是用95式,不想试试看?” 在安晏瑛不断地怂恿下,叶炀拿起HK416,经过简单的讲解大致清楚了用法和持枪姿势。叶炀有模有样的端着枪,瞄准不远处靶子,缓缓扣动指尖的扳机,撞针撞击弹药的声音从枪机中传出,被随之而来的**爆炸声所掩盖,肩上传来难以置信地冲击,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六枚子弹离开了枪膛,鼻尖的**味更是浓重了几分。 慌忙松开扳机,叶炀一脸惶恐神情引得一旁的安晏瑛发笑,放下HK416,轻柔被震麻的右肩,“有这么好笑吗?” “嗯……你的那副表情,实在是太逗了。”安晏瑛笑了好一会才稍许平静,看着靶子,“忘了切回单发了,不过至少都没有脱靶,不是挺有潜力的吗。”安晏瑛指着握把上方一点的一个旋钮,“这个是切换射击模式的旋钮,单发、连发射、上锁,大部分自动步枪都是这三个档位,记住了,你先玩会。” “你去干什么?”看安晏瑛准备离开,叶炀问道。“别问女生去干什么。”安晏瑛挥了挥手便从侧门离开了。 叶炀也懒得管,抬起枪,将档位切换至单发,对着标靶扣动扳机,没多久便适应了步枪的后座力,不过只是单发时的后座力而已,除了姿势有点不同外似乎和手枪没什么差距。 有的人总是喜欢挑战自己,逐渐熟悉的单发档位的叶炀换上靶台上另一个全新的弹匣,再次将档位调回连发模式,深吸一口气,缓缓扣动扳机,用尽全力与整杆枪传到身上的作用力所抗衡着。 转眼两个弹匣被一扫而空,桌上也没有其他新的弹匣,叶炀缓缓放下枪,甩着发软的手,抹去额角渗出的汗珠,安晏瑛也随之走了进来。 “我要准备出发了。感觉怎么样?HK416自动步枪的手感。”安晏瑛拎起台面上HK416,检查一下弹药,将台面上同样被打空的弹匣收起,“都空了,玩得挺开心的吧。” “一般般,就是还是没掌握连发模式的诀窍。你怎么知道要出发了?明明现在连通讯手段都还没有。”从安晏瑛的话语中,叶炀发现了一个不和理的地方,自从灾后,所有通讯的手段尽数荒废,倒退会了书信时代,早已不可能最即时的获得讯息才对。 “这个啊,等你成为猎人就知道了。连发模式吗,要是提前回来我指导你怎么用,手枪射击训练用的子弹在一旁的橱柜里,要的话自己拿。对了,这给你。”安晏瑛从腰间掏出一张钥匙卡交到叶炀的手中,看着眼神迷茫的叶炀,解释道:“这是这个训练场的钥匙,弹药柜也要这张钥匙卡授权才能开,记得开学时还我,走了。”说完,安晏瑛便拎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训练场。 叶炀看着手中的钥匙卡,走到一旁的弹药柜,取出十来盒手枪子弹摆在靶台上,并换了一个更远的标靶。叶炀拾起一枚倒在桌上的子弹,缓缓压入弹匣,将再次装填完毕的手枪弹匣插入枪中,上膛,瞄准,扣押扳机。 一个上午的时间,叶炀便将手枪射程范围内所有的固定靶都试了一遍,找到了手感之后基本只要两三枪便能将稳定准星,虽然枪枪红心不至于,但叶炀也已是八九不离十。 在训练场站了一个上午,当叶炀放松下紧绷的四肢,刹那整个人四肢发软开始微微颤抖,瘫坐在学校的食堂中。叶炀原本只是抱着看看的心态走到了食堂,万万没想到,就连食堂也开着。随便挑了一份套餐将胃填满,叶炀随后便在校园中找了一个舒适的角落躺下。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不少,还在校园中活动的学生也少去了大半,突然想起,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把第一训练场的大门锁上,连忙起身回去把门锁上,虽然天色尚早,但叶炀这一天的训练量已经足够,过多的训练只会造成身体的负担。 有些无聊的走在校园中,没什么可以引起叶炀兴趣的事物。等等。叶炀眼中闪过缕缕发丝在夕阳照耀下所折射出的闪光。 停下脚步,朝那个方向望去,那是放眼整个学院都十分罕见的棕黄色发色,基本无须多想便知道那是谁了,但为什么伍茗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学校,这才是让叶炀无法理解的。这违背了叶炀从开学至今这两个月对伍茗的印象。 伍茗正如最开始史谦烨告诉叶炀的那样,是莫霸的女佣,即便说是仆人奴隶都不为过,只要莫霸出现,伍茗一定会在;反之,只要伍茗出现,就意味着莫霸就在附近。但根据叶炀对莫霸这两个月的观察,他根本不是那种节假日会来学校的人。 绕了一圈,叶炀来到正门前,是南霞的图书馆,里面十分的安静,安静的不像是有任何人存在一般,缓缓走入其中,叶炀尽力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靠在放置杂刊的矮柜后,叶炀已经走到了先前看见伍茗的窗户附近,缓缓从矮柜后探出头瞧了一眼,除了坐在桌前看书的伍茗,莫说是莫霸了,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而这反倒让伍茗出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件更为奇怪的事。 悄悄在图书馆的书架间绕了一圈,确认莫霸不在附近后,叶炀从书架间走出,好奇心同时在他的心间滋生。在期间确认情况期间叶炀找到了一本《美丽的星空》,于是乎,叶炀径直走到我们的对桌坐下,翻开手中的书。 伍茗自然是听见了叶炀的声音,不过她只是扬起头看了一眼,视线便又回到的面前的书籍上。甚至可能在之前便已经发现了叶炀,只是对于叶炀选择自己对面位置而感到疑惑才迫使她抬头看了一眼也说不定。 “咳,那什么,伍茗。”叶炀翻开手中书籍的第一页,“咳,你好,我是和你同班的,叶炀记得吗……你为什么在这?”略显尴尬的气氛让叶炀不自主地清嗓。 伍茗抬起头,将书合上,缓缓从位置上站起,移步到别处坐下,对方显然并不愿意和自己交谈,叶炀也只好就此作罢,将视线放到书上,片刻叶炀便沉浸其中。 简单概述一下这本所讲的内容,它详尽地叙述了星座中的亮星和各种深空天体的有关知识,系统地介绍了八十八个星座的来龙去脉。这本书完美的直击了叶炀的好球带。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彻底暗去,图书馆内的灯也早已打开。 “那个……”一个十分柔弱的声音飘入叶炀的耳蜗,抬起头,朝着那声音望去。 伍茗站在叶炀的身边,看着他,“……怎么了?” “要关门了。”伍茗用十分微小的声音说道。 叶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七点多了,自己太过沉迷其中已然忘了时间,但手中的这本书也不过读完了一半罢了,就这么放回去多少有些不舍,“这个可以带回吗?” 伍茗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记得还。” 叶炀合起书从座位上起身,兴许是坐的太久了,双腿竟有些麻木。 叶炀走出图书馆,伍茗跟在后面将图书馆的灯和门窗关上。 “你明天还在这里?”叶炀并排走在伍茗的身侧五六米外的地方,看着头顶的星空。 声音依旧是十分的轻,叶炀花费了些许的注意才听清了那声“嗯”的回复。 走到校门口,两人方向并不相同,叶炀也没有多理睬伍茗,调头便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背后便传来拉扯感,驻足回首望去,是伍茗,这个距离下,并不用多么费劲便可以听清她的话语,“记得明天还书。”她说完便放开手,转身离开,唯留下叶炀在夜色发愣。 “一个……认真的图书管理员?”叶炀嘟囔了一句,脑中对伍茗的标签又增加了一个。 第一卷·第十五章 走进图书馆,叶炀脸上浮现着疲倦的神色,昨晚因为太过沉迷于那本《美丽的星空》导致在看完一遍后,又从头细品了一遍,等叶炀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虽然当时有想过睡一会儿,结果躺在床上却格外精神,只好打消睡觉的念头。 随后来到南霞的射击训练又是站了一个上午,**味和枪声迫使叶炀与不断袭来的睡意抗衡,临近正午时分睡意更为强烈,好几次都是在半梦半醒间扣动了扳机,直到一次手中的枪走火,弹道擦过靶台才让叶炀短暂的清醒,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么继续下去。 饭后叶炀走进图书馆,厚重的眼皮已经难以支撑他笔直的前进,他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摇晃地走到图书馆的桌前,随意拉开一张椅凳,将包放在一旁。当叶炀的臀部触碰到图书馆的椅凳,双手触及到冰凉的桌面,那桌面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叶炀整个人便瞬间沉沦了下去,缓缓伏在桌上,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中陷入沉睡。 叶炀醒来时,周围的气温已经变得有一丝凉爽,图书馆中的吊灯也已经打开,视线可及处,伍茗正坐在一张桌子前认真地看着书。 “啊……嗯……”刚从睡眠中醒来,嗓子有些许的干涸,叶炀咽下一口唾沫,清了清嗓子,拿着《美丽的星空》走到伍茗的桌边,轻声问道:“伍茗,这个,放哪?” 伍茗侧目看向叶炀递来的书,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随后视线又回到了桌面上的那本书。伍茗手臂的一侧同样摆着一摞书,除了最上面一本红色的封皮上写着《伊索寓言》的书,其余压在下面的,叶炀便瞧不真着了。 现在将伍茗的注意尽数吸去的那本书并非多厚,但从她那专注的神情,可以看出是一本十分有趣的书,这使站在一旁的叶炀也十分好奇她究竟看的是什么。叶炀便侧过头,悄悄将视线挪到那本书上,不过有一部分被伍茗的手遮挡了。 叶炀看到的大致是以下这一部分内容: 冬天来了,大雪为她母亲的坟盖上了白色的毛毯。春风吹来,太阳又卸去了坟上的银装素裹。冬去春来,时过境迁,那个富人又去了一个妻子。 那个女人嫁过来的时带着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虽有着又白又美的脸蛋,可心肠…… 叶炀看到此处,书页便被伍茗合上,伍茗扬起头看向身边站着的叶炀,那水盈的瞳眸中带着些许的不爽。叶炀的旁观很显然引起了伍茗的不悦,既然如此便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一旁看了,叶炀转身朝着一旁的书架间走去。 看着手中的书,已经全然想不起昨日是在何处找到它的了。穿行在书架之间,叶炀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肆意飘飞。伍茗那时抬起的眼睛,湛蓝而深邃,水灵的眼眸似乎将要落下泪水一般。 “她不会哭吧……”叶炀略带疑虑的从书架间探出脑袋。在夕阳的照耀中,那棕黄的长发随着微微颤抖的身体不断抖动,叶炀清楚的看到,伍茗不停的用双手抹去眼角的泪珠,只是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那并非是强忍着没哭出声音,而更像是已经习惯了不发出丝毫声响的抽泣。 叶炀看着伍茗那样的身影不由感到一阵揪心,回想先前看到的那个片段、那一段文字,十分的熟悉,似乎自己何时看见或是听见过,稍加回想便记起幼时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则童话,若是没记错的话那篇童话的标题应该是“灰姑娘”。 看着伍茗那副样子,联系脑海中那则童话的情节,叶炀联想到了一种极大的可能性,但那可能会涉及到个人隐私便也不太好证实这个猜测。 靠在书架旁,虽然打听人家的身世背景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就这让她像这样哭下去,叶炀同样认为这么做并不正确。视线落下,眼前便是放置天文学的书架,叶炀将手中的书塞入一个角落。总之先让她从哪个情绪中分散出去。如此打算着,叶炀从书架上随意取下两本书籍便窜出的书架间。 伍茗显然意识到了叶炀的出现,慌忙将眼角的泪水抹去。叶炀装作在看书的样子,走到伍茗的附近,抬头看向伍茗,用略带着一丝玩笑的语气问道:“怎么了?书中的情节太感人了,眼泪收不住?什么故事也讲给我听听呗?” 叶炀驻足在伍茗的身侧,伍茗揉着微红的眼角,嘴角挤出简单的两字,“没有。”但无论她怎么遮掩,泪水依旧不住的向外涌出,伍茗不停地伸手抹去,没让任何一滴泪水滴落。 “……”叶炀看着她,不知说些什么,思考了良久,最终挤出了一句话:“你饿吗?” 伍茗摇了摇头,叶炀实在没有法子,抓起伍茗的手腕,将她从位置上拉起,“出去走走吧。” 伍茗并未反抗叶炀,叶炀抓着她的手腕漫步在学府中。牵着伍茗,叶炀自顾向前走,仰头看着橘红色的天空。叶炀心中如是想道:若此刻牵的是樊梦的手该多好啊。 叶炀的手被伍茗挣开,转身看向身后,伍茗的神色再次回归正常,但眼角的那一抹微红一时是消不去了。“没事了?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叶炀并没有继续向伍茗搭话。回到图书馆,叶炀将先前随手拿下的两本书放回书架,背上包便离开了。转过校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伍茗也紧随着跟了出来,她朝着叶炀离开的方向看去,呆呆的杵在原地站了一会,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叶炀躺在床上反复思考,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强行抓女生的手腕;拉着别人在学府内瞎逛;还有那句,“没事了,那我们回去吧”,是什么鬼东西……强烈的羞耻感迫使叶炀才床上不停地蠕动,最终筋疲力尽的叶炀陷入了睡梦。 之后几天,叶炀依旧每天早早出门,上午练枪,饭后午睡,醒来去图书馆看一下午书,也没有和伍茗有更多的交流。但在有意无意的观察中,叶炀发现虽然图书馆是从早开到晚,并由伍茗闭馆,但是早晨到中午的这段时间中伍茗根本没有出现,至少她没在图书馆呆着。 假期的最后一天,叶炀久违地睡到正午时分,起床吃过午餐,琢磨着去学校练一会儿枪,就早点回来。 来到校门前,莫霸几个小弟的身影恰巧映入可叶炀的视野,并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不清楚他们在假期来学府干什么,同样叶炀也并不想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径直走到训练场,叶炀熟练的从柜子中取出一盒手枪弹药,将子弹一颗颗压入手中的弹匣。 “阿魁,真的没事吗?”“没事的哥,放假期间这里不会有人,在这里随便干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的。”训练场一旁的过道中传来莫霸的两个小弟,莫壮和莫魁的交谈声。 两人大声的谋算着,每个词句都清楚的落入了叶炀的耳中,待两人走过,叶炀也将子弹填充完毕。 “伍茗,你去帮我们买几杯喝的。” 场地外,几人吵闹地嚷嚷着,叶炀起身在一旁的机器上按下一个按钮,周围的门窗便紧紧闭合,片刻,整个场馆再次回归宁静。 叶炀先是试了一遍三十秒固定靶。在这一周的时间内,在三十米以内的靶中,叶炀已经基本可以用手枪达到枪枪靶心,而超过五十米的靶子就不太容易打中靶心了,不过也不会脱靶就是了。 三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换了两个弹匣,连续击倒了二十个靶子后,还余下大概五六秒的时间,但由于没有更多的弹匣,所以叶炀便也没继续追求更高的目标。虽然三天前,叶炀也未曾想到,短短三十秒可以射空两个弹匣。重新装填过后,叶炀准备步入移动靶的练习,先前也有过尝试,但始终未找到其中的窍门。 在接连射空四个弹匣后,叶炀再次重新装满手边的两个弹匣,将一个插入手枪中,举枪望向一个个在来回移动的靶子,竟感到些许的晕眩,转身看了眼身后的时钟才过去一个小时。 轻叹一声,将设施全部关闭。看来只好等明天请教安晏瑛了。叶炀叹了一口去,从训练场的侧门离开。 “嘿嘿,没想到平时看着这么瘦弱的身体,脱掉几件后竟然这么有料。” 刚走出门,令叶炀作呕的声音从一旁的小角落里传出。 “都已经这样了,继续脱,对!” 虽然叶炀理智告诉绝对不要去招惹那帮人,但心中难以安奈的情绪已经无法被理智所压制,叶炀静步走到那个转角,视线从墙角扫去。 是莫霸的那两个小弟,莫壮莫魁两兄弟,而被欺凌的对象也正如预料中那样是伍茗。 校服的赤色外套和女生的裙摆都被无情地丢在一旁,而伍茗正伸手朝向胸前的下一颗纽扣,上身的那件白衫已经有两颗扣子被解开了。 喂!这也太过分了吧! 那两人隆起帐篷的赤色西裤,嚣张地告诉旁人,他们此刻十分的亢奋。 “喂!所以说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叶炀从一旁冲出,从腰间将手枪取出,枪口对准两人,双手也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第一卷·第十六章 “哈哈哈,你手里握的那是什么?”相比于一旁高瘦的兄长,更为矮胖的莫魁指着叶炀手中那对着两人的枪口,“想用那种东西来吓唬人的吗,学校给你们的枪,根本就不会让你装子弹的,一把没有子弹的武器能有什么用?” 确实如此,安晏瑛每每下课前数分钟,便会让所有参加课程的学生将原本装有仍装有子弹的**上交,并将作为替换的实心配重发给众人。一般情况下莫说是常规子弹了,就算是相对弱化的训练弹都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学生的手中。 但现在是一般情况?不,这显然并是处在通常情况下。先不说叶炀是否有意将子弹带离训练场,但叶炀此刻很清楚自己手中的枪是满仓的,同时还有一个同样填满的弹匣,共计二十发训练弹,这给予了叶炀极大的底气。 “你确定?想试试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叶炀轻挑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的神色。 两人见叶炀如此从容,多少对莫魁先前的定论有些许迟疑,两人相互交换一个眼色,莫魁继续道:“有本事就开枪打我呀,我们可是霸爷的小弟,你可要想清楚了,弄伤我们后果,那就是和霸爷作对!” 两人虚张声势的言论使叶炀不住失声一笑,“蛤,伍茗再怎么也是莫霸的随身女佣吧,这也算是与你们一个阶级的了,你们欺压他的女佣不就是在瞧不起他?再者,你们这话说的,宛如我从一开始便没被你们欺压一般,我和莫霸本就不是一路人,梁子也早在开学那天便结下了。” 一旁的莫壮听了便又些许不服,“那明明是是你不愿称霸爷为霸爷!是你先对霸爷不敬,那只是让长长记性的手段!” “是啊,我现在记得可牢了,无论是哪个人踢了我一脚,或是打了我一拳。”叶炀眼中的神色逐渐冰冷,变得凌厉起来。 见威慑对叶炀起不了丝毫的作用,两人明显有些慌了,莫魁的声音也略带丝许的颤巍,“我、我和我哥可是异能者,虽然并不强,但、但对付你这废物而言,已经足够了!”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我手中的枪和你们的异能,究竟孰强孰弱。”叶炀轻挑着一侧的眉角,下颚微微扬起,将枪的准星对准气焰嚣张的莫魁,脸上似乎写着:有本事就来,只要你敢动,子弹一定会穿过你的身体。 看着自己弟弟被枪指着不敢动弹,或许是出于兄长的责任,莫壮率先朝着叶炀冲来,趁着两人都还未有所反应,突进到叶炀的面前。嘣的一声,十分贴近的两人间凭空出现火焰的爆炸,红色的尘烟将两人包裹。 叶炀以最快的速度向后一个大跳,那爆炸的范围短的仅仅只有莫壮身前一两米的距离,但那尘烟却散发着温热气息将叶炀与两人隔开。 叶炀靠着墙,警惕地望向那团红色的烟尘,一道人影冲破烟尘,脸上那抹嚣张的神色没有丝毫的退去。随着莫魁穿过烟尘,他身后的滚滚红烟诡异地扭转着,从烟尘中衍伸出两道犹如矛尖的漩涡。那漩涡直至莫魁的掌心间。 “哈哈,没想到吧!我哥的异能是通过爆炸产生富含高热的沙尘,而我的异能则恰好是控制这种沙尘。我们兄弟两个的能力分开虽然很弱,但是!若是我们两人一起,那可是很强的!”莫魁矮胖的身形此刻显得十分的灵巧,他轻轻跃起,跳到了叶炀的正上方。 他双臂交叉在身前,掌心向外立与身体两侧,红尘环绕着莫魁的身体周围,莫魁双手虚握,两道红刺从虚握的手掌间穿过,直指面前的叶炀。 那气势熊熊的样子犹如一头赤色的蛮牛冲向叶炀,连忙一个侧跳翻滚闪开,紧随着原本所站的位置扬起了赤色的烟尘。片刻后,尘烟再次聚集回转,莫魁周围的赤烟再次凝聚成型,萦绕在他的身体周围。叶炀举枪便对着那团烟尘扣动扳机,五枚训练弹先后扎入赤烟中,甚至没有掀起丝许的涟漪。 “哼,看来训练用的手枪子弹对我没有丝毫用呢。”莫魁嘴角勾起,脸上嚣张的气焰更加重了几分。 烟尘再次回转变化,化作那蛮牛的模样,被包裹在其中的莫魁朝着叶炀方向猛冲而去。 看着那对赤烟化成的牛角,朝着自己逼来,那速度并称不上多快,但想要避开也并非一桩轻巧的事,再者一味地闪避也不是个办法。看着那两对笔直的尖角,叶炀脑中灵光一现:只要穿过那片赤烟,莫魁本身根本没有丝毫的战斗力。这个念头虽然出现的十分突兀,但其犹如叶炀本就知道般,自信笃定。 那便决定赌一把!叶炀扬起左臂,掩住自己的口鼻,迎着那对赤角冲向莫魁。 烟尘中的温度是远超于它随散发出的那温热,即便只是在穿过赤烟是的短暂接触,也让叶炀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灼热的烟尘染上了绯红。 莫魁一愣,看着强行突破赤烟的叶炀,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而这一瞬之间,叶炀手中的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腰侧,“那,这个距离呢?” 枪机中,撞针敲击弹丸,伴随着一声枪响,莫魁只感腰间一股暖流,紧随着疼痛便席卷了全身,周围的烟尘也在顷刻散去,莫魁跪倒在叶炀的身前,双手捂着腰子,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阿魁!”莫壮连忙冲到自兄弟的身旁,一脸咒怨瞪着叶炀。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安晏瑛的声音从叶炀的身后传来。 一旁的莫魁因为腰间的枪伤满面苦色,而叶炀也同样被那烟尘弄得十分不好受,虽然在冲入烟尘前叶炀尽可能捂着了自己的口鼻,但仍被那赤烟所灼烧,原本白皙的面庞上散发浅浅的红色,而没有丝毫遮掩的双手则犹如抹上一层淡淡的红漆。 看着受了不同程度伤的两人,安晏瑛也没心思去追究两人的过失,“快!送医务室!” 只是轻微烫伤的叶炀在赵小萌的能力下便即刻恢复如初,另两人同样先后接受过治疗后,三人便被赵小萌留下,连同安晏瑛一同审问,整个事件的经过。 “蛤……学府本质是不认可私斗,一定要决斗的话,到了二年级有野外课程,到那时候基本没人管了,死几个人也是十分正常的。”赵小萌一脸平淡地讲述了一些十分黑暗的事情,“至于欺凌什么的,说实在我也懒得管,但是提醒一声,要是违反了S市的法规,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地位,留心点。特别是你,竟然把训练用的手枪子弹带出来了。” “是。”叶炀低着头,装着子弹的两个手枪弹匣也已经被安晏瑛收走。 离开医务室,莫壮和莫魁两人便立刻不见了踪影,叶炀也将钥匙卡还给了安晏瑛。 “安老师,移动靶怎么打?” “移动靶?你已经开始准备打移动靶了?”安晏瑛脸上挂着一副十分震惊的神情。 随着叶炀肯定的点头,安晏瑛的表情从震惊转为难以置信,“你前后手枪固定靶一共练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吧?我练枪那会用了整整用了一个月,那都算是快的了,你更过分!” 随后的时间,叶炀在安晏瑛的指导下试图攻克移动靶,但是叶炀总觉得似乎差了些什么,始终未找到其中的诀窍。 走在回家的路上,叶炀回想之前的与莫魁和莫壮两兄弟战斗,脑中闪过那个突兀的念头,那时的自信和笃定异常就连叶炀自身也觉得十分怪异。这时的叶炀还未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将会带来多么不可想象的连锁反应。 次日清晨,还未等李沐遥进来唤醒睡梦中的叶炀,叶炀便已经早早的从睡梦中醒。换好校服坐在床边,有些痴愣的看着前方。 看见叶炀穿着整齐的坐在床沿边,穿着睡衣推门进来的李沐遥被吓得一哆嗦,“你原来已经醒了啊,吓我一跳,坐在床边干嘛,醒了就出来啊……真是的。” 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餐,两人便一同前往南霞,经过一个平淡的上午,不和谐又一次出现在叶炀的面前,这次身边还多了史谦烨、樊梦和方子悦三人,不过这次是莫霸久违地主动过来找茬。 “疯狂的天才咆哮者,我的两个小弟说你昨天欺负他们两个?”眼睛只有一条十分细窄缝隙的莫霸,叶炀并不能从中分辨出他的神色。“常言道:打狗也要看主人,知道吗!” “那就问问他们在“打狗”的时候,有没有看主人了。”看着莫霸的脸,一种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眼神不由地变得尖利,“还有以后别叫我那个外号。” “他们两个的事我早就解决了,现在是你的问题!”莫霸侧过身,露出身后两个鼻青眼肿兄弟,“疯狂的、天才、咆哮者。” “你想怎么样?”“我现在还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这学期末有中段考核,战斗考核,到那时候,我会好好教育你的。”将狠话撂下,莫霸便带着那个小弟离开。 “不是提醒你不要招惹他们吗?又干了什么好事?”略带担忧的神色,史谦烨如是问道。 “早就惹上了,只是没有什么机会产生正面的冲突而已。”叶炀也不想解释太多。抓紧时间练习,怎么样在中段考之前获得更多有效的战斗手段,才是叶炀首要需要思考的问题。 第一卷·第十七章 “这几天怎么没见到叶炀?史谦烨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课间时分,樊梦走到教室后排,许久未见到叶炀令她多少有些担忧。 史谦烨望向身边空荡的位置,“他,这不是临近中段考核了吗,在努力想办法怎么应对莫霸呢。” “欸,这么夸张?”“其实中段考核本身并不重要,只是莫霸他要对付叶炀,所以叶炀才一直在想对法他的办法,到头来就是那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史谦烨视线微微扬起,看向樊梦,“怎么担心他了?我倒是知道他在哪?” “没有没有。”樊梦连连摆手想否认些什么,转念又问道:“呃,他在那?”“第一室**击训练场。” 第一室**击训练场中,叶炀举着枪,不断移动的标靶在他的视线中来回移动。 “又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了,最近这几天你天天在这里,一站就是一整天,怎么样了?”安晏瑛站在叶炀的身后,帮无神的叶炀停下眼前的器械。 叶炀放下枪,“移动靶的话早就没问题了,但只是练枪的话,怎么对付一个拥有异能的人,这太难,根本想不到丝毫的办法。” “不就是一个中段考核吗,至于这么认真?” 叶炀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如果只是中段考核的我也不会这么上心,重点是……哎,惹了点麻烦。” 叶炀并不想将和莫霸之间的矛盾告诉别人,不管怎么说莫霸也是莫氏族的子嗣,即便是旁门左系,在S市依旧有不小的势力,尽量还是不要将他人拉入自己和莫霸之间的纠纷。 “如果只是对付你们E班的异能者,其实并不难,不过这得看对方是什么异能,只要对症下药,便易如反掌。”安晏瑛看向叶炀,十分认真地听着她讲话,便接着说道:“B市的科学院研制了许多用来应对特殊怪物和异能者的武器、特殊弹药,只可惜在S市没有大的渠道来采购。” “大的,那零散的呢?”叶炀明锐地觉察到安晏瑛话中之意,如果只是单纯没有采购渠道有何必刻意加上“大”这个字。 安晏瑛嘴角勾起,“散户,我倒是认识一家,有这些东西,不过都是稀缺货色,我也就出任务前会补充一点。”安晏瑛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短针已经在数字十的附近,“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吃饭。” 两人走进是食堂,虽然食堂已经开放了,但终归还未到学生的饭点,偌大的食堂中空空荡荡,只有稀散的几个异能班的吊车尾此时窝在食堂。 “安老师,你下午不用上课?”叶炀拿着饭,突然想起原本安排在下午的枪械课。 “啊,那种东西让他们自己练习就可以了,我等会安排一个人过来看着那群小子就行了。吃饭吃饭,下午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不会真的是走过去?远吗?”饭后,叶炀跟在安晏瑛身后,担忧地问道。 “很远,但不是走过去。”安晏瑛从腰间取出一个耳麦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个特殊的仪器,将那仪器展开,一个透明的屏幕即刻展现,安晏瑛在上面点了几下。“小耀,过来一下南霞,帮我代两节课,对了开辆车过来……什么叫我又要偷懒,我是去帮助我可爱的学生……少废话!滚过来!” 安晏瑛大概是在与耳麦那头一个叫小耀的人讲话,不过那设备是什么,怎么运作的倒令叶炀十分好奇。 站在校门前等了一会,一辆吉普缓缓停在两人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黄发的年轻人,容貌帅气阳光。 “他就是安姐口中说的那个可爱的学生?长得白白净净的,原来安姐好这口。”那年轻人语气轻挑,朝着叶炀走来,右手勾起叶炀的下颚,两人的鼻尖仅有三公分的距离。 他的瞳孔是十分少见的红褐色,那对眼睛似乎充斥着魔力,想要将叶炀的意识吸入其中一般。 安晏瑛挥拳打在那年轻人的小腹上,迫使年轻人放开叶炀。之间他收回手,双手捂着腹部,后颤颤巍巍地向跨了退了一步,跪倒在地上,安晏瑛对他厉声道:“小耀我说过,你的能力不要乱对别人用,知道吗。”“是,安姐……我错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叶炀面前,“你好,我叫天耀。”“你好,叶炀”叶炀握住天耀伸来的手,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脸上的表情有些许无法控制。 “小耀,你好好代课,叶炀,上车,我们走。”安晏瑛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来了,安老师。”叶炀赶忙坐到一旁的副驾驶上。“在外面,不要叫我老师了,叫我安姐,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在兼职做老师。”“好的,安姐。” 坐在车上的两人挥别天耀朝着目的地出发,一路西行,穿过S市的平民区,来到平民区和贫民区的交界处,将车辆停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两人便下车走进贫民区。 贫民区,或者说是难民区、贫民窟都不为过。放眼望向四周,街道上全是垃圾个一些难以描述的黑褐色物质,阵阵的恶臭朝着叶炀涌来,胃中的午餐随着胃液一同翻腾。周围穿着残破的贫民区居民看着两个完全不属于这里的来客,眼中充斥着贪婪的神色,却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跟紧我,别走丢了,住在这里的人,可不单单是没有钱,他们的思想和道德也都十分的贫穷低下,要是被他们扑到了,可不管是什么人,男的女的。贫民区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不殃及中心区域,莫氏财团是不会管的,这里是真正的灰色地带。”安晏瑛一脸肃然,看着身后因为恶臭停下脚步的叶炀。 叶炀忍着周围几乎难以忍受的味道,朝着安晏瑛的身边凑了几步。“味道是很重,习惯就好了。”安晏瑛拉着叶炀的手朝着前方继续行走。 穿行在宛如迷宫的小巷间,周围五颜六色的墙壁令人难以分辨自己的方位。一间间颜色各异的四方屋子,由薄木板,或是铁皮,或是其他形形**的材料拼接而成,脆弱不堪但能为这里的居民提供一个足矣避雨,遮挡风霜日晒的空间;一件件小房子犹如儿童肆意堆叠的积木般相互拼接堆砌住在高处的居民只能用一架架粗制的直梯上下。 穿过那片杂乱的迷宫,一个由铁丝网围成的圆形区域出现在众多房屋之间,它中间是一辆白色的房车,那房车上一道道的划痕告诉着每个前来的人,不要太过放肆。房车周围是几片用木栅栏围起的开垦过的田地,里面郁郁葱葱的种植这一些蔬果。 “不要旁那些铁丝网,上面通了高压电,把你电死绝对不成问题。”安晏瑛提醒一旁正要伸手触摸铁丝网的叶炀。 按响铁丝门上的门铃,那门铃上有一个对讲机,里面传来滋啦的电流声,一个沧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爸健在?”安晏瑛接道:“死于非命。”“你妈健在?”“随父而去。”“你是什么?”“就一孤儿。”“进来。” 话音落,一旁的铁门便自行打开了。跟着安晏瑛走进被铁网包围的区域,铁门也随即关闭。 一个中年男子从房车中走了出来,他**这上身,一条休闲的绿色七分裤,相较之前一路上的那些居民十分的干净,几乎看不出他是贫民区的居民。 “原来是安晏瑛啊,又要出任务?”这个大叔似乎与安晏瑛十分的熟悉,他视线瞥向一旁跟着安晏瑛进来的叶炀,“怎么这次还带了一个新人?” “算是吧,孙叔,有没有橡胶弹……”安晏瑛看着一旁的叶炀,“还有什么不错的手枪吗,也拿出来让他试试。” “你好新人,我叫孙。”孙朝着叶炀伸出右手,那双手上十分的宽厚粗糙,掌心中满是老茧。叶炀礼貌的握住了伸来的手,“叶炀,你好。” “橡胶弹的话不太多了,卢瑶这次回来不知道能不能带一点回来。”孙车中搬出一个大木箱子摆在两人的面前,“不过前些日子卢瑶带回了一箱更棒的子弹。”孙从那木箱中取出枚相貌奇特的子弹,那子弹的弹头犹如水晶般透亮,晶莹的弹头镶嵌在铜制的弹壳中。 “这是?”安晏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子弹,不由好奇地问道。 孙挂起一副得意的笑容,“这种子弹的弹头是一种特殊的玻璃材质,不但绝缘,而且十分坚硬,作为弹头拥有十分良好的穿透力。用来对付雷系怪物的一种十分优质的子弹。” 孙又从箱子里又取出两个纸盒“这是最后两盒橡胶弹了,而且只剩九毫米的手枪弹。” “那两盒橡胶弹要了,那些玻璃子弹有没有九毫米手枪弹的型号?”安晏瑛继续询问。 孙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对了,关于手枪的话,我记得还有三把,不知道放在那了,你们两个等一下。” 叶炀凑到安晏瑛身侧,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道:“安姐,我没钱……”。 “不用你付钱,我会付,以后等你毕业了来我这干活就是了。”安晏瑛脸上挂着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叶炀只感自己似乎栽进了什么坑里,但现在更紧要的是近在眼前的中段考核。 第一卷·第十八章 三支枪被先后摆在了叶炀面前的木箱上。叶炀的视线率先被其中一只银白色外观的手枪所吸引,修长的枪管,枪管上方的横颈上等距分布着三道长条形的气孔,赤黑色的握把,枪身中央,一个十分罕见的,犹如蜂巢般的转轮机构。 “孙叔,你这就没些正常的手枪吗?又是转轮轮又是蝎式***的。”安晏瑛从三支枪中捡起其中一支。那支枪的枪管圆滑细长,表面散发着金属的光泽,木制的护手和握把,一个撞锤,十分简洁。 “没办法,手枪现在剩下都是一些卖不出去的了,你手里那把是‘竞争者’G2,单发手枪,威力十分可观,拆分式换弹构造,没有退弹槽,所以需要手动退弹壳,随后装填子弹,这样便会花费不少的时间用于换弹了。”说着,孙从安晏瑛的手中接过那只枪,轻轻将枪管按下,露出那原本和枪机紧密相连的枪管,“这个护手和握柄都是可以拆卸替换,可以改造成步枪,不过目前没有相应替换部件,所以就当大威力手枪来用吧。” 叶炀有看向最后一把“手枪”,它的大小与普通的手枪无异,但那与握把分离的弹匣,被按装在护圈前方,这种类似与步枪的设计无法将它与常见的手枪联系在一起。 孙同样同样拿起那支枪,卸下空弹匣确认一眼,便装了回去,“蝎式***,也被人称为冲锋手枪之类的名字,使用九毫米手枪弹,这个的弹容是三十发,每分钟九百发的射速,有效射程在50-100米,一般来说是有一个折叠**的,但那个部件缺失了,所以叶只好当手枪买了。”孙的语气中所少透露着一些无奈。 最后是叶炀最先看到的那把,在孙拿起它之前,叶炀先一步将去捡起,沉甸的感觉从持枪的右手上传来,叶炀眉头不由一皱。 “新人很识货啊。你手里那把是,柯尔特的蟒蛇型****,被誉为手枪中的劳斯莱斯,我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得到它的。沉重的手感和不俗的威力和后坐力,很高的精准度和美丽的外观让它饱受枪械爱好者的喜爱。拥有可以容纳六枚子弹的蜂窝形转轮弹仓,但由于需要一颗一颗将子弹装入其中,在快节奏的战斗中,这样的装填速度太过迟缓。”孙依旧像对待前两把枪是那样将蟒蛇也介绍了一遍。 “选枪首先要凭第一感觉,眼缘很重要,然后试试就知道,适不适合了。”孙这么说着,便带着两人来到房车的另一侧。 相比于房车前方的那副田园风光,房车背面这像是一个工业区,靠近房车边有序的坐落这几台机器,不远处则拜访者一个简易的靶台,离靶台大概五十多米外立着一个标靶用于平日里试枪。 孙放将一盒子弹放在靶台上,“这是标准的九毫米手枪子弹,应该都是匹配的,你先先试试吧。” 在孙的指导下,叶炀推出蟒蛇的弹仓,将两颗子弹装入,并调整到一个正确的位置,抬起枪指向不远处的那个靶子。叶炀扣动扳机,手腕上传来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后坐力,让叶炀不由得一惊。久违的感受到后坐力带来的麻木感,叶炀稍适调整状态,将另一颗子弹也射出。 孙望着标靶上两个崭新的弹痕,“首次用蟒蛇既然就可以打在八环上十分不错,手腕感觉这么样?”“有点麻了。”“没事多多锻炼就好了,对了,这算是一个小的注意事项,后面的这个撞锤扳下的时候,灵敏度和精度会有轻微的提升。” 看见叶炀似乎很满意手中的那只蟒蛇****,安晏瑛试探性的问道:“决定好了?要不要试试其他的。” 叶炀看着摆在靶台上的那支“竞争者G2”,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其拾起,叩下枪头,将一颗九毫米插入枪管,在合上枪机,瞄准靶心扣动扳机,这次弹痕依旧落在八九环之间。 “对了……”孙突然从裤子口袋中取出一颗步枪子弹,“试试这个,如果兼容的话我就想办法帮他改个**。” 接过那颗步枪弹,叶炀将手枪弹壳从枪管中倒出,插入孙递来的那颗子弹,合上枪管。这一过程十分的顺畅,没有丝毫的阻碍,扣动扳机,子弹从枪管中轻易地被射出。 子弹在那靶子打出了一个小孔。 “7.62子弹威力还是不错的。”孙上前简单的查看过后,喃喃自语道。 叶炀;两手各握着一柄手枪,脸上尽是一副犹豫不决的神色。 “另一把不试试?”安晏瑛再次问道。叶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还用不惯连射,单发挺不错的,但是究竟选哪把……” “两把都要了,孙叔多少。”安晏瑛直接帮叶炀做出了选择,也不能说是做出了选择,毕竟是两把都要了。“血核一百,红核两百,子弹的话两盒橡胶弹,每盒二十颗,四十红核,一共红核二百四,血核一百二,我再送你五颗玻璃弹,作为给新人的见面礼。”孙将几样东西简单包裹交给两人。 安晏瑛取出一个白色的袋子,从中倒出数颗拇指般大小的结晶,那些大概就是货真价实的核了。叶炀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关于核有很多说法,有人说是像一颗鹌鹑蛋,有人说它有着锐利的棱边,而教科书上则描述它的外观是指节大小,有着棱边的晶体状物质。但当真正见到实物后如何去形容呢?它更像是一颗颗宝石,虽然叶炀是从在书中的插图上了解到宝石样貌,但两者至少在叶炀的脑中十分的相似。 安晏瑛拣选出十多颗深色的核,以及四颗相较之下色彩更为鲜艳的核,交到孙的手中。孙在掌心中清点了一下那近二十来颗核,“二十二颗紫血核,四颗血核,一次结清,欢迎下次光临。” 两人与孙挥手别过,一路朝着贫民区外走去。回到车上,天色已经临近黄昏,安晏瑛原本有将叶炀直接送回家的打算,但被叶炀回绝了。 这一路上,安晏瑛反复提醒叶炀不要在城市里使用枪械,会引来一些不好的东西。车辆缓缓停靠在校门前,临走前安晏瑛再次提醒道:“绝对不要在除了训练场以外的地方开枪!记住了!”“是,安姐再见。”叶炀朝着安晏瑛挥了挥手,目送安晏瑛驾驶的车离开自己的视线。 转身正准备被回家的叶炀却迎面撞见从学校里出来的李沐遥,“叶炀?你去干什么了,你今天没在学校吗?” 本能的将手中的包裹掩藏,“没有干什么,上午我是在学校的,只是下午和老师有事出去了一趟而已。你怎么这么晚?” “哎,中段考核不是要来了吗,我是一年生的学生会成员,所以要负责检查器械,刚弄完终于可以回家了。”李沐遥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 回到家中叶炀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支手枪取出,同样将所有的弹药也一道尽数倾倒在桌上,清点弹药的数量数,玻璃弹五颗,九毫米橡胶手枪弹四十发。 就这么多了,希望在对付莫霸的时候够用吧,最好能在七发子弹解决战斗,的装弹都不太适合长期作战。旋转着手中蟒蛇的转轮,将一颗颗子弹装入蜂论中,再将它这两把枪推回转轮座,再将转轮退出,将子弹卸去,重新装入。叶炀不断重复着以上的动作,脑海思考着应对莫霸的方法,但除了他的异能是雷系,擅长近身战,至于释放这一部分虽然是弱,但过了怎么久,已经不好说了。 轻叹一声,叶炀侧身倒在床上。“总之避免近身战,近身战也不好发挥枪械的优势。”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叶炀起身钻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次日,叶炀依旧一早便朝着第一室**击训练场走去,刚踏进场馆便看见安晏瑛在整理东西的身影。叶炀进来时发出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安晏瑛的注意,“今天来的挺早啊。” “安姐,你不也来的很早的吗。” “哼,还不是为了照顾你这小子,花了我近三十颗紫血核,不让你把那两个玩意练会了,我可对不起那花出去的血核啊。”安晏瑛将从一个墨绿色弹药箱中取出一枚长子弹,“这是7.62口径的步枪弹,一种十分常见的规格子弹,和你昨天在孙哪里试用的子弹是一个口径的,后坐力也会相比于九毫米重一点。这一箱,百来颗,你随便用。” 叶炀接过一颗子弹,昨天没有怎么来得及么仔细观察,7.62mm口径的子弹与9mm手枪弹的弹壳是同样粗细的,唯独不同就是9mm的子弹头更为短小圆滑,而7.62mm这细长,呈现一个带有细微凸弧的圆锥状。 “那把枪先等等,我先练蟒蛇。”叶炀径直走到一旁的柜台边,取出一盒手枪弹倒在桌上,手腕轻轻一晃,转轮便从轮座中弹出,捡起六枚子弹,十分熟练地将子弹放入转轮中,手腕顺时针一转,只听见咔哒一声,转轮再次固定在转轮座中。 拇指扳动握柄上方的撞锤,打开保险,双手握枪扣下扳机。 转眼时间来到了中段考核,第一个考核项目是连续两日的的文理考核,结束后普通科的众人便已经放假;随后是异能班而魔力考核,和能力考核,这两个考核项目是在同一天进行,随后二三年级生也放假了,最后才是一年级生的战斗考核。 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公平,不,事实上一年级生的考核才是最舒服。二级生的战斗考核在最后一个学期的第一天展开,需要他们在野外生存一个学期,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并要求每个人带回至少总价值1000票的核,也就是一颗紫血核;而三级生从升入三年级一开始便在一直身处在考核中,他们需要再一年的时间中收起总价值超过一万票的核,可以组队但是相对的需求量也会增加。 当然在并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一级生,作为最晚放假的一批人,自然有不少人表现出了不满的情绪。 (P:文中世界的弹药只存在口径,至于长度尺寸请当它不存在!) 第一卷·第十九章 “叶炀!”考核正式开始前,安晏瑛叫住正准备进场的叶炀,将一条战术腰封交到叶炀的手中,“这个虽然是我换下来的,但它质量非常不过,送你了,虽然不清楚你要对付谁,但一定要赢下去!” 叶炀接过那条腰封,纯黑的表面看不出丝毫老旧的痕迹,银白色骷髅头形状的扣锁,乍一看十分的酷炫,但真正带上后,一股莫名的羞耻感便攀上叶炀的心头。腰封的左侧分别挂着两个小袋子,叶炀将原本放在兜里的橡胶弹平均分在两个口袋中,而玻璃弹则逐个插在口袋外次几个插槽中;随后将‘竞争者’的枪套和蟒蛇****的枪套分别插在右腰侧和左腰腹前。 叶炀稍适整理了一下衣服,腰封瞬间被掩盖在赤色的校服外套下,“安姐,放心吧,都练了一个多星期了,至少我一定会撑到把他解决之前的。” 挥手别过,叶炀走进人堆,聊赖的望着晴朗的天空。叶炀怎么也不会想到,南霞操场下面竟然藏着一个专门考试用的场地,望着周围可容下近千人的席位,露天的场地十分敞亮,周围一个个巨大的照明灯,即便是在晚上继续比赛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涌入场馆中,待到人数大致齐全了,校长才开口说道:“我们南霞,异能班一年级共有五个班级,每个班级大约四十人,是一个二百多人的大家庭,我希望……”听着校长大致废话了半个钟头,终于等到了正题。 “中段考核的战斗考核采用淘汰制,通过抽签决定每人的出场顺序。这场比赛的主要目的是审查你们在这半年中的学习状况,是否掌握了一定的战斗技巧。我、你们的格斗课、枪械课老师还有年级主任,我们四人会对每位选手进行评分,这便是你中段考核的成绩。掌声有请几位老师上台介绍一下自己。” 叶炀抬头望去,作为评审走上台的三人中有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人是安晏瑛,而另一人则是项宇,至于一旁的年级主任则是一个几乎没什么特征的中年男人。三人逐一向台下的众人介绍自己,随后校长接着说道:“随后就是我们十分重要的医疗系的各位老师们,他们会负责每位同学的生命安全。同样掌声有请他们上台做个介绍。”随后校长又让其他在幕后的老师逐个台上。 “我们拥有十分强大的后勤团队,最后。我希望每一个选手都拿出万分的努力,勇争桂冠。当然冠军是有奖品的,只要进入四强,都会获得不同的奖品哦。但在这里我先卖个关子,奖励究竟是什么呢?它将会在你们升入二年级时发放。” 校长终于结束了他的讲话,大半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众人也终于进入了抽签的环节。抽签的顺序是最弱的E班,最强的A班,然后D班,B班,C班的顺序挨个进行抽签,最为E班的学生,叶炀走到抽签的方盒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写着数字恰巧与是叶炀的生日相同,“32”。 “叶炀,你是几号?”史谦烨的面孔叶炀也已经许久未见,为了应对莫霸,叶炀这几日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射击训练和体能训练。 “32,你呢?”“65,蛤……甚至都不在一边吗。”看着贴在墙上的一副树状图,以决赛为分解先,整张图被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方是奇数场,而上方则是偶数场。两人便恰好分割在上下两个不同的区域中,史谦烨表情略显失落,“我还想着能和你打场,见识一下你这几天的训练的成果,但好像除了进决赛就没有可能了。” “你可以努力试试,说不定可以呢?”叶炀轻拍史谦烨的肩膀安慰着他,“你想切磋的话,之后找个机会切磋一下就是了。” 等了一段时间,终于所有人手中都拿着自己的签,只可惜校方似乎并不打算将每个人的对手张贴出来。谨慎起见,叶炀将一个腰包中的子弹全部换上常规子弹,看着储物柜中满满当当一包的子弹,像极了军火贩卖商。 这一整背包的子弹是昨天安晏瑛交给叶炀的。当时她这么跟叶炀说:“你!明天一定要赢就算不是第一也要进四强!卧槽了,我不信特种子弹研制申请还不能通过!那群老家伙等着!” 虽然叶炀并不觉得自己可以挤进四强的队列,但看安晏瑛当时正在气头上,也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手在包中随意的摸索,在叶炀的印象中应该是有7.62mm口径的步枪子弹,但是不知怎么的,包里原本一盒盒排放整齐的子弹全部散开,放眼望去尽是9mm手枪弹。手不断朝包底摸索,弹壳相互碰撞发出叮铃的声响。 大半个手臂已经完全没进子弹堆中,指尖突兀地触摸到了一个坑洼的圆柱状物,缓缓将其从子弹堆下拔出,一枚圆筒形的**,瓶身上等距遍布着一个个圆孔,保险环上面挂着一张字条:震撼弹,拉掉保险扔出去就可以了。 叶炀先是愣了一下,休息室外传来第一场战斗开始的声音,回过神来,顺手将震撼弹塞入口袋中,步枪子弹也在刚刚抽出手臂的时候从底下带出了几颗。 整顿好装备的叶炀走上E班的观看席位,这已是第二场战斗了,前一场战斗似乎仅在开始后的短短数秒间分出了胜负,坐到史谦烨的身侧,看着那个被抬下场地学生,“哪个班的打哪个的班?” “你没来前的那场是B班打C班的,两人上场不足三秒C班的败了。”史谦烨刚开口,场中又分出了胜负,“这一场被抬下去还是C班,对上的是一个A班的……哎,果然资质差太多想赢太艰难了。”史谦烨话语中透露着身位E班学生的无奈。 转眼两场战斗便过去了,接着又是两人,这次分别是C班和D班的两名学生,两人打了几个来回,最终是以C班学生获胜作为结果。 “下面,请30号的两位上场……”一个上午的时间第一**半数的赛事已经结束,基本上只要知道了班级,就能猜出个大致输赢。“啊~接下来是谁?”看了一上午的碾压对决多少有些无聊,刚吃过午饭,晒着暖洋洋的日光,叶炀坐在自己的位置略带慵懒地问身边的史谦烨。 “我们班的莫霸和C班班长,叶晴。”史谦烨幽幽说道,“没想到他们两人碰上了。” “怎么了?”史谦烨巧妙的用话语将叶炀的兴趣勾起,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一副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的神色,“他们两个之间就要牵扯上我们班的班长叶楠了。” “叶楠和叶晴两人那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两人虽然没有表明关系,但周围的人也都默许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直到……你知道‘洗髓事件’吗?”史谦烨看向一旁的叶炀,却见他连连摇头,“你身为叶家人竟然不知道?” “我就是旁系中的旁系家的孩子,除了有点关系和平民没什么差距好吧。”叶炀对自己家在叶家的地位,S市中的地位还是十分了然。 “就是那次出去几百人回了十二三个的那次围剿怪物巢穴,那之后引发的莫氏财团高层全员被替换,俗称‘洗髓事件’,导致叶家和金家好几条旁系全部没入了。为了重回财团高层,或是想挤上高层,叶楠家便打算吧叶楠嫁给莫霸,叶晴自然不高兴,好像去莫霸家闹过事,总之两人之间并不愉快……叶晴自己好像也有婚约来着。” 叶炀听着史谦烨将故事讲完,不由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史谦烨脸上一僵:“道听途说,道听途说,总之先看比赛。” 视线回到莫霸和叶晴两人的比赛上。叶晴,一个样貌十分清秀的男生,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眼睛,将他的书生气熏染的更加浓厚。他手里握着一本书,那书十分的厚实,书籍隐约可以看出金属的封条。虽然规则上没有禁止武器或是其他什么上场,之前也有不少拿着武器上场的人,但拿本书作为武器说实在就有点奇怪了。 “你觉得这书页要来干嘛的?”史谦烨并非是疑惑,更多是询问叶炀的看法。 叶炀思索了一下,“大概叶晴本来是准备用它来干扰对手视线的,不过看到莫霸后可能会用来做防御吧,毕竟纸不导电,对付不太会释放型招式的莫霸应会很不错。” 两人站在中央似乎交谈着什么,叶晴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他手指拂过金属的书脊背,随后将书本展开,雪白书页腾空扬起,环绕在他的周身,顷刻便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旁的莫霸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也有些意外,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等待叶晴的下个动作。 那本书厚实的封皮忽得从团书页间窜出,朝着莫霸飞去。它的速度十分惊人,乃至于莫霸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直接被那书皮划伤,血液从那道伤口中流出,但莫霸并不以为然,放声大笑道;“你就这点本事?那我可来了!” 莫霸的话音刚落下,他双臂上便浮现出一道电弧,曲折缭绕的电弧散发出亮眼的蓝紫色光芒,一直蔓延到他的大臂末端。那两道电弧相比叶炀上次所见到的电弧更为粗壮,即便坐在几十米远的观众席上也看的一清二楚。 莫霸猛地踏出一步,腾空跃起一丈多高,一道蓝紫色电弧短暂地停留在他跃起时所站的地方。莫霸朝着那团纸张的方向俯冲而去,手臂上的电弧在空气中留下两道炫丽的残影。 当莫霸撞入那团纸球的刹那,犹如一颗**一般,所有的纸张轰然炸开,大量的纸屑顿时将整个场地笼罩,犹如雪花一般缓缓飘落。原先叶晴所在的位置上,只剩莫霸一人的身影,扫视整片场地,除了四处飘散的碎纸和莫霸,竟找不到叶青的人影。 叶青去哪了?这是在场所有人持有的疑惑,包括莫霸在内都在在场上急切地寻找他的身影。 史谦烨见此景也是十分惊诧,在场馆中不停地寻找叶晴,而他身旁的叶炀则十分另类,仰头望着天空,这让史谦烨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找到叶晴了?” “找到了。”“哪?” 第一卷·第二十章 正午的太阳让人睁不开眼睛,但那几点十分微弱的金属闪光仍未躲过叶炀明锐的双眼。几根银针随着叶炀的视线朝着莫霸飞射而去。 顷刻莫霸身上被划出数道血线,叶晴也随之出现在场地的上空,他缓缓落到场地中,而先前躺在角落中的那本仅剩封皮的书也飞回了叶晴的手中,见他一手手挥过展开的书面,数根银针从书皮中射出,掩盖在依旧不断飘落的碎纸,令人难以觉察。 “原来是这样……”叶炀由衷地惊叹于叶晴的战术和对能力的运用。“嗯?!”史谦烨一脸茫然且震惊地看子昂叶炀,“什么什么,解释一下。” “如果我猜的没错,叶晴大概是风系异能者,他以某种细小尖锐的针作为弹药,用能力将那些银针发射出去,而那本书只是一个幌子,书皮中隐藏着针,而这漫天的飞屑便可以巧妙的杜绝银针因为阳光反射而发出闪光,让那些本就难以觉察的银针更难察觉。” 听了叶炀的解释,史谦烨露出恍然的神色,“所以你看到你所说的针了?”“恰巧。”叶炀这几天为了打移动靶,不断强化训练的动态视力,却在一些微小的地方见到了成效。 叶炀微微皱了皱眉,“但如果是金属针,可能会因为莫霸的雷系的异能变得难以控制,不知道叶晴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莫霸会不会察觉到。” 片刻叶晴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他微小的表情多少可以猜出,他手中的银针已经用尽,但这波攻击似乎对莫霸并未产生多大的影响。叶晴故技重施,将那封皮再次扔向莫霸,但这次,他也随着一同冲向莫霸。 难道准备拼命,和莫霸近身战?叶晴的举动让叶炀也感到些许的疑惑。 随着书的封皮划过莫霸的身侧,叶晴身体周围再次聚集了大量的纸屑,犹如一个巨大的雪球挡在叶晴的身前朝着莫霸压去,但这对莫霸根本没有丝毫的威胁。莫霸压低身子,右手握拳瞬间挥出,快如闪电的一记直拳,而那团纸球也在瞬间炸开,密集的碎屑幕将两人完全笼罩,犹如一片烟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一片寂静中,时间过去了两秒,一个人带着大量的纸屑从中飞出,叶炀定睛望去,是叶晴。他悬浮在半空中朝着书皮的方向径直飞去,看他嘴角那抹鲜血,便知挨了莫霸结实的一拳,但那样子却并非像是被莫霸打飞,更像是主动离开那片烟雾。 一切发生的十分迅速,叶晴撞在了墙上,伴随着再次扬起了大量的纸屑,将他遮掩,纸屑间几个不自然的光点立刻引起了叶炀的注意,这才让叶炀意识到,他先前的举动是为了将针收回,但即便收回了所有的针,他的攻击对莫霸并不奏效。 “诶,叶炀,你知道叶晴家是干什么的吗?”史谦烨已经彻底放弃观看那两人的战斗,准备聊一些其他的事情。“不太清楚,不过根据我的印象,是搞科研的。”叶炀稍加思索,看着史谦烨一副得意的表情,显然他又知道,“你知道?” “那可不,他家是医学世家,虽然他父母确实都是搞科研的,但那也是医药的研发。” “医学啊……”叶炀脑中似乎联想到了些什么,“针……难道说……” “你又想到什么了?”“你知道古时有一种用针的医疗手段吗?”这次轮到叶炀反问史谦烨。在记忆中搜寻了片刻,史谦烨才缓缓开口道:“你不会指的是针灸吧?” “没错,针灸是通过刺激穴位来缓解病症,假设叶晴他会针灸,那么他就完全有可能用针灸的方式,反过来让莫霸失去战斗力。” 史谦烨看向叶晴,他已经再次起身冲向莫霸,“不可能吧,按照你之前的假设,他完全可以用飞针,犯不着和莫霸近身搏斗啊。” “那如果,莫霸身体周围的电流影响了飞针的精确度呢?”叶炀微微锁起眉宇,虽然以上只是叶炀自己的假设,但叶晴确实因为某种缘由被迫要与莫霸近身战,而近身战对于莫霸而言便如鱼得水一般,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 随着叶晴不断靠近周围地上的纸屑再次扬起,转眼两人便缠斗在一起,拳臂相交,一时间难分此彼。两人的拳掌交互十分频繁快速,但并未妨碍叶炀的观察,叶晴每次交手时夹杂的几个微小且不自然的动作尽数落入叶炀的眼中,似乎印证着叶炀先前的猜想。逐渐的,莫霸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且不自然,他身上点点的闪光让叶炀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叶晴顷刻占据了上风,周围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随之平缓,似乎叶晴的胜利已经落定,甚至有几人已经起身离开观众席。 “蛤啊!”莫霸突然的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到场中,几个刚准备离开的观众也停住脚步,扭头望去。 莫霸一声暴喝,原本缠在手臂上的两道蓝紫色电弧竟分别化出十道蓝色的电流顺着莫霸的手臂朝着身体的四处蔓延。他的双腿上分别缠绕着两道电弧,脸上和身体也分别被两道电弧所围绕,剩下的十二道电弧则聚集在他的后背,向外伸出微弱的弧光。 遍布莫霸全身的电流牵扯着一根根银针脱离莫霸的身体,一瞬间,所有的银针四散,飞射,牵引出一缕又一缕如丝般的蓝色弧光。 叶晴见状连忙向后退避,但莫霸没有给予他丝毫的机会,踏出一步,整个人朝着叶晴的方向弹射而出,瞬间来到了叶晴的身侧,挥臂出拳,下一刻,叶晴便如一支离弦之箭朝着一旁的墙壁撞去。 可还未等叶晴撞上墙面,莫霸再次出现在他的身侧,将他重重地击落在地。叶晴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分毫,若不是几个老师连忙出来阻止莫霸先一步动作,叶晴兴许真要咽气了。 周围的观众顿时起身为莫霸的胜利所欢呼,他们并非为莫霸的胜利而欢呼雀跃,只是看了一个上午的碾压战,突然出现一场有来有回的战斗,使人眼前一亮罢了。 莫霸的晋级对于叶炀而言是桩好事,但也是一件难事。 根据那张排表,只要叶炀赢下第一场对决,那么第二场场面对的就是莫霸,能在第二场对上莫霸也算是幸运了。但同样的,通过这场战斗,叶炀知道自己想要战胜莫霸实在是太过困难了,并不是叶炀贬低自己,而是莫霸那个形态下的爆发力,叶炀深知自己没有任何一项能力能够超越他。 叶炀紧蹙着眉头,看着仍站在场地中的莫霸,他转过身,朝着叶炀的方向投来恶狠的目光,叶炀也不甘示弱,直视投来的视线。就这样,在莫霸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前,两人死死盯着对方。 下一场的对决是两个E班的学生,两人的战斗怎么去形容,看过莫霸和叶晴两人的战斗后,两人的战斗犹如孩童的打闹,十分无趣,很快他们也决出了胜负。事实上根本无人关心这两人究竟孰胜孰负,硬要说也就只有第二轮将与其中的胜者战斗的那人心中会感到窃喜吧。 “请第32场的两位选手入场准备。” 叶炀看着自己手中的字条,将它揉作一团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自己的对手是一个男生,他已经站在场中,叶炀并不清楚他是那个班的,但是至少能够肯定不是自己班中的一员,那便绝不可能比自己弱。 抽出腰间的两只枪,最后确认一遍子弹是否都已经装填完毕,为了防止第一对手便是雷系异能者,将竞争者中的普通子弹换上珍贵的玻璃弹。 “嘶——蛤——”右手紧了紧握着的蟒蛇,叶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让微微颤抖的身体舒缓下来。这是失去异能后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身体在不住地颤抖,叶炀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紧张或者只是在兴奋。 总之,不能输! 叶炀从暗处走出,原本十分安静的场内顿时嘈杂了起来,几人的交谈声落入叶炀的耳中,大多都是在议论自己,自从失去能力后叶炀这也算是首次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虽然舆论早就淡去了不少,但当叶炀再次出现依旧引起不小的骚动。 杂论的交谈声中也不乏一些人认为叶炀并未失去能力,只是行事变得低调了。只可惜事实便是叶炀已经无法在继续使用能力了,也不能说是无法使用,召出一个点火用的火苗还是没有问题的。 叶炀的出现让作为对手的那个男生明显一愣,犹豫是否要率先展开攻击。看着对手那副奖章紧张的神色叶炀有些哭笑不得,他从未意识到,曾经的自己竟然有这么恐怖,但现在的他只是比一般人强了几分,却要和异能者战斗。 既然对面在犹豫是否攻击,叶炀便决定率先攻击,直接抬起手,扣动早已蓄势待发蟒蛇,一枚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划破空气朝着那名男生射去,同时叶炀也开始跑动起来,和异能者对抗站在原地是十分不明智的选择。 叶炀沿着一个方向开始跑动将两人的之间的维持在蟒蛇的最佳射程范围内无规律的跑动,不时扣动一次扳机,视线也从未离开过对手,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男生在慌忙间竖起一面水墙,子弹钻入其中势头明显减慢了几分,男生也乘机躲过了第一颗子弹,紧接着便是第二颗第三颗……叶炀手中的蟒蛇很快便射完一轮,一边继续跑动一边装填子弹。这一轮射击虽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但至少确认的对方的能力是水系异能。 水系异能属于第一能力体系,但是并不擅长攻击,控制辅助类的招式比较多。 叶炀即刻扭转方向径直朝着那男生的方向冲去。虽然男生十分慌张,但他并不傻,看到叶炀冲向自己将身前几堵水墙推倒,化作一支支水箭朝着叶炀射去。 他的主要的目的显然是想让叶炀不要靠近自己,但他射出的水箭准头实在太差,叶炀前倾着身子,一路以蛇形轨迹向他突进,转眼便靠到他的身前,那人显然被吓傻了,整个人一愣,叶炀也没犹豫,直接对着他的左肩开了三枪,子弹瞬间穿过他的左肩,鲜血将他的肩头染红,疼痛让那个男生捂着左肩无助的哀嚎。 对手失去战斗能力,这场战斗以叶炀的胜利落下帷幕。 第一卷·第二一章 无伤解决战斗,这是叶炀自己也未曾想到的,回到观众席间,便迎来了史谦烨的询问:“看那样子挺轻松的样子?”“恰巧罢了,趁他没反应过来就突上去了,在他肩上开了三个孔,鬼知道他会吼成那样。” 史谦烨别过头去,暗骂叶炀魔鬼。“那个人是那个班的?”叶炀有点好奇,自己那么轻易解决究竟是C班还是D班,他自己猜测多半是D班,否则也不会弱成那样。 “也是C班的,不过是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色就是了。” 史谦烨的回答显然有些超出了叶炀的预算,语气中带着戏谑的味道说道:“我还以为是D班。” 随着又是几批人的上下,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是李沐遥和伍茗,没想到两人竟撞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差距是绝对的,伍茗对半会在瞬间便落败。 李沐遥腰间挂着凤鸣,看着伍茗,两人相对而立。李沐遥率先发动了攻击,腰间的凤鸣眨眼间抽离刀鞘,一道一丈多高,肉眼清晰可见的风刃朝着伍茗袭去。 另一侧伍茗也挥手便挥出一道和那风刃同样高度的水刃,叶炀倒吸一口凉气,伍茗竟然有这种程度的能力为什么会在E班?但转念一想,作为莫霸奴隶不和莫霸一道似乎不太可能。 伍茗显然迟疑了一下,刚掀起的一丈高的水刃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便所得只剩半人之高,撞在那一丈高的风刃上,犹如以卵击石,只溅起了一朵水花,随后连人被李沐遥的风刃掀飞,随后李沐遥便获得了胜利。 看着倒在地上的伍茗似乎并无大碍,但似乎并不想起身继续战斗,几乎就是自行弃权一般的举动,看着李沐遥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她也没怎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肘边传来史谦烨的推搡,“诶诶诶,刚才伍茗是不是挥出了一道和你姐挥出的风刃一样高的水刃?”史谦烨的问题让叶炀多少有点难以作答,伍茗的举动便是不大算将自己的能力展现出来,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在第一瞬间挥出那样的一道水刃,但在不到一秒的瞬间被便收起,就连叶炀呀多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只能十分模糊地回答一个“大概”。 席上大多是人都有些茫然,那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绝大多数人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即便少数几个像叶炀这样看清的,也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有事离开一下。”叶炀从席间离开,找到后台中的李沐遥。 “姐,你什么感觉?”叶炀的询问中多少带着丝许坏心思。但见李沐遥也是一脸困惑的神色,幽幽道:“我原本就是想要吓唬她一下,除了排场大,我也没使力,但发生的太快,说实话我也没反应过来,就连战斗结束和胜利的感觉都没有。” 听完李沐遥的言辞,叶炀只感有些无语,就连当事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这算什么事。 回到观众席又过了组,到了史谦烨的场次,但也就上场后短短三四秒,他便败下阵,据他的情报,他当时的对手是B班的,实在没有丝毫反抗的手段。 之后也也都是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战斗,大多都在上场后几秒结束,换一批人,重复这个步骤。转眼天色渐暗,一年级的全员被筛去了一半,而第二轮的战斗则放到了第二天。 那么,转眼便是第二天一早,叶炀坐在观众席上,史谦烨依旧出现在他的身旁,叶炀不由好奇的询问他还来观战的缘由,他是这么解释的,“那自然是来看兄弟打他的仇人了,顺便来看一下你姐的英勇身姿。” “对了,我还邀请了樊梦和方子悦两人来看你和莫霸的对决。”史谦烨没来由的突然冒出一句,叶炀蹭的扭过头,“什么?叫她们过来干嘛,还有你是怎么找到她们的?”“就很平常地问别人就找到了。” 果不其然,两人出现在人群中,由于E班的大多数人都落败,叶炀和史谦烨两人附近本就空空荡荡,十分便于寻找。樊梦和方子悦便落座于两人的身后,这直接到这叶炀大半天都处无法集中于观看比赛。兴许是筛选掉了大半的弱者,今天的战斗不再想昨日那般快速,都会打几个来回。 午后,经过几场有点精彩的战斗,就迎来了叶炀和莫霸两人的对决,叶炀提前离开席位走到后台最后确认一遍身上的装备,从背包中取出两颗震撼**,前一日特意询问过安晏瑛用法,为了应对莫霸无论几层保险都是必要的。 “下面请30和32两位选手上场!” 依旧不放心的再次检查枪膛中的子弹,确认两个腰包中的子弹全部替换成对付雷系异能者的专用弹药,走到场中,正视莫霸,两人面对而立,之间相距二十米。 当两人都站停在场上的那个瞬间,战斗便已经开始,但两人始终未有任何的动作,静静站了大概十来秒,莫霸终于忍耐不住率先开口:“废物!你不敢来吗?失去异能的废物。”莫霸的双臂上两道紫蓝色的电弧已经显现,准备好了应对叶炀的攻击。 “没错正如你说说,我已经失去异能,你也看见了,我是用枪械的,子弹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叶炀抬起手中的蟒蛇,将其中的子弹倾泻而出,六枚弹丸朝着莫霸急速飞去。 虽然莫霸是个十分粗暴的人,但并不意味他莽撞,他十分谨慎地躲过前四颗射向自己的子弹,但叶炀早就猜到莫霸不会那么莽撞,其中两颗子弹朝着向一侧躲闪的莫霸飞去,莫霸连忙扬起手臂,弧光顿时变得更为闪亮,两颗子弹在莫霸的电流中止住下了前冲的势头。 扬起右手两两颗弹头收入掌中,莫霸随后将那两颗九毫米的手枪弹撒到地上,看着叶炀,一脸嘲弄的神情,“就这个?我甚至不用躲,单手就可以接下。” “那你就单手接下这一枪,让我死心吧。”叶炀从腰包中取出六颗新的手枪弹,为蟒蛇换上新的子弹后便插回了腰间的枪套中。 叶炀指尖轻划过腰包外侧的几个插槽,抽出一枚玻璃弹头的7.62mm步枪弹以及挂在右侧腰间的竞争者手枪,举枪瞄向莫霸,“这一枪你用单手接接看!”说着叶炀扣下扳机。 一颗水晶般的玻璃弹头冲出枪管朝着莫霸的方向飞射,在子弹脱离枪管的瞬间,叶炀退出留在枪管内的弹壳,换上一枚新的子弹,将枪再次插回腰间,换上蟒蛇左轮。 叶炀的激将法十分巧妙的奏效了,莫霸还真站在原地,举起左手,左臂上的弧光顿时上身了几个层次,“就算换把枪又怎么样?结果都是一样的!” 玻璃的弹头轻易的穿过由电流形成的磁场圈,刺入莫霸抬起的左手掌心,在他的掌心中留下一个直径有八毫米的血孔,但弹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十分精准的射中莫霸的锁骨。 左侧身子传来的强烈疼痛感瞬间席卷莫霸的全身,他跪倒在地上,鲜血从两个血窟中涌出,他弓着身子,颤抖的右手身子不敢去触碰伤口,只有嗓子中发出的低沉的哑叫声,身上的弧光也随之闪烁。 莫霸也是个狠人,如此剧烈的疼痛竟未使他昏过去,他反而用电流将伤口烫死止住血口,缓缓站起身,双目中满是怒火,右臂的电弧化分为十道电流,其中四道电流分别缠住了他的双腿,而剩下的则伏在他右侧的肩胛上,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叶炀见状即刻转身拉开距离,但下一秒,一道残影便出现在叶炀的左侧,没有来得及多想,连忙向右侧横跳,面向那道影子,手中蟒蛇的准星还未平稳,叶炀便扣动了扳机,六声枪回荡在耳边。 却见射出的六枚橡胶弹在莫霸横于身前的手臂上留下几个血窟,流弹划过他圆润的面庞,留下几道血线,此刻的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朝着叶炀全力横挥右臂。 叶炀只感眼前一黑,一口温热的液体涌入咽喉间,随之喷出,随后自己右侧胸腔便传来剧烈的疼痛,而身体也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倒飞出去,唯有背脊与地面的摩擦清楚地告诉着叶炀自己在不断向后滑行。 叶炀将持枪的右手紧贴着自己的腹部,左手伸向挂在腰间的小腰包,从中抓出一把子弹。叶炀早已达到即便蒙上双眼也可为蟒蛇左轮快速准确地更换子弹的熟练度。只听见蟒蛇左轮弹仓与仓座清脆的卡扣声,视线也逐渐恢复。 叶炀最开始的第一枪给莫霸带去了极大的负担,这使他未能在第一时间便追向被打飞的叶炀,而是愣在原地,任由叶炀远离自己。 此刻,两人的伤势都十分的严重,莫霸左半边的身子基本无法灵活的动作,右臂上的几个血窟将整个小臂染成红色,失血让他的脑袋也昏昏沉沉。而叶炀,右侧的肋骨在莫霸的一记挥臂中尽数断裂,甚至其中一根已经穿破叶炀的右肺,使他呼吸变得开始艰难。 叶炀从地上缓缓爬起,莫霸见叶炀还未躺下也缓缓侧过身,两人的面色同样的苍白,说实在都已经很难继续战斗下去,但两人的眼中都只剩下对方,让对方趴下,而自己站着的念头。 莫霸显然已经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咆哮着朝叶炀冲来,双臂无力在身体两侧甩动。 “看来只能这样了……”叶炀艰难地从身后取下那两颗震撼弹,保险被撤下的声音被莫霸的咆哮声所掩盖,这是叶炀最后一搏,手中的震撼弹从手中自由落下,忍着剧烈的疼痛朝着一侧纵身一跃,将竞争者抽出腰间,双手持枪。 一道耀眼的白光和刺耳的鸣爆身回响在在战场中,随着一个重物撞击在在墙壁上的声音。大量的医疗组人员一股脑的涌入,所有观众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战场,李沐遥、樊梦、史谦烨、方子悦以及莫霸的小弟和前来观看的清楚也全出涌入了战场中。 眼中一片茫白,叶炀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似乎看见了父亲的身影,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 第一卷·第二二章 从昏迷中醒来,叶炀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望着白色的屋顶,身体感受不到没有丝毫的疼痛,缓缓支起身子,伸手朝着右侧肋部摸去,反复确认每根骨头都完好无损,呼吸顺畅,甚至可以嗅出医务室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叶炀脑中只剩下自己将震撼弹扔出之前的一些事,以及昏迷期间做的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身穿一件白褂站在一个奇怪的玻璃柱前,里面悬浮着一个少女,浸没在橙黄色液体。她身上没有一件蔽体的衣物,只有遍布全身的一些金属片,就这样悬浮在橙黄的液体中,一头苍银色的长发悬浮在她的身后,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她紧闭着双目,就像是一个没有丝毫的意识的标本,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脯,根本无人会认为她还活着。 即便眼前的少女是一丝不挂也好,样貌是多么可人也罢,梦中的叶炀没有丝许的情感波动,就像面前摆着的只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物品。 扭头看向周围,整个房间十分的昏暗,但是仍然可以察觉到其中整体色调是纯洁的白色,双手在面前一个仪器上不停按动着上面的按键,最终右手手指停留在一个有折角箭头图样的按键上,视线转向另一只手,那手中握着一只手表。 那手表已经历经了沧桑,只剩半段的灰黑色表带上遍布着褶皱,而另一侧的表带则已经不见踪影,已经完全磨花的表镜几乎无法看清表盘上的时间,已经大半被磨成银白的外壳上,零散的几点粉色漆印也难以辨识出它的原本的色泽。 拇指轻柔地拂过那个表的镜面,磨砂般的手感清晰的传来,收入自己的白褂的口袋,嘴中喃喃念叨,随后按下了按键,起身坐到身后的另一个椅凳上,带上了一个头盔闭上眼睛,随即叶炀的意识再次朦胧,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回想梦境,清楚到连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好比那个仪器的按键上刻着的图案,大多是一些不认识的字符,唯独能够认出唯有这几个数字;再回想那个女生,叶炀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亢奋起来,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得就仿佛是轻身经历,梦中的自己掏出那块表达时的那股心痛和懊悔此刻依旧萦绕在叶炀心头。 正当叶炀在思考梦中的种种时,樊梦悄悄钻进了隔帘,两人一同愣住对视几秒,脸颊突然变得滚烫,叶炀连忙别过头,清了清嗓子,“啊,额,樊梦,你怎么在这了?”视线再次飘向樊梦,她的脸颊也同样微微泛红。 看到叶炀看向自己,双手贴在红红的脸颊上,微微低下头道:“啊,你不记得今天我和子悦来这里看你决斗了?”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叶炀连连说道,脸颊变得更红了几分,恨不得给问出那个问题的自己一把掌。 突然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中,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炀的视线仍在不断飘向樊梦,樊梦依旧双手掩面低着头,也不清楚过去了多久,仿佛已经过去了一天般。 这时叶炀突然注意到樊梦手腕的黑色表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由伸手抓住了樊梦的手腕,拉倒了自己的身前。 “诶!!”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中,叶炀突然拉起自己的手,平日里十分外向的樊梦也显得有些搓手不急,不由叫出声。 而樊梦的叫声引来了方子悦的注意,叶炀的床帘被瞬间拉开,方子悦、史谦烨、李沐遥三人出现在拉开的帘子后,先后落入了叶炀的瞳眸中,同样的叶炀牵着樊梦手也映入三人的视线。 两道残影从叶炀的眼前划过,紧接着医务室中响起两声清脆的巴掌声,“无耻!”“下流!”方子悦和李沐遥两人先后对着叶炀骂道。 两道火红的掌印深深的印刻在叶炀两侧的脸颊上,让本就滚烫的脸颊更加灼热,这两记巴掌直接把当场叶炀扇蒙圈了,樊梦则被方子悦拉出了医务室。 “兄弟好本事,刚醒就想着占人女生便宜。”史谦烨临走前对叶炀竖起一对拇指。 “蛤?”叶炀仍然没有转过回路,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自己貌似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那副后知后觉焕然大悟的表情惹得隔壁床的病人大笑。 扭头望去,竟是莫霸,叶炀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还想干一架?” “算了,你这种不要命的,我可不想和你在来一次。”莫霸连连挥手,“鬼知道你下次会不会玩自爆。” “嗯,这是个好主意。”叶炀在一边附和道,“不过你也不像是要命的人啊,明明是莫家的,对自己这么狠。” “呵,还不是某个天才搞得。我从小就被迫跟他比,我爸妈还相信什么在高压力、高危险、高强度的训练下,可以激发人的潜能,我从小就经常漫步在生死边缘,多少有点习惯了。” 莫霸说的十分轻描淡写,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他那可悲的童年。叶炀眉角微微颤抖,“你说的那个天才,不会是我吧?” “那可不,双异能,天生便会释放型能力!我这种后天觉醒的怎么能和你这种怪物,而且我的天赋根本就不是释放型!”莫霸越说越激动,他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件事,强行压下声音接着说道:“不过也算是多亏了那时父母魔鬼般的训练,我虽然能力没有显著增强,但身体素质倒是一直不错。” “开学时我得知你这个天才失去异能,还和我同班,那时我可开心了,恨不得立刻找到你,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失去异能了。开学那天本来只是想随便问候你一下,约你出来公平的打一架确认一下你的一是不是和传闻那样失去异能了,结果你这人半个闷屁没有吗,还顶着一张丑脸,我当时就怒了,刚还也可以发泄一下,就动手了扁了你一顿。” “啊……那天我心情也确实不好。因为失去异能这件事让我消沉了一个暑假。”回想刚开学那天,虽然被揍了几顿,但也是因为被打才遇见了樊梦,虽然是悲惨的一天,但也有十分值得庆幸的事情。 “所以你是真的完全失去异能了?”莫霸虽然一直叫叶炀是没有异能的废物,但他也从未真正的认为叶炀失去了自己的异能。 叶炀点了点头,“也不算完全失去,点个火还是没有问题的。”说着叶炀伸手展示出自己那微弱的火苗,不过相比之前,叶炀的操控能力也变得更为精细,可以控制那个火苗在指间起舞。 “既然没有完全消失,总会有机会回复的。”莫霸语气中带着安慰,叶炀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异能消失这种事情本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桩事情,没有先例,今后会不会有也无人可知,不管会不会恢复,就连对异能者本身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也无从考究。 沉默了片刻,莫霸再次开口道:“虽然我真的很讨厌那个称为天才的你,但现在的你,至少没有将失去异能而作为借口,这么说呢……”看着五大三粗的莫霸有些扭捏的样子,叶炀只感心里毛棱棱的。“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找回异能后,我希望有机会和你在切磋一番。” 莫霸从床上起身,站在两人床位中间,伸出右手,这弄得叶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也随即起身,伸手握住莫霸肥壮的右手,“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说这么肉麻的话。” “顺势就说出来了。”虽然微眯的眼睛看不出丝毫的神色,但那张笑脸叶炀可以十分清楚的知道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有机会一定。” 两人刚松开手,一个老师走了进来,“都醒了,正好我来通知你们两个委员会对你们两人那场比赛的判决。根据委员会的判别,你们两人的那场比赛的结果是,32,E班叶炀胜,如有异议,委员会批准你们两人额外进行一场比试。” 听了负责通知两人结果的老师的话,叶炀脸上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莫霸也多少有点失落。 听到自己赢了叶炀自然十分的开心,但是自己没有异能,继续比下去也只是徒劳,若是让莫霸晋级下去,说不准可以进入前四也没问题,叶炀便提议要不要再打一场。 莫霸自然也知道叶炀的用意,若是再来一次,叶炀是绝对没有可能获得胜利的,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既然是你赢了就是你赢了,真正的战斗可没有从来一次这种事情,之后的比赛我会为你加油的,不要轻易放弃任何一丝取胜的希望!即便下一场比赛就落败了,至少不能让自己后悔啊!” 叶炀第一次知道莫霸的话竟然如此富有感染力,既然如此,叶炀便也决心继续比赛。 走出医务室,史谦烨、樊梦、方子悦、李沐遥就站在门外,四人见到有说有笑一起走出来的两人一脸疑惑,连忙询问状况。 在叶炀的解释下几人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史谦烨一脸奇怪的问两人,“到头来,你们两个就因为一件这么大点的事情,和一个可有可无的误会,闹了两个学期?中段考核还弄得跟生死对决一样?要不是学校医疗系的老师立刻上场一起给你们两个治疗,你们两人可能真就入土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和困惑。 叶炀、莫霸互望一眼,被史谦烨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便双双点头以示认可。 四人都是一副震惊中略带无奈的神情望着两人。 第一卷·第二三章 叶炀的第三场考核最终还是以落败收场,但不管怎么样,也用尽了手段,依然被打得体无完肤也没有办法了。 观众席上,依旧坐着不少好事者继续观战四强战和决战局,叶炀、史谦烨、樊梦、方子悦四人也依旧坐在原本的角落。并不是四人想看最后的三场赛事,单纯是来为进入四强的叶炀姐姐,李沐遥加油的。只可惜,第一场并非是李沐遥的场次而是另外两个A班的学生,确切的说进入四强的全是A班的学生。 两人中一人是雷系异能,而另一人是炎系异能,两种异能都是第一异能体系中攻击力前二的异能,而且两人的异能分别进入了第三阶段和第二阶段,能力出现了特殊的异化,雷系异能者身体周围环绕着暗紫色雷电,而火系异能者则是紫红色的火焰。 为了防止两人能力波及到周围的观众,整个看台被升起了特化的玻璃完全包裹,但两人释放出的异能每次撞击到观众席的防护玻璃时,总会带来轻微的晃动。 场中两人散发出的能量已经窜起三丈高,惊雷与烈火的碰撞不断在场的的四处炸开别样的焰火。 场中两人战得激烈,观众席喊得热情,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竟然在考核比赛中开设赌局,而且还没人管束。但这与落座在角落上的四人没有丝毫的关系,他们照旧快乐的交谈。 “你们异能班春祈祭准备干什么活动?”樊梦对坐在前面的两名男生问道。 春祈祭,是S市独有的也是唯一的节日,时间一般位于每年一月第二个星期的最后两日,是祈祷来年平安富足和许下心愿的日子,届时,南霞和东莠两所学府会成为主要的会场,每由学生和老师组织举办祈春的活动,也会有不少人会进入学校内或是直接在学院周边铺设小摊位。而春祈祭的最后一晚,在南霞会举办盛大的篝火晚会,同时也是S市每年仅有一次的烟火表演开始的时间。 而关于这烟火表演也有不是奇奇怪怪的传说之类。其中最著名的两则便是:在第一朵焰火盛开时表白的情侣就会在一起和在最后一朵落下时许下的愿望会实现诸如此类的。 史谦烨在一旁给不知道孰人解释道,叶炀斜眼撇向他,“这都是些常识,你在给谁解释?” “当然是不知道的人啦。”史谦烨扬手拂过自己的头发,嬉笑着解释道,“而且这不也有两个不是S市的妹子吗,我完整解释一遍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叶炀收回目光,不想继续深究那个问题,“转眼到春祈了啊,以前都只是来南霞参加祭典,这次轮到自己组织了。”但是仔细一想,赵小萌作为班导通知过这件事了?并没有,至少这叶炀的脑海中根本没有这么一件事。 “我们班的班导好像没说,不太清楚。”史谦烨将叶炀心中的思虑直接说了出来。 两个女生显然有些吃惊,她们普通班可是班导组织着要做什么什么的,前几天还在催着他们做事,但若是只有普通科的话,三个年级六个班未免有点寒颤了。 “先不管我们异能班这边,你们班决定干什么?”史谦烨立刻转移话题,问出了叶炀同样十分好奇的问题。 樊梦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老师让我们开女仆咖啡厅……” “女仆?”咖啡厅三个字十分好理解,在街上就能见到不少,但是女仆,这就是一个少见的词汇,叶炀并非不知道女仆什么意思,但相比于女仆,女佣和佣人会用的更多一点,而且做这种事的多半是奴隶一类的人,总之以叶炀的理解而言,它并非一个好的词语。 相比于叶炀和樊梦两人的一惊一悲,一旁的史谦烨和方子悦两人则是一副猜到什么的表情。方子悦率先开口跟身旁的樊梦解释道:“我想你们老师应该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蛤?”一旁两人对于方子悦的说辞展现出震惊的神色。 “怎么说呢,首先‘女仆’在上个和平世纪中,并不代表着奴隶什么的。”方子悦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回想原本家中的几十位女仆和管家,至少他们绝对不是奴隶,说是亲人都不为过,管的比自己爸妈还宽,其中绝大部分还都是战斗的一把好手,“它算是一种职业。” 史谦烨直接接着方子悦的话沿说道:“女仆咖啡厅,其实只是一种需要服务生打扮成女仆模样的咖啡厅而已,男生应该就是管家了,只是扮演,不是真的让你们去当女仆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史谦烨的解释十分便于理解,但清楚的令人感到奇怪,这使得叶炀不由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和自己一个时代的人。 史谦烨嘴角微微一颤,立刻解释道:“这是我从跳蚤市场的杂货店里淘到的一个上世纪的游戏中告诉我的,究竟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看着叶炀仍然有些许怀疑的眼神,史谦烨连连挥手,不断表述自己说的是真话,这才让叶炀放下了疑虑。 “你们老师不会叫尧延吧……”史谦烨十分谨慎地问樊梦。 樊梦抬起头,看着史谦烨,有些愣神,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说过吗?” “没什么……只是恰巧认识而已。” “下面请另一组选手上场!”身后来广播的声音,众人扭头看向场中,两个女人的身影,其中一人自然是李沐遥,而另一人散发掩面,一身蓝色的服饰依稀可以辨别出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外披着一件宽袖的浅蓝色褙子,其他的便也分辨不出,乌黑了长发将她大半的容貌遮掩。 “恶,水鬼吗……”一旁的史谦烨微微一抖,轻声嘀咕,而这当然无法逃过坐在一旁的叶炀的耳朵了。“你有她的情报?” “A班金雨诺,外号水鬼,金氏族那条分支的子嗣,异能是水系,单是能力上与你姐李沐遥,破风刀姬不相上下,但并不像你姐那么有名,原因也十分简单,她的战斗方式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史谦烨说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还未等他继续说下去,叶炀便知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斗方式究竟是什么了。 不知何时场地中四处浮现出数个有水组成的人形,它们只单单幻化出了人的形状四肢,浑圆的头上没有任何五感,抬起的双臂在不断地淌下水,水流落到地上又从足部融入它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李沐遥的方向涌去。 它们移动并不快,基本称得上是步履蹒跚地向前挪步,但也正是这样的行动方式反而让人更加不寒而栗,就连临近正午的太阳也似乎阴冷了许多。 看着周围十分诡异的环境,李沐遥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但身后也全是那种怪物。缓缓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将有些混乱的心跳平复到原本的节奏。 李沐遥左腿向后撤出半步,身体也随着向左侧偏转,右手搭在刀柄上,左手扶着刀鞘,凤鸣银白色的刀刃在李沐遥身前留下一道美丽的残影,视野中,所有的水人偶在一瞬间便被全部拦腰斩断、分离,化作一摊死水。 看向另一侧的水鬼,竟然也被斩断化作一摊清水。前一幕足以让众人寒毛耸立,而此刻,震惊和恐怖一同交杂在众人的心头,反倒无人关心水鬼究竟去哪了。 水鬼的真身始终没找到,反倒是那一摊摊积水逐个幻化成了水鬼的模样,还发出十分阴森的笑声。 “接到举报,选手,金雨诺,没有上场参加,取消本场比赛的资格。” “诶?”几乎是全场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没参加?那之前上场的是谁? 广播声刚落下,原先场中所有金雨诺的人形全部化成一滩清水,不在有丝毫的动作。 “总之,接下来直接决赛吧,请两位选手上场。” 李沐遥就没下场,对手便走了上来,是那位雷系异能者,起初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但雷系异能毕竟是第一能力体系中攻击力最强的异能,最终李沐遥棋差一招,失去了冠军的宝座。 中段考核就此结束,虽然最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但也只是一个中段考核而已,没人会在意的。 四人迎接落败归来的李沐遥,众人还想着怎么安慰她,结果她倒和冠军有说有笑的走出候场区,见到四人便与那男生道别朝着四人小跑过来。 史谦烨一脸便秘的难堪表情,“沐遥姐……难道他是……你和他……难道是,你们之间……” “话讲清楚,别这个那个的。那人是金诺,我们年级的另一位次席,我们刚刚只是就着决赛的战斗交换了一些意见,平时没什么交集的,还有谁是你姐了?” 叶炀站在一旁发愣,呆滞地看着几人,李沐遥的视线似乎在刚的一瞬间瞥向了自己,叶炀意识才从天边回来,“总之中段考核结束了,放假喽,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了。” “虽然中段考核是结束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但也别忘了明天还要来学校啊。” 李沐遥突然的话让叶炀有些措手不及,差点被自己迈出的一只脚绊倒,“诶?为什么,不是放假了吗?” “虽然是放假了,但是直到春祈祭典结束为止,我们还要筹划举办活动呢。这么说起来,你们E班的活动订好了吗,你们班的班长还没把活动预案交上来。” “诶?我们班班导没说过这件事啊?”叶炀被李沐遥说的更加混乱了。 李沐遥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们是异能班,班导只负责通知学校决定的事情,其他校内活动都是由学生会发布,这些通知都是由每个年级的学生会干部交到每个异能班班长的手里,至于普通科那边则是由会长交给普通的科主任。求求你们别给我添堵了,我已经是最惨的一届学生会干部了!干什么都是我一个人干!” 第一卷·第二四章 因为春祈祭的缘故,依旧需要来学府的叶炀,无神地趴在桌上,E班的教室中也只有来了零散的几人。 教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是莫魁和莫壮两兄弟,身后跟着莫霸的其他几个小弟,不过并未见到莫霸的身影。 几人径直走到叶炀位置的周围,将叶炀四周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莫魁指着趴在桌上的叶炀嚷嚷道:“你竟然敢在中段考核中让霸爷丢脸!我们要替霸爷教训你!兄弟们说是不是。”身后一众小弟皆是叫好。 叶炀缓缓支起身子,无力的眼皮遮住了大半个眼球,看向正在叫嚣的莫魁,“怎么?你们老大没和你们说些什么?看来你也就是一条无足轻重的狗而已。主人都还没发话呢,你们就嚷嚷着来咬我了。” 叶炀伸手从腰间抽出蟒蛇指着莫魁的腰间,“还是说,因为莫霸没替你报仇准备亲自来了,腰子上的伤好了?忘了痛了?要不要试试死门关一日游?”说着漆黑的枪口缓缓挪到了莫魁的颚下。 “哼,你当我会怕你手里的家伙吗?”莫魁口中说着最硬气的话,声音却不住地颤抖。 叶炀缓缓扣下蟒蛇的撞锤,清脆的咔哒声钻入莫魁的耳蜗,惊慌让他口干舌燥不断的吞咽着唾沫试图湿润自己的嗓子。 “你们几个围在这里干什么呢!”莫霸的声音从人群外钻了人堆,周围的一众小弟立刻散开,露出了被围在中间的两人。 看见叶炀手中的手枪抵在莫魁的下颌上,莫霸不由蹙眉,问一旁的人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小弟正准备解释,但被叶炀抢先回答道:“你这几位兄弟可义气了,说你中段考核被我打败,要替你报仇呢。就是不知道那人是真的想为你抱不平,还是纯粹借着你的名号报私仇了。” 看见莫霸来了,叶炀也将枪收回了腰间的枪套,再次伏到桌上,懒散双目看着几人的方向。 见状莫魁立刻慌了,转身连忙解释:“霸爷,你看,中段考核中,要不是他一开始使诈,您是绝对不会输的,小弟不是想帮你教训他吗?” 莫霸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叶炀却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见了怒火,只见莫霸一巴掌挥在面前这个比他矮得多的莫魁脸上,撂下一句,“我让你帮我了吗!”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周围的众小弟也轰然散去。 只留下坐倒在地上的莫魁和准备搀扶他起来的莫壮,他缓缓从地上起身,那凶恶如虎的眼神落入了叶炀虚掩着的视线中。 片刻过后,史谦烨杉杉来到教室,坐到叶炀旁边的位置,看着叶炀一步百无聊赖的样子,无趣地摆弄着一颗颗放置在桌上的铜色子弹。 “你来多久了?” 叶炀抬起厚重的眼皮,看向身边的史谦烨,脸上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大概就是第一个坐在这里,几点……大概七点出的门。” “蛤?现在都开快点了,你在这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史谦烨脸上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大字,“你来这么早干嘛。” “陪我姐过来就特别早了……不过中间倒是发生了点稍微有点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 叶炀将莫魁带着几人过来找茬然后被莫霸掌嘴的事完整的讲给史谦烨。 嬉笑间,半个小时转眼过去了,也少有人再进入教室,放眼望去,原本四十人的班级只来了不到一半的人,稀散的坐在教室中,作为班长的叶楠仍然坐在前排整理着手中的资料,似乎没有人想要提起春祈祭的事宜。 最终莫霸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讲台上,用手拍了拍黑板,原本吵闹的教室中顷刻安静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我想,来着这里的,大多也都知道春祈祭的事情,诸位也知道我们学府在春祈祭中是作为会场的,但我们班的活动方案还没有决定,你们有什么任何的提议吗?” “做霸爷的英姿展览!”莫魁兴许是想要密布先前在莫霸心中的印象,连忙起身提议。 坐在角落的叶炀和史谦烨,不,不止是这两人,零散的几个角落中,都传出了十分细小的小声,就连站在讲台上的莫霸本人的脸色也完全僵住,可见这个方案是多么令人尴尬。莫霸冷声让莫魁坐下,莫魁的脸上却是一副嬉笑的样子。 只能说这马屁拍是在了虎尾上,等会绝对有莫魁好看的了。 “要不做星空展吧。”史谦烨突然提议,显然这个提议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史谦烨继续说道:“只要有一个了解星空的做一个球型的星空灯罩,然后插在灯座上,放在教室中央,在把教室布置成漆黑就可以了,还是比较轻松的,而且灯的话,我可以搞定,主要是外面的圆形灯罩。” “啊,还有人有其他意见吗?”莫霸的视线扫过众人,但无人响应,“那有人对星空有所了解吗?”依旧是一片寂寥。 此时史谦烨戳了戳叶炀,“叶炀,北极星在那个星座来着?”“小熊星座怎么了?” “那小熊星座和北斗七星中间是什么星座?”“天龙,而且你一定要问的话,北斗七星所在的星座也告诉你,是大熊座,还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叶炀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却看见半个班级的同学正看着两人的方向,班中出奇的安静,史谦烨脸上则是一副坏笑,叶炀顿时感到有些许不妙,立刻寻找视线中可以获知的任何信息,只见了黑板上的几个大字:星空展览。 叶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怒道史谦烨坑自己,而且看这样子,全班就自己一人了解星座星空,要把大半个星图等比描在一个球型的灯罩上那不得累死。 周围炙热的目光烤得叶炀冷汗直冒,立刻起身道:“我觉得,其实可以申请协助学生会维护学校的秩序,据我了解,我们这个一届的学生会只有一人,要管理五个班级应该会很忙碌,我们去帮忙的话不但可以减轻她的负担,而且这么多人,也方便摸鱼!” 叶炀的一席话犹如一颗深水**,让原本寂静的班级立刻炸开,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叶炀的建议十分优异,毕竟叶炀说出了最诱人条件,可以摸鱼!这等好事怎么不能贪,而且即便祭典开始也可以凭借巡逻的借口逛祭典,一举多得。 “那行吧,叶楠,你是班长你去交涉一下。”莫霸用命令的口吻对叶楠说道。 “我也一起去。”叶炀从自己的位子上翻出,还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便冲出了教室。史谦烨紧跟着追了出去,叶楠也在从前门离开了教室。 刚离开教室,叶炀直接锁住了史谦烨喉颈,“你刚才竟然陷害我!” “放放放开!”史谦烨连连求饶,“我也就是建议,而且不也没成吗。” “你们两个为什么也要去?和学生会沟通是我这个身位班长的事。”叶楠看着嬉闹的两人问道。 “啊,毕竟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应该稍微出点力,劝说学生会不是吗。”叶炀一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表情。 史谦烨毫不犹豫地就在旁边补了一刀,“他姐是学生会的,有他在可能性比会大不少。” 虽说自己的姐姐就是学生会的干部,但叶炀其实并没有去过学生会室,仍需要叶楠带路。 三人一同来到学生会室门前。 叶楠敲响门扉得到里面人的同意后,三人一同推门走了进去。 学生会的办公室位于教学楼的一个边角,一扇巨大的窗口将整间办公室照得通亮,窗前是会长单独的位子,以及一张办公桌;随即便是由几张长桌拼接而成的会议桌,一旁立着两个书柜,一块白板便紧挨着书柜离开墙边。 放眼望去,学生会中一共只有四人,除了李沐遥,一共三人。 一人便是坐在会长席上的学生会长,莫金琳,她叶炀先前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女生,这次叶炀才看清她的面容,她披散这长发,冷峻的面容,有着似乎可以将任何人都看穿的眼睛,嘴角上却挂着一个和善的笑容,她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单肘靠着办公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而另一人是叶炀曾经同样见过一眼的男生,学生会的副会长,金逸,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而最后一人仍是一位女生,面颊看着十分的圆润可爱,真专心的品尝着面前的一块蛋糕,脸上洋溢着幸福。 说回李沐遥,她也同样品尝着一块蛋糕,见到叶炀和史谦烨两人,不由心虚的侧过身去,避开两人极度嫉妒的视线。一旁的叶楠则说出了三人此行的目的,学生会长正过身子,看向三人,“你们E班想要当祭典的巡逻看护?”她的语气中充斥着诧异。 “先不说春祈祭会不会发生什么,就以你们的能力,你们配吗?连一个方案都拿不出的班级,想要协助学生会管理祭典期间的秩序?”会长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平淡的语气中满是对E班的蔑视。 叶楠无话可说,沉默地低下了头,一旁的两人显然有些耐不住性子,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就是方案吗!我们有,星空展览!”史谦烨的声音退去,叶炀声音依旧,“我要让你们见识到最美的星空!” “是吗,我会好好期待的。”学生会长将手中的红茶杯放下,直视着叶炀投来的目光。 第一卷·第二五章 从与学生会长定下约定后过去了三天,整个班级早已完成了布置,但始终未见最重要的叶炀登场,终于在第四日的正午,教室的门被叶炀推开,手中揣着一个金属球,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第一个完成稿,终于完成了,快装上去看看效果,不好的话,我再去改。”叶炀的脸上写满了疲倦,厚重的眼圈,像是几天未合过眼,而事实上叶炀这三天只有微眯过几次,其余时间都在全力赶制出第一件成品。 接过叶炀递来的灯罩,史谦烨看着叶炀那副快死的脸色,“你要不先去睡会,我们装完调试好估计要一段时间。”叶炀也没有推辞,坐在前排的角落中,伏身趴在桌上,刚合上了眼,轻轻的鼾声便从埋在手臂间的嗓中传出。 众人忙碌行动起来,转眼便将这个会场布置完毕,结束了布置,大部分人便离开了教室,只留下几人,安静的坐在教室中等待叶炀醒来。 冬季的白昼短暂,叶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时分,才不舍地支起身子,看向周围几人。 “既然你醒了,那么简单过目一下你的作品成效吧。”在史谦烨的指挥下,仅剩的几人迅速将窗户全部遮上,关灯打开摆放在中间的灯。 霎时间,整间教室被如点点繁星般的光斑所覆盖,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教室的各个角落。 但论效果而言,这是一片不错的星空,叶炀伸手打开电灯,蹙着眉,他似乎并不满意。 “怎么样,对于自己的成果和我们布置的场地有什么评价?”叶炀表现出十分明显的不满,史谦烨只好问一遍了解是何处人叶炀感到不满。 “场地的布置是没有问题,但是场地……要是空旷一点,然后将这个灯吊起来……就可以遍布整间教室了。”叶炀看着教室中固定的座椅,随后走向那个灯罩,“光也不对……这片星空的颜色怪怪的。” “别这么在意这种细致末梢的事情啦,又有多少人真正仔细看过星空?”叶炀的建议多少有点难办,史谦烨话语中也透露着一丝抱怨。 “我,至少我自己看过,这不是我所见到的星空。”叶炀将灯罩拆下,“星座的位置基本没有问题,我回去改改颜色上的问题。”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教室,留下史谦烨愣在原地。 看着消失在教室门口的叶炀,史谦烨紧接着冲了出去,“注意休息,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呢,不急的。”叶炀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 缩回教室,史谦烨看向一旁的叶楠,“班长,我们去学生会室走一遭吧。” 经过两人简单的交涉,学生会长也没刁难两人,直接将普通科教学楼的一间空教室借给众人。搞定了这件事,天色已晚,新场地的布置只好留到明天,史谦烨便也没继续留那几人。 转眼又是两天的时间,叶炀再次冲进班级,却见史谦烨一人站在教室中,原先所有的布置也已经全部撤除,叶炀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撤了?” 史谦烨睹了叶炀一眼,“还不是你说要空场地,走吧,去新场地。” 在史谦烨的引领下,叶炀来到了普通科教学楼的空教室,里面已经完全布置完成,“怎么样,这样满意了?” 叶炀看着漆黑且空无一物的教室,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灯罩交到了史谦烨的手中。 灯罩缓缓插入灯座,点开开关,霎时点点星斑将映照在整间空旷的教室中,或蓝或白的观点交织成一幅极为美丽的星空图。 眼前的景象让史谦烨短暂的愣神,却听见叶炀在一旁嘀咕,“只可惜银河实在复刻不出来,要是可以复刻出银河该多棒……” “这已经十分美丽了,而且银河本来就十分少见,能见到这样美丽的星空已经足以称奇了。不过你是怎么改变星星的颜色的?”史谦烨不由好奇问道。 “这个用白胶和颜料混合,为了防止脱落还有一点502,然后在每孔上抹上一层薄膜,等干了之后就成了……”叶炀虽然说的十分的轻易但是谁知道他究竟试了多少种方法和配方最终才找到了这个办法。 顺利解决了大大小小各项事宜,众人只需静候春祈祭的来临便可以了。 但祭典当天,众人正在最终挑事设施,叶炀再次重重地推开门扉,手中握着另一个灯罩,脸上又是一脸倦色,虚弱地说道:“快试试这个!” 那副急不可待的样子,拖动着摇摇晃晃的身子朝着众人的走来,史谦烨连忙接过那个灯罩,同时扶住叶炀。 灯罩被交到另一人的手中,换上新的灯罩,再次打开星空灯,叶炀躺在史谦烨的怀中,看着映照教室中的星空,一条美丽的银河赫然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一片从未见过的星空落入了众人眼中,整个场中一片寂静,叶炀也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史谦烨低头看向怀中的叶炀已经没有丝毫的动作,“叶炀?叶炀!叶炀!”接连呼喊了三遍叶炀的名字,同时晃着叶炀的身体,却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大概过了两三秒,叶炀发出了轻轻的鼾声,史谦烨才松下一口气,竟然累到睡着了,看着自己怀中一副婴儿模样的叶炀,史谦烨不住失声而笑。 抬头望着这片宛如天工的星空,不知叶炀究竟花费了多少的心思,明明一开始根本不愿做这么一件麻烦事,而现在竟然直接完成了几乎无人可以复刻的、精细的、美丽的天空。 当叶炀再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之后了。 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睁开眼,叶炀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学校的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清晨,手中死死握着那最终的成品,仅凭着脑中想要将成品交到他们手中的最后一股执念,转身离开了家门。 虽然睡醒了,但双目依然有些微微刺痛,空腹感也随之钻入叶炀刚刚苏醒的大脑。起身离开,即便是在站姿医务室门口,眼前依旧有不少的行人来往,有拖家带口,有情侣成双,他们正享受着自己参与举办春祈祭,一股微妙的成就感攀上叶炀的心头。 正当洋洋自得时,强烈的饥饿再次将叶炀打回现实,饥饿让叶炀的嗅觉便的分外灵敏,鼻尖嗅到了空气中弥散的一股香甜气息,扭头望去,樊梦穿着一身黑色的服饰,外面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手中端着几份小食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转角。 对于樊梦的出现,叶炀有些惊喜,其实喜的部分可能占据了绝大部分。叶炀一个健步迎了上去,接过樊梦一只手上的那沓食物。 叶炀突然的出现反而让樊梦吓了一跳,失去平衡地向后退去,叶炀连忙伸手揽住了樊梦的腰肢。 “是你啊,吓我一跳。”樊梦站稳身子空出的手轻抚自己的胸膛。 “你端着这么多吃的去哪啊?”叶炀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一个上午都没吃东西吗?我来看望你,路上就买了点小吃,我也正好没吃中饭,一起吃吧。” 樊梦的邀请让叶炀欣喜若狂但碍于面子并未展现的十分明显。 两人找了一个相对幽静的楼梯角落,叶炀听着樊梦讲述这一整个上午自己班中咖啡厅的种种趣事,一边将自己的胃填满。 转眼,樊梦买来的食物便消耗殆尽,看着叶炀似乎仍未满足的表情,樊梦起身走下楼梯,站在楼道的窗前看着操场上的一间间小店铺,“我现在休息,一起……去逛逛祭典吧。”樊梦转过身子,她背着阳光伸出一只手。 在樊梦伸出手的一瞬间,叶炀犹豫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握住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樊梦,叶炀的大脑陷入的当机,身体最终遵循着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欲望,叶炀缓缓伸手握住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顺着樊梦给予自己的力量,叶炀从阶梯上站起,在樊梦引领下,两人兜遍了祭典中所有的小店,坐在操场旁的长椅上,叶炀仰头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突然想起自己赶工了将近四天的那片星空。 “樊梦,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顺势牵起樊梦的手,叶炀带着她,朝着自己班级所借用的空教室走去。 带着樊梦来到那个教室门前,两个人坐在一张长桌前负责看守教室,而桌上则一小沓钱票。这群人竟还收起的钱。叶炀显然有些惊讶,而那两人也不出叶炀所料,第一反应便是伸手要入场费,但在叶炀诧异的表情中他们才缓缓反应过来是制作者本人,这才让两人直接走了进去。 叶炀带着樊梦走进了那片黑暗的空间,银河星辰,霎时显露在两人的眼前,就连身为作者的叶炀都有些惊叹自己的成就。一旁的樊梦更是直接愣住,呆呆地看着宛如梦境般的星空。 看着眼前之景,叶炀鼻子不由一酸,能呈现出此等绝景自己先前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第一卷·第二六章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缓过神的樊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告别叶炀便转身离开,与恰好进来的史谦烨擦肩而过。 “樊梦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史谦烨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叶炀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看这么急,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 两人并没有继续探讨这个问题,史谦烨走进教室,看着中间的灯所散发出的这片华美的星空。“感觉怎么样?对自己的作品。” “嗯,怎么说呢。”叶炀思索着如何描述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感动,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能做出这样美丽的星空,感觉之前花费的努力都值得了。”叶炀坦诚让史谦烨也有些恍惚,两人再无声响,看着那条银河。 直到莫霸出现在门外,两人才回过神,“你们看到莫壮和莫魁两兄弟吗?轮到他们值班了。” “没看见。反正今天的祭典也快结束了,让大家最后都好好玩会儿去吧,值班的话我来吧,我也休息大半天了。”叶炀走出教室安稳地坐在门口的座椅上。 史谦烨则坐到另一边,“我和他一起,钥匙给我吧。结束后我会锁门的,你今天也忙了够久了最后去逛一会吧。” 莫霸也不推辞,将教室门的钥匙放在桌上便向两人挥别。 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刻,早已没什么客人会来,两人坐在门前无所事事,于是便开始了谈天谈地。 伍茗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一向跟在莫霸身边的伍茗出现在两人面前让史谦烨感到了些许的诧异。但对于叶炀而言,这并非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毕竟在上个假期便见到过她独自坐在图书馆看书。 她看着两人,欲言又止,叶炀正想上前询问,方子悦突然冲了过来,“喂!你们看见樊梦了吗?” 方子悦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叶炀的思路,扭头看向方子悦,她神情慌张,双手抵在桌上,喘着粗气,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所要询问的事情,“你们,看见樊梦了吗?” 方子悦的问题让叶炀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怎么了吗?之前看她走的时候,挺着急的,应该是回班里了吧。”史谦烨在一旁回答。 方子悦深吸一口气,“她不见了,我们约好收工后一起回家的,我去她的班里找过她,但没找到。问她班里的人,说她还了衣服就提前离开了,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会不会自己先走了?”史谦烨只是提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假设,却受到了两人的反驳。 在听完方子悦的阐述,叶炀也皱起眉宇,“我将最后看到樊梦已经是在一个多小时前了,之后匆匆走了,估计是回去还衣服了,可能像上次在去哪玩了,总之在学校里四处找找。” 叶炀即刻站起身,看向一旁的伍茗依旧是一副想要说些什么,但叶炀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她了,“史谦烨,把门锁上,我和方子悦先在学校里四处找找,你也留意一下。”说罢便和方子悦转身离开了史谦烨的视野。 叶炀和方子悦在学校中绕着学校绕了少说也有两圈,找过了能想到的任何地方,但始终未见到樊梦的半个身影。 正当两人都开始认为樊梦会不会是自己先行回家的时候,史谦烨带着伍茗找到了两人,“伍茗…蛤…伍茗她说…蛤…看到樊梦被莫魁…蛤…带着几个人绑走了…蛤…”史谦烨喘着大气,显然为了找到两人花了许多功夫。 “真的!?”叶炀和方子悦两人立刻从座椅上站起,伍茗轻轻点了点头,引领着三人来到了学院中一个十分偏僻隐蔽的角落中。 面前是一间十分不起眼的小平房,隐藏在植被之间,除非十分刻意的去寻找这种地方,否则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叶炀靠近门边,里面传出了些许十分不妙的叫声,叶炀抽出腰间的蟒蛇左轮,准备推门进去。一旁不清楚情况的方子悦拉住叶炀持枪的手,询问发生了什么,却看见叶炀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咬牙切齿道:“我觉得、人渣、应该、直接去死!” 叶炀伸手推开门,双开的门扉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上,不堪入目的场景,混合着令人难以言语的味道直击门前四人的感官。 平房中,大概六七位男生,以及四位是女生,其中包括樊梦,她们的眼神已然溃散,泪痕清晰的刻在她们的眼角,犹如一道刀口映入叶炀的眼中。 以莫魁为首的几名男生将她们压在身下,身上的衣物也被扯得残破不堪,那遵循着本能的行为,做着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 樊梦看向门外的众人,有些失神的眼中泛起了泪光,泪水沿着面颊缓缓滑落,这引起了莫魁的注意,他扭头看向身后,并发现了站在门外的众人,但腰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止。 叶炀抬起了手中的枪,眼中的杀意从未如此的决绝,准星对准了那片黑暗中的莫魁,枪口微微颤抖。 “你敢杀了我?即便我是莫家的旁支,但要是我死了,你们家可别想在S市继续生活下去!”莫魁逐渐加快了动作,脸上也爬满了嚣张的气焰,而周围的那些小弟更是专心地享受自己所在做的事,压根没有理睬门外的几人。 一旁的方子悦被眼前的景象深受惊骇,看着其他几个女生,她轻声唤出那几人的名字,看来整间屋子中的女生都是普通科。方子悦的瞳孔逐渐失去了光彩,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伏在一旁的角落,这样的景象对她而言不止是感官上的冲击,看到自己认识的人被此般对待,心灵上的创口才是最为可怕的。 忍耐怒火让叶炀整个身子都开始不住地颤抖,他的理智清楚的告诉他,现在想要杀了眼前这人只需扣下扳机,但若是真的将他射杀,他的举动一定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这迫使他不得不忍耐身体内那如火山般不断喷涌而出的怒火。 叶炀的手不断的握紧枪柄,扳机已经被扣下了一个小角度,但那撞锤始终未激发,咯咯作响的牙齿和微颤的身躯,足以看出叶炀此刻的心中是多么的纠结。 。史谦烨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凑到叶炀耳畔:“你可要想清楚了,或许莫魁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支,但你要是真的杀了他,便是对莫氏族的挑衅,你家里人可是会受到牵连的。小则全家驱逐出S市,大可难逃一死。” “只要他不死!”叶炀眼中已经从怒不可遏变成冷凌纯粹的杀意,六声枪响,先后响起,莫魁的惨叫声也随之响彻众人的耳畔。 这使原先十分专注的男生们立刻停下动作,转身看向几人,莫魁捂着自己的双腿,转身看向叶炀,神情却更加的嚣张狂妄,他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叶炀,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叶炀冷笑着抽出挂在腰间的另一把枪,踏入昏暗的屋内,竞争者的枪口抵在莫魁的眉心,“你真当我不敢?” 不知出于何种缘由,莫霸仅循着声响,找到了众人,他立刻窜到两方之间,看着杀心已起的叶炀,用着相同的说辞劝说叶炀不要做傻事。 “那你看看,他干了什么?”短短十字,叶炀整整花费了十秒,才将它们从牙缝间挤出。 “我知道他做得很过分,但这就是这座城市的规则,即便你强到足以抗衡整座城市,你要为你的家人想想。”莫霸一再地劝说,叶炀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竞争者。 “哈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你敢动我吗?你就是个怂货!废物!”莫魁嚣张的说道,“你们叶氏族,就只配做我们莫氏族的走狗!奴隶!” “砰!”一声枪响,莫魁惊恐地盯着自己的胯下,鲜血混合着一些其他的液体流淌在地上,他张着嘴,像是在尖叫,嗓中却未能发出丝毫的声音。 莫霸有些无奈地看着叶炀和莫魁,叶炀走进樊梦身侧,鼻子早已习惯了里面的味道,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樊梦的身上,将她抱起,“我只是让他的那根恶心的虫子消失,要不了他命的。” 莫霸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也算是他自作自受了,我会尽可能让这件事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的……” 叶炀在莫霸身旁轻声道谢,并示意史谦烨去搀扶方子悦,四人转身便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莫霸站在那屋子的门前,看着里面的几人,轻叹了一声,便厉声命令几人:“你们几个!把这家伙搬去医务室!” 那几个男生甚至连衣物的来不及穿戴整齐,便拖着受伤的莫魁逃出了那个仓库,冲向校医务室。 看着剩下三名衣衫不整的女生,十分无奈地哀叹一声,“只能怪自己没管好手下了,总之善后吧。”莫霸不知从何处叫来几个人,通过一些手段将这几位女生送回各自的住所,塞了足够大量的钱后,总算是让整件事情封口。随后莫霸还要面对来自莫魁父母的各种刁难和问罪。 将那两人送回家,两人一场的状况自然让各自的监护人十分在意,叶炀用尽可能平静地语气将整件事全部脱出,樊梦的家人十分的平静,那种平静是源于无法思考,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时出现的平静。将两人安置好,随后叶炀和史谦烨两人便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叶炀坐在餐桌上,叶炀糟糕透顶的情绪完全无法遏制,混乱的情绪被清楚地传递给了陈惠和李沐遥两人,但在面对两人的询问,叶炀则选择了沉默,两人也只好作罢。 第一卷·第二七章 叶炀很早便走出家门,有多早,他出门的时候家中没有一个人醒来,太阳还未升起,月亮还在天边,夜空中散布着点点星辰,不由让叶炀想起自己那残破的境界。在这片夜空下,忧伤、绝望、憎恶、嗔怒,大量的负面情绪像是要将叶炀吞没般涌来。 叶炀虽然很早出门,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便朝着学校走去,也并非有目的地绕路,他只是漫无目地游走在街上,像是一具死尸。不知过去了多久,但当叶炀回过神的时候,天色已是大亮,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南霞校门前,校园内依旧人来人往。 叶炀走进学院,排列在操场上的摊位也已经开了大半,饥饿促使他买了些许小食,但放入嘴中的食物就如同白蜡般毫无味道,为了填满肚子,叶炀麻木地咀嚼着塞入口中的食物并将其咽下。 兴许是有些不死心,叶炀鬼使神差地出现在樊梦的班级前,走入那所谓的女仆咖啡厅,墙上的时钟停留在在十二点的位置,正午时分,咖啡厅中却没有太多的客人。叶炀找了一个边角上的位子坐下,视线扫过教室中所有身着女仆装的女生,似乎正如叶炀预料的那般,并未在其中发现樊梦的身影,他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看着摆放在桌上的一份菜单。 感觉自己与周围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主人?请问,你想点些什么?” 叶炀猛地抬起头,是那张一成不变的笑脸,“樊梦?”看着眼前的樊梦,叶炀轻轻道出她的名字,有些出神地看着她。 “怎么了?要点什么吗?” 听着樊梦的声音,叶炀的眼前突然模糊了起来,闪闪的眼眸,泪水似乎将要落下,叶炀微微扬起,手臂遮住了双眼,“最晚没睡好,眼睛有点酸了……” 樊梦的几个同学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便将两人推出了教室,“你们两个去好好逛逛祭典吧,小梦,咖啡厅有我们,你昨天也干了这么多活了,就好好放松一天吧。” 两人只是静静地步行在楼道间,樊梦不像昨天那样拉着叶炀四处转。 叶炀张了张口,但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呢,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十分罕见的,樊梦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十分平淡地看向叶炀。 叶炀并没有说话,就安静地跟在樊梦的身后。在平坦的楼道间行走叶炀并看不出樊梦的异样,但当她走向楼道,踏上了第一级阶梯,那明显到令人难以忽视的不协调,叶炀根本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迈开大步或许对于现在的樊梦而言似乎十分的困难,这或许也是为何今天的樊梦显得如此的安静。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叶炀自然准备伸手搀扶,但还未等叶炀触碰到樊梦,他的手便被无情地拍开。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降到了零点,樊梦背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她自己来。 樊梦艰难地朝着普通科的教学楼顶楼走去,最终驻足在通往楼顶的门前,她轻轻推开那扇门,不知为何,本应锁上的门扉在此时却被轻易地推开。 两人穿过那扇门,天空似乎就在眼前,近得仿佛触手可及,但只要伸出手,便会知道那天际是永远无法触及到的。 樊梦靠着楼顶边缘的栏杆上,冬日的风十分寒冷,叶炀不禁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叶炀打颤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寒风拼命朝着衣服间的缝隙钻,无论如何将衣物裹紧,寒冷依旧席卷着叶炀的身体。尽管叶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但这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控制的范围。 樊梦并没有立刻回应叶炀,而是在等待了片刻后,才说道:“子悦她今天没来……” “你饿吗?我去买点吃的,有什么想吃的吗?”叶炀再次打破寂静,樊梦仍没有回应,犹豫了许久,虽然本身也没有什么食欲,但叶炀依然决定下楼去买点暖身子的食物。 昨天樊梦端着两沓小吃去医务室找叶炀,此刻,则是叶炀端着两沓吃的回到了楼顶。 樊梦也并未拒绝,两人坐在天台,吃着叶炀带上来的食物,除了咀嚼的声音,两人始终没有发出其他的声响。 两人看着学院中的景色,就这样一直呆在天台上,樊梦自始至终都未再说话,天色渐渐暗去,离烟火表演的时间越来越近,春祈祭也即将迎来尾声。 “关于烟火表演有许多传说,其中最著名的两则是:在第一朵焰火盛开时表白会成功;在最后一朵落下时许下的愿望……” 中段考核最后一天,史谦烨所说的话在叶炀的耳边响起,天色也随之陷入了黑夜,一朵赤色的烟火在黑色的夜空中展开。 叶炀猛地抓起樊梦的双手,烟火炸开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叶炀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樊梦!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瞬间开始,我便无法将视线从你的身上移开,我想陪着踏遍这个世界,陪你领略世界每一处美丽的风景……” 叶炀手中的手腕明显在颤抖,确切的说,樊梦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眼神中充斥着畏惧,逃避着叶炀投来的目光,似乎在恐惧这叶炀,但她并没有直接挣扎叶炀握着自己的手。 叶炀不忍看到这般模样的樊梦,缓缓松开握着樊梦的手,无名的刺痛伴随着心脏的跳动传遍全身。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樊梦伸手抱住了叶炀,轻轻依靠在他的胸口,颤抖清楚的传递到了叶炀的身上,叶炀伸手想去抱住怀中的樊梦,但臂弯停在半空便又无力的落下,樊梦那双畏惧的双眼深深地烙印在叶炀的脑中。 樊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叶炀并看不清靠着自己胸口的樊梦究竟是何种表情,樊梦话语中的每个字浸没在烟火绽开时的响声中,落入叶炀的耳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已经……已经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了,现在即便是看见男生,我便会感到害怕,我也已经无法在看见这个世界的美丽了……” 叶炀很清楚自己被拒绝了,而一切也源于昨天的事,但真的全部归于昨天的事吗吗?若是自己在强一点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保护樊梦不受伤害;若是自己留个心,不到处结仇的话;若是自己从一开始便没有遇到她的话,或许,樊梦现在过得还很幸福;若是…… 只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假设,在夜空下,空中的盛开这美丽的烟火,叶炀眼角一滴泪水缓缓落下,他仰着头,强忍着不想让泪水落下,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资格哭泣,一切都是自己惹出的祸端。他任由寒风扑打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已经感知不到但温度一般站在屋顶的寒风中看着漆黑的夜空许久。 叶炀不记得自己何时回到的家,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但当他回魂的时候,得到的第一条消息便是参加樊梦的葬礼。 这犹如又一记闷棍敲打在叶炀的头顶,有些晕眩,又有些喘不上气来,硬着头皮,在母亲陈惠和李沐遥的陪同下,叶炀出席了樊梦所谓的葬礼。 那与其是葬礼,不如说是离别会,樊梦的母亲告诉叶炀,因为S市上层的施压,并不允许她在这里举办葬礼,于是只好回到原本的安全区,但樊梦在遗书中希望能够让叶炀来送别她,这也是她在自杀前最后的愿望吧…… 叶炀看着那张樊梦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得依旧十分的灿烂,她还是曾经的她,只是不会再答复自己罢了。 樊梦的母亲将一份信件和樊梦的那块腕表交到叶炀的手中,“这是小梦她希望我交给你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管,但若是你不想要,那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这时一扇车窗被放下,露出了方子悦苍白的面孔,樊梦的去世对她也是不小的打击,她也准备回故土修养,便向叶炀道别。 叶炀手里握着那封信和樊梦的腕表,神情恍惚地走回家中,又一次陷入了自我的封闭,整天趴在桌上,看着那块腕表,回想着过往与樊梦的点滴。 玫金色的外壳,女性化的设计,表镜没有一条清晰可见的划痕,乌黑的表带只剩下担忧卡扣的那一段,另外一边的表带已经不见踪影。 缓缓拾起放在一旁,至今仍未打开的信封。 致叶炀: 首先,我想对我昨天的行为道歉,我实在无法在任何男生,即便是你面前维持正常,我已经尽力的克制了,但那中害怕让我无法保持自我。 然后,叶炀,我也喜欢你,我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了,或许是那次在海边的看日出;或许是因为你在水上乐园救了我和子悦;或许从你说要带我一起出去冒险;或许……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但是那天发生的事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它就是一场噩梦,围绕在我的身边。 我真的非常害怕,真的害怕极了,我无数次陷入黑暗中,在心中呼喊你,你永远会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救下了我…… 但我却已经无法看到这个世界的美丽,无法和你一起踏遍这个世界,欣赏这个世界的美丽,我的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白和丑恶的事物。 在春祈祭烟花表演开始的时候,你向我表白,但我已经无法接受你的爱意,所以我选择了离开,当最后一个烟花将要落下的时候,我许下了我最后的一个愿望: 希望你能忘记我,好好的活下来,不断的变强,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再次喜欢上她,但这次你有能力保护她了,你可以带着她去世界的各处,寻找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永不再见! 樊梦 展开的信纸被泪水打湿,留下一个个犹如太阳的印记,叶炀捂着嘴,视线中已然看不清任何东西,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叶炀的卧室,带给叶炀丝许的暖意。 第一卷·第二八章 睁开眼睛,墙上的指针停留在四五之间,叶炀在自己不觉间竟伏在书桌上睡着了。他睡得十分的沉,没有梦,更没有不适,即使是趴在桌上睡着的,醒来的叶炀依然感觉浑身清爽。 手中,樊梦写给自己的信上布满了干涸的泪痕,信纸也因为泪水变得褶皱,叶炀将它折起压平,塞入一个安静的角落。 推开房门,这是叶炀自从那天回来,首次有意识的推门离开自己的房间,而他随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入浴室好好清洗一下自己,看着镜中眼角微红的自己,叶炀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口。 简单搭理了一下自己,叶炀来到饭桌前,陈惠正在厨房烹调这最后几道才是,桌上各色的菜式散发着腾腾热气,诱人的香气钻入叶炀的鼻子中。 久违看到焕发着些许神采的儿子出现在眼前,笑容悄然爬上了陈惠面颊,“再过会,最后一道菜就好了,马上开饭。” 李沐遥这时也出现在客厅的门边,跟叶炀打了一声招呼,手中提着一个购物篮走进了厨房,将一瓶瓶东西放在灶边,开始帮陈惠打下手。 片刻,陈惠将最后一道菜放在了餐桌上,饭桌上两人将一些这两三天内发生的一些小事说给叶炀听。 “小炀,你哥他前些天寄来信,你哥在他所在的项目中取得了突破,特批转正了,不再是实习生,以后是正式的研究人员了,不过就是更加繁忙了,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陈惠脸上的兴奋也随之被一股寂寥的神色所替代。 “惠姨,我和叶炀不会离开你身边的。”李沐遥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安慰道。叶炀也了连忙附和,“就是,妈,我和姐不是还陪在你身边吗,哥哥就让他在安心在生科院做他感兴趣的事就好了。”两人的安慰立刻让笑颜再次攀上陈惠脸颊。 次日清晨,叶炀从睡梦中醒来,拿起放在枕边的那块怀表,樊梦的身影似乎浮现在眼前,脑中思绪纷飞,一个念头忽然浮现,若是S市并非是有莫氏全权掌握,或许莫氏族便不会如此嚣张跋扈,樊梦便不会遇到那种事,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想要推翻莫氏族政权的念头悄然在叶炀的脑中落下,但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到,甚至连自己的家人,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周全又有什么能力去反抗莫氏族,乃至整个S市呢。 叶炀猛地起身,决心去学校看看能不能找到安晏瑛,让她教授自己其他枪械的使用方法至少这是叶炀现阶段唯一所知的一个变强的方法了。 但来到学校,莫说是安晏瑛了,连第一室**击训练场的门都没有开,既然不在训练场中,叶炀便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安晏瑛,只好在校园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长假期间,回到学校中的人想比两周的短假,果然少去了许多,叶炀最终在鬼使神差间驻足在了图书馆前,冬日的图书馆并不比外面暖和,熟悉的身影依旧出现在记忆中的位置。 叶炀走了过去,伍茗也如同一开始便知道叶炀的出现般,在叶炀还靠近她身边是,便合上手中的书籍,微微侧向叶炀。 叶炀轻声说道:“伍茗,之前谢谢你告诉我们……樊梦被人绑走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说话,视线也再次回到了手中的书本上,叶炀没有继续向她搭话,朝着一旁的书架走去。 一个半月的寒假时间,叶炀始终未见到安晏瑛,结果将图书馆中的书籍看去了大半终于在将开学前一天见到了安晏瑛。 “安姐!”叶炀走进训练场,便看见安晏瑛举着一杆突击步枪。 “怎么了?”安晏瑛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看向走进训练场的叶炀。 “我想继续训练使用其他种类的枪械。”叶炀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安晏瑛自然是询问叶炀缘由。 为什么?叶炀本想脱口而出的答案却卡在了咽喉,被他缓缓咽下。想要变强从而推翻莫家对S市的统治,这件事是最终目的,但若是这样说,身位莫家佣兵团成员的安晏瑛,一定会直接将自己擒住,那时候别说是变强了,活着走出这件训练场都变成了一桩不可能的事情。 叶炀再三斟酌,才开口道:“我想要变强,这样就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家人不是侵害。你也看到了,中段考核的时候,面对稍适强一点的异能者,我根本没有办法,这样别说是保护家人了,我连自己都很难保全。” 看着叶炀认真的眼神,安晏瑛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伸手拍向叶炀的臂侧,“中段考核的事,别在意。你赢了三把不错了,大部分第二能力体系的异能者连第一轮都没过,你比他们强得多。” 随之,安晏瑛便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但你会使用步枪后,其他的枪械其实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有狙击步枪和一些战术上的东西,但这对单兵作战没什么大用……” “没事,多学点总没后坏处的。”叶炀嬉笑着应道。 安晏瑛看这个叶炀愣了几秒,手搭到了叶炀的头上来回揉了揉,“行吧,以后有机会带你出去一趟,让我队里的人好好****你。” “诶……安姐,手下留情啊……” 安晏瑛轻轻将叶炀推向靶台,“不可能,你可要做好被累趴在地上的准备,现在继续练步枪去!不然之后带你出去就是送死。” “是!”叶炀端起安晏瑛带来的那只突击步枪,枪声身回荡在只有两人的训练场中。 学府又一次迎来了开学,叶炀不再出现在课堂之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叶炀不再学习,因为种种缘由,普通科的课本落入了叶炀的手中。其实就是樊梦的书,原本是要被扔掉的,当时被叶炀留下,原本打算是留作回忆,现在却成了叶炀自学的凭依。 总之再次回到了中段考核前那样,第一室**击训练场、家,两点一线的生活,至于自学,叶炀也不可能一直在练枪的,由于安晏瑛下午有课,所以下午叶炀会提前回家进行学习。 自学的旅程绝非是一帆风顺,为了便于查阅相关的资料,叶炀在房间中布置了一个书柜,书柜中的书在不断增加,而其他一些奇奇怪怪地东西也随之变多了,像是摆满试管的试管架、酒精灯、烧杯等等物品。 光阴似箭,春去夏来,转眼到了学年考核,除了普通科,异能班的高年级已经尽数消失,他们有各自考核。一年级生依旧如中段考核那样,抽签晋级赛,而且似乎多了几个中段考核未见到的生面孔。 这次叶炀出师不利,第一场便遇见了A班的某位,在挣扎了五秒后,便落败了。而李沐遥也止步于前四,决胜局是一个金氏族的男生,就连史谦烨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只知道他的名字是金亚卜,是金氏族的长子,一年级的首席,至于能力和其他的背景便无从而知。 金亚卜就像他的姓氏一般,一头黄金色的头发,浑身穿着金色的服饰,散发着一股出入风流场所的气息,他的每一场战斗开始和结束都十分迅速,只在一瞬间,对手便被撂倒在地,就连与他决战的年级次席,金诺也在将要释放出能力的刹那便躺倒在了地上。 在恍惚间,一个学年便已经过去,叶炀走出会场,史谦烨似乎有事,便直接道别离开,叶炀看着夏日正午夺目的太阳,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吗,叶炀?”安晏瑛的声音从叶炀的身后传来,一只有力的手也在同时搭在搭在了他的头上。 叶炀缓过神,“没什么,安姐找我什么事?”安晏瑛一般不会来找自己,而来找自己多数有什么重要的事,而这次的事叶炀心里多少也有些数,大概是有外出的任务。 也正如叶炀所想,安晏瑛说道:“有个外出的任务,因为是暑假,应该会去远一点的地方,我来问你要不要去。” 这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叶炀自然不会犹豫,便直接应下,安晏瑛脸上一副有些狐疑的表情,“你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独自外出一个月真的没有问题?我们可不是你的保姆,管不了你吃喝拉撒的哦。” “我不是那种生活不能自立的废人!”叶炀自然知道安晏瑛只是在和自己玩笑,故作气愤地喊着。 安晏瑛笑着伸手揉着叶炀的头发,“好了,不和你闹了,回去和家里人好好道别。”安晏瑛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沉下,手也缓缓收回,“这可不是出去旅游,就算有我们在,我也不能保证你绝对平安无事,被让家里人担心了。” “嗯。”两人这时也已经走到了门口,叶炀正准备离开,安晏瑛又在身后喊道:“记得带几件长袖的外套,我就在这里等你过来,快去!” 叶炀大声回了一句便小跑着冲回家中,简单整理了一下行装,便准备再次出发。 “小炀?”陈惠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叶炀,“你要去哪?” 看着自己的母亲,叶炀有些不忍告诉陈惠自己要离开安全区的事,挤出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笑容,“去同学家住一段时间,大概一个月吧……”当话说出口,叶炀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多么愚蠢的谎言,。 陈惠显然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走到叶炀面前,帮他整理一下服装,“啊,要玩的开心,别给人家添麻烦,注意安全,累了就会来……” “嗯。”叶炀轻声回应,心中也舒下一口气,陈惠似乎没有意识了,便转身离开了。 叶炀刚走,李沐遥便从走了进来,看着叶炀离去的方向问陈惠,他去干什么了。 陈惠愣了愣,缓缓说道:“去朋友家吧,和他爸爸太像了……” “和叔叔什么太像了?一到暑假就想出去玩吗?”李沐遥半开玩笑的问陈惠,陈惠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一卷·第二九章 叶炀乖巧地正坐在一辆吉普的后排中央,身边坐着两个与安晏瑛年岁相仿的女人,两人截然不同的风格给挤在中间的叶炀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叶炀悄悄看向右侧的女生,她调试这手中的一杆一米长狙击步枪,柔顺的乌发扫过修长的枪管,遮掩着她的容貌。 而靠左侧的这位,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她的那头长发,发根是浅黄色,随后便逐渐变深,到了颈肩时已经化作纯黑的长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撸起袖管,左肘靠在放下的车窗上,指尖轻夹着一支纯白的香烟。 叶炀的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原本看向车窗外的视线也收了回来,看向叶炀,“你想要来一根?”叶炀连连摇头。 那人戏谑道:“没事的,这种烟很淡的,就算是小孩也可以抽的呦。” “不用真的不用。”“好了,婼罗,被逗他了。”坐在驾驶席上的安晏瑛的声音挤到两人之间,“出发的比较匆忙,天耀,把东西给他。” “知道了。”坐在副驾驶席上了天耀从椅背有探出身子,将一个掌心大的方片和一个耳机交到叶炀手中。 “耳机是通讯设备,而这个,这是便携式的信号发生和接收装置,有效范围,大概有个一两千米,够用就行了。”天耀从腰间取出自己的移动设备,按下一个按钮,那块方块便分开,呈现一个直角,而夹角间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 “这个可以选着单独通讯对象,整个队伍的成员都帮你录入进去了,平时就用队伍的公共频道,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私下说的话,可以用个人频道,比如晚上缺……” “天耀!”安晏瑛厉声止住正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天耀。副驾驶上的天耀只好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 “估计还要一段路程,各位都自我介绍一下。”安晏瑛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我是队长。” 天耀再次从前面扭过身子,“天耀,小队普通成员,或许也可以说是拷问官怎么样?” “坐回去!”车子猛地一晃,叶炀顺着惯性向右倾倒,倒在了右侧那位妹子的腿上。 “燕璐,狙击手。”燕璐神色淡定的俯视着叶炀,“你可以让开了吗?” 叶炀霎时面色一红,立起身子,浑身绷紧,这引起了一旁的另一个妹子的大笑。 “纯情小处男,不就是膝枕吗,害羞什么。”说着将叶炀按到在自己的大腿上。 叶炀枕在柔软的大腿上,似乎嗅到了一股香味,其中夹杂着淡淡的**味,一股莫名的睡意袭入脑中,但随之而的烟味却呛得叶炀不得都不起身 “还闻不惯烟味吗?”说着她掐掉烟头,扔出窗外,“唐婼,叫我声姐就好。” 突然耳机中传来两个声音,一个十分柔和,一个粗犷,“罗桓欣,奶妈……啊,你应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医疗吧。”“朱恒宇,机枪手。” 看向窗外,不远处另一辆货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男便是朱恒宇,就如他的嗓音一般,健硕的身姿,黝黑的皮肤;而坐在一旁的罗桓欣,一头浅色的波浪卷,白皙的皮肤,她看向叶炀和善地笑着,挥了挥手。 “叶炀……”叶炀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好简单的报出自己的姓名。 “不要紧张嘛,小叶炀。”唐婼伸手再次将叶炀拉倒,让叶炀的头枕在自己腿上,而一只的手则轻揉着叶炀的头发。 叶炀试图扬起视线,望向唐婼,但被她制止了,而且即便叶炀仰躺着,也未必能够看见唐婼的脸,至于为什么嘛……懂的都懂。 最终叶炀在不可抗的睡意下,枕在唐婼的柔软的大腿上睡着了,被唤醒的时候,车辆正行驶在一座废弃的城市中,天色也已然暗下。 “今天先在这落脚吧。”在安晏瑛的指挥下两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刚下车,一杆突击步枪便落在叶炀的面前,相比与训练用的枪,这支步枪上对了不少的配件,像是手电、瞄具、前置握把、消音枪口。 安晏瑛看着他叮嘱道:“拉栓上膛,保险,射击模式,记清楚了。看见目标,快速瞄准,确认清楚再扣动扳机,别打伤自己人。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让武器,离开自己!” 几人举着枪,走进路旁的一间小店,里面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货架,一眼便让人识别出这原本是家商店,一具被压在货架之下森森白骨巧妙的落入叶炀的眼中。 商店深处有一条通往楼上的阶梯,抬头向上望去一片漆黑,“恒宇,你把那些货架挡道门口,其他人打开手电跟我上去。” 叶炀跟着几人走上了二楼,黑暗中一片平静,众人再三确认大厅中的安全后,各自散开检查没意见房间中的情况。 “安姐!”天耀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众人立刻聚了过去,顺着天耀手电随之的方向,又是一条楼梯,尽头依然是一扇门。 走到门前,安晏瑛一脚踹开那扇门,几人一拥而入,迅速确认周围的环境,结果只是楼顶而已。这片楼顶似乎曾经有人居住过的样子,一旁遮雨的顶棚下摆着一张已经已经发黑的床垫。 “就这吧。”安晏瑛吩咐几人将周围稍适整理,开始准备晚餐。 虽然说是晚餐,但都是一些自热的真空食物,也不是说这东西难以下咽,只是这似乎倾倒了大半瓶酱油的色泽,和那不敢恭维的味道,绝对称不上好吃就是了。 叶炀搅拌这锡纸碗中的食物,露出勉强的神色,看着周围几人有说有笑地吃着自己手中的食物,坐在身边的天耀似乎注意到了脸色微妙的叶炀,便凑了过来。 “吃不惯?这种东西确实不能和安全区那些好吃的比,不过已经不错了,你看这里面的粒粒分明,肉和蔬菜都能辨认出来。”一边说着,他从自己碗中挑出了一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肉粒,而起还是半个小指的指甲盖大,以及一些胡萝卜和菜叶,“要是你在早两三年……你将看到的是团浆糊。”霎时天耀的脸色暗沉了许多,似乎是回忆起了不好的往事。 浆糊?叶炀几乎难以想象如果手中的食物是一团糊状的话,自己还能否将那东西塞进嘴里。 虽然十分勉强,叶炀还带还是将手中的食物尽数吞入腹中,看向身边和自己年岁相差不大的天耀,“天耀哥。” 对于叶炀的搭话,天耀显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我们年纪有相差不大,直接叫我名字好了,我也直接称呼你叶炀,然后叫我什么事吗?” “我就是在想,天耀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就这件事啊,具体要说的话,大概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加入了,那时候我所生活的一个小营地被袭击,安姐将我从废墟间找到了我,并抚养长大的,不过正式加入还是在五年前吧,当时十五六岁,背着有当时半个我这么高的步枪,跟在队伍后面。” “诶?”叶炀看着身边这个个头比自己还高出一段的天耀,露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在叶炀震惊的目光下,天耀有些羞涩地解释道:“可能是因为加入小队后运动量提高了,突然开始长个,然后就收不住,转眼就变这么高了。” “差不多安排一下守夜的值班顺序了。”安晏瑛站起身,将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到自己身上,“照旧吧,朱恒宇、罗桓欣,你们两个第一班;我和天耀第二班;唐婼、燕璐,你们两个带一下叶炀,最后一班岗你们三个,唐婼,你跟他讲一下大概要怎么做。” “哎……又是午夜放哨,就不能换其他的班次吗?”天耀朝着安晏瑛抱怨,却被安晏瑛挥来的一个冷眼硬生生咽了回去,无奈地朝叶炀挥了挥手,坐在墙边,抱着步枪合目睡去。 同样的安晏瑛也是怀抱着自己的突击步枪靠在墙角,合上了眼。看着两人的睡姿,除了对两人用这种奇妙睡姿入眠的惊奇和佩服外,叶炀便感到莫名的恐怖。 “即便过了这么久,看到这三人的睡姿依然有点骇人呢?”唐婼靠到叶炀身侧。 顺着唐婼的视线,另一个角落中,燕璐抱着她的狙击步枪睡去。 “虽然安大姐头说不要让武器离身,要放在自己可以拿起到的范围,但也不用像他们这样,放在身边就可以了。”唐婼缓缓靠墙坐下,挥手示意叶炀到自己身边来,“简单解释一下时间吧,第一班岗是从八点到十一点半左右,第二班是十一点半到两点,而第三班是两点到五点,并未负责在五点之后叫醒大家,六点就会准备开始一天的活动。” 叶炀听着唐婼的讲解,坐到了她的身侧,结果又被按到她的腿上。“唐婼姐,为什么你要让我枕在你的腿上?” “这个,你让我想起曾经养的一直猫……”“猫?不是已经全部在灾难中变异了吗?” “那时还是灾难初期,还没全部消失呢。我在逃亡的路上捡到一只猫,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它躺在路边奄奄一息,当时出于好意我留下了它。当时还处在食物匮乏的时期,身边的人都想吃它来着,我把它藏起来,给它疗伤,把自己的食物分出一点喂给它。它十分乖巧不出现任何人的面前,但只要我出现,它就会窜出来,在我脚边撒娇,只要我一坐下,它就喜欢溜到我的腿上……” 唐婼柔情的述说着,像是在讲述一段童话,但她并没有将故事讲完,轻揉着叶炀的头发,沿着城市中的夜色。“之后发生了什么?”未结束的故事勾起了叶炀浓厚的兴趣。 “之后,之后它跑了。”唐婼语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讲那些,冬天的班次也跟你说明一下,冬天从七点开始第一班岗,四个小时换一班,刚好到早晨七点,至于值班的时候具体要做什么,等值班的时候跟你说,快睡觉吧,两点就要醒的。” 枕在唐婼柔软的大腿上,听着唐婼的声音,失去了清楚的意识。 第一卷·第三十章 “醒醒……醒醒……” 在睡梦中,一个声音不断呼喊着叶炀,“姐……在睡一个分钟……”朦胧间叶炀近乎本能地应道。 耳边传来轻轻的嗤笑声,随后脸颊被轻轻拍了两下,叶炀这才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周围仍是一片漆黑,缓缓从地上支起身,环顾四周,昏沉的大脑才逐渐清醒,想起自己并非在家中。 “你睡得太沉了,在外面要时刻保持警惕,即便是在睡觉也不能放松,唐婼你也是,怎么这么宠他。”安晏瑛靠在一旁的墙边,准备继续睡去。 “姐,没有人一开始就可以做到不睡死这种非常困难的事请。”天耀在一旁为叶炀解释。 “确实,不过以后要注意了,不然万一遇到了什么事,你这样晃悠悠地可是会送命的。” 叶炀点了点头,默默记下,安晏瑛也没再多说什么,缓缓睡去。 “总之别去打扰他们了。”唐婼起身拉着叶炀走到楼边,一旁燕璐伏在地上,脸颊侧靠着**上,支在地上的三角架顶起枪口,指向远处的楼宇间。 “守夜值班,或者说简单点就是放哨,也就是在他们睡觉期间,盯着周有没有怪物之类的。不过夜晚的怪物可比白天时要危险得多,基本遇到情况先叫醒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事。” “那为什么不在屋子里面休息?”听唐婼的讲述,这显然是屋内会安全得多,而众人却选择了屋顶,兴许其中有什么缘由。 “关于这个,单纯就是夏天睡外面比较凉快。”“诶?”理由单纯到令人不敢相信。 守夜是一件十分枯燥的事,没怎么用过瞄具的叶炀便趁机请教唐婼,瞄具也不过是一个带着刻度的镜片,增强精确度而已,知道怎么看镜面的叶炀很快便掌握了使用的方法。 叶炀掌握枪械的速度一再刷新了唐婼的尝试。起初当唐婼知道叶炀第一次使用这个95式的时候还准备嘲笑一番,结果仅在短短两枪,加上瞄具的辅助,叶炀可以精确地击中远处树上能够看见的任意一片树叶。 “你不是第一次用95式吗?”唐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叶炀,直接指向了更远的一棵树,“你试试射击那棵树的叶子。” 望着唐婼指向的那棵树,已经超过了有效射程,“唐婼姐,超出有效射程了吧。” “超出有效射程而已,只是子弹会飘,威力弱一点,打片树叶没问题的,让你打就打,别磨磨唧唧的。”唐婼开始催促,似乎不让叶炀吃瘪就不开心似的。 “我尽量试试。”“诶,看见那片黄色的叶子了吗?就打那片。”唐婼像是一个孩子找到了趣事一般不断催促,叶炀下颚轻轻倚在**上,寻找到了众多绿叶中唯一一片黄色的树叶。 唐婼的嬉闹声也引起了燕璐的注意,调转枪口,看向两人指向那颗树上,同样找到了那唯一的片黄叶。 被***削弱的枪声响起,将黄叶下方的另一片绿叶被打落,又一声沉闷的枪声,树叶从中间被打断分为两半,又一枪,剩下一半的树叶也缓缓落下。 叶炀放下枪口,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身边的唐婼,“唐婼姐,怎么样?应该不算歪的太过吧。” 皱着绣眉,微张着嘴,唐婼一副错愕的神情,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少年,你试试这个。”燕璐突然开口,从地上站起,指向身边的那杆狙。 看着摆在地上的***,叶炀展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他并不知***究竟该怎么持握,跟何况还是趴在地上。 在得知情况后,燕璐简单将卧姿持枪的口述给叶炀,顺便将那杆*****步枪和光学瞄具的使用方法也一并简单讲了一遍,便让叶炀打那树冠顶上的一颗小果子,而她则用一个测距望远镜看向目标。 叶炀缓缓挪动枪口,准星缓缓放放到那棵一粒米大的果实,缓缓压下扳机,子弹发射的后冲力震得肩头一晃,子弹头精确的穿过了那颗果子继续朝着树叶后方窜去。 还未升起的朝阳已经照亮的天边,燕璐眼中闪烁着光辉,“少年,你很有做狙击手的前途!” 这时,一声嘶吼声也随之响起,三人立刻扭头望去,是一只怪物! 那人形怪物大概两米多高,咆哮着,挥舞着如长鞭一般的双臂,左肩头上一个血窟向外流淌的暗红色的血液,想来是叶炀的那枚子弹打穿了它的左肩。 从未真正见识过怪物的叶炀被眼前的景色所吓到,伏在原地不敢动弹。 “叶炀!快瞄准怪物开枪!燕璐,你去叫醒大家。”看着朝众人的方向冲来的怪物,唐婼立刻做出了反应。此时让叶炀起身换燕璐射击已经太迟了,举起步枪对着远处的目标射击。可惜那怪物还在95式突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外,子弹的穿透力甚至不足以贯穿那对护在身前的手臂。 叶炀手中*****步枪发出沉闷的枪声,一枚狙击弹从枪管中飞出,那怪物似乎察觉的了这枚子弹危险,挥动那对触手不断拦截在子弹飞行轨迹上,将硬生生将那枚子弹冲力全数卸去。 唐婼看着身边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明明前一秒还在恐惧中,此刻竟然已经恢复了镇定?不,叶炀只是强制让自己保持镇定,身后的那双脚还在在不断的颤抖,只是没有影响他握着枪的双臂而已。 叶炀熟练地推动着枪栓,那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其实是一个刚摸到这杆狙击步枪不足一个小时的新手。 扳机再次被扣下,朝着与第一发子弹截然不同的位置射去,怪物没有其他的精力去对付另一颗子弹,只能任由其穿过自己的膝盖。 叶炀紧接着再次扣动扳机,射击那怪物的另一只膝盖。 解决了第一发射向自己的子弹,那怪物便又空闲去应付另一颗,但仍有些迟了,子弹依旧击中了它的另一只腿。这完全惹怒了那怪物,它咆哮着,挥舞着那鞭状的双臂,将路边的树木拦腰这段,由钢筋混凝土修建而成的大厦上留下了一道道瞩目的裂口。 “不好,这是在呼喊它的同伴!”安晏瑛几人已经从睡梦中苏醒,看着远处怒吼的怪物,脸色凝重了不少,“竟然在这里遇见了鞭型·暴徒,附近绝对不止一只,所有人准备撤离!” 在安晏瑛的指挥下所有人井然有序地朝着楼外撤去。“叶炀!”安晏瑛有些怒火看着仍然趴在地上的叶炀,“快!走!” 叶炀并未理睬,再次扣下扳机,一颗子弹朝着怪物的方向射去,而那怪物挥舞着双臂朝着这座两层的矮楼冲来,第一枚子弹被紧密缠绕触手挡住,卡在触手中间无法继续前进,随着又一声枪响,另一颗子弹恰好撞在前一颗子弹的尾端,促使那颗卡在穿过触手,没入被护在后面的脑袋。 那怪物应声倒地,再无动静,叶炀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转身看向安晏瑛,比了一个剪刀手,得意地笑着。 安晏瑛脸色沉重,朝着叶炀冲了过来,飞身抱着他,冲出了矮楼的边沿。整个人向后倾倒的叶炀,视线也随之扬起,一条满是血孔的暗色肉鞭从叶炀的眼前扫过,挥过自己原先站立的地方。 叶炀有些恍然,在安晏瑛的保护下叶炀平安无事的落在了地上,但作为肉垫的安晏瑛自己就不好受了。 安晏瑛皱着眉从地上立刻爬起,对叶炀呵道:“滚进车里!所有人撤退!” 坐在车辆中,叶炀回想刚才的事情,不由地后颈发凉,若不是安晏瑛即时扑倒自己,此刻自己兴许已经向那些路边的树木那样变成两节了。 坐在副驾驶上安晏瑛厉声呵斥着未听从自己命令的叶炀,警告叶炀若有下一次,便不会再救他了。 叶炀自然知道不听从命令是自己的不对,当时也是以为可以解决那只怪物才留在那里的,教科书上写着怪物只要攻击头部便会死亡,但谁知道都已经打中头了竟然没死。 “书上那些早就是落时的知识了,现在我们所拥有的子弹根本无法彻底摧毁那些怪物的脑子。”接过叶炀手中的*****枪,燕璐开始对其进行检查,“你能用这种子弹打穿那触手织成的盾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吉普和军需货车疾驰在路上,与那个暴徒的距离逐渐拉开,正当众人缓下一口气,身后却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两侧的建筑同时倒塌,掀起厚重的烟尘,几个庞大的身影被浸没在尘土之中。 身后传来震耳的咆哮上,叶炀透过后窗看去,一个灰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两辆车的后方,它的速度并不比车辆慢,甚至在不断缩短与众人的距离。 “是鬼型的暴徒……”燕璐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光亮,看着枪匣中的最后两枚子弹,起身钻出了吉普的车身,架枪瞄向那怪物。转眼两辆车边离开了城市的范围,地面也开始变得崎岖,这对还在瞄准那怪物的燕璐十分不利。 鬼型·暴徒转眼便出现在车辆后方不足百米的地方,燕璐终于扣下了扳机,同时扭转枪口,朝着另一个方向将另一颗子弹打出。 在前一颗子弹将要命中那只暴徒的时候,它瞬间向一侧闪避,而这恰巧在另一颗子弹的轨迹上,几乎可以说是鬼型·暴徒自己撞上了另一颗子弹,那颗子弹轻易的穿透了它的胸腔,让它瞬间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燕璐回到车内,咂舌,轻声说道:“差一点,明明都已经看见了!” 这话恰巧落入叶炀的耳中,可以预判到怪物的闪避方向可以说是非常离开了,但为什么燕璐却展现十分的不满。 “那是燕璐的能力,可以看清未来发生的事情,不过大概只能看到两到三秒。”唐婼切时的解释立刻让叶炀豁然,“顺带一提,我的能力是‘焰爆’,虽然这是我自己取得名字,主要就是可以让任何燃烧的东西爆炸。” “那他们……” “到时候了你自然会知道的,不过,在哪之前,就不用当我们是异能者,毕竟整个队伍,除了我,都是第二能力体系的异能。对了你的异能是什么?” 叶炀缓缓别过头想要回避这个问题,唐婼同样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自己的异能也没有必要告诉别人就是了。 第一卷·第三一章 转眼便是半天的路程,众人再次进入一座城市中,相较于先前的那座城市,眼前这座便大了不少。 寻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众人停下车,叶炀一脸残念的从车上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晏瑛实在无事可做,就依着叶炀没听从命令这件事讲了一路,还不带一句重样的。 天耀拍了拍叶炀的肩膀,投来一个怜悯的目光。 “正午前将这个临时的据点布置好,所有人动起来!”安晏瑛在一旁喊着,叶炀挪动步伐帮忙搬运物资。 辛苦一个钟头,终于在正午前将营地的外围防御措施布置完成。 众人所选的扎营地点是一座大厦,外围防御主要是设立在底层,众人的主要活动区域也就是底层大厅了,而全往上层的所有通道都被封死,以保证众人自身安全,至少让怪物不会那么快,从楼上一路冲进来。 饭后,安晏瑛主要为叶炀详细讲解了一遍众人此行的主要目的,当然也是同时提醒自己的其他队友。 狩猎怪物,获取怪物的核,是众人首要的目的,而这是为了补充城市短缺的怪物核,怪物核几乎在任何一个安全区或是大点的聚落都都是十分稀缺抢手的资源。导致这一现象级事件的罪魁祸首便是科研会,他们将自己研制出的一种仪器,无条件分享给了幸存者部落和安全区。 这种仪器最大的功用便是将怪物的核转化成能量、电力,这让原本生活在黑夜中的人们再次在黑晚看见了光明,但想要维持一座大的安全区全天的供电,所需要的消耗的核是难以想象的,所以几乎每是个半年,S市的上层便会将城中一半的佣兵团派出进行狩猎。 这是有人就会疑惑,那些‘猎人’呢?猎人属于散户,主要从事的工作是狩猎肉食,虽然人数众多,但他们所上交的核数量还不够S市一天运行所需要的数量,不过切实可以延缓消耗速度。 综上所述,核会成为大陆流通的流通货币就是科研会一手造成。 但安晏瑛之后所说的次要目标便有些令叶炀摸不着头脑,活捉人形怪物。 如果只是单纯活捉一只怪物的其实反倒没有什么难度,但活捉一只人形的怪物便不是有点难了,而是十分的困难。 人形怪物的百态的样貌和各异的战斗手段,这使它们相比于其他的怪物更为敏锐、灵活;拥有简单智能的它们,不再像其他怪物,即便是首领死去依然会继续与目标斗争,它们拥有了更强的组织能力。以上种种,让人在与它们的战斗中,存活下来便已经十分困难,就更不要说是去捕获它们了。 而且为什么S市高层需要活的人形怪物,就连身位队长安晏瑛也未曾可知。 安晏瑛简单交代完任务,距离天黑还有大概五六个小时,便组织人手确认营地周边环境,原本只有六人的队伍,现在有了叶炀的加入,便更加便于分队。 安晏瑛、天耀和朱恒宇、罗桓欣四人依旧两两组合,叶炀和唐婼,而燕璐则负责驻守营地,以及确保营地的安全。 走在空荡的城市城市间,遮蔽了大部分午后的阳光,街道上停放着一辆辆汽车的残骸,几具不知何时就已经躺倒在车边的白骨,叶炀不由想象这座城市原本究竟有多么的繁华。 “唐婼姐,你觉得……一句保存完好的尸体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可能?”叶炀并非是没来由的说出这击话的,当他视野四处游动的时候,在一条暗巷中发现一具尸体。 唐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两人凑了过去,是一具男性的尸体,褐色的头发干枯杂乱,地面上的血液也还未完全显然刚死不久,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浓厚的味道,满是补丁的衣服肮脏至极,但脸上倒还算是干净。 他的身上只有三道三公分的长的伤口,分别坐落在腰间、腹部和胸口,致命伤估计是胸口的那一道刺破动脉之类的。这样的伤口不想是出自怪物之手,而是一柄匕首或是短刀。 “这里有荒民。”“荒民?”叶炀重复这那个词汇,但唐婼似乎并没有时间向他解释何为荒民,而是用通讯设备向安晏瑛汇报。 叶炀蹲在那具尸体旁。大概六十来岁的模样,饱经沧桑的脸上刻满了时间的印记。他颈间忽然闪过光芒,引起叶炀的注意,伸手探去,发现是一条银色的圆形吊坠,表面被磨得锃亮,十分的干净,原本上面雕刻的花纹也已经只剩浅浅的几道线痕。 那是一个可以打开的银色吊坠,里面放着一张褪色的合照,是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自己年幼的孩子,两人看着是多么幸福,孩子笑得是如此欢乐。 “你在干嘛?”唐婼的已经结束了也安晏瑛的通讯,看见叶炀蹲在尸体旁便上前询问。 叶炀连忙起身,慌忙间将那银色吊坠塞入自己的口袋,“没什么,就是看看。对了,唐婼姐,那‘荒民’是什么?” “荒民,是对生活在这种荒废的城市中的居民们的统称,其中喜欢抢掠的一部分荒民被称为劫掠者,不过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安全区里的人给他们的称呼。不过久而久之,他们大多数也都这么接受了这种称呼。” “说到劫掠者,我提醒你,最好别和他们扯上关系,这群人抢抢游商也就算了,连我们这些出来狩猎的都敢招惹,对付他们吧,浪费子弹,不对付就像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特别麻烦。” 唐婼和叶炀解释着露出了一副十分嫌弃厌恶的表情。 “我会注意的。”叶炀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别样的视线从背后的传来,猛地转身,便看见一道黑影窜回巷道中。 “怎么了?”“有人跟着我们。”叶炀举起突击步枪朝着自己看到黑影的那个巷道走去。 唐婼朝里面看了看,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的东西。看着空荡的巷道,叶炀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叶炀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一个人悬在大概五六米的高处,用身体支撑着自己不从墙壁之间滑落。 两人立刻举枪指向那人,唐婼朝她喊道:“下来!”退出巷道,她缓缓落到地面上。 是一个女生,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她的头发像是一团沾了水的毛线缠绕在一起,脸上满是泥污,就像是一只花猫,身手敏锐矫健。 “荒民,你叫什么名字。”唐婼似乎十分的警惕面前的这个少女,即便她瘦弱得像是一根竹竿。 “阮桦……”她十分平静,看着两人。“唐婼姐,她只是个女孩子,而且不像是能打架的样子,有必要这样?”叶炀似乎泛起了怜悯之心,唐婼看着叶炀,想要说些什么。 忽然一道身影窜到两人之间,寒芒朝着两人的喉颈处回来,好在两人反应及时,侃侃避开阮桦挥来的刀。 阮桦手中握着的两把匕首,刀刃被擦得闪亮,刃口遍布这一些崎岖的口子,似乎已经使用了许久。叶炀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脖子传来一阵凉意。 “不许动!不然我开枪了。”唐婼站定身子,再次将枪口指向阮桦,但她似乎并不在意,晃动身子转身朝着叶炀窜去。 两人几乎在一条直线上,这让唐婼不敢轻易开枪,再者阮桦的身影在不断地来回闪动,也十分难以瞄准。 叶炀也同样难以捕捉到阮桦身影,只好继续向后退去,只是两人间的距离仍在不断缩进,转眼便只剩不到十米的间隙。 叶炀伸手朝向腰间,阮桦也在这一瞬间来到了叶炀的面前,她弓着身子,两柄匕首横在身前指向叶炀。一声鸣爆出现在两人中间,强力的闪光让叶炀失去了视野,靠着本能将步枪横在身前,卡主伸来的一双手,拉过头顶,冰凉的刃口划过叶炀的侧颊,翻身将阮桦压倒,枪身抵着她握刀的手腕。 唐婼连忙赶了过来,将阮桦手中的两柄匕首踢开,叶炀的视线也渐渐恢复,却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十分不妙姿势压制着阮桦两人的视线也不由对上。 “好了,你起来吧。”唐婼将枪的背带拆下,捆住阮桦的手,叶炀这才起身,略带敬佩地看着阮桦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 躺在地上的阮桦被唐婼拖起,两人架着她的肩膀,押回了营地。 “什么情况?”押着阮桦回到营地,除了本就在营地中的燕璐,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路上遇到的荒民,袭击我们,被叶炀制服,就干脆绑回来了。” “什么叫我袭击你们!明明是你们先用枪指着我的好吧!”被唐婼按倒在地上,双脚上也被一条绳索绑得死死,阮桦愤怒地扭动着身子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谁让你没事挂在我们头上的!”“那还不是你们举着枪过来,不然我会没事干,悬到半空去!”“我管你干什么呢,跟在我们身后,要不是叶炀提前发现,谁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哪有跟在你们身后,只是恰巧路过。” 两人莫名争吵了起来,唐婼被一旁的两人从阮桦身边拉开。叶炀负责看守阮桦,而燕璐则盯着唐婼。 剩下的就是等安晏瑛几人回来,再商议具体怎么处理这个荒民姑娘。 第一卷·第三二章 天色渐黑,众人陆续回到了营地,围着身位俘虏的阮桦。 “究竟是什么情况?”安晏瑛看着将阮桦带回来的唐婼和叶炀两人。 唐婼再次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一旁的阮桦再次与其争论起来,安晏瑛厌烦地终断两人的争吵,“好了!这件事明天再说,守夜顺序照着昨天的安排……天耀给她点吃的,我可不想过几天见到一副尸体。” 总之吃过东西,该睡的睡去,守夜的守夜,度过了一个和平的夜晚,再次迎来黎明的曙光,众人望着还在睡觉的阮桦,安晏瑛吩咐道:“天耀,你今天先留守在这里,找个机会套点情报;桓欣,你和燕璐两人呆在营地,剩下的,我们去稍微远点的地方,准备狩猎怪物。” “安姐……我们狩猎的对象是什么?”坐在车上,叶炀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理论上城市中出没较多的,大多是一些人形怪物。 “几天的话,主要只去探查地形,狩猎的对象当然是人形怪物了,活捉一只的奖励可是十分丰厚的,而且人形怪物的核,纯度相对要高的多。”“纯度?”叶炀发出了疑问。 “你还没到二年级,所以还不太清楚……唐婼,你给他讲一下。” 核的纯度主要是通过透明度和色泽大致分为五个档位。 最下级的,通透的浅红色,属于刚成型的核,质地柔软圆润,就像是一颗胶囊,不过现在已经十分罕见了。 最常见的红核,半透明红色的成型核,表面已经晶体化;而后是血核,血色,通透度相对差一些,也比较容易找到,在人形怪物的体内或是一些上级的兽类怪物首领体内,均有发现这种核。 然后是比较少见的紫核,紫红色,这种核基本已经不透明了,不过还是能透光的,这种核只会出现在少部分人形的怪物体内,外壳更加接近宝石,光滑坚硬,有棱边。 最后还有一种传闻的黑色核,除了颜色外基本没人知道究竟长什么样,怎么获得。 唐婼将身边带有的红核、血核、紫核逐个递给叶炀看,“在S市,红核等于十票卷,血核是一百,紫核是一千。因为是绝对通行的货币,所以外勤人员可以携带两千价值以内的核在身上,这个以后等你成为猎人或是佣兵,手册上会有写的。” 叶炀观察着手中的三颗指节大小,颜色各异的核,听着唐婼普及一些相关的知识。“核长在怪物的什么位置的?” “心脏表面。”“剩下的等遇到了之后在说吧。”安晏瑛停下车同时叫唐婼的讲解,众人从车下来,周围一片祥和根本不像是有怪物的样子。 叶炀迷惑地看着安晏瑛,只见她指了指远方,一座高楼顶着一顶赤色的帽子。 “昨天和天耀远远便瞧见这个怪物巢穴,建在那么高的地方,是担心别人看得见吗。这座城市应该没有人来过,总之将这一片区域的怪物清理干净。” 众人靠着一个路口的阴影中,看着十字路口中央晃悠着几个人影,它们身上一丝未挂,灰白色的皮肤袒露在阳光下,他们身上没有丝毫毛发和性特征,就只有一个光溜的人形,五官的除了眼睛和嘴巴与人类的相仿,耳朵和鼻子的位置都只是一个孔洞,它们微张的嘴中传出低沉的吼声。 安晏瑛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几人举枪射击。子弹先后穿过那几个怪物的头颅,叶炀跟着几人从阴影中走出,安晏瑛招呼他走到一具有尸体边:“这种怪物,我们称之为尸鬼,一种十分低级的怪物,只出现在巢穴附近的怪物,它们白天没什么威胁,但是晚上会便的更加的敏锐和狂躁。” 安晏瑛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刀,“人形怪物的的心脏和基本在同一个位置。”说着,短刀的白刃刺入了那怪物的胸口,随着安晏瑛手中的白刃缓缓移动,怪物的整个胸腹便被剖开,血红色的肺叶和其他脏器顿时冲入叶炀的眼中。 胃中猛地翻腾起来,早晨吃下的那些东西混合着胃液不断涌入咽喉,酸涩顿时充遍了叶炀的口腔,期间叶炀试着将不断涌上的东西咽下,但当余光再次飘到一旁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叶炀便无法控制那喷涌的呕吐物,冲到一旁的树边,将胃中的东西尽数倒空。 唐婼走上前,轻抚叶炀的背脊,递来了一瓶水。接过水,叶炀猛地往嘴里灌入一口,简单漱了漱,嘴中的味道便散去的大半。 顶着一副要死的苍白面孔,叶炀走回带安晏瑛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安晏瑛继续。 “然后推开胸腔找到找到心脏,然后……”安晏瑛将怪物的心脏掏出,“核就附着在心脏的表面,由于红核和血核的颜色与心脏十分相近,所以建议直接用手去寻找。” 安晏瑛徒手握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割下了两颗红色的椭圆形的核,“怪物体内一般都会有一颗,甚至更多的核。”安晏瑛将手上的血水甩去,将两颗和塞进腰间的一个布袋中。 “懂了?”安晏瑛看着叶炀询问道。 叶炀连连点头,安晏瑛将手中的刀递到了叶炀的面前,看向一旁的另一具尸体,“去试试。”这并不是可以拒绝的一句话,只是在命令叶炀去那么做。 接过短刀,看着眼前的尸体,握刀的手不由开始颤抖,叶炀将肺叶中的空气全部替换,双手反握着那柄短刀,举过头顶用力刺下,白刃轻而易举的传入怪物的胸膛,血液从破口中缓慢渗出。 向着怪物的腹部拉动短刀,一道血口缓缓展开,五脏六腑从那个破口中挤出,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胃中翻江倒海,幸好先前已经将胃中的食物吐出,不适感也相对减轻了些许。 探手朝那怪物心脏探去,拉倒自己视线可及的地方,温软的手感让叶炀背后直冒冷汗,指尖很快便摸索到了一颗硬硬的核,用刀刃轻轻将周围固定核的肌理割断,一颗红色的核便落入了叶炀的手心。 最终,叶炀从那具怪物的尸体中,割下三颗红核。 这是朱恒宇将一个小布袋递到叶炀手边,接过袋子别在腰间,将核放入其中。其他几具尸体也早已被其他人解刨完毕。 看着地上的这几具尸体,叶炀不由问道:“为什么不活捉他们?看着挺弱的样子。” “活捉它们?你绝对不会想要见识夜间狂暴的尸鬼是怎么把你开肠破肚的。分一下队,唐婼和我,你们两个一起,将这个路口周边的建筑大致搜索一遍,兴许还可以找到几只尸鬼。” 在安晏瑛的吩咐,叶炀和朱恒宇两人走进一侧的一栋矮楼,叶炀也在这个时候才主要到朱恒宇背着的那挺大家伙。那是一把一米长的枪,宽厚乌黑枪身,墨绿色的方形弹鼓宣誓着它那强而有力的火力。 “怎么了?很感兴趣?”自己手中的武器别目不转睛地盯着,朱恒宇自然会注意到。 “有点。”“要不要试试?”叶炀连连点头,伸出双手,厚重的枪身缓缓触碰带叶炀的掌心,朱恒宇还未完全放开,难以置信的重量便已经超这叶炀掌间涌来。 “哈哈,看来还是算了吧,你并抬不动它。”朱恒宇将那杆枪收回。 “这是什么枪?这么重?”叶炀难以置信看着。 “重机枪,具体叫什么我没记住。”朱恒宇笑了笑。 叶炀看着那杆重机枪和背着它依然和自己并肩而行的朱恒宇,咽下一口唾沫,投去了敬畏的眼神。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的时间转眼便过去,这一整天,众人一共获取了一百多颗红核。回到营地,晚餐也已经准备好了。 吃饭期间,安晏瑛询问天耀关于阮桦的事情进展。天耀摇了摇头,“那家伙犟的很,软硬不吃,只要醒着,都没有丝毫松懈的时候,连我给她的饭她也是一口不动,甚至还给弄翻了。这样下去别说套情报了,连能力都没法用。” “嗯?天耀,你的异能是什么?还和这个相关?”叶炀趁着间隙问道。 “之前不是说,我在队伍里算一个拷问官吗?虽然多少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我的异能,类似与催眠或是精神控制一类的,不过使用条件是对方处在没有戒备的情况下,我才可以对其进行控制,然后套话什么的也会轻松很多。但像这种顽固抵抗的,我就实在没有办法了。”天耀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让她放下戒心吗,这个应该挺难的,都把人绑了,任谁也不会放松警戒的。叶炀吃着碗中的食物,经过两日的洗礼,叶炀的味觉已经完全麻木了。 饭后,叶炀走到阮桦的身旁,躺在地上的阮桦狠狠瞪了叶炀一眼,叶炀微笑着看着她,试图将她扶起,“饿吗?要不要吃点,我可以帮你去要一点。” “不用!”阮桦扭动身子并不想让叶炀触碰自己。 看着躺在地上,似小孩撒泼一般的阮桦,叶炀一脸无奈,尽力摆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真的不吃点吗?听人说,你白天也一顿都没有吃,要是夜里饿醒了的话,可不会有人给你送吃的哦。而且不吃饭对身体可不好哦,要是不吃饱,你那还有力气和我们犟呢?” 阮桦冷冷瞪了叶炀一眼,转身朝向墙壁,不再说话。叶炀也只好无趣地找了一个角落休息去了。 第一卷·第三三章 三天光阴匆匆而过,天耀在营地呆得有些发闷,作为新人的叶炀便自告奋勇与其交换,事实上叶炀只是自己不想继续外出挖核罢了。这三天,叶炀虽然已经基本适应了整个挖核的过程,但多少仍有些抵触,便乘此机会歇息一下。 阮桦也没有起先几天那么激动,虽然仍有些许戒备,但至少是可以沟通了。 “我饿了!”不远处便传来阮桦刚醒的咆哮声。 叶炀便端着一份早饭走了过去。用一个勺子从碗中挖去一块,递到阮桦的嘴边。“你们荒民平时吃什么?”叶炀只是有些好奇,因为阮桦吃饭时所露出的那副幸福的表情。 听到叶炀的发问,阮桦立刻警觉起来,咀嚼着食物的嘴也渐渐便缓。叶炀见状连忙解释,“我不是想要套话,就是看着你吃饭的时候那副开心的表情有点好奇。” “吃饭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开心,嘴里的东西也会变得不好吃的。”阮桦理所当然的回复叶炀。 叶炀看着手中那盒绝对称不上好吃的自热炒饭,在脑海中嘀咕着,这玩意怎么说也称不上不好吃吧,到底要怀着怎样的心情,才能吃得这么开心。随着视线回到阮桦的脸上,微张着嘴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这样子丝毫不像一个正拘束着的俘虏。 再次递上一勺,叶炀接着问道:“只是,这东西……”叶炀有些不知如何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但我真的觉得这东西并不好吃。” “你觉的不好吃,与我有什么干系?”阮桦继续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就是好奇,这种东西你也可以吃的这么开心,你以前究竟吃的是什么。”叶炀知道自己这么问极其失礼,但好奇心让他顾忌不上那些。 不过阮桦似乎也并没有多么在意,继续咀嚼着叶炀递来的食物,“只要你大概五六天没怎么吃过真正的食物,这种东西,便是人间的美味了。” “我哪像你们这种出生在安全区的天命之子,安全,温暖,家人……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阮桦眼神中闪过丝许的忧伤,接着道:“你知道这座城市中央的那座高塔吗?” “你是说,那座被怪物的巢穴占领的高塔?”叶炀有些不确定地问。 阮桦点了点头,“对,就是那座。那原本是科学院在这座城市的分部,而我的父母,原本便是其中的研究员,灾难爆发前夕,我爸妈带着周边邻里一起提前开始避难,这才形成了我现在所在的那个聚落。当然,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毕竟我出生的时候灾难已经开始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发展到现在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大型聚落了吧,至于吃不饱饭吗?”叶炀放下手中以空的锡纸碗,坐在阮桦的身边,继续听她讲述故事。 阮桦似乎也起了兴致,便接着道。 灾难最初的一年,怪物尚且弱小,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轻松解决其中的一个,阮桦的父母作为聚落的发起者、首领,更为这个聚落中仅有的几个异能者。他们到带领着聚落的人们不断的扫荡周围,一切似乎进行的十分顺利。 在不足一年的时光中,聚落便发展到了难以置信的庞大,成为城市中最强大的一个聚落,资源的储备也十分的雄厚。也正因为这样的成就,聚落在外,受到整座城市中其他的聚落的记惦;而内部,阮桦父母所实行的专制独裁也在日积月累间,埋下了不可忽视的隐患。 最终在阮桦出生的那一年,灾难爆发了,内部的居**合这外部的一个聚落,将阮桦父母的独裁政权推翻。阮桦的父母并没有被处死,而是流放,在离开聚落前,阮桦被自己的父母托付给了新的首领收养。 那时年幼的阮桦目送这自己的父母消失在夜色中,直至现在她甚至连自己父母的样貌也无法记起,脑海中仅存的最后的印象,也只有最后,送别父母是,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想爸爸妈妈了,就看向那座塔,爸爸妈妈永远、永远在哪里守护着你。” “这是我听说的和一部分模糊的记忆组成的,大概就是这样了。”阮桦很平静,似乎讲述地并不是自己的父母一般。 “你不愤怒吗?”“愤怒?为什么?”阮桦扭头看向叶炀,“就因为自己爸妈被流放了?”阮桦摇了摇头,“说实在,我根本就不记不起我爸妈究竟长什么样的,我也不在乎,但……” 这时出来燕璐的声音:“你是什么人!站住!不许继续靠近了。” “我身上没有武器,我就是来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阮桦眉宇微皱,“华爷爷怎么来了?”“他是谁?”“我们聚落的首领,也就是收养我的那个人,虽然是个首领,不过他已经没什么权力了。” 在燕璐和罗桓欣两人的引导下,一个年迈的老者走了进来。黝黑的皮肤满是光阴留下的划痕,他看见别绑在墙边的阮桦,连忙走了过来,“小桦,你没事吧。” 同样坐在一旁的叶炀看着手脚都被捆住的阮桦,虽然她笑着,但这像没事的样子? “还好啦,这边每天都有饭吃,倒是华爷爷你,怎么亲自出来了?阿强他们呢?”相比于自己的处境,阮桦似乎更加在意自己聚落的情况。 老人叹了一口气,“因为你这几天一直没有回来,阿强他们决定去就旧城区碰碰运气,我虽然劝过他们了,但……我没办法,只好自己试着出来找找你。” “华爷爷,你也不带几个人一起出来,现在外面这么危险。” “哎……愿意听我话的都是些老家伙了,哪还有人愿意出来冒这个险啊……” “额……抱歉打扰两位叙旧,但是,能否告知我们,究竟是什么情况吗?”罗桓欣加入了两人的谈话,燕璐则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人看向一旁的阮桦,一副犹豫的神色,阮桦摇了摇头,“华爷爷,不用告诉他们的,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人轻轻抚了抚阮桦的臂膀,“没事的。” “我们已经快到极限了……”老人扭过头,看向叶炀和罗桓欣两人说道:“我是这座城市仅存的最后一个人类聚落的首领,华陌贤。我们聚落中现在正处于物资短缺的状态……” 他们的聚落是从灾难初期便存在的一个小型聚落,通过不断的扩张将这半边的城市这的物资都据为己有,那是十分巨大的一批物资,足足支撑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但随着那些食物逐渐消耗,他们也开始不得不外出狩猎,这才使他们撑到了现在。 但无论如何,物资的获取仍然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就在前不久,最后的那些许物资也被他们消耗殆尽了。 他的叙述与阮桦大相径庭,但省略不少的细节,只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概述,政变这种组织内部的事情便更不会提及,虽然叶炀也不知阮桦说的是真是假。 “所以求求你们将一部分食物赠与我们吧。”华陌贤跪在地上,向两人求情。 叶炀看向一旁的罗桓欣,她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神并不为所动,“物资是不可能给你们的,你们为什么不去城市的另一边试着寻找物资?” “城市的另一侧?!”华陌贤惶恐地望向罗桓欣,“你是不知道旧城区里面究竟是什么模样,首先需要去到旧城区需要穿过那片最密集的怪物带,然后会有一堵血肉组成的墙壁将旧城区围住,里面的怪物可比这边多得多!” “晏瑛,你听到了?”罗桓欣对着耳机的另一端说道。 “当然,这次看来能有小的收获了。” “要帮他们吗?”叶炀问道。耳机那头顷刻陷入的沉默,华陌贤投来期待的目光。 “你想帮他们?”安晏瑛反问叶炀。叶炀不知如何回答安晏瑛的问题,叶炀想帮他们,但怎么帮?将食物给他们,那只能解决此刻燃眉之急,过不了多久他们照旧会陷入饥饿。 看着被华陌贤挡在身后的阮桦,犹豫再三,最终叶炀将内心中最真切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帮她……” 耳机那头仍是一片寂静,安晏瑛的声音随后才缓缓想起,“做你觉得对的事。” 叶炀走到阮桦的身边,为她解开束缚的绳子,“你可以走了。” 阮桦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她看着叶炀,伸出手,“我的刀呢?” 叶炀思索了片刻,才恍然,“你的刀,我们并没有拿回来,应该落在之前碰到你的地方。” “什么!那我怎么办!”阮桦摆脱了束缚便开始嚣张了起来,“我没有武器以后还怎么和怪物战斗。” “这个,送你。”罗桓欣将自己的短刀递给了阮桦,“我也用不上,你就拿去吧。” 结果新的武器,阮桦开心的笑着,将刀别在腰间,扶着一旁年迈的华陌贤,两人走出了营地,消失在楼宇间。 “阮桦……”“嗯?”“和你一起出来的沈韩呢?”“他啊……之前和怪物战斗的时候,我本来可以救他的。”“是吗……可怜了他的妻女了。”“我会好好和他们交代的……” 一道寒芒在艳阳下挥过,鲜红的墨水洒落在乌黑的柏油路上。 第一卷·第三四章 “你们怎么惹上荒民的!”安晏瑛的看着营地外举着各式各样器具的荒民质问营地中的其他人。 唐婼思许片刻,“难道是因为我们绑了阮桦的缘故?”“但听他们说的好像不是这件事。”天耀看着营地外暴躁的荒民们。 “为首领报仇!拼死战斗!”“一命抵一命!”“为首领讨回公道!”…… “他们的说的首领不会是前几天来的那个叫……”“华陌贤,应该指的是他。”叶炀接着安晏瑛的话说道:“但是我们不是让他和阮桦两人一起回去了吗?我和罗桓欣姐看着他们离开啊……” 在离开丝线后发生了什么!同一个想法立刻袭入众人的脑海,在人群中开始搜寻阮桦的身影。 “在那!”顺着安晏瑛的指尖望去,阮桦站在人群的边角,“既然她没有事,那么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是人这么多,怎么去问她情况?”叶炀看着将营地门前围得水泄不通的荒民。 安晏瑛走出营地,举起枪,对着天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枪声回响在吵闹的人群之间,“闭嘴!谁再吵,就毙了谁!”安晏瑛的语气不容质疑,强大的气场即刻威慑住了众人。 身边的其他人纷纷举枪对向荒民,站在几人之间的叶炀有些不知所措,唐婼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如果下不去手,就不要站在这里。”叶炀握着枪柄的手微微攥紧,缓缓举起枪口。 营地前的荒民正霎时便合拢了嘴,安晏瑛手中的枪缓缓指向远处的阮桦,“你,过来!” 叶炀远远望去,阮桦似乎被吓到了,原本沉静的脸色霎时一变,哭丧着挤过人群,来到众人眼前,一副畏惧的神色。“你,说在你们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安晏瑛的枪口指向了她,质问着面前顶着一张哭脸的阮桦。 阮桦抽泣了几声,“我和华爷爷他正准备回营地,然后就被你们袭击了!” 安晏瑛看向身后的几人,“你凭什么说是我们袭击了你?” “虽然袭击我们的人遮着脸,但这里除了你们,难道还有其他人吗?要不是华爷爷拼命拖住凶手!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和你们对质,一定是你们从我们口中获取了足够的信息,所以没用了就要灭口!华爷爷……”阮桦双手掩面,指缝间传出咳咳的哭声。 “听见没!就是你们害死了首领!”“血债血偿!”“一命抵一命!”一旁的荒民又开始起哄,安晏瑛冷眼望去,几颗铅弹从她的身侧飞过,将那几个喧闹的家伙击倒。 安晏瑛扫视这伙荒民,冷冷地说道:“还有人想试试?即便人真是我们杀的,你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暴露本性了吧!就是你们害的!还我们首领!”人群中某个角落传来,其他人有哄闹了起来,众人只好将子弹宣泄在前排的人身上。无差别的连射,终于让他们闭上了自己的嘴。 “我们也不想你们怎么样……”阮桦这时开口道:“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去到城市的另半边搜寻物资,这样我们的聚落才有可能延续下去。” “如果只是解决怪物的话,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安晏瑛语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搜寻物质的活你们得自己干,而且我只会保证我自己队伍的安全。” “可以,我也不奢求你们能保护我们所有人。”说罢阮桦转身挤出了人群,“走吧,人已经死了,就算继续追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的,他们是从安全区出来的,我们打不过的。” 阮桦的离开似乎让其他的荒民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倒下的同伴。片刻后才逐个从营地门前离开。 “有这么做的必要吗?”看着散去的荒民,叶炀有些感慨自己的所作所为。 安晏瑛站在他的身边,同样看着荒民离去的方向,“呵,本来就是带来送死的人,一群步入年迈体衰的人,过来叫嚣?拼命?就是来清理门户的,整个队伍里我就没见到几个年轻人,唯一的两三个年轻人也藏在人群之下。根本不会对他们的聚落有任何的影响,甚至说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看着地上的一具具尸体,正如安晏瑛所说的那样,都是满头苍发的老人,“但无论怎么样,对着不认识的人开枪这实在是太……”叶炀仍无法释怀。 “你是想说对他们开枪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吗?”安晏瑛的视线看向一地的尸体,“如果我们没有反击,即便是这么一群年过半百的老人,现在躺在地上也将会是我们。天耀、朱恒宇,你们两人把这堆东西挪开,看着晦气。” “晏瑛姐。”罗桓欣走到安晏瑛身旁,“我刚才注意到阮桦身上没有昨天我给她的那把刀,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但就这么答应她真的没事吗?” “对啊,而且也不清楚她的异能究竟是什么,万一……”唐婼也走上前来。 “没事,多提防着就是了,他们聚落里有多少异能者也不知道,那种情况下,除非把他们全杀了,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但也要用掉不少子弹,我可不想因为弹尽粮绝现在就回去。” 一大早被那群荒民这么一闹腾,安晏瑛的计划也随之被打乱,干脆让众人收拾起营地准备往城市中央继续移动。 正午时分,众人刚吃完午餐,阮桦又带着一批荒民走了过来。这批荒民比起先前来闹事的那群人更为年轻,人数也少了大半,他们手中的都握着一些刀棍之类的武器,只有少数几人手中握着的是弩箭和弓这样的远程武器。 这样的装备要他们去与一些两米高的怪物战斗或许真有些困难,不过清理一些弱小的怪物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晏瑛微皱着秀眉询问阮桦这次带人来到众人的营地有什么事。 阮桦一副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是准备出发啦,我知道一条比较安全的道路,可以在明天清晨前进到墙的内侧。” “你画张地图给我,我们车上还有……” “我只知道怎么走,地图我可不会画。”阮桦打断安晏瑛的话,“要么你们载着我们一起,或者就开慢一点跟着我。” “那出发吧,你们可要当心别被我们的车碾到了。”安晏瑛冷冷地说道:“我可不想洗车。” 阮桦随引领的这条道路几乎是完全安全的一条路线,只有当清晨的阳光升起是,才在墙角下见到几只尸鬼的身影。 安晏瑛几人见到这堵红色血肉之壁的刹那,便知道它是由那怪物的巢穴所衍生出的。这种奇特的肉泥状物质只有在怪物的巢穴中出现,它会散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腥臭味,十分近似与血腥味和腐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味道会更为重一些。 而这墙壁所散发出的气味尤为浓郁,即便是暴露在空气中,那味道依然难以散去,侵蚀了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空气,甚至让一些无法忍受的人再还未靠近就陷入了昏迷。 就连安晏瑛这种十分资深狩猎者,也被眼前的巨壁所震惊,不只是那难以置信的气味,更是这近三十米的巨大肉墙矗立在面前的震撼,这可不像钢筋水泥之类的建材可以建起一堵高墙。这种血色的肉泥可是如淤泥一般湿滑的东西,但面前的这面墙就像是一块巨型的肉块躺在面前一只绵延到视线之外的地方。 不过众人可不是来欣赏怪物们的建筑,跟重要的是入口。 阮桦所说的入口其实就是一个地下的隧道,肉墙恰巧落在这条地下隧道的上方,而徘徊在墙壁附近的一些尸鬼便是从这条隧道来到这边的。 “到了那边可能有不少的恶战,平时就将子弹节省下来吧,否则遇到暴徒或是怪物群很难有一战的可能。”安晏瑛透过通讯设备提醒几人。 叶炀看着周围几人抽出腰间的短刀,“安姐……我……” 安晏瑛轻叹道:“你就当没有这个,近身战斗没有那么多要注意的,听你格斗老师说,你格斗技学的也不错。你只要记住,把它们头砍下来,那它们就是死透了。” 安晏瑛简单到略显粗暴的解释反倒让叶炀有些摸不着头脑,天耀拍了拍他的肩,“顺息自然,大胆挥就可以了!” 总之硬着头皮上吧。叶炀心中轻叹一声,握着手中的刀,冲到一只尸鬼的身前手中的短刀自然的变为反握,半蹲着身子从舞向自己的双臂间穿过,扬起的白刃没入水鬼的喉颈,搅动短刀,就像是撬开了一个啤酒盖,在空中画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 “不是挺顺利的吗?”天耀将扭下一只尸鬼的头颅丢到一旁。 片刻仅有的几只尸鬼便全数倒下,“燕璐,朱恒宇,罗桓欣你们三个将这些怪物的核都收集完毕,然后驾车穿过隧道。”安晏瑛将众人聚集到自己身边,“其他人跟我步行穿过,记得打开手电。既然在这边已经出现尸鬼了,那隧道里应该也有不少,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走散了,特别是你!” “诶?”突然的针对,让叶炀一愣。“诶什么,除了你有可能出各种事情意外,还有谁。”安晏瑛点着叶炀的额角,颇有一副母亲训斥孩子的模样。“是……”叶炀弱声应道。 为了防止突发情况,步枪仍是背在背上的,只是手电被拆了下来握在手中罢了。手电的光束照射进地下隧道,黑暗将手电的光芒吞噬。“走吧。”安晏瑛迈开脚步,引领着身后众人,缓缓走入黑暗。 第一卷·第三五章 失去灯光的地下隧道中,手电的光亮只足以照亮前方边不到十米的地方,周围的黑暗像是将所有的光亮尽数吞噬。 隧道中回荡着众人混杂的脚步声,负责领路的安晏瑛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身后的几人也随之停下,“安姐怎么了?”天耀问道。 安晏瑛蹙眉轻声说道:“有其他东西的脚步声。”几人手中手电的光芒随即朝着前方挥扫,但并未发现任何生物的踪迹。 “你们要是不敢的话,就把手电筒给我们!”一个长相粗犷的荒民从叶炀的手中夺过手电,天耀的手电也同时被另一个人夺去。 “喂!那是……”“算了,既然他们这么 想要探路就让他们去,就是两个手电而已,车子里有备用的。”安晏瑛拦住想要上前理论的天耀。 带头的那个男人扭头看向几人,手中的手电也毫不安分,光芒晃悠着扫向众人,“安全区出来的怂货们!要是我们有你们的装备!我早就吧这些怪物消灭干净了!” 手电的光芒掠过几人的眼前,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因为突然的强光而陷入短暂的失明,几人也只好站在原地等着眼睛自行恢复。 “这群人本来就十分的自满,再加上聚落中还有他们的亲人等着吃饭,他们也是有点着急了,别介意啊。”本落在队尾的阮桦此时走到了众人身边,原本身后洋洋洒洒的荒民队伍也只能看见队尾几个懒散的家伙。 “你一个异能者,不呆在前面保护他们真的没关系吗?”微眯着眼,叶炀看着一旁满不在乎的阮桦。 “没事,他们自己都不怕,我又干嘛自作多情去担心他们。”挥了挥手,阮桦走到几人前方,“怎么样,视线恢复了吗?继续走吧。” 众人正要向前迈进,隧道前方便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吓得几人皆是一愣。看向前方的黑暗,几个荒民朝着几人的方向奔来。 安晏瑛抓住其中一人,询问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人神色惶恐地说道,“黑暗!黑暗把、把人,把人给吃掉了!” 黑暗?把人吃掉了?灵异事件?叶炀望向前方的黑暗,一道影子似乎在黑暗中游动。 “有什么东西,所有人举枪警戒!” 四人仅剩的两把手电在周围四处寻找着那道身影。不得不说安晏瑛和唐婼两人的反应力十分的迅速,在黑暗中勉强捕捉到了那身影,虽然只有一刹那,但那道粗壮的尾巴至少确认它不是人。 周围络绎传来荒民们的惨叫声,“向后撤,靠墙戒备!”安晏瑛立刻下令。 缓缓向隧道的墙根边退去,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那道影子在众人视线中闪动,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周围便归入死寂。看来周围最后的几个荒民也已经没了生息。 安晏瑛和唐婼两人手中的手电不断尝试去捕捉那怪物的身影,众人的枪口也随着光束来回移动。 它一直没有靠近几人,似乎是在躲避着手电白光的照射。它行动的速度逐渐变快,手电的光逐渐追不上那怪物的移动速度。 “叶炀,震撼弹身边有吗?”安晏瑛以极快地语速问道,这让一旁的叶炀愣了片刻,“有,有。” “震撼弹准备,所有人闭眼!”安晏瑛即刻命令几人,叶炀顺手朝腰间探去,保险针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响亮,随之而来的鸣爆声震得几人耳鸣晕眩。 那怪物的悲鸣声紧接着响起。好在众人提前闭上了眼,强光只对那怪物造成了影响,两束光随即照射到了它的身上,众人也乘机看请了他的样貌。 近似于人类的五官,恰当的安置在那张乌黑的脸上,震撼弹似乎起了不错的效果,它摇晃着脑袋,不断闪动着鲜红的眼眸,那对粗而长的手臂捂着浑圆的头;它站着,展露出一对壮实的后肢,但相比于前肢,要短小的多,一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摆动,勉强维持着它身体的平衡。 “射击!”安晏瑛的声音在震撼弹的影响下,在叶炀脑中呈现出一种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却又回荡在脑中的感觉,莫名的悚然。 举起枪,对准那怪物的头,毫不犹豫扣下扳机,那怪物虽然也未摆脱那颗震撼弹的影响,但仍灵巧地避开那些飞向它的铅弹,少数命中的铅弹也仅仅是落在了粗壮的手臂和躯干上,更多的只是擦边而过。 震撼弹的效果渐渐消去,那怪物的动作也渐渐变得更为灵活,四人手中步枪的弹匣也逐渐被宣泄一空。 眼看着那怪物的又要开始行动,耳边传入一声鸣笛声,两道耀眼的灯光将众人包裹在其中。这次,那怪物发出更为惨烈的叫声,但随着一声嘹亮的狙击步枪撞针碰撞的声响,那怪物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汇报各自枪械中的剩余弹药数量。”安晏瑛询问身边三人,答案也是可想而知的,都被用得一干二净。安晏瑛轻叹一声,走到那怪物尸体边,挥动手中的短刀,将其头颅砍下,轻叹道:“一只异鬼而已,就用掉了一百六十发子弹,之后要是遇到其他的怪物怎么办啊。”调转手中的刀,安晏瑛便将那怪物的尸体开膛破肚,取出了它的核。 一共摸出了六颗血核,以及三颗红核,单论收获,可以说得上是十分丰厚,但算上击败它的代价,只能说是不亏。 既然朱恒宇三人回到了队伍中,几人便直接坐上了车辆,朝着出口驶去。吉普的前灯将前方的道路照的敞亮,之后的路途便十分通畅,只遇见了零散的几只尸鬼,众人直接碾了过去,甚至连核都懒得收集,转眼出口的亮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重新回到地面,被巨墙包裹着的另半边城市给了初入的几人一个巨大的惊喜,数以百计的尸鬼在众人重见光明下一刻便映入了视线,它们散漫地徘徊地下隧道前的空地上,其中还零散的混着几只形态特异的怪物。 其中较为常见的一种变异怪物名为尖啸,近似人形的特征,矮小臃肿,就像一只肥胖邪恶的地精令人倍感厌恶,特别是那肥肿的喉颈,有规律的起伏着。 这种怪物本质上没有丝毫的战斗力,但它那肥肿的颈部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发声器官,通过吸入足量的空气,震动发出声响,无论是分贝或是频率都远超于震撼弹鸣爆时的声音。如果不在第一时间解决它,它所发出的声音足以让没有没有防护措施的人陷入昏迷,并引来方圆十里的怪物朝你涌来。 不用安晏瑛的提醒,燕璐已经挪动手中的狙击步枪,将分布在各处的尖啸解决,但为防万一,众人依旧戴上了耳塞,面前的尸鬼也随着第一声枪响朝着众人的方向靠近。 面对基数如此庞大的怪物群,子弹可不是一样值得节省的东西,吝啬弹药只会让众人更快的走向死亡。 身后朱恒宇手中的那挺大家伙也开始喷吐起火舌,几乎每秒都有十多只尸鬼倒在那恐怖的火力之下。那枪的后座力一定大的惊人。叶炀看着那杆火力惊人的重机枪枪不由想到。 厚重的枪身和毫不间断的枪火,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弹链从一个墨绿的弹药箱中伸出,连接到枪膛之中,那条弹链犹如流水般涌入朱恒宇手中的重机枪,又从另一侧流出,只是原本串在上面的子弹,都只留下了黄铜色的弹壳。 但朱恒宇却能稳稳地握着它立于地面,虽然持枪的双臂在一直抖动,但枪口却十分平稳地对准着怪物们,似乎他手中的那挺重机枪没有丝毫的后座力一般。 大约十来分钟后,前来“迎接”众人的尸鬼群终于只剩下零散的十来只,被一伙人用刀尽数解决。看着眼前成堆的怪物尸体,叶炀垂下已然失去知觉的双臂。为了解决这么大量的怪物,整支小队几乎每人都用完了一整箱的弹药,少说也有近千发。 这是,落在后方的荒民们也终于从隧道中走出,相比于进入隧道前,人数已经少去了大半,不过神奇的是,先前夺走叶炀手电,代领荒民们前进的那个粗犷暴躁的男人仍在队伍中。 “已经到了墙内,你们有什么打算?”安晏瑛询问一旁的阮桦,“我们还要处理这堆尸体,一时半会是走不开了。” “我们……”看向身后那群只剩半数的荒民,阮桦微皱着眉宇。那个粗犷的男人又一次跳了出来,说道:“我们可以自己搜寻物资,到了这里,也不再需要你们了!”阮桦随即便舒展开了眉头,“就是这样,你们解决你们自己的事情吧,我就带着他们四处搜索一下。” 看着那男人,天耀满是嘲讽的语气说道:“哼,一个嘴上功夫了得的莽夫,这么群人能对付什么怪物,一人一只尸鬼估计都难,也不想想是谁带你们来这的。” 目送荒民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间,安晏瑛看着身边有些暴躁的天耀,“好了,他们就算是去送死,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面前成堆的尸体,安晏瑛很无奈地叹了一声,“补充弹药,开始解刨尸体吧,这么大量的核……都可以回去交差了。优先解刨特殊变异的怪物,正午前,不管完没完成解刨任务,我们都要寻找地方设立营地,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露天睡觉。” “是!”一伙人应一声,开始忙起手中的活来。 第一卷·第三六章 “放我们进去!”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喊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扎营了!” 黄昏时分,几人正坐在一家旅馆的大厅中清点一个上午收获的所有怪物核。叶炀抬头望向紧闭的大门。 这声音是那个人。叶炀所指的自然是荒民中那个气焰十分嚣张狂妄的男性荒民,他极具代表的性的声线十分便于分辨。 “天耀,去开门,让他们进来。”安晏瑛沉声说道,继续清点手边的怪物核。 “姐!他就这态度让我们开门?这样未免也太低声下气了吧!”天耀起身看着安晏瑛,他显然十分反门外那个叫喊的荒民感。 “叶炀,你去。”安晏瑛懒得理睬天耀,转念便让换了一个人。 走到门边,叶炀伸手将紧闭的门打开,一席清风灌入温热的旅馆,磅礴的雨洋洋洒洒地从昏暗的天中落下,雨点打落在建筑上,似蒙着一层薄纱。 荒民们一窝蜂涌入旅馆大厅,他们就像是一群落魄的野犬,被雨水打湿的身上满是血污,肩上扛着一袋物资,走进旅馆便将身上的东西放下,席地就坐,原本安静的大厅也瞬间吵闹了起来。 阮桦撑着一柄洁白的伞,站在街道中央,置身于雨雾之中眺望着远方,她的轮廓也因为这场大雨变得模糊。 叶炀顺着阮桦面对的方向望去,是那座被怪物侵占的高塔,原本的科学院分部,那位于楼顶的红色怪物巢穴被隐藏在雨雾之下,高塔似乎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我又没真正见过那塔原来的样子,想什么呢。收回视线,叶炀将脑中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阮桦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叶炀的视线即刻在四周寻找阮桦的身影,耳边却传来,“找什么呢?” 寻声看去,阮桦已经收起那伞,站到了自己的身侧,伞上的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叶炀也在这时发现,她手中的伞并非是纯粹的白色,那只是在那雨雾下带来的错觉罢了,那是柄有着黑纹的白色直柄伞,伞尖格外细长。 “你想起你的爸妈了?”视线从她手中的伞上挪开,移向那双漆黑的瞳眸,两人的身高十分的相近,叶炀平视着阮桦的双目。 阮桦没有避开,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相互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说?”两人对视了三秒有余,阮桦才开口问道。 叶炀移开视线,望向塔的方向,“你刚才不是望着那座塔吗?我猜你是想念自己爸妈了。” “……”阮桦扭头看向雨雾中的高塔,“你竟然记得我和你说的故事?” “才过了两天不到,怎么会忘掉?”叶炀办校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和别人说,但从未有人记得我说的故事。”叶炀扭过头,阮桦笑着,但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是一张笑着的脸,“我说过,我本来对父母的印象只有那一句话,他们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关于他们的事大多也是听来的,怎么会想念他们呢?倒是你,想爸妈了吧,不然怎么会联想到这种事。” “嗯,我确实有点想念他们了。”面前白茫茫的雨雾中,陈惠在家中忙碌的身影似乎浮现在叶炀的眼前,一旁李沐遥正帮着陈惠做事。这才几天,就想家了。叶炀不由扬起了嘴角,“但再怎么想念,我也要通过这次的外出的机会历练自己,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连自己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看着叶炀认真的眼神,阮桦有些出神,但只是片刻,她即刻别过头,“啊,是吗,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你真的不想念自己的爸妈?即便没有见过,但那也是自己的爸妈啊,他们应该还是爱着你的,不然怎么会说那句话。” “好了,天色越来越黑,有在下雨,还是进去吧。”阮桦转身便走进了旅馆中。 望着雨雾的远处,几道黑影掠过,叶炀将门关上,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远处阮桦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中,出神地盯着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什么呢?”唐婼凑到正在发呆的叶炀身旁问道。 “喂!你们有吃的吗?”那男人有吼了起来。众人的视线顷刻便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天耀终于坐不住了,即刻起身,用同样的音量说道:“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了!” “怎么了?你们不是说了要帮助我们在这里搜索物资的吗?连一口饭都不给我们吃了!”男人趾高气扬地说道。 “谁跟你说我们会全程帮助你们的。”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拜托,你们可是安全区来的人,连一点吃的都供不起我们吗?还是说只是嫌弃我们是荒民!”随着那男人的话,身后的一众荒民也开始唏嘘起来,他在荒民中的地位看似并不低。 安晏瑛站起身,走到天耀的身侧,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天耀,退下。” 看着安晏瑛,天耀气愤地扭头坐会了原来的位置。安晏瑛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从来会有说是来帮你们搜寻物资的,只是协助你们来到这里,再者我们根本不是你们的保姆!” “不愧是安全里的人,真是高人一等,不当我们荒民是人了,在这种灾难下,难道不该相互帮助吗?” “那你说,你们能帮我干什么,只要有,我自然会供给你们食物。”安晏瑛轻笑着侧过身,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男人瞪着安晏瑛,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暴怒地望着安晏瑛身后的几个男生:“你们就是一群怂货,被一个女人管着的废物!呸!” 虽然知道那是气急败坏的言语,但怒意仍然瞬间涌上脑海,叶炀和天耀同时站起了神,视线紧紧锁死那人,叶炀甚至已经伸手摸向腰间的蟒蛇****。 但仅在下一刻,男人便倒在了地上。安晏瑛一记鞭腿直接将他撂倒这地上,黑色的军靴鞋底抵在男人的喉颈上,似乎只要轻轻一踩,男人便会失去宝贵的性命。她俯视着被踩在脚下的男人,“请不要侮辱我的队员,不然让你知道死不了是多痛苦!” 安晏瑛看向角落中的阮桦,“管好你的人,事不过三,前两次我没追究,这次是警告,要是有下次,我将让他用生命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安晏瑛冰冷的目光转向一旁全部站起的荒民,“这是给你们所有人的警告,下一个招惹我们的,不管是不是他,都请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说罢,才缓缓松开踩着那人喉颈的脚,转身看向身后同样起身手中握枪的几位队友,示意他们放下手中的枪,坐下。 那男人满面惊慌的身上,连滚带爬的朝着一旁溜去。 在安晏瑛的威慑下,众人渡过了一个算是安稳平静的晚上。屋外的雨时停时有,就单是叶炀守夜的这段时间,大雨便停过五次,每次都只停一两分钟,便又落起小雨,顷刻变大有逐渐变小,又时甚至是在一个转身间,大雨便消失了踪迹。 转眼晨光在朦胧的雨色中亮起,在一旁荒民的注视下,几人准备享用早餐。阮桦走到众人跟前,“一直吃这种东西也腻味了吧。”说着她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圆形的罐头,“帮我也热一份呗,这是我找到的,保质期30年的牛肉罐头,这可是灾难前的食物了。” 听着似乎十分的诱人,灾难前食物的味道,但事实上除了叶炀和天耀稍微有些兴趣意外,其他几人本就是从灾前活到现在的人,并没有丝毫的感触。 “30年的罐头?什么罐头,竟然会有这么长的保质期?”虽然对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唐婼仍不由问道。 “大概是军用罐头一类的,灾前我吃到过一次,味道……总之几位年轻人想要试一试,就给她一份吧,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份了。”安晏瑛看向一旁的朱恒宇示意道。 “怎么了?”唐婼看着一脸呆滞的三人围着罐头。 三人齐声说道:“不知道怎么开。” “拿过来,我帮你们开。”安晏瑛接过罐头,看着手中那个没有拉环的罐头,抽出腰间的短刀将罐头划开,一股浓郁的牛肉味立刻从那罐头中喷散而出。 “你们真的不要吗?”吃到一半,叶炀看向一旁的几人。 安晏瑛轻轻摇了摇头道:“你们吃吧。”“那我来尝尝。”唐婼凑了过来,从里面挑出了一块,放入口中。这个罐头的味道其实也并不算非常的糟糕,大概和他们手中的那炒饭不分上下,不过由于新鲜感,至少在叶炀心中要比手中的炒饭好吃上不少。 “对了,我们也可以准备返程,等把隧道附近那堆怪物尸体的核都收集完就离开。”安晏瑛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窗台边,“外面雨停了有一会了,吃完早饭就准备去干活吧。” “安姐!”大约正午时分,叶炀正打算找个地方偷懒,恰巧走到了隧道口边,眼前的景色令他呆在原地呼喊安晏瑛。原本的隧道现在犹如一片池塘,深不见底,水位已经蔓延到了隧道的顶端。 “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这一地的怪物核今天应该也收不完,先继续待着吧,储备粮应该还够。时间也差不多,先去吃饭吧。放心,没事的。” 安晏瑛拍了拍叶炀的肩,示意他不用担心。 第一卷·第三七章 安晏瑛撑在货车后门边,蹙眉而立,周围几人的脸色也同样十分的阴沉。 这大概是叶炀离开安全区后的第二周,同时也是众人被困在这片满是怪物的围墙下的第十天。这片区域的气候十分的奇幻,每当黄昏时刻,便会开始下起阵雨,而太阳升起之后,阵雨也随着停止,这导致唯一的出入口一直被淹没在丝毫不见消退的雨水之下。 如果只是单纯被困住充斥着怪物的围墙内,众人也无需担心什么,因为货车内准备了足够众人吃两个月的食物,以及大量的弹药和备用枪支,至少撑一个月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是,就在今天正午,众人回到营地准备吃饭,却发现原本应该紧闭的货车后门被撬开了,在朱恒宇简单轻点过后,一共失去了一挺步枪,两个步枪弹匣,五颗震撼弹,已经十来份食物。 门锁上的密集的划痕显然出自人手,那唯一怀疑对象便是那群荒民了,但究竟会是谁? “一定是那个男人吧!”天耀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能,但没有证据可以确定是他偷的,而且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把车停在这里,平时也都有人留在旅馆中,只是今天恰巧都出去了。”朱恒宇解释道。 一个小时前,某座高楼上,叶炀手中握着一杆狙击步枪,趴在楼顶,透过枪上的瞄具,看着百米外的一个广场,广场的中央站着一个十分巨大的人形怪物。 是一只暴徒,但它要比叶炀之前见到过的暴徒更加巨大,灰白都头颈下笼罩着一张极大的灰麻布。那暴徒恰巧面对着叶炀的所在的放下,它的脸上满是刀痕,嘴也似乎被人缝了起来。 叶炀支起甚至,疑惑地看向身后的几人,“我们真的要对付那玩意?” 安晏瑛点了点头,肯定回道:“没错,这种怪物显然已经存活了许久,它体内核的质量,绝对值得我们付出所有。” 朱恒宇举着一个特殊的发射器,里面是一根钢制的箭,朝着远处广场旁的一座高层建筑射去,后面这连接着一根钢缆,钢缆的另一头则固定在楼顶的另一根钢钉上。 “叶炀,你和燕璐两人待在这里帮我们清理那些小型的怪物,解决地差不多了你就通过缆绳下来。”安晏瑛一边如是嘱托着叶炀,一边示意几人通过缆绳去到地面上。 “但我不会用……”“嘶……这很简单的,总之你就凭感觉吧,相信自己,你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安晏瑛拍了拍叶炀的肩膀转身扣着缆绳滑了下去。 “……好吧。”叶炀看着安晏瑛远去的身影,倍感无奈。 和燕璐两人看向远处的广场上,出了那巨型的暴徒外,周围还有一群尸鬼。总之先解决那群尸鬼。叶炀想着便推动枪栓,扣下了扳机,两人的枪声一前一后回荡在楼宇间。 远处广场的一只只尸鬼先后倒下,安晏瑛等人也已经来广场边沿。 “安姐,你们面前的怪物已经清理完毕。”叶炀对着耳麦说道。 “但我们面前可不是一片祥和啊。”看着眼前成堆的怪物,天耀感叹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又一只尸鬼进入叶炀的视野,即刻扣下扳机。 唐婼的声音也紧接着传来,“你可试着挪个位置。” “你们不要皮了!认真办事,我们可是在面对暴徒啊,而且还是没见过的巨大型暴徒。”安晏瑛的声音公频中响起,三人立刻闭上了嘴。 片刻,燕璐汇报道:“视线中所有尸鬼已经全部清理完毕,我会继续驻守在楼顶。少年,你下去吧。” “好吧。”叶炀起身背上步枪,看着眼前的线缆思考了起来。 “少年!”燕璐的声音响起,将一对黑手套丢给叶炀,“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不会磨伤手。” 这徒手百米滑索,带着手套也是要死人的啊。叶炀心中抱怨了几句,身体仍然诚实的伸向那根线缆。俯视高楼之下,似乎有些许云雾漂浮,防止脱手而摔下去,叶炀双手死死抓着线缆,双腿也攀在线缆上。 挂在线缆上,叶炀耳边尽是嗤嗤的风声,转眼,另一座大楼便仅有几十米的距离,地面也近在身下四五米的位置,叶炀干忙松开勾着线缆的双腿,找准时间,松手朝着地面落去,脚尖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向前翻滚,卸去大部分的冲力。 “干得不错,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安晏瑛走了过来,向趴在地上的叶炀伸出手。 还好那个格斗课的老师喜欢讲一些有的没的,不然我怎么知道翻滚卸力这种技巧,刚真的敢接差点命都没了。这只是叶炀脑中所想,现实中,他一脸微笑的握着了安晏瑛伸来的手。 “安姐,你要我来干什么?我怎么也只是个新手啊。”叶炀看着远处那六层楼高的暴徒,心里有些发虚。 安晏瑛拍着他的肩膀,满是信任的颜容:“你是我最放心的新兵了,无论是应对危险时的反应力,还是对枪械的领悟力,或是其他什么的,我没其他要求,只要你听我话。” 叶炀看着安晏瑛的眼睛,不由眨巴了几下眼睛,“安姐……你是在压榨我咯?”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好好跟你讲,我之前帮了你多少次对不对,我这次还带你出了安全区。想想,难道你不该报答点什么吗?” 这是在解释吗?这不完全是告诉我她在名正言顺地压榨我吗! 叶炀笑了笑,“安姐说的是,我应该听安姐的话。” “这就乖了……”安晏瑛犀利的眼神扫向身边的几人,他们立刻别过头,看向远处的怪物。 “那怪物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过,身上还挂着一块布,也不清楚他的攻击手段。先进行初步的接触,燕璐听我口令。”耳麦对策传来燕璐的应答声,“如果第一次接触失败,朱恒宇,你进行第二次。”“是。” 安晏瑛一声令下,远方楼上燕璐扣下的扳机,一颗子弹从离开枪管朝着那只暴徒的喉颈处飞去。 当那颗子弹即将触及到那暴徒的喉颈时,一条触手从那身灰布袍下伸出,将那颗子弹击飞,是的,是击飞,而不是阻挡,那触手通体黄褐色,尖端则被白色骨质随包裹,坚硬锋利。 “现在知道攻击手段了,安姐之后怎么解决?”叶炀看向一旁的安晏瑛,她皱着绣眉,看着那灵活舞动的黄褐色触手,“没什么好的对策,既然周围的小怪已经全部清理干净,那直接干吧!” 叶炀看着周围几人一副果然又是这样的神情,跟随者安晏瑛从掩体后面跑了出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叶炀幽幽叹息道,举起手中的步枪,离开了掩体。 众人踏去那广场的瞬间中间的怪物开始有了行动,灰袍下又伸出了四只触手,分别朝着六人挥来,嗯,你问五只触手怎么挥向六人?朱恒宇和罗桓欣两人站在广场的边沿,再者罗桓欣实质上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叶炀俯身躲过迎面挥来的那只触手,侧身便朝着那触手射击,子弹悉数落在哪黄褐色的触手上,但收效甚微,只留下了几个血点。 那触手又扭转着朝叶炀的方向舞来。“安姐!怎么打!”叶炀大喊着,起身朝其他的方向亡命狂奔。 “**!”公频中安晏瑛的声音传来,最靠近那暴徒几人,也就是安晏瑛自己、叶炀、天耀、唐婼四人,分别取出了一颗墨绿色的**,拉开保险扣,朝着那怪物的方向扔去。 四颗**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爆炸的火焰将那怪物笼罩在其中,待到火焰散去,更为惊人的景象展露在众人的眼中。 那怪物身上不但没有丝毫的伤痕,反倒是由于爆炸,披在它身上的那件灰袍化作了破片,露出了它真正的身形。 他的身体就像是用一块块肉块缝合起来的样子,胸口一片灰白色的倒金字塔皮肤从它的肩胛衍生下来,像是一个V形的领口;与肩胛相连的黄褐色的双臂末端,是一对白色的骨质弯刀;盆骨下方连接着宛如树杆的粗腿,周围则连接着八只形如触手的手臂也随着舞动了起来。 “我们究竟面对了什么东西!”唐婼的惊叹声从耳机中传出,天耀的答复也随着跟来:“怪物呗,还能是什么?” 叶炀观察着那怪物的样子和动作,虽说它那八只触手十分的灵敏,但相比于触手本身,与它骨盆相连着的,触手的上臂则像是安插在它身上的一般,丝毫不能动作,而且那怪物由始至终都未移动过身体,仔细看去,腰间的相连处还有缝合的痕迹。 “安姐,你看它的触手和身体相连的地方是不是有人为缝合的痕迹,我有一个想法……”还没等安晏瑛同意,叶炀便朝着那怪物的身边冲去,越是靠近,触手的行动便越是缓慢。 叶炀十分顺利地冲到那怪物的身下,扬起枪口,朝着那衔接处扣动扳机,火舌从枪口喷出,子弹轻易的穿过那道缝合口,血污从那伤口中涌出,溅洒在叶炀的身上,一条触手就这样从它身上落了下来。 第一卷·第三八章 抹去脸上的血污,叶炀扭身看向另外条触手的接缝处,再次对准却发现弹匣中已经没有子弹,连忙伸手朝着腰间的另一个弹匣掏去。 “叶炀!”几人的喊声从耳机中响起,巨大的声响让叶炀不由一颤,向一旁偏簸了几步,一道白影蹭着叶炀的眉角划过,一丝血线沿着颚骨流下。叶炀坐倒在一具尸体上,脑中嗡嗡鸣响,看着擦着自己眉角而过的那道白色骨刃,以及那暴徒侧向自己的灰白色面孔,猛咽一口唾沫。 暴徒缓缓挥动手臂,那骨刃再次朝着叶炀挥来。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动,看着那骨刃从几十米外到二十来米,在近到十数米,叶炀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白刃不断的靠近自己,脑中嗡鸣声逐渐变大。 “叶炀!”安晏瑛的呵声从不远处响起,让叶炀从恍惚中回过神,骨刃近在咫尺,没有过多的思虑时间,叶炀扬起手中的空枪直接横在自己的面前,沉重的力道从枪身上传来,顺势躺倒,步枪在叶炀的面前瞬间爆开,零件四处飞散。 立刻转身从地上爬起,安晏瑛、天耀、唐婼三人也冲到了暴徒的身边,对着触手的接合处扫射,周围的几只触手先后脱落,血水从伤口中不断涌出,暴徒的腿被血液染红。 失去了触手的暴徒变得活络起来,扭转着身体,挥手朝着周围的几人砍去。 “天耀,接应我,唐婼!准备使用异能!”安晏瑛快速下达着指令,手中将新的弹匣换上,朝着天耀的方向跑去。 天耀将自己的步枪抛给安晏瑛,双手合一在身前搭出一个借力点。将天耀作为跳台,安晏瑛纵身跃起,竟跃上怪物的高高的肩头,对着它肩胛上的缝口处一顿扫射,整个肩膀从裂口处撕开,无力地朝着地面落去。 由于嘴也被缝合,那暴徒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但那嘹亮的声音仍让叶炀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也随着一起震颤。暴徒挥动另一只可以活动的手朝着安晏瑛挥来,安晏瑛几乎是擦着那白色的骨刃从怪物的肩头离开,手中的枪火仍在不停的朝着那怪物的缝合处扫射。 一旁,唐婼双手指间夹着八支燃烧着的香烟出现在暴徒的上后,挥手掷出,那轻飘的香烟在唐婼的手中就像是八支箭矢笔直朝着怪物肩胛的破口处飞去。 瞬间八个球型的爆炎重叠在一起,暴徒的整个肩膀瞬间消失,那条手臂也随着落下,整个身体也随之消失了大半。 即便失去了大半个身子,暴徒依旧屹立在原地,体内的脏器也落出了体外,似乎由于长时间的站立,它已经不知道如何挪动自己的双腿,它扭动着残破的身子,挥舞着仅剩的手臂朝着安晏瑛的方向伸去。 暴徒宽厚的脚掌从地面缓缓剥离,朝着前方倾倒而下,白色的骨刀从安晏瑛面前划过,暴徒重重倒在地上,拼命伸长了手,试图够到近在眼前的安晏瑛,但也只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安晏瑛径直走到暴徒的脑袋前面,手中的两挺步枪指在暴徒的头顶,枪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那怪物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回过神来,安晏瑛身上也满是血污,手中的步枪先后落下,她抽出腰间的短刀爬到暴徒的身上划出一道破口,伸手将它的心脏掏出。那是一颗十分诡异的心脏,紫红色的表面仍在有力的搏动着,安晏瑛挑动指尖,刀口刮过那颗心脏的表面,一颗颗紫色的核从表面剥落。 “好了,全员,回旅馆。”安晏瑛将核收入囊中,在公频中说道。 时间回到此刻,安晏瑛,轻叹一声,“算了,暂时不要管这件事,先吃饭。这几天也已经够忙的了,收获量也已经足够多了,把那片广场上的尸体都整理完就准备离开。” 离开的方法呢?这才是众人更为关心的问题。 “你们准备离开了吗?”走到旅馆门口,阮桦突然出现在众人之间。 “我们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你们荒民也完事了?”安晏瑛看着穿过众人之间,走到自己面前的阮桦,“不过先前进来的那个出口已经被水淹了,丝毫不见消退的模样,怎么出去?” “所以,”阮桦站在旅馆前的阶台上,指尖对着远处的高塔,“最后剩下的,唯一可能的出口,只有那座高塔了。但是里面究竟有什么危险没有人知道。” “要进怪物巢穴?”叶炀神色诧异。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放心,并不是真正的要进去,那有一个地下车库,可以从下面走过去。”阮桦继续说道,“我们荒民这边也已经收集了不少的物资,不少人有回去的打算了。” “那可以,明早出发吧。”安晏瑛说完从阮桦的身侧走进了旅馆。 吃过午饭,众人再次来到广场上,开始收取那些怪物的核。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下午的时间在枯燥的解刨中度过,撑着酸痛的腰背,叶炀缓缓坐到旅馆的破旧的沙发上,接过唐婼递来晚饭。 “都这么多天了,还没习惯?”唐婼指尖猛地戳到叶炀的腰上,一阵酸麻立刻冲入叶炀的脑海。 这时外出的荒民们也熙熙攘攘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待到众人都找了个地方坐下,阮桦站在大厅的中央大声说道:“所有人听一下!” 这是阮桦首次在旅馆中面对所有人说话,荒民们也都安静了下来,“这边协助我们来到这里的各位准备离开了,我们中应该也有不少人有离开的打算,所以我想,是时候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说走我们就要走吗?待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不但有食物,还不用照料那群老人,自由快活!”一个男人声音从荒民中传出,引起了小幅的议论声。 “你想要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想走的,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我们便离开这里。”阮桦没有再理睬那人,直接将中午与安晏瑛商议的决定说了出来。 荒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行李,所有的资源都塞在一个大布袋中随身携带。 “安姐,昨天击败的那只暴徒收获了多少核?”清晨,荒民们仍在睡觉,众人吃完正在清点昨日的收获。 安晏瑛从腰间鼓鼓的布袋中取出一颗暗紫色的核递给叶炀,“这种纯度的紫核,十五颗,这颗是给你的奖励,要不是你发现了它的弱点是那些缝口,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解决那种体型的暴徒。” 安晏瑛又叫来其他几人,也分别将一颗紫核交代他们手中,几人也十分坦然的将紫核收下,就像是战后的惯例一般。 “罗桓欣,你将我们这几天收获核的数量汇报一下。”将存放核的几个箱子放回车上,安晏瑛对罗桓欣说道。 “红核,五千四百六十六颗;血核,三千一百二十九颗;紫核,二十颗,去掉我们每人拿走的一颗,十三颗,共计八千六百零八颗。” 听着数字叶炀只感有些头晕目眩,八千多的核,一只怪物体内多的就十几颗,一般都是个位数,粗略一算,这几天自己竟已经面对了近千只的怪物,亲手解刨的怪物尸体少说野兽数百只,一想到这里,头皮一阵寒麻。 “这次的收获可以说是十分的丰厚!估计这之后半年又不用出来了!回去一定要办个酒会好好的庆祝!”安晏瑛眼中满是对酒会的热忱,伸手勾住了朱恒宇的肩头,“老朱,回去你一定要好好陪我喝几杯!”“是是是,大姐头。” 罗桓欣掩着嘴看着两人笑着,唐婼将安晏瑛从朱恒宇身边拉开,“让他们两个情侣好好过二人世界吧,安大姐头,我陪你喝。” 燕璐看着唐婼说着,“你们两个上次喝成什么样了,都节制点。”“是,班长~”唐婼和安晏瑛两人都有些敷衍地回道。那五人的关系似乎十分的要好。 “叶炀,回去后一起来酒会吗?”天耀走到叶炀的身边,“之前就会都是他们自己在叙旧,我都是一个人,难得能遇到年级相仿的人。” “说实话,回到安全区后,我最想做的是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如果我醒了赶得上就来。”叶炀如实回道。 “啊,哈哈哈,确实,应该先好好睡一觉,总之我会通知你酒会什么时候开始的,记得来。” 几人回道旅馆大厅,荒民们也陆续醒了,阮桦站在大厅中看见几人回来了,立刻迎了上来,“可出发了吗?” 安晏瑛扫视整个大厅中的荒民,“当然,随时都可以。” 虽然昨晚阮桦宣布的时候有人唱反调,但此时没有任何一个荒民选择留下,一个浩然的队伍在朝着远处那座被怪物当做巢穴的高塔走去。 路上也没少遇上怪物,不过好在都是一些十分弱小的尸鬼,负责开路的两辆车直接选择碾了过去。 高塔的细节逐渐变得清晰,地下车库的入口也出现在众人眼中,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只尖啸,它躲在楼宇之间的一个死角,当众人发现它的时候,那喉颈间的气囊已经完全鼓起,它张开了嘴发出了刺耳的叫声,震得几人头晕目眩,车辆失控般左右扭动。 忍着剧烈的头痛,叶炀从车子的天窗钻出,抽出蟒蛇,粗略瞄准,便扣下了扳机,声音随着枪响戛然止住,众人这才松下一口气。 “干的漂亮。”叶炀回到车内,耳边便便传来天耀和其他的称赞声。 那高塔的地下停车场和大门位于一条主干道的上,众人还未下到停车场,在那条主干道上看见大量的怪物朝着众人的方向涌来。 几个荒民以惊人的速度从两辆车旁穿过冲入地下车库。 身后也涌来了大量的怪物,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选择,驱车驶入地下车库。 “安姐!放我下车。”叶炀突然说道。安晏瑛猛地踩下刹车,“为什么!” 叶炀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立方形的屋子,“那个应该是警备室,里面可能有关上门的开关。” “朱恒宇你们两人人先走,我们去关门。”在公频中,安晏瑛对另一辆车上的两人吩咐着道:“天耀,换你来开车,燕璐你留在车上支援,我和唐婼跟你去。” 安排好,三人从车上下来,跑到那个角落中的小屋子。 “你们在干嘛?”阮桦从坡道上跑下,紧跟着一大批荒民也冲了下来。 “你们的人都下来了吗?”安晏瑛已经敲碎了那房间的玻璃,手掌已经放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叶炀和唐婼两人着对着几个从地面上下来的怪物射击。 “该下来的都已经下来了,关门吧。”阮桦即答,安晏瑛也随之按下了按钮,地下车库门缓缓落下。 大门下落到一半,叶炀却看见几个零散的荒民又从坡道上下来,他们身后紧跟着一群尸鬼,“安姐,外面还有人!快打开门。” “不可能了。现在开门太危险,这会让我们也身陷险境。走吧。”安晏瑛转身便离开了门前,回到了车上。 站在门前,厚重的门几乎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但叶炀似乎听见了那几个困在门外的荒民的叫声,他们无助地敲打着大门,祈求者众人放他们就去。 “你不是说荒民们都下来了吗?”叶炀质问着站在一旁的阮桦。 “我说的是应该下来的,他们是那部分不该下来的而已。”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转身也离开了门前。 “他们不该下来吗?”叶炀重复着那句话,有些恍惚地离开了大门前。 第一卷·第三九章 前面怎么了?叶炀看着前方荒民成堆疑问顿时浮现脑中,就连朱恒宇驾驶的那辆车也已然停下,只可惜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难以看清前面的情况。 众人从车上下来,挤过人群,一堵暗红色的墙壁树在面前,软滑的触感,可以轻轻的按下,整个手掌都会被陷入其中。 “这墙壁……是怪物巢穴的衍生物,和楼外边的墙壁是一样东西……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安晏瑛抚摸着墙壁,根据自己的判断,将那不幸的消息告知所有人。 “那我们怎么办!”“就不该和你们出来的!”“我们被困在这里,我们死定了!”恐慌立刻在荒民间流窜。 “天耀、叶炀,你们两个分别沿着墙壁向两侧探索,其他人向其他几个方向自由探索,有什么发现就在公频里通知其他人。”在安晏瑛的指挥下,众人立刻散开。 沿着墙壁一路前行,一扇门出现在叶炀的面前,灰色的门敞开着,叶炀走了进去,是电梯间。那两部直降电梯都还在运作,面板上分别闪烁着两个橙色的数字,六十六和六。而身后则是电梯间的另一扇门,同样展开着,它与叶炀进来的那扇门相互错开。 兴许这扇门可以到另一边。叶炀如是想着,朝着那扇门边走去。那扇门确实能通往另一侧,如果事情就这么简单,那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情啊,只可惜,那门的大半都被肉墙挡死,仅留下一道足以看见另一侧景色的缝隙。 叶炀拨开肉壁,将自己的手指塞过去,但想要继续深入便十分的困难。别看那肉壁十分柔软,但真想要将那缝隙撑开却并不简单,而那韧性更是让刀刃也难以将其割开,结果就是叶炀对着那对缝隙捣鼓了好一阵子,最终放弃了将那缝隙扩大的想法。 转念回到两部直降电梯前,按下电梯操作面板上的按钮,停在六楼的那部电梯缓缓降下,数字缓缓来到了地下,叶炀将枪口对准即将打开的电梯门。金属的白色门板缓缓收起,白亮的灯光从门内涌出将叶炀彻底照亮。 电梯间中十分的安静,一个人依靠在电梯间的角落里,他的头无力的垂下,杂乱的褐色头发将他的脸庞完全遮挡,一身白色的褂子,似乎是这栋楼中原本的研究人员。 叶炀缓缓走进电梯间,小心翼翼地用枪口戳动那人的身体,那人立刻无力的躺倒在地上。 看来已经咽气了。叶炀顿时松了一口气,蹲在那人的尸体边,白色的外褂口袋上夹着一张蓝色的卡片。叶炀伸手将那卡片取下,同时一本黑色封皮的小本子也从那口袋中落了出来。 【枫乐 ID:8030 2001 4756 4823 22】 叶炀随意扫了一眼那张ID卡上的信息,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笔记本,翻开封页。 20XX/01/26 终于考进科学院了,今天开始可以在科学院这种地方进行研究工作,爽爆! ………… 20XX/04/30 今天收到通知,从明天起就要进入生物科学部了,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一个科研人员,但这也足以让我兴奋的睡不着! ………… 叶炀又翻了几页,这似乎是一本十分普通的日记本,记述着面前这具尸体生前进入这里后的一些琐事。 ………… 20XX/12/14 总部传来了一份十分特殊的样本,为了研究这份样本似乎调动了世界各地所有的科研力量。 这个样本十分的神奇,根据初步地观察和判断,它与人类的血液成分十分相似,可能是某种生物的血液,但其本身却拥有十分强大的生命力,一直在进行自我的增殖,我对它充满了兴趣。 20XX/12/31 突然发现有段时间没有写日记了,这阵子太过沉迷与研究了呢。 关于那样本,它对高温、低温、酸碱腐蚀都拥有极高的耐性,甚至在不同环境中不断的自我进化,真是太神奇了。 似乎其他分部发现其中富含十分巨量的能量,并预测可以改善困扰世界的能源问题,要是我也能有出这种级别的成果该多好啊——(一道划过整页纸的线线条) 20XX/3/20 小组中那群老人就是死板,这种东西的生命力之强大,要是能够顺利进行生物实验,说不定就可以触碰到永生的奥秘! 算了我已经悄悄取得了不少的实验素材了,明天起就开始进行生物实验吧!等着!这群老不死的,我一定可以拿出震惊世人的研究,然后坐上你们的位置!(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20XX/4/1 失败了 全都失败了 所有的实验对象在注射达到一定剂量后便会陷入狂躁 而未达到剂量的实验对象则是直接死亡 要是有更多的素材来实验的话 或许 或许要添加一些什么!对!添加些什么!我真是个天才!(字体突然飞舞起来) “我找到了上楼的通道!”耳机中突然传来天耀的叫声,专心看着日记的叶炀被吓了一跳,跌坐在一旁,将耳机从耳中扯出丢到一边。 这时电梯猛地一颤,叶炀预感有什么要发生了,连忙起身准备伸手去捡起耳机和那本日记。 我成功了!可以进行注射没有任何的后遗症,只剩下人体试验了,我就要发现永生的道路了!…… 叶炀的视线落在翻开的日记本上,视线恰巧扫过本子上的这句话,短暂的犹豫。叶炀处在的电梯厢格猛地一颤,向上移动了一节,显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叶炀去细看日记上的内容,也顾不上就在一旁的耳机,收起日记本便钻出了厢格。 就在叶炀脚尖刚落到地面的瞬间,身后传来几道的响声,电梯的厢格向上快速移动,叶炀探身进入电梯井,厢格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耳机是拿不回来了。 脑海中依稀记得天耀说找到了上楼的通道,看着手中的日记本和ID卡,兴许可以找到回复能力的办法,叶炀收回身子准备朝着天耀的方向和众人回合。 轰!刚收回身子,电梯井中又是一声巨响并伴随着一阵凉风,余光中,那电梯的厢格似乎有回到了这里,只是摔下来的罢了,厢格也在触碰带电梯井底的瞬间化作团废铁。 缓缓咽下一口唾沫,叶炀只手捂着咚咚狂跳的心脏,面带微笑地走出电梯间,那笑容中带着劫后余生庆幸。 步行了一段距离绕过成堆聚集的荒民们,终于在墙壁的尽头找到了安晏瑛等人。 “你怎么才来,叫你也不回应。”安晏瑛蹙眉走了上来,似乎准备好责备姗姗来迟的叶炀。 “我活着来了就不错了,被天耀的那声大叫弄得险些没命了,耳机也坏了。”叶炀略带抱怨的说着。 安晏瑛原本皱起的眉间舒展,转而眉角轻挑,“怎么,发生了什么?” “我在另一边找到了电梯间,一部电梯里面有具尸体,从它身上弄到了一张ID卡和一本日记,结果,天耀的那声大叫吓了我一跳,结果那电梯因为我过大的动作而了却了寿命,好在我动作快,不然就要和那电梯融为一体了。”说着叶炀将日记本和ID卡递给安晏瑛。 安晏瑛随便翻看了几页便还给了叶炀,“东西你拿着吧,这里的电梯看来都已经老化了,还是走楼梯吧。” “诶……”撑在敞开的电梯门边,天耀和唐婼两人怨声载道起来。 “好了别抱怨了,不想死的话,就走楼梯吧。燕璐、朱恒宇、罗桓欣,你们三回车边守着东西。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能把那怪物巢拆了再走了。” 突然几个荒民走了进来,一人忽然大声喊道:“你们是不是想要把我们抛下然后自己离开!”随之几人人便被推开,荒民们挤到了敞开的电梯门前,顷刻电梯的厢格内便塞满了人。 随着电梯门缓缓闭上,电梯向上攀升了一格不到便停止了运作,里面荒民传来大声的呼救,靠近门的几个荒民干忙将电梯门掰开,厢格底部与电梯门的上沿形成了一道大约一米的空隙,那只够让一个人通过。 但当门打开的瞬间,厢格内的人便争先恐后地想从那仅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中离开厢格,他们伸出手臂扒在电梯门上。外面的几人也想帮助里面的脱离困境,便扒着厢格地板,想要将它拉回来。 那几个荒民的力气是真的大,那厢格猛地一颤,竟真的下沉了半米,几个荒民见状更是卖力的掰扯电梯厢格。 “他们力气真大,竟然把电梯拉下来了。”天耀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不由感叹道。 “是啊,我遇到的那部电梯也像这样猛地一颤,然后它就上去了……”叶炀言未尽,那电梯便传出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几个荒民的叫喊声,电梯门的上沿残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原先试图让电梯厢格下来的几个荒民颤抖着跪在电梯门口,哭喊着,蜷缩着。 “对,就是这个样子,然后过会它就会落……”紧跟着叶炀的话,又是一声巨响,那几个跪倒在门前的荒民也不再哭喊。 站在楼梯上的几人同时背过头,那是一幕难以直视的画面,“不会有人再想做电梯了吧,按照我之前的安排行事。”安晏瑛转身对身边几人说道。 亲眼见证了这样的场景,大概众人之后都不会想坐电梯了,准备上楼的几人迅速朝着楼上走去,脱离这片是非之地,回去看守车辆的燕璐和朱恒宇、罗桓欣三人也转身离开了楼梯间。 第一卷·第四十章 众人沿着楼道大概向上走了十来楼,每一层的楼道门都被一道金属隔板封死。 “蛤……”叶炀呼出一口沉重的热气,依靠着身边的扶手,支撑自己的身体,“究竟要爬多少层啊……不会是顶楼吧,这楼少说也有百层,感觉要死了。” “那也没办法,电梯又不能用,安心爬楼吧。”天耀轻拍叶炀的肩膀,朝着下一层继续迈进。 “这里应该也没什么危险,我们先上楼看看有没有出口,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吧。”安晏瑛踩在前往下一层的楼梯上吩咐道。 叶炀靠在扶手上,挥手告别三人,取出那本日记,找到开始的人体实验的那一页。 20XX/11/16 今天莫氏财团的人找到了我,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他们说可以提供我特殊的实验场所。并且提供我实验的素材。 我已经带出了少许样本开始进行繁殖。 明年开始!实验终于可以再次开始了! 莫氏财团?叶炀眉宇微微一皱。如果没有记错莫氏财团似乎是S市现在掌权组织,莫氏灾前的名字,虽然现在莫氏已经不是什么财团了,但依然有不找年长的一辈人喜欢那么称呼他们。 之后几页又是一些琐事,但语句中不断地透露出对来年实验的盼望和兴奋感,到了后面更是将自己的妄想也一同添加进了日记中。 20XX/1/2 从今天可以开始进行人体试验,科学院也批准我会将修养一段时间,虽然这只是一个谎言。 20XX/3/4 我遇到了瓶颈…… 用了数以千计的方法进行提纯混合调制,但始终没能找到稳定药剂配方。 它与人类血液的契合度差的难以置信,两者的接触只会激起人类自我免疫系统超常规的运作,所有实验体体温都曾达到过45℃之上。大部分实验体都在过高的体温下引发器官衰竭,最终死于脑死亡。 即便少数适应了这种药剂,也会陷入类似与狂躁症的状态,不断的袭击周围的活物并将其生吞。 附录:这种超高发热与普通人体高烧截然不通,所有实验体都表示自己像是在被用火焰炙烤,具体原因不明。 附录1:强制为实验体降温后可以有效增加存活率。 我怎么写起报告了。我敢肯定只要在给我一段时间就可以突破这个瓶颈!已经离成果不远了。 20XX/5/6 我找到了,第一个配方!可以让人的细胞细胞活性超级增强,身体代谢速率提升,可以有效延缓衰老,增强使用者身体各项机能,并拥有难以置信的自我修复能力。 之后的几页是空白的,叶炀向后继续翻看,整本日记就像是被中断了一般。直到叶炀翻到了最后一页,整页纸上只写下了潦草的一句话:“这个令人憎恶的、丑恶的世界,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新研制出的秘药吧!” 书写下这句话的人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句话同时印刻在其他几页纸上。 首先,叶炀确定了那种药剂确实有可能让自己变强,但是,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使制作者对这个世界十分气愤,更重要的是那种药剂还不一定会在这栋大楼里,自己完全有可能会白忙活一场。 从地上站起身,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叶炀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向上移动,不管如何,不试着找找的话就绝对没有希望。 一口气爬上三十六楼,叶炀看着向上的楼梯,深感自己大脑缺氧,身体向后退了几步,靠在楼道中的门上,一侧的肩头刚触碰到门板,只听见“咔”的声响,叶炀整个人便不自主地向后倒去。 门板落地却没有发出想象中的那般巨响,但这声音也已经足够响亮到传入远在五十层的安晏瑛等人耳中。 “叶炀?糟了,他的耳机坏了,谁下去看一下他有没有事。”安晏瑛看着身边两位。 天耀使劲摇了摇头,“我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去的。”“那我去吧。”说罢,唐婼快步离开两人,朝着楼下奔去。 三十六楼,叶炀看着被自己碰倒的门板,周围的接口处已经被东西腐蚀殆尽,同时一股酸味顿时涌入叶炀的鼻腔,强烈的灼烧感顿时遍布叶炀的呼吸道中,连忙用袖口捂住自己的口鼻。 强烈到难以忍受的酸,让叶炀的眼中泪水满盈。顶着模糊的视线四处观望,叶炀在墙上找到一个防毒面具,连忙取下。十分值得庆幸,这种二十多年前的老东西竟然到现在仍保持完好。 佩戴好面具,周围的气味也稍稍减轻了些许,但过久浸没在这种酸蚀性的气体中,叶炀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传来阵阵刺痛。 一旁的过道中传来十分怪异的声音,举着枪缓缓靠了过去,一只与尖啸样貌十分相仿的怪物,鼓起的颈部囊肿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晃动,里面装满了东西。 它弓着身子微张着嘴,一种不明的绿色液体从它的嘴中流出,滴落在地上冒出缕缕青烟,视线稍稍向上,便能看见他头顶有一个连接上下楼层的圆孔。看来这满屋子的酸性气体都出自它口了 “这里什么情况,好大的酸味道……”唐婼闷沉的声音传入叶炀耳中,扭头看去,不知何时唐婼站在他的身后。唐婼眯着眼捂着口鼻,叶炀伸手从墙上取下另一个面罩递给唐婼。 “你看,那边有只……很像尖啸的怪物,味道大概就是它发出来的。”叶炀伸手指了指过道的方向,两人一同探头看去。那怪物依旧站在原地移动未动,叶炀举起枪,对准那怪物的脑袋。 “喂!这可是没见的怪物,要是打不死怎么办。”唐婼连忙阻止叶炀下一步动作。 “没事的,我们连第一次见到的暴徒都解决了,这种小怪物,留心点就没事了。” 唐婼最终还是没有阻住叶炀扣下扳机的指尖,一颗子弹随着一声枪响从枪膛中飞出,轻松精准地穿过那怪物的脑仁,但它颈部的囊肿却开始反常地变大。 “WOC!躲起来!”叶炀大惊,推着唐婼朝着一旁逃窜了几步,扑倒在地。一声不输于**的爆炸的声响在那过道中响起,绿色的不明液体向四处溅射。 两人惶恐地看着原先站立的墙角被腐蚀出一个凹坑。 “叶炀,你起开。”随着那怪物的死去,那酸味也渐渐散去,叶炀在混乱中骑坐在唐婼的身上。 “是是是,唐婼姐。”叶炀连声应道,起身环顾周围。这里似乎是一个休息室,一旁的墙壁上整齐排列着几个金属立柜,房间的中央则摆放着几张沙发、一张茶几,正对的墙上则悬挂着一台显示器。 扭头看向那个过道中,那怪物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圆孔,而一旁的墙壁上也多处了一个弧形的坑陷。透过墙上的那个坑洞,叶炀可以看见里面的两个房间,推开靠近自己这侧房间的门,里面只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屋子,摆着几张床,大概是供给这里的研究人员休息用的吧。 伏在洞边,透过身下的圆洞,叶炀可以清楚的看清楼下的景色,似乎是一个研究室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唐婼看着趴在地上朝楼下张望的叶炀问道。 “唐婼姐,我下去看一眼。”在唐婼震惊和困惑的视线中,叶炀起身从哪个空的边沿滑下。直直落下,叶炀正下方便是一张实验桌,十分轻巧地踩在桌上,来到楼下的实验室中。从桌上落下,捡起被自己踢落在地上的一份报告,封页上的署名是“枫乐”,与那张蓝色ID卡上的名字完全一致。实验室中的一切都被摆放的井然有序,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中,没有任何的柜子或是其任何的储物设施,就更别说是药剂了。 “叶炀,你在下面找到什么了吗,安姐催我们上去了。”唐婼趴在楼上,朝叶炀喊道。 “没什么,这就上来。”既然入眼之处,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叶炀仰头招呼了一声,方要起身离去,实验台下一个摇晃的影子落入一眼叶炀的眼中。 伸手探去,冰凉的金属质感从指间传来,轻轻撤下,一根金属的圆管上面贴着一条黑色的胶布,胶布末端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生的希望”,与日记中的笔迹十分相似。圆管上透过一道带有刻度的玻璃,里面赤色的液体清楚可见。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多半是日记中所记述的药剂了。 “生的希望,这人有什么毛病吧,写这么尬的东西。”叶炀撤掉胶布,看着手中的纸条吐槽道。 “快点上来,安姐在快把我逼叨死了。”唐婼的喊声有从楼上传来。收好针管,叶炀再次登上实验台,轻轻跃起抓住唐婼伸出的手,扒在边沿,爬回了原来的楼层。 被唐婼拖回楼道中,“安姐他们在几楼?”被推着走了五层,叶炀才开口问道。 “一百楼,他们找到了一扇打开着的楼道门。” “什么?一百楼。”阮桦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后面还跟着一堆荒民们。 “喔,吓我一跳,叶炀你给她解释一些。”唐婼轻抚自己的心口,敷衍的将事情推给叶炀。 “好吧。”叶炀侧过头,“简单来说,一百楼可能有了离开这里的方法,至少可以进到建筑里面。” “之前你们出来的地方不能离开吗?”阮桦随意地指着楼下。 回想那道被腐蚀出的巨大圆孔,叶炀轻轻摇了摇头。 第一卷·第四一章 被身后的荒民推搡着,叶炀艰辛地来到安晏瑛和天耀两人所在的楼层。 安晏瑛和天耀两人分别靠在第一百楼楼道的墙边和扶手上,继续向上的楼道被一坨暗红色的物质阻挡,大概也是一种怪物巢穴的衍生物吧。 朝着门的方向看去,敞开着,确切的说,本该在上面的门已经不见了踪影。里面昏暗至极,浓郁的腐臭味从里面传出,叶炀微皱起眉头。 “这群荒民怎么也来了?”安晏瑛看着两人身后挤满的荒民诧异地问道。 “休想撂下我们自己逃跑!”“对没错!休想自己溜走!”哄闹声顿时响起。 见状,安晏瑛也懒得理睬,倒是阮桦凑了上去,“你们这是准备干吗?不会是要进去吧,看里面这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里面是怪物的巢穴,这大概是离开这里最后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了。只要解决了怪物的巢穴,外面那些墙壁会自然消退。”安晏瑛为阮桦解释道,叶炀也在一旁专心地听着。 “喂!别进去!”天耀喊道,视线扫去,一个荒民一脸不屑地对众人比了一个中指,半个身子也已经探入那片昏暗的空间。这人,小队中的几人都是十分的面熟,是那个之前一直与众人作对的荒民,不知这次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几个人进去了?”安晏瑛变得十分的慌张,连忙询问天耀情况。 “大概四个。”天耀顿了顿,重新说道:“我看见的时候有四个人走了进去,在那之前就不知道了。” 安晏瑛咂舌轻叹,“我们也进去吧,要是让他们惹怒了里面的怪物,我们可吃不消。” 穿过门,入眼处并非是一层楼层,更没有摆放着任何的家具,甚至连楼层之间的隔板或是说建筑的沉重柱都不见了踪影,周围尽是一片暗红。 门前是一片只够让十来人站立的平台,踩在那包裹着那暗红色物质的平台上,隔着鞋子都能感受到一股恶心的泥泞,这让叶炀不由得寒毛耸立。 平台的周围没有任何的护栏,而前方也只有一条同样没有任何护栏的楼梯向上回旋延伸。身后不断有荒民向前挤来,几人被迫踏上了那个楼梯。 向上望去,楼梯不断延伸着难以望尽,整个楼梯似乎是悬在空中的,但细细一看就会发现,其实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数根线络将楼梯和周围的墙壁衔接。 只是那些暗红色的线络在同样色彩的背景中十分难以察觉。而下方则是一片同样望不见尽头的深渊。 “后面的别挤了!”“你们快点往前!”“前面走快点!” 身后的荒民吵闹着,不断涌入门内,仅够十人站立的平台瞬间挤满了人,荒民们也踩着楼梯向上迈进,但这只能让两人同时通过的楼梯显然不能与荒民们涌入的速度相平衡。 终于出现了第一个被挤下平台的荒民,他大声吼着:是谁将他推下去的。朝着深渊的底部落去,转眼,那人的声音便连同他本身消失在了深渊的黑暗中。 “看什么呢,走了。”安晏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叶炀收回视线。 阮桦恰巧从叶炀的身边走过,“阮桦,你不去维护一下他们的秩序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下方的平台,又有两人落入了深渊。 阮桦嘴角挂着一抹难以琢磨的笑容,她摇了摇头,“他们又不听我的,说到底我只是他们为了和你们沟通的一个工具而已,对他们来说我也就是个怪物。” “怪物?”叶炀一脸诧异地看着阮桦。 “聚落里大多是一些普通人,自从我父母离开后,聚落里原本的异能者也都相继离开,这导致整个聚落中只剩下我一个孩子拥有能力,所以他们对我都很照顾,明面上也十分的敬畏我,但事实上完全就是把我当做一个工具。像我这种人对他们来说就是怪物。” 阮桦平淡地陈述着,就似乎根本不是在说自己一般。 叶炀没能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螺旋的楼梯终于迎来了尽头,楼梯的尽头仍是一个平台,不过它足够的大,大到不踏上去就能难以看到上面的景色。 踏上平台,周围的景色豁然明朗,暗红色的平台上方便是天空。不,是一个玻璃的穹顶,只是那玻璃极为的透亮,倘若无物。 “这是什么?”叶炀指着附着在穹顶下沿的一个红色的卵形物质,里面还有一个形似与生物胚胎的影子,就像一枚赤色的琥珀。 “不太清楚,这种东西还挺少见的,不过既然是怪物巢穴里的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哦。”叶炀应了一声,但是环顾周围,十多个相似的东西被固定在穹顶的下沿,叶炀有一种预感,这种东西十分的重要,不然绝对不会安置在怪物巢穴的最深处。 于是趁着其他人探索平台的契机,走到平台的边沿。 这个平台的边沿也是由线络连接着,叶炀踩着几条线络上,挪动到了那颗赤色的琥珀旁。抽出腰间的短刀,一手托着那颗琥珀,一手持刀将那固定着琥珀的暗红色物质清理掉。 赤色的卵型琥珀从墙壁上脱落,重量瞬间从叶炀拖在下方的手上传来,叶炀慌忙抱住那颗琥珀,小心地挪动踩在线络上的脚,但怀中多了一个东西让叶炀难以维持平衡,身体最终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臀部瞬间坐入一摊泥泞中,虽然十分的恶心,但这却让叶炀舒了一口气,转动身子收回悬在空中的双腿。方要起身,却看见身后围着几人。 “我不是和你说不要碰吗?你到好,直接就抱了一个下来。”虽然安晏瑛没给叶炀什么好脸色,但仍伸出了一只手。 握住安晏瑛伸出手,叶炀抱着那颗赤色琥珀站起身。 “自己挖下来的,你就好好抱着吧。” 就在这时平台中央的方向转来一声嘹亮的叫喊声,众人连忙朝着平台中间跑去。 随着逐渐靠近中间的位置,一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几人眼前,而那叫声则是从那个倒在怪物面前的荒民口中传出。 众人的出现即刻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他扭过惊恐的脸,朝着众人的方向呼喊救命。 仍是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位热爱找茬的荒民,不过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与他一同进来的其他几个荒民都不见了踪迹。 看向他身后那怪物,就像是一堆肢体拼合而成的产物,它被固定在平台上,或是说它生长在平台上,暗红色的表面满是一些令人作呕的粘液和密密麻麻的小手。 四条巨型的腿从它的体内冒出,不断拍着地面。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开口,苍白的利齿密集的分布在巨口的边沿,而从里面探出十来根触手,那些粘液也是出自那张巨口之中。 其中一条触手朝着那人探去,灵活地卷住了他的腿,朝着怪物的方向拖去。 荒民看着阮桦哭喊道:“阮桦!救我!快救我!出去之后我可以给你食物、资源,你想要的一切!” 反观一旁的阮桦,神色淡漠,毫不为之所动。 那荒民被触手轻轻提起,恐惧将他的最后的理智也冲垮,咆哮着对阮桦喊道:“你这个怪物,要不是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你能长这么大吗!你早就落入那些怪物的肚里了!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就是那两个怪物生下的一只小怪物!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在他的声音中,那怪物的身体中缓缓钻出两张面孔,一张温婉清秀的女性面庞,一张则是坚毅强韧的男性面孔。 这让亲眼见证这一幕发生的一伙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荒民扭动着身子,渐渐转向怪物的方向,他更是尖叫出声,他错乱地呼喊着两个名字,嘴里大声念叨这不可能,鬼怪之类的词汇。 其中一个名字叶炀听的十分的清楚,阮严,阮这个姓氏本身便十分的少见,而能与阮桦同一个姓氏,并且出现在高塔之中的,也只可能是她的父母了。 这种浅显的道理任谁都能想明白,此刻的阮桦显然惊喜的看着眼前怪物身上的那两张脸,眼神中充满了叶炀未见过的神采,唇齿微微的颤动着,嘴中轻声念叨着“爸爸妈妈”。 “那是什么怪物!”不知何是荒民们也来了这里。 “快看,迅哥被怪物拖走了!”“上去救人!”“等等那是什么!”“阮严!李晓兰!为什么他们两人的脸在那个怪物的身上。” 被那怪物的捉住的荒民死命地扒在怪物嘴巴的边沿,朝着众人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哭喊了,脸上的表情赫然扭作一团,泪水横飞。 几个荒民连忙冲了出去,伸手抓住了那人露在外面的双手,试图将他拖拽出来。 但任谁也没有想到,那怪物竟然可以闭上嘴,干脆利落地将那仍在口中的半截身子咬断。 那几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摔倒,那失去半截身子的荒民竟没有在第一时间死去,他眼中充满着活下去的欲望,舞动着双手朝着远离那怪物的方向攀爬。 那怪物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身上的两张脸似乎津津有味的欣赏着眼前的景象和口中的食物。很快它便再次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原先摔倒在地上的几个荒民也惶恐的起身转呗逃离。 怪物伸出几条触手,瞬间将面前的几人卷住,唯有一人侥幸逃过一劫,却被那只剩半截身子的荒民握住了一只脚踝,他即刻厉声喊道道:“放开!” 见那趴在地上的荒民怒瞪着双目,眼中尽是血丝,“带我走!” “你个活不过明儿的半段身子!滚开!”那荒民一脚踢了上去,那半段身子即刻滚出老远,但也正是这么一耽误,一道触手便顺势困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拽入怪物的口中。 到头来,还是那只剩上半段身子的荒民暂时存活了下来,但他那样子估计也命非久矣。 他仍在不停地向前攀爬,那怪物十分恶趣味的将一根触手穿过那截断的身体,扭动着那根触手,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别管了,举枪射击,我可不想就这么交代在这里。”安晏瑛厉声对身边的几人说道。 但正当众人准备举枪射击时,阮桦却挡在了在几人的面前。 安晏瑛本对她就并没有多少好感,此刻更是沉声警告:“让开,不然可不会照顾到你的性命!”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爸妈!现在的我,绝不会让你们轻易地伤害他们的!”阮桦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数道幻影将举枪的众人牢牢挡住。 “小心!”叶炀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阮桦的本体,将阮桦朝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拽,两人双双倒地。 这一幕若是放在平日里,定是一个十分暧昧的动作,但此刻,即便撇开周围的环境不说,叶炀怀中仍死死的抱着那颗赤色的琥珀便十分破坏气氛。 安晏瑛几人也都侥幸躲过,几根触手只是穿过了阮桦的幻影。 倒是被叶炀准确捉住的阮桦一脸惊骇,“你是怎么……”话还没说完,看到一旁的几人准备开枪射击,便急忙起身,再次拦在众人面前。 “让开,你还没意识到吗!那只不过是长着你父母脸的怪物,它仍然是会攻击你的!”安晏瑛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怒火,“再不滚开,我可就下令开火了!” 只可惜,还未动几人动手,阮桦便先一步被那怪物的触手穿过。 周围的其他荒民也先后被触手穿刺,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日!射击!”安晏瑛果断吼道。 子弹顷刻朝着那怪物的方向宣泄,一颗颗子弹划破空气在哪怪物的身上留下一个个坑洞,怪物的血液找从弹孔中淌出,但又用吗?答案是没有任何的用途,这甚至激怒了那怪物,它更狂乱的扭动着身子,肆意挥舞着触手。 怪物的狂乱让整个巢穴都为之颤抖。看着子弹失去了任何的作用,安晏瑛似乎失了神,站在原地。 叶炀朝着腰间探去,只手扯下两个**,朝着向众人袭来的触手扔去,同时喊道:“跑啊!” 几人扭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身后的触手触碰到叶炀扔出的两颗**,**瞬间炸开,掀起的余波推着几人向前冲去。 由于死死不肯将手中的琥珀放开,原本离怪物最远的叶炀却成了最靠近的那个。 “叶炀后面!”已经走到楼梯边的几人回头看向落在后面叶炀,几根触手几乎就要触碰到叶炀一般。 几人的喊声促使叶炀转身看去,一根触手就停在眉前,触手的尽头,那怪物的身体上,不知何时长出了阮桦的面庞,她似乎看着叶炀。 另一道触手重击在叶炀怀中的那颗琥珀上,霎时叶炀便倒飞而出,径直朝着巢穴的底部坠去。 看着周围相似却又不同的景色快速远去,熟悉的人也从视线中消失,叶炀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低声道:“樊梦……我来陪你了……” 叶炀闭上了眼,任由自己向下坠去,但即便此时,都没松开的那环抱着琥珀的手。 背脊突然传来一股凉意,随着大量的液体将叶炀包裹,鼻腔中被灌入大量冰凉的液体,叶炀被迫睁开眼睛和嘴,霎时一大股液体朝着叶炀的口中灌去,求生的本能让叶炀不断挣扎。 最后得亏了怀中的琥珀,才得以浮上水面。 不多时,安晏瑛、天耀、唐婼三人也先后落下,被叶炀挨个救起。四人扒着琥珀游到了岸边。 “这是什么?”天耀使劲呸了几声。 “大概是水吧。”“你怎么知道的?”叶炀的回答立刻迎来了天耀的反问。 暗沉着脸,叶炀答道:“因为我喝了几口。” “但是水不会把人往下拉把?更不可能让你这怀里的琥珀浮在水面上。” 正如唐婼的疑问,众人能够来到岸边,完全是靠着叶炀死都没舍得放开的琥珀,而那片水域也十分的古怪,即便扶着琥珀,依然像是有巨大的力在拖拽着几人。 “不说这个,你们是怎么掉下来?”叶炀将话题扯开。 安晏瑛一边挤着身上的湿透的衣服,一边说:“那怪物的狂暴导致整个怪物巢穴都坍塌了,你有不是不知道那楼梯有多长,还没走过半就随着一起掉下来了。” 四人简单将浸湿的衣服挤干,便沿着一旁的隧道走去,没走几步便发现众人竟在一条雨污管道中,顺着一个扶梯爬回地面,恰巧碰见燕璐和朱恒宇两人驱车从地下车库出来。 坐车上的三人将四人从地下井道中爬出,一脸惊喜。 一旁的大楼开始坍塌,大量的建筑碎片落下,没有足够的时间共众人叙旧,几人干忙坐上吉普,朝着城市外驶去。 整座城市开始抖动,柏油路面出现大量的裂纹,两辆车的后方,不断有建筑倒塌,不时有几条暗红色的触手从地下窜出。 叶炀探头朝着原本的那座高塔望去,原本科技感十足的高楼,此刻赫然变成了一座暗红色的怪物之塔。 车子忽然一晃,大腿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伸手摸去,是第一天来带这座城市时,从一具尸体上拿到一块吊坠,打开盖子,正如印象中那般,是一张全家福,父母和孩子,照片中的三人幸福的笑着。 叶炀不由想起了最后护着那怪物的阮桦,喃喃道了一句:“不是说根本不在乎吗?”看着手中的吊坠,让它留在这里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叶炀甩手,将那块吊坠朝着一旁的建筑中扔去,众人也在下一瞬间,冲出了那座城市。 “你扔掉了什么?”唐婼好奇地问缩回车内的叶炀。 叶炀摇了摇头,“一个应该留在这里的垃圾。” “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楼怎么突然就塌了。” 接过新的耳机,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朱恒宇对众人遭遇的询问。 “回去有的是时间说这个,连夜赶路!”安晏瑛带着雀跃的声音在公频中响起。 “是!” 第一卷·第四二章 经过一夜的赶路,终于在正午时分,回到了S市,两辆车先后驶入城门口的一个站台,众人从车上下来,前来迎接的士兵开始从车上卸下货物。 “你这抱了一路的琥珀打算怎么办?带回家装饰?”安晏瑛看着叶炀手中的那颗赤色琥珀问道。 还没等叶炀打定主意,怀中的琥珀便先一步被一个士兵拿了去。“看来就算是想要带回去装饰,也没办法了。” “如果你真想要,我可以帮你去和他们说说。” 叶炀摇了摇,拒绝了安晏瑛的好意。 那琥珀对于叶炀而言并没有什么用途,之所以带回来也不过是因为它出现在怪物巢穴的深处似乎很重要的样子,这琥珀兴许对怪物研究有些用途。 将所有货物卸下,除了作为领队的安晏瑛,几人便乘上车回到城中。 叶炀在几人的护送下,来到了家门前。 看着许久未见的家门,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激动,混杂着一些其他的情感向着身体的四处扩散。说是许久,其实叶炀这一趟外出也过就是小半个月。 站在门前,轻轻叩击门板,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家门被缓缓推开,陈惠熟悉的面孔映入叶炀的眼中,“妈,我回来了。” 陈惠从叶炀肩上将背包取下,“吃饭了吗?” 陈惠似乎没打算询问叶炀这段时间究竟去做了些什么,叶炀还为此在路上思考了良久的借口。“还没。”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先去洗澡,脏成这样。” 叶炀随意的应答了一声,便朝着楼上走去,恰巧遇见李沐遥从房间走出来。她打着哈欠,一副完全没有睡够的模样,身穿着校服,见到浑身污垢的叶炀不由后撤了半步。 “回来了啊。干嘛去了,这么脏。” “就是玩得有点过火,你穿着校服是要去学校?”将话题扯到李沐遥自己身上,叶炀便省去了为自己辩解的时间。 “是啊,要去学生会处理一些资料,还要把昨晚通宵搞定的一些资料归档。”李沐遥说完转身匆匆朝着楼下跑去,“惠姨,我出门了!有什么要我回来的时候带的吗?”“家里牛奶,没了。”“好的。” 拿上一身干净的衣物,钻进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叶炀自己也不由惊呼出声,实在是太脏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中,叶炀根本没有洗过一次澡,几乎可以说,除了喝水外,遇见的都是血水和污水,就更别说洗澡了,能擦一下身子都是十分少有的事情。 这么看来,没有任何反应的陈惠反倒让叶炀感到有些异常,不过既然她没有询问自己的打算,叶炀自然不会为此自寻麻烦了。 清爽的净水从淋浴洒中喷出,洒落在叶炀白皙的肌肤上,从手边的瓶中挤出些许的乳白色液体涂抹在身上。将身体清洁干净,叶炀浸入早已放满温水的浴池中,顿时暖流将他包裹,身心似乎在此刻得到了治愈。 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开,叶炀脑中没有任何的思考,就这样浸泡在水中。也不知道在浴室中呆了多久,朦胧间耳畔传来陈惠的叫喊声,似乎是中饭做好了。 意识缓缓清晰,饥饿感也随着袭来。叶炀只好从舒适的池水中抽出身子,擦去水渍,换上干净的衣服冲到楼下。 桌上放着一碗炒饭和一碟配菜,色泽盈润的炒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轻轻挖取一勺,递入口中,鸡蛋的香醇顿时在口中散开。 “人间美味!”叶炀惊叹道。 在一旁做着零碎家务的陈惠,满是笑意地道了一句,叶炀的表现太过夸张。 其实也没有夸张,任谁吃半个月的那种自热炒饭,即便是一碗白粥就几碟下饭菜,那也是人间极致的美味。 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叶炀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柔然的床铺,安稳的睡眠环境,叶炀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急促的滴滴声将叶炀从梦中吵醒,或许是在安晏瑛**下形成的后遗症,叶炀机敏的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看着自己房中的景色,又缓缓躺了下去。伸手朝着枕边探去,将睡前放在枕边的耳机戴上,按下接通按钮。 天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叶炀,醒了吗?安姐吵着要开酒会。” 背景中,安晏瑛的声音响起:“什么是我吵着要开酒会!你小子讲话注意点!我是有事要交代,顺便、开个酒会。” “是是是。”天耀连连应道,“所以醒了吗?叶炀。” “醒了。”这两人的吵闹声想继续睡下去也都难,叶炀干脆坐起身,墙上的时钟指着十点半,自己似乎睡了一整天。 “我也算是被安姐练出了习惯,睡得正舒服呢,被这声音给惊醒了。” “哈哈,是吗,恭喜你也魔怔了。” “所以地址在哪里?”叶炀将话题扭转回正事上。 “不用,我们去接你,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蛤!”天耀的回答完全出乎叶炀的预料,挂断通讯,叶炀换了身衣服,冲出房门。 走到楼梯口,却想起还没洗漱,有冲进洗漱室。 叶炀发出的吵闹声自然引起了楼下陈惠的注意,她对楼上问道,“叶炀,午饭吃什么?” 叶炀利索地洗漱过后便从楼梯上跑下,“妈,我出去一趟,中饭不在家里吃。”说罢,冲到鞋柜前,快速将鞋子换上,推门而出。 本在还在睡觉的李沐遥也被叶炀吵醒,在楼梯的拐角处探出半边身子,“惠姨,他去干嘛?”“中饭打算吃什么?”“惠姨做的都可以。” 刚走到家前面的路上,一辆车便停在了叶炀的面前。 “动作够快啊,原来还打算去拜访一下你家里人呢。”天耀坐在驾驶席上,放下窗,对叶炀说道。 叶炀没有理会,拉开门钻了进车里。 这辆车要比众人外出时乘坐的吉普大得多,足以容纳一整个小队的七人。时隔一天,叶炀与城内其他几人挨个打过招呼,随后问道:“我们要去那?” “好地方就是了。”天耀说着,脚下油门有下压了几度。 转眼众人便驶出了富人区,进入高楼耸立的平民区。转过几个拐角,才在一个路边停下。 除了叶炀,其余几人都十分的轻车熟路,下了车便朝着一条暗巷中走去。 跟着几人穿过狭窄的暗巷,顿时红绿交替的霓虹灯光缭乱的叶炀的视野。 “欢迎来到,魔都美食街。”天耀热情洋溢地为叶炀介绍道。 面前的美食街说是街道,不如说是巷道,这是在高楼间的一条昏暗的巷道,中间的道路大概仅够四人并排行走,若是多上一人,那便谁都别想过去了。 在这样狭窄的巷道中却也满是食客,这里能见到头发斑白的老人,醉醺醺的中年大叔,与叶炀一般年岁的年轻人,有身形矮小的孩童。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在巷道中来往。 “到了,这里,进去吧。” 几人停在一家门店前,赤红的门头上“魔物火锅”四个白色的字样。走进店中,入眼先是两根赤红色的立柱,两旁悬挂着两盏灯笼,一股辛辣的味道顿时钻入叶炀的鼻中,口中也随即开始不断分泌唾液。 “老板,包间,七人,鸳鸯锅底,魔狼、鹿、牛、羊、先各来两盘,素菜你看着上。”安晏瑛指尖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块黑色菜单板。 站在柜台后的老板,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身前围着一个深蓝色的围兜,上面印着一个白色的“魔”字。 老板握着一面小板子,将安晏瑛报的菜快速记下,“好嘞,七位,里面请。”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跟着老板走进一间房间,房间内的主色调是黄色,中间一张圆桌,桌子周围八张椅子,一口大锅镶嵌在桌子中央,锅中被一块隔板分为两块。 “对了,老板,来三扎啤酒,你们喝什么?”安晏瑛看着向身边的几人。 天耀、唐婼、朱恒宇三人齐声道出啤酒二字,一旁的罗桓欣和燕璐两人则说要碳酸饮料。 最后众人的视线落到了叶炀的身上。眉角轻颤,叶炀说出了他第二天最后悔的一句话,“随便。” 众人入座,两个围着与店长相同围兜的女服务员走进房中,换掉了中间的那口大锅,掀开换上的新锅的盖子,一红一白两锅底汤。 转眼菜和酒水便全数上齐,这时安晏瑛忽然开口道:“在开吃前,有两件事要宣布,首先这次我们收获的核的总量是迄今做多的一次!” 众人即刻拍手鼓掌,叶炀一副敷衍的神色缓慢的开合这双手。 “然后,就是关于叶炀,你的抱回来的那颗琥珀,根据生科院的初步研究,得出了结论。那是一颗还未孵化的怪物卵。”安晏瑛言至此处,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他们竟带着一颗怪物蛋回了S市,好在那蛋没在路上孵化,否则众人可就遭殃了。 而抱着那怪物卵一路的叶炀,脸上的表情更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并且根据报告说,拥有这种魔力储量的怪物蛋还是接手的头一个,上层打算奖赏我们!” 听完,几人更是猛抽一口气,坐在叶炀身边的天耀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 “不过关于奖赏的事情还没下来,但是叶炀的奖赏已经下来了,你毕业后,就可以特批进入佣兵团,并且在毕业前,可以作为实习生留在我们队里,和我们一同外出!名正言顺哦!可以拿工资了哦!” 周围几人皆是替叶炀欢呼道喜,虽然他本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 安晏瑛递来一个包裹,“这是给你特批的实习生勋章,和外出注意事项手册,工资卡也在里面,大概过几天就会打到账上了。” 随后简单絮叨了几句,众人便开始了酒会。 第一卷·第四三章 睁开眼,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叶炀支起沉重的身子,头脑昏沉,隐隐作痛。 叶炀此刻正身处在一个昏暗的KTV包间中,但对于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的这里,叶炀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安晏瑛、天耀等人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包间的四处。 墙上的时钟指着在数字四上,也分不清是下午还是第二天凌晨。 叶炀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记忆中,仅剩的最后相对清晰的部分,也只有自己抿了一口杯中那麦黄的气泡液体,以及那液体在自己舌尖留下的一股子苦涩味。 “啊……我是不是喝了几杯啤酒……”叶炀捂着胀痛头站起身,由于自己那神奇的睡姿,起身的刹那,身体四处都咔咔作响,一阵酸麻冲入昏沉的脑中。 推开房门,摇摇晃晃地找到了盥洗室。拧开龙头,冰凉的清水从中流出,将清水扑打在脸上,叶炀算是清醒了几分。 走出盥洗室,叶炀双手撑着腰,简单做了几个拉伸,身体各处不停发出声响。 朝着原先包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见安晏瑛靠在窗台边,叶炀走了过去,窗外一片昏暗,天上几点繁星。 “你已经醒了?”安晏瑛转过身,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但并没有点燃。 “我是最早醒的好吧。我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地上躺着呢。” “你是第一个倒的,第一个醒也是自然的啦。”安晏瑛嘴角的香烟随着抿动的嘴唇上下跃动。 “不过第一次和我们喝酒能挺那么久用已经很不错了。”安晏瑛夸耀地揉搓着叶炀的头发。 天际逐渐亮起,其他人也陆续醒来,结付过包间的费用,跟着几人吃过早饭,众人便各自准备回家。 叶炀起初也没觉得不妥,经过片刻的反应,才意识到,整个队伍中只有自己是生活在富人区的。 “愣着干嘛?上车,我送你回去。”安晏瑛拍着众人来时的那辆车,对叶炀喊道。 总之,叶炀在安晏瑛的护送下回到家门前,此时大概六点左右,家中是否有人醒着并不知,叶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出门的时候比较匆忙,没带钥匙。 无奈之下,叶炀试着敲了敲门,家门随即被推开,陈惠愤怒的神情也一同映入叶炀的眼中,看她脸上厚重的黑眼圈,多半是一夜未睡。 “你这一晚上去哪了?!”陈惠厉声问道。 叶炀深知自己要是不交代清楚,今天怕是不用吃饭了,“我和几个朋友出去吃饭,然后去KTV……” “说你还干了什么!”陈惠再次质问叶炀,叶炀的视线也从陈惠身上飘开,“你是不是喝酒了!” “额……喝、喝了一点点。”“喝了就喝了,我又不是不让你喝,你这一晚上不回来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要在外面过夜以后提前和我说!知不知道!” 陈惠的声音将楼上的李沐遥吵醒,她走进客厅看着气势汹汹的陈惠,和一旁低头不语的叶炀,走进厨房到了两杯水,一杯递到陈惠面前,“惠姨,你一晚没睡了,去睡一会吧,早饭我来弄好了。” 夸了李沐遥几句,有数落了叶炀几声,陈惠便打着哈欠朝着楼上走去。 看着满是笑容的李沐遥坐在自己对面,一阵寒意漫上叶炀的后颈间。 “你跟我讲讲这几天去哪了呗,暑假一开始就不见你踪影,回来还是身脏。” “诶!”在叶炀将这几天的经历大致家讲述了一遍,李沐遥满是震惊的神色,“你竟然出安全区了?外面好玩吗?” “好玩?……完全没有,到处都是危险,连觉都睡不好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李沐遥站起身,“是吗,我倒是挺想出去看看的。” “在出去前我很想,但出去后,你就会知道在外面生活是多件艰难的事了。” 叶炀叹息着,脑中满是那味道微妙的自热炒饭,大概这趟外出印象最深刻的也只有那东西了吧。 “早饭有什么想要吃的吗?”李沐遥站在厨房,熟练地打理着各样的厨具。 “早饭我吃过了,上去睡会。” “对了,我在帮你洗换下来的那件衣服时,发现里面有根金属管,我帮你放在房间桌上了。” “哦,谢谢。” 走进房中,那根金属的药剂针管折射着窗外的阳光,安静的躺在桌上。 叶炀将它拾起,虽然按照日记中细碎的描述,这药剂大概可以让人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力大无穷之类的。 看着药剂,叶炀深思了片刻。这种不知确切药效和副作用的药剂,还是留到真的生死关头再用吧。最终将它放进了桌肚中。 几天后,叶炀查了一下自己那个账户,工资已经打进了账户中。 账户上赫然存入了五千的金额,一种有钱的错觉顿时涌入叶炀脑中,即刻领出了两千,拨动着手中的这二十张红色的纸,脸上洋溢着幸福感,走进了一旁的商业街。 走进商业街后,叶炀看着周围形形**的店铺,从那获得了大量金钱的喜悦中脱离出,才缓缓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最终他走进了一家书店,淘了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籍,但再怎么说,书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种奢侈品了,手中的钱劵转眼便少去了一半。 一个没什么稀奇的假期,叶炀将新购置的书籍细细品读了几遍,唯一只得一提的,也就是和李沐遥、陈惠两人去了趟海边。也并非是出了什么事,只是看着粼粼的海面边,让叶炀不由想起了樊梦罢了。 转眼又到的开学的时候,升入了二年级,叶炀仍是被编入了F班,不过周围熟悉的面孔中少去的莫霸和伍茗两张熟悉的面孔,倒是多了几位不怎么眼熟的人。 好在史谦烨还在,叶炀在他旁边位子坐下,“这几个新人是什么情况,还要莫霸和伍茗两人怎么不见了。” “莫霸,他因为学年考核突出的成绩,晋升到C班,至于伍茗,她嘛毕竟是贴身的仆从,自然也通过一些手段一起晋升了。”史谦烨详细的解释其中的缘由,“那些新人就是上一级学年考核没过的学长,简单来说留级了,有兴趣了解他们的情报?” 叶炀摇了摇头,那些个留级学长更为详细的资料,根本不值得了解。 班导依旧是赵小萌,她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新的课表便发到了的众人的手中,叶炀随意随意扫了几眼,便起身离开了教室。 并非是叶炀准备前去上课,只是没什么感兴趣的课程,所以干脆来到了一个二级生的枪械训练室,里面恰巧有个班级正在上课。 叶炀径直走了进去,里面设施的摆放位置与一年级的训练场如出一辙,叶炀清澈熟路的走进训练室,朝着存放子弹和枪械的位置走去。 二年级枪械课的老师是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他正在交代一些上课期间的注意事项,见到叶炀进来不但没有打招呼,甚至直接无视了他,顿时火冒三丈余高。 “你!上课来的这么晚!还不喊报告,甚至无视了我,我、我要扣你的学分!”那中年男人指着叶炀大吼着,他的学生在后面轻笑叶炀完了。 缓缓转过身,叶炀一脸迷茫的看着那中年地中海男人,随后用手指向自己,“你……是在和我说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喂!听见没,我要扣你学分!”看叶炀仍然不把他当回事,男人朝着一旁的架子走去,抵着存放枪械的柜子,声音又大了几分。 “让开,还有你能把卡给我一下吗?我想取把枪和几盒子弹。”叶炀看着那早已怒不可遏的中年大叔说道。 叶炀的话让那大叔更是咬牙切齿,“你觉得自己很行?就学过怎么用手枪就想要直接握步枪?好,我就给你枪,你要是能用步枪打中十个移动靶,我就把这把枪吃了!” 一把训练用的步枪被粗暴地塞进叶炀的手中,比起实战用的枪轻了不少,一时有些不适应。手里惦着枪,叶炀看着面前那个大叔,“不好吧,这种东西可不是能吃的。” “哼!”那大叔冷哼一声,看叶炀不停惦着枪,冷言道:“怎么样,步枪很重吧,实战枪可比这个要重得多。”说罢,便按下一旁面板上的按钮。 靶场中的靶子开始移动起来,叶炀这时才意识到,这个靶场的靶距离要比一年级的那个靶场远上一点。 “突然怕了?”一旁的大叔开始调侃叶炀,“让你这么嚣张,只要你现在放下枪,我就不扣你学分,只让你去墙边罚站。” “不用,就是希望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就是了。”叶炀举枪扣下扳机,枪口快速转动,子弹精准的落在一个靶子的头上。 基本可算得上是弹无虚发了。一旁的大叔微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后的那些学生更是陷入一片寂静,一群人看着叶炀换上弹匣,将靶子移动的速度又调高了两个档次。 经过两轮的射击,叶炀可算把一个月没用枪的手感找了回来,放下手中的步枪,慵懒地撑了一下腰,朝着门外走去。 “对了,别忘了吃完哦。还有一直没有说,我只是来练枪的,不是来学怎么用枪的,毕竟周围就学校的靶场最方便。” 这最后的一句自然是叶炀套用安晏瑛的话了,毕竟他自己也没有找过什么像样的靶场。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晃眼便是过去了两个学期,迎来了二年级的中段考核,这同样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叶炀依旧是E级的评分。 在中段考核结束后,叶炀久违见到了安晏瑛。 “半年没见面,长高了不少啊。”安晏瑛伸手摸向叶炀的头发,叶炀已经比她高出了有半个头,这让她的这个动作有些许别扭。 “安姐,有什么事吗?” “我们有任务了,要准备出发了。” “啊……半年的休假结束了,但是春祈祭……” “这次是紧急任务,而且你现在是佣兵团的一员不参加春祈祭没事的。正式出发前,陪我去采购点东西。” 第一卷·第四四章 算是久违了吧,叶炀时隔一年,跟着安晏瑛再次来到孙的武器店。 “安晏瑛,那个新人也来了啊。”孙放下手手中浇菜的水壶。 “对了,你的买的那把竞争者带了吗?”这句话自然是对叶炀说的。 那两把在孙这买的枪,叶炀几乎就没让它们离开过自己的身边,从腰间抽出竞争者,递到孙的面前。“怎么了吗?” “有配件可以给你的竞争者换上,不要?”孙轻挑眉宇,反问叶炀。 叶炀一脸歉笑,“有当然是换上。问一下,可以用钱卷付吗?” “啊,原来你没带钱啊。”孙一脸恍然的神色。 “也不算是没带啦……”叶炀的声音即刻弱下几分。 安晏瑛向前跨出半步,挡在叶炀的身前,“我会付的,帮他把枪调试好,还有,你这所有的特种弹每种来半箱。” “好的,安晏瑛小姐。”说罢孙走进来自己的房车中搬着两个木箱走了出来,“这是你要的,***头,寒霜弹,爆破弹,电流弹,这些是我这里有。” “嗯……那还是各来一箱吧。”安晏瑛思索片刻,补充道。 “安姐,四箱子弹,难道到要我们两个搬回去?” “当然不是。” 叶炀随即松了一口气。 “是你一个人。” “蛤?!”叶炀震惊地大叫出声,但看到安晏瑛掩嘴轻笑,便知道她是在逗自己。 “不逗你了,我叫天耀和朱恒宇过来了,你们三个搬。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开门……我受够这里了,快让我把事办了,让我走——”天耀的哀嚎声应时的从门外传开。 两人从门外进来,孙也将叶炀的那把竞争者改在完毕。 原本的手枪握把现在替换成了一个步枪**,枪管也变长了不少,上面还多了一个瞄具。 “你试一下,这话**是我自己用木材做的。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做配件,不好的话我可以在调整一下。” 结果在叶炀不断晋升的要求下,终于在第五次修改的时候,孙也耐不住了自己的性子,将几人轰了出去。当然钱是事先付好了的。 回到车上,叶炀看手中的竞争者,原本全木质的**被大半的金属构架代替,这种合金不但坚硬,还十分的轻便。 从手枪直接一跃变成狙击步枪,威力和射程上得到了大幅提升,但变长后随之而来的一个难题就是,如何携带它,这成了叶炀最需要思考的问题。 “怎么了?”叶炀愁眉苦脸地看着手中竞争者狙击步枪,唐婼掐掉手中的烟头,丢出窗外。 “不知道放哪,这个**完后不大好随身带着。”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放在车上好了,可以留到二级考核的时候用。我们手上这些武器是兵团内部的,不允许带离。”燕璐一丝不苟地为叶炀分析道。 叶炀伸手将竞争者放到座位的后方,“这次外出还是为了狩猎怪物收取核吗?” “有着一部分的任务,但主要还是对附近的树林中发现的一座怪物的巢穴,进行剿灭和清理工作。”安晏瑛将一份文案递到后座的几人面前,“这些是参加这次任务的队伍,和一部分相关的资料。我们主要是进行远距离的支援和一部分后勤,战斗交给那些人就行了。” 手中的三页纸上写满了字,第一大面上记录下了所有参展的队伍,在茫茫字海中,叶炀找到了车上几人的名字以及自己,“后勤支援,应该是一个轻松的任务吧。” “这你就想多了。”唐婼轻叹一声,“虽然没什么危险,但要伺候那群怪物,可要比战斗辛苦得多。” “诶,直接称之为怪物了吗?” 安晏瑛翻看着手中的那份文案,“也没什么不妥的,数字编号前五的那几队人,和怪物没什么区别。” 临近一片树林,车辆缓缓停靠在林子边。 从车上下来,身后是绿色的平原上,面前一顶顶雪白的帐篷无序的散落在各处。 “叶炀,过来,我们还是要去报道的。” 跟着几人从两辆白色的货车间穿过,入眼处皆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被周围几辆大型的白色的货车围着,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许多身着白衣的研究人员摆弄着各种器械。正中间,一顶巨大的白色帐篷屹立在那。 走进帐篷一张投影桌,桌上投影着周围的三维地形图,蓝色的投影图中间一片瞩目的红**域,那便是怪物巢穴的所在地了。 柳眉微蹙,一副玫金半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一位身着白衣的银发女人双手撑在桌边,看着桌上的投影。 安晏瑛似乎与那人认识,招手说道:“白鸳,我来了。” “嗯?晏瑛,你们来了。对了,你们这还有位新人,那自我介绍下,我是这次围剿作战的指挥,沈白鸳。” “晏瑛你负责后勤支援的指挥,这次作战用的频道是AW5101。”说着沈白鸳在频道中说道:“所有队长都到指挥帐篷来,下面展开作战会议!” 别过作为队长的安晏瑛,离开的几人和进来开作战会议的人相错而过。 “我们去扎营地帐篷。”朱恒宇说了一声便与罗桓欣两人离开来几人的视线。 “我也会车那去了。”燕璐朝着众人停车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天耀和唐婼两人想看一眼,一同对着叶炀说道,“我们去四处看看,你自己找地方逛一会吧。”说罢两人朝着两个截然不同方向离去。 被留下的叶炀站在风中独自摇曳,思虑了片刻仍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 就在叶炀苦思冥想的时候,一个人影朝着叶炀冲了过来。 “让开!” 那速度根本没有给叶炀丝毫反应的机会,直接被那道影子撞入了帐篷中。 一声巨响将众人的会议终止,蓝色的地形投影也随之一晃。 后颈叩在投影桌沿,叶炀眼前瞬间一黑,回过神,紫色的发丝从眼前飘过,一只如紫宝石般的瞳孔映入叶炀的视线。 与年纪相仿的女生坐在叶炀的腿上,睁着一只眼,揉着她自己的脑袋。 身后,沈白鸳的声音传来,“付泺,你终于来了。” 少女即刻起身,“第二特殊小队,队长付泺,报道。” 在众人的视线中,叶炀尴尬地从地上站起身。“呃……叶炀,见习生?” 叶炀十分不肯定的语气引得一旁的付泺轻声窃笑。 “笑什么笑,自己迟到还把别人撞了进来,也就你能做出这种事。”沈白鸳看着一脸皮笑的付泺,轻叹一声,“叶炀是吧,既然都进来就一起听吧。” “这个怪物巢穴前所未有地的庞大,占地面积约两千平方米,拥有三个方向完全不同的入口,分别在南边、西北、和东边,付泺你的队伍去南边,张杉你们去西北,严武你们从东边进去。”三幅巢穴入口的全息图浮现在众人眼前,几个被叫到名字的队长先后应声。 听着沈白鸳的安排,悄步走到安晏瑛身边。 “你的入场方式可真独特。”安晏瑛虚掩着嘴,对叶炀轻声说道。 “安姐!我也不想进来的啊,谁知道会被撞进来。”叶炀极力压得了声音,但似乎依然引起了沈白鸳注意,她向两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安晏瑛!李思、贾路仁、武疱辉、古洛明,你们五人的小队对巢穴周边的怪物进行清理和回收,防止入口处再进入怪物,给进入巢穴内部的队伍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环境。” 沈白鸳又叫到了大概六个人名,看他们的穿着,似乎都是普通的士兵,而非佣兵团的成员。除了其中两人被要求负责大本营的安全外,剩下几位队长便直接交给安晏瑛随机应变。 “今天主要任务是对怪物巢穴周边所有的怪物进行清理。”沈白鸳看着投影桌边上的一个计时器,说道:“一个小时后,所有人树林边缘集合。” 十来人齐声回应了一声便从帐篷中退出。 一小时后,百来人的队伍聚集在树林边的一条小道上,待沈白鸳出现,带着几人朝着巢穴的方向走去。 穿过密集的树林,一个巨型的血色半球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血色半球陷在一个巨坑中,众人站在坑陷的边沿,向下望去大概是一个五米多深的滑坡,坑中一片平坦,郁郁葱葱的草坪上密密麻麻全是怪物,好在这些怪物都是像尸鬼、尖啸、暴徒,十分常见的一类怪物,但那惊人的数量,还是看得众人有些头皮发麻。 未等沈白鸳下令,付泺便带着自己队伍中的其他三人跃入巨型坑陷。 付泺在落地的瞬间,便作一道紫色的雷电,穿行怪物群之间,所过之处,怪物身首分离,皮肤全然发黑碳化。 另三人中,一个红发的男人,身体周围的五道窜天的火柱冲天而起,毫不客气地扫荡者周围的怪物;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一瞬之间周围的怪物便全部化作了冰雕,不得动弹;最后一人,一张那冷峻帅气的侧颜,浅紫色的飘逸长发,若是只看那背影仿若一个女人,他身体周边的那些怪物皆是悬浮在半空,扭动着身子试图靠近他,万分的诡异。 这几人的跃入,带动周围人先后滑入坑陷中,霎时,坑陷中各色的异能攻击此起彼伏,枪弹的声音也同样不绝于耳。 怪物们死去的速度就像是水流过指缝,眨眼间,视线中怪物数量便少去了三分之一。 第一卷·第四五章 经过半日的艰苦奋战,坑陷中所有的怪物终于被全数清理干净,之后便是击飞烦杂的善后,挖去怪物核和焚烧尸体的工作。 相较那些第二天需要进入巢穴内部的三支小队成员,叶炀安晏瑛等人的小队则要辛苦上一些。 虽说他们主要的任务是保证怪物巢周边的安全,但在没有任何怪物靠近的时候,需要协助那些普通士兵清理怪物尸体。 为了便于将挖去过核的怪物尸体区分开,在巢穴不远处的空地上,挖了一个专门用于堆放尸体并进行焚烧的深坑。 在有足够人手的情况下,坑陷中的怪物尸体在十分快速的搬运到焚烧坑中,即便如此,面对那堆成三座小丘的尸体,依旧是杯水车薪。 焚烧坑很快便被尸体填满满,不得已,尸体的清理工作只能推延到次日。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怪物巢内的探索稳步进行着,巢穴外那些成堆的尸体也进入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座怪物巢不光是看着这么大,根据三份反馈的报告中描述,巢穴内部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这也是为何过去了三天却依旧处在探索阶段,巢穴内部迷宫的地图才刚绘制出一半,想要找到怪物巢穴的本体也得等找出前往下层的入口。 巢穴外,一片祥和,清理完尸体,负责维护周边安全的几个队伍也都逐渐懒散。 这大概是第五天的中午,叶炀刚从午睡中睁开眼,身下的地面传来诡异地震动。 刚带上耳机,沈白鸳的呵声便从耳机中传来,“所有战斗人员到坑洞边集合!”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一桩好事。 叶炀穿上外套冲出营帐,视线中几个人同样慌忙地穿套外衣朝着树林方向冲去。 背上步枪叶炀穿过树林,找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安姐,发生了什么?”叶炀站到众人之间。 一旁的安晏瑛紧皱着眉,脸色阴沉的回应道:“在南方树林的深处出现一群暴徒,他们正朝着怪物巢穴的方向靠近,有可能是回来守护巢穴的。” “这么突然。”视线看向远方,薄薄的烟尘朝着众人方向翻滚,那便是声势浩大的怪物群,很显然两者之间的距离已是迫在眉睫。 “是啊,就在刚才,巢穴中的三支队伍先后传来穿过迷宫的消息,这群怪物也随之出现。”沈白鸳出现在几人身后,继续说道:“我试着和巢内的三队通讯,但信号似乎被什么阻隔了,没法通知他们撤离,只能硬守了。” “所有人坑陷的南侧集合,准备迎击怪物!” 沈白鸳在频道中下达指令,百来人的队伍随即聚集在坑陷的南角,怪物们的低吼声也从面前的树林深处传来。 所有人专注的盯着眼前的树林,原本吵闹的怪物吼声也不知为何静了下来。 忽的,众人眼中的一棵葱郁的树被拦腰掀起,窜向众人的上方,众人的视线不由随着那棵树一同扬起。 那树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朝着众人直直坠来。根本无需下达指令,遵循着本能,人们朝着四处逃窜。 “吼!”震耳的吼声向四周席卷,一个巨大的声音推开几棵树,从林间走出。 随着那巨大的身形每向踏进一步,它周边便有五六棵绿树便被拦腰折断,踩在它的脚下。 从那怪物的外貌上来看,是一只暴徒。 那次外出归来,叶炀深刻意识到自己对怪物这一方面知识的匮乏,暑假期间,恰巧路边的一件旧物店中,发现了一本乡野间的怪物图鉴,上面对各式怪物有十分详尽的描写和分类,于是便买回了家中,详尽阅览了那本图书。 眼前这只暴徒属于战斗特化型,不单力量要远超于普通暴徒,那为了攻击而特化出的斧型的左臂更是可以轻易将粗壮的树木拦腰斩断,就更别说是人了。 那本图鉴中,关于暴徒还有这么一句话:暴徒表皮颜色越深,越是坚厚。而其中攻击特化型的暴徒皮肤颜色大多偏向白色,子弹可以能轻易的穿透他们的皮肤。 这只暴徒也正如图鉴中所说,身体上大多的肤色呈现着灰白的色泽,但唯独那只右臂,是灰黑色,十分的宽厚就像一面宽盾立在身侧,与左臂惨白的骨刀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暴徒挥舞着左臂的巨斧,口中传出咆哮声,那动作像是在指挥军队前进一般。 它身后顿时传来无数声咆哮,四十只形态各异的暴徒霎时从树林中窜出,围在它身侧。 有了其他暴徒的对比,它高大的体型即刻被衬托了出来。普通暴徒的身高大约在三米左右,而这只暴徒足足有五米高。 它像是一个将领,指挥着其它的暴徒,挥舞着斧子,一声长啸,它身边的四十分为三股。其中十只暴徒依旧留下它的身边,其余暴徒则分别朝着两侧的人群冲来。 叶炀站在慌乱的人群中,十五只暴徒瞬间将周围五十多人的人冲散分割,枪火异能都朝着那一只只的暴徒身上招呼。 暴徒身上没有绝对的弱点,即便是皮肤可以被子弹轻易穿透的战斗特化型暴徒,想要射杀它依然需要花费不少的子弹。 战场中央的那只五米的暴徒,它跃入坑陷中,它的目标显然是位于坑陷中间的怪物巢。 “小心!”叶炀被轻易的提起,双脚顺势脱离了地面,一道黑影同时从叶炀面前晃过。 被沈白鸳架着腋下,叶炀恍然地看着身下自己原先所站的位置,一只暴徒对着飞在空中的两人咆哮。 叶炀连忙对身后的沈白鸳道谢。 “谢什么,有着功夫不如去帮忙对付这堆暴徒!”两人落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沈白鸳厉声训斥叶炀,“在战场生发愣可是随时会送命的!” 叶炀微微低下头,“对了,那些暴徒已经跳下坑陷了,朝着中间的怪物巢穴去了!” “果然是回来保护巢穴的怪物吗!不知道付泺他们好了没有,要是让它们进去就危险了。” 沈白鸳转身走到坑陷边沿,看着远处朝着那巢穴逐步毕竟的暴徒们,“所有人朝着坑陷中转移!一定要拦住那些暴徒,支援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看着沈白鸳从坑陷的边沿轻轻跃起,飞到了空中,虽然不清楚是什么能力,但十分便利的样子。 叶炀将无关紧要的想法从脑中回去,滑下斜坡,握着枪朝着战场中冲去。 “叶炀!”天耀突然从叶炀视线的边角出现,随即两个黑色的东西朝着叶炀飞来,连忙伸手接住,是两个**。 “这是给你的两盒电流弹,其他子弹还在装盒,早知会遇上这些事就提前装配好了。” 听着天耀的抱怨,叶炀将普通步枪弹卸下,更换上特种弹药。 一只暴徒落到两人的面前,那暴徒的样貌是叶炀十分眼熟的一个种类,双臂呈现触手的样子,十分灵活,可以进行中短距离的挥舞。 它与叶炀遇见的第一只怪物如出一辙。 举起枪口即刻对着面前暴徒的头颅,扣下扳机,子弹穿透那暴徒的皮肤,陷入它的头颅中,在下一刻蓝色的电弧从弹坑中流出,将暴徒的整个头颅包裹。 体型巨大的暴徒躺在地上颤搐了几下便不再有动作。 叶炀惊讶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暴徒,这种特种弹的威力大得也太过惊人,竟然可以轻易地放倒一只暴徒,要知道叶炀上次放倒一只相同体型的暴徒,用掉了五发狙击子弹,而且还没彻底杀死。 视线中的景色突然倒转,叶炀不知被什么吊起。视线朝着脚上望去,是那只躺在地上的暴徒,没想到这次也没死透,其中一只触手缠住了叶炀的脚,将高高他提起。 天耀出现在正要起身的暴徒身后,枪口贴着暴徒的头颅,几颗子弹直接被打入暴徒的脑中,随着它猛烈抽搐,被触手提起的叶炀也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感觉。 再次回到地面的叶炀伏在地上,先是呕吐了一番,才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 “看来不把子弹打进怪物的脑子里面,依然死不了。”天耀用手比了一个枪的手指,对着自己的脑袋。 天耀走到叶炀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叶炀,“你没事吧?” 被天耀突然扶住,反倒让那刚要退去的呕吐感再次提到嗓子眼,叶炀猛地一咽,逼退了那股感觉,弱声道了一句没事。 一只宛如收割机一般的暴徒,在这时朝着两人冲来,它五指张开的惨白色利爪上还给这一条红色的东西。 叶炀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原本将要消散的晕眩和呕吐感即刻涌上脑中,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眼看暴徒将要碾过两人,那怪物的头颅随着一声爆炸声,被弹飞到空中,庞大的身躯也应声倒地。 天耀对着远处竖起一个大拇指,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坑陷边沿闪过一点镜片的闪光,看来是燕璐救了两人一命。 随着叶炀几人装备着特种弹的出现,战局也开始出现了扭转,暴徒们逐一倒下,转眼便只剩下中间的十只暴徒和那只五米暴徒。 五米暴徒随意挥动斧形左臂,其中的八只暴徒拦住了不断靠近的人们。 这八只暴徒肤色暗沉,身形比起其他的那些暴徒要略微矮小一些,但更加的肥壮,属于防御型特化种。那是宽厚的体型一字排开就如一面墙壁。 对这八只暴徒众人各自展开攻势,异能也好,特种弹也罢,不断落在怪物的身上。 各色的攻击先后炸开,顿时将八只暴徒笼罩,但也正如叶炀所知的那样,这些攻击除了在它们的皮肤上增添几道划痕,没有丝毫实质的伤害。 它们挥动手臂,上手插进身前的草地中,竟掀起一块块土块朝着众人抛来。被砸中的人群即刻淹没在如丘的土堆下,不知死活。 说来奇怪,那三只被护在中间的暴徒并没有进入到巢穴中。五米的暴徒挥舞着左臂的骨斧不停敲打着怪物巢穴暗红色外壁,一副想要进去的模样。 众人难以突破那八只暴徒防守,那三只暴徒也未能进入到巢穴中,脚下土地不知为何开始颤动。 天上传来沈白鸳的声音:“所有人!快!离开这里,回到上面去!” 没有人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都遵循着沈白鸳的命令朝着坑陷外冲去。 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朝着地底沉陷,未能离开坑陷的人随着下沉的地面朝着更深的地底落去。 眼中,那半球的怪物巢穴也露出埋藏在地下的全部模样。 第一卷·第四六章 坑陷中的地面沉入地底深处,埋藏在地底之下的怪物巢穴缓缓升起。 巢穴外围的暗红色墙壁缓缓脱落,变成一只只的暗红色触手,穿过那些落下深渊的人或是暴徒的身体,他们被串在触手上,一同收回了那半球的顶端。 退去外墙的怪物巢穴展露出了它内部的样貌。 一个圆盘上连接着数不尽的暗红色圆柱,朝着顶端收束,犹如一个暗红色的笼子悬浮在空中。 所有的触手收回顶端,整个笼子也在空中停留了一秒,便又朝着深渊落去,就当笼子底部将要触碰到深渊黑暗时,四条赤红色的触手从笼子顶端窜出,一同扎入深渊中,顿时,那笼子被提起数米。 当整个笼子被悬停在深渊之上二十来米的位置,一个白色的肉瘤在笼内的顶部冒出,它疯狂的蠕动着,朝着周围肆意的生长。眉目睁合之间,那团肉瘤便有了人半身的样貌。 一跳竖线缓缓浮现在那具惨白的人形脸上,一只血色的竖瞳猛地睁开,即便站在远处的几人也能清晰的看见这只血红的眼睛。头顶上,则有一张血盆大口,朝着笼底下敞开着,在此之外,便没了其他的五官。 这具人形半身只剩双臂还未生长,肩臂衔接处,两团肉瘤扭动着,似乎有什么将要窜出。只听嗤的一声,一对犹如蜂芒般的双臂从人形的肩上长出。 “这是什么怪物?”付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频道中。 “你们在哪里!那边什么情况?”沈白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她没有回答付泺的问题,更加关切的询问她们所在的位置。 几个黑点出现在那笼子底端。 “我们三个队伍刚在存放怪物卵的房间会和,现在正在那个房间的顶上。外面可真是大变样啊,所以头顶这只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很想知道,那怪物是怎么回事。”沈白鸳低叹一声,紧接着说道:“你们先原地待命,目前那怪物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几个正在移动的影子将叶炀的视线引了过去。几个人从队伍中离开,朝着北边营地的方向窜逃。 确实,面对那莫名其妙的巨型怪物,人群中早已充斥着恐慌,活命是所有人最根本的欲望,趁着这怪物还未行动,赶紧逃离是最明智的一个选择。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出现了一批先例,那便会有无数人效仿。瞬间,大量的人开始沿着悬崖的两侧逃窜。 “所有人!不准跑!”沈白鸳厉呵声在频道中响起,但那是多么的无力声音,不管她多么大声的重复这句话,根本没有一个人理睬。 “还是晏瑛好,陪着我。”沈白鸳哭丧着脸,抱住了身边的安晏瑛。安晏瑛一脸无奈的安慰着她,自己也彻底被沈白鸳困住。 叶炀、安晏瑛一票人确实都还没有离开,但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众人恰巧在人群的最内侧不能再第一时间撤退,随着队长被困住,众人更是满脸麻麦皮的站在原地。 众人身后的人逐渐散去,突然,怪物那些死气沉沉的触手扭动起来,先后立起,像是数支利剑朝着周围飞射。 突然的变化让还站在原地的众人一愣,那些触手眨眼间穿过那些正在逃窜的人们。 那些看似细如针尖的触手,但对于人而言,就如同一根直径三十公分的柱子,瞬间穿过那些人的胸腹。 那些触手接二连三地扬起,但其中真正击中人的触手少得只手可数,它们一同收回到怪物的顶端,当那些触手再次出现的时候,那些被袭击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那些正在逃跑的人更加疯狂地朝着营地的方向奔去,那一根根触手再次行动起来,相比第一次的突然,这次所有人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一时各处闪现各式的攻击。 这些触手脆弱的令人难以置信,即便是持枪的普通士兵也可以轻易用子弹将它打断。 一段段触手的残骸掉落在地上,那些断肢的触手即刻缩了回去,但下一秒,又愈合完全再次朝着人群袭去。 触手被一次次打断,再生的速度也逐渐变快,很快那些持枪的士兵用完了手中全部的弹药,被那些触手穿刺而过。 “我们是不是一直没有被攻击。”叶炀仰视着那只怪物,扭头看向身边的几人。 沈白鸳蹙眉思索了片刻,“你这么一说,确实我们还没有被袭击,为什么只有那些逃跑的人被袭击了?”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没有动的缘故。”天耀指了指那些仍在逃跑的人群。 确实与其他那些人相比,众人唯一的不同就在于自始至终没有移动过。 “但我们也只是没有跑动吧,普通的动作还是有的,难道它只对移动有感知?”安晏瑛对天耀假设中的漏洞提出问题。 沈白鸳指着众人身后十来人,“不对,我们身后的那些人,同样没有遭到攻击,他们虽然没有跑,但也在走动。”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差别才会使那怪物只攻击逃跑的人呢? 一直仰视着那怪物,脖子有些酸痛,低下头,叶炀伸手轻轻揉搓酸痛的后颈。 视线中的泥地上,一片绿叶在一个黑点的牵引下微微颤动,那黑点是只蚂蚁,它正在努力拖拽着比自己体型大数倍的绿叶前行。 “如果我们对那怪物而言只是一个个小点的话,只是轻微的移动,大概是看不见得吧。”受到那只蚂蚁的启发,叶炀将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看向周围的几人,“而那些跑动的人则会显得十分的显眼,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怪物只会攻击逃跑的那些人。” “那不就是说只要不动的话,就会没事了!”一个人声音突然插入众人的探讨中。 由于众人根本没有意识关闭通讯这件事,几人私下的讨论几乎就是公布在频道中。 这虽然是众人得出的答案,但终究只是一个猜测,沈白鸳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应该是这样的。” 只要不动就会没事?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叶炀狐疑地看向那怪物。 那怪物确实只会攻击那些跑离的人,但那触手的攻击却更易于命中那些并未再次移动的目标。 怪物的攻击频率逐渐变快,人们喘息的机会逐步缩短,被穿刺的目标在一次次增加。 沈白鸳的肯定似乎是一支强心针,大多在逃跑的那些人都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但这样的举动却让他们直接葬送了性命。 “为什么?”沈白鸳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不是她一人的疑惑,是所有停下脚步的受害者心中所想。 相比那些听信了几人结论而停下脚步的逃跑这,反倒是那些义无反顾狂奔的人占了幸存人数的大头。 “他们已经是目标了,停下脚步只会白白送命。”叶炀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虽然现在我们还不是目标,但那估计也是迟早的事了。” “啊!”频道中传来付泺的嗔叫声,沈白鸳干忙询问对侧的情况。 “我们试着把那怪物的头颅砍了下,但没有丝毫作用。” 朝着笼中怪物的人形半身望去,原本头颅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但下一秒,怪物脖颈间涌现出大量的肉芽,瞬间编织出一个全新的头颅。 “但我看见核了,只要把核后面的心脏破坏掉,这怪物应该就玩完了吧。”付泺的话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灯,指引出了众人的希望。 但付泺下一句话却如一阵狂风再次将众人燃起的希望吹灭,“只是我们根本够不到那颗核……” “安姐,我也看见了。”燕璐手中的狙击步枪架在朱恒宇的肩头,瞄准着笼中那人形怪物。 众人同时举起枪,透过战术瞄具看去。虽然步枪的战术瞄具倍率没有***的瞄具清晰,但依稀可以看见,在那个人形怪物和笼子的交接处,也就在它肚脐的位置,镶嵌着一颗妖艳的紫红色菱形晶石。 “燕璐,几成把握。” 燕璐不断调整着枪口,这种事情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想要将怪物的心脏破坏掉,那必须穿过那包裹在外围的怪物核。 但足以将怪物晶核打碎的武器,世间屈指可数,还都在科学院的手中,而且这种距离下,既能射中有可以穿透晶核破心脏的武器,就会为出现。 “这可不好说,只剩下最后两颗爆破弹了。” “那不就是两次机会吗?大胆试试吧。”安晏瑛请拍燕璐的肩头说道。 “哪有两次机会。”叶炀放下手中的枪,“你们应该也知道怪物核的硬度绝对不是一颗爆破弹能够破坏的。想要攻击下面的心脏,只能同时用上两颗爆破弹,分别把核周围的组织炸开,找到核之间的缝隙,再将心脏破坏。” 叶炀所说的事情都的在场的所有人知道的事实。 叶炀继续说道:“这根本就是在赌博,如果可以再多上几颗……” “为了节约特殊弹的用量……我没让他们多带……”安晏瑛丧气的说道,若是她能提前知道会发生这么桩事,一定把车也开过来,就算是逃离这里,也能多上些把握。 砰砰两声枪响,燕璐扣下了扳机,现在再多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只能祈愿那两颗爆破弹足能将怪物的心脏破坏掉吧。 两颗子弹先后没入那紫红色的怪物核一侧的皮肤中,瞬间炸开,怪物腹部的一大片组织顷刻消失,紫红的怪物核也随着落了下来。 “喂!那是什么?”叶炀瞪大了眼,错愕地看着那落出怪物体外的紫红色球。 完全晶体化的表面,连接着几根筋络和血管从怪物的腹部垂落而出,根本找不到心脏的踪影。 “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一颗完全晶体化的怪物心脏。”安晏瑛脸色一沉,转身对燕璐说道:“把它射下来!” “不用你多说!我知道!”燕璐握着弹匣的手不住颤抖着。 周围人都十分慌张地看着燕璐的动作,这让叶炀十分困惑,但视线已经无法从那颗美丽晶体球上移开,直到一道黑影从叶炀的视线余角划过。 第一卷·第四七章 “增员部队抵达目的地!沈白鸳指挥官?” “离开这里!”沈白鸳嘶吼着对耳机的那端喊道。 “啊!——”“这是什么!”“别管,射击!”耳机中,紧随着两人的交谈声,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和绵延不断的惨叫。 “撤退!离开这里,快离开……”沈白鸳的声音逐渐弱下,耳机那段的声音也渐渐淡去。 “什么情况?”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频道中响起,“S市第一序列佣兵团,莫涂、李九夭,我们正在赶过来。” “是怪物巢穴,它拥有晶体化的心脏,是只城市级的怪物……”沈白鸳唉声道。 城市级怪物,一个十分形象化的分级,所有可以轻易将一座城市毁灭的怪物都可以称之为城市级。这类怪物在一些年长者间还有一个相对简略的称呼,BOSS。 城市级怪物除了本就十分恐怖的战斗力外,还拥有超越常规认知的自我再生能力,全身唯一可以称得上弱点的地方,只有它们身体内那颗晶体化的心脏,而应对那颗心脏,唯二的手段是彻底破碎,和将其完全从怪物体内抽离。 “啊~这种地方竟然会有BOSS,感觉好麻烦啊。”莫涂说着麻烦,声音中却透露着兴奋的声调。 在他声音的背景中传来一个女声说道:“明明就一脸兴奋,还嫌麻烦。”大概便是李九夭了。 一辆吉普冲出林间,侧转车身,终是在崖边刹住了冲势。几条触手瞬间刺破车辆的玻璃和外壳,随即整辆车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火焰。 那几只插在车内的触手被爆炸撕成碎片,断肢流淌这鲜血收回了怪物的身体中。 “不,这辆车炸了不能怪我,我绝对不会赔偿的,九夭你可要帮我作证!” 一席红衣,一个三十来岁的黑发男人,从爆炸的火焰中窜出,怀中搂着一位青丝飘逸的蓝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柄巨剑,横在身前,两人周身被熊熊火焰包裹。 这两人便是莫涂和李九夭。莫涂将他怀中李九夭放下,两人看着那怪物,相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莫涂一声暴喝,他身体周围顿时窜起一丈烈火,火焰划分两股朝着他的体内涌入,随之包裹着莫涂的火焰便化作一身烈焰的盔甲,眉角处浮现出一对火焰的犄角。 身披火甲,手握一柄巨剑,脸上满是兴奋狂妄的表情,一对犄角向天而指,莫涂犹如一只恶鬼,他挥舞着巨剑从地上窜起,直直的,朝着怪物飞跃而去。 反观李九夭,衣襟微颤,被一阵旋风包裹,一手横于胸前,指尖轻挥,旋风瞬间向周边涌散。 风去,李九夭身上似披着一层薄纱,身后凝聚出六条尾巴的模样,头顶一对尖长的耳朵,它们扭曲着者周围的空气,但由于是完全无色透明的,依旧十分难以察觉。 她紧随着莫涂从地上跃起,朝着怪物的方向飞去。 两人飞过怪物的头顶,无数的触手朝着两人飞袭去。 莫涂在空中扭转身子,脚踏一根袭向他的触手,手中大剑横挥,两道赤焰剑气扫过他身前的一片触手,袭向怪物笼形的外壳。 相比莫涂狂野的战斗,李九夭就像是在空中舞蹈,几个转身,躲过数道袭向她的触手,双手交叉在胸前,轻轻画出两道弧线,周边的触手顷刻化作碎断,数道风刃席卷前方的触手,撕碎所有拦路的触手,朝着怪物的外壳上飞去。 两人的攻击先后在笼形的外壳上炸开,却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划痕。 很快,那些被两人斩断的触手再次生长,朝着两人袭去。处理着不断袭来的触手,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逐渐靠近,大概相距十来米的距离,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挥出一击,两人的攻击扭转交织在一起,转眼形成一道火焰的龙卷风。 那火龙卷将怪物席卷,包裹,所有露在外侧的触手仅在瞬间便被尽数截断,怪物凄厉的惨叫从龙卷中传出,一时间,付泺几人的叫声也在频道中响起,他们抱怨着两人无差别的攻击。 “你们不但连一只城市级的怪物都不能解决,若是在我们两人的火龙卷中都存活不下来的话,那不如就和这怪物一同化作灰烬吧。”莫涂的回嘴让几人说出不半句话来。 几人拌嘴间,一条黝黑的触手穿破龙卷,刺向悬在空中的两人。 早是身经百战的两人自然发现了那只触手,莫涂即刻将大剑横在身前,两者碰撞时发出的声音竟意外清脆。 触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根本不是两人可以抗衡的,莫涂怀抱着李九夭朝着地面坠落,好在李九夭连忙使用自己的异能,卸去了大半的冲力,两人才得以安稳落地。 数道漆黑的触手随之先后刺出火龙卷,轻轻一颤,偌大的龙卷在瞬间消散一空。 再次展露出头角的怪物一改原貌,本是血色的触手全部变作乌黑,笼壳也染上了乌黑的色泽,倒是那人形由白色变作血色,原本腹上的那颗晶石也变得难以觉察。 南侧一道血色光柱突然窜天而起,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顷刻移到那道光柱之上。 叶炀悬浮在光注中,一只血色的手臂从他左侧的血口中伸出,沿着筋脉血络的轨迹,一条条血线遍布在叶炀肌肤表面。 时间退回数分钟前,一道黑影从叶炀视线余角中钻入,紧接着由于不知名的力量,叶炀倒飞了一段距离,草尖穿过单薄的衣衫,针刺这叶炀的背脊。 叶炀迷茫地望着眼前的天空,草的清香和泥土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冲入叶炀的鼻腔,几人的叫喊声游离在耳边,嗡鸣作响。 试图用手臂将自己支撑起来,但左侧突然落空的无力感让叶炀整个人都朝着一侧倾倒,尖锐的草尖刺入血肉中,叶炀嗓中蒙哼一声,再次回归平躺的姿势。 剧烈的疼痛侵蚀着叶炀的理智,他甚至不能放声的尖叫,每一次沉重的呼吸便会牵动左肩的伤口,引来更为剧烈的疼痛。 我究竟身体究竟怎么了!叶炀心中咆哮着侧目看向自己的左肩,一幕令人头皮麻木画面霎时映入叶炀的眼中,他颤抖地扬起右手,掌心悬在自己空荡的左肩上方,他根本无从下手。 整只左肩,从肩膀到指尖,空空荡荡,全部不见了踪影,身边翠绿的草地被自己的血液染成的鲜红,无尽的疼痛霎时涌入叶炀的脑中。 想要大声的叫喊,但那只会牵动伤口,强制平复自己心情,既然还没有死,便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叶炀忍着剧痛,咬着牙,闷着声,用手捂住了左肩的伤口,强行立起身子,只可惜叶炀的手掌对于那血口,显得那么小,鲜血仍在不停地从指缝间流出。 看向一旁的几人,先前与叶炀站立位置较为靠近的几人身上都留下了一道惨烈的伤口。 安晏瑛左半边身子,腰肋间被削去了大半,左臂不知去向,血液不停地朝着身体外涌出。 再过去,是朱恒宇和燕璐两人,朱恒宇大概是几人中伤势较轻的,只被削去了右侧的半个肩头以及整个右侧脸颊;而燕璐,大概就是那次攻击的主要目标,她的整个脑袋都不见了踪影。 “桓欣姐!快来救救安姐!”天耀慌张地跪在安晏瑛的身边,双手对着安晏瑛的伤口不知所措。 但罗桓欣根本没空理睬,她跪在朱恒宇的身边,绿色的光芒将两人包裹,朱恒宇的伤口缓慢的生长愈合。 “安姐……”唐婼走到安晏瑛的身边,嗓音颤抖地说道:“燕璐,班长她……她死了。” “蛤——你去看看叶炀,那小子应该离得远,不一定有事。”安晏瑛抿动着已经泛白的嘴唇,“我跟天耀说几句话。” “姐,你说。”还没等唐婼走开,天耀便慌忙接话道。 安晏瑛缓缓扬起右手,轻抚着天耀惊慌的脸颊,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天耀,你应该还记得,你曾经所在的聚集地是因为一场大火才化作废墟的……” 天耀握着安晏瑛扶在他脸颊上的手,泪水划过脸颊,轻轻点头。 晏瑛看着他,“其实那是一次围剿,你所在的聚落一直劫掠如果的商队,所以S市的高层便派遣我们起围剿你们的聚落,我就是那次行动的负责人……我知道你会非常憎恨毁灭那个营地人,但我也不想看着一个年幼的生命在我的面前死去,所以我将你带回了S市。” “剿灭那个聚落,将你一人带回S市,这对你来说或许很残酷,但这是我所要遵循的职责和正义。我说出来并不是祈求你原谅或是理解,你想要恨我就恨我吧。我只是想要你知道,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想带着这个秘密,下到墓中,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姐,我不恨你……你对我很好的,不管如何你都救了我……这件事我会永远铭记的。”天耀含泪捂着安晏瑛的手,呜咽地说道。 “天耀,我希望、你记住,找到自己的正义,拥有坚守……”说完,安晏瑛缓缓合上了自己的眼睛,鲜血将一旁天耀的裤腿染红。 第一卷·第四八章·血色の翼 叶炀咬着牙,扭动着身子试图从地上爬起,但他所有的动作似乎都会牵连到左肩的伤口,这迫使他没有丝毫的余力去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唐婼干忙走了过来,习惯性地扶住叶炀的肩膀,“没事吧?” “啊!”即便唐婼并未使力,伤口处依旧传来阵痛,叶炀不禁娇嗔一声。 唐婼慌忙放开双手,仅是短暂的接触了叶炀捂着伤口的右手,她的左手掌心便被染上了血色。“抱歉。”换了一个位置,将叶炀搀起。 抿动因为失血而开始泛白的嘴唇,视线已经开始有点模糊,叶炀颤声回答唐婼最初的问题:“至少目前还活着。” “安姐、燕璐她们……” “我听见了……”叶炀轻微摇晃着身子,跌撞着向前挪动了几步。 茂密的草地间,一点闪光晃过叶炀的视线,一根银色的圆管落在草地间,是叶炀出发前特意带上那支药剂,不知何时从口袋中落出。 摇晃着身子,走到针管旁,叶炀松开捂着伤口的右手,将要凝结的血液让右手指间变得粘泞。弯腰试图伸手去拾起那支针管,却牵动了伤口,鲜血顿时从中涌出,叶炀哀嚎着全力伏下身子,但始终差了几分的距离。 “你要捡的,这是什么?”唐婼弯腰捡起那支银色的针管,粗略瞧了一眼,递到叶炀的手边。 叶炀接过针管,只手扭动末端的一个旋钮,一根银色的针头从另一头伸出,“药,或许可以救我一命,或者直接让我去死。” “那不就是连药效都不清楚的药吗?从那弄来的,万一这药让你直接死了呢!” 叶炀自然知道唐婼是在关心自己,“现在不管用与否,我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次!”说着,叶炀将针尖扎入自己身体,药液瞬间被注入叶炀的体内。 完成注射的针管自行收回了针尖,从叶炀的手中滑落。叶炀虚掩着眼,身体左右轻轻的晃动,随后向后仰起,微张这嘴,嗓中传出嘶哑低沉的吼声。 “喂,叶炀,没事吧。叶炀?叶炀!”叶炀无神望着仰望着天空,见状唐婼连连问道。 叶炀左肩的伤口突然涌出大量的血液,血液瞬间凝聚成一只手臂。“啊!——”叶炀猛地睁开轻合的瞳眸,扬头长啸,身体周围聚现出一道血色光环,将正要靠近的唐婼震开。 光环向着两侧衍生,化成一个圆柱将叶炀包裹在其中。叶炀双脚逐渐离开地面,漂浮在空中,光柱瞬时窜天而起。 转眼,叶炀已经漂浮到三十米的高空中,乌黑的瞳孔染上了血色,鲜红的血瞳缓缓移向那城市级的怪物,一道道血线顺着血管浮现在叶炀白皙的皮肤表面。 血手横向着右肩顺势一挥,五道燃着熊熊火焰的爪刃撞向那怪物笼型的外壳。 怪物向后一沉,但很快便回归原位,笼形的外壳上只留下五道浅浅的痕迹。 怪物瞬间调转出十条触手朝着叶炀的方向袭去。叶炀低头看向那只血手,向前一指,瞬间瞬间掀起数道风刃,直接将那怪物所有的触手全部斩断。 怪物断肢即刻收回几分,断肢末梢竟转眼愈合,一同朝着叶炀的方向刺来。 刹那间,叶炀被无数的触手贯穿胸膛,推出血色的光柱之中,光柱也随即消散。 看着退去的光柱和被无数触手贯穿的叶炀,莫涂叹息着:“可惜了那个实力强劲年轻人,就此陨落,果然还得要靠我们这些老手来。” 没了触手的干扰,莫涂纵身跃上那怪物笼壳圆弧的顶端,看着触手钻出的那个洼口。莫涂挥动手中的大剑,宽厚的剑刃没入洼口中,血液血口从里面涌出。莫魁握着剑柄,身上顿时冒起数丈烈焰,顿时怪物凄烈的惨叫从笼中传出。 两只触手从叶炀的胸膛中抽出,朝着莫涂袭去,觉察到此事的莫涂猛地加紧输出,火焰从莫涂的身上蔓开,顷刻便将那穹弧的笼顶包裹在其中。 两根触手从胸腔中抽离,这让叶炀从昏迷中醒来,睁开血色的眸子,缓缓扬起双手,握住了穿过自己胸膛的其中两只触手。 血眸微微一瞪,一阵尖利的疾风沿着触手向前席卷,风刃瞬间将叶炀眼前的触手分割成无数碎段,风卷从莫涂的身侧划过,原本笼罩在圆弧笼顶的火焰被瞬间吹熄,就连莫涂身上的火铠,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叶炀胸口的血窟被一片鲜红填满,三道血线从脊背上向叶炀的左侧衍生,朝着各自周围蔓延,转眼三只数十米长的血色的翼膜浮现在叶炀脊后的空中。 浮在空中的叶炀,抬起血色的手臂,食指指向那怪物,轻轻一挥,一只薄翼缓缓落下朝着那怪物挥去。 莫涂等人无法破开的笼子外壳,却被那轻薄的翼膜轻易的斩断,笼底随即朝着深渊落下,血翼顺势扭转将那笼底托起,将站在笼底连同其中几人,安置在相较安全些的地面上。 被连带斩断了四条立足的怪物同样朝着深渊中落去,莫涂连忙从怪物身上离开,数条触手顿时从那洼口中涌出,钻入深渊的黑暗中,将那人形半身撑起,血色半身头顶上的巨嘴对天长啸。 却见那怪物扬起如长枪般的双臂,扎入自己的头颈中,将整个头颅破开,随即怪物的身体便开始膨胀扭曲,腰腹间留下的那半截笼子瞬间被肉鼓淹没,它身下的无数触手相互交织,片刻便拧作两股。 怪物血色的上身不断膨胀,通体也或作了漆黑,一个全新的头颅从怪物的头颈上长出,那漆黑的头上,睁开四只血色的竖瞳,面对着四个方向。 它弓起的背上,脊间裂开了一张血口,咧着利牙,六只与其手臂相当的触手从中伸出。 怪物猛地从深坑中跃起,一溜烟窜上万米高空,所有人的视线随着那怪物消失的影子一同朝着空中望去,六道黑影从天上落下。 那是怪物的六只触手,它们明显是朝着叶炀的方向去的,飞悬在空中的叶炀机警地晃动身子,躲过了那六只触手的攻击。 六只触手先后扎入泥地之中,每一根的表面都生长出无数小短肢,短肢刚露出身影便发疯似得生长,眨眼间,便将触手间的空隙缝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叶炀困死在其中。 叶炀转动血瞳,扫视周围的不断编制起的触手,扬起头,顺着触手,看向那无法望尽的头顶。那怪物正朝着叶炀俯冲,前举的双臂直指着下方的叶炀。 叶炀抬起血手,对着自己的上方,似乎已经觉察到了那怪物的举动,那只血手中,一团幽蓝的能量逐渐聚起,顷刻便将前方的大片空间充满。 黑色的立柱外,唐婼忧愁看着面前窜天立柱。在罗桓欣的搀扶下,朱恒宇走到唐婼的身边,他刚从昏迷中醒来,抿动没有多少血色的唇齿,“这是什么情况?” “叶炀在里面,他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竟然还装作一副弱者的样子。”天耀眼角红肿,站在唐婼的另一侧,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攥着拳,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他早点出手!姐和燕璐她们两人就不会死了。” “安姐和班长,她们死了吗……”朱恒宇轻声重复天耀的最后一句话,紧紧攥住他手中的那只手,看向搀扶着自己的罗桓欣,她的眼角也是一片红晕。 唐婼很想为叶炀辩解些什么,但这个时候,对叶炀的担忧远胜过了其他的想法,她双手攥在一起,抵在唇前,闭着眼,默默祈祷着,她不希望在看见任何一个队友在自己眼前消失,即便叶炀与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一年的时光。 一阵寒风从那根立柱的缝隙间挤出,霸道地朝着四周扫去,靠近立柱的几人被那风压逼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寒风所过之处,皆是镀上一层白霜,方圆十里之内,竟在一息之间,染上一片雪色。 寒风散去,那窜天的黑色立柱也已是一根粗壮的冰柱,柱面上不断涌现出大量的碎痕,吓得几人以为那怪物又要从冰封中窜出,又是后退了几步。 却见那柱子下一瞬化作无尽细尘,朝着四周飘散。柱子破去,那怪物的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叶炀躺倒在草地之上。 天上飘下洁白的细雪,所有幸存下来的人们不由抬头看向天空,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S市的居民自从灾难开始后,便没再怎么见到过雪。 唐婼缓过神,走到叶炀的身边,指尖轻触叶炀的鼻息,长吁一口气,好在只是昏迷。 叶炀原本缺失的那只手臂也奇异地完好了出来,被怪物贯穿的胸口也安然无事,就是多了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没想到叶炀的体重竟意外的轻巧,唐婼抱着叶炀朝着营地走去,大量急救车辆已经来到营地,叶炀很快便被台上医疗车送往了城内。 伤员被医疗部队送入城中,沈白鸳指挥着剩下的士兵,草草清理完场地,便回到了城中。 大雪将整个战场覆盖在一片白色之下,覆盖上白雪的树林变得十分的寂静,似乎不曾发生过那样惨烈的战斗,也不曾来过一人。 第一卷·终焉(一)·苏醒 “小炀……我儿子他没事吧?医生。” “这……患者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也没法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眼前一片漆黑,叶炀的意识已经从昏迷中醒来,通过身下柔软的感觉,手背上传来的触感,叶炀仅可以分辨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身边陈惠和另一人的交谈声清楚的传入叶炀的耳中,听两人的对话内容,就能知晓自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叶炀试图活动一下四肢,但不知为何四肢没有分毫的响应,那也只好作罢,继续躺着病床上,陈惠依旧在与医生交谈。 “哪里特殊了,他究竟是怎么了?”陈惠的嗓音中,满是疲累感。 “病人他……这么跟你解释吧,患者他现在身体看起来是完好无损,十分健康的样貌。”那医生短暂地停顿了几秒,大概是在组织语言,“通过X光的照射,我们发现患者的整个左臂内部没有丝毫骨骼的痕迹,胸腔的骨骼也缺失了大半,就连脊柱也有一部分的缺失……” 听着医生的解释,不止是陈惠一脸惊慌,就连叶炀本人也被惊吓到了。尽管医生是这么说的,但叶炀自己却并未感到身体有丝毫的异样。 “不过胸腔内部的脏器倒是完好无损,而且通过触诊,患者似乎没有任何的问题……该在的都在。我们也怀疑过是设备的问题,经过检修,依旧是这种情况。”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同时我们在患者心脏表面发现大量细如沙粒的结石,这种情况就连进行手术都十分的困难。我们尽力了,剩下的也只能靠奇迹了。” 皮鞋的踏着瓷砖的声音渐渐远去,叶炀的右手被轻轻牵起,温暖瞬间将右手包裹。 想来应该是陈惠,叶炀是多么向睁开眼对陈惠说一声自己没事,只可惜,现在别说是睁开眼了,意识都开始变得昏沉起来,陈惠似乎在耳边说着什么,但几息间,叶炀的意识又陷入了沉睡。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叶炀的意识再次醒来,这次苏醒叶炀的双目也是自然的张开了,明亮的瞳眸映照着月色在昏暗病房中亮。 眼前是病房雪白的屋顶,支起身,叶炀的床铺就靠在窗边,外面一片夜色,皎洁的圆月悬在空中,夜空中零星几点星辰。 床边的柜子上一个白瓷的花瓶中几朵花卉,一个竹篮中摆着各式的水果。另一侧,隔着帘子传来轻轻的鼾声,这种时间点大概除了叶炀和一些值班人员,大多人都在睡觉吧。 叶炀从病床上起身,映照着月色,缓缓抬起那只本应消失无踪的左臂,活动指尖,十分灵活,没有丝毫的异状,与记忆中的手臂没有多少的差异,唯独值得在意只有皮肤表面几道不易察觉的淡红色细线,它们朝着衣袖下蔓延。 撩起袖管,从指尖起始的红线一直朝着左肩延伸,解开上身白色病服的扣子,几道红线一只延伸到胸口的一个红色的印记中。 那印记就像一个淡淡的疤痕,周围还延伸出些许蜿蜒细短的红线。 突然回想起先前意识苏醒是听到的对话,右手指尖朝着那个红疤探去。 说实在,叶炀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事,关于那场战斗最后的记忆也到将针管扎入身体后终止,看着胸口莫名的疤痕和完好的左臂,自己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叶炀自己心底也没谱。 指尖离疤痕只剩一两分的距离,叶炀深吸一口气,缓下越渐快速地心跳,五根指尖先后落在胸膛上。 并不算健壮的叶炀,可以轻易的摸到中间的胸骨,皮肤的触感也是十分的光滑,丝毫不像是有疤痕的模样。 转念伸向左臂,单靠手指的触感来判断的话,似乎也没有异常的地方。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叶炀转身看向自己的床铺,虽说是刚从昏迷中醒来,但也没有丝毫的困意,伸手从一旁果篮中取出一个苹果,朝着病房外走去。 路过同房另两位病人的床位,虽然病床间有隔帘,但都未完全遮掩住。叶炀顺势粗略的扫过两位病友的伤势,都是断手断脚,不过好在都保住了性命。 从病房中走出,医院的走廊也是一片昏暗,唯一明亮的只有不远的护士站。 将苹果在病服上蹭了蹭,方要下口,低头看向身上的病服,转身朝着一旁的盥洗室中走去。 手里拿着一个洗净的苹果,叶炀朝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所说哪里灯火依旧,里面值班几名护士也有些犯瞌睡,上下眼皮不住的打架。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叶炀的出现,叶炀也不想去打扰她们,静步走到护士站对面的成排的位子间,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子坐下。 啃着手中的苹果,苹果甘甜的味道顿时洋溢在叶炀的口中。 一位巡逻的护士拎着一袋饮料回到了护士站,她注意到坐在窗边的叶炀,便走了过来,伸手抓起叶炀的右手,查看叶炀右腕上的一个纸带,随后在手中一块白板中翻找了起来。 “是你啊,醒了?” “嗯,刚醒,房间里有点闷,出来坐会。”叶炀将手中的果核丢入垃圾桶中。 “可能是开着暖气的缘故。”那护士握着一支白色的笔,在那块白板上点了几下,“自己叫什么名字记得吗?” “叶炀。”十分干脆果断的回答。 笔尖又在白板上点了几下,“感觉自己身体怎么样?” 叶炀看着左手思考了几秒,答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护士点了点头,将白色的笔收回白板侧边的一个卡扣中,“明天做个检查,没有问题的话,你应该可以出院了。现在就会病房好好休息一晚,刚醒虽然感觉很精神,但身体还是会很疲惫的。” 回到病房,叶炀靠在窗台边看着月色品尝着果篮中的水果。 转眼已是晨间,隔床的两人都还未醒,那个护士走了进来,将叶炀叫离病房,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和自己的主治医生聊了几句,便得知自己可以离开医院了。 在医生的陪同下,回到病房,陈惠和李沐遥两人都出现在叶炀的床位边便。 陈惠一副疲劳的神色,脸色暗沉,少了些许的血色,她急忙走到叶炀跟前,温和的双手捧着叶炀的脸左右翻看,眼中满是关切:“小炀,感觉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叶炀扬起右臂,说道:“妈,我没事,好得很。” 一旁的医生也回应陈惠:“你的儿子精神上没什么大的问题,虽然身上还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异能者身上奇怪的地方多了去了。之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在再来医院就是了,如果没有问题,大多就没事了,现在你们可以带他出院了。” “好啦,惠姨,既然医生都说没事了那么小炀就是没有问题了。”李沐遥将陈惠从叶炀身边拉开,“干净的衣服带来了,放在床上了,你抓紧换上吧。还有你的包,之前一个女人交到我们手里的。” 叶炀道了一声谢,将白色的病服换下,打开背包看了一眼,里面就是自己的那条护腰和一些零散的东西,翻找了一番,自己的蟒蛇左轮和工资卡都还在,剩下的便是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东西了。 叶炀和李沐遥让面色惨淡的陈惠留在病房中休息,两人则来到护士站前,办理叶炀出院的相关手续。 “你们带来的那个果篮挺新鲜的,那么新鲜的水果还挺少见的,哪买的?”靠在护士站边,叶炀看着站在身边的李沐遥问道。 “果篮?”李沐遥一脸疑惑,稍适回忆了一下,“你说那个果篮啊,不是我们买的,是那个把包交给我们的女人带来的。” “她长什么样?”“在女生中算是高的个头,一头长发,嗯……黄色……嘶,还是黑色的?”李沐遥对那人的印象十分的模糊,但这是这些支零破碎的信息,叶炀便猜出是何人了。 “头发是不是从黄色慢慢变成黑色,浑身还散发着一股不良的气息?”叶炀反问李沐遥。李沐遥也果不其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唐婼姐,这么说起来其他几个人不知怎么样了,安姐大概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叶炀思量着,护士站中叶炀的出院手续也处理完了,结过一张单子,两人便要去叫陈惠。 “要不给我妈去做个身体检查吧。那脸色,感觉不太妙啊……”走到病房的门前叶炀突然提议。 “给惠姨?”李沐遥看向坐在床边,脸上没什么血色,神情呆滞的陈惠,“嗯,但我们也没钱啊,惠姨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没事,我有钱。”叶炀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那**资卡,在李沐遥的眼前挥了挥。 既然有钱,两人的主意也就这么打定了,虽然陈惠一再表示自己身体没事,依然被两人连哄带骗,拖到了楼下。 挂完号,陈惠便算是定下了心,也不再反抗挣扎,安心坐在位置上等着叫号,唯独数落了叶炀几句破费钱财。 看着像孩子一样的陈惠,一旁的叶炀和李沐遥皆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第一卷·终焉(二)·散别 目送陈惠走进诊疗室,叶炀和李沐遥两人坐在诊室边的椅子上。 “哦?叶炀?”熟悉的声音传入叶炀的耳中,侧目望去,是唐婼。 一旁的李沐遥也看了过去,连忙说道:“啊,是那个送果篮来的那个。” 唐婼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游走,“女朋友?” 从唐婼口中突然蹦出的两字,让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一愣,叶炀慌忙起身,“不不不,她是我姐,李沐遥,我姐。这边这位是……我所在团队的前辈,唐婼姐。” 唐婼的神色忽然变得暗沉了几分,而李沐遥面色微红,整个人显得十分慌乱,三人间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啊……唐婼姐,你好。”李沐遥略显尴尬地伸出了一只手。 唐婼只是对李沐遥点了点头,侧身在叶炀的耳畔说道:“跟我出来,有事和你说。” “诶,啊,哦。”叶炀愣了一下,看着唐婼朝着医院大门外走去。 取出自己的工资卡,交到李沐遥手中,“后续的费用记得付一下,应该够用,密码我生日输两遍。要是我还没回来的话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简单交代完,叶炀追着唐婼离开了医院。 “上层下达指令,将那批义肢投入使用。”“你是说那批新研制,还未进行过测试就送来的义肢?” 从两个医生的身边如果,那两人的交谈声自然的落入叶炀的耳中,意识不由偏向两人,结果可想而知,叶炀迎面撞上一个护士。那护士后退了几步便稳住的身子,反倒是叶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没事吧?”一只纤细的手伸到叶炀的面前,“在医院里不要随意奔跑哦。” 握着那手,叶炀站起身,余光扫向后侧的那两人,似乎已经离开了,“没事,对不起护士姐姐,刚才注意被别的事情引走了,没注意你。” “是不是被这位护士姐姐的美貌勾了魂,所以故意撞上来搭讪的啊?”那护士身边的另一人说得她羞红了脸。 叶炀视线扫过几人,容貌较好的,身着护士服散发着别样的韵味,笑着将那人话茬接下,“嗯,几位护士姐姐都太漂亮了,我刚才就是被几位的勾去了注意,才不由撞上几位的,实在抱歉。” “真是的,年纪轻轻油嘴滑舌,你们也是。”那护士红着脸微嗔道;“好了,我们还有工作,你也要小心,别在医院里乱跑了。” “以后要是不小心受伤了,就让这位姐姐帮你疗伤哦。”一旁的人紧接着说着,几人嬉闹着与叶炀挥别。 叶炀走到大楼门口,唐婼正站在门边等他,“发生什么了?” 这显然是在询问之前叶炀撞上那几人的事,叶炀挥了挥手,“没什么。唐婼姐你说找我有事说,是什么事?” “跟我来。”跟着唐婼来到医院的门前,一辆黑色车子停在医院门前,“上车,路上我和你说一下你昏迷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虽然上车前唐婼是这么说道,但上了车唐婼握着方向盘,自顾自抽着烟,转眼便是上车后的第四根,车内的气氛极为尴尬。 叶炀最终开口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气氛, “唐婼姐,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也不太好。” 唐婼深吸一口,叼在嘴角的那支香烟转瞬燃到了末端,唐婼随手将烟头丢出窗外,车辆也窜出了S市的大门。 “安姐和燕璐两人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唐婼缓缓开口,第一句便是关于安晏瑛和燕璐两人。即便是在注射完药剂后意识就陷入昏迷的叶炀,听了唐婼的第一句话,便也就知道两人大概是死了,毕竟那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 唐婼用余角看了一眼叶炀,继续说道:“安姐是我们团队的核心,如果没了她的话,我们这样一群人也就不可能聚在一起。” 车辆行驶在城外的草原上,即便只走过一次,叶炀也认出了两人的方向是那片战场。 “你从我们日常的对话中应该也猜得出,我们原本是同学,灾难爆发的时候我们才刚上高中,转眼也已经二十几年过去了。虽然途中也吵过,闹过,最后我们还是聚在一起……没想到就这样,要分开了。”唐婼多半的话都是在感叹过往。 车辆缓缓停靠在了树林边,两人下车穿过树林,眼前的景色不由让叶炀吃了一惊,那片深渊被冰面完全封死,周围的草地上则是立满了碑铭。 跟着唐婼走到一块碑前,上面刻着安晏瑛和燕璐两人的名字。 “安姐和燕璐姐的尸体……”“尸体都在那底下,没有时间去一个对人名,只是在外面围了一圈碑而已。”唐婼指向那片被冰封的区域。 “这是谁的杰作?”叶炀不由提出了疑问,却见唐婼看向了他,叶炀挑起一眉,惊喜交集,伸手指向自己,“我?不可能,我根本就不会冰系的异能,而且我的异能也已经尽数丧失了。” 唐婼轻轻摇了摇头,“确实是你,战胜那个怪物也是靠冰系的异能。不过这件这片冰面我也只是猜测。你在解决了那怪物后便陷入了昏迷,所有的尸体也是在当天清理完毕,当时积雪已经十分严重,所以我们就先回到S市内。等过了几天,来立墓碑的时候,就已是这个样子了。” “继续车上的那个话题。”唐婼看向两人面前安晏瑛和燕璐的碑铭,“安姐和燕璐死后,天耀几近偏执地认为,若是你可以在早点出手安姐和燕璐就不会出手出事。” “但是我也……”叶炀想要辩解些什么,却被唐婼之后的话语掩盖。 “我知道。在将你送上医疗车后,我就去和他们解释你当时情况。朱恒宇和罗桓欣两人是在了解全过程后表示理解,但天耀依旧认为只要你愿意早点注射……尽管我再怎么强调,你是将死,抱着放手一搏的心情才将那药剂注射下的……” 唐婼说到这里,忽然伸手抚在叶炀的脸颊上,“幸好你没事,安姐和燕璐应该也会替你高兴的吧。” 语锋又是一转,唐婼回到原先的话题上,“立完碑后,你仍未醒来,我们几人参加统一的悼念活动。那天后,天耀就消失了踪影,多半已经离开S市了,毕竟就连他们原本住的房子也已经挂上了出售的标签。” “为什么……”叶炀脱口问出,但其实叶炀听唐婼说了这么久,多少也已经明白了,安晏瑛的存在就像是整个队伍的心脏,她联系着队伍中各不相同的人,调节这气氛,管理着他们,失去她,这个队伍自然会分崩离析。 唐婼无奈地笑了笑,“这是自然的规律,分分合合,人情世故,习惯就好了。朱恒宇和罗桓欣两人,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唐婼突然的问题让叶炀稍适一愣,回想那两个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两人,虽然充满着反差,但也莫名的契合,“一对毫无自知的恋人?” “看来除了他们自己,基本所有人已经意识到了。简单来说那次大战之后,那对白痴情侣也是终于意识到对方的重要和情感,情投意合,于是准备去故土的安全区举行婚礼。” “哦,那是好事啊,可要在两人离开之前好好的祝福一下两人。” “前一天他们已经先走了,我替你和其他几人祝福过他们俩了。”唐婼取出香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微皱了一下眉宇,从衣服的内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色烟盒。 这个烟盒叶炀也是头一次见唐婼拿出来,少见的开合式,上面刻着一盘玫瑰的花样。 唐婼从中取出一根黑褐色的烟卷,一头已经有些许的灰白,似乎不是第一次点燃。挑出一支火柴,划亮将烟头点亮,唐婼轻轻撮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似乎十分享受白烟将她包裹感觉。 “我也准备走了,大概就是明天。”唐婼抽着烟卷视线望向天际。 叶炀微微一愣,“唐婼姐也要走了吗?” “嗯,原本就打算等你醒了,带你来墓前看一眼,就离开这里。”唐婼享受着捏在指尖的那支烟卷,“我出生在这座城市,也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所以我想出去走走。” “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女儿,灾难来临前我还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这也成了我能下来的原因,一夜间我失去了父母,我才知道了家人的可贵,是安晏瑛找到了流离失所的我,让我找回了家的感觉。” “现在安晏瑛也已经走了,队伍也散去,我自然也没有继续就在这里挂念。离开这里,四处走走,找到一个属于我的地方。” “唐婼姐……” 唐婼吐出一个烟圈,烟圈朝着天上飘去,缓缓消散。她又一次伸手抚着叶炀的脸颊,抹去叶炀眼角的泪痕,“你也已经二年级,个男人了,怎么可以流泪,就算是要哭也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说着,唐婼的声嗓也有些哽咽。 “你还有一年半的学业吧,之后就可以进入佣兵团,在那之前可要好好努力学习。你的所拥有的异能十分的强大,好好锻炼,为了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和未来的队友。” 叶炀用力的点了点头,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又在安晏瑛和燕璐的目前站了一会,两人便回到了S市中,唐婼将叶炀送回家中。 看着唐婼发动车辆准备离开,叶炀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喊道:“唐婼姐!我会努力的!有缘!有缘再见!” 看着车辆缓缓驶动,唐婼伸出一只手在车窗外对着叶炀挥了挥。 这一别,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或许就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第一卷·终焉(三)·异能 回到家中,李沐遥正站在厨房中忙碌着,却不见陈惠的身影。 “姐,妈呢?”叶炀走进厨房凑到李沐遥的身边看着锅中散发着香气,色泽光鲜的菜品。 “让开让开。”李沐遥用手肘顶了顶碍事的叶炀,“惠姨的话检查完发现有点低血糖贫血,还有就是缺乏睡眠,这几天就是为了你的事情操劳太多,我让她去睡觉了。你也是,把手里的东西啊去放了,在医院多少天没洗澡了,洗澡去!” 叶炀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着,嘴中几分数落的李沐遥像极了陈惠,嘴角不由翘起。 李沐遥扭头看向一旁的叶炀,“笑什么笑,快去快去,你洗完我也差不多做好晚饭了。”说着她微皱起眉间,连连摆手,嘟起嘴似乎不断传出“去”音调,赶叶炀离开。 “是,李沐遥妈妈。”叶炀嬉笑着从厨房中逃出,身后传来李沐遥的冷眼,要不是她面前还在烹调这晚饭,叶炀这时怕不是已经被踢出了客厅。 回到自己房间,叶炀将唐婼领走前交到自己手中竞争者步枪放在桌上,从衣柜中取出睡衣去到浴室中。 脱去上衣,境中自己胸口的印记不知为何特别的明显,左臂的肩头上也有一个红色的印记,从指尖的开始或者说是五条红线从中蔓延到指尖,还有几根零散的线络从中伸出,盘绕在左臂上。 除去伸向臂膀上的红线,还有大半的线头朝着胸前的印记处延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肩头上的印记有三道红线朝着背后延伸。 叶炀扭过身去,透过镜子看见了自己背后两一个与胸口大印记十分相似的红色印记,不过背上的印记除了那三道从肩上延伸过去的红线外,便没有其他线络。 看着镜子中的红线和疤痕,叶炀突然感觉这些印记似乎还挺帅气的。不管怎么样这些印记似乎并不影响日常的生活,叶炀自然也没有多在意。 走进浴室,洗净身体,叶炀便准备钻进浴水中,伸出左手确认一下水温是否适宜。 就在叶炀抽出指尖的刹那,浴水瞬间化作一阵开寒冰,将叶炀的将要抽离的指尖封在冰块中。 “喂,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有冰系异能的。”叶炀不由抱怨着,不由回想起唐婼的猜想,或许那个被冰封的深渊真的是他的杰作。 叶炀一个走神,左手不知何时从浴水中抽出,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浴水和原本封在冰中左手指尖,叶炀小声嘀咕着,“可能只是看错了。” 满不在乎地伸腿,踏入浴水中,下一秒,叶炀的尖叫从浴室中响起,随即一声巨响,直接惊动了陈惠和李沐遥两人,从门外传来两人关切的问候。 叶炀慌忙站起身,对着浴室外两人连声说道:“我、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水烫到了,哈、哈哈。” 叶炀看着头顶聚起的云彩,这可能是为数不多可以触及到云朵的机会,更是见证了云朵聚集起来的全过程。 一秒前,浴室满是水汽,就要透过缝隙溢出浴室,叶炀满脑子都是不能将眼前的景象让浴室外的两人发现。结果就像是叶炀的祈求起了作用,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下,周围的水汽也缓缓凝聚成了云朵。 看着头顶的几朵云,从白色走向暗沉,叶炀缓缓咽下口中的唾液,灰黑的云朵散发着不妙的气息,它们相互碰撞挤压,乌云间闪过几道细小的电流,缓缓云间便留下的水点。 淋着雨,叶炀不由在心中开始感叹自然的奇妙。 周围的温度依旧在不断的变低,雨点渐渐化作雪花,最后甚至变作小的冰粒落在叶炀身上。 显然这一切都是叶炀恢复的异能所产生的异象。 阴沉着脸,叶炀从牙缝间挤出低沉的两个字,“够了。” 闭上眼,叶炀的意识直接钻入自己的境界中,自从对恢复异能了无希望后,叶炀便不再进到自己的境中,既然异能恢复了,叶炀自然要回到境中看一眼。 处在自己的境中,叶炀难以描述看到境中景象后自己的心情,吃惊?落寞?恐惧?都不太的准确,十分难以去描述。看着周围的景色,叶炀甚至产生了果然是这样的想法。 本就存在裂口的境界此刻更是布满了血色裂纹。毫无星辰的夜空被一条条血色的细纹分割,整个夜空变得支离破碎,就像是将要崩塌了一半,说它全然是一副末世之景也不为过。 从境中退出,叶炀缓缓睁开眼,显然他身上的异能已经开始暴走,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不但会危及到自己,甚至还会牵连到周围的人。 视线不禁游到遍布着红线的左臂,就像是叶炀的境界,一种支离破碎感随着那些红线一同印入炀的眼中。 顺着那些红线,叶炀也在几息间找到了身上外泄的能量点便是那些红色的印记,确切的说,那些红色的印记就像是将叶炀的境界和大量的能量联系在一起,而这庞大的能量便源自周围。 想要止住能量的流动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不让能量流过境界,那些能量就不会受到叶炀自身的影响而导致暴走。 当然这也并非是叶炀在第一时间便找到的方法,起初叶炀试图用自己体内仅存的一点受控制的魔力去阻挡外界的能量流入体内,这时就出现了僧多水少的情况,叶炀只能将这个主意抛着脑后。 转了一个念头,将自己境界的裂纹堵上,这样做虽然可以成功,但是却十分的消耗魔力,无法长时间维持,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几番尝试后,叶炀算是摸清了外界涌入自己体内的能量走向,它们绝对会朝这叶炀身体内的境界涌去,随后顺着几条线络在扩散到身体外面。 通过微量的魔力,叶炀在自己的境界中构筑了大量通道,让所有的外界进入的能量从自己构筑的通道中流过,这样便不会在境界中有丝毫的保留,外界的能量也不会因为叶炀意识而受到变化。 当叶炀再次睁开眼,楼下传来了李沐遥的叫喊的声音。叶炀起身看着那只剩下一半的浴水,泡澡的心情也被暴走的异能弄得全无。简单擦拭一下身子穿上衣物来到了楼下。 饭后的闲聊时间,陈惠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茶几上拿来了一份信件。 “你们叶熵哥哥寄来的信,看看这次写了些什么。” 妈妈,最近家里怎么样?李沐遥和弟弟他们学习怎么样了?顺利吗? 我所在的实验项目近来有不少好的素材供我们研究,这让项目的进展十分迅速。我们已经有了不小的成果,只要可以完成项目,弟弟的异能有很大概率就可以恢复了。 说到弟弟的异能,有消息传来说叶炀他的异能恢复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若是真事那便是件十分值得庆祝的事情啊,可惜我依旧还是不能抽出身来,不能回去。 落款:叶熵 十分简短的一份信件,都也就将叶熵的近况写了个明了。书信中叶熵令人在意的提及到了叶炀异能的事情。这自然也引起了身位母亲的陈惠和姐姐李沐遥两人注意。 既然被问到了,叶炀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对家人有所隐瞒,坦言自己异能确实有回复的迹象,但是容易暴走,在找到能稳定使用前希望两人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收拾完桌上的碗筷,陈惠准备给叶熵回信,便询问叶炀要不要把他确实恢复异能的情况也一并告知。 叶炀自然是同意了陈惠的想法,毕竟是自己的兄长,还是有必要让他知晓,让叶熵不用太过为自己操心,在研究上花费太多是的时间,照顾好他自己的身体。 临近二月的末端,又到了叶炀、李沐遥两人开学的日子。 回到学校,依旧是稀松平常的理论课程,但二年级的后两个学期倒是多了几堂外出的课程,不过都是在S市的安全范围内,虽然不算太平,但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叶炀。”这是寒假开学后的某个正午,史谦烨和叶炀两人向往常一样最在餐厅吃着学校中为数不多的热门的套餐。 “听说你的异能恢复了?”史谦烨突然的句话差点让叶炀将口中正在咀嚼的食物尽数喷出。 叶炀能力恢复的事情除了叶炀家里人,也就只有那些参加了那场战斗的人,但其中又能有多少认出叶炀的。史谦烨的情报网络又一次让叶炀大吃一惊,当然叶炀的表现也同时证实了他异能确实有恢复。 事已至此,叶炀没想着怎么撇开话题,越是那样,其中便可能出现不少的误解,“我的异能有过恢复的迹象,但最近有没用了。史谦烨,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叶炀这话也不是假话,只是没说清楚,异能没用真正缘由是出于自身的意愿罢了。 常言道,隔墙有耳。更何况两人实在食堂这种本就人多口杂的地方聊这事。 不出意外,叶炀异能有恢复的迹象,这桩事就在第二天,整个富人区便是人尽皆知,而且整句话也从有恢复的迹象,变成了叶炀的异能不但恢复还变得更强了…… 出现了这种情况叶炀本人也十分苦恼,不过好在二年级生都在专心准备最后一个学期外出的考核并没有人来找叶炀的麻烦,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这桩事的热度在不到一周的时间中便平缓消散,二年级生在安全区内的最后一个学期也在一片死寂中悄然过去,所有人或是兴奋或是担忧,回到家中享受那死亡率最高的二级学年战斗考核前的最后一个假期。 第一卷·终焉(四)·羊与金卡 “由于近期S市周遭不**平,今年二年级学年考核规则上与往年有些许的不同。” 短假上来,身位南霞二年级的学生聚集在学校的大礼堂中,在结束了校长那枯燥且长的演讲后,负责考核的部门人员开始介绍考核的规则。 “首先关于考核的核心规则上的变动,所有考生在指定考核区域内,获取1000点数并交到撤离点,通过检查,便是完成考核。撤离点是一直开启的,去除了两个月的生存时间,但考核时常也同样缩短,仅有两周的时间。” “关于点数的问题,以前是只有猎杀怪物获取核这一条途径获取点数,这次添加了一种点数获取途径,点数卡。”那人拿起一张白色金属卡片。 “在每位考生的物资中,都有一张这样的金属卡片,这是点数卡,上面会标有300的数额,就代表着它可以抵扣300点数,在定期投放的空投补给中也放有10分的点数卡。” 300的点数,相当于一只普通怪物体内核的分值,能少对付一只怪物自然是让所有人感到兴奋的事情,礼堂内大多是人都是一片欢呼。 叶炀可不觉得这值得欢呼雀跃。要知道,和人战斗可比和怪物战斗要轻巧的多,而从一开始,每个人便拥有点数,便意味着从拿到物资的那个瞬间开始,抢夺点数卡的一场战争便已经开始。只要能抢到四张点数卡,便可以去撤离点完成考核,这确实可以将考核的时间大大缩短,大概所有人都应该意识到这点数卡真正意图是激化所有考核者之间的矛盾。 台上那人做了一个手势,让场内的学生们收住声,他继续说道:“除了点数卡,还有一个这样式的手电,这里面有安装发信器,尾端的这个红色按钮是求救信号,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代表你弃权,会有人赶来营救,但在那之前请一定要撑住,曾经就有不少人在营救人员赶来前便被怪物吞入腹中。” “在大体的规则上要比起往年考核简单不少,但也不要掉以轻心,近来S市周边的怪物的数量有显著的增加。希望所有人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考核,平安归来。” 随后便在考务人员的引领下,来到操场边。宽广的操场中整齐地停置着二十多辆车,看着每辆车上贴着的编码,以及操场边的几个盒子,便知道要抽签。 但在抽签前,还需要对每个人进行简单的异能测试和记录,理由是为了与考核结束后进行比对,以及抽签的分组,。 叶炀站在测试的仪器上,那仪器对穿过叶炀身体的那些能量毫无感度,叶炀依旧是E级评分。从签盒中取出一张纸条,按着纸上的编号,找到了他所要乘坐的车辆,车内十人的位子上已经坐满了半数参加考核的人,叶炀走进车内,随意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陆陆续续又有几人上来,车辆也被填满,不多时便开始移动朝着考核点驶去。 叶炀的视线扫过车内的几人,虽然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但都十分面熟,整辆车厢中都是E班的学生,其中几个还是上一届未能通过考核的前学长。 “我们应该都是一个班的,虽然平时并不怎么认识,既然抽到了同一辆车,也是一种缘分。”一人率先面向几人,他眯着双眼,也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我叫金乐宁,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考核了,恕我直言,作为E班,我觉得,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才有通过这次考核的可能。” “这位兄弟说的不错,我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考核了,只要团结起来,我们就能大大增加通过考核的概率。”角落中的一个男人附和着那人的话。 “是团结起来,把点数卡给你们,让你们通过考核的概率增加吧。”叶炀身边的一个女人突然开口,原先几个单纯的初试者脸色顿时一僵,那两个正在诱导这票初试者的人杀意已经朝着叶炀的方向袭来。 清了清嗓子,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叶炀假笑着说道:“两位前辈不会那么做的,我们这是学校中最弱的班级,如果我们不团结的话,就很难有人可以通过考核。” “这位小老弟说得话公道,我们怎么会是干着种事的人呢。” 身旁的那个女生冷眼撇向叶炀,叶炀嘴角轻颤,继续道:“我这是第一次出来考试,还有很多不明白的,还希望几位学长多多指点,在安全区外,要注意的事情。” “当然当然。”角落中那人连连应道。 倒是那眯眯眼,一脸笑意,未出半言,见叶炀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点头示意。叶炀也以同样的动作,向他回礼。 不多时,众人的车辆便缓缓靠停一片城市与树林的交界处。从车上先来,放有物资的背包转眼便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叶炀立刻开始检查背包中的东西,一张地图、手电、食物和水,以及金色的点数卡和纸条。看着满满一包的食物和水,看着多,都是些好吃,但不管饱的食物,有些还是格外贵的零食,水只有两瓶,基本只够一天的消耗。 “补给点数卡,10点;常规点数卡,300点;D、E班作为弱势方,特殊福利,金色点数卡,价值500点数。” 视线扫过纸条,叶炀不禁轻轻咂舌,看着手中金色的卡上数字500的字样。不管这张纸条是只给D、E班的考生或是所有人都有,500点数,只要两张卡便可以轻易完成任务,最弱的两个班级已经变成了待宰的肥羊。 将东西整理好收回包中,起身看向周围几人,那几个初试者手里拿着金点数卡,开心的吃着东西,他们手里的点数卡要多显眼有对显眼。 此刻已是正午十分,确实到了饭点,叶炀也并非不饿,只是还没到非常需要吃东西的时候,暂时不急着填上肚子;再者,周围可是有几人已经对金点数卡虎视眈眈了。 “诶,你要去哪?”一只手臂挡在叶炀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随着那人的出现,又有四人朝着叶炀围来,其中就有车上讲话的两人。 无须多想,这几人都是上一届未通过的,他们早在赛前便有掠夺初试者的打算,本来还要考虑怎么瓜分点数卡的问题,现在人手一张500点,甚至都省去了纠纷,只要解决了其他人,他们就可以过关。 “就是小老弟,你这是要去哪里?”车上一直与叶炀搭话那人也问道。 “啊,我有自己的打算,我要去找我的朋友,所以,请让开。”叶炀直视着拦住自己的那人。 “找朋友?你们现在就是狼嘴边的羊,案板上的鱼!想走?门都没有。”拦路者嚣张至极地说道。 叶炀轻叹一息,“羊?鱼?你确定看清楚了究竟谁是羊?谁是狼了?” 周围一没熟人,二又空旷,就算真误伤了谁,也可以轻易逃走,这么想着,叶炀便将自己境界中那无数是通道悉数解开,任由外界的能量涌入境界中。 “你不就是一个全项E级的废物,你不是羊,难道还是我吗?把金卡留下,我还可以给你弃权的时间。”那人一边说着,手中已经聚现出一个炽热的火球。 叶炀轻蔑地看着那颗火球,“你拿一粒火球是要干嘛?”。 那是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这种程度对于大多数异能者而言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只是对于叶炀而言,那只是他十五岁前搓来玩的东西了。 “蛤什么叫粒!这是一团!一团!”叶炀的轻蔑即刻引起那人的震怒,扬手便要将火球扔向叶炀。 霎时一道窜天的火柱从那人的身下窜起,连着那颗火球一同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与叶炀的火柱相比,那人搓的火球确实就像是一粒沙尘般的存在。 叶炀咂舌轻叹:“果然不能控制威力吗。有点夸张,希望他没事吧。” 看着那人从空中朝着地面坠落,叶炀抬手在那人下坠的地方聚起一团气流,非常成功地让那人完好的落在地上,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气流中夹杂着几刀风刃,将那人的衣物割得稀碎。 那人赤身裸体得昏迷在地上,布料和他的物资散落一地,虽有些许不堪入目,但有着别样的艺术美。 叶炀捡起落在脚边的金点数卡,好心地帮那人按下弃权按钮,转身看向后面几人,一脸和善地问道:“还有人想要我留下来吗?” 那几人皆是痴愣在原地,说不出半句话,倒是另一侧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是那个坐在叶炀身边的妹子,她看了叶炀一眼,便朝着一旁的城市中走去。 一人离开,又一人从树林中走出,是史谦烨,他似乎恰巧也在这附近下车,看见了叶炀那窜天的火柱便朝着这里走。 见到认识的人出现,叶炀十分的欣喜地迎了上去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我?他们都在休息,我看见那个火柱,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挺厉害啊。”被史谦烨这么一夸,叶炀的尾巴更是翘上了天,满脸得意。 “我们去哪?”史谦烨取出地图紧接着问道。 “直接去撤离点。”叶炀指尖点在地图中央的标识上。 史谦烨眉梢一紧,满是不解,“我可没有1000的点数啊。去了又不能走。” 叶炀果断的将自己缴获的那张金卡拍到史谦烨手中,“现在你有了。” “这是你拿到的,给了我,那你的1000点怎么办?”史谦烨看着手中的金色的点数卡,反问叶炀。 “我自有办法。”叶炀十分自信地竖起拇指。 见叶炀如此笃定的神情,史谦烨也不在多说什么,两人便朝着地图中央的撤离点进发。 第一卷·终焉(五)·李阎 “你们几个那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家,算是怎么本事!” 地图南侧一片树林的空地上,李沐遥半跪在地上,双手握着凤鸣抵在地上。她被六个男生围在中间,这几个男生的身上满是不同程度的伤痕,倒是被围在中间的李沐遥身上没什么伤。 时间回溯到大约半个小时前,李沐遥从车上下来,便独自朝着撤离点走去,她和自己的几个朋友相约在哪里碰面,结果半路上便杀出了这六人。 他们轮流骚扰正在赶路中的李沐遥,李沐遥便决定教训一下几人,结果在几轮车轮战下来,李沐遥这才因为魔力耗尽而败下阵来。 就在几名男生围住李沐遥的时候,又一个男生,他喊着开头的那句话从林中走出。男生一头如刺猬尖刺的红色短发,额头上围着一条鲜红色的头颈,再配上南霞赤色的校服,显得格外烫眼。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从东莠转来那个李阎,你以为能进南霞的A班就很有了不得了?是平民的,永远是平民!你别觉得来到了富人区就能和我们氏族平起坐了!” “氏族?不过就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安全区真正遇到灾难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真正能站在战场上的厮杀的氏族,又有几个!”李阎十分的愤怒,眼中的怒火几乎清晰的映照到每个人的眼中。 “李阎,你在说些什么?这可是在S市,这片大陆上唯二大的安全区,我们这里的异能者足以倾覆任何一个怪物巢穴,你说这里会遇上灾难?蛤?开什么玩笑呢!”那几个男生唏嘘这嘲弄李阎。 “这才是灾难的开始,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自信,明明是一群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李阎的话语中充满着怜悯,这让那几人的怒火便是涌了上来,原本聚集在李沐遥身上的视线也齐刷刷投向了李阎。 “你说谁是废物呢!”一人厉声说道,手中已然聚现出几道冰锥,挥手便朝着李阎的方向扔去。 见几人有战斗的打算,李阎朝着一柄挂在后腰上的双手重剑伸去。他右手握着剑柄,左手反向背后将限制巨剑的搭扣解下。 那柄重剑顺着重力朝着地上坠去,李阎顺势扭动手腕,将重剑挡在身前,挡下了所有向他飞来的冰锥。 李阎挥动的重剑,就像是一个金属的怪物,宽厚的刀刃,沉重有力。即便是一个体型健硕的人握着它,依旧会显得十分笨重,但李阎却像是在挥舞一木枝般轻巧地舞动着那柄重剑。 重剑不单是看着沉重,样貌也十分的怪异。 它的剑格不像上个时代的兵器那样刻着图纹或是字样,而是一个类似与发动机的奇特装置;整把剑的颜色也不同于这个时代武器的洁白,通体以大红色为主,只有少许像是剑刃和握柄的位置染上黑色。 “蛤?一个异能者还需要用武器?你才是废物吧!让我们来好好告诉你什么才是异能者!异能者是不需要任何武器就可以战斗的!”霎时,几人手中便扬起了色彩各异的异能,他们一同朝着李阎的方向打去。 在S市教育的理念下,异能者并不需要强制学习任何武器的使用方法,久而久之人们的观念中便出现了异能者是不需要武器的,这一类的理念。 宽厚的剑身就如同一面盾,将所有的攻击挡下。 那几人见状,不谋而合地朝着周围散去,将李阎围在中间。巨剑再怎么宽厚结实,也是无法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几人手中的再次聚起了异能。 将挡在身前的重剑放下,李阎扫视周围几人,“你们的攻击这点力道吗?不愧是废物!” 李阎一个健步冲到一人的身前,厚重的剑身排在那人的身侧。那人瞬间化作一道虚影飞射出去,撞断了一根树干才停了下来。 这样的情形让那几人皆是一惊,恐慌从他们的眼中流出。 “攻击!攻击!他就一个人,我们怎么多人,他是不可能应付得了我们这么多攻击的!” 随着那人的话语,各个方位的积蓄完成的异能一同朝着他飞射而来。 李阎扬起手中的重剑,火焰从他的持剑的手上涌去,转瞬便将剑身包裹。重剑在他的身前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火焰化作的一道弧形的屏障将周围的攻击尽数消散。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火焰退去,李阎看那几人皆是没了后续的动作,便要冲了上去。 林间忽的传出一声怪物的咆哮声,一个黄褐色的身影从树木间窜出,一对黝黑的触手朝着愣在原地的几人抽打去。 突然窜出的怪物更是让那几人吓破了胆,跌坐在地上,几人的动作同步到宛如一体。 李阎直接窜到几人的面前,挥动重剑,将其中一条触手斩断,但由于两条触手相距有点距离,他已经很难在去解决另一条触手了。 一道风刃将那条触手斩断,李沐遥几步走到那几人的身前。 失去两只触手的怪物咆哮着从阴影中显现出全部的身形。是一只攻击特化型的暴徒,浑身黄褐色,双臂是一对惨白的利刺,两支黝黑的触手则是生长在肩背上。 它挥舞着双臂冲向众人,李沐遥和李阎身后的那几人倒在地上慌乱的向后挪动身子。 两声清脆的碰撞声,那怪物止住了脚步。李阎横着重剑,侃侃将那怪物的那对利刺挡下,在巨大的力道下,李阎朝着后方划出了数米。 “你们就算是跑也给我站起来!快点滚开!”李阎视线倾向身边几个在地上匍匐逃离的男生,厉声吼道。 那几个男生急忙起身,脚步慌乱地朝着树林中狂奔,转眼便消失在了阴影中 另一边,李沐遥滕然跃起,对着怪物的头颈挥出三道相互交错的风刃。 却见那怪物挥动手臂轻易地便将三道风刃撕碎,身后的两支触手也已经再次生长完全,一同朝着李沐遥袭去。 李沐遥反应十分迅捷,将凤鸣挡在身前,阻挡下来自触手的绝大部分伤害,但沉重的力道让她到飞出十米远,并撞上了一棵树,随后重重落在地上。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落在身边的凤鸣,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撞击,在此刻,她的全身都近乎要散架了,单是握住凤鸣便已是十分的吃力。 李沐遥勉强支撑从地上爬起,却看见怪物向着她的方向迈了几步,便冲了过来,双臂和触手皆是攻击的状态。 一声奇特地爆鸣声,突兀在响起,李沐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李阎双手握着重剑,剑上那形似发动机的机构尾端喷射出厚重的白烟,将李阎半边的身子浸没在其中。那白色烟雾充满着力量,牵引着李阎朝着怪物的方向突进,加上此时剑身上尖锥形的火焰,犹如一颗火箭,朝着怪物冲去。 在那怪物方要触及到李沐遥的瞬间,李阎撞上了那个怪物,宽厚的剑刃穿过怪物的胸膛,将它钉在一个树干上。 李阎握着重剑,用尽全力在那怪物的身上划下一道血口。树干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破口,那破口被怪物的血液染作鲜红。血口将怪物从胸膛开始到双腿之间完全分开,怪物瘫软在地上,鲜血流淌,浸湿了底下泥土。 “解决了吗?”撑着凤鸣,李沐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看着那瘫软在地上的怪物问道。 李阎握着重剑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就要从手中跌落,之前的那个攻击对他的双手有着不小的负担,缓缓举起重剑,用有些颤抖地声音说道:“还没有,这种怪物不破坏点核的话,就不会死。” 他已经没有余力给那怪物最后一道,握着重剑的双手也变的十分迟钝。反倒是那几乎可以说是死了的怪物,背上那对触手依旧灵活地扭动着,将李阎手中的巨剑打开,回首便贯穿他的腰腹。 “这怎么躺了一个人?”叶炀的出现在最初被李阎打晕过去的那个人的身边,从那人的包中取出了手电,按下弃权按钮。随后将手电丢回到那人手边,将一背包的物资扔给史谦烨。 此时的史谦烨身上背着三个包,除了刚才叶炀缴获的意外,还有叶炀和他自己两人的背包也由他一人背着,基本已经变成了叶炀的提包架了。 叶炀看到那依旧还在活动的怪物以及李沐遥,抽出腰间的短刀,从李阎的身下穿过。短刀在叶炀手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刀花,反握短刀,将怪物斩首,并麻溜地取出了心脏,将核取下。 甩去手上的血水,叶炀走到李沐遥身边,“姐,你没事吧?” “我还好,李阎他救了我,你快去看看他有没有事。”李沐遥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看着跪在怪物尸体边的李阎。 在姐姐的要求下,叶炀走到先前被他自行无视的李阎身边。这家伙竟然硬生生将那两条触手从腹部拔出,准备用衣服上撤下的布料进行包扎伤口。 “我应该可以使用治愈系的异能,让我试试。”叶炀伸手凑到李阎的伤口边。 “应该,还有比确定因素的吗?”李阎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让开了挡在伤口上的手。 虽然在恢复异能后还未尝试过治愈能力,由于叶炀原本就会使用治愈系的异能,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顿时从叶炀指尖亮起,将两人包裹在其中,片刻光芒散去,李阎看着他完好露出的腹部,露出了少许惊叹的神色。 而叶炀则更加的在意,那颗窜天的古树,一旁同样完全复原的怪物,以及已经窜到腰间的高草。李阎 第一卷·终焉(六)·终 “你这也给力过头了吧。”李阎不由抱怨道。 本已经被叶炀杀死的怪物又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它身后的那对触手似乎没了先前的灵活,但更为地快速且有力。 最为靠近怪物的两人完全没有闪避的时间,仅仅被一鞭,便被抽飞出数米远。 “喂,这可比原来的力道还要大得多啊!” 在那触手抽来的瞬间,李阎扬起重剑挡住了袭来的攻击,此刻他握着剑柄的右手已经全然无法控制,重剑更是直接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叶炀也在同一时刻扬起双臂挡在身前,右臂上一条醒目的血痕,左臂更是直接皮开肉绽。 李阎用左手捡起落在身边的重剑,注意到了叶炀惨烈了左臂。 叶炀也同样饶有兴致的看着那被血液染红的左臂。怎么说,毫无痛觉,不,确切来说右臂上还是传来了疼痛感的。但像一朵红花一般绽开的左臂,却没有丝毫的痛感,手指也像往常一样可以灵敏舞动。 “你……没事吧?”一旁传来李阎问候。看着手臂的裂口已经开始生长出了小肉芽,固然这样的画面恶心到了叶炀,但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喂!你……你、你别过来啊。”史谦烨的叫声将两人的注意引离了叶炀的左臂。 由于李沐遥依旧无法跑动,李沐遥和史谦烨两人只能靠着林边,缓缓朝着林子里退去。那再次复活的怪物摇晃地朝着两人逼近。 “姐!”叶炀踪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的时候,已是在那怪物的头顶。 叶炀站在怪物的双肩上,左臂身缠绕着赤紫色的火焰,抵着那个怪物的头顶,右手中的短刀也已经没进了怪物的头颅中。 怪物的身体随之向后倒去,叶炀轻巧地落在地上,为防再次诈尸,叶炀自一次将它的心脏挖出。 正当众人都以为事情已经解决,林间竟然又窜出了一只暴徒。 这只暴徒通体乌黑,身形瘦长纤细,身后一条修长的尾巴轻轻晃动着,十分少见的速度特化型暴徒。在叶炀的记忆中,速度特化型的暴徒奔跑的速度可以与车辆比拟,而动作更是远超于子弹。 这是叶炀首次应对速度特化型的暴徒,面对这样的怪物叶炀也变得尤为谨慎。 速度特化型暴露快速地扭动着脖颈,惨白的瞳孔将几人的影子映入其中。 “快跑吧!我们现在根本打不过这种怪物。”李阎朝着几人喊道。 “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怪物吗。可以追上车辆的怪物,我们根本逃不掉。”叶炀轻叹了一声,看向身边的李沐遥和史谦烨两人,“你们两个先躲起来。” “我可以战斗!”李沐遥连忙道。 叶炀眉宇微微皱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许,“你连刀都握不好,现在的你站在这里就是累赘。我姐拜托你了,史谦烨。” “好的。”史谦烨应了一声,便扶着李沐遥朝着林间走去,“刀姬大人,来走这边……” 怪物即刻锁定了准备离开的两人,化作一道影子,朝着两人追去。 叶炀扬起左臂竟然硬生生将那怪物拦了下来。这显然让那怪物也十分的困惑,侧着脑袋看向叶炀,挥手将叶炀拍飞。 那怪物又要准备追去,这次却被李阎拦下,重剑直直朝着怪物的颈部挥去。当然以那怪物的速度,李阎的挥砍根本无法命中它,又是一挥臂,将李阎也同样打退。 “你怎么不走?” “这不是要拦着怪物不能让它去追我姐吗?” 叶炀侧目看向身边的李阎,他双手握着剑,剑身上被火焰包裹。 被两人拦下,那怪物似乎也理解了若是不解决面前这两人,就别想着追捕另外两人。它身后的尾巴灵活的扭动着,活动着那双利爪,低吼着张开嘴露出了惨白的利齿,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我就是想早点完成考核,回去过暑假!”火焰从剑身上蔓延至李阎的手臂上,不多时,李阎的右臂浮现出一支火焰的铠甲。 叶炀左手的紫红色火焰则将叶炀包裹在其中,双手浮现出一对紫红色的利爪,背后更是浮现出两股翅膀一般的火焰,“我也想早点……试试自己的异能。”后面的话叶炀只是在心中念叨的而已。 怪物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李阎单手握剑,在身前挥出了一道华美的巨型火焰弧光,弧光即刻朝着怪物的方向冲去,怪物十分轻易地躲过了那道弧光,但迎接它的不过是一道有一道的火焰弧光而已。 李阎喘着粗气,身上的火焰也消退了几分。 李阎大概已经挥了有近百道剑气,被那怪物避开了所有的要害攻击,只有几道擦伤和些许烫伤的痕迹,但这并不影响它的行动。 眼看着怪物离两人越来越近,叶炀始终唯有丝许的动作。 怪物转眼便近在眼前,利爪已经举在两人的头顶,看着那双爪子缓缓落下,李阎以为一切都要玩完的时候,叶炀终于行动了起来。 叶炀的举动极其惊人,徒手握住了那怪物的双手,嘴角也扬起了一抹自满的笑容火焰从叶炀的手上朝着怪物蔓延。 见到自己燃烧了起啦,那怪物也十分恐慌,挣开叶炀的双手,朝着后忙跌撞,但这完全无法让紫红色的火焰消退,不多时火焰将怪物包裹。几息之间,那怪物便或作一片碳灰,叶炀从灰烬中取出了三块血核。 “炎之魔王……”李阎痴愣地看着叶炀几乎是脱口而出了一个名称。 “嗯?炎之魔王,虽然听着怪怪的,但感觉意外的合适我,以后我就要用这个名称了。”叶炀插着腰放声大笑着走到李阎的面前。 伸手拍了拍李阎的肩头,李阎却像个被惊到的兔子,被吓得浑身一颤。 “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叶炀取出七颗血核塞到李阎的手中,“这几颗核算是你救了我姐的谢礼了,这几颗核,应该足够你晋级了。” 看着手里的七颗核,李阎有些吃惊,“你们呢?把这些给我你们没有问题吗?” “我们?啊,这个 你不用担心,我手里有足够的分数。” 这是一架直升机出现在两人的头顶,一个人扒着绳梯对下面的叶炀和李阎两人喊道:“你们谁弃权了?” “那边那个。”叶炀伸手指了指远处刚苏醒的那个男学生。 见证了淘汰的人员被带走,也见识过前来救援的人究竟有多慢了之后,叶炀便与李阎挥别,追赶树林中的两人。 叶炀追上两人,将手中自己500的点数卡和另一张300的点数卡交到李沐遥手中,“姐,这些给你,算上你自己的那张300点数卡应该足够晋级的了。” 李沐遥握着手里的两张点数卡,“诶?这些,你自己的分数够吗?” “够的,你就放心好了。蛤……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我说一遍。”看着李沐遥一副不信任的表情,叶炀从腰间的袋子中取出一颗紫红色的核。 看着手中的核,叶炀不禁回想起已故去的安姐,这是那时候击败那只怪物时获取的紫核,价值一千点,叶炀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才一直留着的,不过以现在的能力,叶炀无论是否使用这个紫核也是无所谓了。 “我有这个,你大可放宽心就是了。”将紫核展示在李沐遥的面前。 李沐遥看了一眼便也没在这件事事上多过问,转而询问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我们原本是打算去撤离点的,然后叶炀带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附近,看见几人喊着怪物从面前跑过,所以我们两个就过来看看情况。”史谦烨十分详尽的将两人这段时间的经历叙述了出来。 “你们也是在这附近下的车?” “没有,我们应该走了……有一段距离了吧。”史谦烨取出地图,指尖划向两人最开始的地方。 李沐遥伸手在地图上圈出了一片区域,“这大概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这是之前的那片空地,你们这那是在往撤离点走。” “我也是这么和叶炀说的,但他丝毫不听人话。”史谦烨叹着气收起地图。 “好啦好啦,这种细致末梢的东西先不要在意啦。既然都已经完成任务了,我们就赶紧往撤离点走吧。”叶炀慌忙朝着两人的身后方走去。 “你不会是,路痴吧?撤离点不再那个方向。”李沐遥指向自己的右侧,“在那边。” “怎么可能!我可清楚,地图就在我脑子。我就是,我就是看看你们知不知道。”叶炀的尴尬已经完全浮现在行为上,朝着李沐遥所指的方向,同手同脚的前行。 时间转瞬,树林间的黑夜比起在城市中要早上一些,经过一下午时间的赶路,三人距离里撤离点大概还有一半的路程。 半路上,几人还遇上与李沐遥相约在撤离点碰面的一位朋友和其他两三人,他们也都已经完成好了任务目标,朝着撤离点移动。 简易的晚餐过后,几人正在聊天,史谦烨将叶炀叫开,两人漫步在夜晚的树林间。 “叫我出来干什么?”一向不找叶炀的史谦烨突然将他叫出,这让叶炀都十分好奇史谦烨究竟是有什么事找他。 “就是四处走走,和你说个故事。”史谦烨走在前面,声音从他的口中幽幽传出。 “曾经有这么一对兄妹,他们和父母住在一个安全温馨的小安全区内……” 这个安全十分的贫穷,只有寥寥数十人的安全区,虽然小,但里面的住户都十分的团结,相互照料依靠,在这样一个世界的角落中生存着。 他们各司其职,狩猎、农作、教育,即便是在这样的灾难中,也恰似一方净土,而那对兄妹便与他们的父母就居住在这样一个十分平静的安全区中。 若是这样的和平能够永久的保持下去,对于他们而言会是对么幸福的一桩事情。但在这样的世界中,能够得到一个短暂的安宁便已经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了。 他们终是被一群强盗发现了,粗暴的强盗们打破了他们仅有的宁静,凶恶的强盗们压榨着他们,让安全区中的人们为他们不停的工作、掳走年轻的女孩寻欢作乐、有的连**都不放过,干得皆是一些伤天害理、毫无人性的事情。 那对兄妹的父母是最先奋起反抗的一批人,他们十分的勇敢,引领者众人反抗。但结局也十分惨烈,大半都是异能者的强盗,面对凡人的反抗者,就是单方面的碾压,众人本存在这一线希望的所有人陷入深深地绝望。 他们并不是一对称职的父母,他们再也没回到两个孩子的身边。这两兄妹只好相依为命,并不断寻找逃离的机会。兄长是最先经历了魔蚀,但由于并不严重,十分轻易地便挺了过去。 兄长十六岁那年,妹妹刚到十二,两人蹊逢一个契机,从那片人间地狱中逃出。逃亡的路上他们幸运的被好心人救下,带到了一座大型的安全区中生活。 在兄长的不懈努力下,兄妹两的生活逐渐趋于稳定。就在这时,妹妹也迎来了魔蚀,但不同于哥哥,妹妹的魔蚀十分的剧烈,魔蚀所带来的高温和痛楚让弱小的妹妹不停地尖叫,仍尚且年幼的哥哥只能慌忙地带着她去了医院。 幸运的是,妹妹得到十分及时的保护,但那剧烈的魔蚀反应让妹妹陷入了昏迷,只能开着生命维持装置存活,无人知道她究竟何时才能醒来。 生命维持设备高额的费用是哥哥无法承受的负担,但这一切就像被安排好的一般,一个有钱的富家子弟伸出援手,邀请那个哥哥为他办事,他便能为那个妹妹支付整套生命设施的费用。 “这位兄长应该是同意了吧。”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了许久,眼前突然开朗,蜡黄的明月悬在半空,叶炀开口,视线侧向身边的史谦烨。 史谦烨笑了笑,轻轻点头说道:“当然,他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两人的面前是一片深渊裂口,叶炀坐在崖边的一块岩石上,仰望着森林中的夜空。夏夜的星空格外美丽,每一颗星辰散发着自己的光芒,一道似牛奶流淌过的乳色星河挂在天角。 “我没得选。”史谦烨有些莫名的话语从叶炀的身后传来。叶炀方要扭头看去,背后却猝不及防地传来了一股子推力。那力道十分恰当好处,不重不轻,将叶炀推入深渊。 叶炀朝着谷底自由坠落,他转身朝着崖边望去。崖边,只有史谦烨眼中的决绝,他唇齿轻轻张合,似乎对叶炀说了什么,只是下坠的风浪在叶炀耳边呜呜作响,根本无法听清。 身体不断下坠着,叶炀脑中一片茫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明白。 叶炀的腰椎突然撞击在一颗突出的岩石,疼痛瞬间侵袭了他的脑海,身体在空中无助的翻转,不断撞击着逐渐狭窄的岩壁。 咚,一声,叶炀落入了崖底的水流中,湍急的水流将血水冲散,叶炀更是直接顺着流水不知漂向何方。 “啊!”史谦烨的尖叫将还在营地的几人吸引了过来。 李沐遥从林间冲出,视线扫过四下,除了倒在地上的史谦烨,满脸惊恐的指着不远处的裂缝,却不见自己的弟弟,叶炀的所在。 “叶炀呢?!”李沐遥冲到史谦烨的身边,质问惶恐的史谦烨,她质问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之间。 “怪物、怪物。”史谦烨指着那道裂缝,“有怪物把叶炀拖下了悬崖!” 李沐遥起身看向那道悬崖,她缓步靠近,她多么希望那只不过是一道十来米的深坑,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那切切实实是一道望不见尽头的深渊。 双膝一软,李沐遥跪倒在悬崖边上,掌心抵在双目上,泪水从掌缝间渗出。 次日,李沐遥带着叶炀留在营地的遗物,失魂地来到了撤离点上交了足够的点数,便坐上直升机回到了S市。 她很清楚,陈惠要是得知了叶炀在考核中死去的事情可能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即便如此,她始终未能找到任何一个适当的借口,去掩盖这件事。 而回到家中的她,举止更是让陈惠觉察到了异样。李沐遥生硬地挤出几个笑容,说着脑海中仅存的几个苍白无力的借口,不停试图将整件事掩盖过去。 但说着说着,她便察觉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大脑也早已不再转动,嘴中似乎说着什么,声音却没有传入耳中,只有视线中陈惠逐渐崩溃的神情。 两人恍惚地坐在客厅中整整一夜,当李沐遥回过神,已是凌晨,简单洗漱过后,为陈惠和自己熬了两碗白粥。 这时客厅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叶炀!两人的脑中几乎是同时响起两字,冲出客厅,门廊处是叶熵的身影,两兄弟长相虽然十分相似,但由于截然不同的风格十分便于区分。 见到是叶熵,两人视线中仅存的一点希望也淡去,陈惠走到刚回到家中的叶熵身前,跪坐在他的身前,低沉的嗓子中传出了:“叶熵……你弟、你弟,叶炀他、他死了……” “妈,我听说了……人都已经去了,我们活着的就更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叶熵将陈惠扶起,搀着陈惠走进了客厅中,将她安置在一张椅子上。 “哥,你怎么回来了,要不要喝点粥,我刚熬的……刚好有三人份。” “那真是太棒了,我刚好没有吃早饭。”接过李沐遥递来的白粥,叶熵手中的筷子搅动着滚烫的白粥,“我打算把你们接到北尚附近我买的一间房子中一起居住。沐遥,你就直接去北尚的B级班上课吧,我妈现在这样,需要你帮我照顾……” “嗯,可以,惠姨大概一时也走不出叶炀去世的悲伤中……但我希望这件屋子暂时不要卖掉,我不太相信叶炀,叶炀他会就这么死去。”李沐遥的视线不由朝着叶炀原本的位置上飘去。 “可是,叶炀他已经坠崖了!即便现在没死,也不见能活下来。再者这里又没人居住,还没人过来定期打扫的话会积尘的。” “我会定期来打扫的,这不用你操心。”李沐遥此刻的声音虽然十分轻柔,但完全是不容反驳的语气。 叶熵从位子上站起身,朝着客厅外走去。 “早饭……”“不是很饿,而且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熵侧过脸视线扫过两人,便转身离开了家中。 -------------------------------------------------------------------------------------------- 结束语: 《异末世纪》第一卷·学院篇,完结。虽然感觉文笔和剧情上依旧略显欠缺,但整个故事应该还算得上比较完整吧。 之后的打算是,先休息一段时间,我也要开学了,本来就十分摸鱼,想要在学业期间挤出时间码字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实在太难了,所以大概会休息几个月吧,暑假期间我会努力的。 小说的后续,我目前有两个打算:第一个,小说中一些人物的个人短片专记,不过应该不会写得很长,补充一点设定的样子;然后就是正片,第二卷·大陆篇(暂定),讲述叶炀坠入悬崖急流的故事,我会尽力将这本小说些的更好! 最后,算是个人的感想,以前看网文,没看几本觉得别人写得烂,现在真正自己上手了,发现也没比别人好到哪里去。 由于我自身算是那种不怎么些大纲,就算写了也是没什么用的那部分人,几本就是依靠短暂的灵感,所以要稳定日更果然还是有点困难,但这段时间我也是拼尽了全力。 感谢每一位,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看到这里的读者,愿意将这样一卷十分稚嫩的小说看完。 未来还请继续多多指教。谢谢!  人物传·莫霸 S市,作为灾后第二大安全区,城内一共分为四片区域。 首先是紧贴着城墙和大门,出入城必经的一片区域,贫民区。这里鱼龙混杂,脏污、混乱便是这里的代名词。 S市的管理者对于这片区域是完全漠视的,只要不危及到安全区的存亡,在这里的所有居民都可以无拘无束的生活,S市只为他们提供了一片不受怪物侵扰的区域,至于其他的依旧是没有丝毫的保障。也因为这里无人监管的缘故,贫民窟中存在着一些特殊的商贩和一些越过道德水准的交易。 紧挨着是平民区,大量一般普通民众的住宅生活区;随后便是科研区和富人区,他们并列靠在海岸边,分别再对方的南侧和北侧。 科研区,涵盖了莫氏本家,S市市**,生科院,以及S市重点学府南霞;而富人区则是莫氏旁支、下属氏族以及一部分富商的居住区。 而这个故事,便始于科研区,莫氏本家的之中。 “恭喜,三弟喜得贵子。” 灾难发生后的第三年,莫氏本家中。氏族本家的三子和他们各自的夫人,齐聚一堂,目的是庆祝老三的夫人产下一子。 这对于人口基数不小的莫氏来说,这也并非是一桩对么惊天的大事,但是莫氏本家老三的孩子是个男孩,这对于思想有些陈腐的莫氏本家来说,这是第一个男性孩子,这便是足以惊动整座安全区的事件了。 这个孩子几乎沉积了整个莫氏族本家的所有的期许,莫氏老大也为他取下了十分简单霸道的名“霸”。 莫霸的诞生也确实轰动了整座安全区,他的诞生几乎就代表着S市下一任的城主、掌权者依旧有莫家的本家一脉延续传承。另一方面,先天觉醒了雷系异能,更是让他坐拥天才的名号。 不过以上的这一切,在尚且年幼的莫霸脑中,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象。 这大概是莫霸十岁时发生的事情,位于科研区的本家的一个边角,是莫霸当时的家,这天家中来了一位少见的客人。 是个女生,一副二十来岁的模样,朱唇白齿,樱桃小嘴,凌厉的丹凤眼,一束细长的马尾垂在腰间晃悠,“莫霸弟弟,带我去找你爸爸吧?” 女生询问正在后院独自玩耍的莫霸。女生超脱的容颜让那时莫霸年幼的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二小姐,你怎么来着?”负责照看莫霸的保姆从里屋走了出来。 “我是来找三叔的,三叔在家吗?”女生从莫霸身边站起,继续询问那保姆。 “老爷在家,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三小姐到里屋等候一下。”说完,那保姆慌忙起身朝着朝着内屋走去。 莫霸仰视着那个女生,女生也注意到了莫霸年幼的视线,挥了挥手便走进了屋内。 回头看向手中的原先正在挖完的土块和石子,莫霸的视线朝着一旁花坛中的形态给各异的花卉,孩童肥嫩的魔爪逐渐逼近那美丽的花卉。 “大姐姐,大姐姐,这个送你。”莫霸白胖的小脸上被抹上了几道浅浅的脏痕。 “嗯?”女生对于莫霸的出现也有些惊讶。 看向他两只手中一手捂着一盛夏的花朵,女生脸上满是笑容,从腰间取出一块手巾,将莫霸小脸上的污垢抹去。 接过莫霸手中的两朵花,女生轻轻闻了闻,“莫霸弟弟送的花真香,了不起,了不起。” 她招手让莫霸坐到自己的身边,伸手轻抚莫霸细软的头发。 “莫尹侄女,你怎么有空来三叔这做客啊?”莫霸的父亲还未从内室走出,声音便已经先一步传来。 莫尹,莫家本家的二小姐,在灾害前,是莫氏财团最有声望的继承人,已经掌握了她父亲、整个财团懂事的权利,只差最后移交挂名一步罢了。 “三叔好。”等到莫霸的父母先后坐下,莫尹才开口说明了自己前来拜访的真正目的。 那似乎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但究竟是什么事,年幼的莫霸却是无法理解分毫。唯独从他们的交谈中能够理解的词汇大概也就是一个“洗牌”,但丢进几人的对话中,便又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但这并不影响莫霸从莫尹和他父母的神色中了解到整件事情的重要和严重性。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座城市今后一定是你的,为什么这么着急?莫尹。”莫霸的父亲神色中包含着不解和愤怒,“你那么做可能会使整个安全区陷入重大的危机知道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我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你只要交出你的印章,同意我的提议就可以了。”莫尹嘴角了笑容没有丝毫的消退,但语气却是格外的冰冷。 “我是不会背叛大哥的,即便是侄女你的请求。” 莫尹眼神微微一沉,“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你是站在我爸……哦不,是莫德懂事长一方的意思吗?” 那始终面带笑容的面容,眼神却已经冰冷到灵魂深处,犹如一片深渊凝视着莫霸的父亲。 “你可要好好想想啊。”莫尹轻抚着莫霸柔软的头发,“莫霸弟弟可是好孩子,还送了我两朵漂亮的花呢,我还是挺喜欢他的。你说是不是啊,莫霸弟弟?” “嗯!”年幼懵懂的莫霸夸张地点了点头,两只小手指向莫尹放在桌上的两朵花。 “就算不为了其他的,至少也该为你们的孩子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莫尹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这么说来,最近那些实验还缺个实验对象了来着……” 莫尹的话语已经完完全全是威胁的味道了,莫霸的母亲连忙扯了扯身边他父亲的袖角。 “莫尹侄女,至少告诉三叔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尹显然犹豫了一下,却见莫霸父亲取出了自己的懂事印章,在她递去的那份文书上敲下了只属于他的印章。 “因为我姐姐的事情。其他的我不想多说,请你们近期准备好退路,并搬离这片区域,你们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吧。这是我作为侄女的最后通告。” “莫霸弟弟,再见。”莫尹起身拿走桌上的两枝花,便离开了。 莫尹一离开,莫霸家中顿时忙碌的起来,莫霸的父母开始联系人脉,几个保姆整理起所有所需的行礼。 不到一周的时间,莫霸便在富人区买下了一片不错的宅邸。一家人带着四五来号仆从,一同搬去了富人区。 在此期间,安全区外存在一个巨型怪物巢穴的传闻,弄得满城惶恐,也正因如此,莫霸一家离开科研区的事情没有引起任何一人的注意。 随后仅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讨伐惨败的讯息在讨伐队伍回到安全区之前便传遍了S市,领导层也随即受到整座安全区居民的声讨。 然而这个事件只是一切的前奏,探险队回来了,带回了胜利的消息。是的,他们成功讨打了,清除了那个怪物巢穴。或者说是他,因为数百人的队伍中只剩下最后的一人回到了安全区中。 他一人的回归,将胜利的消息带了回来,同样的,还带来了另一个问题。 谣言。有谣言称,由于上层想要节省下资源,发放劣质的武器,苛扣弹药粮食,才导致这次外出死伤惨重。 失去亲人的痛苦,加深那口口相传的流言蜚语,整座城市便的混乱不堪。没有人回去思考那些只言片语的真实,所有人只想为他们失去的亲人一个交代,对与S市高层的声讨声也迎来一次高峰。 然而身位原本管理层的莫霸父亲,他十分清楚,根本就不存在发放劣质武器,或是苛扣食物甚至弹药的事情,先不管是否有没有少差的问题,单是那一百人的队伍,S市当时的库存就已经无法供应,就更莫说是人手一把武器这种事情了,这显然都是莫尹的手笔。 紧随着那个昏迷的幸存者苏醒,一条更为骇人的消息更是不禁而走。 讨伐对在扎营后的第二天便清除了怪物巢穴,那巢穴只要十来人便可以清理完毕,但是当时派出的队伍又整整近百人的队伍啊。那些人去哪了? 根据那位幸存者的口述,所有参加讨伐队的平民全部被佣兵杀害了。 “你们记得灾难最开始的那次远征吗!他们根本不是去讨伐什么怪物的!他们是去他法B市,我就是当时的一个参战者。” “不同的是,我是被讨伐一方,而我之所以会居住在这里,一是当时为了救治我的妻子,二我的孩子在这里诞生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活在安全外的危险之中!” “本来我也没想着将这桩事说出来,因为本质上那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你们竟然想要将我们斩草除根!让我们带着这个秘密永远消失,没想到我能回来吧!你们的人都被我解决了,就让他们随着那些逝者,一同逝去!” 那人的话犹如一颗深水**,将舆论的浪潮推上了一个更高的浪潮。 就在舆论达到最高峰的时候,莫尹站了出来,她带来了她自己的父亲,她当众将自己父母,以及一众老派的掌权者尽数绞杀,并宣布会由自己来接管整座安全区,并将代领所有人走向强大和安全。 仅在那一瞬之间,满城欢呼,同时整座所有人管理层要员尽数易主,所有实权都被掌握在莫尹的手中。 没有任何人会在乎这些事,所有哄闹的市民也都只是想要见到一个交代,见到自己想见的所有舆论便在顷刻消散。 莫霸的父亲也见证了自己的几位弟兄,死在了侥幸架上。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莫尹的手段,在惊骇与莫尹的心狠手辣外,更多是庆幸,他很庆幸自己做出的选择,让自己的妻儿都活了下来。 为了生计,莫霸父亲雇了一批人,做起了跑商的生意。原先在财团中的管理经验、以及对商机和市场的敏锐,很快便让他赚取了第一笔资金。 那之后的一年,莫霸十一岁,S市某个高层,具体是谁也无从可知,举办了一届年轻人的比赛,所有未满十六,十岁之上觉醒的异能的孩子都可以参加,决出真正拥有“天才”这一名号的孩童。 相比于那些后天觉醒了异能的孩子,莫霸先天雷系异能,这等的天赋一直是他父母吹嘘的资本,自然也要让莫霸参赛。 事实上参赛的孩子大多都已经年满十四五岁,那个年龄段觉醒异能也并非多么稀奇,反倒是像莫霸这样十岁出头的孩子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算上莫霸,一共三人仅有十来岁,另两人分别是叶炀,金氏族长子金亚卜。 比赛从分组上来说十分公平,三个相对年幼的孩子被分在一组。但处于孩子不可能掌握多可怕的能力的固有思维,是对于危机的意识显得十分薄弱,没有丝毫防护便展开了比试。 同时由于人数少,便直接是三人混战,但当开始的口令响起的瞬间,金亚卜便从台上消失无影无踪,即刻便失去了比赛的这个 剩下的便是莫霸和叶炀两人的对垒。 莫霸拥有绝对远超于同龄人的领悟力,一道细小的电流从他的身体中窜出,直接朝着叶炀的方向抽打过去。所有异能中破坏力最强的雷系异能,即便只是那么一道弱小的电流,压在擂台上留下了焦黑的色泽。 只可惜,他面对的叶炀拥有着更为恐怖的实力,还未等电流击中叶炀,莫霸脚下一道炎柱瞬间将他笼罩,只有短短数秒,但也让他稚嫩的表皮尽数炭化。 台下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几秒间发生的转变,一时间无法做出丝毫反应,反倒是叶炀走到了倒地的莫霸身边,伸出手,一道绿色的光芒将莫霸笼罩,顷刻,便又恢复到了没有任何伤痕的模样。 可就算是身体治好了,但那被秒杀,并几乎体验了一遍死亡感觉的莫霸,此刻心里阴影面积可是无穷大的。 先是展现了远超于他人的异能,又拥有第二种异能,这让叶炀直接坐实了天才的名号。 随之,那群年上者竟是没有一人再敢走上台去,叶炀也顺理成章地去取得了比赛的最终胜利。 莫霸也因为这场比赛受到重大的打击,能力也无法向先前那样随意的释放。 为了治好莫霸的心里疾病,她的父母也是用尽了虽有可知的方法,但收效都是微乎其微,最终目光落在了一条偏方中的偏方。“覆盖法”,从原理上解释就是创造一个可控的心里阴影,覆盖原本的阴影,再让患者克服它。 这其实是一个十分神奇的主意,因为原本的偏方中明确写明了使用怪物,说是唯一可控的,能造成心里阴影的,只有怪物。 在此特备醒注一句,这个偏方可寻得的出处是贫民窟,而能购买到活体怪物的地方,也在贫民窟,这就十分巧了。 不过莫霸的父母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有没有用先试了再说。 当然虽然说是让莫霸面对怪物,从而让他再次恢复使用异能的能力,但也不会有父母真的会将自己的孩子至于危险之中,为了实行这个方案,他的父母雇了几个猎人和治愈系异能者来确保莫霸的生命安全。 这种方法说它有用吧,它根本也没有让莫霸恢复使用异能的能力。但说它没用吧,也促使莫霸出于求生本能激发了异能。 似乎有用又似乎没用,出于不死心的缘故,莫霸父亲又买回了一只怪物,这次还带回了一个少女。 莫霸父亲在购买怪物的时候看见这个可怜的女孩也被明码标价,出于同情便就一同买了回来。 而这位女生,便是后来莫霸的贴身女侍,伍茗,而她的名字也是由莫霸父母起的(其实原来是没有名字的,被直接叫“无名”,叫惯了之后,发音有点变形,于是就干脆起了“伍茗”这个名字)。 在莫霸父母的**和训练下,伍茗成为了莫霸的贴身女侍,也算是一个玩伴般的存在(其实是玩具……但这么说就有点不好听了是吧。)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与怪物的搏斗,莫霸精神从阴影中回复了过来,虽然不能向原来那样随心的释放异能,但至少可以释放了。 由于那个偏方意外的成效,与怪物搏斗几乎成了莫霸那几年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如果算是娱乐的话) 这也促使莫霸的身体也变得十分的强壮结实,体型也是逐年增加。(这大概就是喝水都会胖,减肥也没用的体质) 当莫霸再次被准许可以自由外出时,他常年那与怪物搏斗锻炼出的身体,让他轻易地便在数日内收获了一票小弟,并成了那片小区域中的孩子王。 也就在那之后,莫霸得知了一桩从未听说的事情,他有个婚约者,随后就是在父母的带领下去拜访了婚约者一家。 莫霸见到他的婚约者,叶楠,说实在两边都是只是听从这父母的命令,相互见了一面,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就被赶了出去,让他们自己玩耍去了。 当天莫霸也见到了叶楠的表兄,叶晴。 伍茗作为莫霸的近侍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跟在莫霸身后的,莫霸自己是已经习以为常,但在别人眼里,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叶晴见到莫霸身边除了叶楠还有一个女生,就十分气愤,指着莫霸就骂了几句,怒斥莫霸脚踏两条船,而他自己和叶楠之间才是相互喜欢的,也没等莫霸解释便冲了上去,一拳直接挥在了莫霸的面颊上。 先前几年的锻炼在这种时候便显出了效果,那一拳对莫霸来说就是软绵绵地,像是在给他抓痒。 随手一推,叶晴便被摔倒在了地上,莫霸不屑地说道:“你配吗?” 这更是激怒了叶晴,起身用异能将几人周围的一些石子之类的物件卷起。 但还未等他有先一步的动作,莫霸便一步冲到他的面前,一拳在次把他打倒在地,“你配吗?” 之后莫霸不时就能遇上叶晴以抢夺婚约跳出来挑战他,不过次次都被莫霸打翻在地,而莫霸,出于炫耀和刺激叶晴,以及一些其他的幼稚心理,天天用未婚妻的名号拉着叶楠四处游玩。 转眼,就到了莫霸十六周岁,到了进入学府的年纪,也就是那个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叶炀”,曾经把他打自闭的天才。 是一条关于叶炀的传闻在城市中疯传:曾经的天才少年叶炀能力尽失,在考场中无能狂怒!歇斯底里地呐喊自己天才的名号! 听到这条传闻一瞬间,莫霸心中满是嘲弄,但随后冷静下来后,就在怀疑叶炀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异能。 当在他在班级名册上看见叶炀的名字时,便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叶炀,好好询问一番,确认下一他是否真的失去了异能,与他再好好切磋一次。 但当他来到教室中的时候,却见到伍茗被一个矮小的男生按到在地上。 “你!在干嘛呢!” 男生放开伍茗,起身看向莫霸,“我?当然是在做一些开心的事情啦,怎么不服?你知道我是谁吗?莫魁!我可是莫家的人,你敢碰我试试?” 莫霸上去就给了莫魁一拳,“我也姓莫,我叫莫霸,记好了,你这种人就是给我们莫家丢脸!” “对不起,我弟弟他就这样,我是哥哥,莫壮,请莫霸哥不要怪罪。”莫壮连忙拦在莫霸面前,算是挡下了莫霸下一步的动作。 转身走到讲台上,莫霸双手拍在讲桌的台面上,清了清嗓子,“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莫霸,这边这个女生是我近侍,除了我没人可以动她!清楚了!” 莫霸沉厚嘹亮的声音飘荡在可以容下百人的教室中,“我现在就是你们的老大,有谁不服的站出来!” 不过显然没有一个愣头青会这时候上去,这时教室的门被人拉开,虽然已经相隔了五六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但莫霸依旧一眼便认出了进来的人是叶炀。 第二卷·第一章·苏醒 在大陆最为北方的边角上,希瓦比亚峰,曾拥有世界最高峰的名号,由它衍生出的子峰所形成的山岭,以南北走向一路延伸至大陆中央。 本就靠近北极的大陆北侧,由于灾后地球的二次膨胀,导致整个这片区域更为远离太阳,白昼变短,夜晚更长,昼夜的气温常年在零度甚至更低。 比起那些不断在进化,适应环境的怪物,人类想要在这里生活变得十分艰难。或许有人会说,他们可以迁徙居住地,去更为适宜生存的地方居住。 但要知道在这冰天雪地之下,莫说是迁徙了,单是活下去就已经十分艰难,与其迁徙时应对怪物和自然环境的双重威胁,不容躲在安全区,至少不用担心被怪物袭击或是被冻死。 不过近些年出现的大量游商让各地安全区的居民生活条件也变得逐渐优异起来,不少有些实力的侧边居民也陆续朝着温带安全区迁徙。 关于北边的地理环境暂时介绍这些,回到故事中,在希瓦比亚峰的一座子峰,松杉成林,在白雪的覆盖下,世界寂静洁白。 一条还未冻结的河流边,一个人影气喘吁吁地从松杉林间窜出,在河边找了一块岩石坐下,他身上仅有几条单薄的裹布。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从他的肩头垂落,一双血红色的瞳眸倒映在湖水中。 “凸(艹皿艹 )什么情况?”叶炀看着自己倒映在湖水中的容颜,不由惊呼出声。除了头发和瞳色,叶炀的外观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改变,但也足够惊奇的了。 这时又会有人困惑,叶炀不是坠入悬崖,被悬崖底的暗流冲走了吗?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且听我慢慢道来。 首先将时间退回数小时前,叶炀从睡梦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周围全是一种橙红色的液体,或是说他被浸没在橙红色的液体中。透过周围相对透明的液体,周遭更是一片截然陌生的景色,遇到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会十分慌张。 叶炀慌乱舞动四肢,橙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口腔和鼻腔倒灌入他的肺叶中。说来奇怪,叶炀不但没有丝毫被那液体呛到,甚至连那些液体灌入自己体内都没有分毫地觉察。 随着紧张感逐渐淡去,叶炀冷静地观察他目前的处境。 首先,他身体周围的这些橘红色液体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甚至可以在其中呼吸;同时透过这种液体可以依稀分辨出此刻他正在一个怪物巢穴中。 叶炀伸手去触摸困住他的容器,十分光滑坚硬,有种玻璃的质感。 见周围似乎没有什么怪物,叶炀挥起拳头朝着面前的透明壁垒锤了几下,但挥拳的过程中,周围的液体将大部分的力道都吸收了过去仅有不足百分之,真正打到了那壁垒上的,一的力道。 连挥了几拳,手臂便有些酸麻了,叶炀轻轻叹了一口气,身体向前倾斜,双臂肘依靠在壁垒上。 也不知道是先前几拳的力道在这一刻产生了效果,亦或是叶炀前倾的动作带来的效应,壁垒上忽然出现了数道裂纹,便在眨眼间遍布叶炀周围的壁垒。 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桩事情的叶炀随着周围壁垒的破碎,向前扑倒。随着那些液体,叶炀一头栽入怪物巢穴泥泞的血色污泥中。 与那些怪物巢穴内的组织物全身心的接触,强烈的恶心感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道冲入叶炀的大脑,不禁沉声道:“呜啊……好恶心。” 叶炀干忙从地上爬起,将身上的血泥甩去,一股微凉的气流将叶炀包裹,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竟是赤身裸体的,头发也变得沉、变长了不少,不过叶炀也没有心思去管,视线瞬间锁定到了眼前的一个背包。 这背包十分的眼熟,是昏迷前叶炀背着的那个包,只可惜根据叶炀自己的记忆,里面除了一些食物,应该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了。 倒是背包旁堆放的大量木箱,更有探索的价值。叶炀先后打开了几个,都是一些食物一类的物资,翻找了许久才几块还算干净的布料。 这时候也没得挑了,叶炀将布料简单的裹住自己的**的身体。有了蔽体的衣物,叶炀也安心了不少,只是现在并不是休息的时候。 “吼!——”不远处传来几声怪物的吼叫声,叶炀即刻意识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其中几只怪物准备去通知巢穴的女皇。 卧槽,没时间休息了,在这继续呆下去,就要成怪物们的口粮了。我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得赶快溜出去。 想法归想法,就连自己在怪物巢穴那个位置,叶炀都不清楚,想要从这里出逃的希望万分渺茫。 但现在至少还有希望,要是等这左巢穴的王来了,出逃的希望就更为渺茫了,那种家伙,那可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简单试了试自己的异能,叶炀欣喜的发现自己似乎完全回到了失去异能之前的状态,可以十分精确的控制释放出来的威力。但现在不是庆幸异能完全恢复的时候,既然异能没有问题,叶炀便悄悄从墙壁间探出了脑袋。 两只暴徒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它们还不时交流上那么几声,不过由此看来,它们并不知自己的具体所在。 叶炀姑且是松下了一口气,依靠在墙边,四处游走的目光,捕捉到了几点微弱的闪光。 他伏过血泥时留下的那道身形中央,一柄利刃平躺在其中。 怪物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两道轻浅的影子从墙根进入叶炀的视线,紧随着那两只暴徒也来到了叶炀视线的边角。 值得庆幸的是,靠在墙根阴影中的叶炀并未被怪物注意到。两个怪物背对着叶炀,似乎正在检查存放叶炀的那个容器。 既然两个怪物背对着自己,那柄利刃也在触手可及的位置,这是多么棒的一个时机,叶炀自然不会错过,伸手便将位于两个怪物脚边的刀拾起。 虽说时机恰当,但意外也总是发生的突然,也不知怎么得,叶炀的举动引起了两只怪物的注意。 迫于无奈,叶炀慌忙挥动手中刚拾起的刀,这柄刀锋利的令人难以想象,刃口轻易地划过右手边那只怪物的膝关节。 刀刃上没有传来丝毫被阻碍的手感,就像是空挥了一刀般,连叶炀的大脑都产生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挥空了的错感。 两只怪物继续向叶炀的方向转动身体,右侧那只被叶炀斩断了一条腿的怪物即刻失去了平衡,朝着左侧摔倒。两只暴徒相撞一同跌倒地上。 这让叶炀确信,自己切实地斩断了那怪物的左膝,有些震惊地看着手中这把锋利至极的刀。说它是一把刀吧,又有些与不太相像的地方;说它不是吧,但它就是刀样貌。 修长的刀刃散发着森森寒芒,但它的剑柄像是由三股肌理缠绕而成,鲜红的色泽,一道道清晰可辨的纹理,栩栩如生,将它握在手中,叶炀似乎都能感受到它所传来的脉动。 强烈的抵触心理顿时漫上心头,叶炀惊呵一声,将那柄刀扔了出去。 恰时,一旁倒地的两只怪物先后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远处传来的更多的怪物以及巢穴女王的声音。 显然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要是等怪物们到了,将这围住,就算叶炀是神仙,也别想着轻易从这里离开了。 正准备逃离,叶炀又一次被眼前的事物所耽搁。叶炀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本困住自己的那个容器旁,也有着一个充斥着橙红色液体,蛋卵形的容器。 这大概就是困住他的那个容器,原本的样子,而这里容器中被同样安置着,一个和叶炀一般年岁的银发少女。 此时,倒地的一只已经从地上爬起,叶炀收回自己视线,右手攥拳,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将叶炀的拳头包裹,趁着那怪物还未站稳,叶炀对着它的头颅,便是一拳,再次将它打到在地。 那怪物再次倒在地上,火焰瞬间将它的脑袋包裹,火焰的灼烧让那怪物在地上不停翻滚挣扎。叶炀趁机跃出了这个房间。 怪物的巢穴四通八达,单是眼前便有数条道路,叶炀近乎本能地选出了一条可能通往外面的道路,冲了进去,视线自行滤过了大多数的通道。就像是叶炀知道怎么离开怪物巢穴一般,他准确地穿过每一条通往巢穴外侧的通道。 片刻,叶炀便冲出了怪物巢穴。视线中,迎来的是一片明亮的雪白色。 整个世界世界被白雪覆盖,像是披拂上了一层糖霜,无论是眼前的树上、地上,或是远处的山上,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散的洁白的雪色。这样绝美的雪景,让从未见过雪的叶炀不由惊叹感慨它的美丽。 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咯的声响。叶炀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痴愣地先前走了几步。 怪物们沉重的脚步从叶炀身后的巢穴中传出,将他从神游中扯回,转身向洞穴中看去,几道黑影在洞口晃悠。 洞穴口的前方,便是一条干净、没有丝毫障碍的道路,似乎被怪物们经常使用。叶炀没有多想,直接钻入一旁的树林,在树木的掩护下,朝着山下狂奔。 第二卷·第二章·逃亡 叶炀看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身体、面容绝对是自己没错,只是这头银白色的长发,以及血红色的瞳孔,太过怪异了,让叶炀不由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昏迷这段时间显然发生了些什么。 刚从昏迷中醒来,又是发现在怪物巢穴中醒来,又是被怪物追赶的,这让叶炀直感身心俱疲。躺倒在河边的一块岩石上,在脑海中搜寻可用的记忆。 只可惜记忆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停留在达到考核场地后,检查背包中的物资的片段,这让叶炀更难追寻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也不知李沐遥和史谦烨他们考核过了没。 叶炀轻叹了一声,立起身子,看向周围。他唯独可以确定的是目前自己绝对不在S市的附近,无论是如此壮丽、银白的雪景,或是身后那片不知什么树的林子,叶炀都从未在S市周边见过。 这样梦幻的景色让叶炀感到有些许不切实际,但腹中的饥饿感残酷清晰地告诉他,这就是现实。 刚从昏迷中醒来,再加上这一路上的狂奔,让本就空无一物的胃囊更是胃液翻腾,刺痛感顺着神经涌上了叶炀的脑海,嗓间也涌上了些许刺激性的胃液。 面前的河流里,不胜数的鱼儿自由自在地遨游在湖水中,壮实的鱼尾在水中泛起盈盈波浪,看着就好不鲜美。 叶炀口中顿时泛起了洪灾。从林间选取了数根结实趁手的树枝,将尖端稍适灼烤,尖头便坚硬上了几分。 矗立湖水之中,叶炀左臂腋下夹着一大把被炙烤过的树枝,高举过头顶右手中同样握着一支。 鱼儿们对突然出现在水中的两个障碍物充斥了兴趣,不停围绕在叶炀浸没于水中的双足间,不乏几条大胆的鱼儿贴近叶炀的足腕,鱼唇轻轻贴触到叶炀的肌肤上,搔弄得叶炀一阵麻痒。 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挥下,一支树枝扎入水中,溅起一个冠形的水花,紧接着又是一个又一个的水花在叶炀的周边溅起。 怀中的树枝少去了大半,环绕在叶炀周围的鱼群也哄散而开,朝着各处逃窜,不见了踪影。将插在水中的枝干收回,虽然有不少是落空的,但也有十余条的收获,而且都是十分的肥壮,单单填饱一个人的肚子显然是绝对没有问题。 回到岸上,叶炀清出一块干燥的空地,用石头围了个圆形的篝火,堆上柴火,将其点燃。围着篝火,一条条肥美的鱼儿**在树枝上进行烹烤。 但叶炀的胃已经等不及那些烤鱼熟透,口中如洪的口水和开启演唱会的肚子都在催促着叶炀,捡起其中一根插着鱼的树枝,一道火焰沿着手臂燃起,顺着枝干将生鱼包裹。 在叶炀的人工加热下,手中的烤鱼转眼便熟透了,虽然由于手法生疏,表皮甚至有些许的炭化,但还是可以吃的。加上叶炀这快要被饿疯的精神状态,囫囵几口,也没尝出些什么味道,一条鱼便整个消失在了叶炀的口中,就连那尾鳍都没给它留下。 即便是没有任何调味,甚至连内脏和鱼鳞都没有丝毫处理的烤鱼,此刻,对于叶炀而言,这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一把火焰将残骸处理干净,叶炀抚了抚自己满足的肚子,开在岸边的那颗巨石后面歇息。 咔啦!树干被折断的声音将险些睡着的叶炀惊醒,从岩石后方探出半个脑袋,五只暴徒先后从树林间挤出。 它们与叶炀记忆中的那些暴徒有着极为明显的差异。最直观的就是它们那身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的灰白色肌肤,以及相对纤细得多的体型。更有数条触手,就像是长发一般,从他们的脑后伸出,垂落在腰间。 更为稀奇得是,它们手中竟然握着一根粗壮的树枝,一端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便于持物,而另一头仍是粗糙的树皮,以及少许坚硬的枝干凸起,更是将那木棒的威力提升了几个档次。 叶炀慌忙将面前的篝火熄灭,随手抄起两根树枝,后背紧紧抵靠在岩石上。 “艹,它们怎么还用起狼牙棒了,这怎么打!”叶炀小声咒骂着。 岩石的后面,雪地被怪物们踩得吱吱作响,一滴粘液滴落在叶炀肩颈裸露的皮肤上。叶炀缓缓抬起头,一只怪物站在他身后的那块岩石上俯视这他。 吼!怪物喉中传出低沉的吼声,几滴唾液从它的嘴角滴落,拉伸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叶炀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将手中的树枝的尖端朝着头顶怪物的送去。漆黑的尖头十分顺利的刺入了怪物的眼睛,但后面未被火焰灼烧的部分直接碎断,木屑洒落在叶炀的银发上。 鲜红的血液从怪物眼中滴落,它手中那根木棒从手中脱落,落在了叶炀的脚边。怪物痛苦地咆哮着,朝后方仰倒。 叶炀也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会奏效,起身从岩石后方探出身子,视线扫过其他几只怪物。刚才的动静已经让它们朝着叶炀的方向靠近了。 抄起手边木棒,叶炀跳上岩石,踩着倒地的那只暴徒朝着其中两只的方向冲去。 有叶炀整个人那般大的木棒,在他手中却如若无物。冲到其中一只怪物的身侧,叶炀猛地刹住了脚步,背过身,右臂扯动着手中的木棒,木棒在叶炀身体的周围留下一道褐色的半弧,敲击在那怪物的颚骨上。 高大的怪物直接被这一下给敲懵了,朝着一侧摔倒。看着那歪曲的下颚,叶炀似乎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 叶炀同情心可没泛滥到为怪物心疼,他更是过分的将那怪物的倒下的身体作为踏板,朝着另一只怪物的飞跃而去。手中的木棒被赤红的火焰缠绕,被高举过了头顶,叶炀几乎是用尽全力朝着眼前怪物的头颅上挥打。 咔!那根有叶炀整个人那般宽的木棒炸成了碎断,就像一朵烟花在怪物的头顶华美地盛开,还夹杂着几点鲜红的水珠。 叶炀平稳地落在了地上,面前的怪物紧随着瘫倒在地上,看着手中仅剩的一小截的木棍,叶炀随意地丢向身后,沿着河流,朝着下游继续逃亡,身后两只怪物也一直紧紧追在他的身后。 周围的景色快速朝着叶炀身后扫略,视线被一撮白色的异动引去。叶炀缓缓转过头,视线朝向树林的方向。 一团白色的圆球碾过细弱的树干,撞在几个粗壮的树干上,从河岸边的小牙坡上飞起,朝着叶炀的方向压来。 两者之间的距离已是咫尺之间,无论叶炀选择停下脚步,还是再提高些许的速度都已经无法避开那团白球了。 叶炀全力朝着河流的方向跃去,但依然没能使他幸免于相撞的结局。柔软温暖的绒毛将叶炀包裹在其中,随后被弹飞,坠入河中,溅起一丈水柱。 尾随着叶炀的两只怪物先后刹住了脚步,赫然一副准备战斗地模样,嗓子不时发出一些低沉的吼叫。 浑身湿透的叶炀从河流中站起,抹去脸颊上大把的河水。“什么鬼东西!”叶炀有些恼怒地看向将自己撞飞那团白色绒球。 那是一只样貌十分普通的白熊,如果只是从外貌上来看,那确实如此。但它大概有两只暴徒那么大的身姿,叶炀大概还没它的一条腿那么大。 那种翻滚的出场方式就算对它来说也是够呛,那对前肢捂着它雪白色的脑袋,轻声哀嚎。 另一边的两只暴徒相视一眼,举起手中的木棒,几根触手也在顷刻立了起来,一同朝着白熊袭去。 “我去,这熊,可真大……”叶炀不由惊叹了一声,便扭头准备沿着河流继续跑路。 还没走上几步,一个重物落在叶炀面前的河面上,同样溅起一丈多高的水柱。叶炀抚着被吓得突突直跳的心口,侧身看向身后那只白熊的方向。 白熊一只前足下踩着其中一个暴徒,而另一个,就落在了叶炀的身前。 白熊同样扭过头,神情十分凶恶地看着他。 这白熊……看来是不会放过我了。 伸手将落在一边的木棒捡起,叶炀正对向那白熊,缓缓挪动步子,移到了岸边。白熊咆哮一声转过身,同样面向叶炀。 两方僵持了一秒有余,同时迈开步子。叶炀用尽全力从雪地之上一跃而起,身下带着几缕飘雪。白熊扬起身子,高举起前肢,支撑着它庞大躯体的后肢深埋在白雪之中。 叶炀跃起的高度恰巧在白熊站立后的头颈的位置,手中粗壮的木棍被卷上了火焰,直接朝着白熊的侧颊上招呼。 两者相撞白熊象征性的侧过脸,而叶炀手中的那根木棍再次化作了碎屑,反倒那白熊顺势将叶炀按倒在了雪地中。 强有力的压迫让叶炀喷出了一口血雾。白熊鲜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被压在掌下的叶炀,温热湿润的鼻息直冲叶炀的面颊。 “这个,拿去!”一个声音像是映射在叶炀脑中一般,清晰地回响在他的颅腔中。 第二卷·第三章·女皇 一道寒芒从叶炀视线的边角滑入。嗤一声,刺入白熊压着叶炀的那只前掌中,突然的痛感让白熊松开压着叶炀的前掌,猛地扬起身子。 进入叶炀视线的,是那柄在怪物巢穴中捡到的刀,它扎进了白熊的那只脚掌中。虽然那刀柄的样式让叶炀有些抵触,但这可没得挑三拣四了,叶炀急忙握住刀柄。 叶炀握着刀,被白熊扬起的前掌一同带起。刀刃从熊掌中滑脱,叶炀也顺势摔在了白熊的背上,再顺着白熊脊背上光滑的绒毛滑落到地上。 像是有面镜子竖在两者的中央般,白熊和叶炀同时转过身,白熊的厚重的前掌又朝着叶炀压了下来,叶炀也同样向着白熊挥刀。 利爪和白刃相撞,几点星火闪过。利刃从白爪下滑走,叶炀擦着白熊的臂肘踏进它的身下,扭动手中的刀刃,锋尖直指向白熊的身体。 白熊洁白的胸腹上,被划出一道腥红的血口中,涌出血液将周围边的毛发染成红,寒冷将被血液浸湿的毛发凝结成一根根血色的冰刺。 “吼!”白熊伸长了脖颈,扬天长啸一声,挥动另一只手掌,拍击在叶炀的身侧,一掌便将他拍飞而出。 在空中倒转两圈,叶炀稳住了身形,前脚掌落在满是积雪的河岸上,白刃插入身前的积雪中,试图停下向后倒退的冲势。 **的足底清楚的传来那被埋在积雪下,河岸上的碎石,锐利坚硬的石子将叶炀的脚底刮破,将周围的积雪染红,留下两道樱红色的深痕。即使如此,叶炀依旧没能停下那股势头,直直撞在了岸边的小牙坡上。 叶炀在白熊胸口留下的那刀完全惹怒了白熊,它调整好身姿,再次朝着叶炀奔袭而来。 看那硕大的熊掌又一次朝着自己挥来,叶炀慌忙挺起身,将刀横在身前。可没想到,那张扬的爪子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攻击是隐藏在叶炀视线之下的另一只熊爪,而目标则是叶炀手中的刀。 一道白影从叶炀面前挥过,持刀的右手被一股蛮力扬起,撕裂般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刀也随之脱手而出。右臂上的拉扯力,拖拽着叶炀整个人向后倾倒。 白熊看准了这个时机,扬起的双掌一同朝叶炀压了下来。 右腕上传来突如的异样感,叶炀扬起视线,朝着手腕上看去,一条红色的触手挽住了他的手腕,顺着其而上,那头连接着利刃。挽着叶炀手腕的那条触手便是那有着肌理纹样的鲜红色的刀柄。 “唔啊!——” 叶炀摆正视线,猛地大吼一声,霎时大量赤红色的火焰凭空而起,朝着身体周围疯狂得涌散,五十米之内的白雪顷刻消消散一空,连接着右臂的那柄刀刃也被赤色火焰一同包裹。 在火焰的助推下,双足腾空的叶炀竟在空中扭动身子,迎着白熊的双掌而去。 叶炀抬起左手,紧紧握住被火焰缠绕着的右臂。猛地反向拉扯,在左手的牵扯下,包裹着刀和右臂的火焰,此刻就像是一把赤红的长刀,劈砍在白熊的左肩上。 赤色的火焰,破开白熊厚实的皮肤,深深陷入它宽厚的胸膛,划过侧腹,从那后腿的根部离开,穿过了白熊的整个身体。 叶炀半跪着,刀也缩回到他的手中,白熊的嗓子中依旧传出凶恶的咆哮,缓缓挥动双爪,但这也只是死前最后的挣扎罢了。白熊顺着那道斜口缓缓分开,朝着叶炀两侧倾倒而下。 那切口十分平整,在炙热的火焰的作用下,切口附近的毛发和组织全部染上了焦炭的色泽,没有分毫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干燥的河岸上,在白熊分为两段的尸体间,叶炀缓缓直起身子,看向将刀扔给自己的那人。 是个女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银白色的长发,拥有两个叶炀的身高,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肌肤,身上还零星分布着几块雪白的鳞甲。 “你是谁?”看着那个女人,叶炀十分谨慎地问道。 女人同样直视着叶炀,一个声音随即在他的脑中响起,柔和且富有中性的美感,“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我只知道,我是那部族的掌管者。” “掌管者……女皇?” 叶炀有些呆愣住,女皇的话刷新了叶炀对整个世界的认知,怪物竟然会有意识,这种事,若不是亲身经历,叶炀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相信。 女皇轻轻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按照你们人类的关系来讲,我还是你的父母。” “蛤?”叶炀脸上满是诧异,“你怎么会是我的父母,我爸早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去世了,我妈的话应该还在S市,而且你也一点不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女皇似乎没管叶炀的话语,继续道:“我的部下在河流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你,将你带回巢穴。是我阻止那些想要吃了你的部下,并将将死的你放进培育囊中,不然的话你早已死了。” 女皇身后的林中走出了两名暴徒,它们跳下牙坡,扛起被叶炀一分为二的白熊尸体,钻回了林中。 “你人类的躯体由于不明原因,已经濒临崩溃了,所以我将自己部分的细胞放进了你的培育囊中,为你重新组建了现在的这幅躯体。” 叶炀的视线不自主晃到裸露的左臂上,想起那密布在整条手臂上,一直蔓延至心口的红线,看来那支药剂是以破坏身体为代价激发使用异能。虽然那让叶炀短暂恢复异能的使用,但若是长久那样下去,叶炀大概会因为身体衰竭而死去,所以那时异能一直处于失控的状态。 “你现在和我们是同类,确切的说,因为含有我的部分细胞,你甚至是相对上位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先前你能在巢穴中理解我部下们的思维,能轻易从巢穴中逃离,甚至是现在我用思念在与你交流,都是因为你早已经不是人类的缘故。” 我变成怪物了吗……现在的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抬头仰望天空,苍白灰朦,叶炀从口中呼出一口热烟,白色的水汽缓缓散去。 “我并不认可你们人类将我们当做怪物,我们的身体构造与你们人类十分接近,我更偏向将自己称之为亚人。” “虽然大多数部族会对人类进行攻击,但我们也同样在被人类狩猎,我们之间就像是曾经的你们,在进行一场战争。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能够和你们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请不要将我们称为怪物,更不要将自己称为怪物。” “你拥有你还是人类时完整的整个大脑,你拥有只属于你的记忆、意识,所以你还是你,至少请你可以相信这一点。” 叶炀轻叹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让我一个人好好思考一下。” “没问题。” 虽然她是这么答应的,但叶炀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女皇一直尾随在自己身后,显然不想让叶炀逃出她的感知范围。 “吼!”突然两只暴徒拦在叶炀的前面,他们身上覆盖着数块漆黑的鳞甲,挡住了叶炀的去路。 ‘女皇,能不能让你的部下让一下。’通过心念,叶炀略带抱怨得向女皇提着意见。(P:后文心念对话会用‘’表示) 女皇跳到叶炀的身前,护住了叶炀,‘他们并非是我的部下。’ “蛤啊!”女皇对着两只黑色的怪物吼道,一旁的树林间探出三四只白色怪物的身影,这些才是女皇的部下了。 叶炀挤进女皇的那两个怪物的心念交流中,只听女皇说道:‘你们快退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白色那边的王,你才该让开,那可是我们先发现的人类,这已经很久没见到人类了,我们可要带他回去献给我们的王。要是和你拼死你也会很不好受的吧。’两只怪物一副窃笑的样子。 叶炀突然插入三者间的交谈,‘我现在应该不是人类,和你们是一样的。’ ‘咳!害我们白高兴一场,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像人类?’ ‘大概是因为我原本是个人类……’叶炀随即想到了女皇的解释。 ‘停下你的思考!’ “啊!——”叶炀不禁惨叫出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女皇在心念中的暴喝震得叶炀脑仁生疼。就连另一边那两位也被震得失了神。 女皇轻撇过头,身后的长发聚成了两只雪白色的触手直接贯穿了那两个黑色怪物的心口。 ‘在你能学会控制心念之前不要随便和别人连接,这样会被人窥探到你的想法和回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甚至能读取到你的记忆。’ 她俯着腰,轻抚叶炀的头发,语重心长的样貌,让叶炀产生一种是陈惠在自己面前的错觉,便轻声应了一声。 ‘不能继续让你在外边随意走动了,先回巢穴,随后你慢慢考虑。等你学会控制心念了,就算你想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 被女皇拦腰抱起,窜入空中,叶炀惊骇地看着身下落满雪花的树梢,从眼前快速飞掠,雪花被再次卷入空中。 当再次踏足地面的时候,叶炀已经回到了自己先前离开的那个洞穴口。 第二卷·第四章·伴生武器、哥哥? 回到怪物巢穴中,在存放着叶炀培养囊的那个房间,更为下层的地方,有着难以想象的空间。 叶炀紧跟着女皇顺着怪物巢穴中坡道一路走到巢穴底层,这里空空荡荡,唯有正中央一条赤色立柱杵在那,它从众人脚下的地面中窜出,似乎支撑着整个怪物巢穴。恰似一体,又十分的突兀出现在这里。 靠近些许,圆形立柱上,更多的细节展现在叶炀眼中。那有着近三个暴徒搂在一起般宽的柱子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这更让它有别于整个怪物巢穴。 看着立柱上条条波浪,相互组合出一朵又一朵,云形的纹样。叶炀指尖划过一道道波纹,好奇地问:‘这柱子,谁弄得?花纹刻得真好看。’ 女皇伸手拍了拍赤色柱子的表面,一副自豪的神色,‘这自然是我的手笔,这可是我仿照你们人类建筑,精心细雕琢出来的。’ ‘这大概是古时的一些纹样吧。我们现在可不用这些华而无用的花纹。’ 跟在女王身后,叶炀从立柱旁的台阶向下走去,看着楼梯旁赤色的扶手,那扶手也是精致得难以想象,隔板上的镂雕没一幅是完全相同的。 一条龙围着一颗浑圆的珠子,似乎在戏弄把玩;下一幕有窜出了一条,它显然也是为了那颗珠子而来,转眼两条龙扭打在一起;随着它们的争斗珠子便不见了踪影,它们急忙开始寻找;其中一条率先发现,两龙有开始追逐了起来;它们不断抢夺者对方的珠子。 两龙争斗之精彩,让叶炀不由为之捏起一把汗。只可惜,两龙还未分出胜负,楼梯便来迎来了尽头,叶炀才缓缓回过神,先前看见的不过是一幅幅镂雕罢了。 ‘女皇,这不会也是你做的吧?’叶炀有些难以置信,在看到女皇点头后,惊讶的神色更是从他的脸上溢了出来。 未等叶炀冷静下来,巢穴下方这片天然洞穴中奇幻的景象再次冲击着他的大脑。 洞穴周围的石壁上零星生长着,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发光晶石,将整个地下洞府照的敞亮。楼梯前,一条由蓝色晶石笋勾勒出的小道,将中间的几根数丈高晶石柱圈围。 “这里可真漂亮。”叶炀跨过小道,伸手去触摸那些矗立起的水晶柱,通透明亮,十分神奇。 满面新奇地欣赏着那些散发光辉的水晶,叶炀向女皇抛去了一个敬佩的眼神。 ‘这可不是我弄得,我在建立巢穴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地方,我将这里当做寝宫而已。’ 听着女皇的心念,叶炀敬佩的眼神顿时消散了几分。欣赏了片刻,起初的兴趣也淡去大半,叶炀追上女皇,进到一个别洞中。 这里比外面的洞府要小上不少。中央一张巨大,显眼的石椅,通往石椅前的道路两旁,摆放着几块方形的石板,大概有着四五十公分的高度,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身形高大的女皇径直走到椅凳前,侧身卧了上去,那石椅竟是不长不短,恰当好处,就像以女皇量身打造的般。 这虽然只是一把石椅,叶炀远远望去便能看见那椅凳上雕刻着的龙形纹样,那椅背上更是有着二龙戏珠的镂雕,如此精美的巨型石椅,怕是要好上不少心力。 ‘叶炀,这个给你,在将你放进培育囊前,从你手里扣下了。就算是昏迷的时候,你也死死握着,想然也是对你十分重要的东西吧。’ 女皇的心念声将叶炀的思绪全然打断,看女王从石椅的角落中取出了一个小物件。叶炀仅是看出了个大致轮廓便知道那是什么,神色肃然,径直冲到了女皇身前,伸手便将那物件夺了过去。 ‘我又不是不还你,那么紧张作甚。’ 叶炀看着手中的只剩半边表带的碗表,玫金色的表盘上似乎有增添了几条刮痕,露出了它下面金属的银白色。 用指肚轻轻抚去表盘上的一层薄灰,透过满是划痕的表镜勉强能够辨识出里面的指针,但它早已没了电量,指针永远停在了六点。 失去一侧表带的腕表自然是无法将其固定在手上,叶炀走到一块块方形石块旁。这些石板十分平整光滑,无论是作为睡铺还是桌椅,都十分合适。 ‘你想用就用吧,我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和我们住在一起的。’ “谢谢。”叶炀出于礼貌,道了声谢,将手中的腕表放在身前的石板上,“等等,你说‘我们’?哪来的们?” 女皇伸出食指,随意地朝着一旁指去。叶炀顺着那指尖看去,一个与自己一般年岁的少女赤身裸体的躺在道路对侧的石板上。 叶炀的思维霎时陷入了沉寂和空白,“为什么有个女生会躺在这里!而且没穿衣服!”叶炀顿时有种血气上涌的感觉,急忙别过头,看向女皇,涨红的脸也不知是因为怒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女生?你是说雌性?他,还有你我,事实上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哦,原来我们没有什么性别啊……”叶炀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好像有想到了什么,慌忙掀开遮挡着自己身子的布头,细细确认了一番,又是长吁一口气,“还在,还在。” 随后叶炀虚着眼,朝着那少女那看去,虽然只是快速扫了一眼,但他很确定,该有一个没少,不该有的一个没多。 “女皇,我和她,真的没有性别!?” 能清楚读取到叶炀想法的女皇也由于了片刻,‘我们确实没有性别之分,更没有那些器官。而你们之所以会有,可能是含有人类基因的缘故,至于能否使用,这也我清楚,只能靠你们自行探索。’ “原来是这样……等等,所以你是无性的!?”叶炀略带诧异地看向女皇,女皇也中肯地点了下头。 “啊。啊。”躺在石板上的少女支起身子,略带好奇地看着叶炀。 一个有别于女皇的心念声在叶炀脑中响起:‘你就是妈妈说的那个培育出我的,另一半基因。’ 这声音显然是来自那少女,叶炀本能地看了过去。银色长发,血色瞳眸,面容也与叶炀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更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算是吧。” “B、A……巴!”少女嘴中冒出几个富有音节的声音,同时在心念中:‘爸爸!’ “喂!什么就爸爸了,我那有那个年纪,怎么也应该是哥哥啊!”对与自己被当做了爸爸,叶炀显得十分抵触,急忙想要纠正少女对自己的称呼。 女皇略有笑意的心念映入叶炀脑中:‘他称你为父亲应该是没有错,毕竟他体内确实有你的基因。但你和他都有带有你身位人类的部分,加含有我的那部分,再加上你也确实比他要更早离开培育囊,称你为兄长也似乎更为恰当些。’ 少女显然有些困惑,但犹豫了片刻,又开口说:“葛…格?” 听到少女口中的那两个音节,叶炀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和喜悦,看这少女毫无遮掩的胴体,“啊!还是得想个法子给她外面套点东西……女……”叶炀突然有些犹豫,究竟该如何称呼女皇了。 ‘称呼按原先就可以了,不必太过在意’ “那女皇,能把我之前杀的那只白熊的尸体给我吗?只要上半段就可以了。” ‘嗯?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干什么?’随着女皇的心念,他身后的几缕头发化作一条触手,朝着洞外探去,片刻便卷着白熊的脑袋,回到了寝宫内。 看着落在面前的白熊尸体,叶炀握住手边的刀,挑动那雪白柔滑的皮毛,轻轻一刮,刀锋险些将那白熊的皮毛刮破。花了些许的心思,叶炀可算是将那半身的白熊皮完好无缺的整个取下。 将基本干净了的熊皮直接套到少女的身上,看着被完全遮盖在其中的少女不禁有些许的好笑。 少女似乎感受到了叶炀的戏弄,摆荡在外的玉足踢在叶炀的膝盖上。 “别踢了,这就给你开个口子,别踢、别踢……” 叶炀在白熊喉颈的位置割了一个圆形的孔洞,少女从那圆空中探出脑袋,像极了一只从地洞中探出的兔子,那脸色十分难看,气鼓鼓地对着叶炀的膝盖又踢了一脚,随后侧身伏卧在那石板上。 叶炀揉揉自己被不断叩击的膝盖,“女皇,我一直想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指了指那柄至今未和自己手腕分离的刀。 自从战斗时这刀和叶炀的右腕相连,就一直漂浮在叶炀身侧。它不用叶炀拿着,还能自行避开障碍物,想使用也就在手边,可以说是十分便利,但一直晃悠在视线边沿总是格外抢眼。叶炀也试过忽视它,显然他失败了。 ‘这个,从你身体复原开始,就一直在你的培养囊里,我也不清楚它是什么。’ 叶炀深深看了一眼漂浮在身侧的那把刀,伸手试图解开缠在手上的那条触手,却是纹丝未动。想甩开它显然也没辙,那只能去接受它的存在了。 ‘我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你和它的心念是完全连结在一起的,你可以试着跟它交流一番,这也不失一个训练心念的方式。我之后会将你的心念和他相连’女皇所说的他,自然是那躺倒在一旁的女生了,‘在没有我的调控下,你们两个的所有想法都会直接反馈给对方。你们要尽力去控制自己的心念,不让自己的想法透露过去。这是我唯一能够训练你们心念的方法。’ “哦。”‘好吵!闭嘴!我要睡觉!’少女粗暴地心念传入叶炀的脑中。 ‘是是是,我注意。’‘不准思考!’‘是……’ 第二卷·第五章·叶炀 叶炀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台纯白的仪器上,一旁几个穿着白褂的人正在窃笑,余光扫向一旁仪器上的读数,不停在二十和十九之间闪动。 一阵不甘顿时窜上心头,叶炀缓缓攥紧自己的拳头,视线一晃,天边橘红的光芒映照进一间昏暗的小屋中。 叶炀站在门口,里面是樊梦,一个男生伏在她的身上,她看向叶炀的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而那男生扬起身子,扭转过他的脸,那嚣张的神色深深刺入叶炀的心扉,缓缓抬起手,原本紧攥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枪, 正要扣下扳机,视线又是一晃,一道巨大的影子怪物出现在叶炀的眼前,而身旁则站着李沐遥、陈惠、樊梦、安晏瑛等人。他们先后被那影子穿过,化作虚影流入那黑影之中。 无力和悔恨流窜在叶炀的每一个细胞中,黑影将叶炀吞噬,眼前出现一片全然陌生的环境,昏暗的天色如同是要下起暴雨一般。 心中的四处流窜冲撞的情感似乎要将他撕裂了一般,双腿也不在受自己的掌控,跪倒在地上,眼前便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身后猛地传来一个力道,将本就在崖边的他推了下去。叶炀艰难地在空中转过身,一张阴险的脸庞顿时映入了他的眼中。 霎时,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了一股炽热的怒火,将叶炀填满,吞噬他的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遇到这些事情,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坠入黑暗,再次张开眼,叶炀依靠在学校天台的栏杆上,望着头顶灰朦的天空。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吗?” 叶炀寻声看去,樊梦微笑着向他走来。在叶炀的注视下,樊梦走到他的身边同样望向天空。 原来那一切都只是梦。 叶炀这么安慰着自己,迫使自己安心了下来。沉着头,看向操场上那拥挤的行人和五彩的小铺子。一罐红色饮料落入叶炀的视野中,接过饮料,拉开环,轻轻抿了一口。 “没什么,只是看着而已。” “发生了什么事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呀。” “没发生什么,就是做了一场噩梦,有点担心而已。” “什么梦?” 叶炀看向眼神中充满着好奇的樊梦,开口说道:“我梦见所有人人都死了,然后我坠下悬崖,成为了银发的怪物。” “银发的怪物……你现在不就是吗?”樊梦的声音突然变得忽远忽近,萦绕在叶炀耳边。 周围的也变成了无数面的镜子,镜中的叶炀,红眸银发他们都盯着叶炀。 叶炀的头发也渐渐落到了肩头,不断延伸,并转变成了银白的色样,镜子中的叶炀们则变成了乌发黑瞳。 镜子中的叶炀不断做种各样的表情动作,或是痛哭,或是大笑,或是冷漠…… 突然镜子折射出夺目的光芒,叶炀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再次睁开双眼时,周围的景色又一次转换,他站在樊梦的棺木前,灰白色的照片中,印刻着那柔和的笑容。 樊梦从他的背后走进他视野,“你是叶炀吗?” “我……”他看着樊梦的遗像,神情恍惚。 “你拥有与叶炀相似的容貌,拥有叶炀所有的记忆,甚至是意识和思维,但这些真的都是你的吗?你真的是叶炀吗?” 樊梦依靠在木棺边,伸手轻抚着棺木中自己的遗容。 “别碰她!”叶炀厉声阻止眼前的樊梦。 那樊梦欣然收回自己的手臂,起身走到叶炀的身边,“你对我去碰她而感到愤怒,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你知道我不是她,就像是你不是叶炀一样。你不过是叶炀的克隆体,你拥有的记忆,是属于他的。你的想法、感受、甚至是每个动作,都不过是在模仿着记忆中的叶炀。” 樊梦从叶炀的背后绕到叶炀的另一侧,叶炀眼前画面又是一转,两人来到了一片坟碑前。 她继续说道:“你不过是他的替代品,代替他,成为叶炀。脱离了叶炀这个名字,你便是一无是处的一只怪物,” 叶炀看着眼前的樊梦。正如她虽说的那般,若是抛去了“叶炀”这个身份,他剩下的又有几分属于自己的东西? 怪物,这才是他的身份,他是由女皇培育出来的,与名为叶炀的人类拥有相似外貌的怪物,这便是他的一切,而他能做的,或许只是为女皇效力,与怪物们在生活一起。 但这似乎违背者“叶炀”这个意识的想法,叶炀想要回到原本的那片安全区,想要生活在家人的身边。 而他,当抛开了所有的与叶炀这个身份有关的事物,女皇才是他的父母,妹妹才是他的家人,而这份想要与家人呆在一起的念头,无论是否属于他,都是此刻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眼中的樊梦嫣然一笑,“显然你摆脱‘叶炀’这个身份,你已经有了只属于你的答案了,以你自己所想的方式生活下去,为自己做决定,不要被曾经的记忆所束缚。” 他的视线随着樊梦一同移动,最终落在那墓碑上,但还没等看清上面刻写的名字,眼前的画面再次扭转,回到了那个并不存在与记忆中的树林。 他向前走了几步,见到了那个黑发的叶炀。 黑发的叶炀转身看向银发的他,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记忆中却失的那一小部分吗?我现在告诉你,那一段记忆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将那一切全部告知与你,托付与你,但要记住,我是你,但你不是我,不要为了成为我而去改变自己。” 说完,黑发的叶炀转过身,.史谦烨的虚影从银发叶炀的身体穿过,大量的记忆和感受顿时涌入叶炀的体内。史谦烨的虚影走到黑发叶炀的身后,轻轻一推,将其推入悬崖。 银发的叶炀也随着一同向下坠落。 “格、哥?” 刚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叶炀便看到见身披白熊外衣的妹妹在眼前晃悠。她伸手抹过叶炀的眼角,用心念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妹妹的举动让叶炀注意到沿着脸颊滑落的泪水,抬起手,胡乱揉过双眼,“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你的心念竟然稳定这么多,昨晚你发生了什么?’女皇的心念声传入叶炀的脑中,那之中充满着惊讶的情感。 叶炀用同样的语句认真的在心念中回复了女皇一遍。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也遵守我先前的承诺,既然你心念的问题解决了,想离开我也不会阻拦。我知道着附近有一个人类居住的地方,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到那附近。’ 叶炀看向侧卧在那石椅上的女皇,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伸手去抚摸妹妹的头发,“我现在的家就在这里,家人也在这里,所以至少这段时间,我想和现在的家人呆在一起。” 女皇然一愣,仅仅一夜,叶炀的想法转变之大,就像是脱胎换骨了般,惊诧之余,缓缓传去一道心念,‘你想留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妹妹挣开叶炀伸来的那只手。咕——,是肚子的悲鸣声,叶炀的脸刷的染上了红晕。而妹妹则瘫坐在地上,一脸虚弱的神色,喊道:“饿……” ‘一起去吃点东西吧,那只白熊的尸体还堆在仓库里没动呢。’女皇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脑中。 妹妹兴奋的从地上跃起,冲出洞穴,朝着上方的巢穴中一路飞奔。 站在巢穴中少有的一片空地上,女皇用自己的头发卷着那白熊的尸体,叶炀和妹妹两站在女皇的两侧。 三人面前则站着一众怪物们,并未使用的心念的女皇嗓中传出些略带音律的吼声,下方的怪物们顿时兴奋的吼叫起来。 叶炀并不能确切的理解其中的意思,但大致可以明白是在宣布他和妹妹两人的诞生,以及他猎杀的这只白熊。 女皇将那白熊的下半段身子丢入怪物群中。怪物们井然有序的模样让叶炀十分惊讶。他们并没有因为食物的稀少而相互抢夺,食物是由几个上位存在为他们分发,虽然并不是每人都能分发到相当的食物,但没有一个个体对自己手中食物少于他人而不满。 ‘我们对与食物的需求并不高,即便数天不吃不喝我们仍能够存活,进食对我们来说只是进化的手段。’女皇的心念为叶炀解开那疑惑。 女皇手轻轻一舞,那地上的红色物质顿时涌起化作一张桌子,周围坐落着三张席位。 三人入座,女皇用自己的触手从那半截肉块上拽下两块交到身边两个孩子的手上。而自己则伸手将白熊的心脏从中取出。 那颗心脏的表面已经快要被晶体完全覆盖,看样子再过段时间就会成为下一个阶级的怪物了。 妹妹接过那块大肉就开始啃食,但拥有着一部分人类思维的叶炀,看着手中这血淋淋的生肉,除了猛咽下一口唾沫,和难以下咽外没有丝毫的食欲,尽管已经十分饥饿。 女皇看到脸色难堪的叶炀,用心念说道:‘这是你家,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得到了女皇的许可,叶炀便大胆了些许,直接将自己当做烤架,双手端着那块肉用起了异能,顿时手中的那块白熊肉便被火焰笼罩,不多时传出了烤肉那淡淡的肉香。 这味道对于女皇这般的怪物而言,并没有什么魅力,但同样拥有人类的基因的妹妹则立刻被这股香气所吸引,控制着自己的头发,直接卷走了叶炀手中的半块肉。 看着手中仅剩的半块,从那截面出鲜红的血色来看,正如叶炀所想的那般,虽然外表面已经烤熟,但里面仍是生肉。 又将手中的剩下的肉块切成小块,再次进行烹烤,不过这次却又有大半呈现出焦黄色,叶炀的烹饪技术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第二卷·第六章·赤星,妹妹遭劫 饭后,那白熊剩下的部分被再次丢给了怪物们。叶炀看着女皇银白的发丝间,缠绕那颗白熊的半晶体化心核。 “为什么你们都可以控制头发,我好像并不可以。”叶炀语调中略带着丝许的哀怨,撩起他那头银亮的长发,它就像是瀑布般从叶炀指缝间淌下。 ‘那只是触手的拟态。触手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你应该也是可以使用它的,可能是受到了你身为人类时记忆的阻碍。’ 看着自己满头的银发,叶炀握住那近在手边的刀,抓起一把如瀑的长发,轻轻一刮,那银丝就像是细雨般飘落在血色的地上,转眼化作于地面相仿的色泽,顿时便地难以区分。 ‘你这是在做什么?’就在叶炀割断那头或许是触手的银发,困惑的女皇在心念中问道。 “这头长发太碍事了,我想……”还未等叶炀解释完自己的行为,那片被割去的银发便在一瞬之间,回到了原本的长度,就像从未被截短过。 ‘你继承了我的再生能力,想要让那些触手不那么长,你首先要学会控制它们’ 控制?这一没骨头二没肌理的发丝,怎像是可以驱动的样子。 ‘这只是你出于人类的常识所得出结论,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绝对可以。控制触手就是本能,其中也没有何种的窍门可以告知你,只能靠你自己’ 女皇从那心核上掰下两片晶核,递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花点时间将这个消化掉,对你们有好处。‘ “消化?吃掉吗?这个?”叶炀满脸的诧异,就差将诧异二字写在脸上了。 ‘没错,吃掉是最好的方法,去吸收其中的能量,我也要将这颗心脏吸收了,应该会花上一段时间,你们两个可以出巢穴四处逛逛,不过周围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 说完,女皇便求生从离开众人的视线。叶炀犹豫地看着手中的晶核。 这可是晶体,是和石头一样坚硬的东西,这怎么可以吃呢。 人类的常识让叶炀很难将手中的晶体放入自己的口中,甚至还要咽下去。 看着妹妹将那晶核放入口中,叶炀才万般抵触地将那晶核塞入自己嘴中。 晶核就像是块冰块,即便叶炀将它含在口中,但丝毫没有变得暖和的迹象;晶核被叶炀的舌头不停地搅动着,尖锐的棱边就像是刀口在叶炀口中不停剐蹭。 叶炀实在是没有将那晶核咽下的胆量,最终将其吐了出来。 看妹妹在将那颗晶核吞下后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再次睁开了血色的双眼,那双眼睛似乎变得的犀利了不少。 她确实变强了,这是叶炀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变觉察到的事实,不是错觉,那是源自于生物的本能感觉。 看着手中的晶核,叶炀将它丢给了妹妹,“这个你也拿去吧。比起放闲置在我的手里,你吃了它或许更有用。” “哥哥,你不吃吗?” 面对来自妹妹疑问,叶炀略显尴尬的一笑,轻轻晃了晃头,“不了。” 虽然它的功效叶炀是见到了,但依旧不可能劝动叶炀将这玩意吞下,在找到其他方法将其吸收前,叶炀大概是绝对不会使用它的。 妹妹将那颗晶核吞下,又闭上了眼开始消化其中的能量,叶炀便朝着巢穴外走去。 从巢穴洞口走出,相比前一次逃离时匆忙和震惊,再次看着眼前的雪景便是平静上不少。 兴许是女皇的命令,叶炀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多是出于监视和保护之类的目的。叶炀倒是也并不抵触,继续在林间漫步。 走出了一段距离,叶炀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走了多远,唯独可以肯定的是,他找到了一片温泉。 这是他首次见到真正的温泉,曾经在书籍中倒是见到过些许有关的介绍,对人体有很多益处,还有缓解疲劳的效用。 不过叶炀现在也算不上人类,能否起到什么效用不清楚,但只是单纯享受是没有问题的。 “啊……”温暖的泉水将叶炀的身体包裹在其中,刺激着他的每个毛孔。 两个随行的怪物被叶炀调遣到周围把风去了。独自享受着一片温泉湖,叶炀肆无忌惮地在其中游起泳来。 大概几个来回后,叶炀也有些累了,靠在池边,右腕上那触手依旧紧紧缠绕着,叶炀都开始习惯了。 那刀就像叶炀一样抵在池边,白刃浸在泉水中。 叶炀看着身边似乎也在享受着温泉的白刃,想起了女皇的话,“和刀交流吗……” 握住那刀露出水面的赤色握柄,叶炀看着白刃上倒映出自己的血眸,“要交流的话……果然还是得先取个名字,就叫………触手吧。” 触手,是叶炀看着那像触手缠着手腕的刀柄,脑中最先蹦出的一个词汇,叶炀也懒得多想,刀嘛,只要顺手,名字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那赤色的触手从叶炀手腕上伸出了一段,甩在叶炀的侧脸上。那响亮的抽打声回荡在叶炀脑壳中,眼前更是一黑,险些栽进泉水中。 叶炀嗔怒地看了过去,却见它窜出水面,弧光晃过,将一棵杉树拦腰斩断。 这是威慑!这刀,它在威胁我! “我!”叶炀从水中窜起,看着那刀尖缓缓转向了自己,“想到了,叫赤星!” 刀尖仅在叶炀鼻尖前不足一公分的距离止住,竖起,飘回了叶炀的身侧。 看来它对这个名字还是比较满意的,叶炀顿时缓下一口气,倒进泉水中。 漂浮在水面上,叶炀抬起右手,“赤星,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腕?或者拟态成不容易看见的……” 还没说完,那条连接手腕和刀柄的触手渐渐或作透明,只是手腕上的圆环似乎无法同样隐藏,这是赤星尽力能够达到的地步了。 没了连接的那段触手,那圆环就像是一个镯子,虽然上边的纹路并不美观,但也显得正常了不少。 “啊!——”耳膜和脑仁同时受到了声音和心念的重击,此刻唯一和自己连接着心念的只有妹妹了,而且听这声音,就在不远处。 妹妹出事了!这是叶炀缓过神后的第一个念想。 急忙从泉水中起身,抓起丢在一旁的白布,披在身上。 ,走进林间,原先跟着叶炀出来的两个暴徒也仅剩一只,“另一个人呢,他在哪?!”叶炀有些急躁,气调也变得锋锐。 那暴徒一震,举起粗壮的手臂朝着山下指去,低沉地吼了几声,‘在哪。二皇子出事,去救二皇子了。’ “跟上。”叶炀直冲下山坡。没几步,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一只仅剩半段身子的暴徒落入叶炀的眼中,他伏在雪地中,血色染红了周围空白的雪地。 ‘大皇子!快走,你对付不了……’倒地的暴徒见到叶炀连连吼了几声。 一条暗红的触手穿过叶炀面前的它的心口,将那心脏挖了出来,就要回到主人的身边。 这叶炀能忍?赤星已然握在手中,一个跨步,弧光画过那触手的退路,便将其斩断,那颗心脏也落入了叶炀手中。 触手的主人扭头看了过来,咆哮着,‘那个不长眼的小子,敢抢本大爷的猎物!嗯?人类!不对,这个味道…是白王的味道。’ 眼中倒映着那个怪物,叶炀紧了紧手中的赤星。那怪物的实力远超了叶炀几个阶层,单是那体型就有白熊一般,而且还是弓着背的姿态,便让人胆寒。 它脖颈处衍生出不胜数的朱色触手,像是长满胡子的中年,又似一只雄狮。 它的四肢比例呈现出一种修长感,但那足有一根树干的粗细。 那脊背上,长着一列是倒刺,尖刺顶端却有着一棵扁软的瘤子。 叶炀很快便注意到了躺在一旁不醒人世的妹妹。那怪物同样注意到了叶炀的视线所向,伸出一条触手便将叶炀的妹妹缠起。 ‘想要就自己的同伴?看看周围吧。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怪物张口伸出一条细长的舌头,舔过妹妹白皙的脸颊,‘我也正想尝尝你们这种拟人型究竟是什么味道!死在我的手下,是你的荣幸!我可是黑王的左膀!哈哈!’ 叶炀扫过那怪物的周围,不只有自己这边的部下,就连着黑王的部下也比比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被挖去了心脏。 “你连自己人都下手的吗!”叶炀质问他。 ‘自己人?不,他们都只是弱者,我只是清理了一些杂碎,让这些废物得到了利用而已。’ 哼,无论是人还是怪物,有点智力的生物里,总会出这么几个渣子的啊! 两条触手将叶炀从思绪中拉回,赤星拉动着叶炀的手臂将两条触手挡下。叶炀急忙朝着后退了几步,舞动赤星将两条触手斩断。 将手中的心脏交到才从坡上下来的那个暴徒手中。 随即,叶炀朝着那怪物的怪物的方向猛地一踏步,闪身来到他的身下。这让那怪物也是一惊,扬起了身子,向后闪避。 向上撩斩的赤星,刀面擦着那怪物的耳侧划过,他起身一跃,稳稳落在十米外的地上。 ‘好小子!差点就被你得手了。’ “谁是我的目标是你的头的。” 那怪物猛的一惊,才意识到自己一侧的触手被尽数斩断。 叶炀搂着妹妹,得意的笑容挂在嘴角,“再见。”说罢,抱起妹妹便朝着来时的方向逃窜。 第二卷·第七章·黑王之左 吼!身旁的随从嚎啸着,冲入叶炀身后的视野盲区。 沉重的力道击打在叶炀的左肩骨上,顿时使他失去了平衡,朝着雪中栽去。 叶炀扭动臂膀,护住怀中的妹妹,而自己的左肩却被深埋在白雪之下的碎石、树木凸起的根枝,剐蹭,就像是一柄柄被埋藏起的利刃,撕裂开叶炀的左肩。 两人扎入雪地中,拖出一道一米长的坑陷。 抬起头,那跟随了自己一路的仆从,被赤黑色的触手贯穿的胸口,他死死握着那根触手,矗立在雪地中,不让那触手继续向前分毫。 ‘大皇子,快走,带着二皇……’ ‘真是个忠心啊,垃圾。’ 又是几道赤黑色的触手从四周,扎入侍从身体,它们像是一朵将要绽放的花朵,朝着四周挤压。 侍从最终成了这朵花的牺牲品,化作一朵美丽的血色昙花,在雪地中绽放。 ‘垃圾终究是垃圾!’那赤黑的触手卷着两颗心脏回到那怪物的身边,它咧着嘴,灵活的舌头将两颗心脏一同卷入它的口中。 那两颗心核的能量恰好足以让它进阶,它的体型顿时膨胀了一圈,背上的那排倒刺顿时分裂成两条,那颗肉瘤也被拉扯,化作两排骨刺间的皮肤。 手指更是变得像是鹰爪般的尖锐锋利,手肘处也伸出两个刀锋般的骨刺。 叶炀将妹妹安置在身边的一颗树下,看着那进化了怪物。 ‘怎么不逃了?如果跪下来请我把你吃了,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那张丑恶的脸上,满是嚣张,闪闪的眸子里倒映着叶炀的身影,灵巧的细舌不定撩动着它的唇尖。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斩了你这个!败类!” “吼!”那怪物怒吼一声,后足一蹬,朝着叶炀直冲而来,‘你说谁呢!’ “你!败类、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词。”叶炀挥手在身前扬起一面弧形火墙,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凭这个?想挡我!’穿过火墙的怪物,心中的那股子得意劲顿时凝滞。 叶炀根本不在那火墙之后,就连本该靠在树边的妹妹也不见了踪影。 火焰之中,叶炀的身姿浮现出来,左手搂着妹妹,手中的赤星卷着赤焰朝那怪物的后颈斩去。 那怪物的的触手似乎拥有着独立的意识,在叶炀的身影显现出来的瞬间,它们在怪物的脑后织起了一面盾牌,挡下了叶炀挥来的这一刀。 叶炀咂舌轻叹,火焰再次将他裹起,带着妹妹扭转方向,朝着一旁闪避,这才堪堪躲过那怪物转身挥来的利爪,即便如此小腿上依是留下了三道浅浅的血痕。 怪物舔舐着指尖残留下的几点血珠,‘啊,人类的味道,……不,这味道要比那美味上好几分。’ 那心念声,那怪物的姿态,叶炀顿时寒毛耸立,一股恶寒蔓上他的后颈。 看着怀中的妹妹,依旧在昏睡,也不清楚何时才能醒来。若是继续带着妹妹战斗,绝是桩不切实际的事情,但要是就这般将她放下,处在战场中的她指不定就会受到波及,甚至变成人质也不是没可能。 叶炀正在两难之境,而那怪物却十分享受地舔舐着指尖那丝许叶炀的血液,连一分一毫都不想放过。 看着怪物享用这自己血液的样貌,叶炀最终又一次将妹妹放下。 一边护着妹妹一边战斗,只会陷入更难的境地,甚至两人的性命会被一同葬送。不如全力拖住那怪物,兴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快点醒吧。勾起妹妹散落在脸上的几缕发丝,撩到耳廓后头。 叶炀站起身,身体周围顿时升腾起火焰,炽热的风向着周遭席卷,雪地顿时消散成水汽。 ‘我刚才就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吧。我可从来不知道,这种被人类称为异能的东西,我们也可以使用的。你人类的部分占了不少吧,所以才会这么好吃。’ “有本事的话,就吃了我吧。” 叶炀高高跃起,火焰朝着两侧扩散,向后掠动,犹如一对巨大的羽翼在背后舞动。赤星的刀尖重重撞在怪物触手编制的圆盾上,刀锋仅刺入了不足半公分。 但沉重的力道切切实实地压在了怪物的身上,迫使它单膝跪下,双手抵着身前的圆盾,与叶炀相抗衡。 叶炀双足踏在触手之上,双手死死握着赤星,刀刃朝着那触手之间不断挺进,身上的火焰也不停扭转升腾,推动着叶炀去破开那怪物的防守。 白刃硬生生挤过触手编织成的圆盾,在另一头露出一个白尖儿。 那些触手突然解开了防御,露出掩藏在下面的那双利爪,它们面朝着叶炀而立,就像那等着猎物进入的捕兽夹。 这样的距离,叶炀早已没有躲避的空间,就像一片落下的残叶,叶炀身体扑进了那双利爪之间,一根根锐刺穿过叶炀的侧腹和右肩。 ‘就这样,被我撕碎吧!半人种!’ “休想……”叶炀从齿缝间挤出两字,唇角一条血线缓缓落下。 赤星依旧在叶炀的操控下朝那怪物的胸口刺去,刀剑刺破怪物的皮肤,扎在那坚如钢板,厚如石壁的肌肉上,便再也无法挺进分毫。 怪物略带玩味的笑着,伸出舌头去舔叶炀嘴角滑下的那滴血珠。 叶炀白皙的双臂上根根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握着怪物粗壮的双臂,与之相抗衡。 但怪物只要轻轻扯动双爪,叶炀的惨叫顿时响起,包裹着他的火焰也愈演愈熄,像是燃烧殆尽的炉火。 要是有能够穿破那坚硬身体的***的话…… “啊!——”身体像是要被完全撕开,叶炀的视线逐渐模糊,也不知道是汗水缘故还是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在意识的边界,叶炀似乎看见了赤星的虚影。它,与叶炀记忆中的样子有些许的不同,赤血色的刀格上,隆起一道银色的蜂轮,那是本不存在哪里的东西,却又是那么的眼熟。蜂轮中一颗血色的弹丸镶在其中。刀柄的另一端,则浮现出一个银色的圆环,圆环中,依旧是一个熟悉却陌生的银月扳扣。 ‘扣动我!快!’ 响彻在意识深处的声音,拖拽着叶炀的意识回到有些寒冷的躯体中。血液顺着那怪物的指缝间,不停地向外流淌,又被那怪物舔舐得干净,甚至没有一滴鲜红,晕染在雪地之上。 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叶炀见到了那位于刀柄和刀格之间的银环,圆环中扳扣也是那银月的模样。 即便叶炀多想去扣动它,即便知道那可能是仅剩的希望,但此时,叶炀根本空不出哪怕是一根指尖。那撕裂般的感觉,就像是叶炀手上的力道只要小上那么几许,就会被那怪物撕扯成两段。 “唔……” 叶炀就连维持清醒的意识,都是那般的困难,身体开始不自主的颤抖,只有双手依旧稳稳抓着怪物的手腕,视线中也仅剩下那银色的扳扣。 怪物嚣张的嚎笑着,心念中不断挑衅着叶炀,不时夹杂几个贬低的辞藻。 银色的丝线在寒冬的日光下,闪闪掠动,缓缓翘起的发梢,就像是一条条银色的小蛇缠在一起,拧成一条粗壮的毒蛇。 银发死死缠住那怪物的双臂,将那双利爪死死的与叶炀固定在一起。 砰! 一股银发缠着赤星的握把,发梢的末端缠住那扳机向后轻轻拉扣。嘹亮的枪响钻入两者的耳中,并朝着周围的扩散、消失。 一个半球状的血口赫然出现在怪物的胸口,就连它那跳动的心核也暴露在了叶炀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颗完全晶体化的心核,映射着紫色的光晕,仿若一颗硕大的葡萄般浑圆剔透。 突然的变故,让那怪物也是一惊,有些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就连叶炀自身,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可没工夫让他去思考这些,直接驱驶着自己的头发朝着那颗紫色的心核缠去。 那怪物哪可能让叶炀就这般轻易得手,同样役驶触手朝着叶炀的袭去,想要直接了断叶炀的性命。 “放开他!”妹妹的声音从叶炀的背后穿来,怪物的触手也被一缕缕银丝纠缠着,死死固定在叶炀身体的周围。 面对这样的境地,那怪物也慌张的起来,开始扭动起身子,试图挣开两人的束缚,更是跃起百丈高,试图将叶炀的妹妹甩开。但让它没想到的是,叶炀注意到它意图的瞬间,便用头发缠住了妹妹的腰际。 ‘放开我!’怪物的心念直冲入叶炀的脑中。 “好啊。”怪物鲜红的瞳眸中,倒映着叶炀脸上那抹得手的笑容,缠绕着它双臂的银发缓缓散开,双臂已经不再受它的控制,那双利爪无力得从叶炀的身体中滑出。 它就像是一颗陨星,拖着血色的尾巴朝着地面坠去。 “哥,我们怎么办?” 妹妹扯着缠在腰上的银发,来到叶炀的身边,两人正朝着地面自由坠落。 三百多米的高度,也不高,眨眼间就可能落到地上,甚至不会有多少的痛感,也不算低,至少还有自救可能。 “你可以流畅地说话了?” 叶炀将那颗紫色的心核握在手中,率先注意到的,竟是妹妹可以说话了这桩事,明明寒风正剐蹭这脸颊,就要撞上地面,或作一片肉泥。 “这是重点吗?快想办法呀!我才刚出生,不想死啊!” 妹妹哀嚎着,想要挥拳朝着叶炀打来,只是想要在空中准确地打到一样的侧脸,也并非一件易事。 “别闹,准备一下接受冲击吧。” “蛤?!直接撞地面会死的吧……” 妹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叶炀不禁笑了起来,两人距离撞上地面,只剩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你还笑……笑什么啊……” 叶炀伸手揽住身侧的妹妹。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妹妹闭上了眼,死死扒着叶炀的胳膊,大声喊道:“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让你也不得好死!!” 火焰像是一朵巨型莲花盛开在树林间,整个被白雪覆盖的山峰顿时退去了全部的雪色。 两人稳稳的,再次立足于大地之上。 妹妹惊骇地看向身边的叶炀,“你有这实力,为什么直接把它秒了,还打的那么辛苦?” 叶炀揉了揉自己的伤口,不过那几道口子早已经愈合,宛如从未被刺破一般,“要是这些招式有它看起来的那般威力就好了。看着阵仗大,根本没什么威力,唬人用的,顶多也就能打晕个人。对怪物,特别是它这种体型,没用。” “我找到了一个温泉,一起去休息一下吧。”叶炀顿了顿,将话题岔开。 “温泉?” “就是一种冒热气的泉水,总之先去看看。” …… 第二卷·第八章·紫色的火焰 自叶炀结果了那怪物,他和妹妹两人刚走到他所发现的那片温泉边,天上便飘起了雪花,这却是然后周围的景色有了别样的一番风味。 但这雪竟是越下越大,无奈的两人只是连忙赶回巢穴中。 次日清晨,大雪渐缓,山林中又一次被白雪所覆盖。叶炀坐在巢穴的洞口,伸手接下一片飞雪。细小的雪花,躺在叶炀的手心中,生物温热的气息,让它化作一滴水珠。 “你在干什么?”妹妹从洞穴的深处走了出来,依靠在洞穴的另一侧,看着叶炀出神地盯着手中的一滴水珠,不禁有些好奇。 叶炀甩去手中的水滴,“就是休息会儿。我在尝试着控制头发,不过除了和那个战斗的时候成功让它动起来了,现在又不行了……有点心累。” “嗯……就像是如果太过在意咽口水的话,就会变得困难,操控头发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用太过在意,这只会让操控它变得更为的困难。”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一旁妹妹十分认真地给出建议,但叶炀却又一次关注到一些奇怪的点。 妹妹脸色顿时一沉,“喂,我在告诉你怎么去控制触手,好好听着啊。” “你说的我也是了解的,比起控制拟态的触手,我对于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更加感兴趣,怎么说,那也就出生了两三天。” “你不也和我一样才出生。哎……”妹妹轻叹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多亏了你人类的那一部分细胞,我也拥有一些浅薄记忆。在吸收了那两颗晶核后,细胞中的记忆似乎也自然解开了一部分,所以我才能向现在这样流畅的说话。” “这么说来,你应该也有使用异能的可能性?”叶炀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发梢,“要是你能再多吸收那么一点的话……” 言至此处,叶炀想起那颗紫色的心核,喜悦的神色霎时攀上了他的脸颊,“你把那紫色的核吸收了,可以觉醒异能也说不定!” “你说的,是这个?”紫色的那颗心核从她飘散的银发间探出了头。在妹妹长发的推动下,悬在两人之间。 “你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我原本是要交给母上大人的。不过母上大人,他还在消化先前那颗,没法交到他手里。这核就是我拿着,都一直被人虎视眈眈的瞧着,要是放在仓库,怕是早已经没了。” 催动着头发,妹妹将那颗心核凑到自己脸的旁边。两者一比较,那心核竟有妹妹半张脸这般大,显然是不可能将其放进嘴里了,就更不要说是将它消化。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女皇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边,心念也一同映射进两人的脑中。 “母上大人,我们之前……”“没什么,我们就在在这里欣赏雪景。” 叶炀的话直接将妹妹的声音挤开,先前明明一动未动的长发,在此刻,却异常灵敏,将那可心核藏进女皇视线不可及的地方。 ‘你干什么!我要把这颗核给母上大人的!’‘嘘嘘——先不要说,女皇他也不缺这么一颗心核,我们可以留着自己用。’ 两人在心念中争吵了一番,眉来眼去的神情尽数落入女皇的眼中。 ‘你们究竟藏了什么?’扭转着银发,女皇将藏在两人身后的心核拉到了面前。 “啊。”眼见着事情败露,叶炀顿时心感不妙,连连解释,“我们没有打算藏着自己用什么的。” 身旁,妹妹冷眼一睹,‘别带上我!’“母上大人,藏起来全是哥哥的主意,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两兄妹都是气鼓鼓地瞪着对方,全然没有注意到女皇阴沉的脸色。 ‘够了!谁来解释一下这颗核是从哪里来的!’ 女皇震怒的心念穿过正在斗气的两兄妹,直接将两人镇住,女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心念中所包含的情绪过于强烈,稍稍平复情绪后,再次质问两人。 “是一个很大的……”妹妹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 叶炀向妹妹身前挪了一步,说道:“是黑王左右手中一个的心核,它我杀的,核我取的,有什么冲着我来吧。” 女皇看着那颗紫色的心核,‘黑左?你怎么……’ “因为它想要吃了妹妹和我,而且跟着我出去的按几个,都死在了它的手下!就连它自己的同伴都被它全部杀害,它就是真正的怪物。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就惩罚我吧,和妹妹没有丝毫的关系。” 看着叶炀的模样,女皇松开而来缠着心核的发丝,‘我不是要责罚你们,只是惊讶,你们是怎么取得这种心核的。没想到竟然是你,可以解决黑王左右之一。’ 女皇的视线扫过叶炀和被他掩在身后的妹妹,‘这就是人类,拥有着无限可能的一族吗。’ ‘你们快点把这个吸收了吧,之后会有一场恶战等着我们。’ “母上大人,这个,太大了,我们根本吞不下去。”妹妹晃悠着那颗紫核,说道。 女皇舞动着几根发丝,像是一支支的利剑,轻易地穿过心核,仅在那一瞬之间,心核被破碎成十多分大小几乎相等的碎块。 “女皇,你说的恶战……”比起前半句,叶炀更为在意女皇的后半句话。 ‘这是我和黑王之间的事情。我和黑王之间有一个约定,互补侵犯的约定。在那约定的限制下,我们才能一同生活在这一片山林之间。虽然部从之间依旧是摩擦不断,但大多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这才勉强维护了长达数年的和平。’ ‘最近这几年黑王那边确实也变得越来越过分了。不过也不怪他,毕竟是我夺走了那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女皇似乎没有停下心念的意思,开始回忆起了往事。 女皇一开始并非就出生在这里,而是在一个更为暖和的地方,他跋涉了不知多远的距离,躲过人类的猎杀,最终才来到了这里。 而黑王,生长于这片巢穴中,本该是由他接管的巢穴,但女皇的出现打破本事既定的事实。经历数年成长的女皇岂是一个刚出生的幼体所能相比的,近乎于自然的,女皇得到了整个巢穴的统治权。这虽然也不是女皇原本的想法,但事实便是如此。 本是生而为王的黑王,便被驱逐出了巢穴之中。那时的女皇仅是想要有个栖身之所,并无夺取巢穴的意图,自是要上前挽留黑王,但那种情形,女皇的举动更像是在怜悯黑王。高傲的王更是决绝的离开了巢穴,这才有了现在黑王和白王了。 ‘这次你把黑王左右手之一的斩杀了,基本就等于宣告开战了。’女皇抬颚,眺望着苍白的天际。 叶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究竟引起了什么。是一场战争,怪物们之间的战争。 女皇伸手将两兄妹搂到自己的身边,‘如果那个黑王的左右手把你们中的一个吃了,我也一样会和他翻脸。无论怎么样,都会朝着开战这一种可能靠近。做好准备,迎接战斗吧。’ 女皇的心念将叶炀那有些糟乱的心安抚。深究是那一方的错误已经没有了意义,不如为那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伸手拍了拍两兄妹的头,女皇松开两人,‘你们好好消化那些碎片,我也要去做迎战的准备。’ 妹妹拿着一半的紫色碎片,跟着女皇一同消失在巢穴的阴影中。 叶炀看着那缠着的五片紫色碎片的银发,就如妹妹所说的那样,根本不需要控制。只需要一个想法,赋予他们,自然就会行动起来,就像喝水、呼吸一般自然。 “哎——”视线再次聚集到那些碎片上,吃掉,或许可以,但叶炀深知自己决然是做不到的。 叶炀不断思考着究竟该怎么处理那些心核的碎片,但不多时便是神游天际。驱使着头发,叶炀摆弄起了巢穴前的积雪,不多时一个小雪人出现在了身前。 叶炀这一发呆,时间便不知去了多少。脑中不知为何回想起手掌中化作水珠的那一片雪花。雪花化作水,冰也是如此,似乎只要温度够高,金属也可以变作液态,甚至是气化…… 由那一片微不足道雪花,叶炀的思维开始肆意的扩展、发散、跳动飞跃,瞬间挤满了叶炀的脑海中,一个神奇的念头从那些毫无关联的想法中蜕变而出。 为什么,不试试把这些晶核融化成水,不就可以咽下去了吗? 叶炀从呆滞的沉思中醒来,面前,像似排列的军队的雪人,已有足足三排。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叶炀斜上方,点点的星辰,铺洒在墨染的夜空中。 虽有了想法,但究竟能否成功也只有试过才可知晓。叶炀手中燃起一团赤炎,将一个碎片包裹进火焰之中。 碎片在异能的作用下悬在叶炀的手掌之间,火焰的温度似乎没能达到将它融化的高度,叶炀只好不断地浓缩异能,提高火焰的温度。 挑战着自己异能极限的叶炀,终是将那手中的赤焰压缩到像是烛火的大小,紫色的心核碎片也像脱离火焰的掌控,跌落地面般,摇摇晃晃。 汗珠沿着眉角滑落,黎明的橙光将叶炀的正脸照亮,倒映着晨光的血瞳中,满是惊喜的神色。 紫色的火焰,在叶炀手掌间平稳的燃烧着。它的温度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破坏力,轻易便将那包裹在其中的心核撕碎。甚至无须叶炀将其吞下,心核中的能量就像是一股流水,不断朝着叶炀体内涌入。 第二卷·第九章·黑与白(上) 自叶炀觉醒了紫火之后,又过去了一天的时间,那心核的五块紫色碎片,也挨个被叶炀吸收干净。 再次睁开眼,叶炀只感眼前霎时一亮,仿若隔世。周围的事物明明没有丝毫的变化,却清晰得让叶炀感到有些的陌生。 除了变得异常敏锐的五感,叶炀的身体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唯独让叶炀庆幸的,在感知受到提升后,自己那头银发操控起来也变得更为得心应手。 在一个有两个足球场大、三丈高的房间中,无论是地面或是顶上,满是那充斥着橙色液体的培育囊,它们错落有序地塞满了整个房间,即便像是叶炀这般人类大小的体型,也仅能侧着身子进去。 叶炀走进巢穴之中,本打算是去找妹妹和女皇的他,却被这样的一个房间所惊呆。每个培养囊中,存放着一只暴徒,或是十来只尸鬼,更多的是一些从未见多的变异个体。 粗略估算,叶炀所见到的那个房间中,少说也有上百只的怪物。 这让叶炀不禁有些头皮发麻。这还只是其中一间所包含的,整座巢穴可不止这么一层,这一层中也不是只有这一间房。往少里说,整个巢穴中,也有近万只怪物未从培养囊中孵化。 这些怪物要是全部用来进攻一座人类的安全区,即便是S市这样一座拥有大陆最强安全区名号之一的城市,面对如此庞大如潮的怪物群,城市的防御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异能者再强也有疲劳的时候,只要能有一只怪物闯进去城内,那这安全区的覆灭也将是在一瞬之间。 ‘你在想什么?’女皇的心念声在叶炀脑中响起。 叶炀转身见女皇就在自己身后,他身后还跟着一队,十几只样貌奇特的怪物。他们拥有人类孩童般大小的身形,背上长着一对蝙蝠的翅膀,有着与蝙蝠相仿尖而宽的耳朵。 “我只是在想,要是这么多士卒去进攻人类的安全区的话,可以轻而易举攻下一座安全区。” 女皇轻轻点了点头,指挥着身后的怪物们离开巢穴。那些怪物先后扇动起翅膀,离开地面朝着夜空中飞去。 看着那些样貌奇特的怪物们远去,叶炀好奇地问道:“女皇,这些是什么怪物?” ‘这些是添加了蝙蝠基因的混合种怪物,我将他们取名为石像鬼。只拥有十分简单的思维,我打算用来侦查敌情。这是他们的首领,拥有与我们相当的智慧,作为整个团体的主脑,他负责指挥这群怪物,并向我们汇报情况。’女皇指着一只和叶炀一般大的怪物。 他的相貌要更为接近于人类,背上的那两对蝙蝠翅翼,宽大而有力,反观他的四肢和躯干,却是干瘪如柴。这样的身体比例使他能够更为灵活地在空中飞行闪避,但同样也受不起过于强力地打击。 ‘加油!’女皇轻拍石像鬼的肩膀以示鼓励。 石像鬼立刻张口回应:‘为我王,生死效忠!’心念中是这般的誓言,但抛去心念之声,这石像鬼是发出的吼叫声更让叶炀头疼。那叫声并不响亮,但确实异常的尖锐,当这声音进入叶炀耳中时,就如同耳蜗被针尖刺了数下。 捂着隐隐刺痛的耳朵,目送石像鬼离去,叶炀吐槽道:“这那是石像鬼,分明是尖叫鬼。” ‘呵呵,确实可以这么叫。但我创作出它们是源自人类书籍上所描绘的一种怪物,所以我就那么叫它们了。’ 收回目光,女皇走到那间摆放着大量培养囊的房前。叶炀的视线也同样随着女皇一同转了过去。 ‘你之前说,这些怪物可以轻易的占领人类的安全区?’ 叶炀轻轻点了点头。这上万的怪物,想要攻下一座安全区,绝对没有问题。 ‘这些怪物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它们只会遵循自己的本能去狩猎,是拥有着人形样貌的动物。更进一步来说他们就是纯粹的怪物,和我们亚人是完全不同的。想要让他们进化到与我们相当的程度,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或者让他们吸取足够的能量从而加速整个进化的过程,但这同样需要大量的能量。就比如石像鬼们,我耗费几乎全部的能量才算是全部完工,你眼前的这些怪物也都是我提前储备的,他们的智力才达到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命令。’ ‘就算我们人数众多,但想和拥有策略,智慧,应变能力的人类战斗,这不只是拥有一个优秀的指挥便可以取胜。即便胜利了,也只是浪费许多的士卒,已经培养它们的时间。’ 女皇侧过身,眼神中略带着些许的狐疑,‘你原本就是人类,为什么想要去攻打人类的安全区?’ “为了……食物?”被这么一问,叶炀似乎也有些迷茫,他只是在看到了那么大量的怪物后十分自然地便有了这个念头,几乎没有任何的理由。 ‘食物?人类的食物不也是一些植物和肉食。而我们是以肉食为主,只要狩猎动物便足够了。如果你只吃人的话……’女皇轻皱着眉,露出一个微妙的神情,‘一个人类,甚至还不够我吃个半饱,侵略人类的区域,不仅麻烦,甚至丝毫的意义。’ “但、但你们不也一直在攻击人类吗?”叶炀有些不甘地继续说道。 ‘首先,主动攻击人类的是内些没有智力的野兽;再者,我们之所以会攻击人类,那也是人类自己进到我们地盘里,我们只是单纯在守护自己的地界。另外,与其说是我们攻击人类,不如说是我们在防止被人类的猎杀。虽然我也不清楚人类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狩猎我们,也不见人类吃我们的尸体。’ 女皇的疑惑切实地传到了叶炀的脑中。只感眉角轻颤,拥有人类记忆的叶炀可是清楚的知道人形怪物体内究竟有着什么吸引大量人不顾生命地去猎杀。 ‘金钱,怪物核所能带来的收益,使每个人愿意冒着生命的威胁,去狩猎人形怪物。’ 女皇十分的诧异,叶炀很少会如此纯粹的用心念将自己的想法传递,同时他也清楚的感知道叶炀人类那部分对于金钱的渴望究竟到了何种的地步。 ‘金钱,人类的东西我还有很多不太清楚的啊。’女皇感叹着。 “女皇,你很想要了解人类吗?” 看着叶炀,女皇伸手将他挽到自己身边,‘嗯,我对人类很感兴趣。不过呢,现在啊,给我去好好休息,睡一觉,也不知道黑王那边什么时候可能打来了。等赢之后,你给我好好讲讲吧,关于人类的知识。’ “好。”叶炀十分欣喜地答应了女皇的要求。 天色渐暗,山的另一侧,一支近万人的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沿着山谷间的河流,朝着叶炀所在巢穴的方向不断前行。 只是他们并未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上方,隐藏在同一片夜空之下的,还有一群长着翅膀的怪物。 “哥哥,醒醒。”叶炀被妹妹的叫声从睡梦中唤醒。 女皇正坐在他的王位上,午间目送着离去的石像鬼,此时正站在席位之间。 ‘我们发现一支万人的队伍,现位于巢穴以南,千米开外,沿着河流缓慢靠近。’ 刚缓过神来的叶炀,听到石像鬼的心念,顿时清醒,“万人。这片山有多大,容的下两万人的混战吗?” 女皇站起身,神色十分凝重,他用心念说道:‘叶炀,你带着妹妹和主力部队,沿着河流朝南迎接他们,那边应该是由黑王另一位心腹领军,你们两个主要负责对付他。他要比你之前击败的那位还要难对付上不少,不仅拥有极高的防御力,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都远在那位之上。’ “母上大人,那你呢?”妹妹看着女皇问道。 ‘我,要去和黑王叙叙旧。’说完,便走下王位,‘石像鬼,你和我来,黑王身边应该还有小队精英,我要你们缠住那只队伍。’ 当四人从地下走出,培养囊已经尽数破裂,成片的怪物几乎塞满了整个巢穴,但他们依旧为女皇和两位皇子挤出一条道路。 走出巢穴,六位拥有较高智力的怪物正等着王的到来。 女皇指着其中唯一的一只异鬼,‘你带着你的人,跟我走,剩下的你们跟着两位皇子,和剩下人马,去河流边,拦下他们。’ 女皇轻轻一跃便窜上了树冠之间,消失在夜幕之中,石像鬼和那只异鬼部队也先后隐入了黑夜和树阴之间。 站在巢穴洞口,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叶炀。颤巍的抬手指向自己,叶炀不太自信地说道:“我来指挥?……那,全军出发!” 就在叶炀领军朝着河流边行进,女皇早已经与黑王碰上面,就在叶炀先前寻到的那片温泉附近。 ‘黑,距离上次见面已有六年了吧。’女皇立于树冠之尖。脚下的树冠没有受到丝毫的弯折,依旧挺立,就像是女皇飘在那棵树的冠尖之上。 女皇正对面的,便是黑王。他同样拥有和人类相仿,且略带女性化的容颜,一头隐于黑夜中的漆黑长发,一声褐色的肌肤。唯一可以辨识出他有别于人类的,只有身上那些像是鳞片的甲胄,以及那覆满暗赤色甲壳的双臂,指尖更是像鹰爪般尖锐无比。 黑王同样站在一颗树的树冠,但不同的是,黑王脚下的树冠被压出一个很大的弧角。 ‘是啊,你的人打破那份约定。所以我们才会见到对方,偷盗者。’ 女皇嘴角轻轻勾起,‘确切的说,是你的人,先威胁到了我们,我的两个孩子只是反击失手杀了他而已。’ 两人之间的**味十足,但他们周围的林间早已厮杀了起来。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不管是那方的错,该来的总是会来了。’女皇的长发缓缓飘起,像是一条条毒蛇虎视眈眈地对着黑王。 黑王嗤笑一声,气焰嚣张地伸手指向女皇,‘正是此意。’说罢,他从树冠跃起,周围树冠上积雪被瞬间卷起。 漆黑的利爪与银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黑与白的战争此刻正式拉开帷幕。 第二卷·第十章·黑与白(中) ‘还活着呢。我非常敬佩你的毅力,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叶炀双手死死扒拉着一根扎入自己腹部的尖刺,呼吸也是有一出,没一进了。豆大的汗珠沿着叶炀的眉角滑落,意识和视线都已经逐渐模糊。 ‘意识已经快消失了吗,死前至少将我的名字记住,这是白王赐予我的名字,玄。好好记住了,小子。’ 仅剩的意识中,一点黑色的寒光朝着叶炀袭来。 约半小时前,白王的军队集中在河流之下,叶炀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万人的军队。 “你们……带着他们沿河流朝南边行进,直接与黑王的军队接触。妹,你跟我,去前边看看情况。” 叶炀的建议与女皇的嘱咐有这明显的冲突,妹妹脸上浮现出些许的困惑,问道:“但是母上大人不是要我们跟着队伍一起吗?” “这群人那有我们两个跑的快。去看一眼就回来,不会有什么事的啦。”叶炀满不在乎的挥手说道,拉起妹妹的手便朝着树林中走去。 ‘两位皇子,女皇让我们跟着你们……’ “诶,不用你们跟着,都朝前走了!别管我们。”叶炀的声音从树梢之间传出,渐渐远去。 留下的五个头目相视几眼,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便继续朝着黑王军队的方向前行。 跟在叶炀后面,妹妹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问:“我们这样单独行动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别怕,就是去看一眼,要是遇见敌人,跑不就是了。” 两人穿行在树林之间,叶炀不时侧头朝着河岸的方向张望,但始终未能见到黑王那万人的队伍。 正当叶炀为此感到有些奇怪的时候,几只黑色的怪物终是出现在了叶炀的视线中,急忙停下前冲的身形。 紧跟在后头的妹妹也连忙停下脚步,随着叶炀躲到了一片灌木之后。 ‘哥,怎么了?’‘怎么了,自然是找到黑王的部队了。’叶炀在心念中答道,起身,依靠到一棵树干后边,悄悄探头望去。 叶炀视线扫过那支队伍,队伍中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怪物,黑王的另一只臂腕似乎并不在那队伍中。 ‘哥,可以了没,我们回去吧。我有不好的预感。’心念中,传来妹妹的催促声。 ‘别急,都还没找到我们要对付的那个头目呢。’ ‘就是,急什么,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两位小家伙。’一个声音粗犷的心念,传入两人脑中。 两人背后,几棵松树发出噼啪断裂的声响。随着几棵松树的倾倒,一个提醒庞大的怪物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他便是黑王的另一位得力部下——玄。 “嘶——跑!”叶炀大吼一声,扭头窜出林间,冲进了河边成群的怪物中。 “嚎!”玄怒嚎声紧跟着两人从树林间传出,周围的那些黑王士卒霎时朝这叶炀和妹妹两人看来。 “喂,不是吧……”叶炀略带哀怨看着周围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哥,现在怎么办?” 背上传来轻微的颤抖,叶炀伸手握住妹妹的手,“没事,我送你出去。” 说罢,叶炀猛地跃起三丈之高,将妹妹朝着自家队伍的方向甩去。 “哥!你这是做什么?”被甩离的妹妹看着逐渐远去的叶炀,脸上的慌张更是加深了几分。 “回去把人带过来,让他们快点!我可等不了多久。” 看着地下的怪物们循着妹妹飞离的方向望去,仍在空中的叶炀周身升起了火焰,手中的赤星被赤色的烈火紧紧包裹。赤星上升腾的火焰似一柄巨大的宝剑,散发着犹如白昼的光芒。 叶炀朝着声下的一众怪物放声喊道:“给我看这里啊!杂碎们!” 火焰的巨刃朝着地面挥去,剑刃划过,地方留下一道火焰的帷幕。那火焰就像是日落时分的天际,转瞬间,只剩下一道冒着青烟的壕沟将黑王的队伍划分成两片。 ‘住手!’玄的心念声再次出现在叶炀的脑中。一个庞然的黑影从树林间弹跃起,朝着叶炀飞射而来。 叶炀浑身的寒毛顿时耸立,强烈的危机感迎面袭来。叶炀即刻将赤星立在身前做出格挡,身体周围更是被银色的头发死死包裹,就如用一颗蚕茧,将叶炀护在其中。叶炀更是在前方唤出了数十面火墙,但即便是如此严密的防御,叶炀依旧没有感觉有任何的安全。 那黑影如同一柄利剑,瞬间穿透了叶炀随设立的所有火墙,刺破银发的包围,最终被立于胸前的赤星挡下,清脆的敲击声游荡在叶炀耳边。 被那凶猛的力道推压着,叶炀朝着河流对面的树林坠去。 在感知到即将落地的瞬间,叶炀立刻伸长了养发,卷住不远处的几棵树,将自己扯离身前那团黑影的压迫。 叶炀站在树林边,看着眼前,竟被砸出了一个三米的深坑,而站在深坑中间的便是这个深坑的缔造者,袭击叶炀的黑王副手之一,玄。 玄拥有十分庞大身形,站在深坑边沿的叶炀仍需要微微抬起视线才能看见他那血色的瞳眸。 但更让叶炀惊讶的是,拥有了如此可怕身形的玄,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寸肌肤都覆盖着厚重的乌黑色甲胄,每个部位的甲胄还都有着全然不同的样貌。 整个头除了下颚有一部分是裸露的外,其他的甲胄像是一副头盔,将玄的整个脑袋包括喉颈完全包裹在甲胄之下。那头盔上有着三根朝天而生的尖刺,它们分别位于眉角和眉心的位置,每一根都如同矛头。 胸腹则被一片片大小不一的五边形甲胄覆盖。背脊上也是同样五边形的甲胄,但不同的是,背脊的中间,也就是脊椎附近的甲胄有着一道像是刀刃的峰岭,而峰岭的两侧,是两道锯齿般的倒刺。 臂腕腿教上的甲胄都是类似三角的形状,相互叠盖,无论是皮肤还是关节都掩盖的严严实实。 手腕的甲胄下,一根利刺散发森森寒光,那便是穿破了叶炀层层防御的武器。这刺有别与常见的针刺,它并非是一支圆针,它是扁平的,有着一条折线,像是一片板甲遮在玄的手背上。 站在坑中的玄,看向叶炀,脚下用力一蹬,窜起十多米,蜷缩起身子,竟在空中滚动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的圆球,叶炀甚至忘记了呼吸,微张着嘴,呆站了几秒。 随着玄开始朝着自己坠来,叶炀顿时回过神,钻入身后的树林间。只听身后一声重物落地,叶炀甚至无须回头看,树木被折断的吱呀声不绝于耳。 叶炀一个急转,侧目望去,不禁大喊:“艹!骗人的吧!” 蜷成球形的玄像是伐木机,在叶炀的身后留下了一道足足三米宽的直道。玄从叶炀身后窜过,卷起的风卷险些连同叶炀一道带走。 一面继续向前逃窜,另一面叶炀的视线紧跟着玄的身影绕了一个大圈,准过方向从自己的侧边冲来。叶炀急忙设下数道火障,扭头朝着最初的方向狂奔。 叶炀的火焰屏障就像一层纱幕,瞬间被搅碎,连一丝烟尘都未能留下。 叶炀毫不犹豫地跃入面前那个坑陷中。刚落到地面之下,玄便从叶炀的头顶掠过,朝着另一边飞去。 站在坑陷中央,叶炀看着玄沿着圆陷的边沿不停旋转。在不知环绕了几圈后,玄才缓缓跌下坑陷朝着叶炀冲来。 叶炀早有准备,见到玄落下坑陷便从坑底跳起。但这一跳,叶炀的脸色就更为难看了,手中的赤星立刻调转,长发不断在身前交错编制,一面面火焰屏障在身前竖起,震怒地嘶吼道:“开什么玩笑呢!” 玄在落下坑陷的瞬间,像是早就知道叶炀会跳起一般,同样起跳,朝着位于空中的叶炀飞跃而来。 ‘同样的伎俩,你觉得第二次还会奏效吗!小子!’ 叶炀面前所有的防御措施宛如一张薄纸,被玄手腕声的剑刃撕碎,银色的飘絮飞洒在两人之间,赤星被直接震开,失去所有防御手段的叶炀眼睁睁看着另一只臂刃朝着自己袭来。 近乎于本能的,叶炀挥动双手握住那道尖刃。 轰!烟尘向四周蔓散,叶炀失声的叫着,手心中一道深可见骨的破口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液,更为恐怖的是叶炀的腹部,已经被玄的刺刃捅了个对穿。 ‘小子应急反应可以啊,我可是对准了你胸口的,没想到硬是被你挪到腰腹上了。但这也并不好受吧。’玄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定在地上的叶炀。 唤回赤星,叶炀咬着牙,对那黑色的尖刃挥砍了数刀,每一刀叶炀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但上面连丝毫的划痕都没能留下。赤星从叶炀的手中滑落,叶炀已经连我握拳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 视线和意识都已经开始变得模糊,面前的玄似乎在用心念说着什么‘……死前……记住……名字玄……’ “放开我哥!”就在玄扬起另一只手臂,准备了结叶炀性命的时候,妹妹出现在玄的面前,无数的发丝瞬间将玄的那只手臂死死缠住,竟让他无法继续挪动分毫。 玄看着躺在地上的叶炀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一时半刻是醒不来了,便抽出手,将那些缠着自己的银丝斩断,并冲到了妹妹的身前,一把将她抓握在手中,‘你竟然拥有和白王一样的能力,不过还是太弱了!’ “啊——”被玄可怕的力量挤压着,妹妹惨叫着大喊道:“哥!” ‘没用的,那小子已经完全昏死了!等我先解决了你,就把他也一并解决了。’ 妹妹的呐喊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失去意识的叶炀左手指尖微颤,一点翠绿色的光芒亮起,转眼将他笼罩在其中。 靠近叶炀的的一棵树,被那绿色光芒触碰的瞬间,生长到了几百的高度,树干也有足足三米宽。 第二卷·第十一章·黑与白(下) 绿色的光束将夜空照亮,一条扭曲的绿色光带滞留在夜空中,散发着奇幻的光芒。 被这道光怪离奇的极光吸引去了视线,黑王和白王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白,你的两个孩子也太怪异了吧。之前是亮如白昼的火光,现在又是这光带。’黑王扭头看着白王。 白王也同样转过脸,正视这黑王,回应道:‘怎么怕了?要是现在投降我也可以放你一命。’ ‘哈哈哈,我会怕吗?你的两个孩子无论拥有多么诡异的能力,但他们对上可是玄。那可是连我们两个练手都未必可以轻易取胜的玄。’黑王得意的看着白王。 看着那片极光的方向,白王虽然很担忧自己那两个孩子的安危,但好在只要还有动静,至少能证明两人都还活着,‘我的孩子们现在不好活着吗,究竟孰胜孰负还未可知呢。’ 被翠色光柱包裹着的叶炀缓缓落到地上,腹部那条惨烈的伤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从眼角处,一条细纹衍生至耳根后。血色的瞳眸发散出赤红的光芒,随着叶炀身体的晃动,拖住一条浅浅的轨迹。 赤星从地上窜起,飞入叶炀的手中。叶炀缓缓沉下身子,手中的赤星横在左胯边左手也轻轻抵在赤星的刀握处。紫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将赤星和叶炀的双手笼罩,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那紫色的火焰所吞噬,变得更为昏暗。 ‘小子,你竟然醒了?不过你的妹妹还在我的手里,要是你敢靠近一步的话……’ 玄握着叶炀妹妹的手逐渐加力,妹妹惨叫也逐渐淡去,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叶炀没有理睬玄的心念,似乎就连妹妹的安危在他眼中都没有了意义般,犹如一道流光窜出,从玄的身侧划过,只留下刀刃晃过时的残影,发散着隐隐紫光。 玄的眼中满是震惊和诧异,叶炀妹妹从他手中摔落,整条右臂被整齐的分为两半,像的分割开的水管,鲜红的液体顿时喷涌而出,无力的垂落到身侧。 玄扭头看向叶炀,紫色的火焰像是一条游蛇盘绕在他身体的周围,身体前倾,再次消失在了原地。一股杀意朝着玄的左臂袭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侧过身去,紫色的刀光在他的胸前的甲胄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裂口,叶炀的身影也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玄挥动左臂,朝着叶炀的侧腹锤去。他的拳头如同一颗炮弹砸在叶炀的身上,叶炀顿时侧飞出,消失在玄视野的尽头。但他的左手也被缠绕在叶炀身体周围的紫色火焰所灼烧,手腕附近的甲胄被烧的没了踪影,露出了苍色的皮肤。 来自叶炀的杀意又一次向着玄袭来。玄抬起视线,朝着杀意看去,叶炀站在坑陷的对侧,紫色的火焰清晰可见。 玄拖着伤残的双臂,向后翻滚了起来,只不过这次是为了活下去而逃跑罢了。 虽然叶炀的速度之快就如同是在穿梭一般,但他单次移动的距离似乎优先,而且每次移动过后都会有上两秒左右的停留,再加上两人之间本就有那么一定的距离,玄才得以和叶炀拉开了较远的一段距离。 但即便是这般,叶炀几乎无视地形的移动,依旧使得两人的距被逐渐地拉近。 玄终是打消了逃跑的念头,调转角度朝着叶炀冲来,即便那紫色的火焰可以将他的盔甲破开,没了盔甲,就以他的体型也足以将叶炀碾碎。 见到玄调转方向,叶炀也停下了脚步,赤星被高举过头顶,身上的火焰缓缓朝着赤星上缠绕去。 夜空的北侧,一颗星辰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将周围星辰的光辉夺取,一条紫色的极光从那颗明星朝着北边的天空缓缓展开。 叶炀挥下赤星,一道紫色的气刃朝着玄飞去。气刃和玄交错而过,并未将他挡下,玄依旧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叶炀的方向冲去。 “哥!”妹妹看着依旧呆站在原地的叶炀喊着,想要跑过去,但为时一晚。玄与叶炀的身影相互重叠交错,叶炀的身影消失了哪里。 没过一会玄也缓缓停下,血色的雾气从他身体的中间喷出,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妹妹冲到叶炀的身边,他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缓缓身后放到他的鼻下,温热的气息流过指尖,妹妹顿时松下了一口气。 虽然叶炀只是昏了过去,但那微弱的鼻息,似乎只要轻轻地触碰便会消失。妹妹用银发将叶炀托起,走到玄那庞大的身躯旁。 玄依旧挺立在地上,妹妹上前小心地戳了几下,他的身体竟然从中间分裂开,一颗近乎于黑色的心核也出现在妹妹的视线中,伸出一撮头发,将它从玄的身体中取出。 ‘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心念中说着,黑王起身朝着白王跃去,将拦着他去路的几段头发斩断。 白王看着北边夜空中那颗明亮的紫星,脸上的担忧更深了几分。 因为两人的打斗,山坡上大半的树木已经不见踪迹,只留下一个个切口平整的木桩子。往下看去,其他怪物的尸体被分割成一节一节,血色染红了那片山坡,那场景只用惨烈是远远无法将它形容的,那就是如同是地狱那般的景色。 ‘白,你一直在防守是觉得我不值得你用全力吗?’黑王仍然没能突进白王的面前,又一次停下了攻击。 “母上大人!哥他……”妹妹的突然从一旁的林中跑出,出现在黑王的视线中。 白王顿时扭过头看去,用心念朝着昏迷中的叶炀探去,缓缓吁出一口气,‘没事,你哥他只是消耗了过多的能量昏迷了,带他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醒来。’ 黑王饶有兴致地看着担忧的神色舒展开的白王,‘这就是你的两个孩子吗?竟然用哥、母上这样的人类的称呼,拜托我们是怪物,没必要去学习人类的吧。’ 撇了黑王一眼,白王应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什么。’ 黑王脸上的神色逐渐暗下,既然白王的两个孩子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玄已经……但他似乎有些相信那般对着妹妹问道:‘喂!你!既然你们出现在这里,那和你们战斗的玄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 黑王的心念直冲如妹妹的脑中,顿时震住了准备离开了妹妹。 ‘黑!你做什么!’白王见黑王的举动神色顿时暗沉了下来。 “哈哈哈。”黑神色有些扭曲的笑道:‘他死了吗?玄死了!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我此刻的心情,你不就理解了吗。’ 黑王的双臂顿时涌现出两团火焰,趁着白王一个没注意,冲到了妹妹的面前,缠着熊熊火焰的爪子朝着妹妹挥去。 妹妹本能地御使起长发反击,细小的银发朝着黑王的方向刺去。资深老练的黑王即刻注意到了那一根根的银丝,侧身躲过,继续挥动双臂。但很快他又停下了动作,几根细小的发丝将他的手臂完全缠住。 ‘白,你终于肯用全力来应对我了?’黑将那几条细丝切断,离开了妹妹的身旁。 白王神色阴沉,‘你,敢动他们试试!’身体周围的一股股银发全数部散开,飘散在他身体周边。本就难以看清的发丝,在夜色下更是难以觉察了。 ‘你带着你哥从这里离开,快走!’妹妹听到母亲的心念声,转身朝着巢穴的方向跑了起来。 ‘怕伤到孩子吗。’黑王挥舞着手臂直接冲了上去,卷着火焰的双爪像是火红的花朵一样舞动在他身体的周围。 黑王向是发了疯一般,不断地逼近,白王被迫向后退去。黑王冲到了白王的面前,利爪朝着白王的头上刺去。白王侧过头,爪尖擦着他的面颊划过,破开了一条细小的裂口,一滴血珠从中渗出。 ‘哥,我打到你了……’黑王的心念传来,下一刻他身上的所有甲胄全部破碎,身体上不断涌现出浅红色的细纹。血雾从哪些细小的红色纹路中喷出,晕染在白王苍色的身上。 白王痴愣地站在原地,面前朝阳橙色光辉洒在他的身上,银发缓缓垂下,落在身后。 回到巢穴中,叶炀躺在石台上仍在昏睡中,妹妹看着白王神色恍惚地走进来,便上前问道:“母上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白王轻轻晃了晃头,应道:‘没什么,这些给你,在你哥醒来前应该可以消化完。’ 只有指甲盖那般大小的黑色核,被白王用头发卷着,将他们逐一放在妹妹的面前, ‘在你哥没醒来这段时间,巢穴就由你独自管理,我会让部分幸存下来的怪物留在这里,安全问题就不用担心了。要是你哥醒了想见我的话,就带他过来吧。’说完,白皇便转身又要离开。 “母上大人,你又是要去哪里?”妹妹拿起其中的一颗晶核放入嘴中,看着准备离开的白王急忙问道。 白王止住脚步,但他并未回头,心念道:‘我去接管黑王的巢穴,这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看着白王远去的背影,妹妹吞下口中的黑核,“知道了母上大人。”闭上眼,开始消化其中的能量。 第二卷·第十二章·白之王 “哥,你醒了。” 刚从昏迷中醒来,叶炀耳边便传来妹妹的声音。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巢下的石窟中。 “我们和黑王的战斗怎么样了?我怎么会这里的?后来怎么样了?那个巨大的怪物呢?” 叶炀起身便接二连三地抛出了数个问题,直把妹妹问得晕头转向,“哥!一个个问,我都不知怎么跟你说了。” 叶炀沉下自己那混乱的思绪,“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从被那怪物的贯穿身体之后就没了意识,你从那边开始跟我讲一下吧。” “我到的时候你已经**在地上了,要是我晚上那么几秒,你大概已经身首分离了。” “真的?”叶炀听着妹妹的描述,脖颈上不禁感到有些许的凉意。 轻轻点了点头,妹妹继续说道:“虽然当时我阻止了你被斩首的命运,但之后我也是直接被他给抓住了,之后你就醒了过来了啊,还没用几下就把他劈开了。你真的不记得了?” 妹妹短短的这几句话,叶炀的表情从迷茫到疑惑,然后变得完全惊呆了,脸上几乎就是写上了诧异二字。 死命摇了摇头,叶炀收住那无法掩盖的惊诧:“不是,那怪物他……他的身体表面的那些护甲,别说是劈开他了,就是划痕都没法留下。怎么可能把他劈开,还像你说的那般轻巧?” “不管你自己信不信,我只是把我看见的告诉你。你甚至是追着他砍的,说到这个,当时你身上的紫色火焰是怎么回事?” “紫火?”叶炀微皱的眉,看着妹妹纯粹无垢的双眸。 紫火的事情叶炀至今还没和任何人提起过,虽然不能排除是妹妹通过心念探知到的,但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根本不像是做出那种事的人。不过说回来,紫火的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 叶炀随后唤出一团紫色的火焰,并不大,刚好有叶炀一个手掌的大小。“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当时你身体周围的就是这个。”妹妹说着就凑了过来。 叶炀稍稍向后靠去,收起手中的火焰,说道:“好了,别靠过来。这个火焰虽然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它的拥有粉碎核的破坏力。虽然对我自己没什么伤害,但是别人我可就不知道了。” 随着妹妹收回不断靠近的身子,叶炀再次坐正,“虽然这火是很强,但是我能使用的就那么巴掌大的火焰,别说是环在身体周围了,连覆盖赤星我都不能做到,而且那会不会损坏赤星就连我自己都还不清楚……” 看着妹妹逐渐虚起的双目,以及那交替鼓起的左右脸颊,显眼叶炀的之后要说的对她没有一星半点的吸引力。 清了清嗓子,叶炀接着问:“那我把那怪物秒了之后呢?” 妹妹欣欣然地坐正身子,“之后啊,你就昏倒了,一副要死的样,我就带着你到母上那边。母上说没事,带你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我就带着你回来了啊。” 叶炀眼中,妹妹雀跃着,洋溢着期待的神情,一副就是要自己去夸她把他搬回来了这件事。 “啊!我的好妹妹。你竟然不辞辛劳地将我搬了回来,我真的是,万分的,感激你!” 叶炀字正腔圆地说着,伸手轻抚妹妹的银发。 “我可不是担心你才搬你回来的,只是忍心让你在森林里躺着而已。” “是是是,太辛苦你了。”叶炀附和着说道,“那女皇呢?照你说的,我们应该是赢了吧,怎么一直没见到女皇人影。” “母上去接管黑王的巢了。这边母上让我们管理,他走之前还说了如果你醒了想去见他的话就让我带你去。” “你知道黑王的巢在那?”妹妹这从出生开始没有怎么离开的巢中的人竟然知道黑王的老家在哪,这就让叶炀十分的疑惑了。 “当然,母上走之前告诉我了。”妹妹说着便传来了一道心念,叶炀脑中顿时浮现出黑王巢穴的具体方位所在,就像是他本就知道那般。 “心念这个能力也太好用了点吧,不但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还可以直接传送记忆的吗。”叶炀像是抱怨地感叹了一句。 “我大概睡了多久?” “不太清楚,我先前都在消化核,也是先前不久才醒来的,应该有一天了?”妹妹语气中也满是不确定。 “那先上去,看一下巢中的情况,在做决定什么时候再去女皇那边看看吧。”叶炀起身准备离开,身后妹妹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个,你打败的那个怪物的心核,我取回来了,你要吗?” 妹妹的发丝间,一个黑色心核出现叶炀的视线中,“这个,先放你那吧。” 看着妹妹将东西隐藏在长发间,一直因为没出存放而摆在石床上的腕表,叶炀似乎也找到了存放它的方式。撩起几根发丝,将那腕表卷入银发之间。那腕表瞬间被银色的长发所掩盖,消失得无踪。 两人沿着楼梯朝着巢中走去,里面井然模样根本不像是无人管理,但女皇不在,妹妹这段时间也一直呆在下面从未过问,叶炀就更不用说了。眼前的景象根本不像是缺少管理的样子。 一个拥有智慧的怪物见到两个皇子出现,便上来问候。 叶炀嘴角轻颤,这不根本就不需要他来管理吗?随意附和几句后,叶炀询问了一番,才得知他已经昏迷快有两日了。 既然巢中根本用不上两人的管理,那叶炀便是理所当然地带着妹妹去往女皇的所在地,拜见一番了。 离开巢穴,太阳当正空,两人一前一后在林间快速的飞跃,朝着黑王巢的方向赶去。就在距离目的地不足一里的时候,远处滚滚的浓烟和随风飘来的那股子焦糊味,让赶路的两人不禁蹙起眉头,脚上的力也更是加重了几分。 落到那巢穴的洞口,就像是两人所担忧的那样,那滚滚的烟尘便是从洞口中传出。 “哈哈,这个巢穴的Boss也太弱了吧。没想到一点防御和反抗都没有。” “要不是我把他的头发点燃了,你能这么轻易地靠到她的身边?”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这是大伙一起打败的,收获了不少,点数回去平分就是了。” 几人的嬉闹声从洞中传出,肩上包中放着少的晶核,其中一人手中着一颗墨色的心核。 “这可是十分稀少的黑色核,不知道值多少……” 几人看到站在洞口的叶炀和妹妹两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看着那颗黑色的心核,几乎不用才,那就是白皇的。叶炀和妹妹两人的脸色阴沉的几点,瞳孔收缩,死死的盯着那几人。 “你们两个也是来这里讨伐这个巢穴的?”其中一人看着衣装单薄的两人,眼中满是不屑。 “就他们身上这装备,怕是来做怪物们的口粮吧。”紧接着,如潮的讥讽和嘲笑向两人用来。 “把母上会给我!”伴随着妹妹的言语,她的嗓子中传出充斥着威慑性的低吼声。 “母上?这小妞在说什么。”其中一人上前勾起妹妹的下巴,“妹子长得,倒是挺精致啊。” 身后一个男声紧跟着就来了一句,“周围反正也没什么人,要不……”周围其他几个男人听了,皆是会心一笑,各个面容都是十分的猥琐。队伍中也不乏有几个女生,虽然脸上是一副很无奈的神色,但似乎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男人们朝着妹妹围了过去,只可惜,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所有人都再也无法挺立,就连死前最后一次的雄起,也因为变成了一坨难以分辨出原样的物质,而惨然失去。 “啊!”其余几个并未正面靠近的男人瞬间尖叫了起来,四散逃窜,全然没有先前那副嚣张的样子。但即便是逃跑,他们手中的核也是一颗没忘了带走。 妹妹的动作十分迅速,转眼便将她周围的所有人全部清除,只有那些离得较远的女人们逃进了森林之中。 但也没等她们走出多远,一人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便是叶炀。 赤星的刀尖轻点着地面,叶炀就像上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般,看着那些女人们从森林中窜出,从自己身边掠过。 叶炀放过她们了?当然没有,当她们走过叶炀身边的后没走出几步,便撞见了一堵火墙。 几个女人惶恐地看着火焰的墙壁以她们绝对赶不上的速度将她们死死围住。当她们转过身,便看见了站在中央的叶炀,以及缩上封口的火墙。那滚烫的火焰似乎只要触碰就会将她们烧成灰烬一般。 “哼,不就是火焰吗,我也是炎异能者会怕你吗?”其中一人十分自信的朝着火中走去,但一切并不像是她所预料的那般,赤色的火焰瞬间将她包裹、焚尽。 见到这一幕,女人们更是惊恐了,朝着周围奔跑,试图寻找出口。但这哪会有什么出口啊,火焰开始逐步的缩进。有人也猜到了这一切是叶炀所造成的,便开始对叶炀花起心思。 “小哥,你看我,长得,身姿也不错,今晚随你来,放我一条生路吧!”随着第一个人的出现所有人紧跟着拥了过来,试图诱惑说动叶炀。 但叶炀始终是一副慵懒阴沉的神色,眼看着周围火圈越缩越小,女人们更是着急了起来,有人脱起衣服,更有甚者伸手扯叶炀身上的遮布,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叶炀看着身边几人,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就是这神态上细微的变化似乎给了那些人丝许的希望,行为言辞更是浮夸了起来。 火焰瞬间将所有人笼罩,连同着叶炀的身影也一同被火焰吞没。叫声四起,叶炀淡定地从火焰中走出,咂舌轻道:“真脏。” 回到洞口边,熊熊地火焰向外窜着,妹妹跪在女皇的心核前失声痛哭。 叶炀蹲在妹妹的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转念朝着女皇的心核探去。 一个心念映入他的脑中:‘叶炀……虽然也不知道能不能传到,总之说正事。叶炀,你知道我十分向往人类的生活,但我始终是怪物,但是你妹妹不同,她拥有与人类完全一致的外貌,而你本就是人类。所以我希望你能带着妹妹去人类的世界生活,和怪物活在一起的我们终会被当做怪物的,至于我的心核……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这似乎是白王在死前将这段心念留在了心核上,当叶炀去触碰的时候便传了进来。 身旁的妹妹也停下了哭泣,虽然泪珠还是挂在眼角,嗓中也不停埂咽着,但确实停下了。她有些迷茫的看着身旁的叶炀,似乎是叶炀搭在她身上的那只手也让她听到了白王最后的遗言。 “我们把母亲葬了。你就和我去人类的世界吧。” 第二卷·第十三章·拦路者 叶炀凭借着自己少之又少的知识,用一段木材雕刻出了一艘简易的小木舟。那木舟虽小,但足以乘着白王的心核飘浮在水上。。站在河岸边,两人注视小舟乘这个流水逐渐远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随着小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妹妹不解地看着叶炀。 为什么这么做?叶炀其实也不清楚,只是在那身为人类的记忆中,葬礼也是一件十分正要的事情。 “虽然整体都十分的简陋,但是我也想为女皇做一个葬礼,他是我们的父母。大概也是为数不多想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怪物了吧。他并不适合留在这里,希望那小舟能够载着他去到一个美丽的地方。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寓意。” 妹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其实就连叶炀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总之先朝着山下走吧。到了大路上,应该能找到些人,之后在想办法混进去就就行了。有什么事先和我商量,平时不要随便和别人搭话,在生活稳定前我们可不能露出马脚。” “知道了。” 两人朝着山脚下飞掠,停留在一条泥路上,看着向两边延伸的道路正犯难,一侧的路上驶来了一辆装甲货车,前后还各有一辆车作为护卫。 由于道路十分的狭窄,他们见到站在路中央的两人远远的便将车辆停了下,前面的护卫车上走下来两人。 “你们两个怎么会站在这种地方很危险的。”其中一人对着他们大喊,或许是出于谨慎,他并未靠近只是站在车辆的旁边。 叶炀侧头看向他们,并朝着他们的方向迈进了一步。但就是这样小小的一步,那两人便在瞬间举起了挂在身上的枪指向了叶炀。 “别靠过来,先交代清楚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叶炀嘴角微抽收回前迈的那只脚,同时伸手抓住想要冲上去把他们分割成细碎的妹妹。 “我们是附近安全区的,外出狩猎怪物,但是队友们不幸全部遇难了,只有我和妹妹两人逃了出来。但是现在我们迷路了,不知道怎么会回去。” 叶炀回想先前那只队伍,张口就扯出了一个看似没什么破绽的谎言。 那两人蹙着眉商量了几句。“原来是这样,那你所在安全区的名字是什么?我们可以顺路送你回去。”虽然那人是这么说的,但手中的枪也并未放下,笔直的指着叶炀和他身边的妹妹。 叶炀缓缓闭上了眼睛,从鼻腔中重重冲出一息,心中怒号:我怎么知道叫什么名字! 缓缓松开妹妹的手,侧过去说了几句。不远处两人看见两人似乎说起什么,顿时做出了迎战的准备,指尖已经轻轻放在扳扣上。 “你们两人在说些什么!不要有什么坏心思!”一人继续与两人交涉,另一人已经通过肩上的步话机将队伍后边的几人也叫了过来。大多是一些持械的士兵,其中似乎还有两位异能者的样子。 妹妹点了点头,叶炀微笑地看着不远处的几人,感叹的说道:“我也很想知道周围的安全区都叫什么名啊——” 眨眼间两人冲到了几个士兵前,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便只能看着自己的世界倒转颠旋。 唯有那两名异能者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映,极为迅速地跳出了两人的攻击圈,并做出了回击。 其中一人是炎异能者,挥手间便唤出了数颗火球朝着叶炀丢来。只可惜同为炎系,这般孱弱的攻击在叶炀看来,根本不足挂齿。扬手便竖起一面火盾挡下那些攻击,穿过自己的火焰,所有的火焰顿时朝着叶炀身上涌去,赤星挥过,化碳为尘。 而另一人,则是风系的异能者,对于操控发丝进行战斗的妹妹便有些棘手,不过在被近了身后,也只是短短一秒,便便化作碎断。 装甲卡车上的两人,见到护卫们都无法招架住两人的攻击,果断选择倒车跑路。解决了最后一人的叶炀扒在货车的门边,轻轻敲了敲侧门的玻璃。 里面两人惊恐地看着叶炀,慌乱的司机脚下也没了轻重,猛地一踩油门,手上的方向盘猛转了百八十度,货车顿时失衡,朝着一旁的小坡翻倒。 叶炀急忙跳回到地面上,货车翻滚了几圈缓缓停下了。货车的后门在不断地冲撞下被破开,里面的货物也洒落了一地。 看着周遭的惨象,叶炀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得似乎有些太过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得反悔的余地了,叶炀跳下小坡,拉开货车们,里面两人虽都是满身血痕,但依旧还活着。 想着赶尽杀绝似乎不太好,叶炀便将两人从车里拖了出来。稍适检查了一番整个车队,叶炀换去了身上的那条裹布,随意找了件人穿的衣服换上。 回到路上,妹妹蹲坐在那两人的身边,看着什么。叶炀走了过去,将手中的一套衣服递了过去,“把这个换上,披着一层熊皮那有个人样。” 妹妹接过那身衣服走到一旁。叶炀则看向,妹妹先前在看的那个东西。 是一张地图,虽然不清楚两人所在的具体方位,但是根据地形除去了大部分的城市后,叶炀将目光锁定在最为偏角上的一座安全区——玄湖城。 “你换好了吗,我知道……”叶炀拿着地图看向妹妹的方向。她依旧还在穿衣服,确实是正在穿没错,只不过身上的那件熊皮并未脱去,而且是拿着裤子往头上套。 叶炀径直走了过去,“放手,我来帮你。” “呜呜呜呜……”叶炀伸手将套在妹妹头上裤子扯下。“不用!我可以的,凭借似有若无的记忆,我一定可以把这两件东西套到身上的!”妹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来,抬右脚……左脚……”妹妹细嫩的双足穿进两条裤腿,叶炀轻轻一拉便将裤子提到了妹妹腰间。 叶炀随手拿着这身衣服是男式的,对于体型娇小的妹妹显得过于的宽大。叶炀想尽了法子,终于将那条裤子固定在了妹妹的腰间,卷起裤腿,算是将裤子穿上了。紧接着撤下披在她身上的白熊皮,将一件白色T恤套上。宽大的T恤像是连衣裙,衣摆几乎落到了妹妹膝盖上方。 总算是为妹妹换上了衣服,叶炀长舒了一口气,妹妹则再次将那条白熊皮披在了身上。看着自己和妹妹两人银白色的头发,太过于显眼了,叶炀思索了片刻,说道:“妹妹,把头发换成黑色。” “蛤?”妹妹不由惊奇的叫道。却见叶炀的那头银色长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便黑。 “蛤什么,我们的头发不过是触手的拟态,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喔”妹妹轻声应答道,头发也逐渐变得乌黑。 “对了,我之前想跟你说来着。我决定好之后去哪里了,就去……”嘴中的话语刚过一半,车辆行驶的声音再次让叶炀终断了就在嘴边的话。 又是一辆货车,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一辆护卫车。见到这里残乱的景象,两辆车同样先后停下。 两辆车上一共下来的六个人,其中一个从货车上下来的男人身着一身十分正式的西服,十分的抢眼。 他朝着叶炀两人走了过来,自然他身边的几个人都在劝阻他不要靠近。但他并未打算听从那些人的建议,摆了摆手,劝阻声也随着停下。 他来到叶炀的面前,看着周围的景象,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叶炀同样环看了一圈周遭,脑中立刻写了之后对白可能用到的剧本,随即沉声应道:“我们是去玄湖城的商队,路上遇到了怪物袭击,护卫们都惨死在怪物们的手下,两位带我们出来历练的前辈也受了伤昏迷了,而货车则滚下了山坡。” 说着说着叶炀的声音中便涌出了一股哭腔,那男人看着两人顿时心生怜悯,说道:“我们也刚好要去那里,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boss!这不太好好吧。首先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空位容下四个人,再说了他们……” “好了!吴华,我知道。但是就这样把他们留在这里也不好啊——” 叶炀朝着那个叫吴华的男人看了一眼,穿着十分朴素,腰上挂着两把银白色的手枪,以及一把短刀,就没别的装备了。 他说的也是事实,两辆车一共也就能容下六人,挤一挤勉强塞下叶炀和妹妹两人了,想要把那两个伤员也一并带上,那就是天方夜谈了。 “如果是坐不下的话,其实我们这边两辆护送的车子倒是还完好,应该可以用。”叶炀伸手指向一旁甚至还未熄火的车辆。 吴华走到两辆车旁,里外都检查了个遍,确实除了一些常规的磨损就就没有分毫的损坏,根本就不像是受到过袭击一般,但这也显得更为的诡异了。 感受到吴华尖锐的视线,叶炀缓缓别过头去。 “Boss,确实没有问题,油量也足以到达玄湖城。”吴华一丝不苟得报告道。 那男人拍了拍手,对着其他人说道:“那么分配一下车,准备出发。” 在那个男人的吩咐下,整支队伍开始麻溜的活动起来,他站在自己那边的四人小车旁对着叶炀两人招手,显然是要叶炀和他一起坐。 男人坐在前座的副驾驶上,而叶炀和妹妹两人坐在后排,开车的则是吴华。一坐进车中,叶炀便感受到来自吴华尖刺的视线。 车辆发动,妹妹扯了扯叶炀的衣角,轻声说道:“哥,这个,你掉了。” 叶炀从妹妹手中接过腕表,似乎是在改变头发拟态的时候掉了出来。 “你那块表能给我看看吗?”坐在前排的男人似乎见到了感兴趣的东西,眼中放这闪光,急忙扭头看了过来。 “这个?已经坏了,没什么好看的。” 男人一愣,似乎意识到什么,紧接着解释说:“不是,我并不是要,只是想看看。这种表可是上个时代的物件了,十分罕见。一年前,我那块好不容易修好的坏表,在一次意外中彻底粉碎,不过我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见到相似的物件有些怀念。” 叶炀犹豫了几秒,将手中的腕表递了过去,男人结果表细细端赏了一番,便将表还给了叶炀。“这是女士表吧,别人送你的?”男人试探性地问道,叶炀收好腕表轻声应了一声。 “一直戴在身上,是很重要的人吧……家人?恋人?”叶炀没有说话,静静看向了窗外。 男人会心一笑,便将话题移到了别处。 第二卷·第十四章·ID卡 车辆缓缓停靠在一面十分复古的城墙前。叶炀看着眼前这有着十足年代感的石砖墙,问道:“这墙,真的可以挡住那些怪物吗?” “你是第一次玄湖城吧,这里的城墙看着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内壁可是被加固得不输给任何一座其他的安全区了。” “对了,玄湖城里有个不错的表匠,你要是想要手里那块表继续动起来的话可以去找他。我原先的那块表也是找他修理的。”说着他从西服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小卡纸和笔,迅速勾勒了几笔递给了叶炀。 纸片上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将那位工匠的住址标识了出来。“一路上都没问你们两个,叫什么?” “叶炀,身边的这是我妹妹……”叶炀愣了一下,似乎妹妹本身并并没有名字,自己一直也都是那么叫着的,一时要起个名有点犯难了。 在那短短一秒的瞬间中,叶炀的脑中流转过上千个字符,最终拼凑出两个两字:“梦雪,叶梦雪。” 短暂的一秒停顿似乎并未引起那男人的注意,“叶炀和叶梦雪,好的我记住了。有什么困难的话就去龙城找我的商会。”说着做出一个翻面的手势,随后匆匆告别了两人。 两人目送着男人离开,叶炀一脸迷惑地翻过手中的卡片,背面赫然写着“尚德商会”四个大字,下面便是那男人的名字——贾尚,以及详细的地址和一段标语:诚信送货,使命必达。 “哥怎么了?” 叶炀伸手抚平直犯搐的眉角,“没什么。”随手将名片收好,叶炀看着身旁的妹妹,十分认真的叮嘱道:“以后要是有人问你名字就跟他说叶梦雪,知道了吗?” 叶梦雪撇了叶炀一眼,“你当我几岁的小孩呢?听一遍就知道了,我叫叶、梦、雪。” “严格来讲,你出生还不到一个月。” 叶梦雪径步朝着商业街走去,对于初入人类安全区中的她,周围一切的事物都是那么的新奇。 “阿姨这是什么啊?”叶梦雪驻足在一家烧烤店门,芬芳的肉香夹杂这各式调味品的芳香一同朝着两人袭来。 “这个是怪物肉的烤串,可香了。要不要来一根啊,小妹妹。”说着将一根肉串递到了叶梦雪的面前。叶梦雪也是毫不犹豫地便接了过去,简单道了一声谢便继续向前走了。 跟在她身旁的叶炀一头黑线,满脸歉意,对那店主说道:“抱歉,我家这位没怎么出来过,在家也不用付钱。这条烤串多少,我现在付给你。” “啊~是富人家的大小姐吗?就一根烤串的话,收你一信誉点吧。” 叶炀翻着手中小布袋的手指戛然停下,老板娘却又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富家小姐怎么会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啊,哈哈哈。我和她是兄妹,母亲让我们两个是出来历练一下。”叶炀试图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从布袋中取出一颗核,“能用这个来付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手里这颗核我也找不开啊。你没有信誉点吗?” 叶炀嘴角微颤了几下,“路上遇到事情,存放信誉点的那个丢了……” “这样啊……两个人脱离家庭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吧。那根肉串就当阿姨请了。”叶炀连连鞠躬道谢。 “好了好了,谢什么呀。不过ID卡掉了的话还是挺麻烦的。你们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应该可以看到公会大厅,去那边补办一张吧。” 顺着老板的指尖望去,一座白色的圆顶建筑出现在街道的尽头。“太感谢!”简单到过别,叶炀追上了妹妹的脚步。 “你也太慢了吧~”叶梦雪嘴里叼着那根竹签,插着腰一脸嫌弃地看着叶炀。 “还不是你害的!”叶炀伸手抓住妹妹的头顶,用力握紧,疼得叶梦雪直叫唤。 “以后,未经过我的准许,不准乱拿别人的东西!要付钱的知道吗!我们现在没钱!”叶炀伸手抓住妹妹扭动起来的长发,“还有在人多的地方,也不准使用头发!” “哦!”叶梦雪气鼓鼓地伸脚朝着叶炀的脚尖踩去。但叶炀恰巧松手向后退了半步,叶梦雪的足跟直接砸在了硬实的地面上。 “好了,我们去工会办两张ID卡,换点信誉点,这样就有钱了。你……怎么了?”叶炀看着脸色难堪的妹妹问道。 叶梦雪恶狠狠地瞪了叶炀一眼,气嘟嘟地径直朝前走去。 “诶,你知道公会在哪吗?妹妹?” 两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来到了白色的公会大楼前。走进去里面一拍忙碌的样子。 “蛤!又有一支外出的狩猎队失踪了?!先派人去找,把名单给我。蛤——又是抚恤金。”一个职员怀揣端着一份文件步履匆匆,一头撞上了叶炀,栽了个跟头,怀中的文件也洒落的一地。 “抱歉抱歉,没看到你。实在太对不起了。”她一边道着歉,一边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收起。 叶炀也俯身帮忙将文件捡起,过程中看到了几幅十分熟悉的面孔。就是先前被自己和妹妹两人灭杀的那一群人中的几个。将自己手中那部分文件递还给女职员。 女职员起身正要向叶炀道谢,却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叶炀一度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 “啊!抱歉,十分抱歉。”女职员连连鞠躬道歉,“你们两个是从哪里来的?似乎没见过你们?”看着叶炀疑惑的眼神,女职员接着补充道:“我是这个公会的副会长,不过因为一部分个人的原因兼顾做前台这一部分的工作。玄湖城不大,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号来人,我也基本都记住了,而一些会来这种偏远地方的猎人和商会成员我也多少有些眼熟。你们两个我从未见过,来这里做什么?” 叶炀血色的眸子在眼眶中骨碌一转,便在心头编织起一个故事。 “我和妹妹原本和爸爸妈妈住在一片不大的安全区中,但是就在几日前,我们所在的那座安全区受到的怪物群的袭击。我和妹妹在爸爸妈妈的保护下逃出了哪里,一路不断躲避怪物十分艰辛。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位商人,将我们带到了这里。所以我想在这里生活下去……” 叶炀在说这段话时的语调不断的转换,起初平静中透露着些许的雀跃,而说到安全区沦陷,声音便有了些颤抖,在到最后那想要带着妹妹两人坚强的生活下去的决意和坚定,让整个虚无缥缈的故事多了几分的真实和色彩。 女职员竟也就这么被叶炀段几分真几分假的故事给骗了,眼中多了几分的水盈,轻轻抽了抽鼻子,说道:“啊……是这样。那就是要办理公民ID卡吧。你去那边的的闲置窗口等我一下,我进去放点资料就帮你办理,刚才有点着急没注意到你,就当我赔不是了。” “没事。谢谢,姐姐。”叶炀微笑着目送女职员走进办公区。 “扯谎挺在行啊。还说的绘声绘色。”叶梦雪静静地站在一旁,等那职员走开了,才一副鄙夷的神情嘲讽起哥哥来,“这一路上扯了多少个谎话了?” “不说谎说什么?我和你其实是怪物巢出来的?别人不是把我们当怪物就是当疯子,还没混进人类社会,就直接进精神病院了也不一定。你瞧,现在不是还赚了一个快速通道。” 两人相互刺了几句,来到那女职员所指的窗口前,她已经坐在里面,“名字、性别、年龄。” “我,叶炀,男,18。我妹,叶梦雪,女,18。” “18,成人礼都还没参加,就要两人相依着生活了,真是辛苦啊。”女职员为两人感叹着。 “既然要独自生活,你们有什么职业打算吗?商人?猎人?我可以破例为你们两个提前选职,一般的话是要成人礼的时候和父母一起选……” “猎人。”叶炀十分果断答道。 “你确定?如果是商贩的话还有可以申请启动资金什么的,如果有认识人还可以带着你们一起游商……啊~是异能者,所以猎人吗。” 叶炀正感到疑惑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是异能者,顺着看下自己身侧的目光而去,悬浮在身侧的赤星就像是用能力托举,这段时间已经完全习惯了赤星的存在,叶炀近乎本能地无视了漂浮在身侧的这柄利刃。 叶炀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将赤星收到身后。 “你们两个的ID卡已经办好了,你的刀平时别悬在身边,虽然安全区内还好,但以后要是到了外面,可能会被坏人抢去的。” 叶炀连点了几下头,从怀中取出两个扫满怪物核的小布袋,递了过去,“这个可以在这里换成钱吗?” “钱?你说的信誉点是吧。当然可以,我看看……”女职员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吃惊的神色,“等等,我去找一下鉴定员,计算一下这些核的点数。”说完便慌张地离开席位。 “你给了她什么?让她惊慌成这样?”叶梦雪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大概三四十来颗紫色核,从哪些人的布袋里挑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当路上的开销,没想到这么顺利,一颗都没用掉。” “那这个呢?”叶梦雪的几根发丝微微曲动,黑色心核的一角从她的发丝间漏出。 “这个,先留着,之后想法子办法分了吸收掉。”叶梦雪轻点头将黑色的心核收回长发中。 第二卷·第十五章·委托 “蛤!?你说这是两个刚十八的孩子给的?你开什么玩笑呢!”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公会后侧的一间房子中传出,“这些怕不是他们偷的,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沉重的步伐从公会里侧一路来到那扇连通着办公区的门前。红褐色的门被推开两个人的出现在门扉后。一人自然是帮叶炀和妹妹两人办理ID卡的那位职员姐姐了,而另一人一脸大胡渣子,他的头发也似乎预示着他那刚强正直的性格。 两人径直朝着叶炀和叶梦雪两人走来,或者说,那男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人走来,那女职员只不过只刚在他的后面罢了。 “哦?会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两个孩子完蛋了,那可是能单挑堡垒级的怪物。” 身后几人的窃窃私语声飘入叶炀的耳中,那男人的大手也在同一时间朝着叶炀的脑袋袭来。 叶炀下意识侧过头去,躲开了朝着自己袭来的大手。但这般简单的动作像是让所有人都见到了鬼怪一般惊讶,就连那个会长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手,愣愣地弯过手臂,将叶炀勾到了自己的身边。 虽然他在极力的掩饰,但叶炀依旧可以从他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的脸上读到了尴尬。“我是不相信你们可以弄到那两袋紫核的,但我暂时不打算追究。给你一个委托,要是按时完成了,那我就不再过问这件事。” “那个就是我们的……”看着那男人蹙着眉,叶炀就知道再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但是除了那些我就没有信誉点,你要是不给我,那今天我和妹妹怎么活?” 叶炀选择了让步,但是今天的食宿等必要的开销是叶炀的底线了。 一个壮汉和一个少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互瞪了十多秒,最终那会长松了口,“其中给他换半袋子的核,这可不止你们一天的食宿,就算是想要跑都是没有问题了。” “如果你敢跑的话,就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哼哼,有你好看的。”他说着将手中的两个小布袋子交给了一旁那个女职员。 “那你说的委托呢?” 叶炀直截了当地发问,让那会长感到有些惊讶,清了清嗓子说道:“玄湖城南边的一片森林,被叫做青林。那里其实是一片沼泽,里面时常弥散着一些青色的沼气,因此也很少会有人靠近。” “曾经就有大量的传言说那里藏着许多珍奇凶兽,再加上现在,我派遣不少人员在那周边巡逻和监视,一旦发现有怪物从里面出来就会带人上前围剿。但就在前段日子,突然从青林中突然涌现出大量怪物。但更为反常的是,那些怪物不但没有袭击周围巡逻的人员,甚至直接朝着内地跑。” “从天起,周边的巡逻人员便接二连三地失踪,我不得不讲他们全部召回,并组织了一支搜寻队。不过由于当时我有事并未随行,结果进到青林的那支搜寻队也没能回来。所以我只又再发布一则委托,招募前往青林的人员。不过这次我一定是会随行的。” “而你,要做的就是跟着我一起去青林,探查里面的情况,我会好好盯着你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随后再指向叶炀。“不过你放心,委托的报酬和你剩下那些紫核,等委托结束后会如数结付的。” “姑且问一下,一共有多少人?”叶炀有些不悦地推开指向自己的手指。 “啊……目前这人……只有我和你们两个。” 叶炀虚掩起双目,“大叔,你不会是因为没人参加硬拉着我去吧。” “我可是成年人,怎么会做这种苟且之事……”随着叶炀死盯的双目,那会长的两只眼睛也朝着一侧游离。 “你们两人的ID卡,信誉点的话我全打在你卡上了。”女职员递给了叶炀两张绿色的金属卡片。 接过卡,叶炀将叶梦雪的那张交到妹妹手中,却听见妹妹小声嘟囔着“为什么全部在哥的卡里……” “记得用之前把血印签上,不然别人捡到了连破解都不用可以直接刷了。” 叶炀诧异地看着手中卡片,脱口而出地问道:“血印?什么东西?” “连血印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是上个时代的人吧。血印就是滴血到ID卡下边的这条黑线,ID卡会对你的血液进行识别记忆。这样之后,除了你,就没人可以使用了。”公会长嘲笑归嘲笑,整个过程解释得还是相当清楚明白的。 “用的时候也是同样划过ID卡下面的黑线,就能查询自己卡中的点数余额。其他事项里面也有记录,有空你自己回去看。”一旁的那个女职员接着说道。 “明早九点,城门口集合,究竟有多少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那公会长便挥了挥手,朝着办公区走去。 “那是我们这个公会的公会长,狄恺犽,他生来就那个性格。我叫佐焉,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或者其他的柜台小姐姐。那么,我也要去忙了,以后见。”佐焉对着两人挥了挥后,便也走进了办公区。 “哥。”刚签完血印的叶炀正在看着上面的说明,一旁便传来妹妹的叫唤声,“把那什么什么点,分我点呗。或者带我去吃好吃的,我就不问你要了。” 从文字上挪开视线,看着一旁眨巴着水灵大眼的妹妹,叶炀轻淡一声只好带着妹妹离开了公会大厅。 兜兜转转,叶炀领着妹妹走进了一家旅店,订了一件双人房,便领着妹妹走进餐厅,这里的营业模式十分罕见,竟是自助式。 叶炀随意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看起了卡中的说明,妹妹这十分雀跃地朝着满堆的食物走去。一边吃,叶炀一边将那份说明全数看完。 里面真正有关ID卡的事宜只有卡片各种颜色所独自对应的含义。其他的,都是一些拿了此卡后的所要知晓的权益,其中绝大的篇幅是关于税收以及持卡者所要承担的职责。 而且如果拖欠税收三个月,或是违反所应该履行的职任超过三次,会被吊销ID卡的保护,变成灰卡。 灰卡也被称为破解卡,无法认证,可以随意被任何人使用,而且不受任何的保护。 若是行径更为恶劣的,甚至可能直接被通缉,只要进到龙城势力范围内的安全区,就会被人发下,并对其实施监禁等措施。 不过除了税收的硬性指标,其他的虽有条例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内容。叶炀缓缓防线手中的ID卡,周围如潮般涌来的视线顿时让叶炀寒毛耸立。 环顾一圈两人的周围,满是一些顾客,以及好些个服务员。他们将叶炀和叶梦雪两人的做完团团围住,脸上皆是没由来的震惊样。 叶炀缓缓防线手中的餐具,眼前成堆的餐盘碗碟已经摆满了一旁的另一张桌子。但最在对侧的妹妹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十分享受地品尝着面前各色的美食。 叶炀轻咳一声,叶梦雪并未理睬,只好伸出一只脚朝着妹妹轻点了几下。 ‘干嘛?’因为正在品尝食物,叶梦雪并没有另一张嘴可以张口说话,便用心念问道。 ‘这些都是你吃的?’叶炀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在心念中反问道,他是在也没有颜面在众目之下问出口。 ‘差不多。不过你面前那一下堆是你吃的。不用疑惑,吃的都是我去拿的,只是被你抢了!’妹妹将叶炀心念传了过去的,对于他自己从未起身拿食物的疑惑,一并做出了回应。 “你们两个,不会是来砸店的吧!”一位健壮的大叔手中握着一柄宽厚的厨刀,身前白色的围兜上满是油污,“照你们这个吃法,在等上一段时间,我店里的库存可就要一干二净了。” 叶炀满脸歉意的笑了笑,“要不我付你信誉点?” “看你们两个这样子,也不像是付得起。”店主双臂环胸抱着,手中的厨刀轻靠在臂膀上,“就算你们真能付得起,这个时间点也没有地方去购买食材了,要等待明天午后才能购置足量的材料。但现在剩下的库存已经不足以整个店中的消耗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叶炀看向窗外,太阳早已西斜,“要不这样,我们去找点食材来,或许可以勉强维持到明天。” 说着叶炀拉起了妹妹,朝着旅店外走去。“干什么!”叶梦雪甩开叶炀的手。 “干什么,还是因为你吃太多了,总得要帮人家解决这事。不然今晚睡哪?”叶炀只手插着腰,十分无奈地看着叶梦雪。 “你不也吃了不少吗!要去你去,我可还没吃爽呢!”别强行拖拽出来,叶梦雪也十分的恼怒,双臂环在胸前,转身无目的地朝前行走。 叶炀轻叹一声,虽然根据妹妹的说辞,自己也是吃了不少,但这胃啊,虽说不上饿吧,但也没有半分被填上的感觉。仔细回想起来,自从最后的那顿白熊过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什么饿意了。 轻揉着扁平的肚子,叶炀真的很疑惑自己吃那么多东西究竟去了哪里? 轻晃了几下头,将那些杂念从脑海中甩开,快步追上妹妹不断远去的身影。 第二卷·第十六章·迟陌 “等等!”叶炀抓住一股脑向前行进的妹妹。叶梦雪扭头抛来了一个十分恼怒的神色。 “在那之前,去买身衣服吧。我这样虽然没什么,但是你毕竟是女生……”叶炀收回手,指向两人身后的一家的面店。 狭小的门面上,挂着一条横联,用着一种十分其特的字体书写了“迟陌”二字,两旁也尽是一些暗色调的装饰。要不是叶炀路过时往里面瞧了一眼,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竟会是一家服装店。 叶梦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在她心中,食物所散发出的魅力或许更具有吸引,但源于女性对美丽的本能,叶梦雪对着叶炀冷哼了一声,便朝着那家门面怪异的服装店中走去。 “欢迎光临,欢迎这位小姐。您是小店开张以来的第一位客人,给您打个对折!” 走进服装店,比起外面那暗沉的装饰,内部装潢就显得素淡了不少。不大的店中琳琅满目地挂满了各样的服饰。 相比于先一步走进去的妹妹,叶炀便被冷落在了后头,店中似乎也只有店长一人,她正领着叶梦雪挑选服装,叶炀则独自在小店中四处走动。 大致绕了一圈下来,叶炀多少也是清楚了为什么这家店会是如此的冷清了。并不单单是那奇异的门面,这里所展示的衣物大多十分轻薄,甚至说还有些凉爽。但玄湖城,靠近极地的环境和气候,这样的服饰无论多华美充斥怎样的个性,在这里着实是不会有人会来购买。 要不是叶炀的炎系异能能够自信提高身边过低的温度,大概他也会立刻退出这家店的吧。 叶炀驻足在一排货架前,在满是女装的店中,这样不起眼的角落里竟有着一排男装,让叶炀不禁感到了些许的惊喜。 随手提起其中的一件大衣,说是大衣吧,它轻薄的像是一层纱布,没有任何的装饰甚至就连拉链和一颗扣子都没有。 “客人,你有什么看上了的吗?”那店员突然出现在叶炀身后问道,这吓得叶炀浑身猛地一颤。“我可以给你一起打个折扣。” 那女店员微倾着身子,从叶炀身后探出了半个身子。透过她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看向叶炀手中那件衣服,齐耳的短发因为重力的缘故朝着一侧落下。 她继续说道:“男士的话,其实一身纯黑或是内衬白衫都可以,我这边有的……男士……” 女店员走到货架旁,视线来回地游走,不时取下一件衣服。转眼间她的手中便有了五件内衬和三条长裤,这些件衣物连同那件外套被一同塞进了叶炀的怀中,又在那女店员的推搡下来到一件试衣间前。 “客人,您先进去试一试,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叫我名字,迟陌。”说完便钻进一旁的另一个试衣间中。“客人,换好了吗?要不我帮帮你吧~”紧接着便传出叶梦雪小声地娇嗔和她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声。 叶炀走进另一间试衣间,看着一旁的几件衣服,方要更换,便想起自己没有穿底裤。虽说多少已经有些习惯了无胖的状态,但当意识到这件事后,内心中便有了些许的余悸。 叶炀便退出试衣间,在店中稍适寻找了一番。终于在视线晃过几件女士内衣后,在深处角落中,找到了那么几条,为数不多的男士底裤。围绕在五彩斑斓的女士内衣中,叶炀慌乱的视线不知该去向何处,随手抽出一条底裤,便匆匆回到试衣间中。 但即便是进到试衣间中,隔间不时传来的声音,依旧不让叶炀安生。 从几件内衬中挑出了一件最为舒适的。而下身,叶炀则选了一条口袋较多的黑色工装裤,宽松便于行动,可以随身带上不少东西,也弥补了上身没有一个口袋的缺点。 将ID卡和手表从原先的衣服中取出,贾尚那张绘有表匠地图的名片也随之从口袋中落了出来。 等明天的任务结束了,找个时间去拜访一次吧。叶炀将那名片拾起,放进手表同一个口袋中。 叶梦雪几乎是与叶炀一同从试衣间中走出,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的新服饰。 裙摆下,一圈黑色镂空的花边,腰上两列银亮的圆扣上一条鲜红的细缎带交错链接。胸廓的下方,一条银环的黑色皮带将叶梦雪那不大不小的胸围勾勒的更为的显眼。露肩锁的黑色连身裙领下,两条细长的带子连接着一条同样黑色的颈带。 一双黑色的过膝吊带袜,配上这么一身衣服,以及叶梦雪此刻略显不悦的神情,冷酷中更是显露出一股色气。 叶炀被眼前的妹妹完全惊艳,甚至忘却了眨眼这一本能。这还是我妹吗? “你要是不喜欢袖套的话可以试试这个。”迟陌从试衣间中走出,指尖上勾着一条黑色的丝带,“用的是松紧带,所以直接套上去就可以了。”说着便将那条绸带套在叶梦雪的右胳膊上。 迟陌退到叶炀的身边,手肘轻轻在叶炀腰际上戳了一下,“我给她选的这套衣服不错吧。十分合适,对吧,男朋友?” 叶炀收起自己出神的目光,随即解释道:“我们是兄妹。” “诶,是兄妹吗,不怎么像呢。”两人闲谈者,叶梦雪缩进了试衣间中,将那身白熊皮取出,准备将其套会身上。 “啊……别再把那玩意套在外面,里面的衣服都被遮住了。”迟陌伸手将那件熊皮从叶梦雪手中夺了去。 “还我!”手中的熊皮被抢了去,叶梦雪顿时炸毛,伸手便想再次夺回。只是相比于迟陌,叶梦雪要矮上些许。想要够到被迟陌高高举起的白熊皮,叶梦雪只能跳着去抓,但只要迟陌稍稍偏侧一下身子,便能躲过。 “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这块,甚至没有加工过的熊皮呢?”迟陌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是我哥给我的!”叶炀一愣,那只不过是自己看妹妹当时没什么遮身之物,才剥下的一块皮毛,未曾想竟然被妹妹当成了宝物一般对待。 叶炀伸手按住不断起跳的叶梦雪,“好了好了。不就是块熊皮嘛,之后给你换件更好的就是了。” “这条皮毛的内部处理还算干净,要不这样吧。”迟陌缓缓放下手,叶梦雪乘机便将那熊皮紧紧抓住。“我对皮毛的鞣制加工也有少许的了解,可以帮你加工一下,做成一条披肩,应该可以搭配你这身衣服。” 叶梦雪思索了片刻,缓缓将手松开,显然是同意的迟陌的提议。 随着妹妹的安定,叶炀从裤子的口袋中取出了自己的ID卡准备结账,“我们这两身多少信誉点?” 迟陌扫过两人,从一旁取出两个纸袋,“这个是你的,这个是你妹的。你们应该没有什么换洗的内衣吧。给你打点折扣,一共1364信誉点。顺带一提,这里面都是黑的哟。”迟陌凑在叶炀耳畔,指尖轻轻敲在放有妹妹内衣的纸袋上。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叶炀刻意压低了声音,拇指划过ID卡上的黑条。迟陌取出自己的ID卡从叶炀的卡上晃过,叶炀卡上的数字即刻开始跳动,少去了相应的数值。 收好自己ID卡,叶炀接过两个袋子,迟陌拎着熊皮正朝着里屋走去,叶炀突然开口:“店长,你店里的这些衣服,都是十分轻薄的。并不适合放在玄湖城这种寒冷的地方卖吧。你为什么不试试往内陆发展,说不定可以卖出不少呢。” 迟陌愣了一下,思绪了几秒,“我会考虑的。还有,我的名字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再重申一遍,我叫迟陌。这熊皮十天后,到我这来取,应该可以完工。” 三人简单道别,叶炀便和妹妹两人离开了迟陌的店中。将手中的两个袋子交给妹妹,“妹,你回旅馆把这两个放好了,就在旅馆门前等我。房间的门卡在你的ID卡里,会用吗?” “知道。”接过叶炀递来的袋子,叶梦雪挥了挥手便朝着两人来时的方向走去。 叶炀看着妹妹从自己视线中消失,方才转身朝着公会走去。 此时虽然天色已是漆黑,但公会中依旧是灯火通明,不少满载着货物猎人不断挤进公会中。里面的人远超过叶炀先前来时的人数。 在拥挤的人堆中,叶炀不断向前挤进,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窗口,坐在里面的人叶炀更是熟悉。 “这里不接客,又事请到旁边的窗口……”佐焉头也不抬地说道。 “佐焉姐?”叶炀小声的呼喊传入佐焉耳中,她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叶炀,便又低头处理起手中的活。 “佐焉姐,我想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魔物?” “可以吃的?你做了什么吗?这个时间点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呀,就是一些小事。佐焉姐,你就跟我说一下呗,我明天再出去就是了。”叶炀继续求情道。 将手中整理好的资料放到一旁,佐焉缓缓抬起头,轻叹了一声,“反正已经快要关城门了,你也出不去,就告诉你好了。大概在玄湖城西侧的山上,有不少魔物,城中的肉食一般都是从哪里获取的。不过猎人间有着山神白熊的传闻,要去的话你留意一点,不要太过深入了。” “知道了。”叶炀应了一声,回头准备离开,身后又传来佐焉的叮嘱声。叶炀抬手挥了挥便又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第二卷·第十七章·白熊,山神? 叶炀站在城西这片另类的金属墙壁上,痴痴地看着面前这壮阔的废墟残骸。 四分五裂的建筑像是被孩童推到的积木,散落在地上,胡乱无章。但即便是这般残乱的景象,叶炀依旧能感受到它原本,繁荣昌盛的样子。 玄湖城兴许只是这座城市中的一角,有或是说,这才是玄湖城原本的模样。几乎无法望见尽头的废墟,蛤它的残破同时震撼着叶炀,面前的一切似乎只有那段与玄湖城的砖石墙相连着的墙根,显得有那么些许真实。 叶梦雪站在一旁,看叶炀痴愣的看着前方的一片废墟,满是疑问。“哥,你看什么呢。快点走了,早点抓完食物,就可以早些回去休息。”说着叶梦雪便落到废墟之中,朝着西边的山林快步走去。 叶炀也紧跟着跳下墙壁。夜色下两个黑影快速的穿行在废墟残骸之中 “对了妹妹,我刚才就想要问你一件事。”叶梦雪侧目看向叶炀,“我回到旅馆接你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好像看见店长站在你身后,而且他的脸色也似乎没有那么好。” 数十分钟前,叶梦雪将那两个放着内衣的纸袋放在旅店中,便遵循这叶炀的叮嘱,匆匆站到了旅店的正门前,等着叶炀的到来。 这时,从一旁的酒家中,三个醉醺醺的食客走出。他们浑身散发着浓郁地酒气,摇摇晃晃地从叶梦雪的身边走过。 其中一人恰巧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叶梦雪,“欸……小妹妹,嗝,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在等谁啊?”紧接着,和他一起另外两人也注意到了叶梦雪的存在,他们缓缓围了上来。 “诶嘿,别等了,跟哥几个一起去玩,嗝。一起做些快乐的事情!”其中一人晃悠着手中的酒瓶子,飘飘然的步法,似乎整个人就会在下一秒倒在地上。 “对!没错,我们带你做找些乐子!”另一人伸手扶住了叶梦雪的肩头,“诶?你在晃什么?啊蛤,是不是喝醉了!酒量不行啊~妹子。跟哥几个混,保你那这酒量给练正着喽。”他在那说着,手不明随意地来回晃动。 叶梦雪有些不悦地将那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拍开,朝着一旁挪动了一步。这一系类的动作似乎戳到那几人的怒点,几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叶梦雪,“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大名鼎鼎地……” 三人顿时停住了嘴边的话,神情便的十分的惊慌。“你们几个,别在我店门前搞事情,要做什么就滚出我的视线范围!”旅店老板的声音十分突然地出现在叶梦雪的身后。 那原先醉酒的三人顿时清醒,那样的速度,比任何的醒酒茶饮都要有效,三人慌乱地从旅店老板和叶梦雪两人面前逃离。“我说的不止是他们,还有你,别在我店门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一定让你消失在这里。” 叶梦雪侧过身子,视线朝着身后的老板撇去,翘起的发梢缓缓落下。“你哥来了。”说完,老板便朝着旅店内走去。 刚从公会回来的叶炀十分恰巧地,撞见了那三个落荒而逃的男人,那三人身上的酒气让叶炀不由皱起了眉头。 “哥,我们去哪?”叶梦雪迎上前问道,止住了叶炀想要问些什么的意图。 “城西林子,是玄湖城肉类的主要来源,去那……”叶梦雪并未等叶炀说完,便朝着玄湖城的城门走去。虽然早知道城门已经关闭,但叶炀却是一言未发地,跟着妹妹来到了城门前,也并非是他不想要提醒叶梦雪,只是她周围散发着一股沉闷的气压,让他没有丝毫说话的余地。 这种仅有十来米高的墙壁,对于两人而言,根本也就算不上是何等的挑战,十分轻巧得,两人便是跃上了这面城墙。 站在高墙之上,无论是沉重一说是城外的景色都尽在叶炀的眼中。夜色下,城墙之中依旧灯火敞亮;墙外,同样也是星火点点,只是那些点点的星火是一双双鲜红的眼睛,成群的怪物围在整座玄湖城的前方的空地,但它们只是静静地远远观望,并无上前的打算。 简单观察了一下城外的情况,两人便沿着城墙朝着西侧走去。 时间回到此刻,两人已经到了山林的边沿,叶梦雪对先前的事情依旧是只字未提,显然并不想和叶炀谈及此事。 叶炀轻叹了一声,“算了。接下来就分开行动吧,找点大块头,搬运起来,多少会方便一点,有事心念。” ‘了解。’叶梦雪在心念中应了一声便隐入了黑暗的林中。 朝着山林的深处走去,叶炀不禁想起佐焉口中那山神白熊。周围的林木从叶炀身边快速地掠过,视线中闪过一道白影,瞬间与叶炀心中随想之物相契合。 “不会这么巧吧。”叶炀有些难以置信地刹住了脚步,回到了那白影的所在。这是林木间少见的一片空地,除了大量的高草外似乎没有任何生物的迹象。 叶炀正准备离开,一道白色的巨影从他无法察觉到的角落窜出,直接将叶炀扑倒在地上。被巨大的熊掌踩在脚上,一种莫名的熟悉的压迫感从叶炀的身体四周涌来。不过相比于上一次被踩在地上的时候,现在的叶炀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身侧的赤星笔直地朝着白熊的喉颈上刺去,不过那白熊也是十分的机敏,仅在一瞬之间,便跳开了数米远。 叶炀一个鲤鱼打挺,便从那满是锐齿的高草间跃起,赤星也在叶炀起身的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中。转身望去,仅仅是一只长得略微大了那么些许的白熊,只有这种程度,可并不能称为山神。但作为肉食,也该是大大足够五六人享用了吧。 赤星被卷上赤色的火焰,周围寒冷的空气顿时变得炽热起来。挥动手中的赤星,火焰将周围的空气曲转,火光渐消,白熊的头颅随之落下,便是一命呼亦。 看着面前庞然的白熊尸体,叶炀伸手试着将其举起,竟是有些吃力。只好是拖拽着那尸体的朝着山下缓步走去。十分意外的,叶梦雪也出现在两人原先分别的地方,身后同样摆着一只死去的白熊,与叶炀所面对的白熊十分相似。 要不是叶炀的猎物被斩了首,这两尸体堆放在一道近乎无法分辨出究竟那只是谁击杀的。 “你也遇上了这个?”叶炀显然是在问一个完全没有丝毫必要的问题,叶梦雪点了点头,靠在一旁的树上喘着轻气。 野兽低沉的吼叫传入两人耳中,不约而同得,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白熊,依旧是一只白色的巨熊,但它的体型要远超过了两人遇到的白熊,甚至说比两只白熊相加在一起还要大上几分。它头顶上,白色的绒毛间,一支完全不属于熊这种生物的白色犄角,突兀,又莫名的契合。 面前这怪物如同山岳的体型,不禁让叶炀与脑中山神两字相联结。温湿的气息从那怪物的血口中喷出,一股腥臭味顿时扑面而来。 怪物的视线朝两人身侧的白熊尸体看去,低沉的吼叫像是在呼喊着什么。这种异样的情素顺着叶炀心念的通道照射入他的意识中。 “它,似乎是它们两个的母亲。”叶炀退到妹妹的身边,接着说道,“我们残害了它的两个孩子,说不定很早之前的那只也是。” “你说什么?”叶炀随后那半句话只是说给自己的,声音便十分弱小,就在一旁的叶梦雪自然没能听清。 “没什么。总之这只白熊大概是不会放过我们了。”赤星再次被握在叶炀的手上,赤焰缠绕在刀上,叶炀扭动手腕一道赤色的火炎朝着那白熊袭去。 “嚎!”一声贯穿双耳的嚎叫,伴随着那声嚎叫,从白熊的口中,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朝两人袭来,叶炀的火焰竟在一瞬之间败入了下风。 不过叶炀也十分及时地在身前张开了一面火焰屏障,轻易便将那寒风化解。 可就在下一刻一双巨大熊掌便穿过从叶炀身前的屏障,直溜溜朝着叶炀压来。“我可去你的!”叶炀举刀便是横在身前,与那厚实的熊掌撞击在一起竟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难以计数的银丝朝着白熊另一只手掌袭去,瞬间便将那怪物的另一只手掌牢牢锁住。 “哥,这有点麻烦。”叶梦雪操控着自己的长发试图将那怪物的手掌分割成碎断,只是那怪物糙厚的皮肤,不但没能让梦雪将那手掌破开,更甚之还绷断了几根发丝。 “哼,正当我就是好欺负了?”叶炀从那巨物的爪下跳离,手中赤星画出一个俏丽的弧线,一个蜂窝弹槽从剑格中弹出,叶炀视线看去,里面镶着两颗赤色的子弹。 阻挡在两者这件的烟尘散去,手中的刀指向面前那白熊,指尖勾在那扳扣上。清脆响亮的一声枪响,一颗赤色的弹丸瞬间从刀背上的一根短管中射出,在白熊的面前瞬间炸开一颗绚丽的火团。 那火团仅有篮球那般大小,却像是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给吞噬。白熊的两只前臂在一瞬之间炸出了两个大坑。叶梦雪随即便将那对手掌生生给扯下。 顺着重力,身形庞大的白熊顺势跌倒在地上,只是失去了双臂的它没能再次站起身。 “好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说着,叶炀的右手被紫色的火焰包裹,白熊伏在地上,愤怒地低嚎着。包裹着紫火的指尖轻松地破开那白熊厚实的皮肤,直接将一颗乌亮的心核从那白熊的体内取出。 白熊哀嚎了一声,便无了生息。 第二卷·第十八章·美味的白熊 “这……这是什么!”“这白熊……它不会是西边林子里的那只,山神吧!” 虽说已是深夜,旅店中依旧坐满了不少的酒客和食客。叶炀和叶梦雪两人拖着三具白熊的尸体对到旅店准备交货。其中那只庞然巨物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转眼便将两人团团围困。 “山神?那可是评级达到堡垒级的巨型白熊,就这两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没太可能吧……” “但这个角……” “角?角什么角。不过是长了个犄角而已,西边林子里那么多怪物,有几个长角的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厚实的酒杯底落在木制的桌面上,哐的一声响,声音并不大,但却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引了过去。那握着酒杯男人似乎十分的气愤,但他并未展露在脸上,刚落下的酒被再一次举起,扬头灌下,杯中便是少去了大半的麦黄色液体。 旅店老板也被店中的嚷闹声从后厨唤出。 看着面前小山样的白熊尸体,轻叹一声,说道:“你们怎么整个搬回来了,这么大的猎物也分解处理,这要我来吗!” 旅店老板嘴上嚷嚷着,挥手支呼来了几人将三具白熊尸体搬到了后厨。“这种成山的巨型怪物,肉质大多干柴酸涩,你们可别指望能做出怎样的美味来。” “老板的手艺一定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也不知道是那个角落中传来的呼喊声,一时间所有人竟然都开始为吹捧旅店老板。 “哏。既然你们都已经这么说了……”老板被众人吹捧的十分舒心,手中的剁肉刀画出一个刀花,“那我就去做给你们尝尝,谁要是敢说不好吃!哼哼,下一次的食材就由谁来,或者成为食材。”老板一脸兴奋的神色加上那幽幽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一个杀人狂魔出现在眼前,让众人不由悚然一抖。 “哥。”一张空桌前,叶梦雪抿了一口手边的茶水,“上次见到就想问了。那个是什么?” 叶梦雪在身前笔画了有个圆的形状,叶炀即刻便读懂了其中的意义,将赤星摆上台面,隐藏子里面的蜂巢弹仓从剑格处弹出。 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颗仅有三厘米长的铜色子弹,这也是叶炀首次从赤星中取出子弹,第一次知道赤星可以发射子弹还是在对付黑王的那个大狗手下的时候。 铜色的子弹上,一条条棱角分明的紫色细纹,散发着微微的光亮。 “这是赤星的子弹,赤星的这一部分是一把转轮枪。”叶炀轻轻在赤星上勾画出枪械的部分。“这种子弹似乎是由我溢出的魔力,通过赤星时是自然凝聚形成的。大概每两三天左右会自动生成一颗,威力的话你也是知道的。其他的我也并不清楚。” “不要把武器摆在餐桌上。”不知何时,老板出现在两人的身边,将一支尖锐的犄角放在两人的桌上。“这是你们战利品的一部分,收好了。” 叶炀急忙将赤星收到桌子底下,旅店老板瞪了叶炀一眼便离开了。老板前脚刚离开,一个年轻人朝着叶炀的位置挤了过来。 眉头微微皱起,叶炀挪身到了另一个位子上。那年轻人大概只比叶炀年长上些许的样子,拿起桌上那只白如雪的犄角,“这一定是山神的角吧。” “我怎么知道。”叶炀侧目看向那个独自喝着酒的男人。 年轻人注意到叶炀的视线,也朝着那人看去,“那个男人就是传播白熊山神的猎人,也是唯一真正见到了山神的猎人。在一次去西边山林狩猎中,和他所在的队伍中,除了他一个人狼狈的回到玄湖城,其余人都再也没有回来。有不少人说他是逃回来的,从那之后他就一直都是只身一人,也没有再加入什么队伍了。”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叶炀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年轻人一愣,不露声色的指向那男人,“你看着他,不是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事吗?” “他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熊肉……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啊……”叶梦雪伏在桌上,小声地哀怨着。 年轻人略显尴尬的搓了搓自己的鬓发,“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粟乌。你们两个是第一次来玄湖城吧,要是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都可以来找我,我在这里也算半个百事通了。” “叶炀,这是我妹叶梦雪。”叶炀小口抿着茶水,过于简单的回答让粟乌想要升起的气氛再次回归零点。 粟乌勾了勾嘴角,“你的刀长得真的十分奇特呢……”他说着便向后靠去,视线也朝着桌下的赤星望去,但赤星早就被叶炀移到了别处。 “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没见识过,想了解一下,它是出自哪位匠人之手。” 嘴唇抵在杯沿上,被粟乌这么一问,叶炀才意识到,赤星的样貌相比那些普通的刀剑而言,怪异得太多太多了,十分容易便引起别人的注意。 见叶炀一脸平静沉默的,粟乌也识趣地起身离开了。 ‘哥,他把那个角拿走了,不阻止他吗?’叶梦雪依旧伏在桌上,似乎没有吃到熊肉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失去了一般,在心念中问叶炀。 叶炀依旧抿着早已没了茶水的茶杯,视线跟着粟乌朝着旅店的角落中移去。‘这种了解东西越多的人,心机也要比往常人更深些许,直接点破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一个角而已,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他不还没逃出我的视线吗。’ 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穿过层层的人群再次寻找到了消失的粟乌,不过他所在的角落极为的偏僻,只能看清他一人大概的轮廓和模糊的面容。在他的对面,有着另一个模糊的影子,叶炀通过心念锁定了两人。 粟乌不断拍打衣服上的几个口袋,摸出白熊的犄角递给了另一人,两人似乎交谈了些什么,视线中的粟乌,神色突然变得十分紧张惶恐,站在粟乌面前的人挥手便将他扇倒在地,可惜在这喧闹的酒店中,根本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了角落里发生的了什么。 和粟乌交接的那人身上披着一件漆黑的大斗篷,甚至无法从分辨出他的性别。两人都从后门溜了出去,临走前粟乌还朝着叶炀的方向看来,叶炀自然迅速的挪开了视线,避免了与他的视线交汇,但就在下一瞬,那两人便消失在了叶炀当前的心念探知范围。 ‘不管他们吗?’ 叶炀放下空茶杯,将茶水满上,‘一个犄角而已,送他们了。反正那两人那两人心念的波纹形状我也已经记住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后厨中传出老板的惊呼声,但由于那话太过短暂急促,根本没有人可以辨别出他说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肉实在是太棒了!”端着一个洁净的白盘,老板出现在众人面前。盘子中堆成一座小山的肉片,像是花瓣一样交错叠盖,整齐的摆在盘子中。“这肉实在是太棒了,我只是简单浸泡腌制,去了去膻味,竟然已经有这种味道了!实在是……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老板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将食客们吸引了过去,但他端出来的肉,是完全生的,这就让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率先动筷,只是站在一旁围观。两个带回白熊的狩猎者,叶炀和叶梦雪挤过重重的围困,来到了摆放着熊肉片的桌前,见无人尝试,便拿起了筷子。 比起叶炀,更为缺乏人类常识的叶梦雪率先下筷,夹起了一片肉片。这肉片散发着一股香料浓郁的芳香,晶莹剔透,粉嫩的肉片像是一层淡红色薄纱,灯火的光亮十分轻易便穿了过去。 众人都是死死盯着叶梦雪,看着她一步点点将肉片放进嘴中,轻轻抿动了几下,她的脸上顿时洋溢出一个十分幸福的笑容,可见出那肉片是多么的好吃。 叶炀便也急忙捡起一片放入口中。浓郁的香料顿时从口腔中涌入鼻腔,辅料的鲜香,隐藏在鲜咸之下,淡淡的辛辣更是将整个刺激了叶炀所有的味蕾将肉质原本中的甜味完全激发。美味得近乎是难以置信,甚至很难相信放入口中的肉竟是生的熊肉。 转眼一大盘肉片便没了踪迹,所有人都沉浸在那无尽的回味之中,毋庸置疑的美味。 “真的没有想到,这种像是一座小山的怪物,肉质竟然会是如此这般的优秀。”旅店老板有些感慨的说道,“我还以为会是十分酸涩的味道,特意加上了不少的料子,看来根本没那个必要了。” 旅店老板再次进到厨后不足一个小时,竟合着几人一口巨锅,银亮色的表面,倒映出每个人的身形,犹如浴缸般的广口深锅中,倒满了鲜红的汤料,温热的水汽带着辛辣朝着周围扑涌。 是火锅,只有熊肉的火锅,一盘一盘的白熊肉被整齐地摆放在周围的桌上。 叶梦雪对食物的敏锐度可以说是天赋异禀,在没有任何人的示范下,第一时间便夹起几片熊肉浸入滚烫的火锅汤底中。 肉香洋溢在整个旅店之中,即便外边是寒风,所有人都是满头的汗水,空盘子已经去了一轮,依旧有人在不断地涮着熊肉。 “放开我——!”被叶炀拽回房间的叶梦雪,气冲冲地跺着脚,撒泼似的甩开了叶炀的手。 “好了好了好了。”再次抓着叶梦雪的双手,叶炀可算是止住了无理取闹地妹妹,“你要是在继续吃下去,我们带回来的三只白熊怕是又要全没了。” “可我还没吃爽呢!”“好好好,等明天回来了。等明天,我再找老板给你单独弄一份就是了。” “哼!我去洗澡。”叶梦雪站起身,径直走进了浴室。 第二卷·第十九章·纯净之火 嘶———— 奇怪的声音被掩盖在喧闹的人声之下,叶炀扭头四处查询那声音的来源。 两个男人聚在旅店墙边的一张桌前。“喂!在店里使用异能,老板会把你宰了的!”其中一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另一人说道。 另一人是个炎系异能者,指尖窜出一道短促的蓝色焰尖。直直指向两人之间那桌上的一盘生肉。 “我的能力很弱的,也就只有做做这种事了。手脚麻溜点,只要一下下肉就能,不会被发现的。” 在那人的劝说下,原先劝阻他的人也只好作罢。两人熟练地拿起一旁的几个调味罐,泼洒在生肉上,随后那焰尖在肉上画了几道,粉嫩的生肉顷刻变做褐色的熟肉,淡淡的肉香也随即散发了出来,不过在本就飘散着浓浓香气的店内,依旧不会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两人的举动。 “咳咳!”两人还没吃几口,老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两人的身后,吓得他们浑身一个一激灵,“你,是不是在店里用了异能?” “老板……我就、就烤了一点肉,异能也只用了一下下……” “既然你这么想用异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一次用个够!不过今后可别让我再看见你在我店里使用异能!”老板挥了挥手,身后几人端着一根高高的肉柱从后厨走了出来,“本来想在腌制一段时间的,不过这肉本身就十分的鲜美,所以请吧。” 所有人即刻让出了一片空地,那根肉柱便稳稳地竖在空地的中央。 那男人一脸尴尬的走到呢根,看向身后的老板。老板一脸的笑容,但这只让那男人直冒冷汗。老板对着他笔画了一个向下滑动的手势。 男人谦谦一笑,指尖的火焰再次亮起,那短促的火焰看时弱小,确是像一把利刀轻易便从那厚实的肉柱上割下了一片,肉片缓缓倒下,火焰的温度恰好将它完全烤熟。 哗——水声从正前方的门后传出,叶炀回过神,伸手将落在地上的一颗心核捡起,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五道淡淡的紫火将五个指尖染上一层紫韵。心核被轻轻地抛入空中,五道浅紫的划痕在空中晃过,心核被瞬间分割为了四段,眼前的门扉上落下一道浅痕。 “可以,比直接用紫火包裹手指或是一只手,这样的消耗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威力也OK。”叶炀自言道,挥手将面前这已被分段的心核切成更小的碎块。 “哥,我好了。”一身黑色的吊带薄纱裙,隐隐中可以透过裙摆看清叶梦雪的纤细的酮体。她径直走到叶炀的身侧坐下,兴许是怕长发沾湿了被褥,轻轻悬起,看着被叶炀放在一旁的那堆心核碎片,“这是?” “你扔在地上的一颗心核,我刚想到了一个紫火的使用方式,实验了一下。我洗澡去了,你身上再穿点什么吧,看着冷飕飕的。”叶炀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脱掉上衣,余光中叶炀瞟到了境中的自己,耳根早已红透。我心动个锤子……那可是拥有我一半基因的,论辈分我也是她爸了……心无杂念,淡定、淡定。 叶炀打开淋洒,滚烫的水珠从喷头中涌出,滴落在叶炀的后颈上“艹!”叶炀大叫着,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不过这突然的疼痛倒是让他将杂念除去。 “等等……”调适好了水温,准备继续冲澡的叶炀后颈梦的一阵恶寒,脑中闪过那堆自己随意放置的心核碎片“叶梦雪,你先不要去碰那些心核的碎块,明天……”匆匆围了一条浴巾,推门而出。却见妹妹已是倒在床边的地上,几颗心核的碎片散落的她的身边。 “喂!妹妹?妹妹?叶梦雪!”叶炀顿时慌了神,冲到了叶梦雪的身侧,抓着她的臂腕将她扶起,滚烫的温度从他的指尖和掌心传来。魔蚀!这个词近乎在一瞬之间,跳入叶炀的脑中。 魔蚀是觉醒异能的先兆,是绝大部分异能者都要经历的事情,最常见的一种魔蚀症状便是高温,但似乎也有些特殊情况。这种魔蚀的表现和高烧基本没什么差距,唯独不同的大概就是体表温度也十分的高了。 虽然叶炀也有过魔蚀,但由于当时年岁尚小,也不清楚父母具体是怎么处理的。 有些恼地揉了揉眉角,不管怎样先降温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错吧。叶炀抱起叶梦雪转身再次冲进了浴室,打开喷洒,冰凉的水落下,带去两人身上多余的温度。 “哥?”叶梦雪将叶炀从睡梦中摇醒。睁开朦胧的双眼,从身体各处传来隐隐的酸痛,缓缓起身,叶炀下意识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我怎么知道。不过啊,哥……为什么我在浴室里,而且衣服全湿了!” 叶炀倒在叶梦雪的腿上,身上唯一称得上是衣物的,只有那条围在腰间的浴巾了。叶炀似乎仍然未醒,口中略带含糊得解释,“昨晚你吞的那些核,大概是让你产生了什么进化。随后魔蚀,引发了昏迷高热,所以你搬你进来降温。” 关掉喷洒,叶炀起身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身体各处咔咔作响。绑在腰间的与浴巾像是被设计好的一般,悄然落下。 清晨高昂的小老弟事情恰巧的落入叶梦雪的眼中,“哥,你的东西落出来了哦。”说着伸手弹了一下。 叶炀顿时惨叫一声,面色铁青地跪倒在地上,意识也瞬间陡然清醒,哀叫道:“说归说,你别动手啊……” “你那东西落在我面前,情不自禁嘛。而且对于驱散困意似乎很棒效果。”叶梦雪起身抽了一条浴巾将身上残留下的水滴抹去便从浴室中走了出去。 叶炀穿上衣服随后紧随着叶梦雪走了出来,看上一旁挂在墙上的时钟,甚至还没有六点。 “你为什么身上已经干了?”还在擦拭着湿漉漉长发的叶梦雪看着有些许烦躁。 叶炀挥手一道火焰缠住了叶梦雪的上身,待火焰退去,她长发上的水珠已全数蒸发殆尽,变得十分干爽,“算是炎系异能者的一个便利。” “欸……” 看着叶梦雪羡慕的眼神,叶炀接着道:“你也已经经历过了魔蚀,那理论上你也应该觉醒了什么异能,不过你有一部分不属于人的基因,所以也不好说。” 听闻自己也可能拥有异能,叶梦雪双目顿时变得雪亮,闪闪发光,“快,快告诉我!怎么用这些异能?” “异能……这大概和你一开始就能用心念,而我不行一样。我觉醒异能也是小时候,很自然就能用了,现在,我也说不清。” “和心念差不多……”叶梦雪徐徐合上双眼,几缕红色的能量环绕在她身体的周边,下一秒那几缕能量展露出火焰浅淡的锋芒。 叶炀在心中轻叹道:这大概是炎系跑不了了,不过看这威力,就十分的微妙了。 哀叹还未出口,苍色的火焰朝着叶炀的方向席卷,又是教科书上从未见过的火焰,叶炀一愣。 苍白的火焰紧紧包裹在叶梦雪的身体,黑色的纱裙在那白色的火焰中变得灰白,乌亮的长发便回了最初的银亮色,血色的眸子竟也是化作了纯净的银白色。 “叶梦雪!”银白色的火焰拥有者极高的温度,就连本身也是一名炎系异能者的叶炀,也完全无法忍受它的高温。与叶炀毫无温度的紫火恰恰相反的,叶梦雪的白火虽然十分的炽热却没有任何的伤害,甚至连点燃周围的纸张都无法做到。 叶炀首先试着用自己的火炎去隔绝白火的温度,指尖升起赤色的火焰却是在瞬间融入了那股白色没有留下丝许的痕迹。叶炀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的一部分魔力随着那抹消失的赤焰一同消失,慌忙收回手。看着妹妹被白火缓缓托举到半空中,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升腾的赤色不断被卷入苍白之中,叶炀将妹妹向下拖拽。 两人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叶炀身体内的魔力随着自己火焰的消散,逐步被妹妹的火焰吞噬。赤火渐消,隐藏在赤火之下的紫火顿时占据了上风,从叶炀体内流窜出来。紫火与白火交缠碰撞在一起,两种颜色竟是不相上下。 一声干脆的鸣爆,两人同时落回到地上,一道夹杂的两人魔力的冲击瞬间覆盖了玄湖城的周边百里的所有空间。 约两小时后,两人从昏迷中醒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叶梦雪捂着犯浑的脑袋问道。 “你异能暴走了。暂时先不要使用异能,等以后进了学校,或等我想到合理方式教会你控制异能……总之现在先换衣服,准备出去了。”叶炀站起身,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时钟“八点五十七”。 “艹!快点!”叶炀反应了一秒,突然暴喝道:“还有三分钟,叶梦雪速度,我们走了。” “啊——等等,这衣服穿起来很麻烦的……” 第二卷·第二十章·初见青林 “呦吼,你们两个可算是来了。再过上几秒,我就准备带人出发了,同时,你们两个也会永远进入我的黑名单。”狄恺犽满面微笑着,说了一桩令叶炀感到恐怖的事情。 “哈哈……”叶炀附和地尬笑,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他的视线。 就在狄恺犽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身侧,粟乌收颚,埋头立在一旁。两人对视了一秒,粟乌朝着身侧的黑衣人后方躲藏,消失在叶炀的视野中。 “你们两个也参加这次搜寻委托?” 叶炀寻声,扭转视线,吴华冷峻的颜容映入他的双目,“你不是贾尚的护卫队长吗?不呆在他身边真的没关系?” “老板让我出来休息。老板身边有其他人看护,并不是一直需要我呆在老板身边的。”吴华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或是说自始至终都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叶炀,像是在汇报工作一般。 哪有人会在休息期间接受委托,还是这种一看就十分麻烦的委托。叶炀嘴角轻颤了几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哈哈,吴华老弟每次来玄湖城都会帮我们解决一些十分麻烦的委托。”个性豪迈的狄恺犽伸手将吴华也勾到自己的身边,“一直占用你的休息时间真的十分不好意思哈啊,等这次回来我请你好好喝一杯!啊哈哈哈!” “没事,不用。”吴华十分断然地拒绝了的狄恺犽的邀请,这就让狄恺犽十分尴尬,爽朗的笑声也变得零碎。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众人也算是正式踏上了前往此次委托的目的地——青林的道路。 一路上,尽管叶炀有刻意地去寻找粟乌和那名黑衣人的踪迹,但那两人却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就连使用心念也完全无法探知到那两人的踪迹。 总之仅过了一段时间的赶路,众人在狄恺犽的带领下,来到了青林的附近。一条笔直衍生进青林的泥路旁,距离青林不远的地方,一座简易的小哨站坐落空旷的平原上,只是里面早已人去楼空。透过哨站一面破碎的窗户,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品,告诉着众人,曾经有人居住在这里。 “青林内部的环境错综复杂,十分容易迷路,你们要跟紧我了,可千万别走丢。”在正式进入青林前,狄恺犽再三叮嘱身后的同行的众人。 茂密的树丛将所有的阳光死死挡在树冠之外,众人取出狄恺犽提前分发的手电,照亮前方的道路,继续向着深处前行。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周围弥散起青色的薄雾,薄雾中夹杂着一股十分难以觉察的腐臭味。 “青雾是沼气,大家要小心,千万不要在有青雾的地方使用明火,可能引起爆炸……”狄恺犽十分谨慎地晃动手中的手电,朝着周围照射。 “狄会长……”叶炀看着两人身边仅剩下的吴华,说道:“这里就剩我们三个了。” “哈!”狄恺犽十分震惊地转身看向两人,“其他人呢?不是让他们注意不要走丢的吗!” “这些青雾的出现扰乱了整支队伍的阵脚,紧接着,我们身后的所有人,便在同一瞬间消失了踪影。”吴华如是解释道,一旁的叶炀十分惊讶于吴华竟能做出如此详尽的解释。 确实,就正般如吴华说的那般,青雾的出现分散了所有人的注意,而就是这短暂的几秒混乱,所有人被移动到了有别于原先的位置。 周围的相仿的景色配合着青林昏暗的光线,令深入其中的众人迷失了准确的方位。 ‘叶梦雪,你那边还好吗?’叶炀很快便在自己心念的范围中找到了叶梦雪的所在的方位,这让叶炀稍适安心了一点。 ‘哥,我这边没什么事。要我过去你那边吗?’ “青雾明明需要再往深处走上一段才会遇上,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现在所有人都走散了怎么办!”狄恺犽席地而坐,苦恼尽浮于脸,小声念叨出心中所想,默默思考青雾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虽然还不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你还是先往我这里来吧。路上小心。’心念那头传来妹妹干脆的应答声。 叶炀的视线随即落到就在不远处的吴华身上。吴华十分冷静,他蹲在地上似乎在认真地观察着什么,叶炀便好奇地走了过去,问他:“你在看什么?” “我们现在应该正处在青林深处。你看这些土,十分的湿润,这是由于常年见不到光亮,又十分潮湿的缘故,和相对外面些的土截然不同。” “只是因为土地湿润的程度就说这里是青林的深处,未免有些草率了点吧。” “确实,仅仅因为泥土的湿度确实不能分辨,但这里是青林,青林的特殊地理环境,在青雾覆盖的区域中,空气的湿度堪比雨季,常年浸没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不仅泥土十分粘稠,地上树干上都长满各种藻类菌类。” 随着吴华的口述,叶炀不自主地朝着周围看去,褐色的树干上长满了翠绿的藻类;树根旁,大量棕褐色的菌类,肆意地生长 “就算知道我们现在青林深处,但这么大的一片青林,不清楚具体方位的我们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叶炀视线缓缓扫过周围,长满绿藻的地上,以及一条奇怪印记,“这是什么?” 那是重物拖行的痕迹,整条痕迹有足足四人宽,弯曲扭转。 吴华又在地上发现了什么,俯身捡起一片菱形的青色鳞片。 “这是什么东西的鳞?”叶炀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鳞片。 “这、是蛇的鳞片。” “蛇?”叶炀曾在书上粗略的扫过几眼与蛇这类生物有关的内容,看着吴华手中有巴掌大的蛇鳞以及脚下这足有四人宽的痕迹,“这蛇,很大啊。” ‘啊!’叶梦雪的叫喊声从心念中袭入叶炀的大脑,随着叶梦雪的尖叫一同传来的还有就在不远处的几声尖叫。 ‘叶梦雪!怎么了!’叶炀向尖叫传来的方向望去,心念中却没能传来叶炀所期盼的声音,甚至在叶炀可以探知但范围中,叶梦雪的存在都完全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我们快过去看看!”狄恺犽不知何时起身来到两人的身边,穿过两人之间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叶炀跟着两人向前没走几步,狄恺犽和吴华两人先后消失在了青雾之中,此时仅剩叶炀一人,他缓缓停下了脚步。 相较第一次,叶炀现在十分清楚自己被再次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早知道就不先进来了。这是哪里啊!”一个女人十分恼怒得喊着。 “大姐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粟乌谦卑的声音传入叶炀的耳中。 几乎就是下一个瞬间,叶炀便与两人打了照面,粟乌旁站着一位赤发赤瞳的少女,黑袍披在身上,一头漂亮的赤色双马尾在她的身后随风荡漾。 “啧,竟然在这种地方遇见他,倒霉。”无须多想,这位披着黑色斗篷的赤发少女,便是叶炀在旅店中见到的那个一掌将粟乌扇倒的黑衣人,只不过叶炀绝没能想到竟会是个女生。 “遇见我怎么就倒霉了?”被说的像是什么害虫一般,叶炀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体质或是癖好,心中自然隐隐升起丝许不悦。 “你,休想让我把那只角还给你!”叶炀还没说些什么,赤发少女便先一步将自己的身份袒了个明了。 “我也没问你要啊。”叶炀轻声嘀咕着,周围细小的摩擦声传入叶炀耳中,一种并不太好的预感攀上他的心间。 “哼,不要了最好,那么再见。”说完赤发少女扭头便准备离开。 “小心!”一道黑影闯入叶炀的视野,将那两人和叶炀分隔开,高耸的黑色壁垒将叶炀包裹在其中,青雾同样变得越发的浓密,周围异常的气流压得叶炀难于喘息。 Cao!什么情况!厚重的青雾让叶炀甚至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模糊的视野中,一道赤红的虚影晃过,再次回过神来叶炀又被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啊……眼睛……”叶炀扶在一颗树旁,死命揉搓着酸痛的双眼,也不清楚那青雾里究竟有些什么,只是沾染上那么些许就像是有数千根银针朝着眼中扎刺一般的难受。 “哥,你怎么在这儿。”是妹妹的声音,叶炀十分勉强地挣开双眼,但也仅仅是眯着眼,这仍然会让他的泪腺不断因为那股刺痛感分泌出泪水。视线中只有叶梦雪模糊的身影。 “哥?你怎么了?”一双手撑住了叶炀的双肩,泪水止不住的向往流淌,叶炀哀叹一声,“青雾,那玩意进我眼睛了……” “你怎么会进到那种青雾浓度极高的区域的。”右侧传来狄恺犽的声音。 “狄会长,你也在这里啊。” “我朝前跑着跑着回过神就也不知道到了那里,听见你们两人的声音才过来的。把头扬起起来,我用清水帮你冲一下眼睛,应该可以缓解。” 冰凉的水冲刷在叶炀刺痛的双眼,那火辣辣的刺痛感随着水渐渐淡去。 “没想到在这里依旧遇见了你们几个。”刚恢复视力,眼前还有些许的模糊,就见到吴华从一棵树后走出。 “这次不要乱动,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走散了。”叶炀站起身,双眼中遍布着血丝,让他本就鲜红的双眸更为通红。 第二卷·第二十一章·青林之影 “你找到原因了?”“你应该也多少猜到了吧。”面对吴华的询问,叶炀并没有正面回应他。 “你们两个在这打什么哑谜,既然都知道原因了,就说出来啊。一起想办法把其他人找出来啊,再这样下去其他人要是出些什么意外……”身位领队的狄恺犽十分着急。 吴华轻轻摇了摇头,“不确定的事,我不想说。”狄恺犽转念又看向叶炀。 虽然叶炀也同样只是猜测,但他已经基本确定自己的想法了,轻叹一声道:“这里异常的青雾和我们不断迷失方向并不是什么异常现象,一切都源自一只怪物,它能够操控青雾并用特殊手段,在我们未能察觉的时候,将我们移动到青林中不同的地方。”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怪物能控制青林的青雾,青雾可是在灾难还没发生前就已经存在的。就算真的可以,又能有什么方法,能在未被觉察的情况下将人移动到别处。”狄恺犽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校花,却要强行附和着笑,他根本就没将叶炀的话当做一回事。 “如果那怪物的能力是风呢?如果是风系的异能想要操控一片雾气又有什么难的,移动物体本来也是风系异能者们的拿手好戏。” “开什么玩笑,怪物怎么可能拥有异能!”狄恺犽怒吼道,但当他意识到自己过激的时候,整句话已经完整的从口中落出。“不是,我……”狄恺犽眼中尽是惶恐,似乎有什么让他畏惧着。 “狄会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叶炀仅用了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问道。 “蛤?”只是狄恺犽似乎没有领情,嗓子中传出一声十分怪异的叫声。 “吁——”身后的吴华止住交谈中的两人,这时叶炀才注意到了众人周围再次出现了青色迷雾。 “叶梦雪。”叶炀叫醒正在发呆的妹妹,伸手握住她的手,“这次可不能再被分开了。” 青雾越发的浓郁,吴华和狄恺犽两人很快便被青雾掩盖,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渐渐地,连就在身边的妹妹也难以看清,叶炀紧紧攥着妹妹的手。 “嘶——哥,轻点,痛。”听见身边妹妹的叫声,叶炀稍稍安心了些许,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减轻了少许。 “你们都没事吧。”不远处传来吴华的喊声。 “我和妹妹没事,狄会长?”叶炀试探性地朝着一旁呼喊狄恺犽,但始终未能得到回应。 周围的青雾越发厚重,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叶炀用心念向着周围探去,除了被他牵着的叶梦雪外,就连吴华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青雾中,一颗鲜红色的珠子飘荡在空中,那雾气像是会自行避开的那珠子的光芒一般,使它在厚重的青雾中分外显眼。 ‘哥……我喘不过气来……’心念中,叶梦雪虚弱的声音传来,叶炀自身的意识也因为难以获取足够的氧气而逐渐模糊。 ‘这就让这里变得清爽……’就连运用心念也开始有些苦难了,叶炀将妹妹拉进自己的怀里。 窜天的火柱像是一道信标,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震天的轰声似要将整个地面都翻转过来。原本茂密的青林仅在一瞬之间被炸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咳咳,什么情况……”叶梦雪轻咳着看向周围光秃秃的平地。 叶炀松开妹妹,视线顺着一道黑影追去,只可惜那东西速度快得叶炀根本无法用双眼去捕捉它,转眼便让它消失在了林木之间。 “你做了什么!”狄恺犽匆匆从林中跑出,便来质问叶炀。 狄恺犽反常的举动让叶炀更为确信,他知道些什么,“我只是为了活下去,用了些手短。倒是你,狄会长,你是不是知道青林里有什么?” 叶炀在众人面前的质问,无形地给狄恺犽带来极大的压力。他后退半步,视线不自主地向着别处游离,“我怎么会知道青林里有什么。” “狄会长就算是说谎,你至少也注意一下,眼睛已经飘远了。”叶炀甚至都不想睁眼去看狄恺犽。打从第一次照面,叶炀便注意到狄恺犽这个三大五粗的壮汉一扯起谎,双眼便会朝着没有人的角落飘去。 被叶炀当场拆穿,这比叶炀高出一个头的壮汉脸颊噌的一下便红了起来,周围人的视线顿时成了他最为可怕的刑罚。始终站在一旁的吴华这是开口道:“先离开这里,剩下的等回了城里,有的是时间。” 吴华的话语顿时为狄恺犽解了围,就当他满怀感激的看向吴华是,他才注意到远处的林边已经再次弥漫起青色的雾气。 “啧。来的真不是时候。”叶炀看着烟雾,对着狄恺犽说:“你作为会长,回去可要好好把事情交代清楚!” 滚滚青雾朝着众人的方向席卷,一道深色的影子潜藏在那青雾之下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众人冲来。 “快走朝着青林外面,它是不会离开青林的边界的!”狄恺犽没有多说些什么,立刻指引着众人朝着林外撤离。 叶炀侧身看向叶梦雪,认真地说道:“快走,你刚觉醒异能,身体比较虚弱。”但他自己却始终未挪动脚步。 见叶炀并不打算和自己一同离开,叶梦雪看着叶炀不解地问道:“哥,你不走吗?”。 “走,当然走,不过是在确保你的安全之后。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地去送死的,你就放心吧。”叶炀伸手轻抚着叶梦雪的头。 “你们两兄妹感情真好啊。”站在一旁的吴华看着叶炀说着。 叶炀浅浅一笑,扯开了话题,“你也要留下来会会迷雾里的那怪物?” 吴华并没有接话,身后却传来了狄恺犽的喊声,“你们两个也快点过来!” 两人同样没有理睬身后狄恺犽的呼喊,吴华取出了腰间的两把银枪,叶炀则握住了赤星,两人近乎是在同一瞬间起步,朝着青雾窜去。 叶炀稍稍落在吴华的后面一些,但这让他注意到了吴华手中两柄银枪的怪异之处。 那两把枪虽然有着手枪的外形,但枪械该有的机构一个没有,徒有一个外形和扳扣,银色的外壳上满是红色的奇怪纹路。枪口处也只是一条三厘米的赤色竖线,根本没有枪管的空洞,就更不用说它的**和子弹了。 两人先后冲进了青雾之中,几道火光在青雾中闪烁,虽然看不清吴华的攻击手段,但不用怀疑,那些就是吴华的攻击,和叶炀相同都是炎系的异能者。 就在叶炀专注于一旁吴华的异能,面前一阵一沉的风压从他的面前席卷而过,险些将他一并带走。慌忙刹住脚步的叶炀,看向前方,除了一道虚影,并不能看清楚多少,但叶炀十分清楚这是他距离那怪物最近的一次。 一层浅淡的紫色包裹着叶炀的左手的五指上,右手中的赤星牢牢地插在地上固定住自己。叶炀的半身探入怪物体身周围的气流中,强大的气流像是要将叶炀撕碎一般。五指没入怪物的坚硬的鳞甲,破碎的鳞片不断溅射在叶炀的身上,不时还留下几道划痕。 随着一声怪异的鸣叫,那怪物带着青雾调头钻回了林中。青雾退去,叶炀和吴华两人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吴华也就算了,你小子怎么也冲进去了。”相比于依旧站着的吴华,整个人都扑倒在地上的叶炀显得要狼狈得多,狄恺犽乘机便上来说教。 “好了,你是我爸妈吗?”叶炀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回去你还有不少东西需要跟我们好好交代呢。” 所幸这次外出并未出现严重的人员伤亡,转眼回到玄湖城中,一众人聚集在公会的某个会议室中。 叶炀只手轻抵着下颚,双目笔直看向正对面的狄恺犽,以一个十分霸道地口吻说道:“那么会长,你想怎么说,慢慢来,我们现在缺得不是时间。” 坐在叶炀两侧的分别是吴华和叶梦雪,前者面无表情的喝着面前的茶水,而后者,正幸福地品尝着各种小食。 狄恺犽清了清嗓,开口道:“首先关于那怪物要从一个关于玄湖城的传说说起。” 相传,上古时期,玄湖城是一片蛮荒之地,恶劣的气候枯木死水,根本不适于人类的居住,知道一个仙人来到了这里,在这里落下一阵。这阵有五个阵眼,每个阵眼都需要对应的异样物品镇压。 仙人选中了北边的黑湖作为一个阵眼,随后是南边的火山,东边的枯木林,西边的群山,以及现在玄湖城的位置。仙人落下这道大正,周围顿时有了升起,死水清可入口,林木茂密,山火尽熄。 为了能够稳固几个阵心,仙人在北湖中选了一只长有四足的怪物,染上玄色;在西山中找了一种猛兽,去色化白,镇守西侧的阵眼;在南边的火山口放下一只巨大的火鸟镇守;东边,则寻了一条小蛇,为其抹上而来青色;最后领来一群人,在此地落户,或作了现在玄湖城。 “所以?”叶炀打了一个哈欠,狄恺犽讲得故事又臭又长,大量的修辞和不胜数的奇怪比喻,不时还夹杂几句他的感想,将这个本不长的故事足足讲了一个下午。 一旁端坐着却已经睡着的吴华;虽然还没睡着,但已经神游天际的叶梦雪;以及其他早在狄恺犽开口后不足三十分钟便逐个睡去的众人,叶炀这个将整个发言听完也是十足的异类。 “所以,青林里的那个怪物,其实从一开始就存在了,那是镇守阵眼的神物!老一辈人说过,要是动了那些镇守阵眼的神物,我们玄湖城会毁灭的!” 看着一本正经的狄恺犽,叶炀哑然,“拜托,狄会长,别那么迷信,不管那是不是神物,当它开始袭击我们的时候,对我来说,他就是敌人。” 叶炀缓缓挪动身子,调整到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就没有其他的情报了吗?”叶炀如是问道,见狄恺犽摇了摇头,轻叹一息,心中暗道:竟是一些没用的,另想办法吧。 “今天就这样吧,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随着叶炀起身的动静,沉睡着的众人到顿时从梦中惊醒,先后起身,迷糊地离开了会议室。叶炀便也带着妹妹回旅馆休息去了。 —————————————————————【分割线】————————————————————  P:关于青雾,设定是沼气,沼气主要成分是无毒的,但是高浓度可使人缺氧并致死。混合氧气可以燃烧。所以在浓度过高的较为密闭的环境中是可以爆炸的。至于文中环境密闭了,不要问,问就是异能。 第二卷·第二十二章·境与魔力 回到旅馆中,对食物已然失去兴趣的叶梦雪径直回到了房间中。 “怎么了?看着很累的样子。” 一进到房间,叶梦雪便扑到柔软的床上,“那大叔讲了大半个下午,桌上还就那么几样东西,都吃厌了。而且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够累的了。” “东西不要随地乱丢啊。”叶炀捡起妹妹随意扔在地上的三颗心核。 “一直带在身上很麻烦的。啊,那几颗颗应该都是熊熊的。”叶梦雪趴在床上,看着叶炀手中的那三颗心核,并将一颗不知道从那掏出来的核碎片放入口中,想来是昨天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吧。 “熊……”叶炀看着手中的三颗心核,“估计过一段时间就有可能有人找上门来,去对付那雾里的怪物。加紧把这三颗核分一下,吸收了,多少能提升些实力,好应对。” 叶炀说着,手中的一颗心核便被叶梦雪拿了去,“我就这一颗了,昨天剩下那一半我还没吃完呢。” “行吧。”和叶梦雪之间,叶炀也没什么需要多客气的,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我忘锁门了,叶梦雪……” “了解。”叶梦雪慵懒的应道,从散发中伸出一小股,将门锁扣上。 将肺中的空气完全替换了一遍,叶炀已经将身体调整到了最舒适的状态,拿起摆在面前的两颗心核,准备燃起紫火将两颗心核融入自己的体内。 “哥,不管你接下去要干什么,在那之前,先帮我把这颗核切一下呗。”叶梦雪用发丝绑着那颗心核直接怼到了叶炀的脸上。 刚沉下的心境被妹妹再次扰乱,虽然这让叶炀有些不爽,但念在是自己妹妹的份上,叶炀轻叹一声,空出一只手,挥爪将那颗心核连同那上面妹妹的头发全部分割成碎断。 “欸!”叶梦雪十分机敏地再次伸出数条发丝将那些核的碎片卷住,略有一丝娇嗔地说道:“哥!小心点,虽然不痛,但怎么说也是我的一部分!” 叶炀的嘴角微微勾起,这应该算是他对妹妹小小的报复。闭上了眼,叶炀再次平复心境,开始集中精神吸收那两颗核中的魔力。 叶炀的意识也久违地进到自己的境中。他现在的境界一改曾经的破败,甚至比最初更要美丽几分。 星空还是曾经的星空,但是不像最初那样只有单调的黑色和星辰。叶炀现在的境界中,墨蓝的底色中掺染着大量紫红的色块,为原本单调的境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但叶炀很清楚那些色块原先是什么。 叶炀环看一圈周围,自己的境中空前的繁盛,密集的星辰,闪烁着光芒,忽明忽暗。叶炀将一颗赤红色的螺旋星系拉倒身边,温热从中间的主星上传如他的掌心中。叶炀从未见过自己炎系主星周围环绕着数十颗副星的景象。 看着面前的赤红色星辰叶炀莫名的安心,出神地盯着赤色的球体发呆,一抹紫晕突兀的浮现在主星的表面,叶炀顿时收神,那抹紫晕却已不见了踪影。叶炀伸手调整主星的转向,很快便寻到了那片紫色, 指尖轻触那抹紫色,一层散发着紫光的薄雾瞬间将叶炀的手罩住。没想到竟是紫火的那部分能量,紫色的薄雾在叶炀的手中缓缓聚成一颗崭新的星辰。看着手中这颗只有炎系副星一半大的紫火主星,叶炀无法用其发挥出足够强大的招式也有因可寻了。 新主星出现的刹那引来了另一颗主星,一颗翠绿的主星,她散发着柔光出现在叶炀的面前。对她,叶炀也是十分的熟悉,这是叶炀原本的第二异能,治愈系异能星系的主星,但现在,也只剩下一颗主星了。 叶炀将三颗主星推回原位,心核中的能量也终于流入境界中。 看着眼前的三颗主星,叶炀自然是要优先培养紫星的,毕竟紫火是叶炀的一大杀招。在叶炀的指引下,那股能量朝着紫星飞去,环绕着紫星,只是那紫星似乎并没有要吸收那些能量的意思。 迫于无奈,叶炀又亲自将能量塞进紫星中,却像石沉大海,甚至没能激起丝毫的波澜。转眼近半的能量消失在紫星之中,叶炀方才罢休,止住手,转念将剩下的能量投进一旁的炎系星辰中。 转化完所有的能量,叶炀的炎系异能储量更为深厚了几分。 睁开眼,叶炀顿感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不少,起身舒爽地伸了个懒腰。窗外夜色依旧,叶梦雪还在吸收核中的能量。 不多时,叶梦雪也醒了过来,“哥,你已经醒了。说起来,你是怎么用火消化核的,我也想学!” “这个……我自认为这是紫色火焰的特性,至少普通火焰是没法做到的,至于你的白色火焰可不可以,等你能控制它了再说吧。” 叶梦雪微嘟起嘴,脸颊也鼓起了一个小坡,无不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总之从最简单的开始吧。感受自己体内魔力的流动是一切的基础……”“这个我早就可以了。”没等叶炀讲完,叶梦雪便抢答道。 “那之后本应该是释放的练习,不过你现在的魔力量应该不输给我,在你能控制好魔力输出前,让你十分异能的话,这玄湖城大概是没了。”叶炀顿了顿,转念继续道:“既然不能这么做,就跳过,直接去境界。” “境界?”叶梦雪一脸的茫然。 “对。境界,一种仅存在于异能者体内,魔力的具象化所产生的,称之为境的空间。这需要一定的想象力,和对体内魔力流动的控制,在创造出境界后,就可以存放管理体内的魔力。”叶炀回忆着并不久远却十分模糊的记忆,继续说道:“水应该是一个比较不错的例子,魔力就像是水,存在你的体内,流淌在身体的各处。就将它们想象成水然后引导它们,创造出一个存放它们的空间。” 叶炀尽可能的详尽的解释着自己对境界的理解,但一旁的叶梦雪却始终在一片云雾之中,摸不着头脑。 “总之你就先把魔力当做水去引动它们。”回到第一个步骤,叶炀再次重复道。 叶梦雪尝试了几遍,却始终未果,叶炀也讲得有些心烦,跟妹妹支呼了一声便走进浴室洗澡,稍适冷静一番。 一人呆在房中的妹妹继续尝试着,却被敲门声分散了注意,不耐烦地伸出几缕发丝,打开锁扣,“请进!” “嗯?昨天过来明明是锁着的。”狄恺犽走了进来。 同一时间,叶炀围着一条浴巾,十分兴奋地从浴室中冲了出来,“我有想法了!……”看着出现房内的狄恺犽,叶炀顿时尴尬地定在了原地。 同样呆住的还有狄恺犽,趁此瞬间,叶炀缩回了浴室。当叶炀再次出现,已经换好了衣服。 “狄会长,你来我们这边干什么?”叶炀正了正神色如是询问狄恺犽。 狄恺犽回过神,“我就是来通知你们的。明天,无论如何,青林的搜寻委托已经晋升为讨伐委托了。你是唯二和那怪物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我作为公会长希望你参加讨伐战。” “你不是说那是神物吗?怎么突然就要去讨伐了。”叶炀语气中带着丝许的嘲弄。 “那怪物就在昨天下午,袭击了一支商队,它随时有可能影响到了玄湖城的安全,没有更多退让的余地了。”狄恺犽并未理会叶炀言中其他的意味,继续说道:“虽然我个人并不想让你这种孩子上战场。但吴华认可了你的实力,你受到了他的举荐,玄湖城中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得到吴华的认可了。所以作为玄湖城公会的会长,恳求希望你可以参加此次行动!” 狄恺犽极为庄重地对着叶炀弯腰,一个标准地九十度鞠躬。 “这……行吧。”已经被拜托到了这种地步,再拒绝,叶炀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之前委托的报酬你有空去公会领取一下。如果你实在不想来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这次是关乎生死的委托。”狄恺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目送狄恺犽离开,叶梦雪立刻扭头看向叶炀,“哥!你刚才说你有什么想法?!” 看着妹妹兴奋的双眼,叶炀也变得兴奋起来,“你可以把魔力想象你的头发,这样或许能够便于理解一些。” “头发……”叶梦雪听着叶炀的建议,再次闭上眼,专心于引导自己的魔力。不多时便睁开了眼,兴奋地从床上跳起,跃入叶炀的怀中,“我成功了!哥!” 叶炀架着妹妹转了两圈,卸去大部分冲力,接着说道:“好了好了,这只是基础的一部分。下面是构筑境界。” “好~”叶梦雪放开双手,低头闭目了片刻,便又有抬起头看向叶炀,嘴角勾着一个浅浅笑容,显然又完成了。 “剩下的,就和你控制头发一样,分离魔力,选取适量的部分使用,就能做到控制释放威力了。” 随着叶炀教学进入尾声,叶梦雪也在手中召出了一团纯洁的白色火焰,徐徐燃烧着。 “但我不能向你那样……”兴奋过后,叶梦雪微蹙着眉,似乎仍有些不满。 “像我、哪样?”叶炀随手在指尖召出一叶火苗,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整条手臂附上火焰,轻轻一挥,赤色火焰又消失得没了踪影。 “就是这样。”叶梦雪同样挥手将自己手中的火焰熄去。 “这个,多使用异能,等熟练一些了,我再教你。不过以你现在的领悟速度,大概过上一段时间,不用我教,你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了。”叶炀伸手轻抚叶梦雪的脑袋,“总之现在先休息一会,出去逛逛吧。” “好!我想吃其他好吃的!”“好好好,带你去。” 第二卷·第二十三章·青雾中的游蛇 次日一早,叶炀领着妹妹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两人来到城门边,仅有两三人。 除了狄恺犽和吴华两人,其他人便都是些生面孔了。“你来啦。”狄恺犽走了过来,脸上虽满是笑容,眼中却透露着十足的担忧。 “这次多了两副生面孔,容我简单向各位介绍一下。”狄恺犽拉着两人走到队伍中。 “首先这边的三位是玄湖城十分有名的猎人三兄弟,舒达、舒尔、舒桑,三人巧妙的配合帮玄湖城解决了不少十分棘手的委托。”狄恺犽有板有眼地介绍着几人,一旁那三人的表情却都十分的尴尬。 同样神情十分反常地还有叶炀身侧的叶梦雪,她一脸藐视地看着那几人,四人间显然发生过什么。不过现在也没有让叶炀询问其中缘由的时间,狄恺犽简单介绍完几人,便准备朝着青林进发。 路上,叶炀正要询问叶梦雪与那三人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过节,那三人倒先一步走到两人面前。 “那个,叶梦雪小姐,上次我们三个就是喝醉了,无意冒犯,所以特意前来道歉的。”舒达,三人中的大哥,他对着身后两人挥了挥手,舒尔和舒桑两人人手一份包装精致的小糕点递到了叶梦雪的面前。 “我们兄弟几个听说叶梦雪小姐喜欢美味的食物,特意买了些玄湖城特色糕点,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叶梦雪看着那些糕点,双眼充斥着渴望的神情,就要伸手去接下那些糕点了,却在片刻的犹豫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三人一脸落寞地准备离开,叶炀小声叫出了三人,询问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清了清嗓子,叶炀将妹妹叫到身边,“妹啊,我大致知道事情的大概,我就擅自和他们商量了一下,等这次回来,他们三个请你吃东西,随便吃,吃到你满意,是不是?” 叶炀对那三人使了使眼色,三人立刻懂得了叶炀的意思,齐刷刷地点头。叶炀扭头对着妹妹又使了个眼色,那仨人大概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究竟答应下了一个多么恐怖的要求。 “真的?那我就既往不咎了吧。” “放心!叶梦雪小姐,我们三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到做到!”说完三人便满脸喜悦地离开了。看着那三人得意的背影,叶炀和叶梦雪两人不自禁笑了起来。 一行人来到青林中被叶炀夷平,那片空地。“啊,什么怪物竟然把青林这么大一片地方给夷为平地,太可恶了!”三兄弟中最小的一位,舒桑气愤地谴责着。 作为罪魁祸首的叶炀,站在一旁,嘴角勾了勾,转念问狄恺犽,“狄会长,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吗?就算我们有了这么一片足够战斗的空地,但怎么把那只怪物引出来才是重点,以及它周围那碍事的青雾,不解决青雾的问题,我们只有被戏弄的份吧。” 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幸运的是,前一个问题众人似乎并不需要担心。青雾出现森林的边缘,顷刻将周围的林木笼罩在迷雾之下。 “看来我们只需要担心那些青雾了。”叶梦雪如是说着。 青雾从林中窜出,朝着众人的方向一路侵袭。“所有人散开!”狄恺犽对众人下达这指令,但事实上,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所有人早已按照各自的想法散开了。 “这是你第一次在有外人的场合中战斗,禁止太过夸张的使用你的头发,即便是小幅的一些动作,也要在覆盖上异能后再进行,不能让人对你的身份产生不必要的怀疑。”叶炀认真的叮嘱,也只换来了叶梦雪几声随意的附和。 “总之,所有人随机应变!”狄恺犽说着朝着青雾冲去。 几个人先后扎入青雾中,厚重的青雾瞬间剥夺了众人的视野。异常的乱流将众人拉扯开,很快便使在青雾中失去了方向,不远处传来那三兄弟的叫声。 ‘叶梦雪,你没问题吧。’由于丢失了妹妹的具体方位,叶炀便直接在心念中问了。 很快另一端传来叶梦雪的回应,叶炀也稍稍宽心了些。叶炀朝着先前那声尖叫走去,透过浓雾勉强可以看清两个人影,“你们没事吧。” 但未曾想,回应叶炀的竟是狄恺犽,“我没事,身边的吴华兄也是,不过那三兄弟就……” 方要继续上前,一只手抓住了叶炀的袖角,扭头看去,叶梦雪低着头轻声道:“等等我。” “呃,那一起走吧。”带着妹妹,叶炀来到另两人的附近。凑近了才得以看清,两人蹲在地上,另一个这躺倒在地的人则是舒尔,另两兄弟却不见踪影。 “他怎么了?” 倒在地上的舒尔姿态十分的怪异,他的仰面看着天上,面色紫暗,唇齿微微张开,眼眸就像鱼眼,似乎将要弹出一般,扩散的瞳孔,眼白上布满着血色,十分渗人。 “死了。”吴华简赅地回应,并开始检查他的尸体。 舒尔整个人仰面趴在地上,这并不是表达上的错误,他就像是被熊孩子扭转过的模型,每个关节处的肌肤都被扭转出大量的褶皱,面朝上,身朝下,每个肢节都呈现着人类无法达到的扭曲程度。 狄恺犽轻皱着眉,遮掩着口鼻问道:“死因是什么?” “没有任何的外部损伤痕迹,关节都是从内部自行扭断的,死因是窒息,魔力暴乱的典型症状。”见几人茫然的眼神,吴华起身解释。 “这是十分罕见的一种现象,只会出现在魔力量弱小的异能者误入魔力十分雄厚的异能者领域时才会发生。由于外部过高的魔力导致身体内部魔力暴走,使异能着爆体,肢体扭曲,表皮渗血,外显的症状杂而多样,唯一可以确认的只有像这样死相十分反常的。” “啊!”耳畔传来叶梦雪的叫声,叶炀整个人向右倾侧。“叶梦雪!”并无回应,叶梦雪消失在青雾的深处。 “该死的东西,别以为藏在雾里就没事,我能炸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叶炀手中赫然燃起了一道火焰。 “别做傻事啊!我们还在雾里,你要是炸了这里,我们这么办。”狄恺犽急忙想要制止叶炀。但很显然,叶炀根本没有在意一旁两人的死活,吴华伸手搭在狄恺犽的肩上,他将自己和狄恺犽罩在火焰之中。 赤焰瞬间找青雾中轰出一片晴朗的空间,但却如昙花一现,更多的青雾将瞬间炸出的小空间包裹吞噬。青雾再次将众人笼罩在其中,经过叶炀的一次引爆,青雾中所蕴含的氧气也变得稀薄不少。 正当叶炀咬牙切齿的准备再次炸散周围的青雾时,狄恺犽和吴华两人一齐按住了叶炀。 “够了,你在来一次,我们都不用那怪物动手,就要在窒息而亡了。”吴华在叶炀耳畔说着。狄恺犽粗重的喘着气,人高马大的他所需要的氧气要比两人多得多,现在的他除了喘息,已经没有余力做其他的事了。 “狄会长,你在这休息,之后我们两个来。”吴华一口气说完,随后尽可能将更多的氧气压入自己的肺中。 叶炀也随之冷静了下来,看着众人的侧向,心念探知叶梦雪的波动在来回移动,却无法与她产生联系。 吴华也注意到叶炀的举动,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青雾中,一道黑影朝着三人冲来,一对血珠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来回移动着。 “嘶——蛤!”几对犹如巨镰的森白色獠牙,由长至短排布在深渊巨口的两侧,一条Y字的信子吐露在外边。 三人近乎是在那怪物展露出头角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狄恺犽起身便抵住了那怪物上颚;叶炀则是直接用赤星将怪物的下颌钉在了地上,挥手便朝怪物的口中甩入几个火球;一旁的吴华迅速抽枪,对着怪物的口中一顿连射。 怪物扭动反抗了几下,却被众人牢牢固定原地不得动弹。经过三人一段连续的输出,渐渐失去了气息。它的口中,也已经满是疮痍,血液从伤口中不断的溢出。 众人缓缓松了一口气,周围的青雾也散去了一些,氧气含量再次变得充足。 狄恺犽双手撑在自己膝关节上,贪婪地吸食着周围青雾中的氧气,“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之后你们去寻找一下其他失踪的人,我回去找人来把这怪物解刨了。等这雾散了,我倒要看看,这怪物究竟长什么模样。” “是啊,太容易了……”叶炀在心念中感知到叶梦雪的存在,似乎就在那怪物的体内,一旁还有两个陌生的波动。看来妹妹和其他两个姓舒的兄弟被这怪物吃了,好在还没被消化。 叶炀伸手准备拔出赤星,脑中已经将这怪物开膛破肚,碎尸万段,然后带回玄湖城让老板把它煮了。叶炀的手刚握住赤星,怪物血色的眸子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眸中倒映着叶炀的迟疑的脸。 却闻那怪物嘶吼一声,从它的口中喷射出大量青色烟尘,极为厚重的青烟让人不禁紧闭上双眼。 第二卷·第二十四章·风中青蛇 一道向上升起的旋流将所有的烟雾尘全部卷走,狄恺犽和吴华两人面前豁然明朗,却不见叶炀和那本该倒地的怪物。 “他们去哪了?叶炀和那该死的怪物就这么不能凭空消失啊!”狄恺犽惊骇地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平地,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一具庞大的怪物尸体竟是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凄烈的鸣叫,两人仰头望去,几道赤红闪光和一道蛇形的影子在云间来回游荡。 距离地面上千米的高空,叶炀的眉梢近乎已经擦到了飘云。“靠”看着身下广阔的地面,叶炀不禁咒骂了几句。 赤星就像鱼钩一般,被牢牢地勾在那怪物的下颌上,而她缠在叶炀手腕上的触手此刻像是一根吊绳将叶炀吊在怪物的下方,一时也难说究竟叶炀是鱼还是那怪物是鱼。 重力和来自怪物的牵扯力向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作用在叶炀的右臂上,两者相互牵扯,似要将叶炀的整只右臂扯断。当然叶炀也绝不会甘愿被这怪物拖着来回摆荡,伸手拽住赤星的赤色触腕。 “尽情地爆裂吧!我的火焰!”叶炀身前的空间扭曲聚现出三颗赤色的火球,紧接着轰的一声便先后炸裂,强大的冲击将叶炀推向上空。 接连的几声爆炸,一个个火球在晴空中绽放出烟火,叶炀穿过云层,倒悬在怪物的上空,怪物也随之从云层中扬起了头颅。 扁平头颅,三角的尖吻,眉角上长着两根向后指去的尖刺,似两把利刀要将阻挡它的一切全部斩断。头颈的交界处,一条背鳍连接在没入云海的身体上,从云间翘起的尾尖,一道由三根利刺撑开的菱形尾鳍,撩动着洁白的云朵。 叶炀看着怪物嵌在眉下的眼窝中两颗朱红色的眼珠,那对眼珠也同样紧紧锁定着叶炀,怪物猛地张开嘴,青色的烟气伴随着怪物的低吼冲向叶炀。 叶炀见状猛地拽动手中的触腕,调转身形,整个人笔直朝着怪物的坠落。青雾擦着他的鼻尖,叶炀扭动自己的身子,调转方向,一脚便踩在那怪物的眉间。坠落产生的冲击竟是让那怪物下沉了数十米,原先喷吐着青雾的嘴也被强硬地闭合上。 赤星回到了叶炀的手中,穿过怪物下吻的触腕却依旧勾着怪物的下颚。叶炀紧紧拽着赤星,将那怪物的嘴死死锁住。怪物的两腮便也鼓胀了起来,不多时青烟从那怪物的口中溢出,但更多是从鼻尖的两个小孔中喷出。 鼓起的两腮顿时向泄了气的气球扁平了下去,同时,失去意识怪物也随之朝着地面坠落。向上的气压将叶炀托起,短暂的失重过后,看着逐渐靠近的地面,叶炀若是不做出任何应对的措施的话,几个喘息间,他便会和地面来个亲密的拥抱,并化做一片没有生气的血肉。 叶炀顺着赤星的触腕,靠到那蛇形怪物的身边,勉强调转方位再次踩在怪物的头顶,拉动手中的触手,像是拴在怪物颈上的缰绳,将它的头生生扬起。 在叶炀的拉扯下,那蛇怪从昏迷中醒来,两侧的薄翼猛地展开,猛烈的风压向着地面涌去,瞬间将一人一蛇再次托起。 站在地上的吴华和狄恺犽两人看着百米的高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瞬间猛止住了下坠的势头,随之而来便是一股气压贯穿了两人的头身。 巨蛇紧闭的嘴中传出沉闷的吼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青林深处冲去。 “喂,那小子是不是在上面。”狄恺犽望着蛇怪离开的方向问身旁的吴华。 吴华并没有说话,直接朝着那怪物的离去的方向追进了青林。 牵扯着手中的赤星,与脚下的怪物角力。终于,那怪物耗尽了所有的气力,跌入青林之中,铲倒了大片的树木,尖锐的碎屑擦过叶炀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地红痕。 最终,怪物的下颚,从被赤星勾住的地方开始撕裂,叶炀失去了限制他立足与蛇怪头顶的凭依,顺着他本应遵循的方向落去,而蛇怪则依照原先的轨迹继续向前滑行。 “啊……”叶炀支起身子,环顾四周,他似乎落入了一个奇怪的洞穴中。里面青烟缭绕,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湿滑泥泞的物质沾染在叶炀的身上。“这是什么。”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便从沾染在手上的那些泥泞中传出,叶炀根本不希望自己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站起身,甩去沾染在手上的泥泞,指尖点起一星火焰,将前方照亮,不远处另一只青蛇盘着身子,吐着信子,看着叶炀。 她扭动着身子径直朝着叶炀的方向冲来,狭小的洞穴中根本没有叶炀闪避的余地,近乎在一瞬之间,叶炀便被吞入的蛇湿滑的口中,被周围的肉壁挤压着,朝着更深出送去。 最终叶炀进入一片相对宽松的位置,周围散发的酸臭味,无须多想,叶炀此刻正处在这条蛇怪的胃中。 正当那条吞了叶炀的青蛇准备回到原位,她的腹部猛地膨胀了起来,火焰从她的口中涌出,最终膨胀的腹部将她的表皮破开,叶炀从中钻出。虽然沾染了一身胃液的气味,但值得庆幸的是身上那些泥泞被刮蹭了干净。 那怪物扭动了几下身子,便没了生息,从怪物身体中爬出,甩去身上的粘液,不远处一个光洁的青色卵被安置在一片枯叶堆上。 这颗青卵大概有一个成年男性的高度,冰凉的蛇卵,十分的坚硬,至少叶炀的赤星无法破开它的外壳。 正当叶炀挥手准备用紫火破坏那颗蛇卵时,来自地表的异常震动移走了叶炀绝大部分的注意,被紫色火焰包裹着的指尖剐蹭过蛇卵的表面。 机警的叶炀连连向后推出数步,蛇巢上方崩塌了下来的泥土瞬间将整个巢穴覆没,叶炀也被迫离开了蛇巢。 不远处一道窜天而起的白色的光柱,灼热的气流近乎将整片青林笼罩。 “叶梦雪?她怎么了。”这白色的火柱和它散发的温度,无一不在告诉叶炀这样的景象是自己的妹妹,叶梦雪的杰作。 叶炀自然也朝着那白光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喂!姓叶的小子!别过去啊!”叶炀穿行过狄恺犽和吴华两人之间,直奔向那窜天的白光,炽热的温度灼烤着叶炀的皮肤。 这样的温度是连一般的炎系异能者也无法完全承受的,大概目前这个世界,也只有叶炀可以靠近到此时的叶梦雪身边了。 被紫色火焰包裹着的手臂深深扎入白色火焰形成的光柱,轻易地撕开了一道裂口,叶炀便从那破口进到光柱中。光注内反常的重力直接将叶炀托起,一路漂浮到叶梦雪的身前,她被一张能量形成的罩子紧紧护着,并散发着就连叶炀都有些难以忍受的温度。 十指被套上一层浅紫色的薄幕,插入拦在两人之间的能量罩上,叶炀略显苍白的皮肤被炽热滚烫的火焰灼得温红。纤细的双臂上暴起根根青筋,能量罩上的裂口也被一步步地扩大。 “叶梦雪!”叶炀将半个身子探入那能量罩中,伸手抓住了叶梦雪的手腕,将她从那能量的牵引中拉到自己的身边。 顷刻间,纯白的光柱从中间分裂,缓缓从众人的眼中消失,那令人难以忍受的酷热也随之消散。 失去能量的推力,叶炀抱着叶梦雪朝着地面追去,两人一起砸入蛇怪的身体中,血污顷刻侵袭两人全身,叶炀抱着叶梦雪从血污中站起,狄恺犽和吴华两人也在这时出现怪物破裂的尸体旁。 “你们两个没事吧……”狄恺犽惊骇地看着立在血污中叶炀。 叶炀抱着叶梦雪,侧脸朝着位于身后的两人看去,赤红的瞳眸中只有对两人的漠视,悬浮在他身体周边的赤星,斩断拦路的尸体,径直走出了怪物的尸体中,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在林木之间。 “我们先回去找人来把这尸体解刨了吧。至于他们两个,就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吴华如是说道,便和狄恺犽一起离开了青林。 找了一处河流,叶炀简单清理掉身上的污垢,叶梦雪则似乎因为魔力消耗过度而陷入了昏迷。 “唔——”叶梦雪抵着自己的太阳穴,轻嗔着立起身子。 “怎么样,身体还好吧。”火焰将叶炀身上多余的水分蒸干,变得干爽。 叶梦雪愣愣地看着叶炀,“啊,还好……我身上怎么黏糊糊的!而且还有一股奇妙的臭味。”轻轻颤动地鼻尖,紧锁的眉头,叶梦雪一脸厌恶地将自己的手放下。 “那是血的味道,而且是怪物血,既然没事的话,你要不要去洗洗,这里的水挺凉快的。”叶炀指着不远的一条河流。 “这里现在是冬天吧。”虽然这么说着,叶梦雪依旧朝着河边走去。 “对我们来说,这里的温度和常温有什么差距,反正可以自己加热。”叶炀轻轻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改变温度是炎系异能的特权,不过只局限于升温这一部分,同时,因为火焰的温度,在盛夏使用异能成了绝大部分炎系异能者噩梦。 “那么我们准备回去了。”浑身湿漉漉的叶梦雪回到岸上,效仿着叶炀,拙劣地操控着火焰将自己身上的水分蒸干。 “已经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了吗。进步迅猛呢。” “哼哼!”叶梦雪双手环在胸前,得意地扬起头。 第二卷·第二十五章·围城 两人回到那巨型蛇怪坠落的地方,怪物稠密的鲜血已经完全渗透进了青林的泥土中。血液的腥臭味在两人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便从四周用来,像是再次落入的血潭中,浑身充斥着一种恶心的稠密感。 叶炀望着那巨大的怪物尸体,停下了脚步,自己似乎忘记什么的念头盘旋在他的脑中,不由皱起眉头。 “哥,怎么了?”叶梦雪注意到叶炀神情,转身问道。 左臂环在胸前,右手抵在唇下,叶炀看向一旁巨蛇的尸体,低声说:“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心核没挖?”叶梦雪稍加思索,倾侧着头。 “嗯……我确实没挖,不过那心核实在太大了,我也没办法带走。不过好像不是这件事。” “诶,那颗心核有多大?”叶梦雪好奇地看向叶炀。 叶炀在空中简单笔画了几下,“反正很不好拿就是了,不过我走的时候顺手切了几块。”从口袋中,叶炀取出三块巴掌大的心核碎片。 “那应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吧。走了,哥。走了啦。” 被叶梦雪拽着朝青林外走去,叶炀最后深深望向那蛇怪的尸体,将那徘徊在脑中念头压到记忆的深处。 “说起来,你刚从魔力枯竭中恢复,暂时不要使用异能。魔力连续枯竭对异能者的身体有很大的负荷,甚至可能危及生命,以后注意点,不要像之前那样使用自己的异能,知道吗?” “是是是,好好好。”叶梦雪敷衍地回应叶炀的叮嘱,两人步行朝着玄湖城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正当玄湖城城墙的尖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叶梦雪却停下了脚步。 叶梦雪抬起右臂指向前方玄湖城的方向,“前面发生了什么。” 妹妹突兀地话语让叶炀有些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因为地面在震动。”“你是动物吗,又不是地震……”叶梦雪的眼中的肃然肃和认真,全然不像是在开什么玩笑。叶炀也硬生生将剩下半句话给咽了回去,虽然不敢相信,但疾步向前走了几步。 面前恰巧是一个小坡,站在上面可以比较轻松地望到玄湖城周围的景象。 虽然叶炀并不能感受不到地面的震动,但是不远处玄湖城城墙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大脑感受到了震颤。 数以千计的兽型的怪物不断从玄湖城周围地树林间涌出,滚滚的烟尘也无法将他们完全遮掩。 整座玄湖城被那庞大的兽群团团围住,不时闪过的几道光亮,朝着那成片的兽群中轰去,兴许可以在兽群中轰出一片空地,但如潮的兽群在下一瞬间便再一次将那空缺填满。怪物们倒下的尸体不断堆叠在墙边,像是一座小山矗立在玄湖城的墙头下,而前赴后继地怪物们踏着尸山不断冲上玄湖城的墙头。 “所有人,坚守,一定要守住,不能放过任何一头怪物,我们身后便的居民区了!”狄恺犽站在墙头,挥拳将一只巨型的灰狼打飞,对着身后的一些士兵喊道:“你们,在后方拉开防线,务必解决所有从我们身边溜过去的怪物!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只,明白吗!” “明白!”后方一些手持枪械的士兵大声回应道,城墙的前面,由异能者筑成的人墙不断消磨着涌上墙头的怪物们。 “这都多久了!怎么都不见怪物变少的!”“宋余晟。闭上嘴,专心战斗吧。老板还在城里,这里不能出事。”吴华手中的双枪不断宣泄着火焰。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叫宋余晟的男人,扎着脏辫,手中握着一杆步枪,健硕的臂弯牢牢将步枪固定在手中,步枪的后座力像是不存在的一般,蓝色的子弹不断击中涌上城墙的怪物们。 宋余晟手中的步枪与吴华手中的双枪有几分的相似,虽有着枪械的外形,但没有任何枪械该有的机构,只有简单的外形,一个扳扣,以及遍布枪身的奇怪纹路;不过这杆步枪比起吴华的那两把手枪要更显奇怪一些。它枪机上多了两条胶皮管,连接在宋余晟右肩的一面白色的肩甲上,一些蔚蓝色的液体似乎在不断朝着枪管中流淌。 “蛤——我也挺不住了,先走了,实在不能和你比。”宋余晟沉沉叹出一口气,扛着那挺步枪便下了城墙。 不断有异能者因为魔力不足离开前线,剩下的大多是一些第二能力体系中体质强化这一十分特殊的异能者,拥有魔力但是并不能进行释放的他们,拥有着远超于常人的体魄。但就论战斗力,是绝对比不过那些第一体系中的能力者,也不像第二体系中那些辅助异能富有功能性。 这直接导致这一小类的能力者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他们比常人强,但不足以对抗怪物,也没有其他辅助系的异能者来得实用,因此这一部分异能者中能够出挑的也十分稀少。 随着异能者逐渐退去,玄湖城的第一道防线也终于破碎了,大量的怪物跃上了城墙,虽然有后方士兵的火力压制,但枪械终究是需要装填的,就在更换弹匣的间隙,足以让怪物们撕碎一个个士兵,突破由士兵们组成的第二道防线。 “这……我们怎么回去啊~魔力耗尽之后就一直感觉好饿。”没走几步,叶梦雪猛地停下脚步,蹲了下来,双手抵在肚子上,一副快要饿晕的样子。 叶炀无奈的也停下了步子,站在兽群末端,“行吧,你就先呆这,我去简单解决一下这片拦在中间的肉食。” 左臂上紫色火焰精致的将叶炀的每一更指尖包裹起来,像是戴上了一副透明的紫色臂甲;而叶炀的整只右臂,则被赤色的火焰完全笼罩,赤星也同样被包裹在其中,衔接着叶炀手腕的触手因此显出形,只是在火焰的包裹下,并没有那么醒目罢了。 赤红的刀刃在环绕在叶炀的周围,不断将怪物分割成两段,转眼叶炀便来到了兽群的中央。赤星收割着不断涌上来的怪物,不时几只突破了赤星防线的怪物也在叶炀手中分化为数段生肉。 转眼涌现的怪物群中,从叶炀所站的位置出现了断层。那些冲上玄湖城城墙的怪物,也在众人的努力下逐渐少去,墙上的众人也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这真的只是一个刚满十八的孩子吗……”狄恺犽站在墙头喘着粗气,惊叹道。 倚着墙站在他旁边的吴华,平稳地交换着气息,看着战场上的叶炀。 随着战斗的持续,叶炀更是散发着一夫当关的气势,先前发疯般涌向了兽群竟也缓缓停下了脚步,仅是站在距离叶炀十来外的地方。 “嚎!”孔武有力的吼叫声从树林中传出,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形从林中冲出,闪烁着寒光的利角将阻挡它的一切撞碎,笔直朝着叶炀冲来。 轰!剧烈的震动让所有站在城墙上的人一惊,靠近城墙的几家门店中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强烈的震颤感。 一只体型庞大如山的白熊,叶炀已经不知道见识过了多少只这样相似的白熊了,但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只白熊头顶的长着一个犄角,就像是叶炀先前猎杀的那只“山神”一般。但它的犄角要更加的修长,尖锐的犄角像是一柄寒刃插在那只白熊的头顶。 “是山神!这才是真正的山神!”城墙上,传来旅馆中那个醉酒中年大叔的叫喊声,他兴奋着,雀跃着,他直接从十多米高的城墙上跃下。落地地姿势十分稳当,挥着手中的扫帚朝着山神挥去。 粗实的木制帚柄撞在为坚硬厚实的山神后腿上,木帚柄前头瞬间炸成了碎屑。山神从被它撞碎的城墙中推出,扬起前肢回身看向那中年人,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扬声咆哮。 山神吐出的气息所形成的风压逼得那中年人节节后退,冰霜逐渐在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几个喘息间,便或作一座与暴风雪抗争的冰雕。 白熊山神调转身姿,再次以四足立在地面之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不远的叶炀。 它再次迈开了它粗壮的四肢,以截然不符合那如山一般身形的速度,朝着叶炀冲来,头顶犄角闪亮着寒芒,拉出一道犹如流星的残芒。 叶炀自然不会甘站着任它冲向自己,猛地一跃便跳起二十米高,白熊也在同一时刻冲到了他的身下。依据先前一次的经验,白熊应该会继续向前冲去,但未成想到,它竟能止住那庞大身躯的惯性,停在叶炀的正下方,猛地直立起身子。那更矗立在白熊头顶的犄角像是一支长矛,笔直得,朝着叶炀的下腹刺来。 叶炀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了刺向自己的尖刺,近乎是违反物理定理一般的,硬生生将自己挪动了几分,躲过了最致命的穿刺,但握着那犄角的右手虎口却被穿破,鲜血将纯白的犄角染上了血色。 叶炀似乎感受不带鲜血淋漓的右手所应当带来的疼痛,指挥着赤星朝着他剩下白熊的一只眼睛刺去。只是那白熊的眼皮也是那般的坚硬,赤星竟然无法挺进分毫。 “给我穿过去!”叶炀暴喝一声,带着下坠的冲势一脚踩在赤星刀柄的末端,剑尖闪过一线肉眼难以觉察的紫光,赤星顺利没入白熊的眼窝,整柄赤星都扎入了它的脑中。 直立起过半百的白熊,挺直这身子,失去了生息,整整过了一分钟,才在叶炀的一个小动作的影响下倒地。顿时,整座玄湖城抖了数下,就像是地震了般。 叶炀喘着粗气缓过神,右手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只有那满手的血迹可以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哥……我饿……”从远处走来的叶梦雪脸色似乎消瘦了几分。叶炀抚着自己的肚子,因为消耗了大量的魔力,他也久违地感到饥饿。 “我也饿了。走!回城里吃饭。”抽回赤星和叶梦雪一同朝着城内走去。 第二卷·第二十六章·洛枫钟表 简单填了一下肚子,叶炀站起身,看着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刀叉意思的叶梦雪,“我出去一趟,你吃饱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对了,把你的ID卡拿出来。” 叶炀将自己的ID卡轻轻搭在妹妹的卡上,“我给了你一半的点数,要是你想出去应该也够你花上一阵子了。这些也先放你这儿。”叶炀取出那三片心核,其中一片已经被切成小的碎断,“要是闲下来了,你就先把这片吸收了,多少可以恢复一点魔力。” 交代完事宜,叶炀转身离开了旅店。“好了,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个表匠了。”取出贾尚的名片。说实话,仅凭那几笔化成的地图,叶炀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走。 “叶小子,你在干什么?”一只粗壮的胳膊压到叶炀的右肩上。 “狄会长,你不应该在监工收拾外面的残局吗?怎么会在这?” “处理那些尸体让专业的去,我回去休息会儿。所以你到底要去那?” 叶炀将手中画着地图的名片递到狄恺犽的手边,“去找一个表匠,不过我也不知该往哪走。” 接过叶炀递来的地图狄恺犽轻挑着一边的眉毛,“这谁画的,就这几条线谁知道怎么走。要不等会你去问问佐焉,说不准她知道。”狄恺犽翻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署名,便地递还给了叶炀。 “啊,对了。既然要去问佐焉,顺便去把这次任务的报酬一起结了吧。”被狄恺犽架着,叶炀径直走进了公会的办公区。 除了各个窗口的接待,许多其他岗位的职员都在忙碌着。 “狄恺犽!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让你去看着那群人,要是那些人偷偷拿走些什么和我们换点数怎么办。真是的,要是这次再出现大量倒手,我们公会剩下的点数可不一定能支撑了。”佐焉轻轻皱着眉头,眉间一个浅浅的川字。 “是是,我等会就去。不过先不说这个,帮他把这次的报酬结了吧。”狄恺犽轻拍着叶炀的肩膀,将佐焉的注意转到就在一旁的叶炀身上。 佐焉和狄恺犽两人之间的气氛几乎不容叶炀插嘴,看见佐焉注意到了自己,也只能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叶炀,抱歉没注意到。”佐焉即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便道歉,脸上的也展露出一个商业的笑容。 “没事没事。”这让叶炀更加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 佐焉再次转向狄恺犽,生气但严肃地说道:“其他的我来,你去监工!” “好……”狄恺犽低落地应了一声,一脸无奈地离开了公会。 接过叶炀的ID卡,佐焉便走进了一件办公室。叶炀拉了张椅子凑近了一个正在聊天的小团体中。“诶,会长和副会长两个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叶炀还没有将话说完,便有人接到了叶炀的话头。 “你也注意到了,两人虽然都没说,完全就是老夫老妻了样子。” “就是就是,气氛明明这么好好,直接在一起不就完事了,天天喂我们狗粮。” “没办法,两个人不仅都是工作狂,而且完全不在乎那方面的事。也不知是不在乎,还是根本没意识到。” “你们聊什么呢!还不回去干活,今天这么一出还有许多是等着我们处理呢!” 正在聊天的几人应了一声便回各自的工位了。“先支付给你了一部分,现在公会里没有更多可以自行调配的点数了,等把那些素材出售,有了足够点数我再通知你,劳烦你下次再跑一趟了。”佐焉十分认真地鞠躬道歉。 “没事没事,点数我暂时不急。我这次主要是为了一些其他的事。”说着叶炀从口袋中取出了贾尚的名片,“这张地图我看不明白……” “这路线,是胡老吧。”佐焉甚至都没有怎么细看,便得出了答案。看着叶炀一脸的迷茫,佐焉补充道:“看着名片应该是贾尚给你的吧。那就是胡老,是找他修理钟表是吧?” 叶炀连连点头回应。“从公会出去,向左转沿着那条路直走,然后……” 听过佐焉详尽的路线,叶炀道过一声谢,便朝着表匠,胡老的工作坊走去。 绕过几个弯口,叶炀从繁闹的商业区进到幽静的居民区中,简单绕了几圈,一间石质外墙的矮屋在周围其他的居民建筑中显得十分的另类。玻璃的橱窗内摆放着几个十分精致的钟,门扉上一块乌亮的牌匾上落落大方地用行书写着“洛枫钟表”四个大字,一旁橙红的枫叶图案似乎正映照着那四个大字中的“枫”。 这便是叶炀所要寻找的地方了。推门进去,入眼处尽是红褐色的木制装潢。 “呃……胡老,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起的那个带着一块坏掉的女式手表的年轻人,叶……炀!叶炀。” 刚走进店里,叶炀便看见了前来拜访的贾尚,当然贾尚也同样认出了叶炀,只是并没能将叶炀的名字切实的记住。 作为小辈,叶炀自然恭谦地向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不用这么拘谨的,来过来坐。”贾尚拍了拍一旁的一个位置,“你来修理手表了?” 叶炀也没有理由推辞,只能坐到贾尚的旁边,胡老则递来一杯咖啡,叶炀接过咖啡杯并到了一声谢。 胡老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一头的灰白的头发,身体和四肢看起来都十分干瘪,仿佛皮肤的下面便是骨头了一般。不过胡老的那双眼睛却是神采奕奕,那双眼中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叶炀轻轻点了点头,将那只已经坏的面目全非的手表取出,“就是不知道已经这样了还能不能修好。” 胡老从叶炀手中接过手表,端在手中好好端详了一番,“这已经坏成这样了,不知道有没有适配的零件,我去工作间里看看。” “贾尚大叔,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叶炀抿了一口咖啡,打破自胡老离开后的沉静。 贾尚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这个,习惯了。准备走之前我都会过来看一眼,大概从三四年前开始,习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是我第二次来玄湖城,那次就像今天这样突发兽潮来袭。知道西边的那面铁墙吗?就是那时候立起来的墙壁,坚守整整两天的玄湖城,却被一只巨型的怪物攻破,大量的野兽涌入,若不是龙城及时派出支援,大概玄湖城甚至连这一小片城区都将不复存在。” “而胡老的儿子,就在那时候,在与兽潮的战斗中牺牲了。从那之后我每次来玄湖城游商准备离开前一定会来这里看望一下胡老,唠唠嗑。算是为了感谢胡老帮我修好了那块手表吧。” 这时吴华推门进来,“老板,准备走了。”贾尚将手边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说道:“好了,我要回去准备东西了。” “这么急吗?明天就要走了?”叶炀反问道。 “不是,是后天一早,明天去工会收购一些素材和玄湖城的特产。”简单解释了几句,贾尚便走出了钟表店。吴华临走前盯着叶炀看了一眼,那眼神让叶炀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就像是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败露了一般。 “这块手表可以修,不过表镜、表带、还有外壳都已经损坏了,想要修复到原本的模样已经不可能了。”胡老从他的工作间中走出,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右眼的镜片上还贴着一个黑色的小圆筒。 “只要它可以走动就可以了,其他的维持原样也没关系。” 胡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那行。这里有咖啡、茶叶什么的,想喝你就自己弄。” “好的。”目送胡老再次回到工作间。叶炀独自坐在大厅中,周围的墙边摆满了一架架大型的立钟,墙上同样挂着许多的钟表。 杯中的咖啡散发的香气萦绕着叶炀的鼻尖,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外,那些古老的大型立钟的摆锤摇动的声音便充斥在整个屋子中,隐藏在这些摆锤的声音下,每一个钟表走动时不同的齿轮的转动声,似乎换成了一场时钟的乐曲。 这或许只是叶炀的臆想,又或许是因为这里足够的安静,摆放了足够大量的钟表,才让这些本并不容易听见的声音变得美妙。 手中的咖啡已经喝完了,叶炀起身走到柜台中,为自己冲泡一杯,看着放在柜台角落里的一张相框。 照片中只有两个人,一人自然是胡老,不过那是他年轻时的模样,大概二十出头的模样,右腕上带着一块手表,搭在他身边的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肩上,那自然是他的儿子了。 其中的照片虽然已经有些发黄,但总体的色彩依旧十分的显眼,木制的相框也十分的干净,可见所有者对它的爱惜。 回到原来的位子,叶炀喝着咖啡,放空自己,沉浸在钟表行走的声音中。 “好了。”不知何时胡老从他的工作间中走了出来,将叶炀放在桌上,推到了叶炀的面前。“我稍微打磨了一下表镜,里面其实几乎没有损坏,只是几个齿轮错位了而已。应该是之前受到了不小的冲撞吧。表带我稍微上了一些油,不过已经坏成这样了,以后多加小心使用。” “好,谢谢。多少点数?”叶炀正要掏出自己的ID卡,却见胡老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付,我只是喜欢修理钟表而已。”随后便回到了他自己的工作间。 叶炀也只好作罢,对着胡老离开的方向鞠一躬以示谢意。 第二卷·第二十七章·山神の角 叶炀从浴室中走出,叶梦雪依旧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专心地吸收消耗那心核碎片中的能量。从昨日叶炀回来开始,叶梦雪便一直处在那个状态,一旁的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另外两片完整的碎片。 叩叩!两人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叶炀围着一条浴巾走到门边。打开门,狄恺犽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外。 “狄会长,干嘛?我还想休息一天呢。” “不是有委托,是这个,”狄恺犽将掩藏在叶炀视线外的一只手挪到了叶炀的面前,那手中握着一根尖角,“山神的角。理论上,这些素材要是猎人没有采收的就应当归当地安全区所有,不过玄湖城这段时间,在资金上有点没法周转,所以我想把这个给你,信誉点上面……” 让一个比叶炀高出了真正一个头的壮汉如此低声下气地来商量,玄湖城究竟已经穷到了什么地步。叶炀轻叹一声,“好吧,佐焉姐叫你来通知我去领信誉点是吧。这个角我收下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呀,也不知为什么龙城的收核的部队这个月没来,仓库里倒是有不少的核,但账户上的信誉点真的没多少了。” “这样的话,你可以用核来支付我剩下的信誉点。我是没有问题的。”事实上怪物的核对叶炀和叶梦雪两人来说就是电池,比起那些能量庞大的心核,核能更便于吸收补充魔力。当然这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了。“反正过一段时间我和妹妹也要准备离开这里的,手里有些核也不是什么坏事。” “总之这个你先拿着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能用来干什么,不过应该是个稀罕的玩意。你可以去问问贾尚,他是游商,比我了解的多得多。”狄恺犽将山神的犄角塞到叶炀的手中,打着哈哈便离开。 “结果也不知道吗……”关上门,手中并不比赤星短几分的犄角,带着它出门显然有些不切实际。 将那犄角放到一旁,叶炀准备趁着贾尚还没离开,去找他问问。“说起来,龙城收核的部队不会是……”叶炀不由想起两人刚下山时遇见那只商队,“那么弱,应该不会,不会的。” 换上衣服,叶炀离开旅店找到了贾尚。 应该说叶炀准备去公会问佐焉贾尚的住在哪,恰巧在公会门口遇到了几人在搬运货物。“贾尚叔。”叶炀叫了一声,正在帮忙搬货的贾尚抬头看见是叶炀,便将手中的货的给了身边的另一人走了过来。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叔,怪物身上剥下来的素材有什么用吗?” “怪物身上的素材,一般都是用来卖的啦……你想知道大概并不是这个。”贾尚清了清嗓,思考了几秒。 “一般都是作为食材的,一些不可以食用的怪物就是废料,大多都是直接被遗弃;皮毛的话倒是可以卖不少钱,可以做成服饰、装饰品之类的,约好的皮毛越值钱,不过那也头是有钱人的喜好;至于剩下的一些像骨头内脏大多都没用,骨头倒是可以做成一些装饰品,好像也有荒民用骨头制作武器。” “那怪物的角呢?”叶炀紧接着问道。 “怪物的角,一般都是做成饰品。怪物的角大多只有那么大,除了做成饰品,也只能制成小匕首了。怎么突然对这些东西有兴趣?” “没什么只是碰巧拿到了山神的角而已。” 贾尚的双眼顿时闪烁起金光,“你说的是山神的角,在哪!给我看看,要是你不要的话我可以收购,两万点。” 看着贾尚的神情,显然那犄角的价值绝对不止他说的那点数字,“暂时不买。”叶炀十分果断地回绝了。 “三万点,原料一口价,之后加工还有一笔开销,真的不能再高了。”贾尚猛地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叶炀,再次报价。 “不卖,就是不卖。”贾尚的举动更是坚定了叶炀的想法。 见叶炀如此的笃定,贾尚也是松开了手,“既然这样,给你一个建议吧。王级怪物的骨头或是犄角是十分优秀的兵器素材。自从有王级怪物出现之后,很多猎人身边都会带一把由王级怪物的骨头制成的骨刀。” 通过贾尚的双眼,叶炀读到了一句话:“既然我得不到,至少也不能让别人拿到,把那角做成武器到带在身边使用吧!” “哦……明白了。”叶炀也十分的为难,总之先答应了下来,摆脱贾尚的束缚,至于那只角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 叶炀转身准备回去却看见狄恺犽愁眉苦脸地朝着公会走了,不时的哀叹显然被什么烦心事缠上了。这便勾起了叶炀的兴趣,停下脚步前去询问狄恺犽发生了。 “啊,叶炀啊。哎……今早去青林解刨和搬运怪物尸体的队伍回来了。” “这么快?效率过高了吧。” 狄恺犽摇头否定了叶炀的话,紧接着说:“并不是处理完了,而是根本没得处理,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条巨蛇已经变成干尸了,就连它的核也不见了踪影。另外发现了那三兄弟的另外两人,苏达和苏桑的尸体,倒在怪物的胃里,同样变成了干尸。” 蛤?那么大的心核就不见了?好在提前带回来了几片。不过这只是叶炀在脑内说的,要是现在叶炀把这话说出来,想要甩掉那层嫌疑会让整件事变得极其麻烦。 “这也太糟糕了吧,那蛇怪的心核估计能换不少信誉点。”总之叶炀随意附和道。 “是啊,还损失了三个玄湖城实力顶层的猎人。哎,算了,想着就闹心。只希望这段时间再出些什么事吧。”狄恺犽轻叹了一声,挥别叶炀朝着公会中走去。 回到旅馆,叶梦雪依然没有醒来,小算一下,妹妹已经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用来吸收那片心核碎片了。而且那还是三片中最小的一片,便已经花费这么久的时间。 看着桌上另外两片碎片,叶炀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赶紧处理了,从根本上杜绝出现任何差池。 叶炀拿起碎片,就地坐下,依靠在床边。两块碎片包裹在紫色的火焰中,转眼便溶入火焰之中。另一方面,叶炀飘在自己的境界中,那两片心核碎片中的能量向往常一样涌了进来。 看着三颗主星,紫火大概没法子通过那个方法去增强了,治疗系虽然用得少,但也可以准备进一步强化了。 将那能量化作魔力分作两股,朝着炎系异能和治愈系异能的主星流去。但就在这时,异象发生了,流向炎系异能的那股魔力像是脱缰的野马,猛地转向朝着一颗辅星冲去,瞬间吞噬了其中一颗辅星。紧接着,分化到另一边的魔力也不受控制,两股能量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翠绿色的能量。 翠色的魔力缓缓聚现它本体的外形。“小子,别以为你可以轻易地吸收我的魔力!” 一个声音映射如叶炀的脑中,那蛇形幻影嘴随着那声音一张一合,看来说话的便是那蛇影了。“你……是么玩意?” 蛇影迟疑了一下,“用你可以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残留在心核上的意识。但这不重要,我可是青林的王,怎么能怎么简单就被你驯服!想要吸收我的魔力,打赢我!” “你本来就是被我打倒的吧。虽然彻底结果你的是我妹妹。” “哦……是这样吗,对于本体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也不太了解,我也只是刚刚醒过来而已哈哈……不对!现在应该是战斗,不管本体死没死,想要吸收我,就要打败我,这是我身位王的执念!” “所以说,你已经被我打败一次,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盘。”念头轻轻一动,那魔力聚成的幻影来到了叶炀的面前,右手伸出,穿过那幻影,将自己被抢走的那颗辅星取回,“还有,你拿走了我的东西,先还回来。” “不愧是击败了我本体的人……”随着副星辅星的离开,幻影失去了它的形态,再次变回能量的状态。 忽然地出现,又忽然消失,叶炀彻底蒙了,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先继续分配魔力……叶炀这么想着,却看见那些分散的能量涌进了右手中的那颗辅星。本该是赤红的辅星此刻却染上了翠青色,指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其表面笼罩着地气旋。 “呃……新的……异能?”手中的这颗辅星显然已经不属于炎系,甚至说已经是一颗崭新的主星,它与辅助系的主星有几分的相似,但也不尽相同。 叶炀失去提升其他异能的魔力,却莫名其妙获得了一颗新属系的主星,是福是祸也未可知。看着手中的新主星随手推到一旁,找个机会试一试它是什么异能,不过根据原主的能力,对半是风系的异能了。 退出境中,叶炀睁开了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获得了新的异能,同时身体也似乎得到了提升。 环视了一圈,屋里只剩叶炀一人,叶梦雪似乎出去了。夜晚的微风合着月光从被开得笔挺的窗户流入,“出去也不知道关窗。” 叶炀站起身,近乎是同一瞬间一个黑影从叶炀的身边窜起,叶炀眼疾手快拉住了那人的衣角,掩藏在那面巨大斗篷下的声音显现出来。 罕见的赤色长发,手中握着山神的那根犄角,她从窗户翻出,朝着屋顶飞窜。叶炀紧跟着窜出窗户,踩着窗沿跳上屋顶,那人却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卷·第二十八章·赤发的窃贼(上) 叶梦雪从自己的境中退出,恰是正午时分,摆在面前桌上的两片心核碎片全然不见了踪影。一旁,叶炀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尾的木板旁也正在吸收着心核碎片中的能量。 起身舒展一下身子,因为一直维持着奇怪的姿势,身体各处传来关节的声响,门口悉悉索索的声音也随着传入叶梦雪的耳中。 “谁啊?”叶梦雪走到门边伸手将房门拉开,粟乌猫着腰站在门前,手中两到三发着金属光泽的小物件迅速消失在他的掌心中。 “啊哈哈,叶梦雪小姐,你好。”粟乌见到门被打开,即刻直起了身子,将空无一物的双手展开,摆在叶梦雪视线可见的地方,一股子此地无银的味道。 但叶梦雪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粟乌的这些小动作,反倒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幽幽道:“你……谁?” 粟乌晃地一沉,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他正了正神,向前踏出半步,伸手抵在门上,向叶梦雪的方向倾斜。虽然有意装酷,但那显然有些为难了和叶梦雪一个个头的他。 “一起去吃饭吗?我请你。”尽力维持着姿势,粟乌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可以!我们走吧。”叶梦雪走出房间,随手将门带上。哐,只是门没有如期合上,侧目看去,粟乌依旧按着门板阻住了叶梦雪关上房门。 “让开。”叶梦雪轻呵一声,胆小的粟乌立刻收手,并朝着走廊中央挪了几步。 关上门,在粟乌的引领下两人逛起了玄湖城一些十分隐秘的美食门店。转眼,太阳西落,明月当空,粟乌的身上为数不多的财富被叶梦雪尽数掏空。 看着面露难色的粟乌,虽然不想叶炀那般能够察言观色,叶梦雪多少也能读出几分意思,便止住了去下一家店的势头,便在和粟乌道过别后,朝旅店的走去,即便是归途,叶梦雪依旧不时驻足在街边的摊位上买上些许的小食。 回到旅店门前的叶梦雪恰巧转件叶炀从楼上跳下来。“哥,你醒了?怎么从上面跳下啊。” “没什么,追个小毛贼。”叶炀顺手接下叶梦雪递来的一串肉串。 “我们有什么值得偷的吗?” “本来是没有的,但昨天……在我吸收心核碎片前,狄会长把山神的角送我了。” “所以追到了吗?” 叶炀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别过头去。“不就是根角嘛,上一次你不要让粟乌拿走了根小的吗。别在意啦。” “那次是我让他拿走的,这次是被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走的,本质上有区别的!以后在吸收心核的时候要确保周围的安全,这次有人来偷东西,下次就……”叶梦雪的安慰反倒戳到了叶炀的逆鳞,“不说这个。这个点你还在外面干什么?” “吃饭,大概中午之后吧。我醒来的时候粟乌来请我吃饭,然后就忘了时间,逛到现在。”叶梦雪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 “大概也能想到,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叫粟乌的,到底是谁?”叶炀回想了片刻,最终放弃了挣扎,问道。 一旁叶梦雪轻笑了几声,“就是我们刚来这的那个晚上,过来和我们搭话然后偷走那只熊角的。果然你也不记得了,我一开始也没想起来,是吃饭的时候他说了才想起来的。” 听着妹妹的讲述,叶炀才缓缓想起了那么个人,不过依然未能想起粟乌确切的样貌,“就是站在那个小偷旁边的人。” 两人闲聊间,来到了房间门前,“小偷身边?你已经确定偷东西的人是谁了?” “嗯。”进到房间中,叶炀径直走到窗边,关上窗户,手中的朝着窗外的城市中望了一眼,拉上了帘子。回过身,叶梦雪躺在床上,一簇簇的长发卷着食物飘在她的身边。 “你留点心会死吗?回会到房里就这么放肆,窗帘都不拉一下,要是被抓到把柄的话……” “被抓到了就抓到了呗,说的像是有人能怎么样我们一样。”叶梦雪一副十分不以为然的样子。 叶炀却是十分无奈的按了一口气,“想对你下手太简单了。像是今天,你几乎没有设防就和自己不认识的人去陌生的地方吃东西。” “……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用,没有经历过像你这样的是不可能听进去的。”叶炀顿了几秒,嘴中的话语戛然停下,话锋一转回到先前的话题上,“偷走那根角的就是那个黑衣人,扎着两个马尾的赤发女生。明天我准备去公会问一下,然后四处找找,你怎么打算,和我一起去吗?” “不要。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寻找隐藏在城市角落里的那些美食!”叶梦雪已经解决了所有剩下的食物,侧躺在床上,背向叶炀。 叶炀靠在窗台边,闭目修养。在成为怪物后,身体事实上已经感受不到对睡眠的欲望了,随之取代睡觉的便是闭目养神的习惯,这样可以让身体放松,修整一番。 失去了睡眠能力的叶炀已经很少会梦见什么了,但这次叶炀却梦见了曾经在学校的一些小事。那些画面并称不上梦,只能是过往回忆的片段,这却人叶炀产生了在做梦的错觉。 猛地惊醒,窗外已经敞亮,太过沉浸在回忆中,叶炀有些忽视了时间。 “醒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睡着了。”叶梦雪整理着身上的服饰,站在门口,“我先走了。”撂下四个字便离开了屋子。 叶炀简单整理了一下,便也了离开旅店又一次来到了公会前,虽然似乎就是前不久来过了一次,但事实上已经过了有两三天了。 “佐焉姐,最近有发生什么吗?”叶炀靠到佐焉所在的窗口前试探性地问道。 “没啊。就是和往常一样。这次又怎么了?”佐焉显然十分敏锐地听出了叶炀话中别有一番意义。 “简单来说,之前狄会长给我的那支山神的角被人偷了。”叶炀也懒得继续拐弯抹角了,直接将整件事必要的部分叙述了一遍。 “赤发的少女……”佐焉重复着叶炀所描述的小偷的模样,轻皱着眉,在记忆中搜寻着,“这种发色鲜艳的女生我不可能没注意到,如果她一直披着黑斗篷的话那我也没办法。毕竟你看周围,很多人穿的衣服都是有兜帽的,想要细分出来我暂时是做不到的。不过经你这么一提,就在你们两兄妹出现前不久,有过一个裹着挺严实的斗篷男,他让我影响挺深的,不过是个男人,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 “男人?那人多高?”叶炀似乎看到了其中那一丝的联系,就算外貌和声音不同,但其中的任意一样都是可以进行伪装的,但是身高,想要有过大区别,便很困难,除非那人踩着高桥。 “大概和你超不多吧,仔细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人住哪你知道吗?对了,还有粟乌。”叶炀急忙追问。 “粟乌?那小子怎么又牵扯将了这种麻烦事里。”从一旁地柜子中取出几分文件,佐焉翻找了几页,取出了其中的一份,抄录了一段,递到叶炀的面前,“这是那个黑衣人的旅店。至于粟乌那小子,没有确切的住址,他是个孤儿,玄湖城就是他家,你可以去西城区找找,他主要是在那里活动。” “谢了,佐焉姐,有机会请你。”“不用,你帮了玄湖城很多,就当是我感谢你的了。” 离开公会,一路兜兜转转,问了数来人,叶炀可算是找到纸上的旅店。 “藏得可真的好啊。”走进这家旅店,虽然位置十分的隐秘,但是里面似乎依旧人满为患。“抱歉没有空房了。”走到柜台前,还没等叶炀开口,坐在台后的大爷便先一步应道。 “不是……”“说了没有空房了,你要是提前几分钟,就有了,之前一个房客退房,不过现在被他们抢了。”大爷说着指向不远处的几个女生。 “我不是来住房的……”“那你早说,既然不是来住房,你就可以滚出了。”显然这位性情迅急的大爷是不会让叶炀把话说完了。 “这里有房客是披黑斗篷吗?”“没有,刚退房走了。”“她往哪去了?”“我哪知道,不住快滚!” 被从旅店中轰了出来,站在冷清的街上,即便视线中只有左右两条路,叶炀却如站在一片平原上,不知该去往何处。 这时,粟乌从暗巷中探出身,叶炀见了一个健步,冲到他的身前,牢牢捉住了他。 “痛痛痛!松手松手。”粟乌连连叫唤。叶炀稍稍减轻了一点自己手上的力劲,“松手就别想了,我还想靠你去找偷我东西的那位呢。” “我就是来帮你的。”“哦?”粟乌的回应让叶炀不由来了疑问。 “为了让她偷走那只角,我支开了叶梦雪小姐,但这么做的结果是我被直接吃穷了,但是她竟然不报销!” “行吧,你说,她在那?”叶炀放开了粟乌。却见粟乌伸出五根手指,“想知道,五万!” 粟乌张嘴便是狮子大开口,五万信誉点,这可比贾尚对那支角的报价还贵上来将近一倍。虽然叶炀也不是没有那些点数去支付,但明着一个深坑,为什么非要跳进去。 “你真当我很在乎那只角?一万。”叶炀直接一口价说道。 粟乌确实一脸得逞的笑容“没问题。” 一万对于此刻的叶炀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小的数额了。 当叶炀意识到自己被粟乌引进了另一个坑里时,话已经说出口了,现在改口,断然不是他的风格。既然说了给就给吧,叶炀也不缺那一万点。 收到了一万的信誉点,粟乌开心的将叶炀领到黑衣人的附近,她似乎盯上了另一个目标,正准备行动。 第二卷·第二十九章·赤发的窃贼(下) “今天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呢。”两个男人聚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几双盯着他们的眼睛。 “这几大袋的核怕是有上百万了吧。可够大半辈子的花销了啊,哈哈哈。” “是啊,够一个人余生的全部花费了。” 那两个男人在听见了黑衣人的声音,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黑衣人从墙角错处,化作一道流影,在瞬间,将两个壮汉掀翻在地。 “我说,偷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趁着黑衣人检查那几袋东西,叶炀走到了她的背后,伸手便扯掉那件黑色的斗篷,掩藏在斗篷下的赤色长发随风扬起。 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身看向叶炀,“趁女孩子不注意脱人家衣服的变态有什么资格说我。” 赤发的少女朝着叶炀的方向靠近,在她身体的遮掩下,一柄乌黑的匕首朝着叶炀的腹见刺来。 叮!金属清脆的碰撞,叶炀向后退了两步,“真危险,差点就到胃里去了。要是吃的东西流出来就不好了。啊,我今天还没吃东西来着。”叶炀讲着令人犯寒的冷笑话,赤星悬在他的身前,完美挡下了少女的攻击。 赤发少女注意到叶炀右手中的山神角,这才注意到,本来挂在背上的东西早已丢失。“把山神角还给我!”说着,少女的另一只手中也出现了一把相同的匕首。 叶炀抬起手中的山神角,“这本来就是我的,既然你想要,就凭本事来拿,拿到了就送你了,就像上次那只短的熊角。” “嘁!”赤发少女挥舞的手中的双刀,便朝着叶炀冲来。但就在她突进到叶炀面前,叶炀也最好的防御准备的时候,她就那样从叶炀的眼前消失了。叶炀急忙用心念向周围探知,却始终未能探寻到她的踪影。 溜了?但叶炀有一种感觉,虽然无法探寻到她的存在,但她绝对没有离开,而是会从一个更为刁钻的地方向自己袭来。 仅在少女消失的那个瞬间,叶炀直接暗巷,跃入玄湖城的上空。身下是各色的楼房顶,今天的天气,冬日里罕见的明媚,周围的一切都收进叶炀的眼中。 星火一闪,赤发少女出现在叶炀视线的侧角,黑色的刀刃与叶炀手中山神的角碰撞在一起。 两人相互弹开,朝着玄湖城中坠落,掀起两团烟尘。分别站在两栋相距不足五十米的建筑顶,相互盯着不远处的对方。 叶炀手中的山神角迎接下了那不小的一道斩击,但角上除了本就存在的那些纹路竟是一道刮痕都没有留下。事后,在叶炀注意到这点的时便十分困惑,这根犄角究竟是如何从那怪物身上取下来的。 但此刻叶炀正苦恼于应对那女生的异能,她的异能并不像是隐身或是不让人发现的异能,而是完全的消失从叶炀所有的感知手段中消失的一干二净,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再加上那完全不像正常人的怪力,要不是叶炀反应够快,不然这些就够叶炀喝上一壶了。 若是不能想法子破解这奇怪的能力,叶炀将会一直处在十分被动的一个状态。但对面似乎并不想给叶炀思考的时间,刚落地没多久便再次消失在叶炀的感知中。 还是背后!像是直感一样的念头映射在叶炀的脑中,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将指引赤星拦在了身后,不出意外的,便传来金属清脆的碰撞声。 叮叮叮!格挡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少女的攻势也越发的迅猛,叶炀也在一次的防守中,逐渐寻找到了少女攻击的规律,或是说习惯。她习惯从叶炀视线不可及的角落出现,并以正后方,右后,左后,正后方,的顺序,在叶炀身体周边密集的攻击。同时叶炀还注意到,她的每次现身,不多不少都在距离叶炀两米的地方,不远不近,全都是恰好两米。 别看叶炀轻松地化解了少女所有的攻击,以少女每次攻击的力量和速度,已经那刁钻的攻击角度,若不是碰上了拥有心念进行辅助感知的叶炀,换个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不间断地使用异能对少女的消耗是巨大的,但巨大的消耗却未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这让她颇为恼火,一闪之间,出现在叶炀的身前。 突然转换了攻击的方向,让叶炀也有些猝不及防,她手中的利刃近乎已经贴在了叶炀的喉颈上,只可惜叶炀依旧十分及时地做出了反应。 侧头躲过朝着喉间回来的刀口,刀尖剐蹭过叶炀的颚角,锐利的刀锋瞬间破开了叶炀的皮肤,鲜血从那道细线中渗出。 “竟然从我正面攻击,确实没能做好防御正面攻击的手段。”叶炀伸手便抓住了少女的手臂,“但这可不意味着你能得手,虽然确实伤到我了,但我也抓到了。” “抓到我?做梦。”少女的目标从一开便不是叶炀。现在叶炀一只手抓着她,而另一只手中便是山神的角,便是她出手的时机,少女挥刀便砍向叶炀握着山神角的那只手。 叶炀想要做出任何的反应都为时已晚,白色的刃口轻易破开叶炀的肌肤,刀刃没入叶炀的手臂上,却无法继续深入分毫。 “拜托很疼的!”叶炀转动手腕,用山神角挡下了少女紧接着的一击,却在同一时间被少女挣开了叶炀的束缚,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下一刻,少女现身在十米外的地方,“你真的是人吗?” 面对她的质问,叶炀看着手上的伤口将要愈合,装模作样地催动自己治愈系的异能,抹过将要愈合的伤口,“难道我还是怪物吗?” “哼,大概拥有你这种程度的实力,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了。”汗水从赤发少女额头渗出,沿着眉角顺着她柔和脸颊滑落。 “呀,没这么夸张吧。”叶炀略显羞涩地摸着自己后脑勺说道。 “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吗!这个世界上能捉到我的,没几个人,再见了。那根角我也不要了!”说罢,少女便跳下了高楼,消失在了叶炀的感知中。 “啧,想溜?”叶炀紧跟着也从楼顶跳下。叶炀首次运行起新获取的异能,正如叶炀先前所料想的,是风系异能没错。在风系异能的加持下,叶炀没走几步,便回到了之前两人交手的那条暗巷。 除开那两个本就倒在地上的男人,粟乌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带不见的大概还有半袋子的心核。别问叶炀为什么会知道袋子里原本有多少心核,那几袋子的心核就是叶炀亲自丢在林子里的,还能不知道里面的大概的数量。 “想跑?”叶炀伸手搭在熟悉的身影上,赤发少女被突然的手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对,你是怎么追上我的?” “你会丢下这几袋的心核直接离开?至于我怎么追上来的,这你不需要知道。” 少女缓缓起身,“你要这些心核的话你就拿去吧。我也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嗯……这些心核呢,其实并不重要,我现在想要让你永远闭嘴,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我的任何事。”叶炀凑到少女的耳畔,赤星的刃口轻轻抵在她的脖颈上。 “我保证,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对别人说,提都不会提起一个字,就会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哥?你在哪里干什么。”叶梦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叶炀不由侧头向身后看去,抓着赤发少女的手也不由一松,再次让她溜走。 “你不要动!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你妹杀了!”少女站在叶梦雪的身后,手中黑色匕首的刃口在叶梦雪的颈上按下一个浅坑,“把那些心核扔认出来,要是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就算我死了,你妹妹也别想活着离开!” “哎……”叶炀不由轻叹一声,伸手抵住了自己的眉心,闭上了双眼,实在不想看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一幕,“千万别下死手,在这里了死人不好处理……” “蛤?现在知道求饶了?那快把你脚边的心核扔……”顷刻,少女眼中的世界便天旋地转。 叶梦雪浅笑着回应叶炀,“好的哥,我尽量下手轻一点。” 周围本就是无人的几条暗巷组成的小路,叶梦雪肆无忌惮地挥动自己的长发,将赤发少女抛入空中再狠狠地拽下来,砸在地上,接连几声闷响,叶梦雪似乎是解气了便也停下了手。 “妹,不管你是独自外出,还是出手保护自己什么的,我都不会反对。但即便是在人少的地方,也要少用头发进行攻击,至少也要在不让人怀疑的情况下用。”叶炀一边叨唠着,一边将赤发少女绑好,装进布袋。 “把那些装着核的袋子也带走,我们回旅馆。等天黑了我出城处理一下这个人。” 叶梦雪轻声应了一声便提着那几个装满了核的布袋,跟着叶炀从房子顶跳回了旅店的房顶。“妹,先下去,回屋里把窗打开,我从窗户将这些东西搬进去。” “哦。”叶梦雪放下手中的布袋,跃下屋顶,在众人的视线中落在旅店的门口,她没有理睬周围人怪异的目光,径直走进了旅店中。 不过好在两人房间的窗户所面对的是一条少有人经过的小巷,叶炀没有引起丝毫注意的,将所有的东西搬进了房间。 第二卷·第三十章·遗迹(上) 西斜的太阳将天角染做橙红,少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哥,她醒了。”叶梦雪趴在床上大声呼喊着叶炀。叶炀从卫生间走出,检查着袖管上的那道裂口,“再打晕就是了,醒着我处理起来麻烦。” “等等!等等等等。”妹妹抓着捆绑赤发少女的绳子,将少女缓缓提起。 “行,叶梦雪,等等,听听她要说什么。”在叶炀喊停后,叶梦雪松开手,少女应声摔在地上。 “之后你自己解决,我出去吃点东西。”叶梦雪有些厌烦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叶炀走到赤发少女的面前,盘腿坐下,“有什么事吗?趁着天还没黑,我不方便动手,快说。不然就带着你的遗言直接入土吧。” “想要挟持你妹妹是我不对,但我不没能伤到你妹吗?这次我绝对不会弄出任何的幺蛾子了,放了我吧。”少女两眼泪汪汪的,低声哀求。 叶炀一脸淡漠看着面前的少女演戏,满面微笑,温和地看着她,伸手搭在她的耳根,轻轻顺着脸颊的下沿划过,指尖缓缓落到她的脖颈上,随之叶炀的手便扼住了少女的脖颈。 “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少女收起了先前的那副表情,“啧,不吃这套。让你爽一次!放我走,我就这一个要求。” “还有其他的吗?”叶炀手上的力渐渐重了几分。 “呜——你还想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点要求吗,两发……到你开心为止。”少女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炀沉下脑袋,轻叹了一声,手上的力道继续加重着,少女的脸色也涨红了起来。 就在少女因为窒息,意识濒临消散的瞬间,从她的齿缝中挤出两个字“遗迹!”。 “哈,哈,哈。”少女大口地喘着气,叶炀收回了自己的手,轻吐出一个词,“继续。” 遗迹的事情引起了叶炀的注意,少女决然不会放过这个契机,急忙解释讨好叶炀。“我来玄湖城的一大原因,便是有传闻称,玄湖城地下藏有一座遗迹……” “先等等,遗迹是什么?” 少女一顿,诧异地看向叶炀,“你……是刚出生的小孩吗?遗迹是什么,这可是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的东西。” “嗯?”叶炀那个虚假地笑容再浮现,少女顿住了刚到嘴边的下一句话,咽了回去。 “遗迹,就是在地球膨胀后,出现的或是残留下的古代陵墓,迷宫之类的统称。不过大多遗迹都被一些怪物所占领着,十分危险。同时多数遗迹内部也有着抵御侵略者的陷阱,机关什么的。虽然遗迹充满了危险,但与危险成正比的是常在遗迹深处,遗留下来宝藏。从遗迹找到的宝物在猎人之间有着不小的市场,在黑市,一样优秀的宝物更是能换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所以当这桩事情流传开之后,越来越多的宝藏猎人涌现出来,四处寻找遗迹的踪迹。” 叶炀认真地听着少女的讲述,不时点几下头,默默记下。 “我,事实上并不是宝藏猎人。只不过现在急需钱,所以才来这里试着找一下遗迹,不过很可惜,玄湖城的遗迹连一些专业的宝藏猎人都找不到,我就更没办法了。所以只好干回老本行,随便弄点可以出手的东西。” “原来是专业的小偷,不会是偷到一些不该偷的人头上,被捉到了吧。”叶炀起身走到窗边,挑开帘布,太阳已经彻底潜入地平线。 少女别过头小声嘀咕几句,脸上的表情,直白地告诉别人,叶炀的话已经说出事实的八九分。 “怎么被我猜中了就不想说话了?把关于遗迹的线索和我说说。”叶炀拉开帘子,推开窗户,夜晚的寒风灌进屋内。 “让我告诉你也是不不可以,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放了我;二,你要带着我去找遗迹。” 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叶炀走到少女的身边,拦腰抱起,抗在肩上,朝着窗边走去。 “等等等!我说我说,紫微向星尽,微宫化水心。玄湖吞浊水,紫微落紫微。” “什么乱七八糟的,打哑谜呢。”叶炀一只脚踏在窗沿上,小半身子已经探出窗外。 “真的,真的,就这两句,就只有这两句……我也是别人告诉我可能在玄湖城所以才来的,没骗你,我放下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少女的嘴中胡乱蹦出,扭动身子拼命挣扎。 少女的挣扎险些让叶炀失去平衡从窗口跌落。“别动!”叶炀厉声说道,伸手拍响抗在肩头的鼓,少女娇嗔一声。 将少女扔会屋内,叶炀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先前的举动可根本没有理由让我相信啊。”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发誓,还有能不能给我松开,这个姿势有点难受。”少女扭动着身子试图从地上坐起。 靠在窗台边坐下,叶炀看向一旁向蛆一样扭动着的少女,“你的能力可不太适合松绑,至少被绑着你,不会四处乱窜。” “你是怕我逃跑,那你就放宽心吧,我绝对不会跑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就和你介绍一下我异能。首先我的异能是隐入异空间三四秒,但是那个状态我是无法行动的,发动这个能力不能与任何生物接触,那会阻住我发动异能;其次可以在那个异空间中,将自己转移到视线可见的任何一个地方,但会瞬间脱离那个异空间。” “嗯嗯,但是我也不会松绑的放心。不过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了两个更好的方法限制。” “对了,你叫什么,我叫琪丽。” “叶炀。”说完,叶炀突然起身离开了房间。 “喂!别留下我一个人啊!喂!姓叶的。叶炀!”琪丽试图挺起身,但被束手束脚的她也只能扑腾几下而已。 “哥,你怎么还在这,没去处理那个人吗?”叶梦雪嘴中叼着一根竹签,手中的两个盘子上摆满了食物。 “还没,暂时留着,还有用。”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叶炀碰见正在选取食物的叶梦雪。 选了几样甜品,叶炀便回房间了。刚进门就听见琪丽在那边喊叫,“有没有人啊!救命啊,绑架啊!” “消停点,这旅店的隔音措施挺不错的,前不久差点吧这里炸了都没人注意到。”叶炀轻轻将手中的几盘甜品放下。 “蛋糕!我正好饿了,我要吃!” “确认不会跑?”琪丽连连点头,叶炀随即解开了束缚着她的绳子,“吃吧,虽然我拿得不多。我可不想大半夜还听见鬼叫声。” “够了够了,你人挺好的啊,谢了。”解开束缚的琪丽从地上窜起,端起一旁的蛋糕,挑下一角放进了口中,满脸幸福,丝毫没有被囚禁的样子。 相比与叶炀,身为人类的琪丽在饱餐一顿后便睡去了。不多时,叶梦雪也回到了房内见到躺在床上的琪丽。“哥,这个人为什么躺在床上?你们不会已经完事了吧?” “喂,完什么事,说清楚!”叶梦雪轻托着下巴,“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总觉得应该这么说。” “蛤——?明天我要带着这个人去寻找玄湖城的地下遗迹,和我一起去吧。要是出什么事也有个人照应。” “遗迹?什么东西?”仰躺着另一张空床,叶梦雪视线侧向叶炀,问道。 将琪丽的话复述了一遍,不过似乎就在中途,由于话题太过无趣,叶梦雪便先一步合上双目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时分,最先起床的琪丽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走到门边,回头看向还在睡觉的叶炀和叶梦雪两人。 ‘哥,她要跑了。’‘我知道。’靠在床沿上的叶炀睁开眼,轻轻敲了敲窗户,“琪丽,你要干什么去。” 突然的声音吓得琪丽浑身一颤,“啊……上厕所。” “屋里有。”叶炀伸手指向卫生间的方向。 缓缓转过身,琪丽朝着叶炀指的方向挪步,“啊,哈哈哈,我不知道耶。” “我说,你抓着我的手是不是不太好……”叶炀冷眼看向身旁说出这话的琪丽,叶炀将自己的右手和琪丽的左手紧紧的绑在一起,“这是谁的错。” 三人走到底层的食堂,在旁人看来,叶炀一手牵着琪丽,身侧跟着叶梦雪,两个女生在颜值上便都是十分出众,被围在中间的叶炀便十分的惹人妒忌。 总之在周围一群男性嫉妒的目光和部分女性看杂碎的目光中,叶炀结束煎熬的一顿早餐。“来说说,你那里是搜查过了的,那是没有搜查过的。” 简单听了一遍琪丽的描述,她将现在的玄湖城里以及周边都搜查了一遍,包括青林以及西边的山岭。 至于旁边的那片遗迹,她也笼统地搜寻了一遍,不过由于那片遗迹太过宽广,想要寻遍每一寸角落,对于她来说代价有些过于庞大。但对于叶炀而言,不缺的反而正是时间,只可惜叶炀本身也并没有什么耐心,虽然最开始叶炀还是试图摸便整座遗迹。 “哥,这个,是不是和你手里的那玩意是一样的。”叶梦雪手中的小物件在折射着太阳耀眼的眩光。 从叶梦雪手中接过那物件,是一块手表没错,金属的表身上满目创痕,似乎有些眼熟,不过叶炀却是没能想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转眼三人已经浪费了一整个上午,琪丽已经饿得无法挪动半步,“你们两个都不会饿的吗……” “行吧,先就到这里,我们去吃饭。”叶炀也已经有些烦躁了,一旁的叶梦雪早在两个小时前开始摸鱼,但在听到吃饭的瞬间便来了神。 第二卷·第三十一章·遗迹(下) 叶炀靠在一面窗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街上的行人,手朝着餐桌上的一杯咖啡伸去。 “喂,注意点!”身旁琪丽吼道。为了防止这人再次逃跑,叶炀将自己的右手和她的左手绑在一起。垂下右臂,换了只手拿起茶杯,杯沿抵靠在唇下。 继续去翻找那片地方,我怕是没几天就要疯了,大半天时间连西边墙脚那一小片地方都没找干净,要是这样都能被我们找到,这只能说是好运了。 蛮干是不可能了,果然还是动动脑子吧。现在唯一知道讯息只有遗迹在玄湖城的地下,以及那句话,“紫微向星尽,微宫化水心。玄湖吞浊水,紫微落紫微。” 相当简练的两句,就这么二十个字。暂不论怎么有人通过这么二十来自猜出遗迹在玄湖城脚下的。一条连出处都是未知的未知信息,怎么确定它指向的是一座遗迹。 叶炀自然也是无从可知,只能以那二十字是寻找遗迹的线索为假设,继续思考。 既然是要指向遗迹线索,那绝不会无故家加两句。“紫微向星”,说起来紫微星是北极星,“紫微向”是北,北边的尽头,目前所知确实也只有玄湖城了。 “微宫”,还是指紫微星?但是“化水心”的“水心”有什么意思?如果紫微星是指向遗迹的标记,化水大概也就是在水里的意思吧。那么下一句的“玄湖”就是指玄湖,结合上一句,入口大概就是玄湖了,而不是指玄湖城。其实如果是来到曾经完整的那个玄湖城,不用多久也会注意到玄湖,并发现遗迹入口的。不过之后的“吞浊水”和下半句,不明所以,暂时忽略,等到了玄湖大概就明了了。 “你们两个!一个一顿饭一杯咖啡全程发呆,还死心眼地偏要和我绑着,一个到现在还没停嘴!”莫名恼火起来的琪丽拉拽着叶炀的右臂,似乎想要脱离叶炀的限制。 “怎么了。”放下手中任留有大半咖啡的杯子,叶炀眼中琪丽扭捏的样子,“想上厕所?” 顿时羞涩的潮红涌上琪丽的面颊,随即整个人不由一阵寒颤,恶狠狠地盯着叶炀,“解开。” “妹。”“不要,我不想陪这人。”“啧。走吧,不过女厕是不可能了。”叶炀起身,却是引来琪丽的白眼,“你要想要在这里解决,我是没有问题。” 咬着牙,琪丽站起了身,眼中泪光闪烁,在众人刺痛的目光中,和叶炀走进了男厕。叶炀右手插在隔间中,站在门外,门板虚掩着,琪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不准听。” “这我不可能做到,你小声点不就是了。”“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先憋住,然后慢慢放,就行了。”“滚啊……” 片刻后,几个同样在上厕所的男士,一脸惊骇地看着她走出了隔间,“等等……我洗手。” 回到原位,琪丽红着脸,正坐着,一声不吭。叶炀将剩下的咖啡灌入口中,“好了吗,我大概知道入口在哪了。吃完了就结单走。” 叶梦雪放下手中的餐具,抽一张纸巾抹去嘴角的奶油,“之后的,之后再吃就是了。” 玄湖城公会中,叶炀找到了正在忙碌地佐焉,“佐焉姐,有没有以前的玄湖城全貌图,最好包括周边的环境的。” 佐焉将一张地图递到了叶炀的面前,“要以前的地图干什么,是准备去哪吗?” “没事。”视线扫过整张地图,指尖敲在坐落于玄湖城原址北边名为玄湖的一片圆形内陆湖上。“就这,走,去看看。” “你们要去玄湖?那边很危险,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的好。”佐焉立刻起身想要阻止,但呆在办公区的她又怎么来得及拦住几人。 带着两个女生步行来到玄湖附近,那湖正如其名,里面的水浑浊如墨,不过周围倒是长着茂盛的树林,至于三人背后则是原玄湖城的残壁,放眼四周根本没有任何机关入口的模样。 “你行不行啊,走了这么远结果依旧没能找到任何东西。”琪丽只手插腰并轻声骂了句叶炀“废物”。 抬手抵住双唇,叶炀环顾周围。在前一句两句推论成立的情况下,后两句极有可能是破解开门机关的方法,但甚至连机关都找不到的三人,凭空破解个锤子。 一边思考着,叶炀推拽着琪丽走到湖边,检查着湖中的样子,只可惜乌黑的湖水,压根看不清下面有些什么。 “玄湖吞浊水”难道是要把湖水都喝下去不成。叶炀自嘲着,脑中不由浮现出一些荒诞的想法。 “哥,你看着下面好像有什么……”叶梦雪挑动这脚下的泥土,一块沾满泥泞的石板展露出头角。 叶炀伏下身,将石板上的泥土抹去,灰色的石板上刻印者黑色的点线。叶炀解开了碍事地琪丽,俯身围绕着那片石板清理周围的泥土。 “妹妹,你去把整个铺设石板的区域框选出来。琪丽,如果你想找到那片遗迹的话就来帮我清理完这片区域。” 天色渐渐暗去,三人也总算将这片小平台清理出来。叶炀手中握着一把火焰,仔细端详这整片石板铺设的平台,手中的火焰照亮他眼前的一方天地,却无法将整片平台照亮。 一旁叶梦雪扬起更为明亮的火焰,轻而易举地将周围照亮,叶炀随即熄灭了自己手中的火焰,更为专心地研究着地面上纹刻的黑色纹路。 大小不一的黑点零星遍布在整片方形的平台上,条条线段将黑点连接在一起,组成一组组不能成为图形的折线,周围密布的大量小点。 叶炀懊恼地抬起头,长叹一口气,荒野湛蓝的夜空中,每一颗星辰星都竭尽全力地散放着自己光芒。 看着头顶最为明亮北极星,叶炀的视线朝着周围的其他星座看去,心中默念映入眼中的星座。“北极星……紫微星。”脑中猛地一闪,记忆中浮现出一副并不陌生却也不熟悉的星空图,那是叶炀不知哪个时候看书时见到的星象图,里面用的便是“紫微”来称呼北极星的。 虽然记忆浮现得十分突兀,并且多少有些偏差,但脑中的星象图确实和地上那些点线尽数重合。叶炀即刻沉下头,在地上寻找那本该最为显眼的“紫微星”。 不多时,叶炀指着四块石板的交界处喊道“找到了!竟然就放着交接处,怪不得没注意到。恶趣味,就算是熟悉星象的人,也未必能注意到这是一份星空的全景图吧。” 再次扫向脚下的石板,平台上几乎点出了天上闪耀着的每一颗星辰。这反而让人难以将其与星象图联系在一起。 “之后怎么办?”琪丽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圆凳上,打着哈欠。 “之后,之后就是找开门的钥匙,另一个紫微。应该不会放在很远的地方,但也不会太显眼吧。总之先在附近找找,大概上边也会刻满了石板上一样的纹路。” 叶炀走进玄湖城的旧址,虽说周围都是一片废墟,但坐落于玄湖旁的这座宫殿却基本保持着完好的形貌,奇怪并且十分的可疑。 但事实上,整座宫殿中的建筑也只是风中残烛,轻轻一碰都有可能引起轰然的坍塌。和妹妹两人绕了一大圈回到原点,琪丽则已经躺在那圆凳上睡去了。叶炀的视线逐渐聚集到那圆凳上,推开上面碍事的琪丽,满是青斑的黑色圆柱上镶嵌着各色彩石。 “你推我干什么……”琪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地上爬起。叶炀冷眼斜视,伸手朝着圆柱的两端摸索,确认好方向,将圆柱从地上搀起,“妹,过来帮我。”“哦。” 在妹妹的协力下,叶炀将那颗圆柱下方的凸起嵌入平台上北极星的位置。 “怎么样,搞定了吗?”琪丽有些迷糊走了过来。叶炀拂去柱子上的青苔,按下那写着一个大大“按”字的机关。 机关被触发是清脆地咔哒声,圆柱的表面开始无规则的旋转。叶炀唯独可以看见的那面柱面上,数颗白色的石子点出了组成白虎的几个星象。 伴随着泄洪般的声响,玄湖的湖水消失在池底,露出了生满水藻的砖石,它们有规律地朝着周围伸缩,最终一条笔直插入地底的砖石台阶显现在三人面前。 “卧槽……”琪丽用简练的一个感叹词和她丰富的表情生动地描绘了三人见到眼前景象时的心情。 短暂的愣神,叶炀轻声说道:“别惊讶了,走吧。” 三人一同踩上通往地下遗迹的阶梯,阶梯两侧的蓝灯顿时先后亮起。这灯都是一颗颗蓝色的水晶,让叶炀不由想起了巢穴底下那片地洞。 不知走了多久,三人终是走到了楼梯的尽头,面前的一座圆形的大厅,四色水晶组成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地板上画着一半的白昼一半的夜幕,紧接着进入眼帘的便是三道门。 三道门没有一扇是关上的,就那样敞开着,像是在迎接众人的进入。 “北斗殿,天中殿,南斗殿。这三个门上的牌匾是什么意思?” “北斗、天中、南斗是这三个殿的名字。好像是三个星象,北斗有七颗星,天中三颗,南斗六颗。不过每颗星的具体叫法,我有点记不清了。”叶炀微皱着眉,试图在记忆中寻找完整的答案 “七个,三个,六个……那我去北斗!”琪丽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北斗殿门。 “妹妹,你先去天中,我去南斗看看。”叶炀说罢,便和妹妹分别进到了各自的殿堂中。 通过南斗殿前一条蜿蜒的走道,叶炀眼前又是出现了六扇门,每扇门上的牌匾是南斗个星辰的名字,挨个推门进去瞧了几眼,全是一些书卷,甚至还能见到几卷竹简。 “全是书,这些六库的书够看几千年的了。”叶炀轻叹道,转身离开了南斗,走进叶梦雪所在的天中殿。 天中殿前的是一段并不长的楼梯,推开殿门,入眼处便是大片的瓦砾塌方,将整个大殿覆没了大半。即便如此,仅剩的那部分依旧展现着它原本的华美。 第二卷·第三十二章·道鬼 “叶梦雪?”叶炀轻轻推了推躺在地上的叶梦雪,却没有丝毫的回应,不会呼吸脉搏心跳都在,大问题是没有。 起身,环顾周遭,既然叶梦雪是在这里出于某种原因昏倒的,那么定然也能在这里找到让她醒来的方法。 叶炀的注意最终落在另一侧墙身中的一个小祠堂。那个祠堂中没有摆放任何一具神佛鬼怪的雕像,仅仅是一座小鼎,一颗乌亮的珠子悬在鼎的上方,十分奇特。 那颗玄色的珠子不仅引起了叶炀的兴趣,同样也是让叶梦雪醒来的唯一线索了。径直走了过去,叶炀伸手探向那颗珠子。就在中指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墨蓝的能量从那颗珠子中涌出,顷刻将叶炀包裹。凶猛的能量一股脑涌进叶炀的体内,冲击着境界,这让叶炀的意识短暂晕厥。 即使是扶着墙壁,叶炀依旧是跌坐到地上,最终意识消散,同样陷入昏迷。 再次睁眼的时候,叶炀便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境界中,周围玄乌色的能量近乎将叶炀的境完全塞满。“搞毛线啊!”叶炀慌忙将四散的玄色能量聚到自己身边。 “诶诶诶,你干嘛呢?”“瞎啊,要是放任这些能力四处撞,我辛辛苦苦创建的境界又要毁了。”叶炀回应那个声音,突然反应过来,他此刻正在自己的境中,哪会有声音。 扭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黑白色道袍的青年,手中持着一把折扇,一头青丝束成一股垂在身后。 “不要怕,你就放任着,它会给你的灵识境好好改造一番的。” “谁要啊!”叶炀硬生生将所有涌入体内的能量聚合在一起,最终凝成一颗玄色的圆球,散发着蔚蓝色,寒冷的气息。片刻,那能量形成的圆球融入了叶炀的境界,成为了一颗新的星辰。 “哦,竟然压制住了,还完全化为己用。小子何等修为,练得又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将玄水冰心收了。”那青年面露惊喜的神色。 解决了这一切,叶炀松下一口气,满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青年,“你在说什么,什么修为,什么功法?说到底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境界里?” “我,我是谁我已经不记得了,大多数人都喜欢叫我太虚道鬼,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你不会修炼?修道?或是修真这一类,有很多叫法。” 叶炀晃了晃头,“修炼,如果你说的是异能的话,那种东西随着使用不是自然成长的吗?我从来没有多刻意地去练过。” 太虚道鬼眉间微皱,贴到叶炀的意识形态上,“混沌超灵根……但是灵根属性不齐的?还不分日月。艹,还是通天神体,比我还挂B。既然这样,反正那个女孩不要,干脆给你好了。” “什么?原来我妹昏迷是因为你啊!”叶炀抡着拳头,气势汹汹地看向太虚道鬼。 太虚道鬼轻易躲过叶炀挥来的一记直拳,“那女孩原来是你妹妹啊。不要那么激动,你现在也不是在昏迷中吗?她也得到了我的传承,只是在消化那些灵力而已。不要紧张,我现在就将我毕生所学也全部传授给你,并且可以传授你一个功法,说说看,你想学是什么。” “想学……量子力学,分子物理,对了相对论我也挺感兴趣的,不过始终没能找到相关的书籍,只知道一些皮毛。” 却见太虚道鬼,脸色从疑惑到迷茫,转而满头问号,“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我这没那些东西。” “呃……那你能教什么?”叶炀脸上的兴致顿时削减了大半。 “来如八掌,佛了无影脚,头铁功,天上飞仙等等,还有我结合多门外功功法,取各家之长所创,天虚七诀。”太虚道鬼兴致满盈地介绍着,叶炀沉声附和几句,随即说道:“那就天虚七诀吧。快点,我想醒了。” “诶,别这样啊,倒是兴奋一点,这可是神王级别的人给你的机缘耶!” “哦,太好了。快点快点,你最牛逼了,天神降世,行了么。”叶炀越发的敷衍。太虚道鬼也只好叹一口气,指尖点出一道金光,直击叶炀意识体的眉中。 霎时,海量的知识如决堤的大坝,喷涌着灌入叶炀的脑中,“艹!你对我做了什么!”叶炀跪倒在境界中,意识震荡的剧痛像是要将他撕扯开。 “啊……抱歉。忘了上一层保险。”太虚道鬼吐出舌尖,再次点出一道金光,“我把我的毕生所学全都转化成了书籍,存放在你的意识中,到了你想用的时候,便可以随时取出来阅览。” 随着第二道金光没入眉间,撕裂般的疼痛也确实消失的无影无踪,脑海中仅留下八套连贯的动作在脑中循环播放。“这八个动作是什么。” “当然是天虚七诀啦。”太虚道鬼一脸理所当然地应道。 “那为什么有八个?”“总所周知御三家有四个,太虚七诀有第八招不是很正常吗?”叶炀眨巴着眼,竟无法反驳太虚道鬼的那番话。 “时间不多了,我要消失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你快消失吧。”叶炀十分决然回道。 “诶!这种时候不都应该求着我这种前辈留下继续指点你修为,从此平步青云,越阶吊打,四处收后宫,自创宗门,走上人生巅峰吗?” “滚!”怒目圆瞪地叶炀一副想要试试那太虚七诀的威力。 “好了好了,活跃一下气氛,我走了。”说完,太虚道鬼便消失在了叶炀的境界中,“对了告诉你一件遗憾的事情,原本放在屋子中央的阴阳炉,因为塌陷被压坏了,不然还有一口炼丹炉给你的。”“滚!”“好。” 那古怪的意识体总算是消失了,叶炀在境中再创建了一个小的空间,将本该存放在意识中的那些书籍知识全部丢入其中。“这不就是放在南斗的那些书吗。”看着望不到尽头的书架,叶炀轻声感叹。 简单整理了一下书架,叶炀从境中退出,睁开眼。另一边,叶梦雪也同样醒来,“妹,你没事吧。”听见叶炀的呼喊,叶梦雪转过身,看向叶炀,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们走吧。”和妹妹离开了遗迹。问为什么不去北斗殿看看,要是能带走的琪丽死也会全部带走,要是带不走的,叶炀也同样别想拿,那去北斗殿又有什么意义呢。 凌晨的朝阳铺洒在废墟之间,两人直接翻过玄湖城西边的墙壁,来到旅店门前,“我去迟陌店里看看,那块白熊皮好了没。” “我也去,我也去。”叶梦雪连连说道,伸手拦住叶炀的臂弯。两人来到迟陌那家十分怪异的门店前,推门进去,恰巧见到迟陌正在里面整理东西。 “迟陌。”“叶炀,叶梦雪。你们两个来啦。”迟陌起身回应叶炀,“对了那块条白熊披肩我做好了,你们等一下。”说罢,迟陌转身走进里屋,提着一个衣架走了出来。 衣架上挂着一条雪白的白熊披肩,迟陌将披肩取下,披在叶梦雪的肩上。明明是两个完全相反的颜色却是十分的契合,迟陌伸手将垂在后面的一兜帽套到叶梦雪的头上。 “原来熊头的部分我也简单处理了一下,做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兜帽,耳朵的部分也可非常完美的用上。”迟陌退到叶炀身边,插着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叶梦雪也十分兴奋的看着一旁等身镜中的自己。 “咋样,不错吧。”迟陌侧头看向身旁的叶炀,叶梦雪也同时转头看了过来,都在等待叶炀给出一个评价。 “咳,很合适。对了迟陌,你之前在干什么?”叶炀随即扯开了话题。 叶炀的话提醒了迟陌她正在整理店铺这件事,她急忙俯身继续先前手中的活,“之前你不是建议我去大陆内吗?我想了想决定去试试,叫了车,带着我的所有继续去内陆发展。结果叫早了,今天正午就要发车的,但是我整理了大半个晚上了,还没搞定!” “我来帮忙吧。”叶炀蹲在迟陌的身边。 “谢谢。” “那我走了,哥。”叶梦雪径直离开了迟陌的服装店。“你也不帮个忙……”叶炀挺起身朝着叶梦雪离去的方向喊道。 “两个人也够了。这个放那。”迟陌将几件衣服递交给叶炀。从迟陌手中接过衣服,叶炀袖管上的破口被迟陌瞧见了,“你衣服怎么破了。” “这个,前几天受的伤,所有衣服破了。” “脱下来,我帮你缝好,算是感谢你帮我整理东西了。” “这感谢还不如一顿饭来的实在。”嘴上说着,叶炀还是很实在的脱下外套递给了迟陌。 “以后有机会,我请你行了吧。真是的。” 转眼,叶炀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在迟陌的服装店中度过。“好了,终于是整理完了。你的衣服。”叶炀穿上迟陌丢来的外套穿上,袖管上那道醒目的破口已经被完美的缝合,就像它从未破损过。 目送迟陌离开了玄湖城,叶炀找了一家惬意的小店,消磨掉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夜里,叶炀和叶梦雪两人先后回到旅店的房间中,叶炀依靠在窗台面看着储存在ID卡中的地图,琢磨着准备离开玄湖城,去下一座安全区。 午夜,叶炀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没注意到,放在一旁杯中的清水正在轻轻地颤动。 第二卷·三十三章·藤木玄龟(一) 黎明前,世间最为黑暗的时刻,遥望着远方比黑夜还要漆黑的虚影,叶炀想起曾经那场惨烈的讨伐战。源自记忆深处的恐惧让他不由战栗。 “快快!又是兽潮,这次还有好些精英怪,现在已经全城警戒了。”“欸……前几天不才刚来了一次吗。怎么这么快就又碰上一次兽潮了!”旅馆后的那条小巷中,一个女人正在向她的男友抱怨着。 “别抱怨了,先想办法活过这次兽潮才是重中之重。”“反正有那些大佬在前面顶着,像我们这种小卒,躲在后面也没人会怪罪的。倒时候看情况开溜就是了。”“你怎么这么坏呀,小坏蛋。但是我很喜欢。” 看着底下那对情侣抵住了对方的嘴唇,亲热了起来,叶炀看向远方的影子,哀叹着从屋顶溜回房中,妹妹恰巧从浴室中走出,“妹,准备准备,我们离开这里。” 见叶炀面色凝重地开始收拾起两人的行装,叶梦雪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外面好吵。” “没事,有兽群来袭而已。”叶炀从摆在角落中的几个布袋中随手挑了几颗个头和成色都不错的核,丢入包之中。这里解释一下,这个包,是迟陌走之前给叶炀的,而叶炀的饯别礼则是一整袋怪物核。 叶梦雪弄干了自己的身子扑倒在了床上,“不就是是群怪物嘛。哥你上去不就是三下五除二的事情吗。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呢?” 嘴角的肌肉轻颤,叶炀渐渐停下了手中的事。这次那有这么容易,心中叹出一声,看向床上的叶梦雪,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之,跟我离开这里,听我的。”拉上包链,起身背着包,手中拎着剩下的几袋怪物核,走到门边。“妹、帮我开一下门。” 叶梦雪依旧躺在床上不为所动,“不要,我还没吃够呢。你不吧事说明白,我不会动的。” “到了下一座安全区,照样会有好吃的。听话,乖。”叶炀依旧极力试图避免自己心中那份对那种存在的恐惧。 “你不说清楚,不起!”叶梦雪同样也不罢休,强硬地喊道。 “叶梦雪!”叶炀厉声喝道,咬牙切齿地瞪着床上的叶梦雪。叶梦雪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叶炀,“说明白!为什么要走。” 两人相持了两秒,最终叶炀步选择了退让,毕竟妹妹只不过是想知道,他极力不想面对的事情罢了。“是怪物,真正的怪物,不是那些野兽什么的。一只真正的怪物在朝着这里过来,那恶魔般的存在,或许只有女皇可以对付。” 叶炀话中的女王当然是指已经逝去的白王,脸上堆满无奈的神情,叶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将要抵达玄湖城的怪物,或许正因切实的见识过那种怪物的恐怖,所以叶炀才会如此果断地选着逃离这里。 看着从未对任何事情感到无奈的哥哥,脸上只有纯粹的无奈,和通过思念不断涌来的畏惧,叶梦雪没在说些什么,起身跟着叶炀走到了旅店底楼。 以往客满为患的旅店大厅,现在也只有寥寥二三人。 将多余的几袋怪物和摆在前台,“老板,退房,这些核应该够这段时间的房租了,多的部分也给你们了。” 老板看着几袋子的怪物晶核,不由一愣,“这些可比房租多得太多了,全收下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们准备离开玄湖城了,这么多核我也带不走。我劝你们也快点离开这里,玄湖城可能会在这次兽潮中被覆灭。” “离开……玄湖城是我的家,无论这次兽潮过后玄湖城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留在这里,拼死到最后的。”老板神色肃然地说着,从前台下面取出了一杆样貌奇特的枪械,并敲了敲身后的墙壁。那些摆着酒饮的柜台向下沉去,一整面摆满了武器的墙壁从后方顶出。 老板肩上扛着那杆枪械,说道:“祝你好运。”“你也是。”叶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简单回应了一句,离开了旅店。 明明可以直接跃过西面的城墙直接离开,叶炀还是来到了玄湖城的正门前,或许是想要确认那怪物的行进方向,或许是想和狄恺犽和佐焉两人道别,又或是其他种种的情愫,叶炀跳上城门所在的城墙。 不远处,单是视线可见的区域便是乌压压一片,一些比较快的兽型怪物已经从玄湖城周围的林子中冲出。 “叶炀小老弟,你来了啊,这次可是一场硬仗。”狄恺犽望着远方,手中的两根油条像是指挥棒一般挥舞着。“刚醒不吃点的话没法做事啊。要不要来一点。”看叶炀盯着自己手中的早餐,狄恺犽将手中的油条伸到叶炀面前。 “不用了。”叶炀摆了摆手,拒绝了狄恺犽的好意。 “会长,对王兽的等离子炮已经升起,武器充能也已经开始了。”佐焉从城墙的楼梯下走上来,手中握着一块电子板,指尖在上面滑动了几下。 “这次,我要让那该死的藤木玄龟,又来无回!”说完,狄恺犽将手中的大半根油条塞入口中。 城墙大门前,一块金属盖板翻起,将城门掩住,一门白色的巨炮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纯白的炮身随着机械运作的声响,缓缓分开,炮管内部,六边形的电子网格闪烁着电流的光芒。承载着炮管的主体是球型的模样,上面律动着红色的灯光。 “第二墙壁和零号防线都升起来。把所有库存的怪物核全部投入使用,我们手中的这些核一定够我们挺过这场兽潮了。”狄恺犽满意地看着围墙下的那门巨炮。 佐焉指尖在手中的电子板上敲击了几下,城墙与玄湖城建筑之间缓缓升起了一堵黑色镀层的金属墙。墙外大概二十来米的地方,一排机枪从地上冒出,光束从枪管中喷射出,不断击中一只只冲向玄湖城的怪物。 “原来这段空隙是因为有堵墙在的缘故,不过你们这堵墙连个城门都封死的吗?”叶炀看着光滑额墙壁上并不像是开了门的样子。 “里面的这堵墙为了足够的牢靠,没有任何的接口,几乎就是一体式的。它的强度绝对足以抵挡所有怪物的冲击,能保护城内的居民,等度过了这次危机,自然是收起来的。”佐焉在一旁为叶炀解释道,“再加上这次城内足够的能量去应对是兽潮,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 就以目前玄湖城所架设的武器,兴许真能与藤木玄龟一战,“说起来,为什么要叫它藤木玄龟。”望着远处巨大的黑影,叶炀不由对它名字的由来起了兴趣。 这时,狄恺犽十分得意地转过身,说道:“它的名字可是我起的,好听吧!至于为什么,因为它就是一只黑王八,背上还缠了一些藤蔓什么的。” “其实藤木玄龟就是玄湖城第一次被攻破的罪魁祸首。如果那时没有它的出现,玄湖城那不会落没到这个模样,它轻而易举便那一大片的城区夷平成废墟。”佐焉将手中的电子板递到叶炀的面前。 接过电子板,上面记载着藤木玄龟的一部分数据。上面记载着它出现的详细时间,以及一段影像。这段影像十分的模糊,背景中充斥着建筑的倒塌声,以及毫不与之示弱的尖叫声。 被评为王级的怪物,但是攻击方式却只记载了两条,它那坚硬锋利的嘴喙,以及来自它蛇蜥般灵动修长的尾巴的抽打。关于其特点中,被高亮显示的,是它坚硬的甲壳以及粗糙厚实的外皮,所带来的极致防御力。 叶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头却见一旁狄恺犽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背着包,是准备去哪吗?” 叶炀的表情顿时定住,他内心深处一直在极尽所能的忽视这件事,但终归还是被问起了,“啊,我是准备离开玄湖城了……” “什么!你也要走了!本来玄湖城成猎人的战力就十分稀缺,就算这些武器能挡得了兽群,但是等真正的大头来了……而且经过这几年,也不知道藤木玄龟已经进化到了什么地步……”佐焉顿时神色慌张起来,指尖快速在电子板上点画。 “没事没事,不还有我吗。你要走就走吧,没事的,不用担心玄湖城的,有这么多炮台在,我们还当不下一群怪物吗!至于那乌龟,我们也有专门为了对付它的等离子炮,只要一炮,定然能把那鳖孙轰个对穿!”狄恺犽十分有自信的模样,拍着叶炀的肩头。 并没有叶炀赢来想象中的责怪,也没有想象中的哀求和挽留,甚至还让他安心上路,这真的是叶炀无法想到的。 虽然狄恺犽并未挽留,但佐焉还是凑到了叶炀的身边,“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识过你的实力,但是通过会长的讲述,我多少有些了解。这次我们不止要对付藤木玄龟,还有上千万的怪物,只靠会长一人是根本不够。” 叶炀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感,佐焉望着狄恺犽的背影愣神了几秒,“或许你也见识过向藤木玄龟那样的怪物,知道和它战斗的后果。若不是我的家人就住在城内,或许我也会选着离开这里。我不强求你下,但我向郑重地为你这些天对玄湖城所做出的的贡献,表达诚挚的谢意。 佐焉对着叶炀和叶梦雪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走到狄恺犽的身旁,开始和他研讨对策。 第二卷·第三十四章·藤木玄龟(二) 听过佐焉的话,叶炀迟疑几秒,最终依然选择离开这里。正如佐焉说的那样,他也是见识过那种怪物,与它们战斗的结果铭刻在叶炀的心里,无论输赢,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和叶梦雪两人跳下了城墙没入西边山林。手中的山神角虽然只能用来进行一些简单的刺击,叶炀却是用得十分得心应手。 一只巨型灰狼从一颗灌木后窜出,朝着步行在林间的两人撞来。侧身避开直面的撞击,手中的尖角调转方向,穿过灰狼的脖颈,将它压倒在地。嗓子被贯穿的灰狼哑声哀嚎,火焰从叶炀的手中,顺着角朝那怪物蔓去,像是寻找到食物的蟒蛇,瞬间将它吞没。 一旁叶梦雪也随手解决了一只扑向她的兽型怪物。 两人穿行在山林间,虽然会迎面撞上不少怪物,并被它们袭击,但更多的怪物却是从两人的身旁穿过。整个兽群像是在逃亡,即便是那些正在袭击两人的怪物也像是在试图清理掉阻碍它们前进的障碍物。 “果然是因为王级藤木玄龟的存在,赶着这么多怪物朝着玄湖城的方向逃跑。” 逐渐,从各处曹草丛中窜出的怪物也越来越多了,不过其中少有人形的怪物,这让叶炀不免有些诧异。 ‘大王子,二王子。’一声心念传入正在赶路的两人脑中。 一个健壮的身影从矮坡上滑下,是曾经白王手下的一只拥有智慧的暴徒,‘两位王子,你们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们好久,快随我回巢里避难吧。有恐怖的东西在朝这里靠近。’ 暴徒的几段心念,十分恰巧地解答了叶炀先前的疑惑。看着他壮实的肢体却一直不住地打颤,发自灵魂深处畏惧着藤木玄龟。 叶炀简单向他解释了一番他和妹妹两人近期所遇到的事。他在得知两人去往人类的都市生活时,令人恐惧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诧异。 “这也算是女皇的请求吧。让我这个曾经的人类带着拥有人类外表的叶梦雪,去人类的世界生活。之后我们要去往下一座城市了,也不方便带着你们,所以你们自己回巢里躲好了,小心点,若是有机会,我会带着妹妹回来看你们的。” 叶炀像刚成年的孩子准备离家似的,叮嘱着有些年迈的父母。总之两人别过找到他们的暴徒,便朝着原定的方向继续前行。 越来越多的怪物朝着两人涌来,一边解决向他们扑来的怪物,一边向前赶路,即便是对这两人来说也有几分吃力。迫不得已,两人跳上树梢,躲开地面上的兽群。 窜到了树冠上,叶炀才意识两人此刻所在的位置已经足够接近藤木玄龟,以至于可以十分清楚地见识到它的模样。 正如最开始狄恺犽所说的,它的主体便是一个玄黑色的乌龟。有着蛇般灵巧的脖颈和尾巴,随着它每向前挪动一步,便来回有规律地摇摆一次。似鸟喙般的尖嘴不时从他身体周边衔起一只猎物吞入口中。 相比与玄龟沾染上尘土,而略显灰白的外皮,它背上的壳,则像似一座由光滑的黑色石块所堆砌的高峰。背壳的峰顶,一颗完全不输给玄龟的巨型树木,破开坚硬的龟壳窜天而生。 这颗树木十分奇特,不但是它的巨大,还有树干上的纹路,像极了一根麻绳,扭做一股。与参天古木相照应的,还有同样庞大的枝叶,就像是一顶阳伞,将下方的玄龟完全遮蔽。从枝叶间垂下的枝腕在玄龟的外围组成了一道翠色的帷幕,随着玄龟的挪动和习习微风,缓缓摆动。 玄龟的前行,不单有着视觉上的冲击,还便随着摇铃般的声响,从那巨树上传来。视线穿过一根根的垂藤,叶炀试图在那阴暗的树枝间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哥!”这时叶梦雪的喊声将叶炀凝神专一的视线散开,几道丝线从叶炀转向叶梦雪的视线中划过,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凄烈的鸟鸣。 叶炀又立刻将身子转向身后,一只和人一般大的乌鸦被定在距离叶炀脑袋不足半米的位置。若不是叶梦雪用数根发丝将这只乌鸦完全定死,叶炀此刻已经人首分离了。 “哥你在发什么呆呢?连一只鸟都没注意到。”叶梦雪略带责备地说道,朝着叶炀又靠近了一步。 比起那只已经死透了的乌鸦,在两人头顶盘旋的鸟群更具有威胁。“太专注玄龟了,下意识把心念也聚了过去,没注意。” 鸟类变异而成的怪物,叶炀曾在教课书上见到过,变得巨大的鸟类拥有了长途飞行的能力,同样也便的更为凶残,它们会捕食更能满足口腹怪物,甚至为此与巨型怪物搏斗,对与渺小的人类反而没有过多的兴趣,因此在人类安全区附近很少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这也是叶炀首次见到真正的鸟类怪物,但在两人头顶盘旋的鸟群,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时显然不是一个可以安心观察它们的时机。 玄龟逐渐靠近两人所在的位置,地面传来的震动变得尤为清楚,林中如潮水涌动这的兽群,使树冠上的两人无处下脚,似乎只要落入其中,便会被兽群卷走。 脚下是奔涌的兽群,头顶则是之间聚集的鸟群,都不好对付,但左右权衡,还未完全聚起的鸟群,相比那兽群看上去要安全一些。 无须通过心念交流,两人便得出了相同的答案。叶梦雪散下的发梢卷起,朝着两人头顶的鸟群刺去。别看那些鸟类身躯变大了不少,但它们本拥有的灵巧不但没有分毫的减弱,甚至还更有甚之。 叶梦雪无论如何调整攻击的角度,她都再也没能刺中任何一只怪物。 飞在空中的鸟类有着更多躲避的选择,想要完全锁死它的躲避的路线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唯有当它们进行攻击的时候,才有机会进行反击。快速俯冲让它们失去灵巧这唯一的优势,便很难躲避那些迎面而来的攻击,但也少有物件可以与它们坚硬的鸟喙相抗衡。 乓!叶炀挥动手中的角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一道优美的曲线,朝着远方飞去。显然,山神角便是能与鸟喙相抗衡的一样物件。 “来啊!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都打飞出去。” 叶炀的挑衅似乎起了作用,顿时群鸟鸣叫着,一股脑朝着叶炀冲来。 猛地向后连跳几步,叶炀竖起一面火焰的墙壁将他和群鸟隔开。高耸的火墙并不能阻挡群鸟的进攻,即使身上的羽毛会被燃烧,它们依旧毫不犹豫地冲进火焰中,朝着叶炀的袭来。 即便它们是那般勇猛,但勇猛并不能成为它们穿过叶炀火焰的依凭,那些真正能够穿过火墙的鸟怪,都是一些体型足够巨大的,那体型偏小的鸟就算穿过的墙,也撑不了多久,便会坠落下去。 几声清脆的打击声,冲到叶炀面前的那些怪物便又被打回火墙的另一端。这一来一去,即便它们的生命力足够顽强,让他们不死,被火焰烧尽羽翼的它们,也不过像是走兽一般,向下坠去。 至于叶梦雪,根本没有任何一只鸟回去袭击她,几乎在它们近身的瞬间,便会被成刺猬。 见识过两人的实力,鸟群剩下一些便也是退散了,但被它们这么一折腾,藤木玄龟离两人又近了不少。越是接近玄龟,便越是会被它的巨大所震撼,即便它身下的道路对叶炀来说已经足够的宽广,但在庞大的玄龟面前,仅仅像是一条细线。 两边的树木被碾倒,它缓步朝着两人所站的枝梢逼近。面对这种庞然巨物,没人会想站在它前行的道路上的,两人朝着林子的深处跃进。 站在同一棵树的冠顶两侧,玄龟的挪步所引起的地震已经让两人无法通过树顶赶路了,至于地面上,却丝毫没有因为在藤木玄龟的附近而减少多少怪物,这些怪物也并不像先前那些夺路而逃的怪物,更像是跟在玄龟身侧的一众小弟,地毯式地搜索着食物。 头顶的巨型鸟类也越发增多了起来,不过隐藏在树冠间的两人似乎并未被发觉。叶炀朝着玄湖城的方向望去,因为路上耽搁太多,玄湖城的依旧还在叶炀视线可及的地方。 城门前,一点蓝色的电光,像是清晨天角的一颗启明星,闪耀着光芒。一道光束从玄湖城射向藤木玄龟,反观玄龟,停下了脚步,张开了那鸟喙般的尖嘴,一枚能量球缓缓聚起,四肢微微撑开,伴随着它的怒吼,一道异能光束从它的嘴前喷射而出。 两道光束在玄湖城和藤木玄龟之间相撞,两方的光束威力不相上下,在中间僵持了几秒,但似乎玄湖城的那挺光炮要更为的持久一些,藤木玄龟的光束逐渐变弱,并败下阵来。 藤木玄龟被那光束席卷,但之前的短短几秒的对抗也消耗那挺等离子炮不少的能量,没过多久,蓝色的电光也散去了。被光束席卷过后的的玄龟原本玄灰色的皮肤此刻被鲜血染红,鲜血顺着它的四足而下,在地上留下了四片血湖。 它被完全激怒了,扬起脖颈对天长嚎,尽管身上的那些伤口看起来十分惨烈,但对它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依旧缓步朝前迈进,每前行一步,地上便会留下一摊血泊,喙嘴前,又一颗能量球在缓缓聚集,对准了正前方的玄湖城。 第二卷·第三十五章·藤木玄龟(三) “藤木玄龟已经进入等离子炮的射程,五秒后等离子炮充能完毕。四、三、二、一。”佐焉盯着手中的电子板,做着等离子炮最后的倒计时。 “立刻射击!随后退回冷却舱内,并进行第二次射击的充能准备。我并不能保证一发便能解决那怪物。”狄恺犽对身旁的佐焉吩咐道,随后转身面向身后的一众士兵和猎人们,“等离子炮发射期间以及随后的五秒内,能源是无法供给到前线炮台上。这期间涌上来的怪物,只能靠我们解决。” “是!”相比于士兵们嘹亮的回应,一旁的猎人们便格外随意,近乎是每个猎人都在队列中寻找着什么。 狄恺犽自然清楚这群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有些气愤地对着人群说:“不用找了,不论是舒达、舒尔、舒桑三兄弟,或是吴华和叶炀,他们都不在这里。这场仗只能靠我们自己……” 城门的等离子炮前,一个闪烁着蓝色弧光的电浆球,冲破前方的音障,随着一声鸣爆,拖着一道湛蓝的电光朝着藤木玄龟射去。 “如果你们想走,那就快点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任何一个逃兵出现在我的队伍里!” 侧身看向身后等离子炮的发射,狄恺犽压下心中的怒气,回头继续道:“我们拥有这一挺威力足够强大的等离子跑,有着前线的炮台阵列,我有着战胜这群怪物的信心,决心。但看到你们,我觉得我们不可能胜利,即便拥有多么强力的武器,我们的胜利也因为你们的散漫怠惰而不符存在。” “看看你们身后,这里是我们从小居住的城市,这里有着你我曾经的记忆,有你熟悉的家人、朋友、邻里,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唯一的故乡!你们就连为自己的家,为自己的亲朋好友奋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这一仗注定是一场恶战,我们中会有很多人因此葬送了性命,即便是我,也难以确保自己能活到最后。但如果只因为这个而放弃踏上通往胜利的道路,那么,我们从一开始便已经败下阵来,我们就绝不会胜利。” “这之后的危险是无人可以想象的,想要逃离这里,保全自己的性命我也可以理解,我不会责怪你。但是请你记住,你们抛弃的不止是自己的家乡,还有为他人而战的勇气,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被人抛下。” 狄恺犽转过身去,背对众人,“想走的,走。剩下的,跟我血战到底!” 第一批冲过前线炮台的怪物已经来到城墙下,狄恺犽豪不犹豫地跃下城墙,挥手出拳,金属的拳套和扑向他的怪物相撞,击断了怪物的鼻梁并陷入它的面门,将它朝着来时的方向推去。转身又擒住了一只擦身而过的巨狼,借着它的冲力,将其甩回兽群之中。 不断有猎人从城墙上跃下,和兽群厮杀起来,墙上的士兵也不顾一切地宣泄着手中的弹鼓,枪火此起彼伏,铜色的弹壳被推出枪机,坠落在城墙上,再次弹起,落出墙沿。 站在城墙上,佐焉看着藤木玄龟所在的方向,手中电子板上的数字从一变为了零,蓝色的电光随之消散。等离子炮收起炮管,退回了城墙下方的准备室中,开始冷却充能。 遥望着远处藤木玄龟的影子,佐焉盯着看了许久,从那巨大且模糊的影子中看清了藤木玄龟依旧在缓慢地活动。按下右耳上通讯设备的按钮,“会长,等离子炮并未成功歼灭目标,冷却时间五分钟,充能时间五分钟,配给能源将在五秒后到达前线炮台。”电子屏上,几个红色的数字快速地跳动着。 “知道了,这期间放无人机侦查藤木玄龟的情况。”狄恺犽回复着佐焉的报告,一脚踢飞一只试图从他身边溜走的怪物。那如炮弹飞出的怪物连带撞倒了数只冲向狄恺犽的怪物。 还没等佐焉将无人机放出,远处能量的闪光便先一步引走了她全部的注意,但她并未能在第一瞬间便意识到那是什么,直到藤木玄龟的能量光束已经清楚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轰!光束直击城墙上,城墙应声倒下,站在那里的士兵无一幸免,和城墙的废墟一起摔了下去,好运些的还留有一口生气,不走运的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没事吧!”狄恺犽震惊的看向身后倒塌的城墙。 “等离子炮没事,不过舱门被挡死了,无办法进行下一次射击。”佐焉紧紧抱着电子板,一只手被两位士兵死死拽着,才得以幸免于难。 藤木玄龟的射线十分准确的命中了原先等离子炮所在的位置,若不是先前收回了准备舱进行冷却,那么现在损毁的,将会是多一门等离子炮。 当然现在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虽然等离子炮没有损坏,但无法使用的武器和坏也没什么差别。同时,被直接的内部城墙上也被融出了一个大坑,这片裸露的区域已经无法承受下一击相同的攻击了。 “我问的是你,不是炮!”回到城墙上,佐焉耳机的另一端传来狄恺犽急切的声音。 “我……我没事。但是……”看着墙下的废墟,指尖在电子板上点了几下,没有丝毫的反应,显然离子炮的门已经被压得死死。 “让开!”不知何时旅店的老板出现在城墙上,肩头扛着一挺四联**发射器,对准墙下的废墟射出了四枚弹头,四声爆炸声接连响起,扬起了一层的烟尘。 “没用的,外墙虽然看着是砖石结构,但里面其实早就换成了我们脚下这种的金属材质,**是没法破坏的。”佐焉起身,指了几人,不知从何处搬来了梯子架在墙沿边,“下去把废墟搬开!快!” 但即便是算上了佐焉自己,可以调动的也只有十人,而那些破碎的城墙块,即便是小的也要两人才能搬动,而那些大块头,更是要十人一起上才能勉强挪动。这样的速度根本来不急进行第二次射击。 远处藤木玄龟的已经走到炮台阵的前方,喙嘴前早已聚起了一颗能量球,朝着面前整齐的一排炮台扫去,尘土将它的前路遮挡,同时随着数声的爆炸声,以及佐焉电子板上的几声警告,宣告了所有炮台的覆灭。 随着藤木玄龟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更为凶残的怪物不断涌来,站在废墟边沿上,佐焉手指快速在电子板上点动。新的两列炮台呈V字形从玄湖城两侧朝着中间汇聚。 见到这两列炮台,狄恺犽便也知道了最前面的防线已经崩溃,对着周围的猎人们喊道:“所有人退守炮台的后方!” 退进由炮台组成的三角区域中,前方的猎人也空出少许人手,被狄恺犽带到了城门的废墟前,加入清理废墟的队列中。 突然,藤木玄龟在玄湖城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扭动脖颈嚎叫起来,身上本在逐渐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乌红的血液不断透过它的伤口涌出,血腥味顿时弥散开。血液浓厚的气味顿时引来的大量的怪物,簇拥在它的四足边,疯狂地舔舐着淌下的血液。 藤木玄龟背上的那棵参天巨树的树梢猛颤了几下,几只大鸟从茂盛的树叶间探出身子。 张开灰白相间的羽翼轻轻抖动几下,银灰色的喙在太阳向闪耀着银光,几声鸣叫,它们扇动自己的翅羽腾空而起,像是一支整齐的空中部队,环绕在藤木玄龟的外围,盘旋而下。 很快它们便锁定了那些专心舔食着藤木玄龟血液的怪物们,收起双翼,朝着目标俯冲而下,即将接近目标的瞬间展翼,散露着寒光的利爪扼住了猎物的喉颈,将其拖拽如空中,带回到树上,享用起自己的猎物。 很快又会有新的怪物将那些空缺填补上。 远处的树林中,坐在树梢上的两人终于等到兽群退散了大半,虽然还有不少的怪物在四处搜寻一些尸体果腹,但对树冠顶的两人已经没有威胁了。遥望着藤木玄龟不断靠近玄湖城,接连的爆炸声却像是在叶炀的身上炸开。 叶炀有些恍然,不禁开始问自己,自己的做法真的对吗? “哥,你怎么又走神,不是说要走吗?现在不正是时候,快点走了。”叶梦雪说着跳下树冠,随手扼杀了下方的一只怪物。 叹出一口气,叶炀沉下双眼,随之也跳了下去。玄湖城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反正到了下个地方也是一样的开始,毁了就毁了吧。 跟那种怪物战斗死的就可能是我了,而且他们有等离子炮在,先前一发等离子炮对那怪物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估计再来个一两发就能解决了,要我瞎操什么心。 叶炀在脑中寻找着说服自己的借口,试图将那股愧疚从心中驱散开。一个个人像涌入叶炀的脑中,一幕幕的画面,都是他和叶梦雪两人,在这段时间受到过的照顾,一张张热情的笑脸像是责罚萦绕在叶炀的眼前。 挥剑将一只扑来的怪物斩首,叶炀停下了脚步。走在前面的叶梦雪同样停下,转身,目不斜视地看向叶炀,“你确定?” “嗯,不然,心里好像过不去。”叶炀像是松了一口气,下定了心,柔声说道。 第二卷·第三十六章·藤木玄龟(四) 从山林中冲出,每一片血塘边都围满了怪物,像是几天没喝到水的人见到了一条清澈的溪流,它们贪婪地吮吸着藤木玄龟留下的血水。 不好的预感顿时如泉涌般映入叶炀的心间。正在喝着血水的怪物突然一声哀嚎,翻倒在地,四肢不断抽搐,紧接着又是一只接一只的出现相同的症状。很快那四摊血水旁的怪物们多数都已经倒在地上,口中吐着白沫,浑身痉挛。 没一会它们同时停下了所有的症状,似乎失去了生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只是事情显然就这么简单的结束,怪物们各异的毛发皮肤一时全部转变成纯粹的黑色,闪动着腥红色的眼睛,接二连三地从地上爬起。 它们立刻发现了站在树林边的两人,龇咧着牙,虎视眈眈地看向叶炀和叶梦雪。 “藤木玄龟的血竟然好有这种用途,强化怪物,或者说是狂暴更加恰当一点。”挥动手中燃着火焰的赤星,叶炀迎面劈开一只朝着他扑来的野兽。虽然刀锋在接触到怪物毛发的瞬间,有异样地一顿,但还是相对轻松地便将那怪物劈成了两半。 接连斩断了几只怪物,每次从赤星上都能清晰地感到那一顿的异样,显然这也藤木玄龟血液的作用,增强了怪物皮肤的坚硬度,就连速度力量都有小幅地提升,但只凭这些,还不足以对叶炀和叶梦雪两人构成威胁。 真正让叶炀所忧心的,是那些至今还未倒下,不断舔舐着藤木玄龟血液的一小部分怪物,它们的皮肤和毛发也逐渐向着黑色转变。 叶炀的担忧通过心念传递到了叶梦雪的脑中,“哥,这边我来,你去解决它们!” 和叶炀比起来,叶梦雪确实更为擅长应对极为大量的怪物群,几条伸出的发丝仅在一瞬之间便为叶炀清出一条直通到血泊的通道。 与妹妹点头示意,解决掉了冲到身边的怪物,叶炀朝着血泊快步冲去。手中的赤星快速解决掉拦路的怪物,这让叶炀十分顺利地便来到了第一只怪物的身后。 但那怪物也在叶炀达到的一刻扭身子,一对锋利的尖爪先一步朝着叶炀挥来。机警的叶炀猛地刹住脚步,向后跳闪,面前的是一团巨大黑色圆球,漆黑的菱形甲片遍布在他身体的表面,卷起身子,布满鳞甲的尾巴遮挡在它的身前,像是一面盾牌。 是一只变异的穿山甲,腥红的眼眸从尾甲后探出,盯着叶炀。不像是那些狂暴的失去理智的怪物们,会直接扑向猎物,它却驻留在原地,观察着叶炀的动向,显然仍存有一些理智。 就在叶炀专注于眼前的变异穿山甲,两个身影隐藏在兽群之中,悄无声息地向他靠近。叶炀并不是没有觉察到,但由于周围的干扰过多,在他注意到它们的时候,那两只潜伏在兽群的捕食者已经做了进攻的准备,先后向叶炀冲来。 叶炀也不是什么善茬,原地起跳,一个后空翻,两只黑色的生物和叶炀擦身而过,视线随着那两只怪物转动,叶炀平稳地落在地上。那两个分别是一只巨大的变异鼠和一只变异狐狸,但那变异狐狸十分奇怪,竟然和一旁的变异鼠一般大小。 要知道,经过灾难洗礼的所有变异生物,体型几乎都要比原先大上不少,很少能见到像这只变异狐狸一样,体型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的怪物。但这并不是叶炀此时需要探究的,更严重的问题是,原先站在血泊边的变异穿山甲消失了。 没有丝毫犹豫便将心念的触腕向周边探去,仅在刹那的一秒中,叶炀便发现了穿山甲的踪迹,并侧身,将赤星立在左后方。 一个土包凸起,穿山甲尖锥形的脑袋从地下探出,举着双爪朝着叶炀飞扑而来。迎着穿山甲袭来的轨迹,叶炀将赤星压下,刀锋剐蹭着穿山甲的鳞甲,竟是磨蹭出了火星。尽管叶炀极力将它从自己身边推开,破土的尖爪依然划过叶炀的肩头,在他的左肩和左半边脸颊上各留下了一道渗人的口子。 调转赤星刀锋的方向,抽刀挥过,锋口从穿山甲的鳞甲中挤过,划过腹部柔软的皮肉。变异穿山甲哀叫一声坠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暗红色的血液从它腹部的伤口中溢出,不再动弹。 叶炀伸手抹去脸上的鲜血,那道伤口已经自行愈合,除了一道新生皮肉的嫩粉色,便再难找到那道伤口留下的踪迹。 “前几天刚缝补好的衣服又坏了,算了。”叶炀随意扫了一眼衣服上的口子,不朝着远处的变异狐狸和变异鼠冲去。 那变异鼠也迈开四足朝着叶炀冲来,变异狐狸却只是做出蓄势的姿势,压低着前身,微张的尖嘴中似乎在积蓄着什么。 不管是什么,直接阻止就行。叶炀随之朝着变异狐狸扔出手中的赤星,但变异鼠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叶炀的身前,侧身避开变异鼠的袭击,并抓住了它的的尾巴,强大的冲力险些将叶炀也一并带倒。 拉拽着那变异鼠的尾巴,叶炀硬生生将它调转方向,扔入半空,伸手对着它打了一个响指,火焰顷刻包裹了变异鼠的身体,火球坠落在地上,熊熊燃烧着。 此时回过头看向那只狐狸,高扬这脖子,鼻稍前,凝聚着一团火球,低下头,摆正了视线,直直盯着叶炀,一声尖啸,火焰笔直地朝着叶炀袭来。叶炀直接伸手接住火球,随手将其甩到一旁的另一只怪物身上,火球猛地爆开,将那怪物炸成了两段。 变异狐狸愣神地站在原地,赤星也终于抵达了它的身侧,刀刃贯穿它的侧腹,将它定死在地上。叶炀走到变异狐狸的身边,抽出赤星了断了它的生命。 最初的这几片血泊虽然十分宽广,但由于距离怪物群已经有些距离,没有继续补充的怪物,叶炀和叶梦雪两人很快便将这一小片区域中的怪物全部清理干净。 望着远处的藤木玄龟,似乎停止了行动,或是又在积蓄能量,但不管如何,两人都可以趁此机会朝着玄湖城的方向突进。话说起来虽简单,可单是两人此时所站之处,到藤木玄龟后足这段并不遥远的距离中,少说也有上千只怪物。 这上千只的怪物还都是围在血池边喝着藤木玄龟的血液,在叶炀和叶梦雪两人解决完最初那四片血泊周围的怪物时,那些怪物都已经全部进入狂暴化了。 两人直接一路杀过去自然没有问题,但会严重拖慢前行的脚步,不如从林子里绕路过去。正当叶炀打定主意准备绕路,身旁的叶梦雪拉住了他的衣角,指向前方,“你看。” 朝着叶梦雪指向的前方看去,所有狂化的怪物开始相互攻击厮杀。叶炀眉间轻皱,通常而言,兽型怪物之间虽然存在狩猎,但眼前的景象更像是在相互搏杀。这十分的反常,但叶炀也没时间去细究,趁着这个机会两人冲进狂化的兽群中,群兽们自顾着相互之间的搏斗,之后少数几只刚消灭了对手的怪物,才得空来袭击两人,但没一下,便被击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突然,藤木玄龟的一声凄烈的长啸,空气中的腥味有浓重了几分,走到它身后的两人看着越来越多的怪物朝着藤木玄龟涌去。紧接着头顶几声鸟鸣,数只灰白相间的变异鸟从藤木玄龟背上的巨树的绿枝中窜出,盘旋在藤木玄龟的周围。 “走,我们从旁边绕过去。”藤木玄龟四足周围堆满了怪物,从中间笔直穿过是不可能的,叶炀有些担忧地看向头顶盘旋着的鸟群,拉着叶梦雪绕过兽群,从侧边继续向着玄湖城前行。 就像是在回应叶炀心中的担忧,一只变异鸟低鸣一声,收起翅膀朝着两人俯冲而来。它猛地展开羽翼,强烈的风,吹得叶炀睁不开眼。将叶梦雪挡在身后,掩在面前的右臂被变异鸟尖锐的利爪刺破,叶炀被瞬间提起,离开了地面。 “哥!”“你先去玄湖城,我等会就来!”叶炀对着叶梦雪喊道,鲜血顺着手臂流到了他头颈的位置。 那鸟不停甩动着叶炀,试图将叶炀晃晕。叶炀也确实在那颠簸中险些失去意识,但右臂将要脱臼的疼痛将他唤醒,扭动身子,伸手抓住了变异鸟的一只脚。随即叶炀扬起双腿将变异鸟的另一只脚也钳住,将身子固定在怪物的双足之间,催动赤星,缠住了怪物的脖颈。 一时间,一人一鸟在空中角斗起来,变异鸟不断转动身子,而叶炀不停将它的脑袋朝着下面拽扯。经过一番并不精彩的搏斗,那怪物先一步体力不支知,双翼一软,朝着下方坠去。但即便是这样,依旧不愿将叶炀放开。 手臂被死死锁在怪物的利爪中,叶炀收回赤星,对着变异鸟的脚连砍了数刀,不但它纹丝未动,甚至连刀痕都没留下几道。就这般,未等叶炀有下一步动作,便同那鸟落入藤木玄龟背上那参天巨木的树冠中。 第二卷·第三十七章·藤木玄龟(五) 坚硬的枝干不停从叶炀的身边划过,身上的外套变得更加破碎不堪。 一根尖锐粗实的树枝直指向落下来的叶炀和那怪物,已经昏迷的鸟怪不可能注意到这根犹如陷阱的树枝,被鸟怪挡住视线的叶炀更是看不见了。那根树枝瞬间穿刺过鸟怪的身体,止住了它继续下坠的冲势。 叶炀仰着头,缓缓咽下一口唾液,尖锐的枝头指在叶炀的颚下,险些就要被一同贯穿。失去性命的怪物也松开了爪子,叶炀跌坐在尸体上,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看向周围,他身陷在一片翠绿和棕褐色的世界中,全然失去了方向。 避开几道射向自己的弹道,叶梦雪冲进了V型炮台阵列。“叶梦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哥呢?”狄恺犽关切地上前询问。 “我们回来帮忙。我哥,他被一只鸟抓走了。”叶梦雪精简的应答。 狄恺犽一愣看着不远处的藤木玄龟,不知说些什么,“这……” “我哥说了,没事,不用管他。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叶梦雪轻轻挥了挥手,相比于狄恺犽,有着妹妹身份的她反倒更是一脸无所谓,看着像是根本不在于叶炀的死活。不过这份无所谓全然是源自她对叶炀的信任,既然叶炀说等会回来,那便一定会回来。 狄恺犽看着瘦弱的叶梦雪,心里估摸着。虽说她也是位猎人,大概也是由她哥叶炀护着的,还是不要让她上战场为好。 “你去城墙边帮忙吧。那边的废墟需要清理,不然等离子炮就没法使用。”狄恺犽随手指向身后。叶梦雪看了一眼,轻轻点头,朝着玄湖城走去。 看着面前的怪物们都朝着藤木玄龟的方向涌去,站在前线的猎人们顿时便闲了不少,但又不能到后方去协助清理废墟,要是怪物们突然反扑,这几台炮台根本挡不了几秒。 站在队伍的嘴前列,狄恺犽失神地盯着藤木玄龟看,身后不知为何变得热闹起来。扭头看去,前不久带去协助清理废墟的一部分猎人又出现在前线。 “你们几个,我不是让你们去帮忙清理废墟了吗?怎么回来了。”狄恺犽望着几人,大声地询问。 “狄会长,刚才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她已经快帮我们搬完了。”回声的那人略显得意地竖起一个拇指,好似是他清理完的一般。 一边的眉梢轻挑起,将狄恺犽心中的困惑完全展露。一块城墙的碎石都要两三个成年人才能扳动,就因为去了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就提前解决了?怀揣着所有的疑问,狄恺犽疾步走到城墙边。 却见叶梦雪涨红着脸,十分吃力地将最后一块城墙的碎片从等离子炮的舱门上挪开。她挺起身,拍去手上和衣服上的尘土。看着那块城墙的碎块,狄恺犽走了过去。站在舱门周围的几人看着他径直来到叶梦雪放下的最后一片碎块旁,伸手扒在碎块的边沿,涨红了脸,似乎在用力,但那块城墙的碎片却纹丝未动。 舱门缓缓展开,等离子炮再次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佐焉看着手中的电子板,“会长,等离子炮第二次充能已经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汇报完放下电子板,佐焉看向狄恺犽,他一副便秘面,半蹲着,双手手死抓着面前城墙碎片的边沿,不由问道:“会长,你在干嘛?” “咳!”最终狄恺犽放弃了尝试,缓缓站起身,“扭到腰了,现在好了。既然充能完毕,那切换聚焦模式,对准藤木玄龟的头颈,发射!” “是。”佐焉的手中的板上点画了几下,一旁的等离子炮缓缓转动炮身,内部的电子片开始冒出蓝色的电光,一颗亮蓝色的电浆球逐渐膨胀。一声鸣爆声,电浆球被瞬间压缩成原本的一半大,拖着电光瞬间贯穿了藤木玄龟的身体。 但相比于前一次的攻击,这次攻击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的时间,但转瞬即逝的射线,却带来了完全穿透藤木玄龟的震撼效果。藤木玄龟最后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便垂下了头颈,鲜血从那被贯穿的窟窿中涌出,像是瀑布一般涌出的鲜红,泼洒在地上。 “这个距离用绝对不会打歪了。好,解决了,收舱。准备去收拾剩下的那些怪物。”狄恺犽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站着的叶梦雪,“叶梦雪,你要是有空的话,帮我们一起去处理那些怪物吧。” “这个……我哥不让我去。”“没事我不说,你不说,你个不会知道的,完事了我请你吃饭。”狄恺犽随即加附筹码,试图劝说叶梦雪。 仰头对天,眉间浮现出一个深深的川字,经过好一番地思想斗争,叶梦雪轻叹一口气,沉下头,随后看先狄恺犽,“算了。” “那你要是改主意了就来前线。”狄恺犽说完便离开了。 叶梦雪并不是不想,只是叶炀一直不断反复强调的一件事此刻却从叶梦雪的脑边浮现,让她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使用头发进行战斗。但是现在,叶梦雪除了头发以外,根本不会任何其他的战斗技巧。即便已经觉醒了异能,并学会了掌控它,但依旧不会使用它来进行攻击。现在的叶梦雪过于依赖触手拟态成的头发来进行战斗了。左右权衡,最终放弃了狄恺犽的条件,并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到了下一座城市,一定要让叶炀好好奖励自己! 另一边,依旧迷失在树冠间的叶炀因为突然间的摇晃险些落下树枝。 “凎,什么情况。”随口抱怨了一句,叶炀便继续向前行走。没一会,他眼前出现了一团光亮,凑近一看,一颗像是怪物核一样的球型结晶物,但它并不是红色,也不是紫色或黑色,散发着通透的绿色光芒,只有中间,有着一颗,墨绿色的,并不透光也不是光源的圆核。 这种神奇的东西从未在教科书上见过,更没有任何有关它的描述,对于眼前这未知物品,叶炀除了好奇,就只剩下好奇了。伸手便想将它拿过来好好研究研究。 只可惜,在他伸出手的瞬间,这颗发光的翠色的圆球缩入了叶炀脚下的这颗巨树中,没了踪影。叶炀一脸惋惜的看着那颗圆球结晶消失在自己视线中,随后便被猛烈地抖动甩下了树枝间。 从巨树的树枝上落下,叶炀笔直朝着藤木玄龟的背上坠去,急忙在空中调整姿势。经过几次挣扎和翻转,叶炀最终有惊无险地平安落地了。此时抬头,叶炀找到了发出像是铃铛般声响的东西,是一颗颗悬吊在树枝下的铜色圆球,随着晃动它们便会发出那种声响。 果子?这大概是叶炀的第一反应,但随着第一颗巨树的“果子”落下,叶炀直接将第一印象丢入了粉碎机。 铜色的果实很大,下落的速度也很快,不过这棵树的高度给了叶炀充足的时间避开落下的果实,似乎没什么危险,但真正让叶炀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是当那果实落地的瞬间。那远胜一颗破片**在你耳边爆开的声音,而它的威力,绝不亚于数十颗**一同炸开,果实中爆出的种子,像是一颗颗子弹四射飞散。要不是叶炀即时遮住了自己的脸,大概在一瞬间便破相了。 果实震耳的爆炸声,顿时将站在战场上所有猎人视线拉了过去,看着一道黑影从藤木玄龟的背上飞出,朝着城墙边飞去,扬起一阵烟尘。 仰躺在地上,叶炀几乎没有任何准备,便于地面相撞,全身似要散架般,刺痛着叶炀的神经。 “哥,没事吧。”叶梦雪站在叶炀身边,俯看面如苦瓜的叶炀。 嘴角颤抖着,叶炀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还活着……” 随着叶炀一同飞出的大量种子,在它们落地的瞬间,便迅速生长出了一颗藤蔓,卷住附近任何的物体,将其死死缠住。玄湖城前方的那些炮台,便被这粗壮的藤蔓拧碎了大半。 歇息了片刻,叶炀从地上挺起身,在见到那成林的翠绿藤蔓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检查自己身上是否还残留有那玩意的种子,不过叶炀在第一时间便将所有的接近他的种子全部燃尽,所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那样做之后的结果就是让更多的果实落下,随后爆出更多的种子,可以说,面前这藤蔓成林的景象,也有叶炀一份功劳。 那些种子即便没有落在泥土上,也能照常生长,玄湖城的围墙上也被翠绿藤蔓完全覆盖。 有将近一大半的猎人被这藤蔓死死缠住,窒息,最终葬送了性命。在藤蔓林和玄湖层之间仅剩的一片空地上,狄恺犽紧张地清点剩下的人数。众人无法与围墙上的士兵取得联系,更无法得知玄湖城内是否受到了藤蔓的影响。 藤蔓林的中央,藤木玄龟所站立的地方,一根根褐色的树根从它的伤口中冒出,先四周野蛮地生长,将藤木玄龟完全缠住,顺着四足扎根与泥土中。 随着几根数根没入土中,地上成湖的血色也很快便被树根吸收殆尽,失去血液的那些怪物们变得狂躁起来,在藤木玄龟的身下开始不顾一切地厮杀,吞噬其他怪物的血肉。 第二卷·第三十八章·藤木玄龟(六) 拍去身上的尘土,叶炀身上的这件大衣,不久还是全新的,此时已经变成得残破得像是陈年旧物。 “没事吧,之前看你从挺高的地方掉下来。”狄恺犽走到叶炀身边,朝着藤木玄龟的方向望去,但视野中除了那棵高耸入云巨树,便尽是藤蔓了。 “没事。”叶炀舒展开身子,四处关节咯咯作响。“没事啊,没事就好。”狄恺犽似乎在看怪物一般,看着叶炀,虽然没有畏惧的情感,但那眼神让叶炀十分不适。狄恺犽自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正了正神色,“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从藤木玄龟身上飞出来,紧跟着就出现了这么多藤蔓。你应该知道得比我多吧。”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是被那颗树上落下的果子炸飞出来了,可能是果子里的种子随着爆炸一起飞出来了吧。”叶炀走上不远处的一根藤蔓,瞬间藤蔓的触尖扭转方向,便将叶炀死死缠住。 周围人震惊地看着叶炀被举入半空,没有一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更没人能理解叶炀的行为了。简单了解藤蔓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叶炀便用火焰将那藤蔓焚烧成灰烬,落回地面。 “总之先烧一点算一点。千万别靠近这些藤蔓,你们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的。”叶炀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令周围更为错愕的话语。 这时,佐焉凑到狄恺犽身边,“会长,似乎有一颗种子掉进等离子炮的冷却舱里了,虽然等离子炮似乎没事,但不清理的话没法用。我已经联系过维护人员,全部失去联络。还有前线炮台的所有电路全部损坏,无法使用。” “这么说,之后就全靠我们了。你自己躲好。”狄恺犽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嗯,小心……狄……会长。”佐焉看着狄恺犽的背影小声说道。 站在队伍的前列,叶炀轻轻扭动右手腕,看着大片的藤蔓,一株一株地烧太麻烦了,得想个方便的法子,就在此时,藤木玄龟先前与等离子炮向抗衡时的攻击浮现在叶炀脑中。 随即,一颗赤色的火球在叶炀手中聚起,但这颗火球与过往的全然不同,要更为纯粹,虽然有着火焰的温度,但却是由叶炀炎系异能的魔力聚集成的能量球。 伸手对准无人的前方,叶炀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藤蔓,并不清楚究竟是如何发射出光束的他除了在心中默念“发射”就别无他法了。 不知道是叶炀本身天赋卓越的关系还是运气因素,在默念了三遍“发射”后,竟然就这么成了。透过面前的一个脸盘大的窟窿,叶炀确定了这招式的威力以及它的穿透力,至于可以持续多久,叶炀尚且还不清楚,不过很显然,即便用的炎系异能的魔力,也不能像平时使用火焰一样去点燃任何物品。 大致了解了这个招式的优劣,叶炀决定将这个能力封印起来,至少绝对不会在有人的情况下使用了,即便他没有转身确认,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背后一道道扎人的目光。 叶炀随手一挥,他面前的几道藤蔓便燃起了熊熊烈火。背后,狄恺犽也叫来了几个炎系异能着开始一同清理周围的藤蔓,但是他们几人的速度显然没有叶炀一人快。站在藤蔓林前的叶炀轻巧地挥动着双臂,像是在指挥着一只乐队,一株株藤蔓先后被火焰包裹,并在眨眼间化作灰烬,干净利落,这异能的威力令所有在场的猎人们瞠目结舌。 顺着辟出的那条大道,叶炀缓缓朝前走去,两侧的藤蔓不断随着叶炀前进接二连三地燃起。停下脚步,叶炀扬起双臂,笔画出了一个大V字,顿时,以叶炀为中心的的藤蔓被点燃,向着外围一圈圈扩散出去。 “哥,你这样不仅显眼,而且十分蠢,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吗?”叶梦雪出现在叶炀身边,关切的眼神此刻尤为刺痛。 缓缓放下双手,耳根处滚烫红火,叶炀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说是情不自禁。“咳。妹妹,真聪明。所以像哥之前的行为,千万不要有哦。是极为错误的示范。”摆着一副说教的样子,实则是在掩饰自己之前愚蠢的行为。 “嗯,我绝对不会像哥一样,做这么蠢的事。”叶梦雪紧跟的一句话,更是如一支利箭刺入叶炀的胸口。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叶炀恨不得即刻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直起身,看着前方即将烧穿的藤蔓林,叶炀握住赤星,“你先退回去,这里人多,也不方便你战斗。你的异能究竟有什么特性也还不清楚,没法教你一些实用的攻击手段。等这次结束了,我教你一些简单的搏斗技,至少不会让你脱离了触手也能战斗。” 叶梦雪前脚刚离开叶炀的身边,一道巨型的黑影便冲破火焰朝着叶炀袭来。是一只变异的巨狼,它比常见的那些巨狼,体型上要大了三倍,乌黑的毛发,鲜红的双眸,无一不是在告知叶炀,它是一只被藤木玄龟血液强化过的怪物,而且这才是真正已经强化完成的怪物。 在见到它的瞬间,叶炀的第一反应尽是将赤星横在身前防御,几乎就在刚做好防御姿势的瞬间,巨狼的双爪便拍在了赤星上。叶炀被推出了数米,直接来到了狄恺犽的身边。 “那是什么怪物。”狄恺犽从叶炀先前的华丽的表演中缓过神来,做出迎击的动作,并询问来到自己身边的叶炀。 “玄血狂狼。”叶炀轻哼一声,随意为它去了一个名字,从未听说过这个称呼的狄恺犽自然是一头雾水,叶炀紧接着补充道:“我随便取得。因为是变异狼喝了藤木玄龟的血后,狂化的最终形态。” 听完解释,狄恺犽恍然,将雾水抹去,“玄血狂狼,恰当,而且很帅气。” “名字可以随便取,但对付它……”手中的赤星包裹上了赤焰,叶炀犹如一只离玄的箭,朝着玄血狂狼冲去,却闻打铁一声,叶炀停在了玄血狂狼的身前。 扬起的前爪轻松便将叶炀的攻击挡下,眼看另一只狼爪扬起朝着自己挥来,叶炀持剑的手又一发力,将自己从玄血狂狼身边推开,滑行了几米,躲开了它前扑的一爪。 继续挥动赤星,叶炀和玄血狂狼打得有来有回,谁也不输谁分毫。叶炀正在激战,又是两只狂化的怪物,穿过还未燃尽的火焰,它们分别是一只狂化的猩猩以及一只蜥蜴。 两只怪物越过叶炀,朝着身后一众人袭去。叶炀的实力仅仅看了几眼,在场的猎人们都已经心知肚明自己和叶炀的差距,就连这样的叶炀都只能战个平手,现在便又有两只同样的怪物朝着他们冲来,少许有些自知之明的人都知道这是要死。 生死面前想要活下去,想逃跑,都是人之常情,但看了看周围,虽然整个玄湖城前面的藤蔓确实被叶炀清理了个干净,但是更外围,靠近森林边,依旧被藤蔓围的死死。 剩下还活着猎人们颤抖的双手死死握住了手中的兵刃。他们决心为了自己的安全区奉献自己的生命,与怪物殊死一搏,什么的都不过是些口头的辞藻,真正摆在他们面前的现状,只有拿卡武器拼搏一番,才有可能活下去。 狄恺犽直接挡下了变异猩猩,另一只变异蜥蜴则从他的身边溜过了,朝着其他猎人们冲去。 这蜥蜴大概是三头怪物中最为弱小的一只,它的体型只有一个人大,十分标准的体型。既然狄恺犽挡下了另一个大家伙,剩下这么个小家伙,一众猎人自然有了少许的信心,部分胆子大些的猎人便围了上来,抬起手中的枪械和武器对准了那只蜥蜴。 但又有谁会知道,这看似蜥蜴却会是只变色龙呢。当几人举枪瞄准,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它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小东西呢!”一个猎人举着枪,慌乱地看向周围,就在下一秒,他的喉颈突然出现了一个血孔,随后哑声叫了几句,便倒地死去了。一条拇指粗的舌头若隐若现地从那人的喉颈中抽出。 顿时所有人慌乱了起来,手中变得哆嗦,一支支枪械在他们手中就像节日的礼炮此起彼伏,随后不断被那变色龙接二连三地收去了性命。 叶梦雪看着不远处的地面,左右摆动脑袋,随后侧身,像是在练习舞蹈,一边扭动身子,一向后移动。逐步推到了城墙边,佐焉注意到了叶梦雪古怪地动作,便走过去问,“叶梦雪,你在干嘛?” “别过来!”叶梦雪大喊道。心念感知中,原本正在攻击着她的那只变色龙怪物顿时调转矛头,对着佐焉吐出舌头。 被叶梦雪喝住,佐焉愣在原地不敢动弹,看着叶梦雪大跨两步踩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过了一会,怪物的身形逐渐显出形来,粉色的舌尖落在佐焉的脚边,扭动四肢挣扎着,却被叶梦雪踩得死死。 这时,佐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就在刚才,她险些被怪物贯穿了身体,恐惧顿时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瘫坐在地上。 先前慌张的猎人们见这怪物被限制了行动,顿时硬气了起来,举着几挺枪走到变色龙身边,便是一同扫射,直接将其打成了筛子,有些不过瘾地还对着尸体丢了几个异能。也没见一个个的在对付怪物的时候如此嚣张。 第二卷·第三十九章·藤木玄龟(七) 猎人们正在兴奋地鞭尸,身后一道影子划过,重重砸在玄湖城的墙壁上。 “会长!”佐焉的喊声让所有人扭头看去,狄恺犽倒在地上,紧闭的双眼,嘴角缓缓淌下的一滴血水,不知其生死,但他丧失了战斗力是不争的事实。扭头看向变异猩猩,咧着一口尖锐的白齿向众人逼来。 猎人们胡乱对着变异猩猩释放异能,用尽所有远距离的攻击手段想要阻止它的靠近。但这些攻击,就像是蚊虫叮咬一般,别说对那猩猩造成伤害,那怪物就连闪避都不闪,迎着所有的攻击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所有人都已经退到了墙根边,无处可退的猎人们中,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叶梦雪。叶梦雪听话乖巧的站在墙边没有多余的动作,等待叶炀结束战斗。但是先前为了保护佐焉而出手的她已经被所有人深深记住。 突然,从人群中站出了一人,举枪指向了叶梦雪,“你!去把那怪物解决了,就算你是异能者,你也是人类,想要比子弹快是不可能的吧!帮我们解决那个怪物!快!”他歇斯底里地狂啸着,手中的枪械不住地颤抖。 叶梦雪甚至不想睁眼瞧他一眼,一动不动,看着远处的叶炀。变异猩猩不断朝着猎人们走来,那人理智已经快被恐惧消磨殆尽,“喂!听见没!我和你说话呢!不要装作听见,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开枪?!” 当恐惧彻底将一个人的理智撕扯的粉碎,那这人要么陷入无尽的绝望,要么彻底疯狂。先前疯狂颤抖的身体变得冷静,眼中的恐慌在一瞬间变成了对叶梦雪的愤怒,“你为什么不帮我们!”他扣下了扳机,子弹擦过叶梦雪的眉前,削断了叶梦雪的几根头发。 “下一发!我会瞄准你的脑袋。给你三秒,不帮我们,你也别想活!”他试图威胁叶梦雪,逼迫她就范。 这样的手段放在其他人身上,大概早就奏效了,但这是叶梦雪,她是怪物,对于人来说没什么用的的头发,对于她而说,那是触手的拟态,虽然触手上没有感知器官,不会感到疼痛,但突然被弄断几条也会十分不舒服。 基本上,那人的举动相当于和叶梦雪宣战了,叶梦雪身后的长发已经开始反常地飘起,杀念顿时如波涛向着周围散去,直接将一旁的变异猩猩镇住,不敢继续向前半步。但那些感知迟钝的猎人们跟着那人,一个个举起手中的枪械开始威胁叶梦雪。 最前线上的叶炀依旧与巨狼打得有来有回。巨狼身上大半的毛发被叶炀烧尽,露出光溜溜的皮肤。叶梦雪突然的杀意透过心念涌来,寒毛不由立起,叶炀也是一愣,侧身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因为这个,叶炀从战斗中分神,被巨狼得到了机会,挥动双爪便朝着叶炀扑来。结果叶炀一没知道发生了什么,有险些被巨狼得逞。没心思继续战斗,又被巨狼反扑,干脆闪身,跃起,朝着后方闪去。倒悬在空中,转身看向身后,变异猩猩已经十分靠近那些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叶梦雪则做足了攻击的准备,另一边存活着的猎人们一个个举着枪对着叶梦雪。 不管发生了什么,有人拿枪对着叶梦雪单是这个,就让叶炀十分不爽,甩出手中的赤星,燃着赤焰的赤星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环,将变异猩猩分作两段。 收回赤星,叶炀在心念中一声暴喝,才止住了叶梦雪下一步举措。平稳落地,持着赤星,叶炀冲到了为首那人的身前,高举的赤星,和一条优美的弧线,那人持枪的手腕被斩入空中,不停翻转着。 “啊!!!我的手!”疼痛、惶恐从他的双眼中涌出,就像此刻他喷涌着血泉的右手一样。 站起身,叶炀瞥向剩下的几个人,“你们想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拿枪对着我妹吗?” 阴冷的血色瞳孔将叶炀面前的一人倒映,那人顿时惶恐万分,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怎么,太冷了不会说话,我帮你暖暖。”下一刻,站在叶炀面前的那人被火焰包裹,尖叫着倒在地上不停翻滚,身上的火焰却丝毫没有熄灭的样子,却也没有直接将他烧死,就那么让他一直尖叫下去。 看向另一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见识了前者的惨状,那人高速运作着自己的脑子,指着断手的那个男人,“是他,是他先这么做的,我只是跟着他……”刀光挥过他的脖颈,叶炀轻声说着,“别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还要脑子做什么?下一个。” 刀尖转向下一人。“是你妹,你妹不肯帮我们解决那只怪物……”“四肢健全的大男人,竟然要女孩子去战斗?不如躺家里吧。”说完,叶炀随手一挥,斩断了他的下身,并烧成了灰烬。 “你妹明明比我们强得多,她不愿意帮我,是她的问题!”“因为你弱就要别人帮?那我现在要你死。”干脆利落的一刀,那人被完美的对半分开。 “怎么可以乱杀人!你还是人吗!明明是你妹不肯帮我!我们才迫不得已威胁她的!”随着那人的话语,剩下几人开始责问起叶炀。 “是我让我妹不要动手得。乱杀人?我杀人了?你们是人?你们威胁别人就可以了?你们能拿枪对着别人,就不能我拿刀对着你们?”叶炀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眼中倒映这身下几人的身影。盯着那对血色的瞳眸,他们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解决完那些人,叶炀便是一把火让他们彻底变成了人渣。“妹,是时候,一起上吧。” “可是。”叶梦雪看向墙角的佐焉和狄恺犽,他们两人不知何时都已经晕了过去。“好吧,刚好现在我也很不爽。” 巨狼显示被叶炀散发的杀意震慑住,静静看着叶炀将那些人一个个解决,现在两兄妹又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它稍稍愣了一下,调头便朝着玄湖城周围的林子中冲去。 全力逃跑地巨狼,叶炀和叶梦雪两人想追自然可以追上,但会很麻烦,于是转换目标,两人冲到了藤木玄龟的身下,此时的玄龟已经巨木包裹的露出了一个乌**,其他部分,已经连影子都见不到了。 相视一眼,两人踩着周围扭曲的树根朝着曾经藤木玄龟的背上跳去。粗糙的树枝已经完全将玄龟的背壳覆盖,叶炀抬头望向上方的枝叶,那些会爆炸的果实,本该在上次就已经全部落下,并引爆,但此刻却像是没有丝毫变化得长满在枝叶之下。 两人的出现似乎激起了这个巨树的防御反应,枝叶轻轻摇动,周围像是垂帘的藤絮摇摆着,随着铜铃的声响,第一颗爆炸果实进入了叶炀的视线。 “叶梦雪!”伸手将妹妹揽入自己怀中,手中的赤星深深的插在树根中,火焰在叶炀周围圈出一片安全的空间。火焰外,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穿过火焰的藤蔓种子被瞬间焚化成灰烬,但爆炸的冲击依旧不断席卷过叶炀和叶梦雪。若不是赤星深深嵌在树根中,两人早已经被卷去了不知何处。 过了一会,爆炸声停下了,叶炀散去周围的火焰,能够看见的爆炸果实已经全部落下,一段时间内不用为这些威力恐怖的果实困扰。但这棵树可不会给两人丝毫消停的机会,周围像帘幕一样的藤絮突然反常的运动起来,还有许多根枝从藤木玄龟的身体中涌出,朝着两人涌来。 “不就是一颗树,点了你!”叶炀伸手对着前方打出数颗火球,但很快便被几根根枝打散。 手中凝出一颗巨大的火球,叶炀吼着将它扔向巨树“试试这个!” 数道根枝朝着这颗火球抽打过去,火球在被攻击的瞬间炸开,滚滚火焰顿时朝着周围涌散,热浪和火焰将整棵巨树包裹。 这颗火球的威力绝对足够强悍,两侧林子边沿的树木被瞬间燃成灰烬。但是火焰同样将叶炀的视线挡住,几条藤絮穿过了火焰向两人袭来,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拦腰缠住两人拖入空中。 被藤絮悬吊在空中,叶炀看着毫发无伤的巨树,心中暗骂道:艹!我早该想到的,火焰屏障本身的温度就可以轻而易举点燃周围的物体。解除屏障后,这树别说是燃烧了,连一丝烧痕都没有。 缠在叶炀腰上的藤絮开始不断收缩磨蹭这样的腰腹,很快便攀到了叶炀的胸口,望着还插在藤木玄龟背上的赤星,叶炀不断心念催促她抽出刀刃,回到自己身边。 转眼,藤絮缠住了叶炀的脖颈,分离的叶片和瞬间在叶炀的脖子上留下成片的伤口,伤口处传来有些清凉的麻感。赤星也在此时从树根中抽出,在树冠下画了一个大圆,将这颗巨树剃去了周围的垂絮。 失去束缚的叶炀自由落下,重重砸在了地上。 第二卷·第四十章·变异的植物 叶炀仰面躺在地上,不知为何,他的身体突然无法动弹。 “哥,没事吧。”叶梦雪走了过来,询问叶炀的情况。 “没事,就是身体……”还没等叶炀吧话说完,身体的控制便再次回到他的手中,起身活动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似乎之前发生的只不过是错觉。 “身体怎么了?”叶梦雪再次问道。叶炀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事。”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地面传来了异样的震感,急忙向一侧闪避,两道树根从叶炀和叶梦雪原先所站的地方窜起。 接连躲避了几次来自地下的攻击,那棵怪树变得越发的凶残,根枝出现的间隔也越发的短促。避开将要窜出的一根根枝,却发现落脚处也同样有根枝朝着地表冲来。叶炀叶梦雪两人同时跳离地面,地上猛地窜出近百道密集的根枝。 若是两人没有跳离地面,一定会被这无处可躲的根枝阵列贯穿身体,但没了窜出地面时的冲力,仅凭这些根枝的尖锐度,别说是人了,连张纸都难以刺破。 站在根枝的尖端,面前玄龟的尸体不知何时变成得干瘪,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叶炀回到斩出一道赤红的刀刃,扫过巨树的树冠,却没有丝毫的效果,“啧,这树竟然免疫异能。妹,你的头发可以切断那些树枝吗?” “我试试……”叶梦雪刚将长发升起,突然几声鸟鸣,叶炀所担忧的那些鸟怪出现了,但并不像叶炀所想,几只巨鸟并不是来攻击两人的,似乎是准备逃跑,至于它们在逃什么,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便解答了叶炀的疑问。 巨树的树冠间,突然窜出了几道藤柳,卷住了准备逃离的巨鸟们,拉进了树丛之间,没一会便没了动静。 似乎要发生什么,叶炀急忙叫着叶梦雪一起离开巨树身边,退回了玄湖城墙边。 巨树的麻花状的主干开始松动,两片翠绿从树冠中缓缓分开,转眼一颗巨树分化做三棵,正中的树干上,一张丑恶的怪脸冒着绿色光芒,发出怪异的吼叫声。紧随着,玄龟的甲壳被藏在玄龟身体内的根枝撕破,龟壳的碎片连接在枝根上,像是一盘莲花立在周围。 早已化作的干尸的玄龟这时扭动起来,抬起的头颅,双眼和最终散发出和巨树相同的翠绿色光芒,缓慢地迈开四足,朝着玄湖城走来。 “那是……变异的植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佐焉不知何时醒来了,震惊地看着远处的怪物。 “那个是藤木玄龟身上的树,玄龟死后它就动起来了。”叶炀解释道,“你认识那东西。” “当然,那可是前一年羊城安全区覆灭的罪魁祸首。当时是一只变异花,附身在一只堡垒级的怪物身上,在怪物被击杀后吸干了整只怪物,并夺取了怪物的身体,不仅消灭了前去讨伐的一支小有名气的猎人小队,还吃完了羊城的所有幸存者。要不是后来龙城派出的猎人解决了魔花……恐怕那朵魔花就会朝着下一座城市去。” “蛤!这么恐怖的东西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叶炀震惊地吼道,指着远处的那颗参天魔树,“这么大的东西附在怪物的背上,你们看不见的吗!” “变异的植物在寄生状态的时候是无法探测的,我们以为那是藤木玄龟的一部分。”佐焉辩解到。 “原来你们把那寄生植物当做了那只乌龟一部分,所以名字离有藤木。”叶炀扶额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抱怨这些的时候,告诉我那东西是怎么处理掉的!” “这个……”佐焉将身边的电子板捡起,点画了几下,递给了叶炀。 上面记载了被记载了所有变异生物的资料,翻到变异植物的一面,已知一共两种。 代号·斩叶水龙:在灾难初期遇见的第一种植物型怪物……“不是这个。”轻声念叨着叶炀滑倒下一页。 代号·藤魔花:植物型怪物,拥有寄生在其他动物型怪物的身上,在寄生怪物死后,会从尸体中吸收养分,并通过某种手段控制尸体,从而获得移动能力。 异能无法对其造成任何的伤害,拥有极强的再生能力。 通过前线战斗人员的描述,在花蕊中引爆***可以暂时使其短暂失去行动能力,在花蕊中投入足量的**,会暴露出一种特殊的发光晶体,夺取后彻底失去活性,经过一夜的等待,最终确定其死亡。 获取的结晶正在解析中,初步推测,是植物型怪物的核。 “不用异能我去那弄***。”叶炀半恼地说道,看着逐步靠近的魔树,一颗铜色的圆球朝着叶炀飞来,急忙挥刀斩去,但随后叶炀便有些后悔,因为那是一颗爆炸果实。 几乎赤星碰到果实表面的一瞬间,叶炀便召出了一道防护罩罩住身后所有人。“找到了。”叶炀轻声说道。 “妹,你带着佐焉姐和躺在地上的狄会长离开这里。我去送它归西!”说完,叶炀朝着魔树冲去。穿过护在魔树外围的龟甲,叶炀又一次落在了玄龟的身上。 发现叶炀出现的魔树,挥动左侧的分支树,就像一枚翠色的拳头朝着叶炀砸来。这对叶炀来说倒也省事,迎着树叶窜进的树丛中,伸手揽住了两颗爆炸果实,从树冠的另一侧窜出。 身后随即传来爆炸的冲击将叶炀推往更高处,此时,右侧的树展开了它的攻势,翠绿的树叶顿时散开,竟全是翠绿的藤柳,它们一齐朝着空中的叶炀袭来。 飞在空中,照常理是没有躲闪手段,叶炀不禁在心中感叹这棵树竟然拥有这等智谋。可惜的是叶炀还拥有风系异能,随即便躲开了直冲向他的藤柳,魔树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扭转翠柳将叶炀死死围住。 看这阵仗,显然是要将叶炀给围死外这片柳絮之间,叶炀也不过是第二次使用风系异能,并不怎么熟练,周围不断穿刺来的藤絮急速缩减着叶炀的可活动空间,叶炀也只好用不断调整姿势,用赤星处理掉一些袭来的柳条。 操控着赤星,又要顾及手中的两颗爆炸果实不出意外,还得寻找出路,叶炀终究有些顾及不暇,若是风系异能能使用得在熟练一下,或许能更轻松一些。不断有叶片划破他的肌肤,但两颗果实始终被叶炀保护得周全。 “就算异能不能造成伤害,但是开个口子总不成问题吧。”叶炀嘀咕着,一个圆球在叶炀的身前凝聚,下一瞬间,圆球猛地膨胀,硬生生在柳藤中挤出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冲出藤柳的包围,来到主干上的那张脸前,将两颗爆炸果实塞入那张冒着绿光无法闭合的嘴中。赤星划过,叶炀在身前立起一面屏障,用风系异能对抗着爆炸用来的冲击。 随着一声爆破声响彻天际,魔树的主干被拦腰炸断,叶炀之前看见的那颗绿色的结晶再次出现在眼前。“看来就是这个。”连忙伸手抓住了那颗核,但魔树残断的主干中伸出了一只木手同样也抓住了核。 叶炀没能成功夺走核,那些垂落的藤柳再次行动了起来,将此时无法闪避,更无法离开的叶炀缠住。叶炀有种预感,若是此时松手了,就再也别想找到这颗核了。死死握着核,缠绕在他身上的藤柳也是越发得紧,叶炀的意识逐渐走向模糊,但手依旧死死握着核。 视线逐渐昏暗,呼吸变得困难,意识开始游离,脑中想要夺下这颗核欲望成了叶炀最后的支柱。紫色的火焰升腾,一条紫龙顺着叶炀的右手缠住了赤星,一道紫环浮现在叶炀的身体周围。 魔树的主干被斩断,缠在叶炀身上的藤絮随之松开,叶炀落下,魔树和周围的藤蔓以惊人地速度枯萎死去。 倒在地上的叶炀,短暂停止呼吸,猛地睁开眼,将一口空气压入肺中,抬起手,那颗绿色的核依旧被自己死死握在手中。 松下一口气,叶炀从地上爬起,绿核的下方还连接着那魔树的断手,看着一旁斩断的魔树,叶炀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大概是他此刻脑中唯一的想法。 “哥,你没事吧。”叶梦雪走了过来,佐焉也跟过来看情况。 “没事,核我拿到了。”挥了挥手中的绿核,叶炀紧接着轻声问叶梦雪:“这是谁做的?” 叶梦雪面色一沉,在心念中回道:‘你啊,除了你还有谁能挥出来紫色的刀光。’ 一脸困惑,因为窒息叶炀在最后几秒短暂地失去意识,压根没留下丝毫记忆,不过既然妹妹这么说了,不管是不是自己,大概佐焉也会是相同的想法。正了正神色,“佐焉姐,今天你见到的任何是都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被人知道我真正的实力。” “没问题,毕竟在外面活动要是被人知道了实力也挺麻烦的,特别是你这样实力这么强的,大概会有不少指名委托了,这样就不方便照顾妹妹了吧。”佐焉笑着应道。 叶炀也笑着应和,从口袋中取出一块手表递交给佐焉,“这个大概是胡老的表。之后我们依旧是准备去下一座城市,毕竟我们都还有未完成的学业。” “这样啊,那你们去霞城吧。我有认识的人在那里教书,我写个信……到了霞城去学校找一个叫秋煦语的老师。”佐焉快速在电子板上敲下一封信并存入叶炀的ID卡中。转身看向身后面目全非的玄湖城,“之后有的忙了,至于这块表,我会替你交给胡老的。” 两人和佐焉别过,走进树林准备取回先前藏起来的行李。 叶炀四肢猛然一软,应声倒地,“哥!哥!哥……”叶梦雪的呼喊声逐渐远离叶炀,他的意识遁入了一片黑暗中。 第四十一章·霞城!抵达前的最后一段路程 天上飘着小雪,气候更为寒冷了几分。霞城安全区附近的一片林子中,一支四人的猎人小队,他们躲避着来自身后一行人的追杀。你问他们为什么被追杀,就连身位猎物的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千合!小心!”一个男生将身旁那名叫做千合的女生扑倒,但他的小腿却被流弹击中。 “阿默!回去帮阿阳!”“知道,阿琦!别嚷嚷!”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男生,阿默、阿琦刹住脚步,调头转身一气合称拦在千合和阿阳的身前。 但同样得,那几个杀手也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吼,真讲义气,不错不错。但很可惜,你们和她一起外出,只能把你们一起杀了,不然我们可就暴露了。真是不幸啊!——”那一人正嚣张地嘲讽四人,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脚下,顷刻便将其吞噬,倒地挣扎了几秒便没了动静。 一旁的树林中,一个男人阴影里走出,他身披着一件黑色斗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身漆黑,黑色的恶鬼面具将他的面容也完全遮掩,缓缓朝着几人走来,没有一丝声响。 “喂!你是谁!别过来,我们可是,啊!——”同样凭空出现的火焰,那人慌忙闪避才没在第一时间沾染上火焰,但这也并未让他幸免于难,窜起的火焰像是拥有自我意识,扭动的焰尖直直冲向了他,将他吞噬。 “是异能者!炎系异能者,这都人实力很强,所有人小心,快速解决他,不然啊!——”那人还没说完,火焰燃起,将那人瞬间碳化成灰烬,但他的话足以点醒周围的人朝斗篷男发起攻击。 只听一人大吼了一声“反击!”,瞬间大量的异能和子弹朝着斗篷男袭来,但见斗篷男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一面屏障即刻立与他的身前,挡下了所有的攻击。见远程攻击失效,他们转换近战武器,绕开斗篷男身前的屏障,朝着斗篷男冲去。 解除屏障,斗篷男甩出一道火焰,将所有靠近他的人全部点燃。不远处的树上,几声枪响,斗篷男轻轻挪了几步,便躲过了所有的飞向他的子弹。甩手丢出几颗火球将蹲在树上的杀手也一并收割。 转眼十来人的杀手队伍,只剩两个胆小的没敢靠近的人还活着。斗篷男走到那两人的面前,竖起一根食指放在面具的嘴前。 “我、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回去一定做一个好人!放过我!”其中一人大叫着,请求斗篷男放过他。 斗篷男轻轻摇了摇竖起的食指,那人眼中顿时充满了绝望,在尖叫中被火焰吞噬了。 另一人见了这样的情形顿时张大了嘴,吼叫声就要从嗓子中蹦出,却被斗篷男捂住了嘴,依旧是那个手势,那人猛点了几下头。斗篷男放开了手,那人连忙捂住了自己嘴巴,但是嗓子中的灼热刺痛最终还是让他吼了出来,嘶吼声和火焰一同从他的口中涌出,像是一座赤红的火焰喷泉。 斗篷男走到猎人小队四人的面前,三个男生直接将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惹怒了面前的这个怪人。 “谢谢您出手救下我们,我叫千合,请问如何称呼前辈。”叫千合的少女十分勇敢,起身对着斗篷男鞠躬致谢,相比她身边的三个男生,则轻扯着她的衣角,让她不要来招惹面前的这个男人。 斗篷男看着面前的女生,遮掩着上半张脸的紫***面具,两人维持各自的动作大概有两三秒。斗篷男的面具下才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恶鬼。”说完便窜进树林,消失在阴影中。 远处山头上的有一片平坦的岩石,上面卧着一男一女两人,他们是一个自称为“影”的组织的成员,千、静,两人的目前的关系是师徒。不过现在叶炀并未注意到这两人,也并不清楚“影”这个隐藏在龙城联邦的组织。 “师傅,不解决她吗?”手持一个双筒望远镜的少女静,问身边的千。通过枪械上的透镜,千观察着远处的情况,“任务目标以后有的是机会,霞城来了个不得了的人。不清楚我们有没有被发现,先撤,回去通报。”转眼,两人收好器械消失在山头的岩石上。 树林中,叶炀摘下脸上的鬼面,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哥,一直奉行着不惹麻烦,做事干净的你,怎么有心去救他们,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吗?”叶梦雪双臂环在胸前,靠在一颗树旁,或许是进入了反抗期,叶梦雪这一路上就没给叶炀多少好脸色。 “我们已经接近霞城了,在正式进去之前,需要一些小小的铺垫,总不能跟别人说我们是从玄湖城一路走过来的,太夸张了。”叶炀收起用来伪装的面具和斗篷,背上包,将藏在背后的赤星摆正,横在腰间。为了避免赤星太引人注目,叶炀为她缠上了一层白色的绷带。 “趁着他们还没走,我们抓紧些。林青雨!我们走了。”叶炀提醒蹲在一旁的女生。 藏青色的长发从粗布的斗篷帽中落下,一个看似仅有十一二岁女孩站起身,转身凑到叶炀的身边,拉着叶炀的袖角,挽住了叶炀的手,扬起头,一双棕红色的大眼盯着叶炀。“好的!哥哥。” 这位叫叶炀哥哥的女孩就是林青雨,至于林青雨为什么叫叶炀“哥哥”就要将从叶炀和叶梦雪两人刚解决了变异魔树,离开玄湖城那会说起。 在与魔树的一番恶战后,叶炀出于某种原因晕倒了。不得已,叶梦雪只好就近将叶炀搬回曾经的巢穴,但半路上,被林青雨拦住,她从一旁草丛中窜出,跳到叶炀身上看,“爸爸?他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重量和不明**的话让叶梦雪一愣,叶炀被摔在了地上,“你你你,你谁啊?为什么叫我哥,爸?” 但这女孩完全没有理睬叶梦雪的质问,盯着被她骑着的叶炀看了许久,竟是俯身小嘴贴到了叶炀的嘴上,就这么直接亲了上去! “喂!你在做什么!”叶梦雪一惊,虽然她并不清楚这种行为,但在她仅有的那部分有关人类的印象记忆中,这绝对不是两个陌生的男女可以做的事情,即便其中一个是孩子。总之把他们两人分开,越快越好!这大概是叶梦雪唯一清楚的事情了。 被叶梦雪强行拉开,那个女孩显得十分生气,口中传出了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并说道,“阿姨!我在给爸爸解毒,你不要妨碍我!” 直视着叶梦雪的瞳孔变成了一个竖着的椭圆,见到此状叶梦雪立刻意识到面前的女孩也并非是人类。 这时,叶炀的意识已经醒了过来,闭着双眼,感受着四肢酸软,身上犹如有什么重物所压,导致呼吸也并不通畅,缓缓睁开眼,轻声问道:“我刚怎么了……” 叶炀的苏醒打破了两个女生之间的僵局,林青雨率先应道:“爸爸,你刚才中了神经毒素,我帮你只好了。” “这样啊,谢谢……”用一秒的时间将那句话放进刚苏醒的大脑中仔细处理一遍,叶炀顿时清醒了不少,抬起头,看向压在自己身上了少女,以及一旁沉着脸看向自己的叶梦雪。 原来是真的被压着啊!不对,这妹子是谁?我认识?她刚刚是不是喊我爸?我什么时候有女儿的?不对我什么脱的处!? 茫然疑惑震惊,数种情绪朝着叶炀涌来,简单一个深呼吸,叶炀稍适平复了一下心情,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那个,小妹妹,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 “好的,爸爸。”骑在叶炀身上的**应了一声,便从叶炀身上溜了下来。 站起身,面对从叶梦雪那涌来的满是疑问的心念,叶炀也只能摆出一副自己也不清楚的表情,转头继续问女孩,“那个,小姑娘,你为什么要叫我爸爸啊?” “因为爸爸身上的味道是我出生前唯二闻到的味道,第一个是妈妈,但是妈妈被爸爸杀了,所以我来找爸爸。” 女孩的解释根本谈不上是解释,只让叶炀感到更加的疑惑,同时身边的叶梦雪已经露出难以置信的,鄙夷的目光。 总之除了接着问下去,叶炀也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那能问下,你是在那出生的,你妈妈由是谁?” “出生?我只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在对面的林子里。妈妈,她和我一样是蛇!” 虽然有着十几岁的外貌,简单接触下来,叶炀基本可以判断,面前少女的认知根本不到十岁。 “蛇……”叶炀轻声念叨,脑中的记忆突然涌了出来,“Cao!我想起来那件忘掉的事了!青林的蛇洞里还有一颗蛇蛋,没来得及破坏……”一张拍在脑门上,叶炀脱口而出,视线也再次落到了面前女孩的身上,朝着先前本能让视线避开的地方望去。 十来岁孩童的身体上,浅浅的透明色鳞片很难被察觉,但是从腰的两侧开始,藏青色的鳞片将少女最重要的部位掩藏,并覆盖了她的双腿。 真的是蛇……叶炀掩面长叹。“以后,不要叫我爸爸,我还没那么老。叫哥哥,我是你哥哥。” 林青雨歪着头盯着叶炀,“哥哥?”“对,哥哥,知道吗?”叶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哄骗。 “嗯,知道了,哥哥。”说着女孩便扑向叶炀,双手勾住叶炀的脖颈,叶炀也只能顺势抱住了她。身后叶梦雪的视线让叶炀寒毛耸立,“对了,这位是我妹妹,你要叫姐姐知道吗?” “嗯!阿姨。”女孩一脸笑容的说道,叶梦雪看着她,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杀字。 “啊……消气消气。这还小,多教教就好了。”叶炀劝下怒发冲冠的叶梦雪。要不是女孩在叶炀怀里,大概叶梦雪已经动手了。 冷眼瞥向叶炀怀中的女孩,叶梦雪开口问道:“哥,你不是真的打算带着她一起走?!” 看着死死缠着自己的女孩,叶炀也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总之先走吧。不过这以后也不能一直你你她她这么叫,得给她取个名字。” 就在叶炀一遍遍将脑中的字词组合,寻找一个合适的名字,天上落下一滴罕见的雨水,脑中便灵光一闪,最终定下了现在的名字,林青雨。其实也不过是将“青林”两字倒了过来,再加上了一个“雨”字罢了。 第二卷·第四十二章·为了食物,被捕获吧! 从林子的阴影中走出,叶炀象征性地拍去了身上的尘土。 “你们三个是什么人?干什么出现在这儿!”坐在地上接受治疗的阿阳最先注意到三人出现,猎人四人组其余三人也随即警戒起来。 “别紧张,我们三人正往霞城去。我叫叶炀,这位是林青雨,身后的是我妹妹叶梦雪。”叶炀说出了目的地,并简略地介绍身边两人。 “你们去霞城?好好的大道不走,怎么会出现在危险的树林里?”千合松下了警戒,但目光中依旧有几分警惕。毕竟他们四人也刚从几个杀手的手中活下来,变得小心也是自然的。 叶炀随手指向身后,“原来我们是跟着商队一起过来的,不过路上遇到了劫掠者,被绑到一个劫掠者营地去了。刚刚来了一个带黑色鬼面具的男人,他袭击了那片营地,我们才有机会从哪里逃出来,之后跟着那个斗篷男一路逃到这里。” “你说的带着黑色鬼的面具的斗篷男,是不是叫恶鬼?”千合反问道。“对对,他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叶炀连声应道,当时随口编的名字结果自己没记住,不过这似乎反而让那几人更为相信叶炀的说辞。 若不是这四人刚巧见过恶鬼,大概也没人会相信叶炀的这套说辞。 不过话又说回来恶鬼的真身就是叶炀。当然叶炀说的也不全是是谎话,这套说辞中大概有一半是确实发生的。确实有商队,确实遇见了劫掠者,叶炀他们也确实被抓去了劫掠者的营地,袭击营地的也是叶炀,用来伪装的面具便是来自那个劫掠者营地的首领。 这大概是两天之前的事情,正在朝着霞城走的三人停留在一条河边休息。 “哥哥,我饿了。”林青雨扒拉着叶炀的衣角,自从叶炀决定带着她一起来霞城,她就十分得粘叶炀。 面对林青雨水灵的大眼中投来的视线,叶炀根本招架不住,十分宠溺地便连声应下了,转念问叶梦雪:“妹,你要吗?” “不了。哥,你的料理水平,根本不配放进我嘴里。”说完,叶梦雪便闭目歇息。 “明明在玄湖城的时候那么能吃的。”叶炀随口抱怨了一句。 从河流中捉了几条鱼,用火烤熟,递给了林青雨。叶炀拿了其中一条试了试味道,只是被简单烹熟的鱼,没有添加任何调味品,可以入口,但绝称不上好吃。这也是为什么自叶梦雪上一次吃过叶炀做的食物后,便不再吃第二次的原因了。 不过好在并不影响。比起保留有一定生物特性的林青雨,叶炀和叶梦雪两人仅仅保留有生物的机能,食物也好,睡眠也罢,并没有那么重要。由于身体内拥有特殊的魔力转换机能,即便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唯独的变化也不过是魔力回复得慢一些。 喧闹声从林子的另一端传来,发动机的嗡鸣引起了叶炀的兴趣。 “喂!你们几个,停下!”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一块黑色的三角巾将他的脸遮住,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他跨下摩托的车灯被一个银色的骷髅面具覆盖,红色的灯光从骷髅的眼廓中射出。 除了拦在整个车队前的那人,周围还有大概六辆车绕行在他们周围,有几辆辆摩托车上甚至坐着两人。根据叶炀心念的探知,除了拦路的这近十人,道路两端大概十米来远的地方,各有三四人,似乎在铺设陷阱。 “哥哥,这些人在干什么?”林青雨扯着叶炀的衣袖问道。“嗯……他们在抢劫。”“抢劫?”没有一点人类知识的林青雨却能和叶炀说相同的语言,这事无论何时想起都叶炀觉得十分神奇,“简单来说抢劫就是不好的事,青雨以后可不能那么做哦。” 砰!一声枪响将叶炀的注意再次拉回拦路的那人身上,他手中的那杆猎枪直指着天空,一缕硝烟从枪口飘散。 “所有人从车上下来,去那边蹲着,不要是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然我就让他脑袋开花!只要没有我们要的东西,就会放你们走的。动作快!” 那人的厉呵声和那一声枪响有着十分的威慑力,吓得林青雨抱住了叶炀的手臂。 不过那支商队也不是什么善茬,就连那驾驶货车的司机也表现得十分淡定。除了从中间两辆货车上下来的四位司机,前后两辆吉普各下了五人,共计十四人,每人手中都握着武器。 从他们的服饰上来看,大概率不是什么非常正规的队伍,不过看那几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接了委托零散拼凑起的猎人,应该是像贾尚那样个人商会的商队。 “哥哥……那是什么?”林青雨颤抖的声音出入叶炀的耳中,他才注意到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双小手在不住地颤抖。伸手轻轻搭在林青雨的头上,颤抖的手渐渐平静,“冷静了?” 见林青雨没之前那般慌张了,叶炀便开始解释:“那是****,除了简单的种类,更多的其实我也不清楚。” 视线再次回到那几人身上,两方已经开始交战了,枪械异能兵刃的碰撞,无论是劫掠者还是那支商队的成员,实力上都不输给彼此。只可惜劫掠者可不止十几人,对侧的林子中又窜出了五六人加入了混战中。 “妹,你想在进霞城前,稍微吃点好的吗?” 面前的战况虽然激烈,但结局却早已落定。周围劫掠者的总人数已经超过商队两倍,劫掠者的胜利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怎么说?”叶梦雪扭头看向叶炀。三人都已经通过心念感知到身后不断逼近的几个劫掠者。叶炀回道:“去他们营地看看,指不定还能泡个澡。” “老大,这里发现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孩的姿色还不错。”身后三杆枪指着叶炀、叶梦雪,至于林青雨外表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看着也没什么太大的威胁。 被枪指着,三人走出了藏身的草丛。 “哦哟,这三个的姿色,确实都不错。带回去,让大哥****。这两个女的肯定抢手,至于这男的卖给有特殊癖好的人或是富婆也都能有不错的价。哈哈哈。”就在几人决定好如何处理三人,商队的最后一人也倒下了。 “欸,你们给我说说,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那领头黑色的眸子扫过三人,最终定在叶炀身上。当然叶炀是不会说的,主要是他也懒得找借口,他也可以说出事实,不过那样多半会被当成傻子,嘲笑一番。 见叶炀没有开口的打算,领头举起手中猎枪对准了一旁林青雨的脑袋,“我数三个数,要么开口,要么开花,一…二…” “啊…啊…呃…”伸手抓住身边两个蓄势待发的女生,叶炀张口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 那领头顿时没了兴致,“哑巴……扫兴。小的们,收拾好了,上车!回家!”一众小弟吆喝着骑上摩托,他们并觉得叶炀三人有什么威胁,直接将三人塞进了车里,没有任何束缚的,就载着三人回了营地。 他们的营地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只不过着实太过隐蔽了。首先路就不好找,劫掠者队伍中有个异能的能力似乎可以改变地形,他直接将周围的树木移开,一条直通营地的外墙道路凭空出现。劫掠者营地的外墙则是由树围成的,想要进去需要里面的另一个异能者将“门”打开。 除开这些物理手段,营地周围甚至还有异能者设下的幻象,如果不是确切知道营地的所在,压根不可能有人能发现这里。 进到营地中,三人被推下了车,并立刻被绑上了脚链和手链。对这三人而言这种链条都形同虚设,不过因为叶炀在抵达营地前通过心念嘱咐两人在见到劫掠者老大前都不要动手,所以也就这么让他们绑上了。 外出进行抢劫的一行人交接完货物便去休息了,身后的两辆货车立刻也有人去搬运。在入口不远处,能看见存放货物的地方,有人在整理记录抢到的货物。入口的另一边几个小孩正在清洗衣物,但他们和叶炀、叶梦雪、林青雨三人一样,都带着链铐,身后几个劫掠者手中握着棍棒皮鞭之类。 整个营地被管理得井井有条,完全不能让人联想到这是一群走投无路由荒民组成的队伍,或是说,他们根本不像是荒民,无论是这里的成员,或是隐蔽措施,绝对不是几个荒民能谋划的东西,至少在叶炀的印象中绝不可能。 营地中间最大的建筑中走出一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周围的劫掠者都对他展现出十分恭敬的样子,可见其在营地中地位之高。 黑色的斗篷遮住的他的全身,就连面容也被有着一对犄角的恶鬼面具完全盖住,沉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听三弟说有三个姿色不错的孩子,嗯,确实不过。”面具下,一双眼睛打量着三人。 “你们三个一定还没吃东西吧。啊,忘了你们是哑巴,来给你们吃的。”说完都斗篷下甩出了三颗大白馒头,虽然他几乎是朝地上扔的,眼明手快的三人依然在馒头落地前抓住了。 一握到手中,叶炀便知道手中的东西是只馒头,而且还是只冷馒头。如果是热乎的馒头多少还带有些甜味,但冷的馒头又干又硬还没味道,甚至还不如叶炀随便烤熟的肉来得好吃。 看向叶炀身边的两个女生,没接触过任何人类食物的林青雨,抓着冷馒头吃得也是津津有味;但吃过不少好东西的叶梦雪,岂是一个冷馒头就能可以糊弄的,不过没见过馒头的她,在犹豫片刻后撕下了一小片放入了嘴中。 第二卷·第四十三章·劫掠者,首领 叶梦雪皱起的眉头宣誓着她对手中东西的厌恶,尽管十分讨厌,却仍然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 “什么玩意,这种东西也好意思拿来,你们这里就没点像样的食物吗?”说着叶梦雪随手将手中的馒头丢到一旁,伸手拽住了鬼面斗篷男的衣领。 被拽着领口的鬼面斗篷男冷哼一声,叶梦雪随之松手跌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鬼面斗篷男整理着被拽皱的衣领,蔑视地看着倒地的叶梦雪,“你当这什么地方!你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还要我好生伺候着你?” 看见叶梦雪突然倒地,身位哥哥的叶炀显得有些慌张,这让那鬼面斗篷男更是得意。 “哈哈哈,你们吃的馒头里我下了东西,能让人变得安静。第一次吃药效比较强,吃多了,效果会弱一些,大概只会有让你们大脑昏昏沉沉,四肢无力,无法反抗的程度。配合上我的异能,大概三四天,你们就会和他们一样,对我们言听计从了。”他随手指向不远处那些带着链铐的人。 “不过也有一些能抵抗住我洗脑的先例,像你这样一开始就没有中招的也会有几个。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怎么样?”鬼面斗篷男凑到叶炀的脸前,漆黑的瞳和血红和眸子相互映照。 “这个还没有哥哥做的烤鱼好吃。”林青雨从叶炀身后探出身子,叶炀手中的馒头也不知在何时被她拿走了,不过鬼面斗篷男所说的药对她并没有什么效果。 鬼面斗篷男整个人愣了一秒,“哼,就算是你们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娃子,想要对付我们整个营地的人,那也是白日做梦!和她一起加入我们,我可以保你不死!” 鬼面斗篷男扬起一只藏在斗篷下的手,那手中握着一支枪,他朝着天开了一枪,顿时整个的营地的人应声涌了过来,手中拎着武器,随时准备干反叶炀。 “对我们下药,药倒了我妹,威胁我!”叶炀伸手抓住了鬼面斗篷男的面具,将他直接按倒在地上,这样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周围劫掠者的集火。但叶炀在做出行动的瞬间展开了一个球型的护罩将叶梦雪和林青雨护住。 枪火渐消,周围所有劫掠者的眼中除了震惊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他们的子弹全部停在叶炀立起的护罩外,违反物理法则的悬停在空中。 “既然所有人都在,那所有人听着!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就让你们,像他一样。”说完,被叶炀按在身下的面具斗篷男发出了凄烈的惨叫,从他斗篷下涌出的火焰连着叶炀一并吞没。 片刻,火焰散去,斗篷男整个吞噬得一干二净,唯独留下叶炀和他手中握着的那个鬼的面具。将链铐撤下,叶炀随意活动了一下四肢,解除了周围的屏障,悬在空中的弹头随即全数落地。 “这的老大是谁?或者想要出来主持公道的,谁都可以,站出来。”叶炀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劫掠者们,他们面面相觑,对叶炀的恐惧已经王完全占据了他们的大脑,根本没人敢支声。 “很好,既然没人当,那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的老大。管事的留下,其他的该干嘛干嘛去。”遣散了人群,叶炀看着剩下的三人,“作为这的老大,我现在需要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那是首领休息的地方,平时处理事务也都在这里。”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打扮得也是一副文质彬彬的男人应道。 叶炀抱起叶梦雪,径直朝着那座建筑中走去。安置好叶梦雪,叶炀坐在大堂之上,看着堂下三人,“你们三个,叫什么,又是负责什么,和我详细说说。” “是!”依旧是那个眼镜男率先开口应道:“我是这里原先的二把手,芜。我主要进行一些文案工作以及进城采购一些生活所需品。” 芜指着他身边的一人,接着说道:“这位是我的助手,小胡。会和我一起进城采购,平时协助我做一些文案工作,主要负责记录仓库货物的进出。” “最后这……” “不用,我自己有嘴。我叫乾。”三人中看着最年轻的一人,麦色的皮肤一头杂乱的头发,看着和叶炀差不多,大概有个二十来岁。“我是一个荒民,很活着就已经很好了。没上过学,更不识字,不会那些文绉绉的事。平时就是干些粗活,外出打猎,遇上商队就截货。我从那个鬼面男人的手上活了下来,为了活下去,为了给我死去的家人报仇,我才选择呆在他的身边。原本想找机会把他杀了的,没想到竟然被你先了一步。虽然没能亲手报仇,但能亲耳听到他惨叫声,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奇心作祟,叶炀问道:“那人对你家人做了什么?” “他说给我们吃的和住的,让我们跟他来这里,然后就将我们迷晕,然后他、他们强jian了我的妹妹,那是她才……要是我当时可以动,一定!……”乾双眼中扑涌出愤恨,叶炀能确信他说的是真的,那种眼神的复杂程度,绝对不是一个没经历过的人那个装不出来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满是怒火的双眼看先了叶炀:“外面那些被洗脑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乾的表情却是足够吓人,不过想要威慑叶炀,他的实力并不配。“你想怎么处置?交给你处理,我不想管这种事。”叶炀一脸无所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乾听罢,十分干脆地抱拳弓身,离开了堂室。叶炀从席上站起身,指着小胡,“你去让厨房烧点好吃的。芜,你带我看看营地。青雨,你呢就在这里坐好,等我回来,帮我看好叶梦雪,等她醒了告诉她等会就吃饭。” “嗯!知道了哥哥。”林青雨十分干脆地答应了叶炀交给她的任务。 在芜的陪同下,叶炀在营地中绕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整个营地各个建筑的用途。回堂殿了路上,叶炀象征性的问芜:“我需要干什么吗?” “不用不用,我们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只要简单管理管理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那最好。在这我大概只逗留一两天,稍做修整我们就要准备去霞城了了。”叶炀伸了一个懒腰,朝着楼中走去。 堂殿总已经摆好了席位,就等着几人入座开宴了。叶梦雪也已经醒来,几道前菜已经被她清扫过了,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看着桌上的食物,叶炀也是猛咽一口唾液。叶炀并不饿,他也不会饿,只是许久没吃到人吃的食物有些馋了,随即便宣布开宴。一道道色香味俱全菜品端了上来,虽然不及高档餐厅,但也足够诱人。 “我芜某先为新首领敬一杯酒,还不知应该怎么称呼首领?”芜站起身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便有一个侍者上来为叶炀斟酒,叶炀随意的靠在椅凳上,将酒杯放在一旁,看着那个使者颤抖着双手为自己斟酒。就倒一小杯,却被他洒了大半壶。一旁的芜也不时向叶炀飘来视线,显然这事不对。 “诶,别走。”叶炀叫住为自己斟酒的侍者,挺起身子,那人的双脚就已经在不停哆嗦,“你看,我也还小,不喝酒,二把手给我这新头敬酒我有不能不接。要不这样,你!帮我回敬二把手。芜,你觉得什么样啊?” 那个侍者连忙扭头看向芜。芜微笑着,抿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当然可以了。”叶炀左手指间环绕的火焰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人听了直接被下软在地上,有将目光投向了芜。“怎么了?不要怕,你说。我是这的老大,我保着你。”叶炀看着那人一副批销肉不笑的神情。 “酒、酒里有毒……”那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有毒?谁下的?”叶炀紧接着问。“我……不、不是我,是”那人还没说完,便被一枪爆头了。 开枪的是芜,他紧接着便义正言辞地说:“竟然想要毒害首领,一定是因为您杀害了前一任首领,他们怀恨在心,我会一定会将所有的残党清理干净的。请首领放心!” “那你就好好加油。”这样明显的反应,在加上先前那些眼神,只要不瞎都能看见,中途乾放下筷子看了叶炀好几眼,要不是叶炀有意阻止他,大概现在倒地就是芜了。 “把这人搬下去,吃饭呢。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叶炀这话自然是说给芜听的。同时也十分显然芜也听明白而来叶炀的警告,之后的两天叶炀再没碰上任何麻烦。 这个劫掠者营地里竟然有一个温泉,久违泡了个温泉,度过了休闲的两天时光。 期间叶炀察觉到这营地中几处不寻常的地方: 首先,在叶炀来到后的第二天,芜代领一支载满物资的队伍离开,不过说是进城补给。 其二,芜的队伍回来时的车辆比离开时整整少了一半,至于货物,叶炀没有去管,但绝对是只少不多。 最后,就是有关这里有电力,叶炀几乎找遍了整座营地,却未能找到任何发电的设施,也就是说这里的电力是从别的地方来。不过由于想要细究下去事情会变得太麻烦,想着就住两天,叶炀也就没管了。 在离开前,叶炀将乾任命为营地的二把手,也就是在叶炀不在的时候代理整座营地。 第二卷·第四十四章·入城!异能,新的规则 时间回到现在,在叶炀扭曲并省略了大部分事实后,用一个简短的故事说服了四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原先是来这里干什么的,但由于其中一人受了伤也打算先回城修养一段时间。 跟着他们进到霞城,这座安全区要比霞城大得多,也要更为的复杂。千合指向远处的一座红色的钟楼,“那边就是霞城的学校了,看着钟楼走就能到。” “哦,好的,谢谢。”叶炀到了一声谢,却发现身边两个女生都消失不见了踪影。费了好些力将两人逮到身边,“等搞定了入学手续,我带你们出来吃就是了!走!” 总之,三人来到了学院内,不过似乎正是上课时间,只有很少数的学生在校园中走动。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少女出现在三人身后,紫色长发披散在她的肩上,灵灵闪动的紫绀色双眸,嘴角浅浅的笑容勾住了叶炀的视线。 “我们是来这里找一个叫秋煦语的老师。”叶炀看着的少女的眸子,似乎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见过。 “哎——竟然找那个老女人。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穆合。”穆合大方地走到叶炀面前伸出手。 处于礼貌,叶炀也只能握住她的手了,“叶炀,我妹叶梦雪,林青雨。”简单介绍身边两人,跟着穆合走进教学楼中。来到一间办公室前,门牌上写着:辅助科。 “秋姐,有人找你。”穆合敲门喊道,里面一个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进来。” 四人走进办公室,整间屋子不大,十来平,除了办公桌,还有沙发茶几书柜以及其他一些装饰。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便是秋煦语,棕褐色的头发被一个宽松的发圈绑着,垂在肩头。 “我说穆合,你就算是城主的女儿,你也不能老是旷课啊。”秋煦语合上桌上的电脑,抬头第一句话便是对穆合的说教。在看到叶炀三人后才止住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让穆合离开了办公室。“你们不是学校的学生吧,来这干什么?” 取出ID卡,叶炀找到佐焉的信,递了过去,并说出自己的意图。 “大概的情况了解了,不过你是叶炀,你妹是?”秋煦语快速阅览了一遍信上的内容,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叶炀,随后撇向他身边的两人。 将身边两人逐一介绍,但由于在佐焉的信件中仅提到了叶炀和叶梦雪两人,便需要叶炀解释林青雨的身世。简单就是她是从哪来的,不过事先已经编好了故事,叶炀也只需要再重复一遍而已。 “霞城周边不单单治安很好,甚至连一些小型的怪物巢穴都会被即时清理,哪会有什么劫掠者营地。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秋煦语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表情,认真到让叶炀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啊?是吗,哈哈哈。可能不是在霞城附近吧,我不记得了。反正是在来的路上遇见的,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叶炀打着哈哈,试图这样来抹消秋煦语的疑虑。 “哎,算了。看你们几个年纪都不大,也搞不出来什么大事,就不为难你们了。”秋煦语一句话,叶炀顿时松下一口气,虽然没能糊弄过去,但至少秋煦语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也要和你们一起上学吗?”秋煦语在键盘上敲打的手停下,看着林青雨问道。叶炀随即便点头应道。 “不过我事先声明,第二学期已经开学了,照常理你们要到下个学期才能入学。能不能现在入学就要校长说了算的,我会尽力帮你们说说话,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做好相应的准备。”说着秋煦语从抽屉中取出了一颗手掌大的圆球。 “总之先简单的测一下魔力。将这个握在手里,尽可能让魔力往握着圆球的手上聚集,一分钟后给下一位。” 从秋煦语手中接过奇怪的球型测量仪器,叶炀将圆球握在手中,随意调动了一些魔力,没几秒便递给了叶梦雪。看着一旁屏幕上的数字,秋煦语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叶炀。 随着仪器从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手中轮过,秋煦语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精彩。她一脸震惊地从最后一个测试的林青雨手中接过仪器,看着再次回到她自己手上仪器,双眼中饱含着一个疑问:坏了?但在亲自测试了一次后,秋煦语猛地起身冲出了她的办公室。 教学楼同侧三楼,霞城学校的校长室办公室被秋煦语撞开,“校长,校长!我、我找到三个、三个……” “不要急,秋主任,先喝口茶,慢慢说。”一位白发老者将一杯清茶递到秋煦语面前,他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穆赋。 猛灌下一口清茶,秋煦语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相对平稳的状态,说道:“我这边有三个想来我们霞城上学的外来孩子。” “哦,是吗。但现在已经是第二学期,让他们下学期再来吧。”穆赋端起茶杯,平静地抿了一口。 “校长,你在决定前,先看看这个。”秋煦语将不知从那儿取出一块电子板摆在茶几上,上面显示这叶炀、叶梦雪、林青雨三人的测试数据。 穆赋的视线瞥向显示板上,放下凑在嘴边的茶杯,露出些许不信服的神情,“这……这测试的仪器没有问题?”秋煦语摇了摇头,“我试过了,我分数还是95分,和上次相比没有任何变化,仪器肯定没有问题。” 关于这个球型的测量仪器,它是由龙城科学院研发,仅在与龙城有永久性合作关系的安全区中进行使用。这个仪器可以测量异能者单位面积的魔力数值,由于它的灵敏度,衍生出了通过在规定时间向指定区域聚集魔力的测试方法,继而判断异能者对自身魔力的掌握能力。之后甚至有实验人员通过这个方法,测算出不同值域内,异能者释放同种异能所需的平均时间。 根据值域分为四个档次:80分以上,优秀,位于这个域间的异能者普遍可以在小于一秒的时间中完成魔力积蓄并进行攻击;61~80分,良好,这个域间能够在一到两秒内完成魔力积蓄核释放;41~60分,中等水平,经过一段时间训练的异能者都可以达到的水平;21~40,这个域间大多是一些刚觉醒异能的异能者;1~20,这是异能者体内正常的魔力波动区间;0分就是非异能者了。 这个仪器本身也是龙城联合区,异能者测试的一环,平时也被用来进行一些简单的异能测试。既然说到异能测试,龙城联合区的测验项目具体还有魔力量和综合评定这两项的测评。 关于魔力量的测量,和叶炀在S市的测量方式没什么大的差距,然后是这个魔力掌握的测试,最后是称为综合评定的项目,其中包括的小项完全随题者喜好,是十分特殊的一个大项,只有对异能者异能的评定是唯一一项必有的小项。 因为龙城科学院对异能者的研究比S市要深得多,他们也对异能者进行了分类,但不想S市将将异能者随意的分级。首先他们将异能根据特性划分为:释放系、依附系、强化系、生长系、特异系、控制系。 释放系:将魔力通过异能者的想象,以某种形式向外释放; 依附系:将魔力依附在身体或是武器表面从而增强战斗力; 强化系:用魔力强化躯体,但由于拥有魔力的异能者在某种程度上都富有强化,所以这一部的异能者存在感通常并不高; 生长系:魔力拥有加快伤口愈合和催生植物的能力; 特异系:一些十分特殊的异能,因为难以归类所以增加的分类。 控制系:顾名思义,可以以某种手段控制别人,不止是物理层面的控制,还有包括精神层面。 在之后的研究中,科研者观察到不同系的异能者在学习其他系异能的速度和使用时威力的差距,并整理总结出异能之间的兼容性和相性一说。 按「控制系、释放系、依附系、强化系、生长系」的顺序排列,控制系、依附系、生长系与其相邻的异能之间的相性大概在90-80%之间,相隔一个便要减少50%的相性;而释放系和强化系只和相邻异能有相性,而且只有70%左右的相性。 因为特异系异能数量稀少,并由于过于特殊所以被判定不具有任何的相性。 龙城将学校的授课班分为三大科:攻坚科、辅助科、战术科。攻坚科包括控制系、释放系、依附系;辅助科则是生长系、特异系;战术科主要是一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或是异能十分弱小的异能者系。 “简单来说设立这些测试项目和门科也是为了更好分配资源,以及方便后续的考核测试。像是强化系的异能者,大多人连自己拥有异能这件事都不清楚,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因此才设立战术科。”秋煦语向跟着他来到校长室的三人解释。 “以你们三个满分的魔力的操控水平来说,只要异能没有问题,是有资格进入攻坚科的首席班的。” “相比同样人数众多的战术科,因为异能者之间优劣强弱倒是攻坚科的分班永远是饱受争议的,就算我们一再强调排班是根据每个学生入学测试的魔力操控得分,但总会有那么几个家长来吵。希望自己孩子能得到更好的教学资源的心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诉求就改变规则,每次招生就很麻烦。”秋煦语哀怨的吐着苦水,穆赋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着。 顺带一提,某些有钱有权有势的人,也确实会通关系将自己的孩子送进首席班,可见首席班的魅力,以及其中确实存在一些潜规则。 第二卷·第四十五章·住所,购物 叶炀将脑中的信息过滤了一遍,看向秋煦语和穆赋,问道:“所以辅助科和攻坚科之间课程上有什么差别?” “辅助科比攻坚科少了一些异能在战斗中运用的专业指导,辅助科主要以自主训练为主,其他课程都是一样的。”秋煦语回答了叶炀的疑问。 点了点头,叶炀在心中做好了盘算,说道:“那我去辅助科,她们两个去攻坚科。” 叶炀也算得上是叶梦雪和林青雨的第一任老师了,在抵达霞城前,便一直由他指导两人异能的使用和一些简单的训练。 对于两人现阶段异能的状况多少有些了解,“林青雨异能是风,目前异能的发展方向是释放系,她在释放系招式上的领悟能力比较优异,不过目前对自己能力的操控还不是很稳定。我妹叶梦雪,异能应该是火,但她的异能很奇怪。我自己是生长系的治愈异能。” “哥,你的异能不是……”“叶梦雪,你给他们展示一下你的异能。”叶梦雪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叶炀打断了,她一脸困惑地看向叶炀。 却得到了叶炀来自心念的回答:‘嘘——不要说我异能的事。我没打算去攻坚科,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你们两个更需要正规的训练。总之,你现在先使用异能。’ 叶炀自己是没有接受过正规异能上的学习训练的,所以他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给两人,能传授的也都是一些个人经验。 叶炀少有的用着兄长的口吻,这个决定已经没有容许叶梦雪驳斥的余地。既然如此,叶梦雪自然也不会多管,随即召出了自己纯白的火焰。 “我妹的白色火焰拥有极高的温度,但是却不能点燃任何的东西,拥有的效果目前未知。”随着叶炀的讲解,秋煦语和穆赋的视线落在叶梦雪手中的火焰上。“使用释放系的招式对怪物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但依附系技能她没法持续稳定的输出魔力。因为我也自己也没接受过正规的异能训练,所以没法教她,但作为依附系进入攻坚科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就这样吧。明天你们就过来上学吧。秋主任,入学手续,就拜托你了。”穆赋抿了一口茶,和蔼的看着几人,下了一份逐客令。 跟着秋煦语回到她的办公室,叶炀不禁疑惑不是要办入学手续,为什么是回秋煦语自己的办公室。 秋煦语注意到叶炀疑惑的神情,于是解释道:“我是辅助科的主任,辅助科一共两个班级不到百人,我是全校最闲的科室主任,所以我也兼职学生科副主任……” 没一会,秋煦语便解决了三人的入学手续,起身伸了个腰,“好了,手续办完,明天记得过来上课吧。校服大概明天到,上课要用的电子板……”秋煦语睁眼看着穿着破烂的三人,“你们也不可能有。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买几身衣服,还有电子板。” “对了,你们有落脚的地方吗?”秋煦语一边锁着门,一边问叶炀。“还没找,到了这里就直接来找你了。” “那你们去我那住吧。我家有空房,你们三个人应该住得下。这样的的话还要买家具,先去看看床和家具。”秋煦语带着三人来到了一家家具市场。修购家具途中,叶炀为了看住满脑子只剩下食物的叶梦雪离开了一段时间买了一顶量的零食,后来又去找半路走丢的林青雨。简单来说,除了秋煦语,叶炀他们三个人没一个是认真来选购的家具的。 当叶炀好不容易将四人凑齐的时候,秋煦语已经为三人选好了家具,而这时也已经凌临近晚饭的时间,秋煦语带着三人去了一家在霞城小有名气的餐馆,顺路上为三人将电子平板也一并买齐了。 到了餐馆,叶梦雪的双眼便闪烁着金光,随着几人先后入座,作为主人方的秋煦语出于客套来了一句“随便点。” 叶炀能听出这是客套话,但叶梦雪又不懂其中的礼节,真就毫不客气地点了整整两桌的菜,要不是中途被叶炀制止了,不然没点出一份满汉全席的量,叶梦雪怕是不会停手了。 总之饱餐一顿,到了买单的时候,秋煦语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嘴角直抽。叶炀取出自己的ID卡递到前来结账的服务员小姐姐面前,“我来付吧。” 离开餐馆,跟着秋煦语步行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这是霞城的商业区主干道,连接这霞城商会、猎人公会,一些零散的交易市场和许多店面,这是霞城中最繁华的片区域。 最终几人止步在几家服装店之间,“叶炀,你去对面的男装店买几件换洗衣服。我们女生去这边这家,你好了之后就来这里等我们。” 目送三个女人进到对面的店中,叶炀走进了自己应该去往的店面,在店员的推荐中随意挑了几声深色系的衣物便付了款,扭头走进对面女式服装店中。 叶炀十分恰巧地看见林青雨和秋煦语两人走进了一间试衣间,虽然林青雨看着有十来岁的模样,但真正出生到现在不过几天,而且期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穿过衣服,确实需要一个人去协助她。 “这位客人,你要买什么?”店员小姐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叶炀笑着回应道:“等人。” 笑容渐渐在叶炀的脸上凝固,脑中回想起了被他忽视的一件事情,林青雨身上的鳞片。前段时间为了雅观,叶炀给林青雨套了个斗篷,于是在不知不觉就忘了有这么桩事。 叶炀大感事情的不妙,从店员小姐的身边夺路而过,径直走到了林青雨所在的衣帽间前。 “这位客人,那里面有人!”店员小姐根本来不及阻住,叶炀伸手抓住了帘幕的边沿,伴随着店员小姐的一声尖叫,金属环扣与金属杆剐蹭声传入每一个店中顾客的耳朵。 林青雨年幼光洁的酮体清晰地映入了叶炀的瞳孔,她身上没有一点蛇鳞的痕迹,完完全全,消失的一干二净。叶炀顿时松下一口气,若是林青雨身上那些鳞甲被人瞧见了,被当做怪物运去哪里的实验室解刨都不会是件多么稀奇的事。 周围女顾客四起的尖叫声,让叶炀迟迟意识到自己的行径是多么糟糕,被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掀翻在地上,一旁衣帽间的帘布也紧接着被再次拉起。 视线中是红褐色的木制地板和自己在白炽灯下的阴影。叶炀跪在地上,面对这秋煦语的如潮水般涌来的说教,他的大脑已经变成空白一片。因为叶炀先前行为所引起的轰动,几人也迫不得已草草付了钱就离开了那家店。从跟着秋煦语回到家中,叶炀就开始罚跪,一直跪倒现在,大概也有两个小时了。 突然的门铃中断了秋煦语的说教,叶炀不由从心底深处佩服这个女人,他跪的腿都麻了,秋煦语全程竟是一口水也喝,一直说到现在。 “好了,你起来吧,他们来装家具了,把道让开。”秋煦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口水,伸手示意叶炀让开。 叶炀苦笑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甚至用上了异能才能在第一时间挪动步子。 坐在椅子上,叶梦雪轻笑着调侃道:“让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偷窥。你是萝莉控吗,这么喜欢**?甚至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扯别人更衣间的帘子。变态,呵呵呵。” 经过秋煦语那番两个小时的说教演讲,叶梦雪又学会了数个没什么大用的词汇,但叶炀却依然对此感到十分欣慰。 袖角被轻轻扯了几下,叶炀侧过视线,林青雨不知何时,凑在他的耳根边,“如果是哥哥想的话,和我说一声,我随时都可以的。” 从林青雨口中蹦出的每一个字词丢给叶炀精神带去了数吨的伤害,但即使在脑中多么疯狂的叫喊,叶炀却没能找到任何一个借口,同时回避林青雨真身和为自己辩解这两件事。叶炀黑着脸,伸手轻柔胀痛的太阳穴,他现在除了无奈的笑还能做什么。 一旁的叶梦雪倒是看得起劲,虽然没有出声,但她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 没有一会进来装家具的工人便离开了,秋煦语走到三人面前,开始分配房间。“叶炀,你一个人住小房间。叶梦雪、林青雨你们两个女生住这间侧卧,我买的是双层床,你们两个自己绝对谁睡上面,谁睡下面。” “什么!”两个女生一起叫出了声,“让我和她住一间!”两人相视一下各自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我绝对不要她住一块!”叶梦雪再次强调。一边的林青雨随即顶着叶梦雪的话说道:“你以为我想吗?阿姨!” “你!哼!”叶梦雪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了叶炀,“哥你和我换换,我去小房间睡。” 还没等叶炀表态,秋煦语便先开口说道:“这不行,男生怎么可以和女生一起住。住在一起会有各种不方便的事情,而且你哥哥也是正处在青春期的男生,让他和林青雨这样年级的女孩住在一起多危险!而且今天还发生了那种事情。” 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是萝莉控!我不是……我没有!这可惜这只是叶炀在心中所说的,没人能听见。 “而且要是叶炀在处理欲望的时候林青雨进去了多不好!”秋煦语紧跟着来了这么一句,叶炀直接被自己的唾液呛到了,扯着嗓子应道:“我有不会做那种事情!”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秋煦语便投来一个怪异的目光,并朝着叶炀的下身移去。 叶炀深吸了一口气,捂住了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祸从口出的意义,颤抖的声带中轻幽地飘出一句:“我做的……” “看。叶炀自己都这么说了,所以说你们两个女生住一起,就这样决定了。我先洗澡去了。” 随着秋煦语的离去,客厅中只留下了两个一脸懵逼的女生,和一个完全陷入自闭的叶炀。 第二卷·第四十六章·变温动物,当铺 最后一个洗澡,自然也是一个最后从浴室中走出,久违有件干净舒适的衣服贴服在身上,一股打心底涌出的恬静从叶炀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中喷出。 柔和的月光铺洒在昏暗的房间中,叶炀放空大脑,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要还是人类的话此刻大概已经睡着了吧,他如是想着。一道光亮透了进来,林青雨探进半个身子,一手抱着枕头,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身睡裙,裙身上白色云朵的图案将娇小的林青雨衬显得更为可爱。 “哥哥,能和你一起睡吗?” 正如先前所说,林青雨十分的粘叶炀,在野外睡觉时只有枕在叶炀腿上才会安心睡觉。在野外毕竟没有什么好的睡眠环境,林青雨要枕着叶炀也就默许了。现在她也有自己的床铺,在根据秋煦语之前的态度,要是被发现了,叶炀不可避免地会被一顿臭骂。 看着林青雨恳求的眼神,拒绝的说辞刚到嘴边又被叶炀咽了回去,着实让他有些不忍拒绝。 “行吧,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可要好好呆在你的房间里睡觉。”叶炀挪了挪身子,将靠内的位置让开。 林青雨顿时欢喜地冲到窗边,将枕头丢到穿上,整个人扑倒了叶炀的身上。 “噗啊!”腹部突然的重压让叶炀不由怪叫一声,“林青雨!别闹,躺好。” “好~”林青雨扭动身子面朝着叶炀侧躺下,双手搂住了叶炀的臂弯,“哥哥,那以后一周两次,一起睡吧!” “不行!”叶炀这次十分果决地拒绝了林青雨的请求。 “那一周一次?” 林青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讨价还价,叶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行,要是被秋煦语知道,我又要挨骂了。” “别管那个女人。哥哥~” 见不能轻易说服叶炀,林青雨紧接着就撒起娇来,一双闪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炀。叶炀被她缠住的臂膀上尽是睡衣布料丝滑的触感、林青雨柔软的身体和她有些冰凉的体温。 先前极力避免与林青雨对视的策略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效果。“行吧,一周一次。”叶炀最终还是没敌过林青雨,宠溺地摸着林青雨的头发,答应了下来。 这么说起来,林青雨的本体是蛇,蛇类属于变温动物,虽然对叶炀来说周围的温度是十分适宜的状态,但事实上冷这一点依旧是可观存在的,特别对于林青雨而言,夜里的温度,足以让她冻死。不过以上情况仅存在室外,室内是有地暖的。 “对了哥哥,那女人说的处理欲望究竟是什么意思。”在一片寂静中,林青雨突然开口问道。 接着叶炀便在一天中,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第二次,“咳咳。没什么意思,就是和吃饭差不多,一种生理需求。” “和吃饭差不多?那为什么哥哥会不还意思承认自己会做呢?”林青雨紧跟着的发问,直接将叶炀堵进了思维的角落,他的脑中仅剩下了两个选项,直白的告诉林青雨处理的究竟是什么欲望,或是随意含糊过去。 但想想就知道,怎么可能有人会选第一个选项嘛!清了清嗓子,叶炀如是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上学呢。早点睡,不要去想这些,等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以后?多久之后?”“……”叶炀闭上眼,不再继续回答,要是再这么聊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说漏嘴了。 见叶炀不再理睬自己,林青雨便也闭上了眼睛。不多时,细小的鼾声传入叶炀的耳中,悄悄睁开一只眼瞥向林青雨,轻声呼喊了几声,见没有丝毫的反应,看来是已经睡着了。叶炀用风系异能将林青雨缠抱的手推开,从中抽出自己的手臂,随后给她盖上被子。 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叶炀连大气都没敢喘一口,提起摆在床头,缠着绷带的赤星,从柜子中取出一双鞋换上,打开窗便跳了出去。 翻上秋煦语家屋顶,叶炀环视一圈周围,记下了家的位置便朝着商业街附近的一片区域跳去。其实在到学校见秋煦语之前,叶炀将随身带着的那一背包东西,斗篷、面具、山神的角、魔树的核心和连在上面的断枝,都藏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现在叶炀首要的任务自然是把它们取回来。 一切本该是这样没错,叶炀站在一个阴暗的巷角,看着墙上的自己留下的标记,却始终没能在周围找到自己放下的任何一样东西。 “擦,被人拿了?我看这里挺隐蔽的,应该不会人来这的啊!” “嘿!那边的小子,这东西是你的?” 一个男人的喊声从巷子口传来,叶炀扭头望去,巷口被三个人完全挡住,巷子外面的光亮让叶炀没法看清那几人的容貌,但从体型上来说,三个人都十分的健壮。 “应该是我的吧。谢谢你们能还给我。”虽然叶炀并看不清他们手中东西的具体样貌,但总之先答应下,万一是呢。 “嘿嘿,他对我们说谢谢诶……”三人私语了几句。 刚和叶炀搭话的那人接着说道:“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啊,很抱歉,里面的那些怪物核被我们花完了。但是这个还是还给你!”那人说完,将手中那个肮脏不堪的包扔到了叶炀的脚边。 根据背包仅存的一些特征,叶炀大致可能确定这就是他的。只是这包的里面,甚至不需要他捡起来查看就知道,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叶炀到不是心疼那一背包的怪物核,只是那根山神角和魔树的断枝,怎么说也是他辛辛苦苦打怪的收回,说实话叶炀这一路上一直在琢磨,用山神角打造一把什么武器,这越是想,就越是想要完成,这一说,现在的叶炀已经十分十分地想要将那根角做成一把武器。 “喂!本来插在包里的那两样东西呢?”叶炀低着头,冷声问巷口的三人。 “东西?啊,你说那根尖角和那根有一颗绿球的树枝是吧。呀,那连个东西被我们连同面具一起换成钱,花掉了。”“花掉了,花掉了!花得一干二净!哈哈哈!”一旁两人附和着,三人一起大笑,放肆地大笑,他们在嘲笑叶炀问的问题是多么愚蠢。但真正愚蠢是他们,因为他们惹上了一个他们不该惹的人。 眨眼间的功夫,三个大汉躺倒在巷子的角落中,三人脸上青一片紫一片,肿起的大包,将他们原本的面容完全覆盖,口中的牙也掉了好几颗,血水混着唾沫从嘴角流出,嘴里不断念叨着四个字“福缘当铺”。 叶炀顺着从那三人口中问出的消息,来到了福缘当铺的店门前,这里并不属于商业街的地段,所以在夜里显得格外冷清。整个街角只有这一家门店敞开着,橙色的灯光从那有些复古的建筑中淌出。 “请问有人吗?”叶炀轻轻敲了敲木制的门板。 一位满头银白的老人,拄着一根红木的蟠龙拐杖从里屋走出,透过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望向叶炀,“有什么事吗?” “我想要赎回两样东西。一个是大概这么长的怪物角,另一个是顶上有颗这么大的绿色圆球,下面连着一根这样式的树枝。”叶炀双手在空中不停的笔画着。 “爷爷,可以了吗?明天我还要上学呢。快点关门啦,我要睡觉了。”一个灰色头发的女生从里屋走出来,见到站在自家店中的叶炀顿时显得有些不耐烦,“你、来这干嘛?” 叶炀也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明明自己是客人却被摆了一副臭脸,“我是来赎回两样东西的。” “那请回吧。我们这里只有死当,不能赎。” “蛤!”叶炀一脸震惊,暗道:那三个混蛋竟然把我的东西当进这种黑店! 叶炀强忍下喷涌而出的怒火,摆出一副笑脸“那什么,那些东西是别人从我这抢走的,不是我自愿要把他们当掉的,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请你们通融通融。” “说什么都不行。不能管理好自己的东西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要不然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来这里说自己的东西是被偷的,我们还开什么店!”女生毫不留情地再次拒绝了叶炀。 叶炀的嘴角微颤了几下,满是笑容的脸下,叶炀抱怨着。明明这里是当铺,竟然不能把东西赎回来,你们这叫当铺吗!这是出售!黑店,绝对是一家黑店。 “好了,丫头。你去把今天白天那三个混混拿来的角和那根带着一颗珠子的木棍,还有两件破衣裳,和一副鬼面拿来,还给他吧。”老人对着那女生招了招手。 “爷爷!我们也要做生意的啊!”“听话,去。”女生对着老人抱怨了两句,还是从后屋中取出了几样物品,交到了叶炀手中。 结果东西,叶炀从口袋中取出ID卡,“多少钱,我尽量付上,不够的我之后可以补。” 老人摆了摆手悠哉地朝着里屋走去,说道:“不用了。我看你有缘,还你了。钱就不用了。” “这样……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我爷爷说了不要。滚滚滚,快滚!不然等我反悔了可就随便开口要价了。”女生极不耐烦地说道,就快要直接动手把叶炀轰出去了。 退到门口,叶炀犹豫了几秒,再次开口:“我叫叶炀,要是以后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我,联系方式……联系……” “好了好了,大晚上的别嚷嚷。我叫缘启,我爷爷叫缘吉,滚滚滚。”缘启算是出于礼节将自己和爷爷的姓名一起报给了叶炀,挥了挥手,将最后剩下的一丁点门缝给合上了。 站在门前,叶炀弯腰鞠了一躬以表达自己的谢意,随后转身消失在阴影之中。 当铺内,缘启不由问起她的爷爷缘吉,“爷爷,你为什么把那些东西还给他。平时无论是谁来要,理由多惨你都不会还的。” 缘吉轻声笑着说道:“因为缘,我看那小子和我们有缘,所有我把东西给他了。” “缘?”缘启被自己爷爷说的一头雾水,接着有问:“那爷爷你怎么知道哪些东西是不是他的?他明明只要了那两样东西。” “这个,那几个物件上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所以一定是他的。” “蛤?”一会缘,一会气的,直接把缘启说得晕头转向。 缘吉又笑了几声,“这些等你到了时候,自然就会明白的。记得关灯,早点睡,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到底是因为谁,今天才这么晚关门的!” 原本吵闹的当铺中,随着灯火的消失也和周围的其他建筑一样归于安静。 第二卷·第四十七章·霞城影议会 某座建筑的屋顶上,叶炀仰躺着欣赏星辰夜景。身边摆着好不容易拿回来的素材,却不知该去哪里将这些东西变成他想要的东西。 寂静的夜里,楼下几个人的轻声交谈不凑巧地传入了叶炀的耳中。挪动身子,叶炀从屋檐边探出一双眼睛,楼下聚集一群人,一个个披着黑色的斗篷,神神秘秘,似乎是要参加什么集会。 “喂,会长突然把我们叫过来干嘛?”“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叶炀简单听了几句那群人的交谈,他们口中的会长有什么事情要宣布,而且还十分重要。明知有什么事,却不知道其中具体内容,这种感觉引起的好奇心,疯狂撩动着叶炀的心头。 但要是叶炀就这么贸然下去,不单没法知道确切的内容,还会暴露身份,今后在霞城生活可能陷入十分糟糕的处境,不知会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冲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给他来一刀。但是想要了解事情全貌的强烈好奇心不断挠着叶炀的心门,已然就要盖过了他心中的疑虑。 叶炀的目光落在那身整齐叠放整齐的衣服,它随着山神角和魔树枝一起回到叶炀的手中,是之前伪装变成恶鬼用的那一身。披上斗篷,戴好面具,拉起兜帽,将横在腰后的赤星竖起藏在背后。拿着两样素材从屋顶上翻进一旁的小巷,转身走出巷子混进人群。 站在人群靠外的一个墙角边,叶炀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出现。 “嘿!”一个少女突然凑了过来,和叶炀一样依在墙边,突然的搭话让刚有些放松的叶炀,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你也是新来的吗?” “嗯?嗯……”叶炀完全凭着自己的应急反应回答道。叶炀再次平复自己慌张的内心,根据身旁的少女的发问,叶炀至少可以确认他暂时还未暴露这件事。 “你什么时候入会的,我是前天。”少女继续问道。 为了避免被问到一些他没法糊弄的问题叶炀简单思索了一下回道:“昨天。” “欸,就差一天吗……那我就是你的前辈了。刚入会都没人来搭话一定很辛苦吧。我懂!”少女一脸认真,显然她因为入会时也没什么人和她搭话,感到了些许寂寞,所以她才会像这样,试图和叶炀这种“新人”搭话。 “今后我们一起努力!”少女兴奋地拍着叶炀的肩头,要不是有面具挡着,她一定会看到叶炀那副十分嫌弃的表情。 这时众人面前的墙上打开了一扇暗门,所有人朝着门中涌去,叶炀这才注意到刚在与他搭话的那个女生,在这群人中的穿着,是多么的异类。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叶炀,穿的都是那种可以遮掩全身的斗篷,再短也是半身的,只有她,一件披肩,加一顶帽子,一头红色头发从她的帽子中垂下,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格外显眼。 少女脸上还带着一个玫色的眼罩,完全成了巷子中最挑眼的一抹色彩。“我的代号是玫,你的代号是什么?” 代号?叶炀一愣,脱口而出“恶鬼”。 “恶鬼?你的代号竟然是两个字,代号不都应该是一个字的吗?你的代号真奇怪。”玫浅笑着。 “我习惯用恶鬼称呼自己,代号只有鬼这一个字。”叶炀急忙改口,好在并没引起玫在意,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那我也叫你恶鬼吧。那么,恶鬼,我们也进场吧。”玫转身走进了暗门。 叶炀缓缓松了一口气,心中长叹道:总算是应付过去了。看着玫散出的念,叶炀有种莫名的眼熟,但却没能想起是在那见过,大概是在街上擦身而过的瞟到的,所以他也没那么放在心上。 随着最后一个人走过了暗门,暗门也随即自行闭合。在一片漆黑的封闭空间中,所有人都十分的安静,叶炀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约莫过了一两秒的时间,黑暗中突然响起一个男人清嗓子的声音,周围也随即亮起,悬挂在屋顶的吊灯和墙上的火把先后亮起,将整个房间照亮。一个同样披着斗篷的***在一个高台上,他伸手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不修边幅的胡渣,有些斑白的头发,他眼睛的下方,一道疤痕横跨他鼻梁和整个面部。 站在演讲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本次霞城,影议会,开始。按照惯例,我是霞城影的代理者,严邪。我们行于黑暗,侍奉光明。万物皆虚,万事皆允。”严邪沉稳的声音在屋子中散开,台下的参加会议的人们开始诵读最后十六个字“行于黑暗,侍奉光明。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叶炀也只能混在其中随声附和。低声吟诵的众人,配合上周围昏暗的烛火,整个房间就像个邪教现场一般。 这样念了五、六次,严邪才让大家停下来,他身后的投影屏上亮起一人的相片,那人很是熟悉,就是在霞城外被他救的千合。 接着就是关于这个会议的问题,首先是一份哀伤的报告,上一次的刺杀行动,所有参与者中仅有两人存活了下来,台下的人们顿时吵闹起来。 “安静,我知道这个委托的目标并不强,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全是因为这个人。”说着严邪换了一张投影,而这张投影的便是叶炀带着面具时的样子,“所以我们现在最首要的目标就是找出他。绝对不能再妨碍我们完成委托。” 叶炀面具下的脸顿时一凝,他完全不记得有放过任何一个人。根据照片的角度,是从偏上方的地方俯拍的,叶炀进到自己记忆中的,找到远处山上两条漏网之鱼的所在位置。 讲台上严邪继续讲着,叶炀身边的玫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随后扭头开始审视叶炀此时的装扮,“恶鬼,照片里的,是不是你?”她的声音不大,至少在严邪的嗓音下并不明显。本不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在玫问出口的一瞬间,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叶炀深吸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证据几乎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任何的辩解都是多余的。 整个会场大概沉寂了三四秒,严邪伸手指向位于众人视线中央的叶炀,“你过来。” 瞬间,一条笔直通往演讲台的道路从人群中空出。叶炀似乎只有走过去这一条路可以选了。 站到严邪的身边,叶炀此刻已经完全放弃思考了,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就只能把这一片人全部烤了。 “我相信你并不是照片中的人,只不过是穿着相似。能不能摘下面具并告诉我们你是谁。”严邪显然是想个叶炀台阶下。只是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叶炀,摘不摘面具,事实上都没有什么差别,不如说摘下面具反而会牵连到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 叶炀简单斟酌了一番,轻轻摇了摇头,“照片里的人就是我,没错了,所以我绝对不会摘面具的。” 霎时,会场中大半的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严邪也出于本能地将一只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但他依旧继续冷静地询问叶炀,“那么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撞见你们集会,好奇就混进来了。”叶炀如实回答道。 叶炀的回答让一旁的严邪不知该如何接话,“啊……既然有兴趣,要加入我们试试吗?以你的实力我相信能很快就可以和我一样拿到赤影令的。” “赤影令?”叶炀反问道。“赤影令,就是身为影成员的身份象征,前面还有白、青、绿三个等级,只要完成组织内发布的委托,就可以获得丰厚的点数以及内部的评分,评分达到要求就可以晋级。成为影,将有组织内部庞大的情报网络提供任何所需的信息。 相比点数,叶炀对情报更为在意,于是便同意了严邪的邀请。会议过后,叶炀找到了严邪,同样严邪也在找叶炀。前者是为了询问能将怪物材料制作成武器的工匠,而后者则是为了将影令交给叶炀。 虽然叫做影令,但它也并非是一张令牌的样子,和叶炀手里的ID卡差不多,一张薄薄的卡片。黑色的基底上,一个大大的白色影字书写在上面。 收好白影令,叶炀紧接着便询问严邪,他现在最想要知道的事情。严邪也将相关的情报告知了叶炀,作为入会的福利,换言之,要咨询情报是收费的,而这次给叶炀免去了费用。至于用什么支付,自然就是完成委托获得的点数了。影给予的点数可以单向换成怪物核或是其他的货币,但需要注意,只有影点换成其他货币,不能用其他货币换影的内部点数。 这些也是严邪在于叶炀交流中透露的信息,他主要是希望叶炀加入刺杀千合的委托中,不过叶炀对杀人并不感兴趣所以回绝了。 临走前,严邪将最后一件事情告诉叶炀:“现在影在霞城中唯一的指定委托受理点是猎人协会,想接委托的时候去那里,把令牌给前台看就可以到专门的委托受理点。我就是协会会长”。 离开那片区域,天角已经泛出白光,找武器匠只能暂时向后推移,回到秋煦语家,一个疑问萦绕在叶炀心头久久不能散去。猎人协会和猎人公会究竟有什么关系? 第二卷·第四十八章·败坏的名声 收拾好外出伪装用的衣服藏进衣柜底,叶炀换上一身蓝色基调的着装,差不多也该让林青雨回自己房间了。 凑到床边,叶炀轻轻推了林青雨几下,林青雨唯一做出的反应竟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显然,叫醒林青雨是不可能了,但继续让她呆在自己房间,指不定秋煦语什么是时候进来。 没办法,一不做二不休,叶炀将林青雨从床上抱起,指挥赤星将门打开,绕进一边的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叶梦雪坐在窗边双眼直直看着窗外,叶炀将林青雨放在床上,悄悄走了过去,顺着叶梦雪望去的方向,是视野中唯一一家可以看见的早餐店。 “哥,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依在窗台上,叶梦雪收起了望眼欲穿的神情。“嗯。”叶炀用简短的一个字回应道。 叶梦雪转头望向身后的叶炀,“下次,你早上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一份早饭给我。” “明天,如果我还记得的话,我会顺路买一点回来的。”就在叶炀应下的瞬间,两人通过心念觉察到了门外的秋煦语。 顿时,叶炀被吓得花容失色,打开窗,从窗口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未见过如此惊慌的叶炀,叶梦雪不禁笑了起来。 秋煦语推开了门,叶梦雪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可见到秋煦语那明明听见叶炀的声音,却没能在屋内找到叶炀身影时的不解和困惑,叶梦雪的表情逐渐走向失控。 “笑什么呢!现在才几点,林青雨都还没醒。” 秋煦语方要接着说教几句,叶炀从她背后出现,“秋姐,我们习惯了早起,改不了的。我去买早饭,要吃什么?” “有得全来一份!”叶梦雪兴奋地举起一根手指。叶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转而询问秋煦语。 秋煦语思考了几秒,露出一副难以抉择的脸色,叹出一口气,“你随便买吧。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随后叶炀便出门了,等他再次敲门的时候天已大亮,抱着一大堆早点走进屋里,看着堆满整张餐桌的餐点,秋煦语不禁感叹道:“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来的?!” “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就不要在意。我去洗漱了。”其实叶炀是用风系异能托着一份份早点走上了的,不然全部抱在怀里别说是敲门了,连走了都没法走。但叶炀为了隐瞒他还会其他异能的事,也只好像这样随便搪塞几句。 很快林青雨也醒了,秋煦语则在一旁催着这刚醒的林青雨和还在享用这餐点的叶梦雪。 “真是的,你们怎么拖成这样,害我上班都要迟到了,等会我先带你们两个去你们的班主任那报到。叶炀你是我班上的,直接跟着我走就可以。”秋煦语对三人吩咐道。 送完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压着上课铃走到了秋煦语的班级,也就是叶炀将要转入的班级。 秋煦语站在门前等待铃声结束,同时调节因为奔跑而十分慌乱的气息。随着秋煦语推门走进教室中,原先还有些吵闹的班级顷刻安静了下来。 “首先,今天要宣布的第一件事情。从今天起,将会有一名新同学生进入我们班级,和大家一起学习。”秋煦语做了一个简短开场,对着门外的叶炀招手示意他进来。 第二学期开学后出现的插班生立刻引起众人的热议和猜测。叶炀走进教室,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简单做了一个自我介绍。随着叶炀这个神秘插班生的面纱被揭开,班级中再次静了下来,叶炀礼貌性地对着众人鞠躬,脸上也始终顶着一副公式化的笑脸。 “啊!”这时,五个女生震惊站起了身,其中两个是叶炀有过一面之缘的穆合以及福缘当铺的缘启,至于另外三人,叶炀并不认识。但她们似乎认识叶炀,而三人随后异口同声的惊呼也揭晓了谜底,“是昨晚在商业街的那个当众掀开更衣室帘布的,痴汉、变态、loli控!” 叶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进入肺中。凸(艹皿艹 )!忘了还有这茬! 霎时间,班级中惊叫鼎沸,整个炸开了锅。一旁的秋煦语连喊了几声安静都被喧闹声完全淹没,低叹一声,指着靠窗角落的位置让叶炀坐下。 经过几分钟的纪律整顿,班中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秋煦语才得以将早会继续下去。 “你好,变态君。我叫武肖,请多指教。”武肖是坐在叶炀邻桌的,一个帅气的黑发男生。 叶炀出于礼貌,握住了武肖伸出的一只手,“叶炀,首先强调我不是变态,昨天发生的事情是原因的。” “那边!武肖不要带坏新同学,叶炀也是别理他。”秋煦语轻叩着讲桌。一旁的武肖立刻回嘴道:“秋姐,我在和新同学打好关系!” “搞关系我不反对,但是那是下课之后做的事!现在继续上课。”秋煦语再次敲击讲桌,让逐渐吵闹起来的教室再次归于安静。“最后一件事,今年的三方新人联赛的参赛人员的选拔赛报名开始,报名时间截止到这个月末,下个月头就是选拔赛。”秋煦语刚说完,下课铃恰好响起,“叶炀,今天你找个时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叶炀刚想起身跟着秋煦语离开教室,但瞬间涌来的男生们将他围堵得水泄不通。由于叶炀“华丽”地开幕,班中女生们都远远地避开他,围过来的男生们却不约而同地问他一些十分不正经的问题。 艰难地应付了一个上午的盘问,叶炀终于是熬到了中午所有人吃饭的时候,算是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整个上午你也真够辛苦的了。”上来搭话的武肖说出了叶炀的心声,一整个上午每个下课休息的时间一群人就像是参观旅游景点一样围过来,到后来甚至连一些女生都挤进来参观叶炀这个变态了。 叶炀虚掩着双眼看着武肖,“你也好意思说,每个下课堵我堵得最快的是你,问得最勤的也是你!没你拦着谁会被一群人围着观赏!” “好啦好啦,谁让你有这么大的爆点。”武肖问的问题一开始还没什么,都是可以回答的,但是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消息,一步步把叶炀问上了绝路,要不是为了不惹出大事,叶炀早就把他扔出窗外了。 “你们一群人把我当景点吗?早知道我收点门票钱了。”叶炀略有些自暴自弃的说着。 “我怎么没想到!”武肖一副得到一个新点子的表情,“不开玩笑了,作为道歉,我给你推荐一下我们学校最好吃的一款午餐!” “下次,下次再说。”别烦了一个上午,叶炀压根没有心情去吃午饭。瞟了一眼之后的课表,下午的课程是枪械训练、格斗训练,以及异能训练,辅助科的异能训练是自由练习。换言之,这一整天的课程对叶炀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早知道应该从二年级开始的,叶炀在小声念叨着,离开了教室。 来到秋煦语的办公室前,叶炀想着早点解决了学校里的事情,准备旷了下午的课出去找武器匠人。推门走进去,一眼看去大概十几人,除了叶炀班里几个熟悉的面孔,还有一半并不认识的。看起来秋煦语暂时没空管他,于是叶炀选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叶炀看起来十分自然的举动,却引来了整个办公室中所有的视线。 秋煦语朝着叶炀瞟了一眼,轻轻用笔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拉回到自己身上,“下一个过来填表。” 没一会,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秋煦语的办公室,只留下了叶炀和秋煦语两人。秋煦语将一张表格和一支笔放在叶炀面前的茶几上,“来填一下。” “名字、异能、ID卡号、联系方式……这表是干嘛用的?”叶炀拿起笔,按顺序念了一遍要填写的内容。 “联系方式你要是有电话就填你自己的好了,没的话先空着。这是我们霞城和岩城、乌城的三方联赛的选拔报名表。” “蛤!”听完秋煦语的回答,叶炀顿时惊出声。 秋煦语似乎早就猜到了叶炀的会有这样的表现,随即说:“先别急着惊讶,你们之所以能在第二学期插班进来就是因为这场比赛。” 让叶炀他们提前入学的条件就是,三人必须通过选拔赛,参加三方联赛,并取得最终的胜利。不然他们不单要面临留级,还得把两年的学费全部交齐。这学院的校长是城主的岳父,要是不把这三方联赛赢下来,三人连出城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逃跑了。 艹!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昨天不说,这都上了半天课了!你们这不就是把我们骗进来宰的吗?! 被他们的操作气得,叶炀那是怒极反笑,只得无奈地骂了一句,随后提笔将那表格填写完毕。 不过叶炀他们若想走,霞城大概也没人能拦住他们吧。 放下笔,叶炀看向秋煦语,“至少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三方联赛是什么。” 第二卷·第四十九章·三方联赛,商会抢劫 “当然。”秋煦语满意地收起表格,随即开始为叶炀解释,这所谓的三方联赛。 三方联赛明面上是霞城、岩城、乌城,这三座安全区的学校之间举办的一场新人友谊赛。参赛的选手从各自安全区学校的一年生中进行选拔,组成队伍与其他两座安全区的队伍进行对抗战,场地是在三座安全区前的平原以及中间的一片密林。 当然以上这些只不过是比赛的一些基础信息,而会有这种比赛的真正原因则是三座安全区间的那座,本属于霞城的军事基地。 拥有那座军事基地设施的霞城,在灾难初期,训练士兵、提升安全区综合战斗力,作为安全区的优势不断扩大,而这就引起了岩城和乌城的嫉妒,霞城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攻击的目标。为了避免安全区之间内战引起不必要的人员损耗,霞城前城主提出的三方协议,这片区域由三座安全区共同保护,除了三座安全区各自拥有的地界,中间军事基地的区域是轮流使用的,起初由于霞城实力的雄厚,另两方的高层便就这么同意了。 但随着前任城主的陨落,霞城政治层变得混乱不堪,霞城的军力也数年未增,很快便被岩城、乌城追上,紧接着霞城和岩城、乌城之间的关系也日益僵化。一直到后来龙城介入,才有了现在明面上的和平,而军事基地的使用权也通过现在的方式进行争夺。 “那不是挺好的吗?毕竟都是只学习了一年学生,对异能的了解和实战经验都不足,主要靠老师的教学上,差距应该不大。”听着秋煦语的解释,叶炀觉得比赛还是较为公平的,至于其他的只是作为情报记了下来。 却见秋煦语摇了摇头,“听着很合理,但由于规则上不够完善,岩城和乌城一直联合起来针对我们,从有这场比赛开始,我们就没赢过几次,导致军事学院的使用权一直在他们手上流转,这次有了你们,一定明年的军事基地使用权,赢回来!” “是是。”看着秋煦语信誓旦旦的样子,叶炀随意敷衍了几句。 “取胜的队伍,可以去龙城修学。根据霞城往年取胜队伍,每次特招的人数跟参赛人数相等,这次大概率是招七个人。” 不是本地人的叶炀,自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也很难对此提起兴趣,秋煦语自然清楚,所以才将开赛前鼓舞士气时说的事情提到现在,也确实起到了显著的效果。 叶炀对龙城的了解大多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仅凭那一星半点的了解,便知道那是一座足够强大的安全区,否则哪有闲工夫去管其他安全区的事。能去到这样一座安全区学习生活,让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接触到更多更复杂的人,对她们融入人类的世界应该会有不小的帮助。 眼前就有这么个机会,叶炀自然也不想放过,他自己也想亲自去看看,众人口中的龙城究竟是什么样的。 既然打定了主意,剩下只是赢下比赛,但对手只是一群刚开始上学的学生,对叶炀他们没有什么挑战性,所以真正要应对的反而是比赛规则,“所以联赛的详细规则是什么?” “这个,因为规则每年都有变化,所以我们也不确定,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参赛队伍的人数是七人,辅助科战术科三人,攻坚科四人。我去年生病,别人给我录了像,我还存着可以给你看一下。”秋煦语从自己的平板上找到视频,递到叶炀面前。 去年的比赛是夺点积分战,每队五人,全场共四个点,三座安全区前各一个,以及军事基地中一个。每个占领点的分值是五分,夺取记录点需要一个人操作仪器大概三十秒,不过期间需要操作者根据提示及时按下正确的按钮,所以事实上还挺麻烦的。 开始时每支队伍拥有一个已占领点,第一次统计是比赛开始后二十分钟,随后以每十分钟间隔频率进行记录,最先拿到一百点者获胜。 比赛刚开始的半个小时一切正常,过了四十分钟之后,霞城守点的两人在与另两队前来夺点的四人混战中落败后,霞城抢夺军事基地的三人也被另四人拖着,随后被两方围攻。霞城拿着最初的五点,落幕了。 这份资料对叶炀来说,参考意义并不大,首先规则会变,其次人员会变,再者他们的手段,叶炀根本不屑一看。四打三都不能赢,实力可见一般,反倒是霞城这边,二对四愣是周旋了半个多小时,作为新手来说已经是十分厉害的存在了,若是他们可以去龙城研习,说不准可以变得多强。 将平板递回,叶炀换了一个他更感兴趣的话题,霞城的前城主。 “你问前城主,前城主可是我们霞城的英雄、女神。你想要了解的话可以去图书馆,有一本专门书写她事迹的书册。我对女神的认知太片面了,就不和你说了。” 此时秋煦语一脸花痴像,似乎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想继续和她交谈下去是没可能了。至于联赛的事,也只能等规则出来了再去思考。叶炀起身离开了秋煦语的办公室,径直离开了学校。 回了趟秋煦语家中,将放在衣柜中的两样东西拿上,根据从猎人协会会长,严邪口中套到的情报,叶炀朝着最近的武器匠那走去。 “请问有人吗?”走进门店中,迎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科技感,叶炀看着周围墙上摆放的各种枪械,以及将白色作为主色调的武器。 “年轻人,你要买什么?”突然出现在柜台后的大叔吓了叶炀一大跳。 随意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武器,叶炀问道:“这里能处理怪物素材吗?” “怪物的素材?”这时店员大叔注意到了叶炀手中的两样东西,“那些东西拿去商会卖了就好。” “但我想把这个做成武器……”叶炀换了一种更为明确的表述。 店员大叔这才了解了叶炀的意图,顿时展露出怒色,“这里不处理,你去别处找找!不做生意就别来这!” 接连在两家武器店碰壁,叶炀来到商业街霞城的商会门前,“弥金商会”四个大字挂在门扉上,这是一家猎人的交易中心。 只需要做个货物的登记手续,并支付一千信誉点就可以分配到一个商位。关于登记的货物数量不能少于总数的一半,并且不准带离商会的,若未能在每日0点前将登记在册的货物售出,商会就可以无条件接收这一部分货物。 一千点对叶炀来说只是个小数目,但后面的一条规则,叶炀就不怎么情愿了,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急着脱手。干脆拿着两个东西在交易市场中来回行走,指不定被人看上,卖出去了呢。 但事实证明,在交易市场游走会被当成前来购物的客人,叶炀绕了一整圈下来,都有些感到疲乏了,找了一个墙角就地坐下。 因为是鱼龙混杂的开放交易场地,在叶炀附近就有一部分付不起商位费的,或是不愿承受代价的散商蹲在角落里,虽然不起眼,但也不时会有几人光顾。 整个市场中零零散散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根据叶炀观察,大体上有两大类: 怪物身上剥下的素材,像是一些看着不错的毛皮,零散的像是骨头、牙齿一类的,大多是一些公会不收购,或是不想按公会平价收购,猎人才会拿着自己狩猎所得来交易市场竞价出售。 另一种比较多的,大概就是遗迹发掘的一些千奇百怪的珠宝饰品,以及武器。不过其中珠宝饰品偏多,武器也都是一些看着就有些许破损的了,但即便是这样残破的武器,它的标价依旧不低。 “小兄弟,你手里这个,怎么卖?” 突然来人搭话,叶炀回过神,望向那人。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厚重的眼袋,略显邋遢的胡渣,不经常修剪的长发,在脑后扎起一撮像兔尾一样的辫子,一身西服,脚上却是两只不同样式的拖鞋。 那男人指着叶炀手中魔树的树枝再次询问。并不懂行情的叶炀思索了片刻,斟酌再三依然不敢轻易给手里这颗魔树的核心定价,“你觉得它值多少?” “五十万,信誉点。”那男人稍加思考,便说出了他心中的报价,这时他身边一个黑衣男子凑到耳边,对他小声说道:“老板,一个怪物核而已,你这个可比市面上的报价高了整整几十倍啊。” 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一般人是听不见那黑衣人的话,但叶炀不是一般人,虽然说不上清清楚楚,但至少不会听劈叉了。 男人看着叶炀,微微笑道:“这小兄弟知道自己手里这东西可不是能随便定价的才让我报价,你觉得我报低了他还会给我?” 确实,叶炀很清楚,自己手里这东西,除了龙城的有一颗在被研究,现今已知的只有他自己手里这颗。但叶炀没有报价的原因,那人是猜错了的,叶炀真的只是不知该报出多高的价格。 总之,五十万点信誉点,叶炀也不打算继续把价钱拉高,就这一口价成交了。钱到账,货刚要交到对面手上,却别人抢了去。 三人皆是一脸懵逼,其中叶炀更是看着空空的双手完全愣住了。 “所有人!听着,抢劫!不许动!抱头蹲好!”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歹徒,站到了一个商位的台面上,手持一杆步枪对着头顶打了半梭子,整个商会也随即进入警戒状态,所有的门窗被一面面金属隔板覆盖。 第二卷·第五十章·JOKER 抱头蹲在墙角,叶炀对身边两人说道:“抱歉,被抢走。” “没事,毕竟这也是意外。”男人也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并没有怪罪叶炀的意思。 那黑衣男又一次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不过这次叶炀并未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此时他的心思全在那被带走的赤星身上,根本没注意两人的交谈。 连接在叶炀和赤星之间的那道触腕虽然可以无限延伸,但延展得越长,便越难维持透明的外观。再者即便是透明的也拥有实体,随着触腕变长,叶炀操控起来也会变得更吃力,要是被人察觉了可就不好了。 最严重的是,因为某种不知名原因,现在叶炀对赤星的魔力供给和控制都变得十分薄弱,现在几乎已经处在赤星消耗自身魔力的自律状态,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暴露了。 “那什么,我好像魔力变弱了,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叶炀扭头寻求一旁两人的帮助。 “因为你现在带着这个是专门针对异能者研制的手铐,不但可以让异能者变为普通人,而普通人又没办法挣脱它的束缚。” 虽然黑衣男的解释十分通俗易懂,但除了优点,就完全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给叶炀。 这时,那男人指着叶炀手上的黑色铐锁,“这手铐的技术是龙城和科学院的最高机密之一。但根据我个人的研究,基本可以确定它由某种特殊材质制成,每个铐环是一体式成型,并能根据每个人手腕的大小进行自我调节。它的作用是阻断异能者体内的魔力循环,从而让异能者无法使用异能。失去魔力的异能者就和常人无异,是没法挣脱铐锁的。他本身并没有常人想象中的坚硬,不过由于这些环铐拥有像生物一样的自我修复能力,所以想要破坏它也并不简单。” 相比黑衣男的解释,这男人的介绍要更为地详尽,乍一听也没有暴露这副手铐的缺点,但叶炀已经大致有了主意,之后便是付诸于行动了。 “那个,我会想办法把东西拿回来交给你的。”叶炀对身边两人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小兄弟,我觉得你还是等一会吧,霞城的护卫队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现在惹怒了这群劫匪就不好了。” “但那已经不是我的东西了,你钱都付了,不交给你的话我良心过意不去。”虽然叶炀真正担心的是已经环绕了大厅半圈的触腕。 黑衣男急忙说道:“喂,不要多此一举啊。你甚至连那副手铐都没办法挣脱,怎么打得过这群持枪匪徒,要是惹怒了他们,鬼知道他们会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这边这位可是……” 男人制止了黑衣男后续的话,“既然这样,你小心点。” 几个匪徒和他们都首领正围在中间商量着什么,叶炀猛地站起身,顿时引起了所有匪徒的注意,一杆杆枪口霎时整齐地指向了叶炀,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挺紧张的。 “都把枪放下,不过是一个年轻人,那还带着手铐,不会有什么威胁的。”在那领头人的指挥下,所有匪徒才将手中的枪械放下。 匪徒头子紧接着说道:“我们也不想搞出什么人命,我想这位小兄弟你也不想死。所以你想说什么?” “因为被这情况吓到了!所以我现在十分想要上厕所,快憋不住了!再等会水闸就要决堤了!”叶炀一脸严肃的回应道,他的声音清楚响亮,回荡在大厅中,全场大概沉默了一秒后,迎来了爆笑。 “好了、好了!所有人安静!”匪徒头子再次威慑性地朝天开了几枪,随即指向临近叶炀的衣服匪徒,“你,带他去厕所。” 于是叶炀被枪口指着,和那个匪徒一起进了男厕。 匪徒头子清了清嗓子,“首先我要感谢一下刚才那位年轻人活跃气氛,以及诸位配合我们工作。虽然我们是劫匪,但我们也是受过教育的,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只要在场没有人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们也不希望有人受伤。” “那么前言到此,郑重为诸位介绍一下我们,JOKER!” 匪徒头子身后两个小弟,一人手持一把钩爪枪,将两个抓钉射在屋顶上,一面帆布随即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屈身勾膝的黑色小丑,手上拿着黑桃和梅花图样的两张纸牌。 匪徒头子站在帆布下,继续说道:“我们的目的呢,其实很简单。我们要从暴君的手上解救这座城市!” “我们得到密报,城主、商会长、猎人协会会长会聚集在这里密谋事情。只要他们自愿出来!我就不会对这里的任何人做任何事情。” “当然有人就会问了,如果那情报,是假的怎么办?那大可放心,我说的话外面的人也同样能听到,只要现在城主出面谈判,我们也会酌情停手。” 正如这个劫匪头领所说,整个弥金商会已经被数百人的城防队团团围住,通过广播将这位匪徒头子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分毫不差地传递了出去。 “快,去通知城主!”站在门外的城防队队长立刻对身边的人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待命,各突袭组前往突入点待命。” 回到商会内,叶炀靠在男厕门口,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个匪徒的衣服,并将他绑起,丢进隔间。 这时有人会疑惑,那副手铐不是没法挣脱吗?叶如何解决那个匪徒,甚至换上他的衣服。 事实上,叶炀并没有挣脱手铐,只是很正常地凭借他自身远超人类的力量将贴合在一起的两个环拉开了而已。 首先解释一下,那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这手铐两个环是一副,只是叶炀先入为主认为它是一副。而事实是这一个环就是手铐,而之所以要带两个大概是为了更好地限制佩戴者的行动力。 而且两个铐环本质上也并非是阻断异能者的魔力循环,而是抽走异能者魔力,但似乎是因为体型的缘故,它无法彻底吸收叶炀全部的魔力,虽说也被吸收了大多数,但现在叶炀想要搓个小火球还是勉强可以的,但这要抽走部分赤星的魔力供给。 说实话,现在要不是有那个匪徒头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大概早有人注意到大厅顶上,赤星若隐若现的触腕了。 简单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械,从外观叶炀大致可以判断是Ak系列的自动步枪,但具体型号大概只有专业人士知道了。 顺带一提,叶炀从匪徒身上找到了一个满弹弹匣,算上本来就装着的,一共六十发子弹,以及一颗用途未知的手**。 叶炀戴上面具,起身从男厕走来,视线跟着悬在屋顶的触手找到了赤星……就在他原先呆的位置,而赤星的触腕也已经绕了大厅整整一圈,轻叹一声:只能绕一圈了。 不过好在也有不少匪徒来回游走,至少没人注意到叶炀有些反常的行动轨迹。 来到那个匪徒的身边,小声说道:“兄弟能帮个忙吗?有一男一女要上厕所,我没法两头跑,你帮我看一个呗。” “蛤?你干嘛不去找别人?”因为头领在讲话,那个匪徒也压低了声音,反问叶炀。 “我找过了,没人愿意去看着那个女人,要你也不愿意,我可以委屈去女厕盯着她。”叶炀如是解释。 “干嘛不愿意!走走走。”说着那人便兴奋地催促叶炀,一看就是老涩啤了。 将那人忽悠进女厕,叶炀从背后对着他脑门就是一**,直接将他击倒在地。取回赤星,收下他的武器,并将他绑好锁进一间隔间,暗骂一句:让你好色,活该。 “诸位猎人们,大家好好想想,为什么你会在这摆摊,为什么明明已经没钱付商位钱了依旧铤而走险,来这里摆地摊。因为我们穷,我们没有钱。为什么穷,因为苛刻的税收、日益增高的货价,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像我们这些没钱的人,少交了一个月的税,就会有人登门要钱!要是连着两个月不交,就将你的妻女拉去卖 yin ,甚至直接将我们从安全区流放!为什么我们要接受这样的待遇,我们都是人,我们要求平等的待遇!有愿意加入我们的吗!” 匪徒头子义愤填膺地向众人说道。霎时,无数人被这段演讲所鼓舞,愤然站起身,势要加入他们。随即被解开了手铐,并每人分发了一副小丑面具。 又一次依靠在厕所的门边。虽然不清楚外面那匪徒头子说了些什么,但叶炀很清楚,原本数十个持枪匪徒,现在不知道怎么又多了十几个,其中甚至可能还有异能者。要是叶炀是完全状态,就多几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但现在,哪怕能少掉一个束缚装置,解决掉这些人也会轻松不少。 看着手腕上漆黑的装置,叶炀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将手中自动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左手的铐环。 突然的枪响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引到了厕所门口,叶炀从男厕跌了出来,举着枪,对着男厕里面一顿扫射,并尖叫道:“啊!怪物啊!你不要过来!” 当然,安全区中怎么可能会有怪物,叶炀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开枪的目的,同时吸引别人的注意,而假装跌倒是为了捡起在第一颗子弹的冲击下,从左腕上不慎掉落的环铐,同时增加逼真度。 解开了一个环铐,叶炀便能释放出更好的运用异能,用风系异能将自己再次拖回男厕,并射空了另一个弹匣,以及解下了另一个手铐。 第二卷·第五十一章·疯狂的小丑 弥金商会是霞城最重要的几个建筑之一,它不单是一个交易所、一个银行。它包含了整座城市的经济命脉,同时拥有在突发灾难时承担一个庇护处的作用。所以建造商会所用的材料和建造城墙用的同一种材料,阻挡堡垒级怪物的攻击不成问题。 但万万没想到,这霞城引以为豪的防御力,此刻却成了阻拦营救行动最大的障碍。 商会外的城防队队长急躁地抖着腿,“突袭组,报告现在的位置?” 步话机的另一端传来,“一组已突入建筑内部,抵达点位。”“二组突入建筑内部,正在前往下一个点位。”“三组正在突入。”“四组已抵达第二点位。” “抵达第二点位待命。”“是!”领队关闭步话机,走到队伍后方的通讯班,“联系到城主了吗?” “报告,暂时没有。秘书小姐说城主外出了。已派遣小队前往城主常去的地方寻找,但目前仍未有任何发现。根据目前状况推断,城主现在所在的位置,最有可能就是——弥金商会。” 商会二楼的某间房间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商会大厅的实时监控。 “钱会长,你不担心一下自己商会的事情吗?”严邪拿起放在高脚杯,将其中的紫红色液体一饮而尽,“你们有钱人的品位我就很不解,这红酒和啤酒不都是酒,为什么就这么贵。” 钱纪弥,钱会长,弥金商会的会长,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即便穿着修身的西装也无法抚平的身形,油腻的薄唇上两撇精致的小胡子。他小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说道:“一瓶好的红酒需要比啤酒更多的时间去等待,时间越久,味道也越是醇香。所以,它们产量稀少,也更加昂贵。最重要的是,这款红酒和历史遗产差不多了,已经不可能再有产出了。若不是它再不开瓶品尝,就要开始衰老了,我可不会拿出来的。” 钱纪弥放下酒杯,看向那瓶暗红的酒瓶。虽然因为存放时间的悠久,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有些褪色了,但几个英文的大字直白地告诉这一旁的严邪,这是进口货。 “啤酒这种货色,街上的小店里就能买到,想喝哪不能喝。”钱纪弥将高脚杯中剩下的半口倒入口中,在严邪的酒杯中倒上三分之一,“至于商会的事,你大可不必担心,没人会发现这里的。所以严会长,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那个小姑娘解决了吗?” “呵,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早解决了。”严邪将一个储存盘丢到钱纪弥面前,“帮我们查一个人。” 将储存盘插入手边的平板中,钱纪弥将其中的资料显示在两人面前的屏幕上。这是霞城外,影组织被叶炀单挑,并被团灭的视频。 “这人是……”钱纪弥看着视频中的叶炀,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 察觉到钱纪弥神色异样,严邪随即问道:“怎么,钱会长。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我认识一个和他带着相同面具的人,不过那人在大前天死了。” “就是他半路拦截,救下目标人员,并使我们损失大量人员。昨夜他混入了影议会,被我们发现后加入了我们影。” 钱纪弥轻挑着眉角,斜眼看向严邪,“哦。那不是正好可以利用他去对付目标吗?作为霞城影组织的首领,这对你不是件易如反掌的事吗。” “哼,要是这么简单,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严邪将平板拖到自己面前,点了几下,“这是我在影的情报网路里找到的,关于这个人的所有情报。” 屏幕上显示的简报中,仅有“恶鬼”这个自称、他的性别,以及目前隶属于影,这三条信息,其他的便是一干二净,可以说是这个人就是凭空出现在霞城的。 “玛德,这些仅有的信息还踏马是我亲自填上去的!”严邪有些气愤地说道。“至少我可以确定,这个人现在还在城里,我要你帮我查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以及和他亲近的所有人。” “啊这……自然没有问题,但我也不是一个做白活的人。”钱纪弥侧过头,看着严邪,展露出商人奸诈的面孔。 “这次委托费你可以少付两成。” 钱纪弥举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我像是差那点钱的样子吗?” “那你想要什么?” “听说你最近拿到几件遗迹兵器……”将高脚杯凑到鼻前,钱纪弥轻轻嗅了嗅红酒的芳香。 “消息挺灵通的啊,钱会长。”严邪站起身,拉直自己的衣服,“别忘了那个女人可是你委托的目标,要是不解决了这个男人,下一次,拦路虎还会跳出来的。” “那是你的问题,我只负责给钱。” “你说好的红酒,放久了好喝,也更贵,像这种和平时代遗留下的陈年进口酒更是无价。这女人也是,要是你现在不处理掉,等久了,可就不是你那几个臭钱能解决的了。” 钱纪弥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大厅的监控,轻声说道:“但你别忘了,你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不处理掉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也不会好活的。” “同样的话还给你。”冷哼一声,严邪推门离开了房间。 严邪前脚刚走,钱纪弥便注意到监控中所有人反常的举动。同一时刻,弥金商会外的公放音响中传出了枪火的声音,紧接着城防队领队的步话机中传来四支突袭小队的询问。 音响中紧接着传出了匪徒头子的声音,“你们不要过去!安全区里哪会有什么怪物……是异能者,射击!”紧接着又是一段密集的枪火声以及接连几声惨叫。 “突袭组!突入,营救所有人人质!”显然里面已经发生了伤亡事件,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城防队领队立即下达了突入的指令。 随着四声爆破的声音,四支全副武装的突袭小队冲进了大厅中,而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副十分惊人的场面,所有带着面具的匪全部飘在空中,无法动弹。 站在场中央的是一个少年,小丑的面具像是一顶帽子戴在他的头顶,手中枪械的枪口正对着另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几秒前,在叶炀那番迫真的表演下,震慑住了场中所有人,要是能再有几声怪物的吼叫声,血和断肢什么的,大概足以引起全员的恐慌了。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匪徒们不由慌张起来,紧张的大脑失去了最基础的思考能力,本能地握紧手中的枪械,抬起枪口对准了男厕所。即使在大脑再次开始运作,也根本没有意识最根本的问题,纷纷举枪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匪徒头子一声,喊住了所有靠近男厕的匪徒。但为时已晚,他的这一声吼反倒成了叶炀出手最佳时机,从男厕中窜出,叶炀用风系异能将眼前所有的匪徒瞬间投入空中。手足无措的匪徒先后撞上天花板,冲撞让他们手中的武器落下,并使他们昏了过去, 仅此一举,匪徒被制服了大半。紧跟着匪徒头子的一句指令,剩下的匪徒纷纷举起枪对准了叶炀,宣泄手中枪械的弹丸。 枪声刚响起,叶炀就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虚影流窜在整个大厅中,散布在各个角落的匪徒接二连三地窜上天,紧跟着的四声爆炸声,让剩下的匪徒和所有人质都愣住了。 一瞬间,叶炀来到了匪徒头子的身边,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抱头蹲下,我也不想闹出人命来。” “没想到最后制服了我们的,竟然是你”匪徒头子冷哼一声,说道。 突入的四支突袭队在简单审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将最后一位站立在场中的叶炀,当作唯一具有威胁性的目标,“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将进行武力镇压!” 瞟了眼身边的匪徒头子,叶炀松开了手中的自动步枪,举起双手,抱头蹲下,周围悬在空中的匪徒们也随着缓缓落下。 商会所也随即解除了警戒,所有的隔板升起,大门再次展开,城防队立刻从正门涌入,将所有倒地的匪徒绑好。 而城防队的队长带着另两人冲到了商会大厅中央,将叶炀和那个匪徒头子绑上,押着朝外面走去。随着两人都被制服,所有人也紧跟着涌向商会大门。 这时,钱纪弥从楼上走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准走!武队,请你把那个年轻人留下。” “但、但是钱会长……他可是嫌犯。” “不,他和匪徒没有一点关系,或者说,是他一人将所有的匪徒制服了。”城防队队长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钱纪弥从人群中走过,“嗯?你对我说的话有什么意见?武队?” “额……没、没有。” 叶炀没想到一个商会会长不单让所有人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连堂堂城防队的队长都要如此畏惧他,这让叶炀无法理解。 总之他们释放了叶炀,随即叶炀又收到了钱纪弥的邀请,说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与叶炀进行商议。叶炀便答应下了,将魔树的核心交到那男人的手中,叶炀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第二卷·第五十二章·钱纪弥 被钱纪弥这么一拦,不只是顾客出不去,就连城防队也没一个能离开。一众匪徒只能由城防队的人看守着,不过需要警惕的也就只有那个匪徒头子。 “所有想走的,把货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钱纪弥口中所说的货,就是那些记录在册,且尚未进行交易的商品,按照商会交易大厅的规定,这部分商品是必须留在商会内的。 顿时大半的人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若是在平时,他们断然不会犹豫,将货物留在这里,过一会再回来就是了。 发生了这种事,商会绝对会借着由头直接关门,将这些被留下的货物全部吞下。 但事实上,根本没有人敢在商会里闹事,大多数人都是自认倒霉,上缴了货物便离开了这里。 不过别忘了那些来投机摆小摊的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遵守这里的规则,他们现在更不用遵守这里的规则。 “谁准你们走了?”钱纪弥一挥手,几个壮汉数人将数人拦在商会门前。 这群人远看穿着还算整洁,但他们绝对和干净二字打不上边。他们的年龄跨度更是大得惊人,上到五六十岁的老人,下到十一二的孩子。 他们便是那些不遵守规则,躲在各个角落里摆小摊的人。 虽看着十分可怜,但叶炀的同情心可没泛滥到去帮助他们。 “你们这群人,身上这些东西哪来的?”钱纪弥从几人之间穿行而过。 他们身上多少都藏着几样怪物的皮毛、骨头之类的杂物,但其中也有不少品相上乘的货物。不过说到底他们也就是霞城最底层的一群人,也难免不让人怀疑他们手上货物获取的途径。 尽管钱纪弥极力避开了那群人,但身形肥胖的他,又能灵敏到何种程度。不出意外,他还是蹭到其中一人,恼怒的他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并将西装外套脱了丢到一旁。 “晦气!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把东西留下,或者命和东西都留下。”在商会的一个柜台小姐的协力下,钱纪弥换上了一件新的外套。 一旁被钱纪弥踹到的那个男人在几个壮汉的围攻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被抬出了商会,“你们几个小心点,别脏了地板。” 利益至上,毫无人性,这是叶炀对他的印象。虽说叶炀也并非十分具有人性,但作为旁观者,看到这些,也或多或少感到一些不适。要不是钱纪弥邀约,要留下商谈,叶炀早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叶炀远离暴怒的钱纪弥,视线落在那些蹲在厕所附近的城防队,“对了,厕所里还有两人,你们别忘了。” “是吗,在哪?”一个看着比叶炀大了几岁的年轻人站起身,在叶炀的指引下,将倒在厕所的两人拖了出来。叶炀凑到那个被自己扒得只剩裤衩的匪徒,将小丑面具还给了他。 “不准打我姐姐!”一个少年稚嫩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相比于钱纪弥的骂声,他的声音更能引起叶炀的注意。 转身望去,一个大概十岁的男孩,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大衣,宽松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穿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洗了。 他拼命地张开双臂,挡在一个女生的身前,尽管身体因为害怕而不住颤抖,墨色的双眸却是无比坚定地盯着钱纪弥。 那个倒地的女生就要年长一些,大概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要比那小男孩单薄上不少,一件宽大得像裙子的衬衫,一条卷了几圈依然嫌长的裤子。 她蜷缩在地上,将几件物品死死抱在怀中,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冷。 “蛤?!你们这两只小老鼠竟敢反抗我!”钱纪弥咆哮着,挥手叫来两个壮汉,就要对两孩子动手。 即便是这种危机的情况下,小男孩护住了自己脑袋和身后姐姐,坚定地喊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抢走我们的东西的,更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姐姐!” 叶炀有些意外地惊喜,明明周围的大人没有一个敢于反抗钱纪弥,这两个小孩竟然有这样的勇气。更令叶炀惊喜的是,那个男孩身上释放出了紫色的电弧。 不过那电流的威力还并不足以对那壮汉构成威胁。那壮汉也同样是一个雷系异能者,被电流包裹的巨手突破男孩的电弧,朝着两个孩子伸去。 就在那壮汉的手要揪住男孩的衣领时,被人瞬间拍开,霎时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叶炀聚集。 他突然出现在壮汉的身旁,并将壮汉的手打开,救下了两个孩子。 叶炀甩着右手,虽然他用火焰裹住了右手,但依旧还是被电麻了。 被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叶炀阻住,那壮汉的面上有些挂不住,挥拳朝着叶炀打来。 “我手下留情,不要给脸不要,懂吗?”叶炀斜眼看向那个在瞬间被自己用风系异能压到地上的壮汉。 “好了,钱会长,看在我的面上,这次就算了,你看城防队还要把人压回去呢。”那个向叶炀购买魔树心核的男人走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啊,原来是城主。”钱纪弥随即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让出通行的道路,“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叶炀随即收了手,虽然通过种种迹象叶炀多少猜出那男人并非是一般人,但没想到竟然是城主,震惊在叶炀脸上一闪而过。 城主和钱纪弥两人聊着那个自称为JOKER的匪徒组织。叶炀对此并不感兴趣,便蹲到两个孩子的身边,“喂,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小男孩谨慎地抬头朝着叶炀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但似乎依旧不怎么放心地看向叶炀。男孩并不相信叶炀,那叶炀也没什么办法。 这时,被男孩压着的女生,也就是男孩的姐姐开口道:“好了,让开。是他救了我们,不然我们早死了。” 男孩才起身,二话不说,拉着自己姐姐离开了商会。 “真是的,连声谢谢都没有。”叶炀站起身小声嘀咕了一句。 轰! 一声巨响,商会外火光冲天,一道热浪紧跟着涌入商会中。 商会两旁的门面被炸得面目全非,大门前的城防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车辆的阴影在火光中摇曳。 叶炀除了被突然的巨响吓了一跳并没做出其他反应,相比被这景象吓呆其他人,叶炀已经相对淡定了很多,但城主和钱纪弥两人,出奇地镇定,看着爆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城主,您还是快些回去吧。城主府安全些,这群匪徒连命都不要了,指不定做出其他什么事来。”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钱会长也注意安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了。” 两人像是在走过场一样的道别,钱纪弥送走了城主,接着就是和叶炀的商谈。 “我是这所商会的会长,钱纪弥。感谢你将我的商会从匪徒的手中救下。” “叶炀。叫我叶炀就行,钱会长。” “叶炀,去楼上会客室吧。我想好好感谢感谢你。还有就是为我手下鲁莽的行为道歉。”钱纪弥对叶炀做出了请的手势。 见识过钱纪弥的狠辣的手段,再加上叶炀刚刚险些和他翻了脸,指不定会有什么阴招等着叶炀。 叶炀浅笑着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开口推辞:“钱会长,我还有急事,如果只要道谢的话,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我也有自己的目的,解救商会只是顺手之举。至于你手下,我也先前贸然出手,也有不对之处,就当扯平了。” “不不不,我还有其他事和你洽谈,道谢只是其中一件事。所以还请楼上。”钱纪弥脸上的赘肉颤抖了几下,暗道:扯平?你差点把他杀了,这就要扯平?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让你付出点代价,我看你不长记性。 很显然钱纪弥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叶炀。钱纪弥的视线,已经锁定了叶炀手中的怪物角。这让叶炀的危机感加重了几分。 叶炀马上做出了回应:“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在这儿说吧。” 钱纪弥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不方便。还是……” 没等钱纪弥说完,叶炀直接打断他的话语,“不方便,那就下次聊。今天我真的赶时间,钱会长。” 叶炀现在是真的很着急,急着逃走是一方面,天色渐暗,再不回去大概率又要被秋煦语说上一番。 叶炀说到这个份上,钱纪弥想留下叶炀也只有动手这一下策,但即便是他手下人一起上,也未必可以把叶炀留下,想要对付叶炀钱纪弥只能等下个机会。 “等一下,既然你如此赶时间,我就长话短说。我希望你能保护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霞城学院的一年级辅助科,一班,钱宾多。就在你隔壁班。” 接过钱纪弥递来的照片,照片中的男生和钱纪弥宛如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我想雇佣你作为保镖,保护我的儿子。任务很简单,主要就是在他外出时跟着其他保镖们一起保护他。报酬月结一万点,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一位能够处理那支怪物角的武器匠!” 武器匠。叶炀轻挑一些眉角,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这情报是直接说进叶炀心坎里,不管之后怎么样,先解决当前想做的事情,把情报套到手再说。 于是叶炀欣然答应了钱纪弥的委托,并拿到了存放着情报的一张存储盘。 第二卷·第五十三章·姐弟 将手中的黑色存储盘放入口袋中,存储盘中是钱纪弥给的情报,关于那个武器匠,苦柳兮的详细信息以及住址。 叶炀离开商会,拐进一条小巷,转过几个岔口,消失了踪影。 “姐姐,我们走吧,干嘛找那个人。”那对在商会中的姐弟站在叶炀消失前的岔道口。 “妈妈一直跟我们说的,要有礼貌,他帮我们,就应该要道谢。” “呦,还是懂得礼仪的,我以为你们不会道谢呢。”叶炀从两人身后的阴影走出。 突然从背后出现的叶炀着实吓了两个孩子一大跳,但女孩很快整了整神色,对着叶炀鞠躬说道:“谢谢你在商会愿意出手帮助我们,我们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用……身体……” 女孩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颤抖着。尽管如此地害怕,却依然能做出这个选择。一旁的男孩拉着女孩的衣摆,极其不善地盯着叶炀,叶炀要是答应了,大概他拼死朝着叶炀袭来,即便在事实上他根本对叶炀造成不了丝毫的伤害。 反观叶炀,一脸无奈地歪着头,双手环在胸前,虽然理解女孩的意思,但说实在没那兴致。 “咕——”完全沉静的三人间,某人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哀鸣,女孩的脑袋又向下低了几分,是谁肚子已经昭然可知。 “先去吃饭吧。我再考虑考虑。”以现在这种情况,叶炀大概暂时是回不去了,通过心念对叶梦雪说道:‘妹,我暂时有事,晚饭大概是回不去了,和秋煦语说一声,我不想回去跪地板。’‘了解。’ 带着两个孩子走进一家餐厅,上来迎接的服务生看了一眼三人,微笑着问叶炀:“请问是一位吗?” “不是,还有这两个孩子。”叶炀随意地指向身后两人。 随即,那服务生的笑容变得有几分嫌弃的感觉,便将三人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扔下一份菜单。 叶炀瞥了一眼态度陡降的服务生,打开菜单,看向两个站在桌边两个孩子。年长些的女孩默不作声地站着,男孩则满脸新奇地看着店中的环境。 “你们两个坐下,要吃什么?”叶炀将菜单推到两人面前。 男孩翻了几页,推开菜单,摇了摇头,“这上面的东西太贵,一样东西就要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瞟了眼冷哼一声的服务生,叶炀翻看了一边,“来三个这个,一杯摩卡,两杯果汁。” “芝士焗饭三份,一杯摩卡,两杯果汁。”服务生重复了一遍订单便离开了三人的桌子。 很快,叶炀点的几样东西便上齐了,抿了一口咖啡,继续思考如何拒绝,却见两个孩子使劲吞咽着唾沫,但迟迟没有动手吃饭。 “你们两个干嘛不吃?”叶炀放下咖啡杯问道。 相对年长的女孩回答说:“我们不能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吃的东西……” “嗯,要不这样。你们的性命怎么也算是我救下的,那么你们的命现在开始就属于我了,我要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懂吗?” 两孩子相互对望了一眼,似乎在确认对方的相反,最终两人面向叶炀,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么,首先第一条命令,吃饭,然后和我讲讲你们身上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叶炀伸手指向两人放在座位旁的那些怪物皮之类的东西。 两个孩子随后拿起勺子挖起一勺的焗饭放入口中,十分开心地吃了起来。 叶炀也挖取了一勺,芝士的香气迎面而来,正要将焗饭放入口中,饭中出现了一样不合情理的东西——苍蝇。 放下勺子,叶炀深吸了一口气,招手叫来了服务生,“看看,这是什么?” “苍蝇。”服务生瞟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请你拿走,换一份,重新上。”叶炀举起手边的咖啡直接倒在焗饭上,咖啡的醇香和芝士的芳香顿时交织在一起。 “抱歉客人,现在比较忙,没时间帮你重做一份,要不你就将就一下。” “蛤?将就一下?你来把它吃完,我就将就一下把钱付了。”这服务生越发嚣张的态度,就让叶炀十分不爽。 “这是客人点的,我怎么能吃……”没等他把话说完,那人便被叶炀用异能抬上屋顶,并重重地摔了下来。 “我让你换你不换,我让你吃你不吃。你想怎么样?”叶炀依在椅背上,傲慢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服务生。 巨大的动静引来店中所有人的注意,店长立刻赶了过来:“请问这位客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饭里有苍蝇,我想换一份。这人态度太恶劣了,我替店长你教育了一下。” 店长向叶炀连连道歉,叫来几人准备将那人抬下去,并为叶炀更换餐饮。但却被叶炀拦住,指着那碗已经不成样子的焗饭,“等等,现在我不想换了,让他把这吃完,我就不追究。还有再来杯摩卡。” “起来,道歉。”店长一脚将躺在地上那人叫起。 那人却依旧叫嚣道:“我不会对几个贫民区里来的人道歉的!” 这时店长也注意到一旁坐着的两个穿着破烂的贫民区孩子,但店长同样注意到叶炀可就不像是贫民区里出来的人,依旧满脸歉意对叶炀笑着,“啊,他是新人,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育的,这单我给你免了。” “哈哈,免单,目的达到了吧。别继续装什么大爷了,别等会付不起饭钱!”地上那人叫得甚是欢快。 叶炀此刻反倒不怎么生气了,更多是担心,担心这人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付不起?”叶炀站起身,拿出自己的ID卡,“现在,在座的客人的钱,我全付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把后厨的厨余垃圾全部喂给他,一滴不准剩!” 见店长有些拿不定主意,叶炀紧接着说:“有谁赞成我的提议!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顿时来了兴致,不但能免单,还有戏看,自然要参一手。在群众热烈的呼声中,那个服务生失去了他所有的退路。 叶炀付完钱,那人被拉去了厨房,至于真的假的,自然有些吃饱撑着的人会偷偷看几眼,用不着叶炀监督。 叶炀投诉的只有饭里的苍蝇,但饭里的苍蝇可不止一只,事实上在他将那层芝士搅开后,掩藏在芝士下面的更加令人作呕,厨余芝士焗饭或许才是它真正的名字。 闹剧过后,两个孩子满足地吃完了自己的焗饭。看着两个孩子面前的空碗,叶炀知道现在再说些什么已经迟了,不过他们吃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这时或许什么都不说也挺好。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好了说说你们的事吧。那些皮是哪来的?为了什么?” 首先就像那个服务生所说的,这两个孩子出生在贫民区,是霞城最低位的人。他们和他们的母亲相依为命。 他们的母亲说是单亲母亲其实也不算准确,她是一个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人,但会去贫民区找女人的,大多也是一些并不富裕的猎人,所以即便生意再多,生活依旧辛苦。 贫民区这种糟糕的地方是没有避孕条件,从事这种职业的女人意外怀孕几乎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再加上那种地方医疗资源,人流堕胎什么也属于天方夜谭,虽然也有绝育手术,但以贫民区的医疗环境,感染的几率很高。 即便是这样,依然有不少的女性会继续从事这种事业,甚至有些女性到了临盆的时候还在接活做,因为这种事死去也不占少数。 死亡对她们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叶炀如是想着。 在这种时代,这种环境下顺利出生,叶炀甚至无法判断面前两人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至少有一位好母亲,竭尽全力地抚育他们,教他们做人的礼节、认字、算数之类的。虽然霞城的情况不清楚,但在叶炀的认知中,贫民区出生的孩子大多都会被遗弃,能像两人长到这般年岁的属实少见。 听两个孩子说,他们的母亲好像患上了伤寒之类的疾病,卧病在床,暂时无法工作,所以只能靠两个人出来挣钱。 但是哪里会有正经地方招两个贫民区出来的孩子,所以他们选择溜出城去打猎,而这些皮毛就是从他们打败的怪物身上剥下来的。 听到这,叶炀想起了男孩在商会的表现,挑眉说道:“你们两个,把异能展示给我看看。” 男孩取出一柄短刀,没一会电流将他和他手中的武器全部包裹。 雷系依附型异能者,但根据之前的观察,还能将电流向外释放。虽然那招的威力尚还弱小,但能掌握两种类型的异能招式,对于没有经历过正规训练的异能者来说,可以说是天赋卓越了。 但这也仅仅是叶炀的观察,需要验证和确认,“你能不能将电流向外释放。就像在商会时那样。” 看着男孩一脸迷茫的表情,就像是在问叶炀,他在说些什么胡话一般。看来那只是他想要保护自己姐姐时所作出的应急反应,并没有掌握。 叶炀少许有些失望,看向一旁的女孩。 女孩小声地向叶炀解释:“如果没有目标的话,我不会使用。” 叶炀指向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示意女孩对着它使用异能。 片刻,一条水流从杯底缓缓升起,像是一条透明的小蛇,将整个咖啡杯缠住。 控制系,不过施展速度上有点慢。轻叹一声,两人的异能都没能给叶炀带来任何的惊喜。 有些无趣地看着两人,男孩手中的短刀落入叶炀的眼中,而这却再次勾起了他的兴趣。 并非是这柄短刀拥有多强的力量,只是因为它绝对不是一把常规的武器。 更明确地说,那把刀是专门为了孩童身形的使用者,从一把正常的刀修磨成短刀的样子。并在刀身强度允许的范围中,对厚度、宽度进行了调整打磨,使它即便在十来岁的孩子手中也能被轻易地挥舞使用。 “小子,你手里的刀,是谁做的?” “这个,是苦爷爷给我的。”男孩收起短刀,答道。 苦……难道是苦柳兮,说来钱纪弥也说了他是住在贫民区,要真是这样,可就省去找路的过程。 “带我去。”叶炀简短直接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个……我想带一份饭给妈妈!”似乎错过这个时机便没有机会,女孩猛地站起对叶炀说道。 叶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叫来人,又点上了一份焗饭打包,在两人带领下朝着霞城的贫民区走去。 第二卷·第五十四章·收徒 贫民区,这让叶炀不由想起曾经S市贫民窟目睹的那片惨烈的景象,混乱大概是它给叶炀留下的唯一印象,更是它唯一的代名词。 但在霞城,叶炀甚至都没能意识到自己走进了贫民区。是两孩子告诉叶炀已经抵达目的地,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在贫民区中这件事。 这里的房屋确实有些破烂,但还是属于可以正常居住的程度,楼房排列整齐,不会给人一种混乱的感觉。 唯一的问题是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十分紧凑,中间的道路只够行人来往,人数一多也会变得拥挤,车辆更是别想进来了。 走道上三分之一的地砖遗失,被人用石子或是其他一些东西填上,虽不甚美观,但并不影响行走。 道路两旁还算整洁,人为摆放的一些盆栽,在这片密集的混凝土阵列中添上了几分绿意。 “到了。大哥哥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妈吗?要是有客人来的话,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男孩邀请叶炀一起去家中。 “大哥哥,苦爷爷的工作室在楼顶,很容易就能找到的,我们回家看一下妈妈,就来。”女孩拽着男孩就朝着里面走去。 虽然感觉男孩的话有些不妙,但叶炀还是迈开步子跟上两人,去他们家中看看。 他们住的房子十分小,进门就能看清每一个房间的用途。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走进玄关,一旁就是灶台,正面就是客厅,客厅中央一张方桌,四张椅凳,再往里面的两间房间分别是卧室和厕所。整个屋子也收拾得十分整洁。 女孩拿着勺子端着饭走进了卧室,男孩也跟着走了进去,“妈妈,今天有客人来!” 叶炀站在卧室门口,躺在床上的女人看着还十分年轻,完全不像一个拥有两个孩子的母亲。 “这段时间,我暂不接客……”她对着叶炀笑了笑,从声音中便能察觉到她的虚弱。 叶炀知道她误解了男孩那句话,便解释:“我不是来找你的顾客。” 女人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一旁,男孩趴在床沿边讲述着姐弟两人一天的经历。 “大哥哥,你先在客厅坐一会。我们家里没什么东西,请喝水。”女孩离开房间,给叶炀倒上一杯水。 女孩在叶炀正对面坐下,“大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妈妈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叶炀没有回应,女孩便接着说道:“我们请医生给妈妈看过病了。医生说是普通的炎症,但是病越来越严重,贫民区又没有消炎药和抗生素之类的药,我们也没有钱去外面买……” 叶炀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询问他们的名字,便问道:“你们叫什么?” “齐仪。弟弟叫齐礼,妈妈的名字是齐千。”齐仪立刻回答叶炀的问题。 叶炀正了正神色,“齐仪,我救下你和你弟,还带你们去吃饭。只是因为我对你们感兴趣,所以才那么做的。至于你们的母亲,我一没兴趣,二没好处,为什么要我帮忙呢?” 叶炀虽然十分同情他们的处境,但还不至于无条件去帮助他们,更何况也已经帮过两人一次了。 齐仪说:“既然你对我们感兴趣,我可以……” 叶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令人误解的话。 “打住!打住。我解释一下:我对小孩子没有兴趣,更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兴趣。我只是对你们的异能感兴趣,想看看你们的异能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没有人教两人的话,他们的异能发展会受到很大的限制。但花钱让两人去学校又成了无偿帮助。叶炀竟是陷入自己和自己相矛盾的境地。 思考了片刻,叶炀提出了一个建议:由他指导两人使用异能和战斗方式,他们就可以更好地外出狩猎,从而赚钱买药治疗他们的母亲。 齐仪正低头考虑着叶炀的提议,两人的母亲却在齐礼的搀扶下走到客厅。 她听到叶炀的提议急忙回应:“咳咳,这个太好了。小仪、小礼,你们两个快叫师父。” 齐仪和齐礼两人随即便对叶炀叫了一声“师父”。 “妈妈,你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齐仪连忙拉了一张椅子让母亲坐下。 齐千又轻咳几声,“老师有心教我的两个孩子可是太好了,但是我们没有钱交学费。而我自己只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没办法将他们两个,他们的异能可能也不强吧。” “他们两个的天赋应该不差。至少我认为在没人教他们运用异能的情况下,能如此顺畅地使用异能,天赋一定不差。只要稍加引导,就能有不俗的实力。至于学费,我也是出于自己的兴趣才想教他们的,暂时不用付。” 随后齐千一个劲向叶炀表达谢意,到后来甚至让叶炀感到有些惊悚。 齐仪齐礼两姐弟稍后还要收拾一下房间,叶炀则先行一步,去楼顶找苦柳兮,解决另一桩事。 平坦的楼顶上,唯一凸起的建筑便格外显眼。 推开虚掩着的门,橙黄昏暗的灯光,热浪扑面而来。放眼看去,屋内空无一人,叶炀轻轻敲了敲门板,“请问,苦柳兮在不在这里?” 等待了片刻却无人答应,叶炀便顺势走进了屋内,看着一旁地上堆满的冷兵器。 “你来干什么?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该来的。”肌肉硕硕的手臂依在门框上,一个五十来岁,一副恶人像的中年男人将唯一的出口拦住。 “我是来找苦柳兮,处理这个。”叶炀将手中的山神角展示出来。 男人凑上前审视了一番叶炀手中的东西,“苦柳兮吗……是谁告诉你他可以处理这玩意的?” 叶炀回答:“钱纪弥,商会的会长。你是苦柳兮吗?” 男人重复了一遍钱纪弥的名字,反问叶炀,“所以也是他告诉你的这工坊的位置?” “算是吧。所以你是不是苦柳兮?” 叶炀模糊一部分真相,真正告诉他工坊位置的,是那齐仪和齐礼,不过钱纪弥也提供了同样的信息,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何必分得那般详尽。 “嗯,我确实是苦柳兮没错。但我绝对不会再为你们这种人打造任何一把武器了。所以现在、立刻从我的工坊滚出去。” 苦柳兮的眼神中充盈着愤怒,但那仅仅存在眼睛的深处。苦柳兮似乎很习惯将怒火藏起来,无论是脸上或是肢体都显得十分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是真的发怒了。 “为什么是再,?而且你把我归类进哪一类人里。”叶炀不自觉地将“人”字加重了。 “滚!”苦柳兮更是直接用一个掷地有声的字回绝叶炀。 两人的脾性都莫名地倔,苦柳兮不想帮叶炀打造武器的念头是雷打不动,而苦柳兮越是拒绝,叶炀就越是想要完成这件事。 两人四目相对,各执一念,僵持了数分钟之久。 屋外传来一声:“老爸,小仪和小礼来我们这儿玩。” 一个少年跨步走进工坊,那是苦柳兮的儿子苦研,他手里还拎着一块肉和几样蔬果。 苦研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一个陌生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食材应声落地,少年从腰间抽出两柄弯刀,瞬间做出的应敌动作,“你来这里干什么!这个月我们可按时上缴了全部的税收!” 看着对自己刀剑相向的两人,再怎么读不懂空气的人,也知道自己是多不受欢迎。 齐礼探身走进苦柳兮的工坊中:“师父,苦研叔叔,苦爷爷,你们在干嘛?” “小礼,别过去,他是坏人!”苦研立刻想要拦住齐礼。 齐礼摇了摇头应道:“不,师父不是坏人,他救了我和姐姐,还给我们好吃的!等会还要教我和姐姐使用异能。” 苦柳兮父子再次扫视了叶炀一眼,苦柳兮从叶炀手中拿过怪物角,“这只是感谢你救助小仪和小礼而已,并不代表我信任你了。” 苦研也随即放下警戒,收起武器,带着食材离开了工坊。 “对武器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能用就行。” 叶炀仅仅是对这东西能变成什么样的武器而感兴趣,对于武器本身怎样都好。 交代完叶炀也离开了工坊,留下苦柳兮一人坐在工坊中盯着手中的素材陷入了沉思。 走到楼梯口,齐仪、齐礼,还有苦研,三人站在楼道中等着叶炀的出现。 “齐仪,齐礼,你们那个两个先去楼下等我。” 等两人离开后,叶炀看着苦研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无论你要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们这种人的。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叶炀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苦研并没有给他机会,自顾自地说完,就离开了。 来到楼下,齐仪和齐礼两人乖巧地等着叶炀。“首先今天是你们的第一堂课,跟我讲讲,你们是怎么发现自己异能的?当时是怎么想的?” 齐礼率先答道:“打架的时候,不知不觉。” “我当时正在洗衣服,因为要拧干水,手有点累,就想着有人来帮我就好了,结果水突然涌了起来,缠住了手中的衣服……”看齐仪的神情,似乎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嗯。你们平时在哪里练习的?”却见两人摇了摇头,叶炀暗叹:这两人竟然没死在怪物嘴下简直奇迹。 叶炀自言:“还得去找一片空地。” “空地的话,那边有个公园。”齐礼回答了叶炀的自言自语。 “公园?”叶炀不由感到疑惑,贫民区竟然会有公园? 跟着两人来到那所谓的公园一看,其实就是一片被遗弃的建筑工地,还没建起的楼房仅有一个钢筋水泥的骨架,不过里面的空地倒是足够宽敞。 “行吧,明天晚饭后,在这里等我。今天就到这里,解散。” “是师父!” 第二卷·第五十五章·不,会有下次的 “哐哐”卧室的窗户被敲响。 叶梦雪将窗户打开,叶炀随即钻了进来,挥了挥手,数样食物挨个从窗外飘进室内。 “来,你要的,夜宵。” 叶梦雪手中拿着一杯茶饮,坐在凳子上,看着叶炀。 叶炀问:“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哥,你昨天做了什么?把秋姐气成那样。” “蛤?应该没做什么吧。秋煦语她说了什么吗?”叶炀依在窗台边,手里一根串子。 “不清楚,我只听见了她似乎在说你,而且很生气,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就没听清楚了。” 叶炀点了点头,随手将签子甩出窗外。 “到时候再说,大不了我早点溜走就是了。你吃完夜宵早点休息。”说完叶炀离开了两个女生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椅子上,叶炀从口袋中取出那张已经没用了的存储盘,转手就扔出窗外。 墙上的时钟转到了六点,叶炀卖完早点轻轻敲了敲门,随着屋子的门被打开,秋煦语便出现在了门后,顶着一张臭脸显然就要开口说些什么。 “啊,秋姐,接一下,我要去洗漱了。”叶炀将多到难以置信的早点塞进秋煦语手中,转身钻进盥洗室,不给秋煦语任何说话的机会。 快速洗漱完,叶炀走出盥洗室,便看见秋煦语正对着盥洗室的门坐着,“叶炀,你……” “秋姐,我上学去了。”没等秋煦语说下去,叶炀便火急火燎地从大门冲了出去。 躲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坐在教室中,叶炀已经无处可逃了,趴在桌面上,哀叹道:“要不还是干脆逃学算了……” “叶炀,昨天下午的课,你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你。因为这事秋姐差点气炸了。”武肖来得也十分早,见叶炀坐在教室中便上来搭话。 叶炀枕着手臂,面朝着桌面,算是知道为什么秋煦语如此恼火。 直起身,看向武肖,“要是我说我去校外了,你觉得我能活着吗?” “你逃课去校外了?敢逃课也就我们班的穆合大小姐,隔壁班的钱宾多、钱大少爷,以及攻坚科二年级首席班的蔡迅、蔡大少爷。他们三个都是有背景的人,像你这样没什么背景的人,敢逃学的,而且第一天来就逃学的例子,也是史无前例了。” “穆合、钱宾多、蔡迅,三个人,挺多的。” “多?!”武肖不禁对多这个字的理解产生了偏差,“这根本也不是人数的问题!你知道他们三个是谁吗?” 叶炀沉思了片刻,其中两个人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具体是哪两个,又是谁,叶炀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不知道。” 武肖轻叹一声:“首先穆合,霞城现任城主的女儿;钱宾多,弥金商会会长的儿子;蔡迅,副城主的儿子。他们有家庭背景撑腰,逃学顶多就是说一两句,像我们这种平民是不能和他们比的。” 啊!商会,钱宾多,商会会长是不是让我多关照一下他儿子来着。嘛,算了,学校里能有什么事。 “我觉得你死定了,不被退学就已经万事大吉了。一路走好,好自为之吧。”武肖轻轻拍了拍叶炀的肩头,接连哀叹了几声。 很快班中再次吵闹了起来,早课的铃声响起,秋煦语从教室外走了进来,她的视线立刻锁定了角落中的叶炀。 “叶炀,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班上的学生不由朝着叶炀投来的钦佩的目光,竟然让秋煦语一大早上心情就差到了极点。 “晨会开始!”随着秋煦语一声,所有人顿时将视线挪到了她的身上,没有一个人胆敢在这种时机做出一点多余的举动。 叶炀不由感叹,班中相比前一天的喧闹,今天可以说安静极了,而究其原因也只不过是他将秋煦语惹毛了而已。 由于整个晨会期间都十分安静,秋煦语很快就将需要交代的内容讲完了,但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叶炀便被叫离了教室。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整个下午都去哪里,晚上也没回来。”秋煦语质问叶炀。 “就是逛了一圈霞城,然后碰上一些事,所以回来得比较晚而已。” “别打马虎眼,给我说清楚,你昨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我昨天去了一趟商会,然后商会被一群劫匪抢劫了,好像还爆炸了来着。因为这件事在商会里耽搁了挺久的,然后要吃饭吧。吃完饭再回来就已经很晚了。” “还发生了这事?身体没事就好,但是今天下午的课要好好去。” “好的!秋姐,绝不会有下次!”随着叶炀答应声落下,晨会的下课铃响起,秋煦语似乎不准备接着找自己麻烦,叶炀随即准备开溜。 “秋姐,我上厕所。” “哦,你去吧,我没什么事了……等等!我在说逃学的事……走远了,算了。”看着叶炀跑远了的身影,秋煦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只好之后再找时间说了。 绕了一圈,等秋煦语离开了,叶炀回到教室中,武肖立刻凑了上来。 “兄弟NB啊!竟然活着回来了。所以昨天在商会的爆炸和恐怖袭击事件是真的。” “你偷听了?消息挺灵通的。”叶炀侧目看向一脸嬉笑的武肖。 教室门的隔音效果也确实一般,有心都能听到叶炀和秋煦语两人的谈话。 叶炀将自己在整桩事件的部分隐藏,将剩下的告诉了武肖:“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路人角色,具体怎么回事也不太清楚。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抢劫,然后城防队突入,救下了我们。至于爆炸,似乎是犯人自杀式的攻击。” “嘶~这么厉害。”武肖感叹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八卦的问题:“那你和秋姐什么关系?还住在一起。” “我只是借住在她家。” “孤男寡女、老师、授课……” “你在说什么。我妹也一起住在秋姐家。” “啊~妹妹也一起……住!住住……” 叶炀那杀人的目光,武肖脖颈上传出一股凉意,迫使他立即改口。 转眼一个上午无聊课程过去了,武肖又一次邀请叶炀去学校食堂吃饭,今天叶炀自然是答应了邀请,一是没什么事要做,二也最好不要继续惹事了。 “咖喱!上完上午的课饿到极点之后,来一口……咖喱的香气和美味顿时奔涌在身体中,嗯么!” 叶炀淡定地挖去一勺,不会有饥饿感的他早已经无法品尝那种饿到极致后将一口食物放入嘴中的幸福了。 下午的三节课分别是,枪械、格斗、异能,三门的训练课。 枪械课场地在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靶场,由于学校班级和场地的缘故,一个场地中有三个班一起上课,两个一年级班,一个二年级班。每个班要有两个教练,以及靶场中一个总教练。 总教练负责分配设施、班级之间的调整和训练内容一类的事宜,而班级各自的教练只负责管理学生和指导。 叶炀班的教练喊了几个人的名字,他们是可以进行打靶练习,而剩下的,则是要继续对持枪动作的整姿训练。 “叶炀。”教练拿着一本名册走到叶炀身边,“插班生,第一天上课没来,挺勇啊。这一周整姿!” “诶——”叶炀拖长了尾音,让他想起了曾经练枪时绝望的姿势练习,现在要再来一次,这绝对不可能,“教练,我能不能直接射击训练,不想举着枪站一天。” “蛤?你还讨价还价?没有正确的持枪姿势,很容易就会因为枪械的后坐力而受伤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就觉得拿着枪扣扳机就行了,开枪可不是一件能含糊的事情。” 这位教练随后开始说起了一个正确持枪姿势的重要性 ,而那点小知识叶炀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见叶炀一点都不听自己的劝说,教练便也作罢,退让道:“让你打五枪,只要有两枪打进五环,我就让你练打靶!” 站在靶台前,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武器,叶炀突然转头问道:“教练,如果我两枪打中十环的话,之后的课能不能直接给我全勤满分。” 叶炀的发问顿时引起了全场的哄笑,教练回道:“十环?你要能打中一枪,让我叫你爷爷都可以。” 唇角勾起自信的微笑,举枪,瞄准标靶,扣下了扳机,叶炀的动作一气呵成。训练弹精准地落在了四环和三环之间,叶炀迟疑了一下,看向手中的武器。 叶炀本是对准了五环的,打一个五十米左右的靶子,子弹却下坠了将近两厘米,而且这枪的后坐力轻得和没有一样。 身后的嘲笑声似乎能将枪声掩盖,叶炀对准靶心开了一枪,落在七环和八环之间,这让他再次确定了弹道下坠的距离大约在两厘米左右。 叶炀只好继续抬高枪口,连着扣下三声枪响,这三道弹痕分别落在十环、十环九环之间,和九环上。 周围的笑声也已经消失,叶炀干脆将训练弹全部打空,转身就是一句抱怨,“你们这子弹更萎了一样,向下掉的,能把**装装满吗?” 全场死般寂静,轻叹一声,叶炀挥了挥手,走到了地下靶场的出入口,侧身对着场中的教练们问道:“教练,之后我不来上课应该没关系吧?”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了靶场。 第二卷·第五十六章·学长自己摔的! 离开靶场,叶炀趁机来到了攻坚科的异能训练地,不管怎么说他也有两个徒弟要教授,以他现在教学能力,离成为老师可还有一大段距离。 叶炀悄悄混进人群中准备旁听,却没想到自己混进的班级是一年级的首席班,刚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被叶梦雪发现了。“哥,你怎么在这里?” “有些事要处理,来要旁听一下你们的异能训练课。你怎么在这里,不用上课吗?”叶炀看着坐在身边的叶梦雪。 “因为他们教的我已经会了。”叶梦雪有些无趣的说道。 “他们教了什么?” “和你教的差不多,控制魔力的释放量,持续、稳定而已,依附系主要就是这些,还有一部分基础的释放系招式,这也是本来就会的。” “既然这样,那我教你一个好玩的。”叶炀伸出食指,几点光珠朝着指尖聚集,缓缓聚成一颗指甲盖大的圆球,随后勾起手指弹出,光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面前的地面,留下一个细小的黑点。 这立刻引起了叶梦雪的兴趣,“诶!这是怎么做到的,我要学、我要学。” “这个招式可以增加你的中远距离的攻击手段,不过很危险,不好随便对人使用。知道吗?”叶炀如是叮嘱并将这一招传授给叶梦雪。 其实这一招是能量射线的超弱化版,不但减少了需要的魔力量,甚至不用持续魔力供给,只有发射的瞬间需要赋予一小部分的魔力,剩下的完全靠魔力弹自身的魔力维持运动,越远需要消耗的魔力越多,威力也会相应减小。根据不同的距离可以自由增减魔力的聚集量,因为是在体外聚集魔力要比在身体内聚集更需要时间、专注力和体力,越是大量的魔力聚集,需要的时间也越久。 不过这对于叶炀和叶梦雪这种魔力总量的基数本就高的离谱的怪物而言,聚集一颗人头大的能量球也不过一两秒,反而像叶炀这样只聚集一个光点要更难,无论是精细度或是对魔力掌握。 说着,叶梦雪手中便聚起了一颗不怎么妙的纯白色火球,“压缩,压缩。不把魔力压缩起来无论是威力还是穿透力都要差很多,而且射程也会有所欠缺。” 但见妹妹满含歉意的笑着,“哥,压缩魔力我可以,但是我好像有点停不下来了。” 转眼魔力球已经有一颗篮球大,叶炀顿时后颈发凉,照着势头,要是叶梦雪将所有魔力都出入魔力球中,那威力大概能在霞城中砸个大坑。 “转移注意,看着我的眼睛,想想夜宵要吃什么。”叶炀灵机一动,急忙对叶梦雪说道。 侧过头,叶梦雪看着叶炀的双眼,“各种吃的都买一遍就不错。” “只能选一个!”叶炀厉声道,这霎时让叶梦雪为难起来,一时无法抉择出一个想吃的东西。 随着叶梦雪陷入极为严肃的思考,她手中的魔力球也停止了膨胀。 外放的魔力会自行损耗,只要等待一段时间叶梦雪聚集起的魔力球也会自行消失。只是那颗魔力球的体积有些许庞大,等它消散也需要更久的时间。 让妹妹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着一个能量球,作为兄长的叶炀是绝不允许的。 在刹那的思考过后,叶炀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用自己的魔力干涉叶梦雪的魔力球,将其散去。 但这毕竟不是叶炀自己的魔力,不是他想干涉就能做到的,介入别人的魔力这种事情,是从未有先例存在的,期间会发生什么情况也是完全是未知的。 叶炀缓缓将手伸了过去,十分小心的将自己的魔力融入叶梦雪的魔力球中,一旁妹妹在不断嘀咕着,但此刻的叶炀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当魔力和魔力相互交融的瞬间,叶炀即刻抽出那部分受自己控制的魔力。 整个魔力球就像是被抽了线头的线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魔力的丝线环绕在两人身体的周围,盘旋着向上升去,闪烁着盈盈光点并消散在空气中。 “我想吃面食!”叶梦雪似乎下定了决心,对叶炀说道。 刚松下一口气,却听见认真考虑了许久的叶梦雪说出了一种类的食物,叶炀不由轻声笑了起来。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瞳孔的墨绿中满是对叶炀的不屑,“你不是一年级辅助科的学弟吗?在攻坚科的训练场做什么?” 面对那不怀好意眼神,叶炀站起身,血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那人双眼的墨绿。既然这人将叶炀称为学弟,那就说明他也不过是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而已,连老师都不是,叶炀更没什么好怕的。“怎么?我出现在这里妨碍到学长了?” “是的,你妨碍到我教学了!” “我哪儿妨碍了?明明是你自己过来的。不会我之前笑的那几声妨碍到学长你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叶炀阴阳怪气的语调惹着周围人不由得发笑。 学长冷哼一声,指向叶炀身后的叶梦雪,“你旁边的女生,也是我的教学对象,你妨碍到我教授她了!” 侧身看向身后的叶梦雪,叶炀刻意提高了几分音调,“妹妹,你觉得这位学长,他,有资格教你吗?” “不觉得,他教的那些我都会了,还没哥你教得多。”大概是理解了叶炀的用意,叶梦雪也提高了几度音量。 “哎——”叶炀故作叹息,“我妹说学长你没资格,你不配。学长,你觉得你配吗?” 叶炀的语气顿时激怒了面前这学长,他朝着不远处的几个教练那张望了一眼。远处的几个教练依旧在闲聊,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们并不想理睬这边两人的纷争,而一旁一年级的学生们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叶炀通过几个学生的聊天得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叫蔡迅。似乎和武肖说的,某个霞城高层的儿子同名同姓来着,心想着也不至于这么巧,却听那学长略有几分得意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炀不禁暗叹一声:看我都中了什么…… 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谁啊?很有名吗?” 蔡迅脸上的得意转而化作一脸阴沉,“连我都不知道,我叫蔡迅,我爸是蔡赢,是……” “啊~听说你爸挺厉害的。我刚来这座城市没几天不太认识你爸,要是言语上要有什么冒犯的多多包涵。”叶炀紧跟的几句,虽不是什么奉承的话,但却依然捧得蔡迅高升几尺。 常言道:升得越高摔得越疼。 “所以你爸NB,干你雕事?” 叶炀对他的不屑,让心性高傲的蔡迅无比地恼火,身后众人的笑声更是如火上浇油。蔡迅从未经受过如此的耻辱,放声吼道:“你别嚣张!只要有我爸在,就是我现在把你弄死,将你妹妹驱逐出霞城,不就算是变成公共的便所,也是费吹灰之力!” 蔡迅原本有几分帅气的脸,此刻已经全然扭曲崩坏,他迅速与叶炀拉开一段距离,手中聚集起了两团水球,先后朝着叶炀扔来。 移动、积蓄、攻击,按部就班,极其耿直的战斗方式,稍稍有些经验的猎人,即便是学生也知道这三个动作可以同时进行。而他,蔡迅却是移动,站稳积蓄力量,攻击,再开始移动。就连没什么智力的怪物都能做到一边行动一边伺机攻击。而且明明手里有两道攻击,却全朝着叶炀丢来,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将叶炀躲避的可能性算进去。 躲开蔡迅的攻击,叶炀阴沉着脸,“喂,你。不会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被要求赢下联赛,才特批插班进辅助科的人。” “对,我就是看不起你。特批又怎么样?只要是进了辅助科的,不都是一群废物吗!就和战术科一样,一群弱鸡!”说着他朝叶炀扔去了两个水球。 蔡迅的攻击叶炀唯独给予肯定的一点,是它的效果以及可观攻击范围。 两个看似水弹的攻击,在爆开后迅速凝结成冰,只要能命中,基本就失去了躲闪的能力。两颗水弹的爆炸溅射出的水珠也会在瞬间凝结,朝着周围飞射,第一次闪避,叶炀就被那些飞溅的冰珠击中,不过威力依旧很一般。 正当蔡迅开始第二次积蓄,叶炀几步冲到了他的面前,一脚便将其撂倒。跌倒在地,蔡迅积蓄的魔力。叶炀伸出一只脚,踩住了蔡迅的右肘。 叶炀甚至还没怎么用力,蔡迅就带着哭腔地大喊道:“痛痛痛!我劝你快放开我,不然你就死定了,我爸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 “你这态度是在求人?拜托看清楚目前的局势,学长。你觉得是你先没,还是我先没?”说着叶炀将另一只脚压住了蔡迅不消停的左臂肘关节。 “啊!”蔡迅的惨叫迎来了几个教练,他们呵斥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继续各自的训练,朝着叶炀走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放开学长,回去训练!” “抱歉教练,学长和我在切磋,中途学长没站稳好像扭伤了手臂。”叶炀脚下猛地一用力,只听见蔡迅右臂出传出一声关节错位的声响,紧接着就是蔡迅声嘶力竭地叫喊。 几个教练急忙冲了过来,叶炀则早就躲开了一段距离。两个教练带着蔡迅冲进了教学楼,剩下的几个教练则将叶炀围住,询问发生了什么。 “都说了,学长和我切磋,没站稳,跌倒,扭了手臂。”“可怎么可能,蔡迅为什么要和你切磋,而且摔一跤手臂怎么可能脱臼。”几位教练显然不信。 “只是运气不好吧。总之就是学长自己摔的!”叶炀扯谎已经熟练到脸不红,心不慌的地步,打死他都不会改口。 没一会下课铃响,叶炀潇洒地和几位教练道别,也不管他们说什么,扭头就走。 第二卷·第五十七章·暂不收小弟 “你!前一天逃学旷课,今天还惹这么一桩事!能不能消停一天。” 秋煦语眼中的怒火就像是一只猛兽,恨不得将叶炀死死咬住,没有片刻停留地吞入自己腹中。 叶炀站在秋煦语的办公室中,这是他嚣张行事的报应,低着头一耳进一耳出地听着秋煦语的训导。 “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难以遏制的怒火,秋煦语甚至都不知道要说叶炀些什么,揉按着跳动的额角。 “ 那家伙?好像还是某个霞城大人物的儿子。”叶炀也只是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还都是旁人的交谈,对于那学长的真实身份,没有分毫的兴趣了解。 “那家伙?!那可是蔡迅!你口中的那家伙不但是你的学长,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蔡赢的儿子!霞城副城主的儿子!你懂吗!仅次于城主之下的人……你伤害了蔡迅就是等同于和副城主以及半个霞城对立,就连我们这些老师都不敢轻易动他。你……” 接连哀叹了几声,秋煦语将额头抵在桌沿上,愤怒过后,残留在她心中的更多是无奈。她作为叶炀班主任,难免会被牵连,只能祈祷不是什么严重的刑罚。 秋煦语仍不免唉声怨气道:“我在霞城好日子也到头了……我可真是太感谢你小子了。” “不客气。”叶炀的回应声紧跟在秋煦语的话语后冒了出来,不免让人以为是在回应秋煦语。 “我没有真的感谢你啊!”秋煦语也同样这么认为,顿时感觉自己遭到了戏弄,猛地抬起头,便见到了以下画面。 校长,穆赋坐在沙发上了,手中握着茶杯。站在他身侧的叶炀,手中的茶壶还未放下。两人一言未发,齐齐看向秋煦语,而办公室中似乎回响着她的叫喊声。 穆赋抿了一口茶,“秋主任,在学生面前大呼小叫,有失教师形象。” “抱歉,穆校长。”秋煦语摆正坐姿,却仍不忘瞪叶炀一眼。随后问穆赋,“校长,您怎么亲自来我办公室。” “因为我听说叶炀在你这。想等你骂完他,就要放学之后了。所以我就下来把事情告诉你们,之后我就能准点下班,回家陪孙女了。” 穆赋将自己的想法切实地传达给两人,先不论其目的,至少他绝对是来找叶炀的。至于为了什么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叶炀正在挨骂的这件事——和蔡迅的冲突。 见两人都没说什么,穆赋接着抿了一口茶,看向为自己上茶的叶炀,“我作为校长,认真地问你最后一遍。蔡迅究竟是怎么弄伤胳膊的。” 看着穆赋坚定认真的眼神,叶炀做出了选择。 “我当时在和妹妹聊天,他看我不爽,冲了过来,然后摔了一跤,自己扭伤的。” 常言道:想要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此刻,叶炀的双眼中仅剩下对自己做出话的坚信不疑,就像是他说的便是事实,将自己的记忆篡改了一般,没一丝动摇和迟疑。 穆赋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起身,最后看了叶炀一眼,对秋煦语说道:“那就是这样了。秋主任你也听到了,他都这样说了,作为老师连学生如此真挚的话都不信,那你怎么能让你的学生们信任你。” 叶炀在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秋姐你要相信我。真的是那家伙自己摔的。” “这件事就当意外处理。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叶炀现在是我们取胜的关键,不能有任何闪失。”说完,穆赋校长便转身离开了。 秋煦语看着穆赋离去的背影,万分无奈地应了一声:“是。”随即便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她让叶炀回去上课,而自己则一脸苦色朝着校医务室走去。 秋煦语前脚走下楼梯,转头就看见武肖从另一边的墙角探出头,眼角处多了一块十分明显的淤青。 望着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叶炀喊道:“出来吧。秋姐已经走远了。” 听了叶炀的话,武肖依旧有些不放心,冲到楼梯口朝下张望一眼,在确认秋煦语真的离开后,从原先龟缩的地方将其余几人叫来。 “各位爷,这就是叶炀了。” 几个壮汉从转角处走出,一个个健壮如牛,最少也比叶炀大上整整一圈。他们一字排开,整齐得像是一支迎宾大队,一个个望着叶炀摩拳擦掌。 壮汉们的老大也随之从拐角走了出来。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散落的头发将眉梢遮掩,一个比叶炀还矮了一个头的男生,看着似乎一副文弱的形象。 他径直走到叶炀面前,仰视叶炀,“就是你,把蔡大哥给打了?” 叶炀的视线落在面前这个只到自己下巴的这个男生,一脸迷茫地问道:“你谁?” 那矮子一个壮汉喊道:“你竟然连高哥都不认识!他可是蔡大哥的准小弟!” 叶炀侧过脸来,噗嗤一笑,暗道:“准小弟……,还不是正式的。” “咳。”叶炀摆正表情,继续问道,“所以你们来这里围堵我干嘛?我还要去上课。” “不干什么,既然你打伤了蔡大哥,我们自然是要……” “哦,懂了。我赶时间,搞快点吧。”叶炀打断了矮子的话,抬手对着几人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们一起来。 这时,那矮子身后的一个壮汉跳了出来,“喂!高哥在讲话!你怎么可以打断高哥说话。” “我不想和你们闹,要来就快点。不来,就滚,别打扰我。武肖,带我去下节课的场地。”见没有人想要动手,叶炀也不想继续和他们耗下去,伸手将武肖勾到身边,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高哥好没说完呢!你不准走!”这时终于有人冲上前抓住了叶炀的手腕。 叶炀侧目,冷眼看向那人,猛地一拉手腕,壮汉就像一页薄纸被拽到叶炀身侧,转动掌心,叶炀一掌拍在那壮汉的胸膛上,将那人倒推了回去。 “走吧。”叶炀平淡地说道。 身侧武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下一节是格斗训练课,场地是同样被安置在地下格斗场。地下三层之后的场地都属于格斗区,每一层都有三十个擂台供学生们练习使用,而且还有专门的健身器材。 “好,辅助科一年级两个班的学生都到齐了。大家都是老面孔了,直接开始介绍一下这次助教的几位学长们……” 总教练在前头说着,站在后背的武肖轻轻戳了戳叶炀,颤声问道:“你……你真的把那个蔡迅打了一顿?” “没有,是他自己摔在我面前的,而且还把手给扭伤了。” 叶炀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几人听清楚,这顿时引起了他们的议论。 叶炀扭头看向身侧的武肖,“你在抖什么?” 尽管叶炀用着和平常没有分毫差距的语气和语调,武肖害怕的神情依旧不断向外涌出。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后面聊天的出来!”站在队伍前列的教练突然指向后排的叶炀和武肖两人。 周围几人顿时闭上了嘴,叶炀扫视一圈周围几人,从队列中走了出去。 教练的视线扫过面前的叶炀,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说话,那就在这里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见叶炀没说话,教练冷哼一声,“瞧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你和学长对打一场做示范,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 顺着教练所指的望去,没想到是之前找麻烦的那几人。 “没想到几位学长就是助教,教练想要我和你们切磋一下?这次,你们想要一个个上还是一起?” 几人尬笑了几声,摆了摆手,先前的那个矮个子凑到叶炀的面前,“大哥!请收我做小弟吧!” “欸!”整个巨大的场地中,回响着众人的疑惑的喊声。 三年级的几位学长们,整齐地朝向叶炀,笔直的九十度鞠躬。 “我并不需要跟班。不过如果你们有潜力,或是实力足够的话,我也不介意多几个人跟着。但现在,你们觉得自己配吗?”叶炀用着十分平淡的语调,说着极为刺耳的话。 但闻几位学长齐声道:“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你们要真想要努力的话,就别窝在城里,到外面去。等你们能猎杀几只怪物了,我就考虑考虑,你们的提议。” “好的!老大!” 随即几个学长辞去了助教的任务,离开了地下训练场,整个场地中寂静无声,一旁的几个教练看得也是直犯愣。 随着几个高年级的助教跑了出去,这个插曲迎来了尾声,但格斗课还得继续进行下去,叶炀讲话这点小破事也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课程教学在几个教练的坚持下,也算是结束了。 之后的自由时间,叶炀被人群堵在墙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千奇百怪的问题扑面而来,叶炀来不及解答,更无法解答。 “让开让开!钱少爷有事找叶炀。” 接着人群被两列身着黑衣的男人分出一条道,一个男生在几人的护拥中朝着叶炀走过来,看他的体型就是个不缺油水的货,似乎和叶炀记忆中某个人的身形重合,但叶炀并未能准确地想到谁。 “你就是叶炀?我爸说的那个保镖?” 男生的发问立刻让叶炀想到了钱纪弥的委托,“哦,是钱会长的儿子,是我。” “两天后,我要出城,今天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顺便见见你这个被我爸说是异常的人。也没别的事,之后再见。”说完便转身摆了摆手,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训练场。 紧接着人群中炸开了锅,而叶炀则乘机从格斗场溜了出去。 就此,算上前一日旷课、公然挑衅蔡迅、被钱纪弥委任为钱宾多的保镖,这三桩事件,让叶炀在霞城的知名度瞬间提升到与蔡迅、钱宾多两人齐平的高度。 第二卷·第五十八章·是时候前进了 叶炀饶有兴致地扫视街上的行人和商铺,朝着贫民区走去。 前一日爆炸的余温似乎还弥散在弥金商会前的那片街道中,两侧焦黑的店铺根本无法分辨出原本的样子,商会也处在闭门的状态。 落在工地中的一座箱房上,叶炀手中拎着几样东西,望着面前这仅有的框架建筑。没有被使用,更没被拆除,就这般屹立在贫民区的楼房中,这时想来就感觉它的存在十分奇怪。 “师傅!”齐礼突然出现在工地的入口处,朝着叶炀挥手。 “你怎么来了?你姐呢?”叶炀拿着东西落到齐礼的面前。 齐礼答道:“姐姐回家了,我看见师傅朝着这里过来,所以来叫你一起吃饭。” 叶炀抓起齐礼的左手,齐礼顿时痛得叫出了声,他左手手臂上的一道伤口用几条粗布条绑着,鲜红已经将那片布条染红,“你们又出去狩猎了?” 齐礼憨憨地笑着,点了点头,“今天收获可丰厚了,这个只是一不小心剐蹭到的。” “从明天开始,我陪你们出去,中午到这里集合。上午就安心给我呆在家里训练异能。”叶炀指尖点起一点绿光,抹过齐礼受伤的左臂,转眼齐礼的左臂便恢复如初。 跟着齐礼来到他们的家中,齐仪正站在灶台前烹调着晚上的菜色,叶炀将手中的几样小食放在桌上,拉了个位置坐下。 “师傅怎么来了?齐礼给师傅倒杯水去。”齐仪吩咐着弟弟,将一盘十分清淡的炒菜端到餐桌上。 这盘菜究竟有多么清淡,叶炀没在其中找到除了菜以外的东西,连一点油花都看不到。 从齐礼手中接过水杯,看着齐仪忙碌的背影,“对了齐仪,晚饭不用帮我准备,我吃过了。我还给你们带了一点食物,吃完饭就去工地那边等着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叶炀也没等人回复,便离开了。没用几分钟,叶炀便从贫民区窜回了秋煦语家。从窗口溜进自己房间,将伪装用的衣服装进新买的包中,转身跃出了房中。 换上伪装,叶炀从一个转角中走出,入眼处两座建筑并排而立,猎人公会和猎人协会。换上了这身伪装,叶炀当然不是为了进公会了。 走进协会,叶炀径直来到柜台前,将自己的白影令展示给前台,随即便被直接引进后台。 里面是间密闭的房间,除了两扇进出的门,四面墙上的显示屏中写满了各种委托。大致分为三类:情报委托、猎杀委托、探宝委托。 情报委托,像是探查一些危险区域的地形地貌、怪物分布,或是关于某些安全区、商会、组织的核心成员情报。 叶炀甚至在墙上找到了关于自己情报的委托,而且报酬还意外的高额。就在旁边还有一个和叶炀同样高额报酬的情报委托,妖刀姬。 不过叶炀对于刺探情报信息这种事并不在行,也没有那时间去做这种事。 探宝委托,言简易懂,就是探索遗迹的一些委托,不过这些委托的难度自然也是非常高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人把它当作委托贴报出来。当然叶炀同样没有适当的心情去探索遗迹了。 那么就只剩下猎杀委托了,这委托中还分了两小类,一种是杀人,还有一种则是狩猎怪物。 杀人对叶炀没有好处自然也不在考虑范畴。看着怪物的狩猎委托,目的地尽是些叶炀还不认识的地方。 “恶鬼。”玫出现在叶炀身后,并上前搭话,“你接了什么委托?” 叶炀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仅是伸手点了点身前的一份委托。 猎杀委托:霞城周围出现了某种黑色的怪物;相关情报:目击记录;死亡人数:14人。 “你确定要接着委托?听说之前就有人为了这个委托,组织了一支十人的队伍,结果出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三天后才有人在野外找到他们的尸骨。” “他们是废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接这个任务。我之后还有其他事,你别缠着我。”叶炀转身对跟着自己出来的玫说道,并走进了一旁的巷道。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叶炀放缓脚步猛地转身,他被跟踪了,但是当他回头的瞬间那人的便完全消失在了叶炀的探知中。 轻哼一声,叶炀猛地提速化作一道流影,快速绕过几个巷角,冲出巷子混入了人群,身上用来伪装的衣服也已经从身上脱下装进了包里。 甩掉跟踪自己的人,叶炀回到了贫民区。齐仪和齐礼两人也已经到了地方,叶炀对两人重复了一遍之前对齐礼说的事情,随后就开始对两人的异能开始初步的指导。 训练异能果然要先从感知魔力开始,如果连自己的魔力都无法感知,控制魔力流动和构筑境界就都是空谈。 但不是所有人都想叶炀这样自然而然就能领悟,更不像叶梦雪这样只要稍适引导便能摸到门槛。 即便是同样掌握了心念的林青雨也用了三天才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身体内的流动,并在之后的一天中完成境界的构筑。 这整个过程都是十分枯燥无聊的,除了静下心去感知,也没有任何的诀窍,在没有心念辅助的人类身上,这更是需要一定的悟性。 正因如此,开始学习异能的使用是在人十五六岁之后,这个年龄段对自己的身体有了一定的认知,也更能轻松地感知魔力。 不过,因为叶炀有段精彩的童年,所以有些常人没有的经验可以告知两人。 叶炀觉醒异能的时间非常早,这使得他在儿时将异能当作玩具般玩耍。 在十分无聊的时候就会玩弄自己的异能,次数一旦过于频繁,魔力流失的就十分迅速,导致年幼时的叶炀经常因为魔力耗尽而昏倒,但同样也正因如此,才能像现在这样精确的察觉到自己魔力的流动和损耗。 于是叶炀如法炮制,让两人在使用异能的过程中去感受魔力的流失,从而找到身体内的魔力。 而叶炀的风系异能也已经有了一定熟练度,是时候进入下一个异能的训练中。 根据叶炀的探查,在遗迹中获得的能力是水冰系,可以同时使用水系和冰系的异能。不过水和冰本身也是一种东西,只是形态的不同,这两种异能之间是否本身就存在转化,也未可知。 水系异能不得不说是仅此与炎系的,十分便利的异能。凭空凝聚水珠几乎是每一个水系异能者都能做到的事情,操控水也是信手拈来。 但战斗上没有什么出彩的技能,追根溯源,这也是由于它控制的对象是水,水没有足够的冲击力根本无法对人造成伤害,最多也是击退。因此水系异能者常见具有伤害的招式,仅有水枪和水刃两种。 不过好在水系异能十分适用于防御竖起的盾墙,能化解几乎所有的攻击,同时由于水本身的流动性,即便在一瞬间被击穿也能十分迅速的恢复原样。 冰系异能则属于一种相对全能的异能,无论是攻击、控制或是防御都有着不同的优势。但叶炀本身是拥有炎系异能的,便不需要刻意去练就一些具有伤害性的冰系招数。 于是乎,叶炀冰水系异能的招式,大致定位在控住和防守这两方面。 但这反而让叶炀有些犯难了,退会的大多是些通式。 通式是叶炀根据部分异能者的招数所总结出的一类异能招式,她的全称是通用性招式。 通式最大的好处就是其全称中的通用二字,像是炎壁、炎弹,只要用水系异能驱动,就可以转换成水壁、水弹。 叶炀将水弹、火弹、或是水球之类的统称为弹丸形,而水壁、火墙这一类似的招数称为壁垒形。 同样叶炀根据自己的见闻总结了一些通式的衍生招数。 弹丸形的通式,叶炀总结了有两种衍生,刃形和枪形。前者是范围型的斩击,而后者则是破甲穿刺,两者同样失去了弹丸形爆炸的特点,但威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而壁垒形同样也有两种衍生,盾形和柱形。 前者牺牲壁垒形在无魔力供给下的存续时间,在不弱化防御的条件下,加快了展开防御的速度。 后者将墙壁转换成柱状,同样提升了发动速度,甚至可以将人抬起,造成不俗的伤害,遗憾的是存续时间同样短暂。 这些通式和通式的衍生叶炀当然都是会的。只是因为体内那过于夸张的魔力储备,即便是最简单的招数,也能发挥出不俗的威力;再加上他怪物的力量,即便不使用异能,也可以解决大部分的怪物和战斗。 但炎系异能中并不存在控制一类的招式,叶炀便也没有做相应的研究,别说是通式,就连一招半式都不曾了解。 叶炀悬在境界中,出神地望着自己的五种异能。 想要继续增强实力,只能从招数下手。而想要增加新的招数,有两种大众所知的方法。 第一种,最简单,那便是借鉴学习他人的招数,只是迄今为止,叶炀始终未见到任何对他有所启发的招数。 而第二种,便是自行领悟,这只能靠个人对自己以及自身异能的理解,是十分依赖个人天赋的一种选择。 “师傅,师傅?”齐仪和齐礼两人将叶炀叫醒。 睁开眼,天色已暗,看两孩子先后打了一个哈欠,叶炀便知道时候不早了,“好吧,今天到这里。明天,午后这里集合,我陪你们一起出城狩猎。上午就呆在城里,继续感知魔力。”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已经没什么精神回应叶炀的话了。 挥了挥手,叶炀让两人回家,自己挎上包,窜出贫民区走在热闹的夜市中,准备为叶梦雪买宵夜。 “老板,这面里放的是什么?”叶炀站在白烟滚滚的一家路边摊。 老板拿着手中的筷子轻点着身前的几个盆,说道:“牛肉,猪肉,狼肉,鹿肉,全部一百信誉点一份,你要哪一种?” “各来一份。” “葱花香菜有要求吗?” “照常放就行。”叶炀看了眼菜单,“菜单上的馄饨也都来一份。全部打包。” “好嘞。” 老板在灶前麻溜地做着事,叶炀站在柜台前出神地看着几口锅上的炊烟,一阵微风将烟雾吹向一旁。 付完钱,叶炀用异能卷着东西朝秋煦语家的方向走去,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浅浅勾起的嘴角,满是得意和欣喜。明天出城一定要试试,这只有我才能使用的招式。 第二卷·第五十九章·为何而战 就像是例行惯例,叶炀再次被秋煦语叫去了办公室,随便敷衍了一下,叶炀还是照旧逃掉了下午的课程,带上东西来到和齐仪齐礼两人约好的集合点。 “师傅,我们现在出发吧。”齐礼显得十分急不可耐。 叶炀问两人:“你们两个,去公会接委托了吗?” 却见齐仪摇了摇头,看来两人甚至连身份卡都可能未注册,叶炀随即询问了一番,也正如他所料想的。 略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注册身份卡不贵,我先带你们去注册猎人的身份,受理委托要比你们自由狩猎获得的报酬高得多。等你们赚到钱了再还给我,还有学费。” 叶炀可不会一味帮助别人,该收取的费用一点也不会少,即便他根本不差那一点点的点数。 站在霞城猎人公会的大厅的告示板前,叶炀先前虽然路过一次,但正式走进霞城的公会也是第一次。 说实在的,霞城的公会和叶炀在玄湖城见的几乎可以说是两个时代。玄湖城还在人工阶段,而这里,不仅整个环境都要好上不少,而且还有无人终端辅助处理委托的发布、受理和其他一些文书工作,不但增加了公会的工作效率,还减少了人员需求,只有检收货物的部分依旧需要人工,以及一小部分的接待。 齐仪和齐礼两人拿着各自的ID卡朝着叶炀走了。 “师傅,师傅看,我的身份卡!”齐礼挥舞着手中的ID卡,极其兴奋。 姐姐齐仪就要冷静得很多,走到叶炀面前的第一件事是道谢,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将她心中的喜悦展露无遗。 叶炀从两人手中取过ID卡,放在身前的仪器的感应区,指尖快速操作,“你们两个先接受这个委托。目标是尖吻疣猪,强度评级为士卒,没有特别的难点,唯独需要注意的是它尖硬的前吻,攻击方式也仅有冲撞这一项。看介绍不是什么难对付的怪物,你们两个配合好的话,一个下午五六只没问题吧?” 齐仪和齐礼两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宛如叶炀的话是天方夜谭一般。 将两人ID卡递回,叶炀道:“我会看着你们的,直到你们可以对付一只尖吻疣猪为止。” 紧接着三人来到的城门前,叶炀原先还担心自己会被拦下不能外出,不过显然只是他多虑了,非常顺利便通过了城门,并未受到城门驻守士兵的阻挠,只是从公会开始就跟在三人身后的几条尾巴,叶炀不甩掉的话之后的事情就会很难办。 来到郊野,人烟少了,那几条尾巴也不敢凑得太近。叶炀站在平原边的一棵树上,根据情报附近有一只尖吻疣猪群,应该能找到一些走散的。 果然在百来米外,就找到了一只走散的疣猪,叶炀对着树边两人说道:“齐仪、齐礼,正前方,大概一百米左右,一只。你们两个先试一下,出问题我会来的放心上。” 树下两人望着对方,谁都不敢向前迈进一步,“去不去。你们不去我就走了,我可不是一点事都没有,而且也没兴趣教连一点勇气都没有的人。” 两个孩子看向树上的叶炀,恐惧让两人的四肢不住地颤抖。 “对了,疣猪正在进食,你们两个奇袭的话,大概可以轻松地解决它。你们再不去我可就真走了。” 两个孩子也终于被叶炀逼着向前走了一步,朝着远处的疣猪缓缓走去。 叶炀面对着树林坐在树梢上,扫过视线中各个矮树丛。 某棵矮木后,蹲着两人,他们见叶炀转过身才敢开始说些什么。 “大哥,那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我刚刚有一瞬间感觉和他对上眼了。” “别胡说,只是凑巧,只是凑巧。你看他不是没有什么动作,还坐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怎么可能发现我们了。只要把他今天的行程记录下来,就有一千点可以拿到了!” 齐仪和齐礼两人也已经到了能看见尖吻疣猪的距离,相对的尖吻疣猪似乎也察觉到了上面,警觉地抬起头看向周围。 齐礼率先冲了上去,抽出腰间的匕首,全身缠绕着紫色的电流,速度顿时又上升的几分,猛地跃上尖吻疣猪的背脊,手中的刀直接插入疣猪的后背,紫色的电流也随即闪烁了起来。 电光转瞬即逝,尖吻疣猪依旧不但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被电流激怒,变得狂暴,甩动着身子试图将背上的齐礼甩下去。 一旁的齐仪则不断试着用自己的异能控制住尖吻疣猪的动作,只可惜她的能力也是同样弱小。 尖吻疣猪随即转换目标,面向齐仪,做出了冲撞的动作。 那气势吓得齐仪跌坐在地上不敢动弹,眼看着尖吻疣猪就要碾过齐仪,伏在尖吻疣猪背上的齐礼也十分慌张,但他甚至连插在疣猪背上的刀都没法拔出。 坐在远处枝梢上的叶炀自然已经看见了,起身从枝头窜了出去。 叶炀站在齐仪的身前,扬手射出一道风刺将面前的尖吻疣猪贯穿。瞬间尖吻疣猪失去向前的冲力,仅剩的一点惯性在叶炀面前已经不值一提,抵着疣猪的尖吻将它停下。 “你们两个,竟然是这么狩猎的,也怪不得齐礼会受伤了。” 叶炀将齐礼从尖吻疣猪背上抱下,“你们两个的异能现在还太孱弱,不要试图用异能对怪物造成伤害。齐礼,你的异能属于依附系,是通过将异能依附在身体和武器的表面,增强自身战斗力的异能。这使你相比齐仪更为适合战斗。” “不要!那样使用异能就不帅了!”齐礼立刻道出自己的想法。 叶炀略有些不爽地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短刀,从一旁疣猪的身上割下一片一公分宽的肉块,并丢给齐礼,“用异能烤熟它,我就让你使用异能。在那之前,刀也先放我这。” 叶炀扭头看向齐仪,“齐仪,首先你要记住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不管情况多危险,就算逃跑也要比呆在原地强。然后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们的异能不够强,没法控制住尖吻疣猪,所以我先教你两招最简单的基础招数。” 本来叶炀想要将壁垒形和弹丸形的通式都交给齐仪,不过由于她异能是控制系的缘故,领悟弹丸形通式似乎有点阻碍。叶炀只好让齐仪先将壁垒形通式的水壁练好,水弹则先搁置。 一边的齐礼看着姐姐在使用一些有趣的招式便也央求着叶炀教他。既然想学叶炀自然也没有推辞,但同样的教法,齐礼却没有一个是成功了的。 综上述教学,叶炀将弹丸形通式归类与释放系异能的基础招数,而壁垒形则偏向于控制系,换言之可以通过壁垒形的衍生去找控制系的异能招数。也算是个不错的发现。 回到正题,齐仪很快便能熟练地使用水系的壁垒形通式,水墙,十分值得称赞的学习力。一旁的齐礼则将肉快递了递了过来,向叶炀示意自己已经将那肉块电熟。 看着那块表面电烤恰到好处的肉块,叶炀挥动手中的短刀,将肉块对半分开,外围确实熟了,但里面还是生肉的鲜红色。 叶炀挥刀再次从尖吻疣猪的尸体上劈下一块生肉,厉声道:“继续,电流可是能通过生物的,你都不能把生肉电熟,玩什么电!” “你又不是电系异能者,凭什么说我。”被叶炀指责的齐礼,有些不满地抱怨。 “不服?”叶炀挥刀再次劈下一块更厚的肉块,握在手中,下一秒赤红的火焰将肉块包裹,碳化,“火焰可不像电流拥有同时具有穿透性和高温,但我能瞬间让比你手中厚实的多的肉块碳化。而你,连让它全熟都做不到。” “但、但我才刚刚开始学……而且我还小,等我和你一样的时候,一定……” “一定?”叶炀毫不留情面地打断齐礼之后的话。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天选之子?要是现在没有我教你,以你们的家境,可没有学习资源让你继续变强。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你也并非是天赋异禀的人。以你们母亲现在的状况,也根本就等不到你变强的时候。你们外出狩猎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多赚些点数补贴家用,为你们母亲看病?” 叶炀看着齐礼,深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短刀还给了他,让自己和他都冷静一些。 “齐仪,我再教你两招。”说着叶炀将壁垒形的衍生,盾形和柱形一并传授给齐仪。 齐仪还是很快就掌握了其中巧妙之处。 “我目前教你的几招融会贯通进战斗中,再加上每天魔力的锻炼,你很快就能拥有最基础的自保能力,甚至进行战斗。” 叶炀抬头看向逐渐靠近的那几条尾巴,对齐礼说道:“齐礼,我只需要你想清楚一个问题:你为了什么而战斗。还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快速变强,就要不想着释放系的招式,你现在还不适合这个。” 看着齐礼执拗的神情,叶炀知道他说的那些话,齐礼没有一句是理解的,他只是想要变得更引人瞩目。 “你要是真的想学,和齐仪一起狩猎五只尖吻疣猪,我就收回之前的话,并且教你那些招数。之后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这期间你们可以继续狩猎,也可以修习能力。欲善其事,先利其器,你们也不用太过着急,活着总比死了好。” 交代完该交代的,叶炀看着来时的方向,嘴角一抹轻蔑的笑容,如流水行云般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第二卷·第六十章·无法描述 自离开尖吻疣猪觅食区大概一小时后,叶炀站在霞城西北30°,十五公里外的一条山脉上,遥望着前方的冻土。 脚下红褐的冻土散发着令他熟悉的气味,但这气味只会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叶炀伏下身,那令人糟心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片冻土的组成物是怪物巢穴的构成物。 变成了怪物后的叶炀知道,巢只是一种更巨大的怪物而已。 它自己并不富有智能,需要巢穴中王的支配。对于王而言,巢就是一具巨型的身体,需要用庞大的魔力去控制它。 换言之,巢的覆盖范围与其复杂程度就代表着它所附庸的王,所拥有的实力。 叶炀所立足的正是这座巢,边墙的残骸,它耸立在地上,用残壁包裹着这片早已没有生气的冻土。 原本掌管着这里的王显然已经凶多吉少了,他已经无法继续维持这里的曾经等我盛世了。 叶炀俯下身,将少量的魔力注入其中,构成物立刻展现出微小的活性,将叶炀注入的魔力朝着冻土深处送去。 看来这里的王还没彻底死亡,只不过此刻他的处境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不只是无法将魔力分到这些构成物中,甚至需要通过构成物来获取魔力,可见他目前状况的凄惨。 不过好在他还以最低消耗维持着构成物的活性,叶炀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找到他此刻的方位。 站在环形山顶上,冻土上呼啸的寒风,将叶炀身上残破的大衣吹得猛颤。 一只拥有这般实力的王级怪物,此刻却处在一个极为虚弱的状态。叶炀不由开始盘算,趁此机会夺取他的心核,吞了他就能大幅增强自己的实力了。 但,叶炀首先需要甩掉身后的尾巴们。 侧身看向身后的林子,明眼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树林的阴影中,可隐藏着数十名尾行叶炀来到这里的人。 那多半还是影的成员,毕竟叶炀在那公告板上见到了有关他自己和他伪装身份的情报委托,而且那种的可观的点数,就连叶炀自己都有些心动了。 但客观考虑,敢于追踪一个完全未知的目标只有一个,两种人,一种是毫无自知的蠢货,一种就是实力强到可以应对大多数难题的强者。 前者叶炀是没什么好怕了,但若是后者,从人数考虑,暂时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叶炀翻下环形山脉,将一道魔力注入冻土,跟着魔力的流向朝着冻土的深处走去。 随着叶炀的走下环形山,山脉很快被那些追踪叶炀的人占领,那些人站作一排,遥望着逐渐远去的叶炀,似乎犹豫着什么,他们最终没有继续追着叶炀走下去。 叶炀大概先后注入了两三股魔力,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但身后的地山脉早已不见了踪影。 看着周围萧瑟的冻土,放眼难以望及边界。 一道绚烂的紫光忽地窜天而起,将奶白色的云朵染上熏衣草的色泽。 一道细小的爆炸声卷在凛冽的寒风中,刮过叶炀的耳侧。 朝着紫芒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一个有些许熟悉的身影站在冻土中,她正对着一只怪物,又或是一群怪物。 那是无法用一言蔽之的怪物,一团黑色的不明物质是它给人最为直观的一种感受了。 没有一个固定规则的形状,就像一团液体,朝着那女生涌去。 少女面对着那庞然巨物也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的神色,逃跑着还不时侧身甩出一道紫光。 一道道紫光撞在怪物身上,就像是撞进一团棉花中,所有的力量都被它吸收了。 紫光在那怪物的身体中聚合成一颗光球,并被那不断向前的黑色怪物吞入身体中。 一颗光球被那怪物吞下,却像是石沉大海般,没给那怪物带去一点的影响。唯一可以称得上影响的,也仅有它吞下光球那一瞬的停顿。 怪物继续追着那个女生,而女生则朝着叶炀的方向逃来。 “快跑!”女生看见了叶炀,对他大声呼喊道。 怪物死死追在她的身后,不断拉长着身子,试图用最前端的几道触手,将那女生也吞入身体。 置之不理、或是…… 叶炀脑中立刻浮现了两个选项,犹豫仅在抉择出现的一刹。叶炀心中便浮现出一个声音喊着:怎么不可以再一次让一个女生,在自己的眼前,受到伤害! 身体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了一般,五道纯粹的能量瞬间在叶炀右手指尖凝聚起。五道光束笔直地朝着那女生的方向射去。 突然的攻击惊住了那个女生,她愣在原地,怪物伸出的触手也将要触及到那女生的后背。 光束在女生身前半米处瞬间向四周散开,转向五个不同的方向,在她身体周围画出五道优美的弧线,将所有逼近女生的触手全部斩断。 流光在空中继续相互交错流转,刺入那乌色怪物的躯体。光束一瞬间便能将那怪物贯穿,但那怪物立刻沿着光束的方向聚集,不断在射线的前端编制出一张张网布。 五道光束的能量逐渐在怪物的体内消散,眼见着光束逐渐被那怪物的消磨干净。 “跑啊!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叶炀喝道,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无比浑浊。 少女迈步向着叶炀的奔来,她身后的怪物被叶炀的攻击逼退了一段距离,但它仍不罢休地朝她伸出触手。 叶炀也早有准备,将左手中早已聚集起的一颗能量球,朝着再次展开行动的怪物射去。 但很显然,叶炀的攻击依旧只是推延怪物的行动,而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尽管如此,趁着那怪物消解能量的间隙,叶炀拉着女生全速冲回了环形山脚下。 “你是……恶鬼前辈?” 刚站稳,一个有些许熟悉的声音穿过叶炀的帽兜钻进他的耳中。 一个熟悉的蝴蝶面具出现在眼前,稍加思索叶炀响起了她的名字——千合。 “没想到前辈你竟然还记得我。”带着紫蝶面具的少女,裸露的下半张脸上是一抹欣喜的笑容。 比起第一次见到千合时她穿的那身极为中性的服饰,这次的千合披一件薄薄的浅紫色纱衣,内衬的连衣白裙绣着一朵朵紫色的花卉,透过紫色的薄纱甚是好看,甚至给人一种天上之女的错感。 但好看归好看,但在危险的野外,穿这种服饰简直就是找死,不但没能提供分毫的防御力,而且十分妨碍行动,对于所有外出的猎人而言,绝不是一种优秀的选择。 不过同样穿着奇异的叶炀也没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 回到环形山脉下,那些追踪叶炀而来到这里的人依旧蹲守在山顶,看见自己追的那个目标旁出现了另一名位于通缉令顶端的目标,都有些安耐不住性子,不时探头朝着山脚下张望。 叶炀望着远处,一团黑影正以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朝着这里冲来。 那怪物的移动方式也甚是的鬼妙,将身体拉伸出一部分,朝前探去,抓住前方地面后收回后方的身体,随之进行下一个循环,远远望去神似一条巨型的黑色蠕虫在荒地上屈身前行。 它在距山脉近千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这导致环形山上那些影组织的成员根本没注意到它的存在,而更为关注山脚下委托悬赏极高的两人。 刚从那怪物口下逃脱的两人可没放松警惕,确切地讲是叶炀还没放松对那怪物的警戒,而千合仅是跟上叶炀的不服就已经耗尽了全力,更不要说是警戒了。 几乎在那怪物停下的刹那,叶炀便将它锁定在心念的探知中。 通过心念,叶炀依稀感知到了一股巨大的魔力正在那怪物停留的地方喷涌,聚集。 近乎是下意识的,叶炀抓起了身旁千合的手,揣着还在喘气的千合沿着山脉的一侧狂奔。 “跑!”一道不富有分毫情感的命令,霸道地将这个字印入千合的脑中,在叶炀的牵动下,千合拖着疲惫的身子跑了起来。 侧目看向那怪物的方向,不安的心情似乎已经渗透进了骨髓中,似乎无论跑得多快、多远也无法摆脱一般。 叶炀突然驻足,千合顺势撞进了叶炀的怀中,叶炀便随即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将她护在自己的臂弯下。 千合被这样突兀的举动惊得不敢动弹,贴在叶炀的心口,心跳声在耳畔隆隆地作响。 此刻的叶炀脑空出的那只手则立在身前,竖起一面面屏障。 他的心中仅剩下的一个念头,凝聚出更厚实、更坚硬、更牢固、更多的屏障,不惜一切手段地让自己变得安全。 同一时间,千米外的怪物扭动着的身子,几道触手从它身体下探出,触尖散发的能量在它的身前积蓄出一团极为恐怖的能量体,一道射线沿着叶炀跑过的地方扫过。 宽阔的光束轰在冻土边缘的山脉上,像是画板上的橡皮擦,将一整段的环形山,乃至后方的大片树林抹除得一干二净。 而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怪物出现的人们,随着那山脉,一同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沉重的光束轰袭在叶炀竖起的屏障上,考验着这些屏障,更是考验着叶炀。 但即使叶炀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调动着身体中所有的魔力,毫不停歇地在身前建立屏障,却依旧赶上那光束破坏屏障的速度。 身前的屏障正一面接一面的破碎。 第二卷·第六十一章·雾隐 随着面前的屏障被削减到屈指可数的地步,豆大的汗珠从叶炀的眉角渗出。 需要更强、更坚固的的屏障! 这个信念从叶炀的心跳声中传出,深深映入他的脑海。突然,叶炀感到自己的异能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律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一般。 一霎之间,一道由更为纯粹的魔力所组成的屏障立在叶炀的身前,那怪物的射出的光线像是被切割开了一般,从叶炀的两侧分离,并随之轰击在背后的山脉上。 怪物射出的能量束就这样被十分轻易地被化解了,连叶炀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这一瞬间,一切变得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片刻后,那光束的宽度缩小了一大圈,就连冲力也弱了下来。 随后没一会,那怪物便停下了发射光束这一行为,朝着叶炀疾行而来。 这是叶炀才意识被搂在自己怀中的千合,急忙松开了手。 身后完全消失的山脉仍然让叶炀感到喉颈发凉,转念对千合道:“你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在鬼面的障碍下,千合仅能看到的只有叶炀的双眼,她便直视着叶炀的眼睛,“不,我要留下来帮你。” “留下来帮我?你不出现在战场上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所以快走!” 在叶炀呵斥下,千合才不情不愿得朝着那被夷平的山脉外走去。 面对急速靠近的怪物,叶炀沿着山脉继续逃窜,此刻他需要时间去寻找那怪物的弱点,并思考一个针对其弱点的对策,从而解决它。 在叶炀与那怪物相接触后,大概有半刻之久。叶炀一直围绕着那怪物流窜,想要从它的一举一动中观察他的弱点。 然而那怪物像是觉察到了叶炀的意图一般,除了一些基本的物理攻击,就再也没使用过一次那威力极大的光束炮。 这让叶炀感到十分诧异,它的行为模式全然不像是曾拥有过那个能力一般。 难道是自己看漏了什么?叶炀不禁怀疑。 怪物的几道黑色的短肢再次伸向叶炀,表面散发着奇怪的金属色泽,它的身体似乎是某种液态金属。 正当叶炀准备伸手抓住怪物的短肢,一道紫光从他的面侧划过,击中了眼前那条伸出的小黑手。 “躲开!” 千合的喊声从叶炀背后传来,打乱了他的谋算,略有些不快地转身看去,数道紫光向着他和怪物飞来。 暗道一声不妙。叶炀侧身闪过视线边角中的一道触手,并避开视线中的数道光束。 不过正是因为千合的攻击,叶炀才得以机会发觉到那微小的细节。 怪物将几道紫光像是揉搓面团一样混成一个圆球,瞬间被无数小手缠住,一个个小吸盘吸附在紫光的表面,魔力从那些吸盘流入了怪物的体内。 叶炀随即便想通了一切,面前这怪物最大的特性之一便是吸收魔力,并将那些吸收下的魔力储存在自己体内。 而先前叶炀和千合两人的攻击为它补充的极为大量的魔力,因此才能射出那般威力的光束。 它甚至可以说是说有异能者的克星也不为过了。 想到这里,叶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另一样拥有相同称呼的物件。只是现在并不是在意两者之间关系的时候。 伸手握住掩在身后的赤星,白色的绷带缓缓散开,沿着手腕滑落到地上。 寒芒一闪,怪物的身体上一道巨大的破口横在它身前。一小块乌块随着刀锋快速地掠过飞落到一旁。 赤星的刀身上倒映着怪物的乌色,叶炀侧目看先远处,千合正看着自己的方向,太过瞩目也不是一桩好事。 这时,叶炀前一日设想的、仅有他才能使用出的一招,便有了作用。 身体周围涌现出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一个是赤红的火焰,另一个则是蔚蓝的水流。 两股异能环绕在叶炀身体周边,瞬间相撞在一起,滚烫的烟雾瞬间将以叶炀为中心的百里范围笼罩。 叶炀释放的烟雾本质上也只不过是水汽罢了,但因为是由魔力催生的产物,所以整片雾气中依旧是蕴含着大量叶炀的魔力。 在一个充斥着自己魔力的范围中,即便事实上叶炀自己也无法看清周围的食物,但感官甚至比先前要根脚的清楚,只要在砸片云雾的范围中,叶炀便能清楚没有角落发生的任何事情。 包括此刻那怪物正在通过云雾吞噬叶炀魔力这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但因为叶炀一直再为云雾供给魔力,雾气的体积到是没有变化,但这导致叶炀的魔力在快速地流失。 配合上心念的力量,叶炀在迷雾中万千锁定了一旁的怪物。 除了继续释放魔力来维持云雾,叶炀挥动手中的赤星,赤红在云雾中发散出朝霞一般的色光。 赤星的刀口滑过那怪物的身体,这种感觉确切的从赤星上传达到叶炀的手中。 只是这样的攻击除了让叶炀再次损失了些许魔力,还是无法对那怪物造成分毫伤害。 因为这招还仍在叶炀的构想中,就连这次能在第一次就成功发挥出来都是万幸中的侥幸。 这还未成型的招数现在除了遮蔽视线,叶炀也很难想象出其他的用法了, 在不知不觉间那怪物身上的刀口也已经再次黏合在一起,这让叶炀感到更加的不安。 这简直就像是为了针对异能者而创造的怪物,这不由让叶炀联想到另一样东西,那副为了限制异能者的手铐。 说起那也是由一种黑色金属制成的,也能够吸收异能者的魔力,这不免让叶炀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那手铐的的弱点是物理攻击,如此,叶炀做出了一个也称不上大胆的推断。 用足够密集、威力足够强的攻击家那怪物轰成碎片。 但凭借叶炀最为擅长的炎系异能是做不到的。炎系异能擅长的领域还属燃烧和破坏,想要密集的攻击阵列,还属以速度和多变为长的风系异能。 叶炀念头轻轻一动,身体的异能便做出了相应,雾中的霞色转而淡去,涡流卷起了大片的云雾。 短暂的几秒钟后,怪物被笼罩在风眼中,一道风刃拖拽这雾气从涡流中窜出。 霎时间,近千道风刃一股脑冲出了云雾袭向那怪物。 那怪物眨眼间被撕成了无数碎片,这是叶炀造成的,最具有成效的一招。但这是连叶炀本尊都感到有些许意外的一招。 叶炀本来仅仅是准备用风系异能在自己周围凝聚几把风刃,但这云雾似乎会随着他的想法行动了起来。 再才阴差阳错下发挥出了一招,远超出了叶炀预想的效果。 惊讶之余,叶炀也没停下动作,在风刃将面前的的怪物撕扯为碎片的刹那,叶炀找到了它的心核。 即刻趁着它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夺下了其中一颗。 是的,只是其中一颗,但是在叶炀的视线中,便在那怪物的体内找到了不少于三枚的心核。 叶炀方要伸手探向下一颗核的位置,那些像粘液一样的黑色液态金属再次举起卷走了剩下的几颗核,转而离开叶炀的身边,钻如云雾朝着远处流窜。 那怪物跑得是真的快,眨眼便消失在叶炀的感知范围中。 看着手中乌亮色的心核,那是只有王级的怪物才会拥有的心核。而在那怪物的体内,仅是叶炀看见的三颗,便全是这种级别的心核了。 这是桩十分不协调的事情。对于怪物而言,心核就是变异的心脏,单是拥有复数心脏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异常的。而这怪物体内在拥有复数王级心核的情况下,却仅仅能发挥出那种规模的战斗,更是不正常。 这异常的不自然,让叶炀心中的不安更是像座喷泉般喷涌着。 身后,千合在逐步靠近,叶炀将夺下的心核收入口袋中,拾起散落在一旁的绷带将手中的赤星裹好,收回大衣之下,挥手让周围的云雾散去。 看着周围的空野,千合问道:“那怪物去哪了?” “它,跑了。”叶炀面朝着那怪物离去的方向,那是冻土的更深处。 随即叶炀转身朝着冻土之外走去,千合也紧跟在他的身后。 “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叶炀突然问千合。 千合愣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拉开了几米。她解释道:“听说这里有一些恐怖的怪物,有不少人在这里遇害。我原本只是想来这里勘察一下的。” “你也知道那里危险,要不是我刚好出现在那里,就凭你,大概已经死在哪里了。请不要做这种不自量力事。”因为习惯了年上者的身份,叶炀不由叨唠了几句。 “你能自己回去的吧。”叶炀停下脚步,视线扫过周围的几片阴影,里面躲藏着数十名尾随者,在视线只要,还有远超两倍的人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没等千合回答,叶炀化作虚影,窜上树梢,之后每一眨眼的时间中,便会有十多人倒在阴影中。 将所有监视着两人的影成员击晕,天色也变得有些昏暗,显然时候不在了,叶炀目送千合朝着霞城走去,自己转身朝着原野的方向,是时候该去接那两个孩子了。 第二卷·第六十二章·危险的外出(一) 立在原野边,林中的一棵树梢上,叶炀早已将身上的伪装脱下。 他看着身下的树荫中,一个男人正遥望着原野上的两人。 显然在失去叶炀的踪迹后,他们回到了这里准备守株待兔。 一声惨叫回荡在林木之间。叶炀跳下了树梢,将树下那人踢翻在地,用脚踩住了他的脖颈。 那人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声,沉闷得几乎没人可以听清。 叶炀清了清嗓子,“不管你们为了什么才跟踪我的。但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透露出去,比如我离开了一段时间。否则,只要你们还在这个世界上,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叶炀脚下那人便失去了最后一口气,在叶炀异能的控制下,所有的声音被恰当好处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叶炀转身走出了林子,所有监视他的人从阴影中走出,聚到了那个已经断了气的男人身边。 颈侧边一道紫红色的深痕,双目像是鱼眼一般瞪出,布满了血色。他是被活活掐死的,被踩在地上,被叶炀用脚掐死的。 叶炀完成恐吓,出现在两个孩子的视线中,呼喊两人,“齐仪、齐礼。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齐礼满脸自豪地扭头看向叶炀,伸手指向不远的几只尖吻疣猪的尸体。 叶炀粗略点数了一下,共有十一只,当然其中一只的身上已经被挖去了好几块肉。 “嗯,不错,不仅完成了委托甚至还是超额两倍完成的。”叶炀轻轻点了几下头,以示对两人的肯定。 他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会照之前的约定,将我会的招数都交给你们的。” 齐礼看着叶炀,脸上满是歉意,“师傅,我不该任性的。请先教我如何战胜对手!” 叶炀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搭在齐礼的头上,轻抚了几下,“你不是已经会战斗了吗?”叶炀顿了顿,看向一旁堆着的疣猪尸体,“之后的,只是增加战斗的方式,并融汇进战斗中就可以了。” 回到霞城,早已临近饭点了。交付完需要交付的任务,叶炀将两个孩子送回家中,调头往寄宿的秋煦语家走去。 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的并不怎么美观的菜品有些愣神。 而其一的原因是这些菜品不由让叶炀想起远在S市的母亲,想起母亲的亲手料理。 当然这只是怀念而已,毕竟真正“死”的是叶炀,而他母亲身边还有沐遥姐在,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只要有机会,他也不是不能回到自己的故土,只是他们是否会相信他是真的是叶炀。 其二则是有些感慨,因为这是叶炀来到霞城后,第一次走在秋煦语家中吃饭,更是叶炀自苏醒以来,第一次在名为家的地方吃饭了,虽然这并非是他家。 坐在餐桌前,几个女人正在聊着一些学校中的趣闻,一旁的叶炀似乎被排挤在外,默默地吃着晚饭。 “叶炀,这几天晚上你究竟去哪了?”晚餐将尽,秋煦语才询问叶炀。 这个问题,叶炀坐在这餐桌前,便做好了迎接这个问题的打算,他必然是无法逃避这个问题的。 “我遇见两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只是他们生在贫民区,没有人去教他们的话太可惜了,所以我就教了他们一点点简单的知识。”叶炀如是说道。 秋煦雨看着叶炀似乎是在想要说些什么,她站起身收拾起几人的碗筷。 “最近小心点,你闹出的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摆平的。至少在联赛之前,我们都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 “知道。” 叶炀没有用更多的字词,秋煦语也不再说一些其他的了。他们都清楚,叶炀、叶梦雪、林青雨三人,对霞城来说,只是为了取得胜利而存在的工具。 时隔两天,林青雨终于见到了叶炀,她显得分外高兴凑在叶炀身边。 “你们两个,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有学到什么吗?或是交到朋友之类的。” 不管这样,叶炀也是两人名义上的兄长,也该关心一下两人在学校中的近况。最主要的是,叶炀也想知道自己闹出的那些事对两人造成了多少影响。 林青雨将她在学校中学到的,认识的人,发生的事,逐字逐句地讲给叶炀听。 比起叶梦雪,林青雨在学校中并没有和叶炀直接接触,因此也没有受到叶炀的任何影响。 再者,她的实力本就比叶梦雪差上一点,也就意味着她接受这些基础的知识就能有十分显著的成效,上升的空间要更为宽广,也更容易见到成效。 林青雨说到半途,叶梦雪便起身离开了餐桌前。 夜半,叶炀有些担忧,便去敲响了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房间的窗。 叶梦雪像往常一样打开窗让叶炀进来。 两人各搬了一张椅子坐下,吃着叶炀,叶炀反复思考了片刻,始终没能找到一个比较好的方式开口,但该问的依旧是要问的。 “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叶梦雪摆弄着手中的一根竹签,“还不是你和那谁发生了冲突,害得我那几个关系较好的朋友都和我绝交了。” “这样的朋友,不值得交往。”听着妹妹的抱怨,叶炀厚脸皮地说道。 “我可是被所有人都孤立了的。”叶梦雪半恼地看向叶炀,冷静了片刻,又道:“算了,只要你后天陪我,我就不和你计较。” “行、行。”叶炀显然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的,自然答应了下来。 但直到他回到自己房间才想起,后天他还要和钱宾多出城。 次日一整天,叶炀都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和叶梦雪说明这件事,但很可惜,直到晚饭前,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结果又是在半夜,叶炀将第二天要和钱宾多外出这一件事告知了叶梦雪,却得到了惊人的回复。 “我知道啊。所有我才想要你这一天带我出去。” “你怎么知道?”叶炀十分诧异。 “辅助科转校生成为钱少爷的保镖,这周六要和钱少爷一同外出游玩。这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我能不知道吗?” 时间转到次日清早,就连林青雨也破天荒地一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跟在叶炀和叶梦雪两人的身后,看样子也是想要一起去。 结果,在叶炀抵达集合点的时候,变成了十分惹人瞩目的一行人。 说是集合点,其实只是城角一片小广场,但就是这么一片小广场,它却是属于弥金商会的私有土地。 三人刚到没一会,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走到了三人面前,他比叶炀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的视线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叶炀身上。“你就是新来的保镖?” 叶炀仰视着那个男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是你所属的第四小队的队长。我们这队的任务确实比较松散,但也不是出去旅游!我们需要优先考虑的是保护目标,至于其他的意外,我们可不负责任。” 他话中之意就是:他不会管叶炀带几个人来,要是两人出了什么意外,也同样不会出手帮助,他们只会保护钱宾多。 那人说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了。 叶炀看向其他的保镖,一队,二队,三队,这三支队伍的着装各有不同,但十分整齐。每支队都各自聚作一团,远望像是一支整齐划一的军队。 而叶炀所在的第四组,无论是那个自称为队长的男人还是其他的一些成员,都散落在聚集点的各个角落,独自成伍,少有两三人聚成一伙。 虽然整个保镖团人数众多,但正真能打些的,也只有四队成员了。 一二三队的成员虽然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人,但他们身上根本没有四队成员散发出的那种从死地爬回来的气息。 虽然这么说,但四队中很多人的眼神中也只剩下了恐惧,将他们留下的,大概是钱纪弥给出的那极其丰厚的报酬。 以上这些人,实力可能比林青雨强一些,但他们不值得叶炀放在眼中,成为训练林青雨的活靶或许不错。 但集合点中,有三位让叶炀都感到有些不太妙的存在。 一是之前来搭话的那个男人; 二是一个披着深绿色的迷彩斗篷,面孔也用一块墨绿的面巾遮得严实,连他的性别都难以分辨,身旁放着一个比他还高的长方形金属盒; 第三位,是个长着一副笑脸的男人,看着十分孱弱,没什么战斗力,一直在人群中来回游走,和一些人搭话。但叶炀却完全没法探知出他的魔力量,甚至是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发散的心念,都没能看到一星半点。如果不是他走了过来和叶炀三人搭话,叶炀都不相信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此外,集合点周围的几个屋顶上还散布这几个人,他们都没有露面,叶炀是通过心念才察觉到他们的,至于他们的实力,目前是未知。 没一会,正真的主角,钱宾多才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在另外几个黑衣保镖的拥护下走到了聚集点中央,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员。 “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出发吧。” 第二卷·第六十三章·危险的外出(二) 叶炀接的委托是保镖——保护钱宾多,委托的主要内容大致是这样,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目前的情况似乎也不需要叶炀任何举动。 钱宾多坐在车队最前面的车中,开车的是一位黑衣的贴身保镖。跟在这辆车的后面就是坐着剩下的几名保镖的车了,全然不像是需要叶炀或是其他更多人保护的样子。 而叶炀此刻所在的这只队伍更像是为了其他目的而设立的,不但完全不需要履行“保镖”的职责,甚至还有几个人都没坐在车里。 整支队伍正像是钱纪弥和叶炀约定的那样,根本不需要叶炀做些什么,或者说叶炀的存在也是可有可无的。 但转念想起那个自称队长的男人所说的,这样反常的松散,仅是让叶炀感到些许的不安。 叶炀所乘坐的这辆车位于整个车队末尾,是一辆带有顶棚的货车,至少在叶炀的认知中,他此刻乘坐的就是一辆货车,只是添加了几个座位而已。 靠在车位的挡板上,叶炀看着后方的逐渐远去的景色和霞城。 车队两侧的树林间,几道黑影在快速地掠动着,那些是始终不曾露脸的四队成员,他们仅凭着自己的脚力伴随在整支车队的左右。 对于那些普通人,他们的行为足以称奇,但对于异能者,这也仅仅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 身边的两个少女望着清澈的天空欢悦地呼喊着,到达霞城后将近半周没有离开过城区,生于自然的两人,这半周的时间可把她们闷坏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两人,有些嗨过了,声音有些太大了。叶炀是不在意,但是车里坐的其他人可就不见得了。 特别是他们此刻正在睡觉。说睡觉其实并不准确,他们彼此间明显在互相警惕着,闭着眼睡得都很浅,说是闭目养神也不为过。 就连那些出发前还瑟瑟发抖的人,此刻也紧闭着双眼,看似十分的平静,只是他们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叶炀也无从得知。 虽然大多数人只是默默朝着叶炀三人的方向瞧了一眼,调整了一个姿势就再次闭上双眼,但总归会有那么一两个看不顺眼的暴躁老哥跳出来指责三人的。 而这辆车内的这位暴躁老哥便是那位全身裹得严实,又背着一个巨大方盒的那位了。 他从位置上窜起,提着金属盒看向叶炀,径直朝着三人走来。但在这狭窄的车内,那巨大的玩意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想要打中叶炀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叶炀便只是看着他,没做出过多的动作。 在被方巾掩没下,用他略显沉闷的声音对着叶炀大喊:“你个新人,管好自己的人,吵死了!真当我们是去旅行吗!又不用出力,又有高额报酬,还自由!世界上哪会有这种好事!”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队长拦下,“好了,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赶,大家都要休息。新人,就算你们不累,声音也请轻一点,不要打扰到别人。” 吵闹声将车内其他人的注意都吸引到了这边五人的身上。 在队长的出面阻拦下,那个面巾男立刻冷静了下来,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叶炀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叶炀也识趣地点了点头,让身边两人安静些。 看着车外的景色,那面巾男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间接验证了叶炀的此前的猜测,他承接下的这个保镖委托,仅仅是披着的一层外衣,叶炀不巧被拉入了其中。 但不管前方等着他的会是什么,都要安全地将身边的两人带回霞城。 看着身旁还未觉察到任何情况的两人,叶炀暗自在心中下定了主意。 这段路说长不长,短也不短,清晨时分出发的几人在临近九点时进到了一座荒城中。 车队在一座公园中逐一停下,这公园大概位于这座城市的中心位置,叶炀是这么猜测的。 除了叶炀所在的第四支队伍,其余的三队在下车后迅速整队,随即朝着城市中四散开,但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手中都拎着一个公文包样式的箱子。 待到三支小队成员完全消失在城市高楼的阴影下,钱宾多他才从车上走了下来,并对身旁的几位黑衣保镖招了招手。 得到指令的几人迅速从车辆的后箱中取出了数个黑色的箱子,大小样式也都像是一个公文包。 箱子被踢到了广场中四队每个人的脚跟前,令叶炀诧异的是就连叶梦雪和林青雨都有,就像是他们早就料想到她们两人会来一般。 剩下的一些箱子被另外几个黑衣保镖送去了广场边缘,显然是交给了潜藏在阴影中的那几位成员。 伏下身,叶炀将地上箱子的扣锁打开,里面摆着一个两个金属环。 它们发散着金属银色的光辉,却让叶炀有种不安的感觉,身边的两人也都不愿意去碰这两样东西。 “这两个分别戴在手腕以及脖颈上,主要功能是检测你们的生命体征以及具体方位。”钱宾多双手绕在背后,几个黑衣保镖阻拦在他与众人之间。 其中一些人早已经开始佩戴这些器械,也有一部分人和叶炀一样还在犹豫。 “看来这次依然有不少熟脸,规则也和以往一样。你们要是不想听,就先出发吧。”钱宾多对他此刻正在做的事情十分熟悉。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已经佩戴好设备的人一头扎进了城市中。 面向剩下的人,钱宾多平静地笑着,“那么新人们,我希望你们现在把你们面前的两样东西佩戴好。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话语的深处,可并没有后半句所要表达的意思。 叶炀对着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虽然很不情愿,两人还是听叶炀话的,将东西带上。叶炀自己也随即戴上了那两个金属环。 刚戴上,手环上便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几个数值,第一个是心率,第二个体温,第三个魔力。 叶炀看着自己手腕上显示的魔力数值,999,他并不惊讶,或者说他多少也知道自己的魔力量究竟何等庞大。 钱宾多的视线扫过众人,叶炀也同时逐一观察了一圈其他人。 大多数人都已经佩戴上了金属环,但仍有些人死活不愿意戴上,钱宾多似乎也见惯了,并不打算理睬那些人,紧接着说了下去。 “这两个金属环的除了刚才说的两个主要作用外,还有自爆功能。各位放心,大概只有将你们人首分离的威力,会给你们留下全尸的。” 顿时那些戴上金属环的人慌乱了起来,毕竟脖子被按了个**,任谁都会害怕的。 除了叶炀、叶梦雪和林青雨三人,叶炀和叶梦雪两人就算头被炸得粉碎也是能再长回来,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至于林青雨,单纯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一旁那些没戴上的人在幸灾乐祸之余,还有稍许庆幸自己没有戴上那东西。 只是他们的这些情感都只能一闪而逝,包括他们的生命。 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快到就连叶炀都愣了一下。但不是说叶炀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直接被几枪爆头而已,朝着那个开枪的黑衣保镖看了一眼。 总之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叶炀这般打算着。 钱宾多看着剩下这些活着的人,继续道:“你们开心点,虽然指不定最后能不能活下来,但至少现在你们还活着。不像他们,没有任何机会。我简单说明一下这个游戏的规则: 第一,你们有一整天的时间,直到第二天正午,离开这座城市,并解开你们身上的这些东西,超时,嘣!; 第二,在这段时间中,你们需要找到藏在这片城市中的数据盘,才能解开你们身上这些东西,不过城市中仅仅散布了,十五枚数据盘; 第三,你们现在脖子上戴着的价值十分点,手腕上的一分点,数据盘同样一个分点,每一分点等于一万信誉点; 第四,只要你们活着,你们现在戴着的东西是不会掉下来的,所以请不要暴力拆解,违反这一条,会嘣! 以上,就是全部规则。简单总结一下,只要你们能活着离开就能获得十二万信誉点的报酬,出现在这里的各位有不少是冲着钱来的吧,那么请各位加油。” 钱宾多说完坐回了车上,他和另一辆载着其余黑衣保镖的车在众人眼前发动,朝着城区外驶去。 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但叶炀知道他们可没时间用来发呆,上前简单查看了一下留下的几辆车,钥匙都没有取下,显然是准备留给他们使。 但不清楚是否被动了手脚,而且叶炀也并不会开车。他扭头带着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走进了高楼之间。 十五枚数据盘,在叶炀的记忆中,整个四队少说也有二十人,去掉死去的那几人,也仅够每人一个的。 但根据钱宾多的说法,前来参加游戏的人似乎都有些缺钱。十五枚数据盘,虽然拿到一个就能获取极为丰厚的报酬了,但除非已经有钱不在乎了,任谁也是多多益善的心理,以这十五枚数据盘为中心,在这座荒城中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对叶炀而言,这些钱倒也算不上什么,但想要带着叶梦雪和林青雨活着离开,也至少需要三个数据盘。 但为什么,钱纪弥会那样请求我接受这个委托,或者说来参加这场比赛呢? 这场游戏的幕后似乎还藏着其他的什么,叶炀的直感发出十分不安的警示。 包括这座荒城中,也发散着一股让叶炀有些烦躁的感觉。 叶炀带着了两人找到了整座城市中最高的高楼藏了起来,比起穿行在楼宇间,呆在高处更让叶炀感到平静。 再者时间尚早,叶炀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片地方四处去找东西,不如选个视野开阔的高处待一会。 第二卷·第六十四章·危险的外出(三) 广场上,初心者还痴愣在原地,不知该干些什么。 他们不断地试图在脑中处理所知晓的信息,但很显然,他们的大脑并不足以将那些信息完全解析理解。 最终,怪物的嘶吼声将他们的思绪打断,拉扯回现实世界中。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堡垒级的暴徒而已,右臂是触手特化,而左手则是利刃的特化,灰黑的肤色是他皮肤坚硬的象征,更警示着对手他的危险。 墨色的长鞭与惨白的骨刀犹如黑白双煞,眨眼之间便将两人性命收割了去。 这几个参加游戏的猎人也并非是些新手,虽然他们先前的举动截然不像是一个资深者。 他们很快便进入战斗的状态,将各自的武器握在手中,异能的光芒立刻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他们此刻使用的,是依附系基础招式,附术。依附系的招数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大多都极为实用。 虽然它和强化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增强,但相比强化系过于随机地强化,依附系可以根据使用者自行改变,甚至是依附在使用者以外的物体上。 说回附术,这一招的原理是将魔力外放,并附着在身体表面。十分简单且实用的一招,只要有心,大多数人都能参悟。 这招的优点之一,可以增强身体抗性、速度、力量,而且魔力的消耗也十分缓慢,基本上有些资历的猎人可以一直维持附术的使用。 这招也时常被用来驱散睡意,从而让猎人更好地去完成那些需要长时间高度集中或是战斗的任务。 另外一大好处就在于,附术仅仅是将魔力附着在身体表面,即便突然需要聚集大量魔力也能迅速调动,在一定程度上还加快了魔力的聚集速度。 总之,很大一部分的意义上来说,附术也被视作为猎人这份职业真正的门槛。毕竟一张执照可比在战斗中维持附术的使用容易得多。 以上是对附术的介绍,那么现在回到广场中。 那些猎人迅速与那只战斗特化型的暴徒拉开了距离,手中的枪械对着那怪物喷吐着火舌。 金属的弹头不断侵入那暴徒的身体,化作一个个血点,转眼间那只暴徒身上的血点就如天上的繁星一般难以计数。 但问这对那怪物有什么作用?而答案是,毫无作用。 除了猎人们浪费了不少的子弹,对那怪物而言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就像是被蚊虫叮咬了几口,最多有些瘙痒。 只是这蚊子似乎多了些,倘若是被数十只蚊子围着,即便只是被一只蚊子围着,又被叮了几口,也会感到十分的厌烦吧。想要把那该死的蚊子打死的怒焰会从心中涌出的吧。 有着同理心的人会如此,更何况这些没什么智能的怪物。 虽是些无关痛痒的攻击,一旦多了起来,仅仅是将那怪物彻底的激怒罢了。 相比起激怒一个壮汉,还能想着侥幸战胜。激怒一只比两个壮汉垒起来还要高上一些的怪物,想来逃跑才是更为遵从本心的做法。 唯独可以阻止这个本能的只有脑中对那怪物的恐惧。 恐惧将那些人大脑吞噬,让他们的身体不住地颤栗,在心中祈求着神明的降临。 “你们!倒是别傻愣着!动起来!”队长不知从城市的那个角落中窜出。 他冲到了所有人的面前,伸出双臂挡住了暴徒抽来的长鞭,强大冲击推着他一路后退。 红色的魔力缠附在他的身上,双臂和双腿上的魔力尤为深厚,为了挡下这一击他也做足了准备。 但即使是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他也只是堪堪挡下了这一击,双手的金属护臂也被那沉重的攻击打出一道凹痕。 大量的力道透过他的身体传到地面上,广场的地上顿时裂开了一面蛛网,并以队长为中心下陷了几分。 “射击!”队长涨红了脸,伸着脖子,铆足了劲大喊。 砰! 楼宇间回荡着如轰雷的枪声,一枚子弹瞬间贯穿了那只暴徒的心门。 顿时它的四肢陡然软下,庞大的身躯也随即摔倒在地上。 能直接击碎怪物心核的枪械十分少有,而这部分枪械的子弹更是高昂得难以相信。但相比从这里能获得的报酬而言,尚且还在可许的范围之内,但也属于奢侈之举。 转眼那位奢侈的射手从楼宇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也是一位令人熟悉的家伙。他就是那位在车上与叶炀发生了冲突的蒙面人,原来那巨大的铁盒中放着的是一杆大口径反器材武器。 队长和蒙面人似乎认识,相互打了一声招呼。 因为在车上的冲突,作为中心的三人都被这些个新人记住了,他们远望着两人,眼神中渴望着两人的帮助,但又不敢开口。 “你们好。我是上一次游戏的幸存者之一,你们可以叫我陈仓。因为一些原因我又来参加游戏了,但很可惜我之前的队友们都没来,所以我想和各位组成一支新的队伍,这样我们才有更多机会拿着报酬离开这里!” 陈仓面朝着一众新人,满面笑容,他紧接着想让一旁的蒙面人自我介绍一下,却被尴尬回绝。 “他也会作为我们的成员之一加入我们,你们也见识过了他和他的武器,是一个十分强的射手。不过似乎有点羞涩,不怎么愿意介绍自己,我们暂时就称他为蒙面吧。” “既然我们要组成一支Team,我们先相互了解一下,包括异能。”既然是陈仓自己提议,那自然也由他先开始介绍了,“陈仓,我也自我介绍过了。异能主要是依附系,属性是炎。拳击格斗是我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蒙面坐在一旁,将反器材武器收回箱中,简单地说道:“射击。” 除去被怪物杀害的两人,剩下的新人还有八位,五男三女。 空茂,风系异能,擅长释放系;郑同,雷系异能,擅长依附系;泰康宁,雷系异能,擅长释放系;鲁立,水系异能,擅长依附系;能霍,炎系异能,擅长依附系。 以上是八位男性新人的名字和相对应的异能,而三位女生分别叫孙曼、殷怡、姬雪,她们异能则分别为水系释放、冰系控制、冰系依附三种。 接着在陈仓的引导下,到了选出领队的重要抉择时刻,但参加这场游戏前,这八人根本就互不认识。在这种时候,将队长这一权力交付给一个陌生人,就如同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中一般。 于是在这种潜意识的极端不信任中,往往人会趋向于选着一个相对熟悉的人,那么在场的十人中,仅有陈仓和蒙面两人,而后者又完全不像是有领袖的资质。 最终,陈仓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支十人小队的队长,也正如他最初对叶炀做的自我介绍那样。 “因为你们是新人,所以有一件事情你们或许还没有发现。就是你们配到的手腕只要轻轻触碰一下,就会显示出一张地图,上面会标识出你周围是否有数据盘的存在。” 陈仓举起他带着手环的手腕,轻轻触碰了一下它的表面,原本显示着他生命体征的屏幕立刻转化成了一张圆形的小地图,简单明了的线条将周边的地形勾勒出来。 从地图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出发地周边没有任何一枚数据盘,就算有,大概也已经被先一步出发的老**走了。 “这张地图只会显示大约十秒,之后就要等十分钟后才能进行下一次显示。而能够标明的区域,大概只有周边百米,数据盘的探测距离则是显示距离的两倍。超出显示的数据盘会在地图边缘显示出红色,而出现在地图中的数据盘则是一个红点。” 陈仓将这一十分重要的信息告知这些新人,并指着一个方向,对众人吩咐道:“大概那个方向,直线距离两百米内有一个数据盘,我们就朝着那个方向前进,路上可能会遇到不少怪物。五分钟后进行下一个地图显示。” 五分钟,行走一百米是远远足够的,但城区中的路线极为复杂,没有绝对的直线。再加上为了躲避怪物需要绕些远路,这一百米,五分钟也有些勉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段时间中,一行人都未遇见什么强力的怪物,一些弱小的怪物也被他们从背后轻松解决了。 大致到了位置,陈仓便准备再次对周边进行扫描,当然不是用他的手环,他手环的扫描功能还在冷却。 比起让这群人自高奋勇,陈仓选择直接指定人,“泰康宁,你来。” 泰康宁,几人中最为显眼的一个,有些偏黑的肤色,高瘦的身形,一头杂乱的自然卷。 他将手环展示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轻触了一下,圆形的地图在手环上显现出来,一个光点就在众人身边的建筑中。 所有人顿时一喜,没想到他们的运气会这么好,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一个数据盘的方位。 但当随后的一个红点亮起,陈仓的神色顿时凝滞了,那个红点正高速朝着这个位置冲来。 “所有人!进入楼层,快速寻找数据盘!有人朝着这边赶来了,不能让这个数据盘落入别人之手!” 第二卷·第六十五章·危险的外出(四) 所有人冲进了楼中,寻找被藏起的数据盘所在,陈仓拽住准备进楼的蒙面。 “这个给你,去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躲起来,准备狙击。”陈仓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对对讲机。 “既然他要来,就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出去!你可能是战胜那个人最后的办法,所以一定要看准时机,射杀他!” 陈仓双手扶在蒙面的两肩上,眼神中是认真和对蒙面的信任。 蒙面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接过对讲机朝着另一栋高楼走去。 目送蒙面离开,陈仓随即走进了放有数据盘的楼中。 尽管没有他的指挥,先一步进入的新人们也没蠢到聚在一起,他们分散在各个楼层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陈仓毕竟已经第二次参加游戏了,他径直冲着楼顶走去。 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数据盘大多都被放置在比较高的楼层,或是地下,但这栋楼显然没有地下空间,便除去一个;二是为了迎击那位朝着这边赶来的玩家。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数据盘并以那种速度朝着这边赶来,多半也和陈仓一样,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了,那么他也可能知道数据盘多数会被藏匿在较高的楼层,因此从天台进入的可能性也会非常高。 就在陈仓打开通往楼顶大门的瞬间,他目睹到了另一位参与者打开箱子准备拿走数据盘。 两人看着对方都愣了一下,那人显然也没能想到这里会有其他人出现。 因为陈仓他们还没有找到任何一枚数据盘,而没有数据盘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法被侦测到。 陈仓立刻回过神,冲到那人的面前,一脚将那放着数据盘的箱子踢开,并转身朝着那人踢去一脚。 那人急忙扬起手臂挡住了陈仓,敏捷地跳离陈仓的身边。 放着数据盘的箱子一直滑行到天台边沿才缓缓停下。 那人看着放着数据盘的箱子,和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陈仓,想要拿到数据盘就必然需要跨过他面前的陈仓。 “你好,我叫魏天成,想必你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吧。要不这样吧,我们合作,一起收起数据盘,两个人行动可比一个人要安全不少,你觉得呢?” “是啊。”陈仓回答道,“只要合作的话,无论是多强的对手都有可能战胜。” 魏天成朝着陈仓放下戒备走去,“我比你强,你应该也能察觉到吧。所以我把数据盘放在我这边也更为安全,没意见吧。” 陈仓立刻拦住了魏天成的去路,“你。确实有些实力,但是我可不放心将所有的数据盘放在你的身上。” “是怕我突然反悔了,没有数据盘的你,就只剩死路一条了。那我把我拿到的一个数据盘给你,你让我去取那个箱子里的数据盘。”魏天成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银色的方碟,递到了陈仓的面前。 魏天成看着陈仓伸手去拿他递出的数据盘,双眼早已弯成了两道横倒的月牙,藏在身后的手中已经聚集起了不小的魔力。 “上!”突然陈仓大喊一声,伸手转而握住了魏天成的手腕,直接将他的一只手牵制住。 陈仓突然的举动吓住了魏天成,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另一只手中聚集的魔力对向陈仓。 一颗水球在两人之间炸开,陈仓被水球散发的冲压逼退。 正当魏天成要起身继续对陈仓攻击,躲在门后的泰康宁、郑同和孙曼三人冲了出来,两个男人直接将魏天成按回地上,孙曼则使用她的异能将魏天成的四肢身体固定在地面上。 在陈仓到达楼顶前,他便做下了布置,他叫来了泰康宁、郑同和孙曼三人,一个依附系,一个释放系和一个控制系,这样的阵容基本上可以应付大多数的敌人了。 他负责先一步与魏天成接触,其余三人只需躲藏起来,以应付其他情况。 陈仓做了两个指令来应对不同的情况。第一个对方与陈仓接触并试图交涉,如果交涉成功自然最好。要不然,他会在恰当的时机发出口令,让三人压制住敌人。 如果对方不愿意交涉,直接攻击,那三人的任务则是随机应变,找准机会进行偷袭,目标也是相同的,争取一招制敌。 而魏天成这便是第一条线路情况,不过他的意图太过明显,交涉仅是为了和陈仓周旋,想要获取这里的数据盘而已。 将那人也压制在地上,陈仓让郑同去取放在箱子中的数据盘,而他自己则走到魏天成的身边,试图从他身上将剩下的数据盘都搞到手。 “你知道吗?让水系的控制异能去束缚一个同样为水系的异能者,大概是你最大的失误。”魏天成侧过头,贴近陈仓轻声的说道。 陈仓摸索的手骤然停下,视线缓缓挪向魏天成的脸上。 霎时,限制住魏天成的枷锁先后炸开,一道以他为中心的波纹向着周围荡开。 陈仓几乎在波纹震慑到他的刹那跳出了那片区域,但泰康宁和孙曼两人可没有那么幸运了。魏天成散出的波纹像是一道利刃,瞬间将两人横腰斩断。 魏天成朝着陈仓看了一眼,扭头冲向去拾取数据盘的郑同,魏天成一个飞扑将手持着箱子的郑同撞出大楼边缘。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了陈仓的视线中。 “蒙面!你能看见那两个从楼顶坠落的人吗?”通过对讲机,陈仓立刻向蒙面进行询问。 另一边的楼顶,反器材***的枪口映射着正午阳光,蒙面伏在屋顶边缘缓缓挪动枪口。 “没问题。”另一头立刻转来,陈仓的命令声:“射击!就算把两个人都射杀,也不能让那人离开!” 蒙面快速挪动枪口,扣下扳机,一声枪响。下一秒,一枚子弹贯穿了快速下坠的两人。 陈仓看着天台声被分成两节,没了呼吸的两人,快速下了楼。 在陈仓的召集下,所有人聚集在了郑同和魏天成两人身边。 魏天成被一颗子弹贯穿了头颅,早已没了动静。一旁的郑同倒是还活着,不过从十多层的高楼楼顶摔下,他的身体多处骨折,要不是他在落地前用魔力护住了自己,恐怕也是同样凶多吉少。 陈仓支来两人,将郑同从地上搀起,从落在一旁的箱子中取出数据盘,交到郑同的手中,“这是你应得的。” 从魏天成的身上摸出他所携带的数据盘,只可惜也仅有四枚,根本不足以分配给在场的所有人。 刹那间,近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陈仓手中的数据盘上。 陈仓看着一众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将一张数据盘交给蒙面,剩下的则收入自己囊中。 “蒙面也值得获得这张数据盘,而且我相信他不会离我们而去的。至于剩下这几张就先存放在我这边。现在郑同身受重伤,所有我提议,将他送出城市作为接下去的目标。期间依旧保持每五分钟对周边地区进行一次扫描,争取在出城前凑齐剩下三枚数据盘。” 陈仓很清楚,现在已不比之前了。 先前众人手中还没有一个数据盘的时候可以佯装团结一心,但此刻,他手中有了三个活着离开的机会,只要拿到其中一枚数据盘,便不需要跟着多数人一同前行,可以独自离开。 至于陈仓为什么将三个数据盘收入自己囊中,他有自己的打算,同时也维持这支队伍最好的方法。 因为,他和蒙面两人的实力都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可以单独应付的,所以抢谁都不明智,至于郑同,双手死死握着数据盘,要是硬抢,怕他会和数据盘玉石俱焚。 再者,他们即便找到机会,一起围攻陈仓,陈仓手中也仅有三张,也就是说,仍会有两人没有数据盘,谁都不会想成为那两个人的,而且指不定有人会想要独吞三张数据盘。 众人之间原本的信任,早在陈仓将第一张数据盘交出去的刹那,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猜忌和设法让自己活到最后的心计罢了。 而就是他们之间的猜忌,让这些人继续维持着表面上的团结。 在陈仓一行人玩着心计的时候,远处的一座高楼上,叶炀看着林青雨带回来的一个金属手提箱。 虽然这箱子是林青雨带回来的,但其中散发的气息让三人都感到不怎么舒适,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更是远离在数米之外,遥望着叶炀。 叶炀伸出双手,轻轻放在箱子的两个金属扣环上,轻轻一拨,两个环扣发出清脆的声音弹开了。 缓缓掀开箱盖,里面仅仅放了一张发散着金属银白色光子的数据盘。但那种让三人不悦的气息并非是从数据盘上发散出来了。 将数据盘放到一边,叶炀把填充在箱子中作为缓冲的黑色海绵扯下,这才找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仪器。 虽然叶炀没见过这玩意,但从它的外观能猜出,这是某种发生器,至于它正在向外发散的,是某种次声波。 这种次声波与心念发散的波频很相近,似乎影响了叶炀的心念,才会让他感到十分烦躁,不过好在它的效果并不强,理智可以轻松地压制住它所诱因的躁动情绪。 “哥,那是什么?”叶梦雪也注意到了叶炀手中的东西对自己的影响。 “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叶炀甩手将发生器砸碎。 随着发生器的破碎,楼下的怪物们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有人已经注意到王级可以通过心念指挥怪物,并开始用次声波去复制心念的波频来操控怪物了,这座城市中会聚集这么多怪物,却没有一只王级的存在,就是因为这个。 叶炀看着发生器的残骸放出一道心念,将楼下的怪物全部驱散,同时注意到有人正朝着这里赶来。 第二卷·第六十六章·危险的外出(五) “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是谁,我劝你们将手里的数据盘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下死手。” 叶炀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大吼大叫的男人。 “在问别人是谁的时候,不应该先报一下自己的名吗?” 男人一愣,随即回答道:“我叫牟棱,现在可以把数据盘交出来了吧。” 叶炀缓缓扬起头,懒洋洋地左右摆了摆,转念看向坐在一旁的叶梦雪和林青雨,“你们两个要不要去试试吗?实战可是最好的老师。单论异能的话,他的实力应该和你们两个相差不大。” 叶梦雪看着牟棱,似乎兴趣并不大,处在犹豫中。 一旁的林青雨却有些安耐不住了,在楼顶呆了下半天,对她来说有些太无聊了。她从自己的位置上跳起身,“我来、我来!” 见林青雨如此积极,叶炀自然十分高兴了,淡笑着对林青雨说道:“只能用异能,不准用身体的任何部位去碰他哦。” “那要是他打我呢?”林青雨略有些不解地问叶炀。 叶炀不假思索地回答她:“尽量躲开,躲开就行了。对了,开始前记得把名字告诉他,让他清楚自己死在谁手下。” 林青雨点了点头走到了牟棱的面前,十分礼貌地鞠躬说道:“你好,我叫林青雨。” 看着面前十来岁模样的林青雨,牟棱有些发蒙,或许是出于礼貌他向林青雨再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对!你们是不是瞧不起我?竟然派个小女孩和我战斗?我是有原则的,女人小孩老人,我是不会出手攻击她们的!” 林青雨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叶炀则换了个姿势,对牟棱说道:“你真当自己有实力维持你那破原则?有本事,你就别还手。” 话语间,林青雨已经积蓄了不少的魔力,扬手便甩出了五道强劲有力的风刃。 “战斗不需要这么华丽的招数,积蓄要快、出手要快、威力要适度,合理分配魔力的使用。五道风刃太多,简化成一道,动作要流畅,出完招就要动起来!等着挨打吗?”叶炀在一旁指点林青雨的第一次战斗。 “是!”林青雨应了一声,扭动她小巧的身子,朝着牟棱的侧边跑去,同时又朝牟棱丢出一道风刃,而威力仍是不输给先前那五道。 牟棱刚挺着身子接下林青雨挥出的五道风刃,却见又一道朝着自己飞来,连忙侧身一个扑滚,闪过。 他有些为自己先前夸下的海口感到羞愧,但生死面前,这点颜面算得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魔力从他身体中缓缓涌出,渐渐凝聚出了一副甲胄,而手中一杆由魔力凝成尖头长枪缓缓显出形来。 持枪的手腕缓缓转动,一道全然不输给林青雨的风刃飞射而出。 这是依附系附术的进阶技·胄附术,也被称作甲附术,顾名思义附着身体外的魔力变化成盔甲,能大幅提升异能者的抗打能力。 而牟棱手中魔力幻化的长枪也是依附系异能的一部分,常被叫做器依。每个人的器依都不尽相同,像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都有。但因为没什么规律,很少有人会用器依,毕竟为了使用器依而专门去学习一门武器的技艺,属实犯不上。 顺带一提,牟棱使用的异能也是风系。 回归正题,虽说牟棱使用了胄附术和器依,他也仅仅是挥出了威力与林青雨不相上下的风刃而已。 在叶炀极其苛刻的要求下,林青雨此刻的攻击频率已经可与全自动武器的射速睥睨,而且还在不断改变自己的位置。 这导致牟棱单单是抵消林青雨丢来的攻击就已经十分吃力。 即便已经是这样努力了,牟棱仍然不断被林青雨甩出的风刃命中。 少顷,随着牟棱魔力聚成的甲胄化作碎片,手中的长枪也被一道风刃斩断,他的身体在一瞬之间被无数道风刃切割成碎断。 要不是叶炀急忙叫停,恐怕现在他已经被林青雨的风刃切成了碎末。 “适可而止。最后的几道风刃太多余了,对半分开就已经活不了了,鞭尸是个不好的行为。” 说罢,叶炀走到散落在地上的尸体旁,从他身上摸出了三张数据盘,转手就将他火化了。 随手将缴获的三张数据盘放置在一旁,叶炀放出的心念探测范围中,也出现了一群人正巧与被叶炀遣散的怪物们撞上。 那便是陈仓一行人,他们检测到叶炀所在大楼中的四张数据盘,便准备过来抢夺。却恰巧遇上几只被遣散的怪物,分别是两只普通的暴徒,以及一只鬼妖。 鬼妖是一种堡垒级的怪物,异鬼的进阶个体,依旧延续着异鬼纤细修长的身形。手指关节长而尖利,臂肘间生长着奇怪的翼膜,可以阻挡大多数枪械和异能的远程伤害,并能使其进行短暂的滑行。形似马蹄的腿足不仅大幅提升其奔跑和跳跃能力,也成了一个强有力的攻击手段。 “所有人散开!”陈仓立即下达了指令,只可惜依旧晚了一步,鬼妖将受伤的郑同和搀扶着他的另一人扑倒,接着便是一顿猛烈的撕咬。 随后的两个暴徒也冲入了混乱的几人间。随着一旁蒙面手中反器材武器的一声枪响,鬼妖失去了生息,陈仓这只身拖出了其中一只暴徒,另一只则在剩余几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几番来回下,陈仓将他面前的暴徒击倒,并十分麻利地将它的心核掏出,了结了它的性命。 一旁却又是一声狂躁的怒吼,另一只暴徒仅在几人的围攻中,将鬼妖的尸体吞下,愣是也进阶到了堡垒级的强度。 “你们这几人脑瘫吗!四个人还解决不了一只暴徒吗?!”陈仓看着面前体型逐渐庞大的暴徒怒吼道。 他随即掏出对讲机,“蒙面,你人呢?” “那四个人妨碍我狙击,刚移动了个位置,正在架设,等我两秒。” “两秒……”陈仓哀怨地重复了一遍那并非多长的时间。 那只进阶到堡垒级的暴徒抓起了附近的一人塞进自己的嘴中。 结实的双臂,粗壮锐利的食指,背脊长出的一道道骨刺,一条灵活壮实的尾巴也从它的尾骨处悄然伸出。 短短两秒间,锋利的尖爪贯穿过陈仓面前的最后一人,迎面朝他而来。 陈仓用尽全身的魔力做好迎接下这一招的准备。 砰!一声枪响,利爪停在陈仓面前,别在腰间的对讲机中传来蒙面的声音,“目标解决。虽然迟了点。” 陈仓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依旧僵立着的怪物,颈后便不停地渗出冷汗。 当陈仓和蒙面会合,准备再次出发,不远处的高楼上,一声极大的爆炸声,随即大半的楼宇轰然坠下两道黑影从中窜出,斜斜地撞击在距两人不到百米的地方。 时间回到几秒前,高楼顶端,叶炀正用心念观察着楼下陈仓一行人的战斗,身后突然传来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的叫声。 叶炀扭头看去,一个男人双手分别扎进了两人的胸膛,明显是朝着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的心核而去。 在惊讶于那人为什么能躲过自己心念侦测的同时,叶炀直接将悬于腰间的赤星飞出,斩断了那双浸没在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胸膛中的双手,并急忙用异能将两人拽到自己身边。 不看不知道,一看竟是让叶炀也霎时一懵,那双断手仍在活动,死死捏着两人的心核,企图将两人的心核捏碎。 “忍着点痛。”叶炀对着两人低声说道,背后,赤星则不断阻挡着那人靠近叶炀。 紫火顺着叶炀的双手缓缓进入两人的身体,将这对牢牢抓着两人心核的断手包裹,在叶炀小心地驱使下,紫焰将断肢焚烧殆尽,但两人也同时陷入了昏迷。 叶炀随即用自己的治愈异能将两人包裹,转身面前那人,脸色也是阴沉至极。 能逃过心念侦测的,据叶炀目前所知,有两个手段,第一,从这个世界消失,或者用心念阻挡。 而面前这人的异能是雷系,显然没有让他凭空消失的能力。但能使用心念的目前只有怪物,换言之,此刻站在叶炀面前这位,极有可能和叶炀一样,是一只拥有人类外貌的怪物。 “你是怪物吧。”叶炀寒声说道。 却见那人轻挑一下眉角,“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必要掩饰什么了。”说罢他甩了甩自己的断臂,两条崭新的手臂从断肢处生长了出来。 “人类喜欢叫我雷鬼,我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你叫什么?”雷鬼身上霎时溢出大量紫红色的电流,一道道弧光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低鸣。 “叶炀。” “叶炀?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就像人类一样,这可没我的帅气。你和你身后那两位都不是人类吧。本来想直接把她们的心脏捏碎的,没想到竟然是心核。不过没事,等我把你打倒在地,你们三个的心核都会归我所有的,到时我就能变得更强了。” 雷鬼狂妄而邪魅地笑着,身后拖拽着一道紫红的弧光朝叶炀冲来。 先前雷鬼在那一边一个人不停地说话为叶炀争取了不少的瞬间,身后的两人的治疗已经进入了尾声,但现在叶炀依然分不出太多余力和雷鬼战斗。 而且没了心念的探测,叶炀几乎没法精确地捕捉到雷鬼的动向,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向他逼近。 突然的计上心头,叶炀随即聚起了两颗火球,并对准自己的脚下。轰的一声两个火球爆开,叶炀被滚滚烟尘包裹,雷鬼也随之丢失了对叶炀的视野。 随之而来的数声密集的爆炸声,高楼的上半截颤抖着倒塌了下来。 雷鬼脚下一空也随着大楼坠下,他也只能朝着大楼倒塌的范围外逃去。 第二卷·第六十七章·危险的外出(六) “你是找死吗!”雷鬼怒斥着叶炀疯狂的行为。 但就是这近乎于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为叶炀争取到了可贵的数秒,叶梦雪林青雨两人的伤势也因此治愈完毕,只是由于心核被直接触碰,意识仍处在昏迷当中。 叶炀将两人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只身站在雷鬼的面前。 “另外两个呢?算了先把你解决了吧,那两个重伤的家伙也跑不了。” “她们两个是有名字的。”叶炀低着头沉声念叨。 他缓缓抬起头,血色的眸子中发散着玛瑙般鲜红的亮光,“胆敢动我的人,我要你,生、不、如、死!” 叶炀周身的魔力霎时升腾起来,在风系异能的加持下,一瞬之间便达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雷鬼冲去。 雷鬼见叶炀消失,双眼立刻四处寻找叶炀的踪迹,野兽的直感让他感知到了来自正前方的危险。 半秒不足的时间中,雷鬼向后一个小跳闪避,叶炀的身形也模糊地显现了出来。 叶炀的留影维持着上身前倾的姿势,高举着左手,五指微曲,形似利爪。 雷鬼向后伸出一腿止住向后倒去的势头,右侧的面颊上多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线。他虽然躲过了叶炀近乎全部的攻击,却被叶炀带出一道风卷划伤。 “有意思!”雷鬼展露出一副狂热欢喜的表情,他也猛地提速到常人不可见的速度。 当两人的速度相近的瞬间,叶炀和雷鬼便又一次见到了彼此,两人在魔力的笼罩下,维持着那极快的速度近身肉搏。 每一个错身而过,两人身上便多出一道伤痕。 尽管有魔力加持,持续维持在那种速度下,氧气的摄取变得困难起来,迫不得已,叶炀先一步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雷鬼的身体要比叶炀坚韧得多,他依旧维持着那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为了防止雷鬼突然袭击,叶炀在自己身体的周围布下了一整圈的屏障,魔力逐渐向着赤星聚集去,叶炀就等这雷鬼自己撞过来。 完全透明无色的屏障在悄无声息中被布置下,雷鬼完全没有注意,他始终盯着叶炀,伺机准备扑上去。 做好了准备,没有雷鬼视野的叶炀只能随意移动视线。但雷鬼却被他堪称奇迹般的直觉阻止,一直不让他盲目地扑向叶炀。 就这样时间一秒秒流去,雷鬼再也无法饱含耐性地继续等下去了,他不再理睬直觉发出的警告,猛地朝着叶炀扑来。 叶炀也就在雷鬼扑向自己的刹那锁定了目标点。屏障虽然无法彻底阻挡雷鬼的前行,但消去了雷鬼绝大部分的速度,从而是他变成叶炀面前可以看见的状态。 就在雷鬼冲向叶炀,一丝反常电弧闪耀的刹那,叶炀手中的赤星也挥出了一道混合着寒气的风刃。 雷鬼虽是全力扑向了叶炀,但他也没蠢到不留后路孤注一掷。见到叶炀挥出风刃的刹那,他将全身的电气聚集一次,引发了一起电爆炸。 电爆炸的冲击直接扭转了高速移动中雷鬼的朝向,使他躲过了叶炀的斩击。 雷鬼撞入一旁一栋六楼建筑中,建筑顷刻轰然而下,化作一片废墟。 朝着废墟走去,赤星表面再次积蓄上了魔力,叶炀很清楚,这种程度的瓦砾对于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害。 果然,还没等叶炀靠近,雷鬼便从瓦砾中窜了起来,他的一条腿和小半边身子被一层厚实的冰块封锁着。 他虽然躲过了叶炀的斩击却没能逃掉寒气的冰封。看着自己身上的冰块,雷鬼放出几道雷电便将冰层击碎。 叶炀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出一刀,势要将雷鬼彻底封入冰中。 刚解开冰冻的雷鬼去不想上次那般闪躲,迎着风刃便朝着叶炀冲来。 眨眼一瞬之间的交错,叶炀上腹被砸出了一个凹陷,整个人也倒飞而出。 而雷鬼,舍弃了小半边脸颊和整个左肩左臂,全身大部分都显露冰结中,唯一剩下可动的仅有打飞叶炀的右手。 叶炀贯穿三栋建筑,倒在百米外的一片废墟中。他猛地呛出一口血污,大量的血水从叶炀的口腔和鼻腔中涌出。 侧过身将所有涌入口中的物体吐出,叶炀无法确认那其中是否存在自己内脏的碎片,更懒得去确认,短暂停止呼吸的难受只让他觉得这满是腥臭味的空气也是如此香甜。 缓缓从废墟上支起身,虽然疼痛犹在,但损坏的器官组织已经尽数复原了。 叶炀伸出手,一颗小巧的雪球凝聚在他的手中,轻轻一指,雪球便朝着雷鬼的方向飞射而出。 百米外的雷鬼依然被厚实的冰块封锁住了行动,这是他最大的失算,他万万没想到那风刃中心的寒气比他之前蹭到的那一点寒气相差如此之远。 这寒气凝结的冰霜根本不是他能轻松快速破开的。 而雷鬼的直感却不断要求他脱离这片区域,这让他更加烦躁。此刻,雷鬼全然处在一种有心无力的状态,别说是逃跑了,他现在能动的部分只有右手和右腿,剩下的部分被牢牢封在冰中,固定在地上。 叶炀飞出的雪球飘得并不快,用了将近一分钟才抵达了雷鬼所在的区域。 那雪球像是飘在空中的一页纸片,被雷鬼用电弧轻易击碎,但叶炀怎么可能用出如此孱弱的能力。紧随着雪球破碎后的景象,让身处其中的雷鬼,和恰巧赶来的陈仓蒙面目瞪口呆。 一道寒流在雪球破碎的瞬间将周围半里的空间席卷,霜雪从天而降,将雷鬼彻底封入冰霜中。 叶炀拄着赤星出现在陈仓和蒙面两人的视线中,他一身煞气,鲜红的双眼扫过两人。 两人的精神顿时像是跌入了冰窟,由内向外冰冷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在瞬间将两人的理智碾碎成细沙吹走。 惊叫着,陈仓和蒙面两人扭头狂奔。但叶炀哪能放过他们两人,若是他们知道些什么,将信息泄露了出去,头疼可是叶炀。而只有死人,才是口风最紧的。 没有一丝的犹豫,两人还没跑出多远便先后倒地。从两人身上取走了所有的数据盘,以及蒙面随身携带的金属箱盒。 从见到蒙面开始,叶炀心中便存在着对那金属箱盒中物件的好奇。打开那个箱子,叶炀见到了蒙面的那杆反器材***。 “真不错。”叶炀轻声赞许了一句,眼中的枪,随后合上箱盖,回到雷鬼所在的废墟休息了片刻。 待到叶炀再次睁开眼,异能引发的异常天气已经退去,雷鬼依旧被封在冰中。虽然雷鬼无法动弹,但他的意识仍然活着。 叶炀站到他的面前,与雷鬼四目相对,伸手化解掉他胸口的冰层,穿透他的胸膛,直直握住了雷鬼的心核。 “你知道吗。就算心核碎了,只要用魔力帮你填补心核的位置,你依然可以继续活很长一段时间。” 看着没法回应自己的雷鬼,现在可轮到叶炀露出狂妄、邪魅的笑容,握着雷鬼心核的指间升腾起了一道紫色的火焰,十分精确地,只将心核吞噬干净。 随后叶炀用魔力为雷鬼构筑了一颗心脏,这样他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但只要失去了魔力的供给,他便会立刻死亡。 但是求生的本能会让雷鬼的身体将所有魔力聚集到这颗虚假的心脏上,但是那也只够他存活一周时间,所以叶炀十分热心为这颗心脏留下足够存续半个月的魔力。 回到之前安置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的地方,叶炀放下所有东西,开始消化从雷鬼身上掠夺下的魔力。 这是一股十分浑厚且充满活力的能量,其中蕴含着极为雄厚的雷系异能魔力,但叶炀并没有相应异能可以吞噬它。 叶炀不知如何处理这团能量,反倒这团能量欢悦了起来,在叶炀的境界中四处乱撞。 在决定如何处置之前,叶炀先要压制住这团能量。 在叶炀的指挥下,境界中所有人星辰光点向雷系异能聚集,将其包裹在其中。 被围困的雷系异能释放几道闪电,只是让包裹他的光球微微变化了一下,随即它又试图撞破光球的束缚,最终无计可施的雷系异能安分了下来。同时叶炀注意到这团雷系异能似乎也变成为他所用的一种能力。 在境界中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将安定下来的雷系异能放下。 叶炀睁开眼,简单试了一下自己新获得的异能。指尖闪动的电弧带来了些许的刺麻,渐渐一颗闪动着紫红色光芒,十分美丽的电球浮现在掌中。 随意将它扔向一个无人的角落,电球瞬间膨胀开,几道电弧在那附近的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叶炀手中有五张数据盘,有四张被掩埋在那栋高楼的废墟中。雷鬼身上也有几张,但叶炀一点不想再见到他,至于他身上的几张数据盘也同样丝毫不想去拿。 五张数据盘已经足够他们三人离开这里了,之后便是等待两人的苏醒。 大概黄昏时刻,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终于先后从昏迷中醒来。 “你们两个可算是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两人都有些茫然地望向叶炀,叶梦雪答道:“非常饿,特别特别饿,我从来没有这么饿过。还有就是记不清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她打死了那个牟什么的,而后的记忆就模糊不清了。” 一旁的林青雨轻轻揉着自己空瘪的肚子,点头以表同意。 饿,叶炀可以理解,虽然他的治愈系异能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失去的血液依然要靠身体自行再生,而两人的先前的出血量,再次恢复确实需要消耗不少能量。至于记忆这方面,叶炀就也不太清楚了。 总而言之没什么大问题,叶炀站起身,“那我们快点回霞城吃饭去吧。” “好!”两人随即从地上跳起。 第二卷·第六十八章·选拔 回到霞城后第二天,也就是周日,因为前一天发生的种种情况,两个女生完全没有得到休息,于是乎叶炀又被拖了出去,陪着两人在霞城的商业街逛了一整天。 于是时间来到了周一的前一天夜里,叶炀打开衣柜,却发现前一天夜里带回的,放着那杆反器材***的金属箱被暴力破开了。 急忙将箱子从衣柜中拉出,掀开盒盖,眼前的景色让叶炀感到些许的奇怪。 一个心核被托举在半空中,而托起它的是一条附着在反器材*****上的黑色物质。 这东西叶炀并不陌生,那是他在霞城西北边冻土上击退的那种奇怪生物的一部分。 但是什么时候粘附在他身上,叶炀也不太清楚,只能说被叶炀意外带了进来。 叶炀突然注意到,眼前这玩意竟然在吞噬**上的塑料,因为两者都是黑色的,外加上已经是深夜,所以叶炀没注意带,那**上已经被那玩意侵蚀了一大个窟窿。 要再放任它这么下去,怕是整把枪都要被侵蚀的一干二净,叶炀急忙伸手试图将心核从那团金属身上扯下来。可心核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般,那团东西倒是被越扯越长。 一气之下,叶炀挥刀朝着那团东西上砍去。这一刀下去,不单将心核夺下,就连盒中枪上的那玩意也不见了。 正当叶炀感到庆幸之时,余光中注意到赤星银白色的刀刃上,已经被缓缓吞噬笼罩。 这正可谓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叶炀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将那东西从赤星身上取下了,转眼黑色的部分将整柄赤星吞没了。 但,就在叶炀哀叹的时候,事情再次发生了转机,黑色的金属下,一道道细小的血色触腕窜了出来。 叶炀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赤星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它有一半的生物。 于是在叶炀的略带震惊的目光中,和不知有没有用的应援下,一场碳基生命体和金属生命体的战争最终以碳基的胜利落下帷幕。 叶炀看着手中全新的赤星,除了刀身变成了黑色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至于刀刃是否锋利,对叶炀来说只要能依附魔力,就算是木棍都可以。所以这些黑色物质能吸收魔力的特性才是叶炀所担忧的,不过次似乎也被赤星驯服了,并不会影响到叶炀积蓄魔力。 次日,叶炀依旧听完了上午的课程,下午便溜了出来。 首先要把那杆反器材枪械带去枪械店修理,同时叶炀从枪械店的老板口中得知,得知了那种可以射穿怪物心核的子弹。 那种特殊弹的原理只是特殊的弹头和足量**的产物,造价根本不贵,只是弹头的制造技术被完全捏在龙城的手中,导致这种子弹在龙城之外地方的价格飙升。 传闻龙城对王级特种队的成员使用的子弹就是这种特殊弹,很多黑市中流传的子弹就是对王级部队遗留在战场中被人捡到的。 而后,叶炀时隔两日,再次走进了贫民区,见到齐仪齐礼两位徒弟。 除了说不愧是叶炀看中的人,大概也没什么更好的形容了。虽然两人这两日没有叶炀的指导,但依旧每天接去委托,跑出城外一边狩猎一边锻炼自己的战斗能力。 两人无论是在异能是使用,或是魔力量上都相较两天前有了十分大的飞跃。 当然叶炀来见两人不可能只是为了看看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抓紧训练,主要还是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将一些他所掌握的异能招数交给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的练习,两人很快便将先前没法领悟的基础通式掌握了,稍后的一些衍生技叶炀先是笼统的传授给两人,两人也分别领悟了其中的一部分。 学习也是要循序渐进的,要求他们一天内全部掌握是很不现实的,叶炀便让两人先将当天学会的那部分熟练掌握,剩下的以后有机会再教。 另外还发生了一桩令叶炀欣喜的事情,就是他委托给苦柳兮打造的武器也已经做好了。 这柄由白熊山神之角制成的刀,名为兮雪,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呢,苦柳兮是这么解释的: 这把刀毕竟是我打造的,所以我就想着取了自己名中的“兮”字作为署名。而“雪”因为它的刀身洁白如雪,所以就这么叫了。 虽然并不这么好听,但毕竟是自己委托被人造的,既然别人想这么取名,叶炀也没什么意见了。 除了兮雪,苦柳兮还用残料做了一把短刀,名为柳雪,原意为兮雪留下的部分,恰巧苦柳兮名字中有柳字,便谐音将留字换成了柳字。 说回刀本身,因为原材材料的缘故,这两柄刀拥有十分高的魔力契合度,几乎与赤星的魔力契合度持平,只是它们的只对冰水这两种异能的魔力契合度高而已,若是其他异能,还不如一根铁棍。 将兮雪挂在腰间,而柳雪这被叶炀给了齐仪。虽然这使得齐礼有些许不开心,但综合刀的特性,和齐礼本身就有一把刀,这两个因素,叶炀自认为将柳雪交给齐仪是个不错的决定。 不过叶炀也没教齐仪怎么用刀,更多是让她拿着柳雪像是法杖一样使用。也多亏了这个辅助工具,齐仪很快便领悟了弹丸形通式的衍生刃形和枪形。 之后叶炀就一直维持在这样的一个生活节奏,上午听课,下午和齐仪齐礼外出做些委托赚点钱,双休陪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在城内外逛逛。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迎来了联赛的资格选拔,因为某些不怎么平等的条约,叶炀必须参加的这场选拔赛,并取得资格。 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情,一直萦绕在叶炀的脑中久久不能排解。 每次叶炀抽出空闲独自在野外溜达,做些委托赚些外快的时候,他总是能遇见千合,而且千合每次都遭遇了十分危险的情况,就算是她和别人组队外出,也会遇上严重到要是没有叶炀出面,那一队猎人会和她陪葬的程度。 叶炀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千合给他下了什么诅咒,总能让叶炀遇见她,而且总是不偏不倚,就在叶炀穿着伪装,独自一人的时候遇见,其他时间就没怎么见到过她,就像她根本没住在霞城里一样。 说回选拔赛,叶炀的存在本就不是霞城里任何人能够抗衡,更何况还是一群没怎么历练过的年轻人。 因为一共需要七个人,所以最后入选的名额有:叶炀、叶梦雪、林青雨以及另外四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叶炀、叶梦雪、林青雨三人本来算是内定,于是队长这一职务也就只是在他们三人中选出,又因为叶梦雪、林青雨两人主要听叶炀说的,叶炀便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小队长。 但这那能让另外四个人服气,他们完全不想听从叶炀的指挥。叶炀本就嫌这件事情麻烦,说实在些,这场比赛,只要有他、叶梦雪、林青雨三个人就已经足够了,另外四个人可有可无,叶炀也不怎么在意,但他们一直和叶炀唱反调,这就让叶炀十分火大。 结果那四人直接在叶炀的强烈要求下,踢出了参赛的队伍。 “求求你了别在整出这些有的没的幺蛾子了!”一旁秋煦语哀求道。 “这不能怪我,他们没事就来闹腾我,我说了自由练习,他们偏偏觉得我这是接着队长的职位偷懒,我让他们一起上,谁知道他们这么弱不禁风。”叶炀横躺在沙发上,“老是被他们闹腾我就很火大,换几个听话的来不好吗?” “这都还有不到半个月,联赛就要开始了,去哪给你找四个人!”秋煦语急的只跺脚。 “人的话,我有个人选,我记得她叫缘启来着。”叶炀轻轻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 “缘启?你认识她?” “并不认识。” “她服你管?” 叶炀犹豫了一下,“应该不会,但她应该不蠢。” “说得就像被你踢出去的几人那个蠢一样!你为什么选她?” “因为她爷爷帮过我。” “因为这个?” “嗯。” “就因为这个?!” 叶炀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剩下的三个人怎么办?”秋煦语再次询问道。 叶炀闭眼思考了一会,说道:“要不你能在征集一次,要求就写:听队长的话,不没事找事,能自主练习。” “实力有没有什么要求?” 叶炀睁开眼,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可太聪明了,就这么解决,等会我还要陪妹妹出去逛街。实力这种东西可以培养的,就这样,加油。” “蛤!”秋煦语震惊地看着叶炀起身离开,朝着他的背影哀嚎道:“你就这么走了!自己撂下的烂摊子倒是给我回来收拾啊!!” 最后,在距离联赛开始前的一个星期,新增的参赛人员为:叶炀举荐的缘启,城主女儿穆合,钱纪弥的儿子钱宾多,以及有一个不知名男生。 “到联赛开始前,你们自由练习,几个人一起,独自一人,还是完全不练,我都不会管。” 叶炀站在几位新增的队员面前例行讲话:“我只有早晨和傍晚这两个时间呆在集训区。如果异能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们找得到的话。至于其他的事情,请各位自行想办法解决。以上,解散。” 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清楚地传达给几人,叶炀转身便离开了集训区。 第二卷·第六十九章·缘 “最近你遇见那个前辈了吗?” 午间,缘启凑到穆合桌边问道。 缘启和穆合两人是关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两人其实从小就认识,不过后来因为种种缘由,两人直到上学后才再次见到对方。 “啊……这……”穆合脸上顿时展露出一副十分落寞的神色。 “最近这两周都没怎么见到他了,今天下午我再出去一次,看看能不能再见一次。” “那今天你也不去训练场了?” “嗯。” 缘启脸上闪过转瞬而逝的落寞,“祝你顺利。” 参赛队一共七人,穆合有自己要忙的事;钱宾多本也就是个大忙人,一个星期有大半的时间不在学校。 而队长,也就是叶炀,和压根没有出现在几人面前的两位,叶梦雪和林青雨,也再未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而此时的三人,已经离开了学校,翘掉了下午的课,在城里四处逛。 而那位不知名男生,则也因为没什么人来而没再出现。 结果放学后来训练场的就只剩缘启一人了而已。 但她除了做一些最基础的训练外,便不知道该如何将训练进行下去了。 缘启的异能是水系,能力偏向释放系,但她无法很好的让魔力显形。 让魔力具现成元素或是光一类的形态,是大多数异能者觉醒后最为直观的一种展示形式。 唯独无法做到这点的只有强化系,因为他们不能操控体内的魔力。 缘启则处在一个十分奇怪的处境,她对魔力的操控能力大概是整个一年级,前十的存在,但却完全没法让魔力具现,所以她才会在辅助科,甚至还是垫底的。 她想要突破这层壁垒,变得更强。她有一个梦想,像她爷爷一样成为探墓人,探索墓穴的同时发掘宝藏,解读墓穴主人的生前事迹。这对她而言是一桩十分浪漫的事情。 而现在各地不断涌现出墓穴遗迹,她渴望变强,成为一名猎人,一名宝藏猎人。 但她的情况让她十分绝望,除非是天降奇迹,否则她根本没有分毫的希望。 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一个人的训练场太过冷清无趣,缘启躺在休息室的长椅上不知不觉睡去了,一觉醒来,夜已深,缘启起身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这时,训练场的门被人推开,三人喧闹地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逛了这么些天了够了吗?”叶炀径直朝着训练场走去。 “没有。”紧跟在后边的叶梦雪回答道。 叶炀熟练地操作着训练场地的控制面板,随即场地中升起了几个人形靶。 “明天再逛,今晚给我好好控制住力道。不然明天就别想着吃饭了。” 叶梦雪指着一边已经躺在地上睡着的林青雨,“但为什么只有我!” “林青雨她这是生理习性,没办法的,而且她已经能很好的运用风刃了,你呢?”叶炀反问道。 叶梦雪战斗力绝对比林青雨高得多,但手上完全没个轻重。之后的比赛不管暗地里是怎么样的,表面上还是个友谊赛,弄出人命可就成了大事件。 “我对你的要求只要降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要求很高吗?”叶炀随手朝着一旁一个人形靶丢出了一颗火球,将那人形靶从靶座上击落。 “很高!”说着叶梦雪朝这里另一个靶子丢出了一颗和叶炀相差无几的纯白火球。 只听紧随的一声爆炸声,整个靶子便从靶座上消失得没了踪影。 “控制点力道!你要真的让一个人人间蒸发,我们可能之后就只有留宿荒野了!”叶炀无奈地吼着。 叶梦雪拉长着脸,对着不断竖起的靶子丢出火球,宣泄着心中对叶炀的不满。 缘启躲在角落中看着几人的一举一动,震惊于叶炀和叶梦雪两人对话。 为了降低异能威力而特训,估计也就叶炀这么训练叶梦雪了。 抱起林青雨,叶炀朝着休息室走到,也是缘启现在所在的地方。 叶炀像是更被没有注意到缘启般,从她身边走过,将林青雨安置在长凳上,叶炀才转身看了眼缘启,便要离开休息室。 “等等!”缘启突然叫住了已经扶住门沿的叶炀。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莫大决心一般,“请指导我使用异能吧!我希望能在这次联赛中出一份力!” “联赛?哦~我根本不需要你们出力。”叶炀看着她,用十分平淡的语气回应道。 让她成为选组员只是因为叶炀想要感谢她爷爷将东西还给自己,而且没有收一分钱而已。 叶炀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缘启拽住了手腕。 “我想要变强……”她沉默了片刻,“我想要成为猎人,我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实力。” 看着缘启认真的双眼,以及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她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叶炀也轻叹一声,只好认栽,便询问道:“但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实力很强,而且我爷爷说你和我们有缘。”可叶炀似乎仍不为所动,缘启有些着急,“你不是说有异能上的问题就来问你吗?我现在找到你了。” 叶炀确实那么说过,但没想到当时随口一句,却成了此刻他没法回避的理由。 “行吧,我说到做到。那你出来,演示一下你的异能。” 看着缘启费劲地聚集出一颗还没巴掌大的水珠,叶炀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让叶炀将他所见的以最佳方式形容出来,大概就是缘启正在试图点燃一杯净水一般奇怪。 在叶炀眼中,缘启的魔力散发着冰系能量,但她却在拼命试图使用水系的异能。 虽说冰和水两种异能的魔力本身十分相近,这两种异能的异能者使用对方的招式也不少见,但能将两者弄混的并不多见。 甚至有一刹那,叶炀觉得面前的少女是在刁难自己,因为将自己异能的属性搞错大概是万中无一的角色了。 带着怀疑,叶炀试探性地问道:“我想先确认一下,你并不是在尝试水系异能的招数?” 叶炀的问题对缘启而言显得十分突兀,让她觉得叶炀是戏弄自己。尽管如此,她仍然认真如实地回答了叶炀的问题。 叶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咽下了他险些没有绷住笑意。 “你把你自己异能的属性搞错了,并不是水系,而是冰系。换一个构成方式,大概就能轻易驾驭了。” 叶炀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像在说一件十分不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我,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将信将疑间,缘启再次调动自己的魔力,在脑中想象冰的样子。 片刻,她身体周围的气温开始陡降,冰霜缓缓凝聚,在她身体周边结成一块又一块的冰棱。 叶炀看着缘启从一脸的惊讶到双眼中满溢出的喜悦。 “好了,你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勤加练习,很快就能追上别人了。你这几年的训练也不会白费,那对你今后将两种异能融会贯通会有很大的帮助。” “之后有什么问题,晚上来这里找我。只要我可以为你解答,我都会帮你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解决了困扰多年的难题,再加上先前睡了一阵,缘启此刻万分的精神。她脱口而出:“我现在想试试异能!” 试试?她想怎么试?就不能自己去一边打靶吗?这不需要征得我同意吧。 叶炀斟酌了片刻,转身轻笑着回答她:“你可以到一旁去,自己找个靶子,慢慢试。” “小启,你最近这几天上课怎么一直瞌睡。” 距缘启撞见叶炀在夜间训练叶梦雪后三天的一个午间,穆合见到缘启整个上午都在睡觉,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便来前来询问。 “没什么,就是最近训练得有些累了。倒是你最近有见到那个前辈吗?” 穆合失落地摇了摇头,“一直没有遇见。” 似乎是想将失落的心情驱散,穆合用力地摇了摇头,“不说这个。再过几天就是联赛,那个当队长的也不来找我们,真是个毫不负责任的人。” “也不能这么说他。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让他去参赛才能进队伍的,附带品……” 如果是在几天前,缘启兴许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此刻,经过在叶炀身边训练了两天,她不得不承认,即便只有叶炀一人,他也可以十分轻易地夺取整场联赛的胜利。 “你怎么这么说?你不会是……”穆合立刻露出了一副八卦的神情。 缘启愣了一下,脸颊顿时一红,“不是,我不喜欢他,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事实?我们不过只见过他一面吧。难道你在别的地方见过他?”穆合不由想起叶炀开学时那一系列的传闻。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就只是在训练场训练而已。” 虽然缘启是这么说的,但显然这并不足以让穆合放心,“今天我和你一起去训练场。” “你今天不找你的前辈了?而且我们要训练到很晚的。”缘启询问道。 “很晚?!看我不揭穿那个男人的伪装!”穆合信誓旦旦地如是说道。 于是,月亮升起后,叶炀照常吃完夜宵走进训练场,不过今天叶梦雪和林青雨两人并不在身边。 关于联赛的准备已经陆续完成,叶炀给两位女生放了个假。 从此刻开始,叶炀便算是一身轻巧,可以做些他想做的事情了。 但似乎是太过放松,他并未注意到躲藏起来的两人,调出标靶便开始练习。 他站在训练场的中央,这便是全功率运作的人形标靶。它们正以毫不逊色于异能者全速奔跑的速度移动着。 叶炀放出心念将整片场地笼罩,每一个人形的位置都被清晰地显示在他的脑中,周身挨个浮现的光点化作一道道射线,精准无误地击碎了每个人形标靶的脑袋。 相比于首次使用,叶炀无论是在精度、数量还是威力的控制上都有着极大的提升。 “啊!” 躲在一旁的穆合惊叫出声,从一旁的墙壁后走了出来。同一时间,一道射线也朝她而去。 叶炀随即挥手,直接让那道射线朝着别的方向飞去。 “你们两个,别突然窜出来。既然来了就和我说一声,万一误伤到谁怎么办。”叶炀没好气的看向两人。 “恶鬼…前辈?……不、不、不。不可能是他……”穆合低声嘟囔着,轻摇着头。 此刻,穆合脑中所联想到的事情,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 第二卷·第七十章·二合为一(上) “你在说什么?不会是吓傻了吧?”叶炀一脸担忧地伸手探向穆合的肩头。 穆合是霞城城主的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他怕是霞城待不下去。去龙城的机会就近在眼前了,现在可不是能出意外时候。 啪! “别碰我!我可不会相信你就是恶鬼前辈的!”穆合拍开叶炀伸来的手,一双燃着怒焰的双眸直勾勾看着叶炀。她的话句中的每个字词都被清楚有力地咬断开,怒火包裹着每个字词朝着叶炀撞来。 叶炀可不清楚怎么惹到了城主的女儿,但面前少女因为生气而紧攥起的拳头可不是幻觉。 同时让叶炀感到十分奇怪的是,为什么城主的女儿会知道自己伪装时用的名字,在叶炀的记忆中,可没有与城主女儿接触的印象。 面前的少女并没有给叶炀过多的时间去考虑心中的疑问,攥起的玉手径直朝着叶炀的下腹挥去。 在异能的包裹下,穆合看似纤细的拳头,有着远超出视觉所能呈现的力量。 叶炀伸手拦住挥来的拳头,为了防止城主的女儿受伤,他顺着拳头的袭来的方向跳离两人。 “不要仗着自己是城主的女儿,就可以随便打人啊!” 叶炀甩着承接了穆合大部分力量的左手,但穆合紧跟着冲到了他的左侧,拳头也瞄准了叶炀没有防备的左侧腹部。 穆合的拳头在触及到叶炀的侧腹的瞬间,叶炀向着右侧飞出,整个训练场中被一股狂暴的飓风席卷。 就连处在边沿观战的缘启都因为这阵风而难以睁开眼睛。 这阵异常的风自然是叶炀的杰作,他在被那拳头击打到的瞬间,退到了训练场地的边沿,有些震惊地看向城主女儿的方向。 她全然不像一个被娇生惯养,生活在舒适圈中的公主,更像是一位活跃在战场上的女武神。盯准了猎物的每丝破绽,一得到机会,便用自己的利器,对敌人发出全力一击的猎人。 这可着实引起了叶炀的兴趣,能在一瞬间让他感到危机感的,除了怪物,他就没能在人类中遇到过。虽然这其中也有他自己放水的缘故。 叶炀将自己的力量压制到普通人的水准,冲到了穆合的身前。叶炀挥出的拳头被穆合同样用拳头挡开。 “人挨打,是会还手的!” 叶炀同样看准了穆合回击自己时会漏出的防御空隙,掩藏在身下的手朝着她空荡的侧腹挥去。 “人可不只有一只手,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一定要接下来?” 说教似乎成了叶炀战斗时的怪癖,无论是对手还是队友,他总会在战斗中指出别人不足的地方,即便对方已经变成了尸体。 “谁说……我没预料到另一只手的。”穆合站稳身子,身上缠绕的魔力很好的防住了叶炀风异能攻击。 是的,叶炀并没有直接用拳头去打她,而是用风系异能将她推开,但如果没有魔力的防护,也足以让穆合昏厥过去。 穆合能如此快速地将魔力聚集起来,护住身体,抵挡住叶炀的攻击,可见她对魔力的控制也十分熟练。 而且在叶炀挥向她侧腹的同时,其实她也准备挥拳攻向叶炀没有守备的侧腹,只是叶炀的攻击更为快些。 “既然你用上了异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霎时,穆合的双腿双臂被一层白色的魔力笼罩,身体其他的部位则是蒙上了一层十分暗淡的白色薄纱。异能的加持让她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叶炀,以更快的速度挥出拳头。 能如此精确的控制魔力依附在自己所需的位置上,根本就不是一般学生,绝对是一位猎人! 叶炀灵巧地躲闪过挥来的几道直拳,转眼他退到了墙边,同时也对和穆合的打斗感到些许乏味,便伸手拦下挥向自己的一双拳头。 “实力不错。但综合来讲,你和我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一团气流被压缩在两人之间,穆合立刻想要逃离叶炀身边,但她的一只手被叶炀拽着,根本没法逃开。 “放开!”穆合朝着叶炀挥出另一只没被限制的手,却像是打进一团面糊中,没法继续前进,也无法将手拔出。 下一秒气流团爆开,化作一团风压冲击在穆合的身上,将她从叶炀的身边瞬间推开。 穆合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稳住身体,随即落在地上,半扶着身子向后滑退到训练场的另一端。 前几招的交手穆合并未使用异能,所以叶炀没能注意到。但就刚才,被叶炀用屏障挡住的一拳,蕴含着穆合异能的一拳停留在叶炀视线可及的范围中,这才让他注意到穆合正用着十分少见的一种属性的异能。 罕见到叶炀迄今也只见过那么一个人拥有。那便是他前段时间外出总能遇见的千合,所用的异能。 她的异能是叶炀从未见过的属性,或者说,那异能根本没有任何属性,是十分纯粹的魔力,因此它所呈现出的样貌也是纯粹的光,纯白的光。 此刻穆合所使用的异能便与千合属性上十分相似,但穆合和千合性格上完全是两个人,前者就是个纯粹的暴力女,而后者更像是仙女一般的存在,很难让叶炀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你有没有妹妹或是姐姐之类的表亲?”叶炀开口问道。 “没有。”另一边,穆合则趁着叶炀说话期间,开始积蓄自己的魔力。 “那你的父母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们有私生子之类的。”叶炀的问出的这个问题就仿若刀口舔血般危险。 “没、有!” 穆合手中积蓄的魔力顿时随着她的怒火一起上窜了几个倍数,一团夺目绚烂的白光,将整个训练场包裹进纯白之中。 “请你收回,那对我父母富含侮辱性的话语!” “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 过多的解释已然无用,而且叶炀似乎也并不打算解释说明。 一道光束便这么朝着叶炀径直地射来,屏障完好地挡住了光束的攻击,穆合很快便因为魔力耗尽而瘫倒在地上。 当几个声音将穆合从昏睡中唤醒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 “她醒了吗?” “还没。” “联赛前的动员会就要开始了,她缺席不太好,我哥叫你把她叫醒?” “你干嘛不去?” “你不是她朋友吗?我和她又不熟。” 叶炀推开门,视线扫过争执不下的叶梦雪和缘启两人,“让你们叫个人,结果一个都没回来,不开会了?!” 来到穆合躺的椅子边,叶炀还不留情面地便在穆合白皙的脸颊上呼了一巴掌。 穆合霎时起身,恶狠狠地瞪着叶炀。之前虽然还没清醒,但穆合已经有些意识了,她很清楚,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是叶炀那巴掌留下的感觉。 “你!” “你什么你,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今天是集训最后一天,过了今天,到联赛前,我们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说完叶炀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今天是自新增人员报到后,唯一一次全员聚集在训练场的时刻,而目的则是集训最后一日的例行环节,由城主出面,对参赛者动员打气。 换言之,就是听城主讲一些毫无实质意义的,精神主义演讲。以及听他复述一遍几乎每一个人都清楚的事,在联赛中取得胜利便有机会前往龙城修学。 “叶炀,城主让你去一下。” 演讲刚结束,叶炀正准备追上离去穆合,询问有关千合的事情,却被秋煦语先一步叫住,只能目送着穆合离开训练场。 秋煦语注意到了叶炀表情的变化,询问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什么重要的事。能问一下城主找我,大概是为什么吗?秋姐。” “不清楚,我只是负责传话而已。” 秋煦语将叶炀引到城主所在的房间中,并示意让他进去。 推门进入,是城主和校长两人,叶炀准备打招呼,城主却先一步开口道:“有见面了。” 叶炀愣了一下,迅速在脑中寻找城主的记忆。最终在一片可以消除的记忆中,找到了在弥金商会交易所的一部分记忆。 顿时他才恍然,买了自己那块魔树心核的奇怪男人,是城主,好像那商会长也这么叫过他来着。随即象征性地招呼了几声。 “对了,我们还没怎么认识,我是霞城城主,骆戈。” “你好,叶炀。” “这我知道。”骆戈城主端正体态,一脸严肃地正对着叶炀,“我现在并不是以城主的身份跟你说话,而是以骆戈,以一位父亲的身份拜托你一件事。不管比赛输赢如何,请你一定要保护我女儿,保护穆合的安全!” 骆戈城主起身,弯腰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对着叶炀。 一旁的穆赋校长也同样起身对叶炀鞠躬说道:“一定要保护我孙女的安全!” 一位城主,一位校长,两个身份都压叶炀一头的人,如此庄重严肃的委托叶炀,说实在,让叶炀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答应了两位的请求。 至于其中的缘由,叶炀在商会展现的智勇谋略,以及本身的实力都清楚地烙印在身位城主的骆戈眼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是这个。 离开前,叶炀向两位询问千合的信息,但很可惜,两人都表示没听说过。 想要理清千合和穆合的关系,看来只有询问两位当事人了。 但集训已经结束,就像叶炀所说的,他和穆合之间的唯一的关联中断了,现在就连一个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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