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东北秘事》 第一章:胖子 东三省,地处我国的东北方,东三省这个名称由来已久,清末清**就正式将关东地区命名为东三省。其三省分别是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三省的口音相似,饮食习惯、生活习惯也都相仿。因此在东北长大的人不论走到哪里都很容易就被人认出来是东北人,但是要分辨出对方是来自东三省的哪个省倒不那么容易,黑龙江说话最接近普通话,东北味很少;辽宁口音最重,口音也比较杂,辽宁近海的地方,比方说大连的口音更像是山东话,这种方言的学名谓之胶辽官话。吉林属于两者之间的过度,吉林方言没有明显特征。黑龙江和辽宁人很容易分辨,在部分黑龙江的小县城,有把翘舌音读成平舌音的习惯。 一提起东北,大部分人的印象都停留在豪爽、实在、寒冷、猪肉炖粉条一类的关键词。 前段时间有一个热播的电视剧《北上广不相信眼泪》,同时电视剧的名字也不断被人调侃。北上广不相信眼泪,东三省不相信喝醉。 东北三省大体属于温带季风气候,但由于纬度高,冬季寒冷漫长,夏季温暖而短促,冬季降雪,蒸发小。东北的冬天气候寒冷,最冷的时候甚至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而位于黑龙江西部边陲的漠河,那里温度更是低的恐怖,因此为了防寒御冷东北人自古就有喝酒取暖的生活习惯。 虽然我是个东北人,但是我的酒量好像一点也没从我父亲那里遗传过来。这可能是我小时候经常看到父亲醉酒的模样还有父母因为父亲喝酒而争吵,导致我打小就对喝酒产生了排斥心理。 “酒可是个好东西!来喝吧!我先干了兄弟!” 东北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火炕,柴火秸秆把火炕烧的热热乎乎的,我与饭桌对面这个面红耳赤还有点酒糟鼻的胖子盘坐在火炕上,桌子上面摆放着几盘东北家常菜,当中不乏有猪肉炖粉条,酸菜血肠。 那胖子再三劝酒,我也只得硬着头皮又抿了几口,东北的小烧酒顺着舌头经过咽喉流入胃中,会喝酒的感觉很暖和惬意,而对我这种枪顶脑门喝不了二两酒的人来说,此时的小烧犹如穿肠毒药,而对面的胖子就是“凶手”。 只见那胖子满脸横肉,铜铃般的双目,粗黑的浓眉还有一脸稀疏的络腮胡子。胖子举起酒杯微睁双眼轻松的将酒倒入口中。 实不相瞒,此时我只能用“倒”来形容此人喝酒了。 “嘶~好酒!” 胖子吧唧了两下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送入嘴中。 “哎!你瞅啥呢!喝啊!” 胖子这时才注意到我一直在呆呆的看着他,这一句你瞅啥,问的我措手不及,慌乱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提起“你瞅啥?”可能是很多东北人以外的朋友所津津乐道的段子了。在东北经常会在街头巷尾,学校操场,地铁公交等公众聚集区域听到这样淡淡的却又暗藏杀机的一句:“你瞅啥?”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如果已经被问到你瞅啥,说明事态已经到了红色预警阶段,这句你瞅啥的意思不是问你看什么,而是告诉你,你可以上手了。 这就好像有位东北的相声演员说过的段子:在东北,如果有一方说出你瞅啥?五分钟后其中一个进火葬场了! 当然这些都是笑话,缓解我们快节奏生活的调味剂罢了,而胖子问我你瞅啥也并无恶意,只是见我杯中的酒还没喝而已。 “李师傅!上午那事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唉!不说了,喝酒!” 胖子叹了口气又举起了酒杯打算将杯中满杯的酒一饮而尽,我一见这还了得,一会你这胖子喝多了我可搀扶不走你啊。 我急忙用手扶住胖子举起的酒杯,说是扶倒不如说是摁,还是废了吃奶的劲那种。 “老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我抓住胖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眼里尽是温柔,心里想着你可别喝了! 胖子无奈放下酒杯却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李师傅!你说那东西,会不会跟着我们?” 我听了胖子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可乐,想笑又不能笑的那种感觉真的是痛彻心扉,我都要憋炸了! “老哥,你多想了,那东西本就道行不高,仅仅只会点障眼法罢了,他做的那些个障眼法也就能吓唬吓唬普通人而已!” 胖子听了我的话之后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我心想就你这个怂样还能做散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入门的! 东北多奇人,萨满巫教的传人;家里供着保家仙的散人;还有会叫魂的阴阳先生等,这些奇人生性骄傲,不喜欢和平常人交往,由于他们专注于和“阴魂”打交道,所以叫“阴人”。 除了和阴魂打交道,这类人更多的还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驱魔除邪,高尚点讲可以说是除魔卫道。 而胖子所说的那东西就是东北民间流传的比较神秘的黄鼠狼,东北人都比较喜欢叫他黄皮子。 我与这胖子之所以能相识也是因为这黄皮子。 我叫李一飞,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我是个生意人,但是我私下里也是个阴人,不过我没有具体的教派,但是对于这类事物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所以经常会有熟悉的朋友会找我帮忙排忧解难,我之所以会成为一个阴人是因为我祖父给我留下的一本古书,关于这本书我在以后发生的故事中会提到他。 昨天中午我还在阳台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突然接到黄坟村的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 “一飞!我奶奶卧床多年了,但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无缘无故的抽搐,大小医院都去了也没检查出异常,我担心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快过来帮忙看看吧!” 见形势不对,挂完电话没顾得上做什么准备我便立刻驱车赶往黄坟村。 大概三个小时的路程,当我到了地方天都快黑了! 给我打电话的朋友见我的车到了慌张的出门迎接我! “一飞!快进去看看,这会我奶奶正抽着了!” 走到院子内依稀听见屋里似乎有人在呜呜嗷嗷的喊叫着,听起来好像在跳大神。我一把拉住朋友问道! “这怎么还请跳大神的了?” 朋友急的都快哭了:“可不咋的,这人是我们村的,我爸也是病急乱投医把他请来了,都跳了一上午了也没见我奶奶好转!” 我望向玻璃的方向,只见家属们都站在一边,中间一个胖子在那手舞足蹈,嘴里还呜嗷喊叫着。 见状我立马笑喷了出来,朋友在一旁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有些生气。 “一飞!你笑什么?!” 我见朋友有些生气,意识到自己表错了情,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兄弟!我说你这请的你们村什么大师啊!跳大神一个人能跳吗?要是真有脏东西不怕给这位朋友带走了?” 朋友听了我说的话才反应过来。 “我说怎么越跳我奶奶越严重了!走吧!快进去看看!” 朋友拉着我进门,而那胖子似乎也跳完了,摊坐在沙发上。 那胖子叼着烟摊坐在沙发上,第一眼见这胖子就感觉不是什么正统的阴人,倒是有几分江湖骗子的感觉,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子骚臭味,就像好久没洗澡的感觉。 我的朋友给我介绍着这个胖子:“刘师傅,这是我的朋友李一飞!他也来帮我奶奶看看!” 原来这胖子姓刘。 刘胖子见朋友介绍了我之后,慌乱的起身跟我握手致意,我顺势握了上去,瞬间感觉那刘胖子的手冰冷刺骨,然后我用余光瞟了瞟那胖子的脸,圆乎乎的脸竟然表现出来高傲,看来你是拿我当小学徒了。 这手的温度若是普通人握上去倒也是感觉不出什么,但是同道中人便会感觉到其中冰冷的温度,这就有点类似土匪的黑话,就好像《智取威虎山》中的:“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但是正常的阴人是不会把本家供奉的仙轻易暴露的,这刘胖子这么做无非是想看看我有没有什么能耐,然后再给我个下马威,果然是个二把刀。 “刘师傅手好凉啊!难不成身上纹了条小龙?既然跟小龙有缘又怎么会独自跳上大神了?” 起初我是想拆穿这个骗子,但是话不能说尽,事不能做绝,现在这个年代还能有干这一行的人已经不容易了。 我说的刘胖子手凉,难不成身上纹了条小龙?意思是我知道你供奉的是常仙。东北大都把蛇称作小龙,所谓常仙即是蛇仙;然后我又问他你怎么会独自跳上大神了?意思便是你不过是个走江湖的骗子。内行人都懂,我们可能在电视上或者媒体上也曾见到过跳大神,跳大神正式称谓叫萨满舞。要有两个人共同完成,一个是一神,一个是二神。一神是灵魂附体的对象,二神是助手。在跳大神过程中,一神多是在“旋转”,二神耍鼓。有固定的曲调和请神词,神请来之后,由二神负责与神灵“沟通”回答人们的问题。“请”来的有的时候是所谓的仙,有的时候是死去人的“灵魂”,所以那刘胖子一个人跳大神正是我刚才笑的原因。 那刘胖子被我这么一问不由得一惊,慌乱的撒开了手,尴尬的笑了笑说。 “李师傅这开的啥玩笑呢!这不来帮帮忙嘛!” 我的朋友被我俩的对话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也顾不上跟这胖子扯皮了,径直来到朋友奶奶的床前。只见老太太眉头紧锁,干瘦的身躯抖动个不停,嘴里好像还哼哼唧唧的。 第二章:黄大仙 我一把拉过朋友问道:“老人家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朋友思索了片刻回应道“有三两天了吧,我奶奶多年卧床不起,吃喝拉撒都是在床上,两三天前突然半夜就开始哼哼唧唧,送到大小医院检查了一圈,大夫也没检查出个一二三来。然后就一直这样到现在!” 照这么看来,这老太太应该是碰到什么东西了,但是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倒是看不出个一二来,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还在下个不停。我望着躺在炕上面色艰难的老人家,没等我分析出来眉目,我的余光刚从窗户玻璃上挪开,似乎一瞬间看到了什么痕迹在玻璃上。 那个是?定睛看去只见窗户上有一个小小的动物爪印。 农村多以种植庄稼为生,有粮食的地方就会有老鼠,因此东北的农村多数家庭有养猫的习惯。“你家里养猫或者啥的了吗?”我问朋友。 “没有啊!家里啥也没养!就怕养了之后影响奶奶休息!” 没有养猫,这脚印大小看着也不是老鼠留下的,此时的我心里基本上已经确定老太太被什么东西沾上了。我又仔细用鼻子嗅了嗅才发现原来刚才一进门的骚臭味似乎不是胖子的,而是其他东西的。 我所猜想的这东西多半应该是那黄鼠狼黄大仙,而且那黄鼠狼此刻很可能就在这屋子里。 “那个大家都出去吧!没啥事!” 我一边说着一边摆手示意屋子里的人都撤出去,生怕惊动了黄鼠狼。 等人都出去了,回头发现那胖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没时间搭理他了,就让他在那睡着吧。 人们纷纷走出房门,我急忙把朋友叫到一边小声嘱咐道:“你去村里找找谁家有大鹅抓两只过来把嘴绑上别让它叫,然后装点鹅粪过来,越多越好!再买一挂鞭回来!快去快回!”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朋友拎着两只五花大绑的大鹅,鹅粪还有鞭炮回来了。 行了,什么都不缺了。 我用鹅粪把门口都铺上,然后预留了一个出口,把两只鹅放在那里。又让朋友拎着鞭炮进屋去,左邻右舍跟亲戚们站在一旁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有的年纪偏大一些的长辈似乎看出来端倪在一旁交头接耳的嘀咕着,我那朋友也是十分不解,我现在也没时间跟他解释。 “别管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催促着朋友抓紧布置。待朋友拎着鞭炮进去屋子,我找来两团棉花塞进了老人的耳朵。 然后冲着屋子里各个角落喊到:“大仙你就打哪来回哪去吧!这老太太与你无冤无仇,你祸祸她干啥!回头我让这家给你烧点香!你回去接着修炼吧!” 我说完话自己都有点想笑。 不过当我说完这些话后,那东西似乎也有点通情达理,只见老太太抽搐的没那么厉害了!看来这东西有要走的意思。 谁知这个时候那该死的胖子居然醒了,揉了惺忪的睡眼。 “刺啦~”划着了一根火柴点了一根烟,刚抽了第一口。 然后只见那火柴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朋友手中的那挂鞭炮上。 我跟朋友就望着那挂鞭被点燃,大事不妙,坏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屋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屋外的人们都看愣了。 “唉呀妈呀!这是干啥呢?打仗了啊!”那刘胖子被吓得四处逃窜,好像杀猪一样,呜嗷喊叫。 黄大仙多数时候要用来请走,买鞭炮只是备用措施,好在请不走之后赶走,一是巨大的声响可以吓走黄鼠狼,二是鞭炮的**里面含有硫磺以及燃烧后的硝烟都能刺激到黄鼠狼逼着他离开,本来和和气气大家好说好商量的,结果被这死胖子这一搅和没得谈了,只能硬着头皮赶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半天可算停下了,屋子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喘不过来气,我朋友怕奶奶被烟雾呛到急忙走过去看看老太太情况如何。 “小飞!我奶奶好像没事了!”我闻声走过去看了一眼老太太,紧忙用手指试了试老人家的鼻息,确实好转了不少,没有再抽搐,而是安稳的睡在那里。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心想这黄鼠狼应该是走了吧。 随后我的眼神开始回到烟雾中搜寻着刘胖子的身影。唉,那胖子呢?怎么也不叫了?吓晕了吗? 烟雾缭绕的也看不清屋子里面的情况,把窗户打开后,硝烟散去。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炮声轰隆之后,屋子里分外的安静。我让朋友抓紧抱着老太太出去,这老太太本来就年事已高,生怕这滚滚浓烟再把老太太呛出个好歹来,得不偿失。 此时的屋子里就剩下我跟刘胖子,眼见浓烟渐渐消散,这刘胖子倒也不像刚才那般挣扎尖叫了,反倒是安静的有些诡异,我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我心想难不成这胖子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浓烟还呛得我直咳嗽,据说发生火灾之后,多数人并不是因为被火烧死的,大多是被呛死的。 “咳咳!咳!刘师傅!你没啥事吧!” 我连问了几声,刘胖子未做回应,仿佛此时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窗外的新鲜空气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将室内的老旧空气进行了更新换代,屋外的左邻右舍趴在窗户上看着热闹。 但是那股子骚臭味道还未完全消散,我努力用鼻子嗅了嗅,难道这黄皮子还打算在这过年不成? 浓烟散去,眼前的模糊也变得清晰,但是映入我眼帘的却是让我感觉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那刘胖子呆呆的直立在那里望着我,面色铁青,两眼无神的直视着我,瞳孔中翻出淡淡红色。 嘴里还叽叽喳喳的嘟囔着什么?那感觉就好像是婴儿刚要学会说话的那种感觉,但是那声音明显又不是孩童的声音更不是刘胖子的声音,或者说不是人类的声音。 我就这样与刘胖子对视着,刘胖子泛着淡淡红色的眼睛转也不转,目不转睛法人望着我,那眼神给人一种无以言表的诡异,透露出阵阵寒气让人不寒而栗,这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那分明是黄鼠狼的眼睛! “啊!~~~” 突然这刘胖子声嘶力竭的张开大嘴冲我喊了一声,那声音异常的凄厉,窗外看热闹的人们也被吓了一跳纷纷躲了起来! 刘胖子突如其来的“变声”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双腿微曲双手各做掌印,看来今日是必有一战了。 人有三魂七魄,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这刘胖子显然是在刚刚睡醒的时候被这鞭炮吓得丢了魂,而邪祟的东西最喜欢往这种身体虚弱定力不足的人身上附。 朋友的奶奶因为常年卧床不起,因此才会被这黄皮子盯上。 现在轮到这个挨千刀的刘胖子身上了,也活该这个货在不该睡觉的时候睡觉,不该抽烟的时候抽烟。惹得这一身麻烦。 胖子吼叫完之后便气喘吁吁在那里哼哧着,此时的刘胖子身上长出了片片黄毛,活脱脱的一个打黄鼠狼。 屋外的亲友见屋内没了声音,纷纷凑过来往屋子里望去,见到刘胖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后都吓得不轻,胆子小的直接大喊着闹鬼了就四散而逃。 那刘胖子一见人们落荒而逃,倒是有点打了胜仗的感觉,嘴里依然叽叽喳喳的,嘴角还微微上扬好似在笑,就差拍手鼓掌了。 这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嘛,我也没什么动作,双手背在身后做出掌印随时准备跟这畜生搏斗一番,任凭你这黄皮子作为,我看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那刘胖子似乎有点待不住了,嘴里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点要发脾气了。但透过胖子的眼神似乎这孽畜不是在看着我,而是望着我背后的方向,我一回头看的我哭笑不得,只见窗外一只大公鸡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窗沿上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改不了偷鸡。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午饭吃什么是吗? 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冲着刘胖子说道:“这位大仙,请你到别处修行,莫要在这里惹是生非,若是你蛮横无理,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本来那胖子刚才对那只鸡特别感兴趣,听了我的话之后眼神有回到了我身上,而且异常的凶狠,似乎对刚才的炮仗耿耿于怀。 我感觉不妙,身体绷紧了神经,准备与这上了刘胖子身的家伙展开搏斗。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那刘胖子嘴里叽喳声提高了音量之余,头发丝以及身上的黄毛也都直立了起来,这是动物的正常生理反应,就好像我们养的猫,在你把它惹急了的时候他也会弓起腰竖起毛挠你。 我与刘胖子也就两三米的距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刘胖子嗷的一声腾起身子像我扑来,好一个灵活的胖子。 还好我眼疾手快一个扭身将刘胖子闪了过去扑了个空,在刘胖子扑过去的一瞬间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甲也好像在这一会的时间长长了不少,好险没被他挠到不然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我慌忙转身与刘胖子正对,那刘胖子扑了个空一把扑到了炕上,哼哧着愤怒的把头回了过来。 我对这畜生的举动也有些生气了,今天给你几次机会了你都不要,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这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三章:安魂汤 说罢我把朋友准备的鹅粪拿了出来,冲着胖子的腿脚就扬了上去,瞬间就看到哪胖子脚底下冒着股股白烟还伴随着阵阵恶臭,那恶臭不是这黄鼠狼的骚臭,也不是那鹅粪的臭味,而是鹅粪沾到黄鼠狼脚上之后的反应,黄鼠狼怕鹅,尤其是鹅粪,黄鼠狼的脚一沾到鹅粪就会溃烂。在东北农村经常会听到人们提到大鹅,一只鹅顶一条好狗,因为一般的狗是斗不过狡猾的黄鼠狼的,但是鹅可以。 那胖子止不住的在那里挣扎嘶嚎,打铁要趁热,我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右手化作掌印拍在了胖子的脑门,左手死死的掐住胖子的中指不放,反关节控制住胖子,只见我越用力那胖子挣扎的越厉害,在那里苦苦哀嚎着,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斗志,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不对!是黄鼠狼! 眼看这家伙明显没有了战斗力,哀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又过了几分钟刘胖子干脆一动不动的没了反应,躺在了那里。 我心想这胖子不会这么久死了吧!我伸过手去试了试鼻息,胖子是昏睡了过去。 只听衣柜里面又什么东西在嘭嘭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 我把朋友叫进屋子里,还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亲友以及三两个老者也一同跟了进来。 朋友壮着胆子打开衣柜,只见一只40公分左右的黄鼠狼正在衣柜里挣扎着,哼哼呀呀的用舌头舔着自己四个爪子,表情极为痛苦。 几位老者看到后小声议论着似乎早就察觉出应该是这个东西在作祟。 朋友见到黄鼠狼顿时火冒三丈,“原来就是你这个畜生闹得我奶奶不得安宁,看我不砸死你!” 朋友见势拎起榔头就要砸过去,有年长的老者也想试图劝阻朋友。 “使不得啊!” 那黄鼠狼倒也十分机警,见势不妙吓得慌忙躲到柜子的角落,惊恐的瑟瑟发抖,两只黑眼镜眼泛泪花望着众人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童。 慌乱中我急忙抓住朋友手中的榔头制止朋友,朋友不解的问我:“一飞!为什么不杀了这畜生?让他以后还出来祸害人!” 我看了一眼躲在衣柜角落瑟瑟发抖的黄鼠狼,拍了拍朋友的肩膀让他先冷静冷静。 “兄弟!听我一句劝,这东西虽说道行不高,但你见他马上就要学会说话了,况且他也没对咱奶奶造成什么伤害,他现在也被我伤的不轻,至少还得一段时间修炼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罢我又让亲友把门口摆的两只大鹅拿走好让这黄鼠狼顺着预留的通道离开。 朋友听完我的一席话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榔头气哼哼的说道。 “今天我不杀你!你赶紧走吧!” 那黄鼠狼倒也识趣,踉踉跄跄的从柜子里爬出来,疲惫的一瘸一拐的往门外走去。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众人望去,只见那黄鼠狼竟然以尾巴支撑起身子直立起来,冲着我跟朋友拱手作揖。 就好像一个小老头在给人行礼一样,亲友跟朋友们都诧异不已。 我摆了摆手示意让那黄鼠狼走,那黄鼠狼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外溜走了。 “这东西还挺通人性呢!”朋友边说着边把奶奶抱进了屋子。 数九寒冬的东北,这老太太在屋外属实冻了不轻,不过回到屋子里发现这老太太的气色明显的比之前好多了。 把老太太抱到炕上躺下,老太太就安静的躺在那里。 剩下的亲友帮忙把一片狼藉的屋子收拾干净。 “这位小师傅!我老娘这就没事了吧!”朋友的父亲坐到炕头给老太太搓了搓手。 “没事,叔,那黄鼠狼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了,是他无理在先,况且你们还绕他一命!” 其实对于这个黄鼠狼会不会再来这个事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也只是个半路出家的阴人,所以对于这类经验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但是这人世间不论何时何地都离不开一个理字。 我是个阴人!所谓的阴人就是能够通灵驱邪之辈,在东北有很多我这种阴人,阴人平日里与常人无异,他们有的可能是小区保安,有的可能是企业老板,但是一碰到邪祟作乱一定会有人去请这些阴人处理问题。 当然了有的是为了钱,说白了就是走江湖的骗子,如果不出我所料那刘胖子便是此类之一。 阴人的种类也分很多,有会看风水的风水先生;有会叫魂通灵的灵媒;也有会跳大神的萨满还有供奉保家仙的散人等等。 每类人都有自己独门的技艺用来驱魔除邪。 至于我是属于哪一种阴人我自己也不清楚。 眼看到了中午,朋友给我倒了杯热水暖暖身子。 “来一飞!喝口热水,一会咱们去镇上下馆子去!这个红包你拿着!” 朋友说罢递了个红包给我。 “不行!兄弟!红包也不用,饭也不用,我还有事一会就走!” 我边说着边把朋友的红包推了回去,扭头看了看那刘胖子,还摊坐在地上昏睡着,最可气的嘴角还躺着哈喇子。 “唉!刘师傅!醒醒!刘师傅!” 这死胖子睡得可真香,怎么叫都叫不醒。 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胖子叫醒。 那刘胖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水,刚被那黄皮子附身折腾一圈,况且又是那么大的体力活动,体能消耗比较大,我急忙把朋友给我倒得水递了过去。 “唉!我怎么躺在地上了!” 刘胖子见自己在地上坐着一脸疑惑。 “你刚才被黄皮子附体,好一通折腾!”我跟胖子解释道。 胖子听了有点惊讶,两眼转了一圈问道:“黄鼠狼?附体了?就是这东西在这里搞得鬼啊!我说我刚来的时候屋子里怎么一直有股子怪味!” 刘胖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刚才啊!可多亏了我这兄弟,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是啥样?” 朋友接过来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刘胖子讲了一遍,见那刘胖子面漏惊色。 “原来是李师傅救了我一命!” “谢李师傅救命之恩!” 那刘胖子说着说着竟然有点想要涕泪恒流的意思,看来这走江湖的确实不是盖的,既然能够走江湖就一定有他自己所能生存的本领。 我见刘胖子这德行,应该是欠他个奥斯卡金人。 我见势急忙过去把刘胖子搀扶起来。 “刘师傅您过奖了!快起来吧起地上凉!” 那胖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身,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哎!我这脑袋瓜子咋嗡嗡的,昏昏沉沉的感觉呢?”刘胖子揉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几人架着刘胖子的胳膊生怕他在摔跪下去。 “刘师傅,您这是被那畜生闹得,再加上你刚才被鞭炮吓得不轻,三魂七魄紊乱,我给你整点安魂汤你喝下去就好了!” 说罢我又与其他人配合着把刘胖子搀扶到沙发上坐下。 “真是麻烦您了!李师傅!” 我敢打一万个赌,这行走江湖之辈要不是被那黄鼠狼折磨成这样,肯定是不会轻易服软甚至有可能跟我斗法的,这胖子明显就是嘴软心硬。 我把朋友叫到一旁故意避开刘胖子。 “给我找点香炉灰,最好是今天头柱香的香灰,再找个小男孩,我要童子尿!” 朋友听到童子尿惊讶的问道:“什么?童子。。。” 没等朋友把三个字说完,我急忙捂住他的嘴,怕被胖子听到。 “跟刚才一样,你只管找材料就行了,剩下的别管!” 朋友没再多问便扭头寻找材料去了。 没过多久朋友便拿了这些原材料回来,那童子尿还是热乎的。 白纸包的香灰还有一小杯童子尿,见那杯子里的童子尿颜色发深我不禁调侃道:“这小孩最近有点上火啊!” 朋友捂着嘴笑道:“别提了!我二大爷他孙子的,现在正躺床上输液呢,发烧了!” 我与朋友四目对视了一下笑的前仰后翻。 “喝完可别再给他传染感冒了!” 两种材料掺和一下,这“安魂汤”就算制作完成了。我小心翼翼的端着纸杯递到刘胖子手中,生怕这汤溅到自己身上,粘了一身骚。 刘胖子倒也不见外,接过杯子来一饮而尽。 我与朋友站在一旁观察着刘胖子的表情,他好像渴了,喝的有点急,可能都没尝出什么味道来,看他囫囵吞枣的表情我甚至有点担心他可别要求再来一碗。 那刘胖子,喝完之后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似乎有一种回光返照的错觉。眉开眼笑,整张脸也舒展开来。 “咋样了?刘师傅好点没!”朋友站在一边问了一句刘胖子。 我见我那朋友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能笑。 “哎!大兄弟!你这安魂汤确实挺好用!”刘胖子说完砸吧砸吧嘴,眉头一紧。 “就是这味道咋有点不对劲呢?!” 我与朋友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笑喷了出来。 算上刘胖子在内在场的人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俩,我还得故作镇定的笑笑,我那朋友捂着肚子笑的就快爬到地上了。 见众人不明原因我急忙解释道:“你能缓过来就好了!良药苦口利于心!有机会我再教刘哥如何制作这安魂汤!” 那刘胖子也没再多问。 因为这只不安分的黄皮子折腾了我好长时间才把这些事处理完毕,我把朋友给的红包归还了回去,谢绝了朋友的招待,起身准备返程。 “你们先收拾收拾吧!看看老太太恢复的咋样,这黄皮子是不会再来祸害人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朋友见留我不住也没再多劝,寒暄了两句之后送走了我便回屋照顾老人了。 我坐上了驾驶室启动发动机,静静地坐了两分钟,好歹也算缓口气,上午的事情虽说那黄皮子道行不高倒也是有点危险的,对于我这种阴人还好说没什么大不了,可对于那体弱多病的老人来讲,确是会损伤人体的元气的,好在来的不算晚没发生什么事故。 整理了一下心情,开车回家! 第四章:清风观 “时光一去不复回,往事只能回味~”我正悠然开着车往回赶,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车载音响里播放着我喜欢的老歌,我是一个有情怀的人这不可否认,我喜欢老歌,喜欢老电影,老照片。。。 透过车窗玻璃望着这山野之间的美景,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改天有时间了一定过来游玩一下。 正当我意犹未尽沉浸在出游计划当中,突然在我的车头前面窜出一个人,着实吓了我一跳,我急忙踩下刹车,慌乱的打了一把方向,好悬没有撞到人。 “这人走路不看车呢?”我正自顾的坐在车里准备开骂,望着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呢?个子不高,油头粉面的加上圆滚滚的肚子。 这不那刘胖子吗?好你个走江湖的骗子,还兼职碰瓷呢! 我强忍着怒意,无奈还得打开车门假装慌张,我也要向奥斯卡进军! “呀!刘哥!你没事吧!伤到了没?”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那刘胖子淡定自若的站在那里。 “哎呀!我没事!老弟!你咋走的这么急呢,我这抄了好几条近道才堵住你啊!” 原来这胖子是有备而来,难不成是找到安魂汤的配方了?我着急回家呢,你又给我整这一出,一想到这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还得压着火笑脸迎人。 “刘哥这啥意思?我咋没明白呢?” 那刘胖子倒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我的车前,开门就上了车。 “还能有啥意思老弟?上车走吧!” 胖子说罢冲我摆了摆手示意让我上车,他倒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 我先依着你来看你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我心想着也上了车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我实在是没明白这死胖子的用意,只得抢夺先机问道:“刘哥,你是让我给你捎个脚吧?你去哪啊?我送你!” 那刘胖子也不多说只是自顾的坐在副驾驶笑。 “哈哈!老弟你就直走就行了!” 本来我回去的路也是直行,我就顺路捎你一道吧。 要说我与这刘胖子也不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所以我俩在路上也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好了老弟!咱们就在这下车!” 开着开着已经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了,我停车抬头只见前方是一个比较朴素的小饭馆。 门头一排大红字显得比较引人注目——翠花东北家常菜。 “刘哥!你约了人了我就先回去了!” 那刘胖子依旧没多说只是笑着,故作神秘。 那刘胖子下车转了一圈到我的主驾驶这边打开车门,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拽。 “老弟!我约了你了!快把火息了下车咱哥俩喝点!” 原来这胖子跟我墨迹这么半天是想请我吃饭,你直接了当的说不就完了吗?何必费这个劲呢?神经兮兮的整的我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个所以然来。 但是吃饭倒是无所谓,这饭为何而吃的呢?我跟他又不熟! “刘哥!这是啥意思!我今个回去还有事了,咱们留个电话改天跟我那朋友咱们一起!” 我边说着边用力把刘胖子的抓着我胳膊的手推下去,谁成想我越推他使得劲越大,余光扫向刘胖子的表情只感觉极其猥琐。 这画面就好像这胖子要对我如何如何一样,如果给他配上一句台词应该就是“你就从了我吧!” 这画风有点辣眼睛啊! “老弟!今天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走,留在这吃个便饭再走!老弟不下车我就不撒手!” 这胖子居然还耍上无赖了,这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啊,非得逼我来个顺水推舟是吧。 “好好好!刘哥,我不走了,你松开我下车!”我又是一顿强颜欢笑,扭过头去把车的火息了下了车。 跟随着刘胖子的脚步,我们进了这家面积不大的小饭馆。 饭馆不大,但是收拾的比较干净,一进门便是门口摆放的招财大金蟾,老板娘迎面走来打了声招呼。 “刘哥过来了!” 想必这大姐应该就是叫翠花了吧。 “嗯呢大姐!给我整两个酒菜,我哥俩整点!” 刘胖子说罢领着我往里面走,我上下打量着这个老板娘,总感觉哪里不对,这老板娘个子不高但十分消瘦,面无血色却感觉很有精神。 看来这刘胖子与这老板年认识,该不会是个黑店吧,我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 “来来来!老弟里面请!” 小饭馆吃饭的人不多,零零散散的有两桌客人正在用餐。在小饭馆靠里面有一个小包间,包间中间是一个饭桌,围着饭桌的是一圈火炕。 “今年这冬天多冷啊,坐在火炕上喝点小酒别提多舒服了!” 刘胖子早已脱了鞋上了火炕,我也没客气直接脱鞋上炕,东北的冬天确实是太冷了,脚冻的放在炕上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刘哥!你这无缘无故的为啥要请我吃饭了?” 尴尬的气氛都是由我来打破,我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刘胖子。 刘胖子接过烟来说道:“老弟!你救了我一命,我请你吃个饭还过分吗?再说了就一顿饭而已!” 原来是报恩来的,但是我看着这胖子说话时的眼神扑朔,似乎并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刘哥你这就扯远了!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哪里能提到救命之恩!你这太抬举我了!” “老弟你刚到的时候看到我一个人在跳大神一定以为我是个骗钱的神棍吧!” 刘胖子深吸一口烟,吐出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烟雾。 我不由得一惊,这胖子为何说这个事?难道是我看走了眼,他并非是走江湖的骗子? “啊!?没明白刘哥话里啥意思?” “哎!说来话长啊老弟!你可以说我技术不高,但是我从来没骗过人。。。” “老弟!既然都坐在这了你也别急着走了!你就听老哥细细给你道来。。。” 刘胖子本名叫刘杰,刘杰是黄坟村隔壁村子的人,从小体弱多病,那个年代农村的生活水平也不好,在刘杰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担心这孩子怕是养不大了。 据胖子描述大约是在他八九岁那年,因为东北的农民多数还是以种植农作物为生,当时父母正在院子里忙着收拾粮食,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那老者两鬓斑白,满面白须,穿的破破烂拉,说是要饭的吧看着又不像,说他不是吧,这衣服实在是太烂了。 就连村里条件最差的穿着打扮也要比这老头强。 只见那老头站在院门口半天不言不语。 “你有啥事啊!?”胖子妈见到老头问了一声,那老头依然是一言不发。 “唉!估计是要饭的,孩他妈你回屋给拿两个饼子给他让他走吧!”胖子爸小声的告诉胖子妈。 胖子父母心善,说罢胖子妈便回屋里拿了两个棒子面饼子给老头递过去。 那老头接过饼子仍是不说话,只是给胖子妈鞠了个躬,点头笑了笑表示感谢。 老头把干粮握在手里也不急着吃,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院子里,老头的眼神似乎总是围绕着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刘胖子。 那个时候胖子的老家有好多小孩子无缘无故的就不见了,后来听传言说多半都是被人贩子拐跑了。胖子父母见这老头拿了干粮还不走心里便生了嘀咕,难不成这是个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胖子爸不乐意了,放下手中的农活站起身问那老头。 “你这老头!给你吃的你不吃,你还站在这不走,你想干啥啊!?” 胖子爸语气有些生硬,老头不由得一惊,只见那一脸懵的老头笑了出来。 “施主怕是把我当成那不良之坏人了!切莫误会!世人只见外表而不看内在,就好像施主你等见我这糟老头穿着破烂便以为我是来讨饭之人,于是施主顿生怜悯之心,将此干粮赠送与我!”老头举着手中的干粮说道。 这胖子父母听了这老头的话更不明白什么意思了,胖子在院子里也不玩了,就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老头。 “我自山上清风观而来,此次下山只为能够找到一个俗家弟子拜入我观下!” 老头说着便把目光望向刘杰。 “难不成这老头还真是啥道士呢?”胖子妈半信半疑的小声问胖子爸。 胖子爸听完老头的话倒是更生气了。 “啥道士!我看他就是个人贩子!你把小杰抱回屋!我看他想干啥!” 胖子妈抱着胖子就往屋里进,胖子爸抄起铁锹就往院门口走去试图撵走这个来路不明的老头。 那老头倒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着胖子爸拎着铁锹走过来。 胖子爸三步并做两步就来到了老头面前。 “你走不走?”胖子爸站在老头面前问道。 “施主切莫以貌取人!”老头十分淡定的站在那里与胖子爸对视着。 胖子爸有些恼了,举起铁锹就要砸那老头,那老头倒是连眼睛都没有咔吧一下。 “住手!干啥啊这是!” 胖子爸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只见不远处村长跟书记正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啊?村长?他咋来了?”胖子爸感到莫名其妙。 这村长就是胖子他爸的亲大爷,也就是胖子的大爷爷。 胖子爸见自己大爷来了心里还倒算踏实了,这回有帮手了,看你这人贩子有什么本事。 村长一脸怒气的冲着胖子爸喊道:“你干啥呢?咋还想打人呢?你是不是虎?” “村长!你可算来了!这老头没安好心的在这,我看着他可怜给他俩饼子,他还在这胡言乱语一看就没安好心!八成是个人贩子!” 这胖子爸可算得着理了,说的全是老头的不是。 那老头倒也神情自若的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几个人在那里交涉着。 “你知道啥啊!师傅是从清风观来的,看看你家小杰,怎么到你这就成了人贩子了?!” 书记的性子比较稳,一字一句的跟胖子爸说着。 村长站在一旁气哼哼的瞪着胖子爸。 “不好意思啊师傅!我这侄子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村长冲着老头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还不把铁锹放下!举着那玩意干啥啊!你还想打你大爷咋的!” 村长扭过头冲着胖子爸就是一顿骂,胖子爸慌张的扔下铁锹仍然是一脸懵看着他们。 老头缕了缕自己的白胡须笑了笑,拍了拍破旧衣服的尘土,就见那衣服上的尘土全都扬了起来,才几秒的时间,也不知是风太大还是老头衣服太脏,只见一层黄烟笼罩了几人,呛得人睁不开眼。 “哈哈哈!世人皆看外表,鲜有窥探本真!没事没事!不知者不怪!” 第五章:陈年旧事 老头说罢,那黄烟也渐渐消散,胖子爸村长书记三人睁开眼,只见老头变了身行头,一身粗布素衣,一双祥云布鞋,怀中拂尘来回摆动散去黄烟。 胖子爸看的瞠目结舌,慌忙鞠躬认错。 “哎呀!师傅,对不起啊,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有眼不识泰山!” 白胡子老道急忙搀扶起胖子爸。 “哎!没事!你也是心善之人!” 村长的气还没消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瞪了胖子爸一眼。 书记见势拍了拍村长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气。 “这回大师从清风观下来,主要是为了给小杰看看,这小杰从小到大就体弱多病,大师算了算他的生辰八字,应该是这孩子命格不好,所以大师此次下山想要收他为俗家弟子,上山修行!到你这就成了拐卖孩子的人贩子了!哈哈哈!” 书记推了推眼镜,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 村长与白胡子老道对视了一下后村长张嘴问道:“我孙子呢!快让他出来见见大师!” “哎!我这就去!” 胖子爸转而变得唯唯诺诺的。 “大侄子!你搁那干啥呢?这咋这么多人呢?” 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胖子爸听这声音怎么感觉像一个人。 扭过头望去,只见自己的村长大爷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走着。 胖子爸以为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确实是自己的大爷,没错。 再转过来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大爷,两个大爷! 无数次确定了面前有两个“大爷”之后,胖子爸有些害怕了。 该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吧!胖子爸边想着边把地上的锹拾了起来。 在他抬头一瞬间余光似乎瞟到了白胡子老道的嘴角泛起一股子狡黠的笑,那个笑让人感觉阴冷无比,胖子爸只感觉头皮发麻,差点连锹也没拿稳。 “家里来亲戚了啊!”骑自行车的大爷从车上下来推着车子往胖子家院门口走。 当站在胖子爸面前的白胡子老道、“大爷”跟书记转过头来看着这个推着自行车的“大爷”时,在场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王书记!你怎么在这?这两个人是谁啊!”推自行车大爷问书记。 书记笑了笑说道:“你是干啥的?咋还想冒充我们村长呢?” 推自行车的“大爷”没想到会被先入为主,当“自行车大爷”看到“先到的大爷”时,两个大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 两个大爷互相怒是着,打量着彼此。 几个人就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一个“真假大爷”! 胖子爸心想着这今天肯定是撞到东西了,也不敢多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大爷”。 这时推自行车的大爷说话了。 “王书记!村东头老张家的低保镇里批下来,文件你看了吗?” 那王书记听完了倒也临危不乱,连正眼也不看这个推自行车大爷一下说道:“对!批下来了!” 骑自行车大爷不耐烦的瞥了书记一眼,另一个大爷接上话了。 “对!老张家的低保是批下来了!关你什么事?你是干啥的?”先到的那个大爷有些生气的说着,语气生硬。 听到这里胖子爸已经听出些端倪了,因为胖子这个村就没有姓张的人家,更别提什么低保了。但是对这个骑自行车的大爷还是有一定的戒备之心。 胖子爸与骑自行车大爷对视了几秒钟,骑自行车大爷说道:“你这虎小子!八岁那年给你胳膊摔骨折了好利索了吗?还能在这举着锹舞舞旋旋的!” 胖子爸一听这骑车大爷的话立马就明白了,因为胖子爸这辈子不可能忘记自己胳膊的旧伤就是大爷当年抱着他哄她玩不小心摔坏的,当时胳膊打石膏打了两个月。 胖子爸再看看另一个大爷的眼神,只见那人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不定了。旁边的白胡子老道跟书记也不做声。 “等着大侄子,给你大娘打电话做两个菜,中午来家喝酒来!” 骑自行车的大爷说罢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把手机塞到了胖子爸手里。 接过手机胖子爸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联系人是王书记。 “嘟~嘟~” 面前的这个书记的手机并没有反应。 接通的电话另一头传来书记的声音:“喂!老刘!啥事啊!” 胖子爸挂断了电话。 “我大娘没接!”把电话还给了骑自行车的大爷。 到了这会胖子爸基本已经确定了,先到的三人不是什么好人,全都是假扮的。 胖子爸一把推开骑自行车的大爷,抡起铁锹便质问白胡子老道假村长假书记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啥要假扮我们村长书记!” 大爷被推到了一边后也没闲着,赶紧拿起手机给治保主任打了一个电话。 那假大爷见事情败露倒也没有丝毫慌张,嘴角再次漏出了狡黠诡异的笑。 “乖侄子!我是你大爷啊!” 胖子爸意识到自己差点就上当受骗,见这货这个表情更来气,一听就炸了,怒骂着那三人:“我特么是你大爷!我们村就没有姓张的,还办低保你给办的啊!快说你是谁?不然我特么一锹批了你!” 假扮的三人神色镇定自若,还纷纷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有些阴森恐怖。 胖子妈紧紧的抱着胖子躲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笑声透过窗户探出头看着院子里。 胖子爸被三人这一乐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回头问村长:“大爷,这三人是不是脑子有啥毛病?” 只见村长面色铁青,瞪着眼睛指着白胡子老道喊道:“这!这!这三个人就不是人!” 胖子爸顺着村长手指的方向只见那白胡子老道小腿那里漏出来一根黄色的尾巴还在那里自顾的活动着。 “啊!这啥啊!?妖精啊!” 胖子爸吓得险些坐到了地上,那三人就在那里鬼魅的笑着,伴随着笑声越来越小,又冒了一股子黄烟,呛得人喘不过来气,看不清眼前。 “老刘家!你今天不让我带你儿子走,明天我便来索命!”这也不知是三个家伙哪个说出来的,声音异常的凄厉。 过了一会,黄烟散去了,剩下胖子爸跟村长愣在那里四目相对。 “我这刘家是造了什么孽啊这是!?怎么会招惹上这东西!”村长在那里弯腰拍着大腿连连摇头,无奈的不知如何是好,胖子爸也在一旁愣愣的发呆,胖子爸被下午发生的这一幕幕惊呆了。 这时治保主任带着人一路小跑赶了过来,除了治保主任之外都是村委会的年轻小伙子,还有书记闻讯也跟了过来。 这时只见村长两眼一黑就要倒地,“老刘!出啥事了!给你难成这样!刚才咋打电话不说话呢?”胖子爸跟书记一把搀扶起村长。“造孽啊!造孽啊!”村长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在思考什么,只是自己在那里喃喃自语的说着。 胖子的故事讲到这里,我也没听明白这胖子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那白胡子老道三人难不成是黄鼠狼成精下山抓小孩了?虽说这世间凡事都有善恶对错,人有好人坏人,妖精也有好坏之分,假设这白胡子老道三人就是黄鼠狼幻化的说明也有一定的道行了,既然道行已经很高了,那又为何要去找这刘家的麻烦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胖子边说着故事我边思考着,也没有个端倪。 我岔开了胖子的话问道:“老哥!莫非这白胡子老道是那黄皮子变化的不成?又怎么会就跟你们刘家瓜葛上了呢?” “老弟!你猜对了!那白胡子老道可不就是那黄鼠狼,而且道行还特别高,你听我往下给你说!”胖子说完又咽下半杯白酒,眼神中透露着惊恐之色,我也就在一旁静静地听胖子讲述着他们家发生的故事。 胖子的爷爷走的早,胖子的爷爷兄弟两个如今也就剩下这个村长大爷爷,所以刘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般都有这个村长大爷拍板决定,而这村长大爷又无儿无女,所以村长一直把胖子爸这个侄儿当做自己的儿子,而把胖子自然也就当成了亲孙子一样看待。 事情发生后,村长就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丢了魂一样,总是唉声叹息,又不知在愁些什么,一个人躺在炕上两眼发直的望着天花板。 胖子年岁小,跟母亲躲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两手托着腮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趴在炕上望着村长。 胖子爸在一旁端茶倒水,治保主任跟书记还有村子里的青壮后生们也都在外屋坐着小声交谈着,怕打扰了老村长休息,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 东北农村的平房一般有里屋外屋,里屋就好比是楼房的卧室,外屋可能会用作招待亲朋好友的屋子,屋子里都有火炕。 书记背着手在那里低头不语走来走去,若有所思。治保主任也着急了。深吸了一口烟望着书记。“我说王书记,你在那里走来走去也不是个办法,你快看看老刘咋样了?” 书记回头望了一眼治保主任,扭头进了里屋。 “你大爷他咋样了?”书记小声的问胖子爸,怕把村长吵醒了。 “我早清醒过来了老王!来孙子扶我起来!”村长声音明显有些疲惫,小胖子扶了村长起身靠在了炕头的墙上。 村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咳嗽了两下。不知是不是错觉,此时的村长就好像大病了一场,平日里的精气神也失色了不少,这回怕是出了大事了。 第六章:续命 “我说老刘!这是咋回事?”治保主任见村长醒了也进了里屋,治保主任跟着着急忙问村长。书记接过话来问道“是不是跟你家二哥当年的事有关?”这书记所说的二哥也就是胖子的亲爷爷,村长的弟弟。 村长看了一眼一脸懵懂的小胖子,长叹了一口气。 “唉~造孽啊!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畜生还是不肯放过这孩子!” 当时的胖子年岁还小,对于这几个老人口中的言语胖子只感觉好奇,只能呆呆的看着长辈们在那里着急发愁,而对于自己家的事情也是在胖子逐渐长大后才一点点通过老人们的口述了解的。 原来当年胖子家的条件不太好,胖子的奶奶走得早,那是一个食不果腹的年代,北方农村普遍比较贫困,农民多以种地为生,很少能出来几个做买卖的生意人。 种地的农民靠天吃饭,也巧在那年闹天灾,滴雨未下干旱的厉害,直接导致了农民们颗粒无收,胖子的母亲当时怀了胖子。 好在家里还有点去年的存粮,再如何也不能饿着孕妇,毕竟怀着老刘家的骨肉。而胖子母亲的营养也主要靠家里养的唯一一只老母鸡下的蛋来维持。 而事情的起因就是那天中午,胖子爸正想看看鸡窝里有没有蛋好收过来给胖子妈卧个鸡蛋补补,可没走到鸡窝就听见那鸡窝里有动静,好像母鸡受到了什么惊吓叫个不停。 胖子爸急忙跑过去看个究竟,走到鸡窝跟前发现一只老猫大小的黄鼠狼正死死咬着母鸡的脖子不放,眼看着母鸡就要断气了,胖子爸反应也快,一把就上前薅住了黄鼠狼的脖子拎了起来。 “好你个畜生,这是我给我媳妇补身子的,你就给吃了!” 胖子爸拎起那黄鼠狼就不断地骂着,那黄鼠狼被胖子爸揪着脖子也不能动弹,就在那四脚乱蹬挣扎着,反复的扭动着头试图用嘴啃咬胖子爸的手。 这时候胖子的爷爷在院子里听见胖子爸在那骂着什么,还以为两口子又吵架了,小跑着过来看看究竟。 “你这畜生!不让我媳妇补身子,今天我就弄死你!”胖子爸说罢就把黄鼠狼踩在脚下,轮起镐头就要砸死黄鼠狼。 这时胖子爷爷走近了才发现胖子爸脚底下踩着一只黄鼠狼,吓得大惊失色急忙劝阻。 “别啊!别杀他!” 事情还是发生了,没等胖子爷爷说完,胖子爸的镐头抢先了一步,狠狠地砸在了黄鼠狼身上,只见那黄鼠狼挣扎了几下便七孔流血没了反应。 胖子的爷爷见黄鼠狼没了动静,吓得不知所措。“你这傻孩子!这黄大仙能是随便杀得吗?!”胖子的爷爷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黄鼠狼叹着气。 后来胖子的爷爷领着胖子爸把黄鼠狼埋了,又烧了三注香。胖子爷爷在烧香跪拜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大仙大仙!小儿子岁数小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有什么事您找我!” 后来谁也没想到胖子爸的一镐头会惹出这么**烦来,埋葬了黄鼠狼的当天晚上,胖子的爷爷就行为举止有点不正常,总是跟胖子爸说以后要如何如何,怎么教育孩子怎么把日子过好了这种话。 第二天清晨一早,胖子妈做好早饭,胖子爸便去叫胖子爷爷吃饭,推开房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吗,胖子爸便跪倒在地上。 “爸!”胖子爸蹲坐在地上泣不成声,邻居们闻声赶来。 只见胖子爷爷脖子拴着红绳吊在房梁上,七孔流血,瞪着眼睛,身体笔直的挂在那里,早已没有了生气。 后来法医坚定后确定了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左右,而更诡异的是后来胖子爸在厢房里也发现了一只吊死的黄鼠狼,那死相跟胖子爷爷的死相一样,红绳拴着脖子,七孔流血眼睛突出。 胖子爸的大爷也就是村长得知事情之后感觉事有蹊跷就找来了村子里的阴人师傅过来看看究竟。阴人师傅说这是那黄鼠狼来索命了,胖子爸打死的那只黄鼠狼本身就怀了崽,这一镐头下去等于直接杀了好几只黄鼠狼,而那黄鼠狼本身报复心就极强,所以就找了个小黄鼠狼一命换一命,而黄鼠狼倒也听了胖子的爷爷的话没有找胖子爸索命,而是找了胖子爷爷,所以胖子爸才得以无事。 阴人师傅又说虽然胖子爸没事了,被胖子爷爷顶了一条命,但是胖子爸杀了黄鼠狼母子,怕是这黄鼠狼日后还会找孩子麻烦。 后来胖子妈生下了胖子,倒是相安无事,但是这胖子小时候就体弱多病,家人还是担心与那黄鼠狼有关系,这便是胖子没出生的时候发生的事。 “这畜生这么多年了还是找回来了!现在这畜生道行这么高都能幻化成人形了,看来他是不会罢手了”胖子爷爷看着胖子说道。 “那后来呢老哥?!怎么样了?”我听到这里反而对胖子的故事越来越着迷了。 胖子眼中含泪闷下一杯酒,砸吧砸吧醉摇了摇头说道:“唉!后来就是我爸跟我爷爷当年的死法一样,又给我续了命!唉~”胖子说完泪水就往下流。 我听完不禁感叹,世间纵有万物生灵,可这因果报应始终在所难免,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呢?胖子爸当年也是为了给胖子妈把老母鸡保护好,一气之下打死了那怀着身孕的黄鼠狼,而那黄鼠狼或许又是为了腹中的孩子而出来觅食呢,只能说造物弄人演化出了这一悲剧。 见胖子伤心难过,我又不由得被胖子的故事牵引了情感,安慰着胖子。 “老哥,别太难过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喝酒吧!”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作敬胖子这段伤心难过的经历一杯吧。胖子也抹了抹眼泪举杯干了杯中的白酒。 原来这胖子与这黄鼠狼不共戴天,所以到我朋友那驱魔,难怪这胖子三脚猫功夫都没有就敢去与那黄皮子斗法,好在那只道行不是很高又碰巧遇到了我,要不可有他好受的了。 我跟胖子正吃着饭了,突然朋友发信息说奶奶突然能下地走路了,精神头也好多了,我心想坏了,难道是那黄皮子又来捣乱想要了这老太太的命? 因为我知道朋友的奶奶卧床多年无法行动,如今突然变成这样怕是只有一种可能——回光返照! 我赶忙给朋友电话拨过去,了解了情况后心里的石头才放下来,原来我走了之后没过多久,奶奶就突然能下地走路了,先是看了看家里人,抱了抱我朋友。然后径直走到门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朋友走进了看到地上有一排小动物的脚印。 根据朋友奶奶醒来后说,当时在奶奶耳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停止之后,奶奶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个个子不高的小孩,看不清楚长得什么样,说话的声音就跟个孩童一样。跟奶奶说你孙子绕我一命,我当下就要报恩把你的病治好!还连连道歉说不是有心缠着奶奶的,只是碰巧见奶奶身子弱,拿奶奶试试修炼的法术,报完恩之后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了。 我听了朋友的话不禁又感慨了起来,万物皆有灵性,只要我们心存善念,都是会有福报的。 只要你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这世界也终将对你温柔以待! 我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不禁嘴角上翘,好在是虚惊一场。 胖子见我不解的问道:“老弟!有什么事吗?” 我把朋友奶奶的事原原本本跟胖子说了一遍,只是那胖子倒没有动容,反倒是毫无反应。 “哼!这孽畜还有点良心!”胖子冷笑了一声夹一口菜送进嘴里若有所思。 我没想打岔也夹菜吃,光听胖子在讲故事,没怎么吃菜,只感觉喉咙被小烧酒辣的发干。 听过了胖子的故事,也收到了朋友传来的奶奶的好消息,酒过三巡之后,我倒是有一点不明白,既然这胖子与那黄鼠狼不共戴天,而且自己法力也很一般,那为何又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我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不想直接问胖子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老哥!你上午什么时候到的那?”我试探性的问着还在大口吃肉的胖子。 “我一早就到了,我离得近!”胖子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一下。 这时饭店老板娘又端上了一盘菜,而老板娘在上菜的过程中我明显看到了老板娘与胖子之间有眼神交流。 会不会是我疑心太重了?我总感觉今天这顿饭不简单,而对面这个胖子跟我讲了这么一堆故事也给我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觉。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那胖子斤八白酒下肚,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连脸色都没有多大变化,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不能总这么耗下去,听你讲故事吧。 我直截了当问过胖子:“老哥!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我看你这不是单纯请老弟吃饭吧!” 那胖子听我这么一说之后便面漏难色,支支吾吾像是有话说不出来。 “兄弟!你今天救了哥一命哥心里记着呢!这顿饭确实是答谢你的。但是哥知道你有本事!所以还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你这死胖子跟我拐弯抹角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合着我不问你不说啊,我在心里暗自骂着。 “哎呀!老哥你要帮啥忙你就说嘛!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我这!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咱们这刚认识我就舔着脸让你帮忙不合适!” 那胖子揉了揉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那模样尽显了东北人的憨厚老实,酒都没能把他的脸喝变色这会倒是变色了。 既然话匣子已经打开了,那也就不用再避讳什么了,见胖子不好意思,我也只能主动一些。 “老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尽我所能!” 第七章:黄毛怪 “不瞒你说兄弟!那玩意好像还跟着我呢!”胖子压低了声音,说完伸出胳膊露出自己的手臂给我看。只见那胳膊上面贴了一层类似于膏药的东西但又明显不是膏药,像是在遮盖什么,待胖子揭开那层类似膏药的东西我才看清下面的胳膊。 我一看那胳膊顿时没了胃口,这哪是人类的胳膊,这分明是动物的胳膊,粗壮的胳膊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毛发,参差不齐有长有短,黄毛下面的皮肤明显已经变黑。。 最让人受不了得是这手臂上还散发着阵阵腥臭味,刺激的我的鼻子,我只感觉胃里一顿翻腾,只感觉刚吃下的东西在往上涌。 胖子可能也看出来我被他的胳膊恶心到了,急忙把那一层类似膏药的东西又遮了回去,味道立马减轻了很多。 “实在是不好意思兄弟!让你倒胃口了!”胖子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 我还得照顾点胖子的面子,不然该尴尬了。“没事老哥!不碍事!你这得的皮肤病吧!我又不是大夫啊!这我可怎么帮你啊!” 我开起了胖子的玩笑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见那胳膊明显就是邪祟所致,活这么大我也没见过还有这种皮肤病的。 胖子听完我说的哭笑不得,倒是有几分心酸,无奈的摇摇头。 “唉!别提了!我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了,一开始没这么严重,可没成想这怪毛一天一天还在生长,我也以为是皮肤病了,可到了无数个医院,见了数不清的大夫,都检查不出有什么问题,化验完了都说这是体毛,也没有什么异常,至于是什么问题导致的医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恶心过后听完胖子的话我直想笑,都见过绿毛龟,头一次见黄毛怪,我强忍着笑听胖子继续说下去。 “每次我都远离人群,怕自己的味道被人闻到后嫌弃,后来实在查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也是阴差阳错遇见了一个阴人师傅,师傅说我这是尸气缠身所致。” 我聚精会神的听着胖子说着,刚才的恶心感还有些意犹未尽。 “那你这师傅没把你的病治好!?” 胖子叹息的摇了摇头说道:“唉可能是我命不好,我那师傅没别的爱好,就爱喝个小酒,我跟了师傅没学多少本事不说,没等帮我把这病治好,去年师傅就因为冬天喝多了倒在路边一夜,冻死了!兄弟!你说我这是不是命格克人啊!?” 我听完胖子说的话目瞪口呆,合着你这倒霉的胖子还想克我不成,我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一点。 “老哥!别这么想!会有办法的!”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可那胖子倒是情绪很激动。 胖子两眼一亮望着我,似乎真的把我当救星了,一把抓住我得手。 “老弟!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办法吗?” 胖子这一激动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低头看着胖子的手臂我又感觉胃里开始翻腾,急忙推开胖子抓着我的手。 “你先别急!大夫诊断还得望闻问切了,我这还不了解情况了!” 说罢我在心里不断思考,根据胖子所说,胖子的爷爷给胖子的父亲续了命,与那黄鼠狼一命抵一命救了胖子的父亲,这胖子的父亲又像他爷爷当年那样给胖子续了命。虽说当年胖子爸失手打死了那黄鼠狼导致了今年的灾祸,可这旧事如今这么多年了实在也有些年岁了,如果真像这胖子所说还是当年那黄鼠狼苦苦纠缠,那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黄皮子的修行也够深的道行了,以我的实力我能不能摆平这件事呢?想起这我不由得背后发凉,脑海里全是一心报仇的黄皮子邪恶形象! “老弟这样吧!我带你回我老家看看吧!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等等!我的思绪突然回到了现实,我与你萍水相逢,我还没答应要帮你啊!这跑江湖的是不一样,顺杆爬的能力绝对是有一套的。 “老哥!我这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啊。。。”胖子见我面露难色,没等我说完话急忙起身。 “老弟!算哥求你了!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恳请老弟救我一命吧!”胖子说完看那架势就是要给我磕头的样子。 我哪受的起你这个礼数,慌忙上去扶刘胖子起身。 “老哥!你别这样!”我扶起了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弟是钱的问题吗?你开个价就是了,多少钱我给,不管治得好治不好你帮帮我吧!“ 看来这胖子这些年为了这个胳膊肯定是没少折腾,我看着胖子倒也不是心术不正之辈,只能算得上个走江湖的小喽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不了跟胖子走一趟吧。 “老哥!你老家哪里的?” 胖子听到我答应他了喜出望外。 “太好了老弟,谢谢你!我老家在下马庄!” 听到胖子口中说出下马庄三个字我不觉大吃一惊,咽了扣唾沫。 我与胖子起身准备离开饭馆往胖子老家出发,我喊来老板娘结账。  胖子一把拉住了我,醉醺醺的说道:“结什么账?!我在这吃饭不用花钱!这段时间你的花费全算我的!” 那老板娘听到了倒也没说话就站在一旁算着账。 我心想这胖子还挺有面子,吃饭不用花钱,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后来我才知道那胖子根本不是有什么面子,而是他总在这家吃饭赊账。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这样,听不得别人三句好话,要不是这胖子总在那讨好我我还真不想趟这趟浑水,而这胖子所说的下马庄我是早有耳闻的,这个下马庄在整个东三省都是特别的有名,而他的有名之处就在于下马庄有鬼! 外面依然下着雪,眼看着车都被覆盖了一层,我两人又喝了酒,看来这车是开不成了只能放在这里了。 东北的冬天气温寒冷,不分昼夜都是零下的气温,好在下马庄离我俩的位置不算远,我顶着风在路边碰碰运气,试试看能不能叫到出租车。 没过几分钟迎面过来一辆红色出租车,司机师傅摇下窗户问道:“打车走吗哥们?去哪啊?” ”下马庄!“ 我搀扶着胖子上车,生怕冰天雪地的再把他摔着,这大体格子我可伺候不了。 胖子上了车坐在后排倒头就睡,我坐在副驾驶给司机递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吞云吐雾间望着窗外东北的雪景,出租车司机还得时不时的用抹布擦拭车窗里面生的雾气。 “哥们你们去下马庄干啥啊?我听说那地方挺邪!多少年都没人烟了!” 司机与我无事闲聊了起来。 “我朋友老家在那呢!他想回去看看!” “唉!有啥可看的呢?原本好好的一个村子,荒废了这么多年了,早都尘归尘土归土了!”司机吸了一口烟叹着气说道。 我扭头看了一眼司机,没再多说话。 坐在车里久了我也有些困意,双眼逐渐有些模糊睡了过去。 “师傅!师傅!到了!快醒醒!” 我睁开双眼只见司机在一旁拍着我的肩膀,我没在意到司机的嘴脸漏出邪魅的笑容,我一看计价器上面写的金额36.8,我从口袋里找出钱包准备付账,回头正准备喊胖子醒醒下车,一回头胖子不见了。 “师傅!我那朋友呢!” 司机转过头顺着我的目光往后座望去。 “什么朋友?!你自己上的车,哪里有什么朋友?!”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跟胖子一起上的车怎么这会就不见了,而这司机却说是我自己在车上,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我记错了,上车把胖子落下了? 好在吃饭的时候与胖子互留了电话,我打开车门下车准备给胖子拨过去。 没等我拨出去电话司机摇下窗户说:“唉!哥们你先把我账结了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递给了司机,我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嘟~嘟~喂!”电话那头传来胖子的声音。 “你在哪了?怎么没在上车吗?!” “老弟你这说啥呢?酒还没喝完呢?我说你上个厕所怎么还上到车上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胖子的话让我脑袋翁的一下手机摔在了地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撞邪了? 我接过出租车司机找回来的钱,无意间又与那出租车司机对视了一下,只感觉后背冰凉,那司机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说不上来的阴冷,嘴角依然保持着那种邪魅的笑容,司机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前面就到了!你慢走啊!” 我把找回来的钱拿在手里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司机找我的钱,是冥币! 第八章:纸扎人 再看那出租车司机也不是刚才那副模样了,双腮涂着浓浓的腮红,头顶着旧社会那种瓜皮帽,身上穿着旧社会的服饰,冲我笑着。 看来今天这是撞上东西了,我大口的呼吸了两口气,定气凝神心中默念起驱邪心法口诀! 大喝了一声:“何方妖孽!还不快速速现身!” 我定睛一看,只见那出租车也不再是出租车,连同出租车司机都变成了给死人烧的纸扎汽车跟纸扎的人。 “哗”的一声烧着了起来! 这真是活见鬼了,虽然对于这种事情已经经历过不少了,可是我还是要尽快破解这个结界,不然我随时可能因为出不去这个结界而把灵魂封锁在这里,之后就会在现实中变成痴呆傻,或者是植物人,我下意识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只见省道上面立着一块路碑-S303。 我抓紧在手中打出一个封煞手印冲着那纸扎车发力,忽然间那纸扎车便‘咚’的一声炸开来,纸灰飞溅,漫天的黑乎乎纸灰幻化成一张魔鬼的骷颅头咧着大嘴,看着人头皮发麻。 “这咋这么倒霉呢?还能爆胎了?”这时我的耳边传来了出租车司机的声音。 “老弟!醒醒!”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出租车上,而此时的出租车确是横在省道上面。 “咋的老弟!做啥梦了啊?!”胖子看着有些疲惫的我说道。 “哦!没事!” 我恢复了一下精神,望着车窗外不再说话,车窗外的景象与我梦境中的如出一辙,正当我回忆着刚才的梦境,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水,而我的手还在保持着手印的形态,看来是我精神过于紧张了。 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我只感觉出租车在侧滑,司机吃力的控制着方向盘,坐在车里明显感觉车身在倾斜,我跟胖子死死的抓住车内的把手,出租车竟然爆胎了。 司机一脸恼怒打开车门下车回头对我俩说道。 “不好意思了!兄弟,下车搭把手吧!”出租车司机从后备箱取出备胎跟换胎工具,我跟胖子一起下车帮忙更换轮胎。可以清晰的看到轮胎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真特么邪门了!刚换一个多礼拜的轮胎这就爆了!“司机用脚蹬踹着车轮骂着。 胖子的酒劲也消散了不少,下车后比刚才灵活多了。而我却感觉像是刚刚发完功一样,感觉浑身无力。 胖子见状开起了出租车司机的玩笑:”老哥!你这刚换的轮胎就爆胎了,是不是碰着翻新的了?!“司机听了胖子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顾的拿起工具开始作业。 司机搬着备胎嘀咕着:“这谁烧纸在马路中间烧呢?多危险啊!” 当我推开车门下车,眼前的一幕让我感觉这个梦没那么简单,就在出租车停车的位置不远处的马路中央有一团燃烧过后的纸灰,已经被雪覆盖了薄薄的一层,而再看一眼那团灰的路边赫然立着一块路碑-S303!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小也是个阴人啊怎么会受到这种侮辱?! 我故作镇定问那司机这是什么地方,身子还是感觉不免有些疲乏。 “唉司机师傅!咱们现在这是在哪?还有多久到下马庄?” 司机正卖力的换着轮胎,一圈一圈的上着螺丝,被我打断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这块是下马坡!往前再走个几公里就到下马庄了!” 我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望去,就在前面不远处路边的公示牌写着‘事故多发路段!请注意慢行!’ 我再仔细看看这下马坡的地势,呈现一种此起彼伏的地貌,路面成波浪形,难怪叫下马坡,别说是马了,这就是人驾驶汽车在上面颠来颠去的,如果开的快了怕是也得让人下车,要是换成现在重新命名,我强烈建议当地把他更名为‘下车坡’。 “那这人胆子也大啊!?这么危险的路段也不怕危险,还在这烧纸?这从坡下上来的车开的快点可根本看不到这上面有人啊!”胖子接过话来说道。 司机听了胖子的话望着那片纸灰皱着眉头“唉!谁说不是呢!按说这十里八村的也都搬得搬走的走了,没什么人了啊?!” 司机说完又低下头与胖子继续更换轮胎没再多言,路两边的参天大树上不时的传来几声鸟叫,眼看天色渐暗,我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给司机跟胖子一人递了一根。 我下意识的望着那团纸灰,吸了一口烟,只感觉整个人更加的昏沉似要睡去,仿佛又要被刚才那个梦拉回到虚拟当中去一般。我猛的晃了晃脑袋,心中默念定心口诀,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走了兄弟!快上车!” 我转过去头只见胖子与司机已经换完轮胎,正把替换下来的轮胎往后备箱里放。我二话没说直接上了车,三人继续驱车往下马庄驶去。 “两位老哥!可得坐稳了啊!这路面可马上要颠簸了!” 我与胖子急忙抓着车内的把手,那出租车就在波浪形的路面上面颠来颠去,这种局面不适合轿车在上面行驶,倒是比较适合那些玩越野的人过来试试。 我正想着呢,只见迎面开过来一辆合资品牌的Suv,车速极快,还一直开着远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出租车司机紧握着方向盘,一边快速的切换远近光照射迎面驶来的SUV,那SUV竟然不为所动依然开着大灯。 “这个傻X!天都黑了!在这挑着大灯祸害人!”出租车司机在那自顾的骂着。开车的都知道,尤其在天刚刚黑的时候是实现最不明朗的时间,如果开着大灯很容易让对面的车辆看不清路况,干扰对向行驶车辆驾驶员的视线,严重的甚至会发生交通事故。 两辆车交错的瞬间,胖子突然惊声尖叫了起来,吓得我跟出租车司机一跳。 “哎我去!那车里没人吗!无人驾驶啊!” 我听完胖子说的扭头望向那台开过去了的SUV早已经离得远了。 我看了看深色慌张的胖子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说老哥!你是酒还没醒呢吧!现在这科技还没先进到无人驾驶那程度吧!” “没!没!没有!我看着那驾驶室像是没人呢?” “肯定是你看错了!无人驾驶还挑啥大灯啊!这人就是找抽!”出租车司机还在生气刚才SUV的车灯让人看不清路况。 “现在这人素质越来越低了!都只顾自己舒服想怎么来怎么来!” “是呢!他这么挑大灯开车,迎面的车辆啥也看不清,出了事故他得负全责的!” 几个人三言两语的不知不觉中颠簸路段也通过得差不多了,三个人在车里侃着大山,我得保持清醒不能再睡过去了,这一路总感觉不太正常,奇怪的梦,公路中央的烧纸,还有吓到胖子的无人驾驶的SUV。 我还在安慰刘胖子是看错了,不会是邪物作祟,其实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提起这下马庄,我倒是早有耳闻,早年我听老人们讲过在东北有个叫下马庄的地方邪的很,那地方在东北的知名度不亚于沈阳怪坡,传说中下马坡只要车马经过这里,那马就会像发了疯似的想要挣脱缰绳逃跑,好一点的马会极力挣扎试图脱缰,有的马甚至会直接口吐白沫跪在地上走不动路,下马坡与下马庄因此得名。 到了近代当地在下马坡修建了马路,可能是因为此地的地址结构特殊,施工队不知换了多少个施工方案,可这工程就是开展不下去,不是施工设备故障就是操作人员无故生病,更有甚者说是大白天见到过一群古代装束的人抬着轿子吹吹打打的在下马坡的波浪路面上如履平地的漂浮行走,当场吓疯了两个挖掘机司机。 后来工程负责人感觉事有蹊跷,负责人的手下提了个建议——打生桩! 打生桩是中国民间在建筑期间的风俗,以现在的文明社会来看,这种风俗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所谓打生桩,就是在工程施工前将一两名儿童活埋在工地内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相传这个方法是由土木工匠鼻祖鲁班研究出来的,当人们在一方土地动工时,便会破坏该处风水,甚至会触怒当地的阴魂,导致在建筑期间发生意外,无法顺利进行,因此便出现了打生桩一说法。把孩童生葬在施工地用作镇邪,以减少意外的发生。 打生桩毕竟事古代的传说,谁家的孩子会让你用来生祭?况且还是谋害人命的事。最后工程负责人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找来当地有名的手工最好的纸扎匠人,扎了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据说那童男童女扎的活灵活现像极了活人。 将纸扎的童男童女捆绑在了工地的木桩上面后,还别说,工**就如期进行了,再也没有人说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那两个吓疯了的挖掘机司机也在不久之后好转了。 刘胖子在后排有些坐不住了,四处张望着窗外问着出租车司机: “师傅!快到了吧!?” 司机娴熟的驾驶着出租车回答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到!” 又过了几分钟的车程前面路边赫然立着路牌写到“下马庄!” “唉!这路牌多少年没换了?还是这个德行!” 胖子下车在一旁说着,我放眼望去下马庄的路牌,那路牌是由红漆写在木板上,年久了有点掉色,这村子里多年没有人居住了,路牌上面也挂满了蜘蛛网,周边杂草丛生,现在看来倒是朴素中透出一股子阴森。 胖子与我争抢着付打车费,我也没跟他再多客气。 司机回身准备走时摇下窗户叫住了我跟胖子。 “二位老板!这是我名片,你们要是还用车给我打电话!不过天色已晚这地方不太好,你们还是注意安全啊!” 出租车司机递过来一张名片后就开车走了。 “老哥,你把他找你的钱我看看!”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刚才的梦,胖子一头雾水把出租车司机找回的零钱递到我手上。 “什么情况?这点零钱不至于有假的吧!” 我接过胖子的零钱看了一眼,这回不是冥币了!想起刚才的梦境我还心有余悸。 第九章:祖宅 我跟胖子下了车聊了几句,胖子便带着我往村子里走去,此时的雪也停了下来,天色也逐渐变暗。俗话说霜前冷雪后寒一点也不假,不知是这村子给人阴冷的感觉还是天气的原因,总感觉浑身瑟瑟发抖,寒冷不堪。 胖子带着我从村里的主干道进入村子,放眼望去整个村子荒无人烟,一片死寂,随处可见的是家家户户破烂的门窗,有的房屋甚至都已经塌了。 “刘哥,这村子现在是一户也没有了吗?”我望着整个村子不禁好奇问道胖子。 “唉!这都多少年了!早都该搬得搬了,一开始说是要把下马庄的村子撤了,所有人搬到邻村重新规划,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只剩下几个孤寡老人不肯搬,后来都在村子里终老了,等这几个孤寡老人都不在了,这村子算是彻底没人了,只剩下这一片破房子还有村口那个破路牌!” 胖子说完不禁叹了口气。 “不过也还行!人家那是土地合理规划!本来下马庄原先就没多少住户了,青壮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村子人越来越少。” 此时我俩的酒劲也基本都消退了,我也比刚才好很多,可是对于我刚才在出租车上的梦还在困惑着我,让我心有余悸。 走着走着胖子指了指前方的一个瓦房,我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怕是整个村子最有生气的一个房屋,青砖红瓦规矩的很。 “刘哥,这村子不是都搬走了吗?这房子收拾的这么干净?莫非还有人在这居住吗?” “哈哈老弟!那是我祖宅!” 我说呢,我这下了车见这天色已晚我还正发愁晚上住哪呢! 胖子来到门口掏出钥匙,一对红漆大门立在院墙上,门上一对狮子头张着大嘴。 胖子打开门,从门口看去胖子家祖宅有四五间屋子,院子里没有像其他无人居住的荒废房屋那般杂草丛生,反倒是收拾的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理,而胖子的祖宅正是那种普遍的东北农村的传统格局,每家一个院子,院子里可以养鸡养鸭,然后往院子上走是几间瓦房。 “刘哥!你现在是还住在这里吗?” 我想到这村子一户人家也没有,只有这胖子一人在这里生活,也是够刺激的,转悠了半天这村子一直给我一种阴森的感觉。 那胖子呵呵一笑说道:“我经常回来!不过也不是天天回来,毕竟是祖宅啊,哪能舍得就在这荒废着所以就隔三差五回来看看,不过也住不了多久了,本来撤村并村就是为了土地规划的,这里早晚也得都推平了重新利用的。” 没想到这胖子还是一个念祖孝宗之人,这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我这个人也算半个行走江湖的了,向来都是不孝之人不交,脏心之辈不交,此时看这胖子似乎也顺眼了一些。 ”老弟!你别看我这是老房子,我家几代人都在这老房子生长,经历了几代人翻修更新虽然面貌上变化了,但是我还是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胖子自豪的跟我说道。 看胖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并没有觉得反感,反倒是有几分惆怅,想想自己也有多少年没有回老家了,我八岁那年,父亲当年从部队转业就安置在了东北,我也就跟着父母从南方老家搬到了东北。过了两年奶奶走了之后,爷爷年事高了便把爷爷也接到了东北生活,自此,我便没有回过老家,老家祖宅的面貌还停留在我小时候的印象当中,安静祥和的小村庄中一个四方小庭院,大门口有几株我叫不上名字的大树,树的年龄比我都大,院内几间青砖红瓦的房屋,院东侧是一口数十米深的吃水井,我现在还依稀记得那井水的甘甜滋味,每当我跟小伙伴们玩的满头大汗后回家都会吵着爷爷打一桶新鲜井水上来让我痛饮几水瓢,整个院子被爷爷打理的干干净净。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胖子见我表情失落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正沉浸在思索中被胖子这一拍下了一跳。 ”老弟!想啥了?饿了吧?你想吃啥今天老哥给你做!“胖子说罢往屋子里的冰箱走去看样子是要准备给我做晚饭了。 我倒也没跟他客气说道:”有啥吃啥吧刘哥!别太麻烦!“ ”行了!你快歇会吧!剩下的交给我了!“胖子说罢自顾的忙活着开始准备晚饭。 胖子在那里热火朝天的张罗着饭菜,我闲来无事在胖子家的老房子逛了逛,打量着这个老房子。 胖子的祖宅与东北农村的多数房屋无异,一进正门是门口两边的灶台,挨着灶台的墙面贴着灶王爷的画像,这在东北很常见,家家户户都有供奉灶王爷的习俗。每年的农历腊月二十三,就是民俗中的小年。在民间农历腊月廿三至腊月三十为小年,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为大年。小年被视为过年的开端。传说这一天是谢灶、祭灶节。据说这一天灶王爷要上天到天公玉帝那里述职,所以家家户户会敬献糖瓜,为的是让灶王爷嘴甜一点,多在玉帝面前说好话,“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来年给家里带来一个更红火的好光景。 传说灶爷是玉帝派往人间监督善恶之神,它有上通下达,联络天上人间感情,传递仙境与凡间信息的职责。在它上天之时,人们供它灶糖,希望它吃过甜食,在玉帝面前多进好言。怕他到天上胡说瞎说。灶糖黏哪,大概这灶王爷又贪吃,他一吃多了这灶糖,再张嘴说坏话就费劲了。 胖子祖宅的地面用水泥抹得平平整整,也有的人家会用地砖铺一遍,灶台下面烧柴火加热大铁锅可以进行饭菜的烹煮,两个灶台连接的是一左一右两间卧室的火炕,右边灶台那里青绿色的水缸已经有点掉漆,看来是年代久远。从两个灶台之间穿过是一个隔断,防止生火做饭的油烟跑到里屋去。 经过隔断后看到的是祖宅的后门,这一处空间是被左右两个卧室还有隔断分离出来的一处方方正正的区域,地面上立着碗柜冰箱一类的家具家电。 我见胖子忙活着饭菜也没空理我,我便自己推开了左边卧室的门,依旧是水泥地面,炕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除了东北特有的火炕之外,其他的家电家具与我们的楼房一样一应俱全。但是墙上的照片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照片中胖子身穿西服抱着穿婚纱的女人,当时的胖子明显没有现在胖,到还有几分小鲜肉的感觉,可当我看到这照片中的女人时却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那饭店老板娘吗?我搓了搓脸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定睛一看,没错!这正是那饭店老板娘,除了照片中的这个脸色比那老板娘好得多之外就是一个人,只不过照片中的女人气色要比饭店老板娘好得多。 我回头想想与这胖子接触这段时间他也从来没提及到自己的爱人跟孩子,合着我是着了着胖子的道了? 我仔细回忆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我太年轻,太容易相信人了,被这死胖子牵着走,可是如果他想加害于我那在饭店的时候就该动手了啊,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正懊恼的准备往屋外走,在弥留之际我看到胖子拎着菜刀就往我这边走,到底想要怎么样?要动手了吗?我这点皮毛功夫对付个邪祟妖孽还成,这胖子二三百斤我哪能招架的住呢?那也不能任他鱼肉!拼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胖子理我越来越近,而那胖子也不言语,就那么拎着菜刀忘我这边走。 我幻想着这死胖子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屠夫,脑海里闪现的全都是他茹毛饮血,杀人如麻的画面。同时也在思考一会怎么去反击,逃出生天。 突然胖子的举动让我惊愕不已,他把菜刀递给了我,我见胖子那拎着菜刀的手在滴血。 “快!兄弟!我刚才杀鱼把手给割了,你帮我包扎一下!”胖子说罢从卧室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纱布跟消毒水。 我特么都要放手一搏了,你告诉我杀鱼割到手了,我越想越气,一边给胖子包扎一边苦笑,但是感觉自己后背好像湿了。 ”兄弟!你刚才进屋看到了吧!“胖子低头望着正在包扎的手没有抬头。 我故作镇定,假装疑惑说道:“啊?老哥你说的啥意思?” 我真佩服我这股子隐忍的能力,到现在还没有破口大骂。 你这死胖子菜刀在我手里我看你想怎么解释,如果想对我不轨我就手起刀落,整个世界就清净了!我还在心里暗暗的骂着。 这时胖子说道:”兄弟我说的是我跟我老婆的结婚照,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是纯粹让你过来帮帮我!“手伤包扎完,胖子抬起头脸色有点难为情。 ”哦!那你跟那饭店老板娘果真是夫妻啊!“ 感觉胖子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胖子叹了口气说道:”兄弟这事我就没想瞒你,我寻思着晚上跟你喝两盅再说这事了,你还记得酒桌上我跟你说过我家的事吗?“ 我似乎有点明白这其中的事了,看来这黄大仙又纠缠到胖子的儿子这一代了,我见胖子就要哭出来了,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行了老哥!咱们再想办法,长夜漫漫,吃饭的时候再说吧!兄弟还饿着呢!“ 第十章:好酒好菜 胖子红着眼转身继续做饭了,没再多说话。我一个人呆在那里默默地点了根烟。 除魔卫道本来就是我这种阴人该做的事,听胖子这么一说我回忆起他饭馆酒桌上的故事,也没再计较此事,我倒是没弄明白为何胖子会跟他的媳妇大哥大姐的称呼,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算了吧,等会吃饭的时候再问吧,既然已经上了这贼船了,我又再一次妥协。 阴人圈子里,有一种说法,就是你所降的妖除的魔都会给你的功德带来提升,在你不断的斩妖除魔之后,你的功力会有所增长,同时你拯救的苍生在你的日后都会给你带来福报。 当然也有的旁门左道在做一些见不得光偷鸡摸狗的事,这就好像我们常在老港片里面看到的南洋巫术,本身巫术这种东西被人琢磨出来的初衷是好的,他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于是发展开来后有一部分人反其道而行,这就分出了正邪好坏之派,阴人亦是如此。像胖子这种的基本上算是行走江湖混吃混喝的骗子,根据我的观察这胖子不是邪魔外道之辈。 目的不同,方向不同,得到的结果也各不相同,我见过除暴安良的阴人被人们感恩戴德,也见过走火入魔的阴人归老后遭人唾弃,对于我来讲,我自始至终秉持的信念都是要做前者,我不求被人们感恩戴德,多求回报,我只求人活一世问心无愧罢了! 过了许久,胖子终于做好了饭菜,我远远就闻到了菜香。我帮忙往桌子上端,胖子做了东北乱炖、锅包肉、糖醋鱼好几个菜。 我注意到胖子端着菜时不时的看着墙上的结婚照,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但是转而似乎又能感觉出胖子的脸上泛出阵阵愁容,我暂且不问等一会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聊吧。 “老弟!等着急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哥这厨艺不精也就这水平了!”胖子找来毛巾擦拭着双手。 我望着一桌子的菜说道:“刘哥!你这还叫厨艺不精?这都够得上大酒店的水准了” 平心而论胖子这一桌子饭菜置办的确实不赖,我平时也会做饭,但是基本上是属于一个人凑活凑活就行了,而胖子做的这一桌子菜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起码色相味已经占了两样了,至于口感如何还得看一会尝尝才知道。 胖子听完我的夸奖乐的合不拢嘴,说罢我也不客气了脱了鞋就上炕盘腿坐下,这火炕真暖和。 “来吧!刘哥,我就不客气了啊!” “你客气啥啊兄弟!你先坐着,我去给火炕加点柴火!” 胖子说罢便往厨房走去,东北的火炕一般都是用秸秆或者木材作为柴火烧燃加热的,也有的地方会在灶坑里加煤,不过老祖宗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总结的还是烧柴火的性价比比较高,况且烧煤的情况下在煤炭燃烧不充分还特别容易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每年一到了冬天都会有新闻报道农村烧煤一氧化碳中毒的悲剧。 胖子加完柴火回到卧室里,手里多了一个透明塑料桶,桶里装着水。。。不对那是白酒吧! 其实这种白酒北方很常见,有的是酒场生产出来的的酒就直接就是装在那种大酒桶里面,性价比高受消费者爱戴,再有的就是自家酿造的散白酒通常会用这种水桶装盛。 又要喝酒?想想我都脑袋疼,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一桶里面装的是酒,带着最后一丝执念挣扎的又问道胖子:“老哥,你拎的这是啥啊?” 胖子边说着边拖鞋上炕:“老弟!尝尝我自己酿的东北小烧!” “刘哥!我中午的酒劲还没消呢,这又接着喝,你是想给弟弟喝倒了!”如果此时我跟胖子在聊微信的话,那么我这会要发送的表情一定是捂脸哭笑的那个表情。 胖子见我面露难色说道:“别怕老弟,你能喝多少喝多少,量力而行就当是陪陪老哥!” 胖子把酒桶拎过来就准备给我倒酒,盛情难却我一只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托着酒杯底让胖子斟酒。 “兄弟!你看你能喝多少你吱声啊!我就不给你多倒了。” 我见酒杯倒了半杯左右急忙喊停让胖子别倒了,可别真把我放到在这了。 “行了老哥!够多了!” 我端过酒杯放到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阵阵酒香扑面而来,我虽酒量不行也不懂酒,但是这自家酿的酒香味明显比外面买来的酒要香的多,同样的我也能够感觉出来这“穿肠毒药”的烈性。 东北有句顺口溜,‘夹小包,穿小貂,开捷达,喝小烧。’说的便是很多人向往的生活,其中“喝小烧”的意思就是喝烧酒。“小”,跟“小吃”的“小”类似,意思是日常生活场合,轻松随意地来上两口酒。 过去东北的“小烧”多是散装的,天寒地冻的冬季最为畅销。赶大车的,上山打猎的或是砍柴的,甚至大大咧咧的农村老娘们,腰间或手里都会有个用来装酒的器具,冷了累了,都会仰脖子喝上一口,既暖身子又解乏,那叫一个得劲!酒瘾大的,家中还会像冬天腌酸菜一样,弄个大缸,专门用来装酒,可见烧酒的吸引力。 中国烧酒自古有之,按照明朝李时珍《本草纲目》的说法,烧酒“自元时始创其法”,“以糯米或粳米或黍或秫或大麦蒸熟,和麴酿瓮中七日,以甑蒸取。其清如水,味极浓烈”。也就是米、大麦、高粱(秫)都可以做烧酒。可是,烧酒真是元朝才有的吗?唐朝白居易有诗句“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雍陶有诗句“自到成都烧酒熟,不思身更入长安”,说明至少早在唐朝时候,就有叫做“烧酒”的东西了。 小烧不是一个酒的牌子,而是一类酒的总称,小烧就是烧酒,工艺上是通过蒸馏之后,不经过任何勾兑出来的酒!和其他蒸馏白酒的区别是,二锅头是酒头不要回流冷却,只取二锅的蒸馏酒。白干也是蒸馏的二锅酒,但是是通过精心勾兑而成的! 胖子也给自己的杯子满满的倒上了酒,看样子是要跟我一醉方休的气势。 “来吧!兄弟!我们本来是萍水相逢,但是真的很感谢你能够远道而来帮助我,这么多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那胖子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倒被胖子这番客套反而又变得后悔起来,虽说除魔卫道是我这种阴人该做的事,可是就像胖子说的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我这又是何必呢,暗自嘲笑了自己一把。 “老哥!别说这话!兄弟既然来都来了,肯定有啥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帮帮你!”我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嘶~唉!刘哥!这酒是真烈啊!辣的烧喉咙啊!”我只是抿了一小口,那小烧顺着我的舌头经过咽喉再流向食道最后到达胃里,这小烧流经的每一寸地方都能明显感受到烧酒留下的痕迹。 我被这酒辣的猝不及防,照这么看我得慢点喝,要不一会真喝醉了。 看刘胖子又拎起酒桶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他倒是一杯白酒下肚倒是没事人一样。 “老弟!没事慢点喝!别愣着了,快尝尝老哥的手艺!”胖子见我被小烧辣的不行,赶紧夹了一块肉到我的碗里去。 我吃了一口胖子做的锅包肉,咬在嘴里外焦里嫩肥而不腻,确实做的味道不错,我冲胖子竖起来大拇指。 “刘哥!你这菜做的确实厉害,真就是色香味俱全了,这跟大饭店做的如出一辙啊!” 胖子听到我的赞美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 “哈哈,还行吧老弟!再尝尝这个,你哥我没啥能耐,就是在这吃上面爱琢磨!” 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确实也饿了,这下可算大快朵颐了,享受着胖子做的饭菜还要时不时的喝上两口,我都是在小口抿着喝,胖子却不同,轻则一口半杯,重则一口一杯。 看胖子喝酒就跟喝水一样,我虽然不胜酒力,但是看着胖子喝的也痛快! 东北人性格豪爽,直来直去的,东北人的酒量也是比较惊人的,像胖子这种酒量的在东北不在少数。 我邻居家的大爷今年得有七十多岁了,一日三餐离不开白酒,早上吃早点就着咸菜馒头也要喝上二两,中午跟晚上两顿饭更是餐餐不落,顿顿得喝上点白酒,老人家年岁虽然高了,但是身体倒很硬朗,当然在这里并不是在引导大家多喝酒,而是介绍一下东北的淳朴民风以及生活习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虽然小口小口喝,没有胖子喝的那么多,但是明显脑袋也有了感觉,而且眼皮也感觉越来越沉。 怕是要喝多了,我跟胖子三言两语的聊了挺多,胖子也算跟详细我介绍了一下自己,胖子以前什么都干过,工地里搬过砖当过小工,饭店里做过厨师,也摆过地摊,但是始终没有谈论过他与饭馆老板娘的故事。 我见胖子也脸上泛起了红晕,粗略估算着胖子到现在喝的也快有一斤了,可别一会喝多了。 我望了一眼墙上的结婚照片问道胖子:“我说刘哥!那你跟这嫂子是离婚了还是咋的了?” 胖子听我一问也抬头望着那张结婚照若有所思,端起杯子猛的干了一杯白酒。 “老弟!说来话长啊!” 第十一章:私奔 胖子青年时期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好小伙,能吃苦耐劳,也勤快本分。 当时的胖子也没有现在这么胖,还是个精干小伙。 胖子与照片中的女人也就是饭馆老板娘从小就是同学,可以算是两小无猜,还都在一个村子里生活,每天一起上学一起下课。 所以正常来说胖子应该跟这女人走在一起,无奈天意弄人,胖子媳妇是老吴家的儿女,下马庄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刘吴两家不得通婚。 根据胖子听老一辈人们讲述的刘家与吴家有世仇,本来一开始很要好的两个家族因为两家老祖宗之间发生了一点分歧,当年的下马庄村主要就有刘家与吴家这两大家族,下马庄村的村民大都以种植庄稼作为主要经济来源,村民们称不上大富大贵,倒也衣食无忧,大家安居乐业。刘家与吴家也都是以礼相待,平日里经常往来,遇到难处了也都相互帮忙。 但是好景不长,据说当年老刘家与老吴家的两个晚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了口角,老刘家的晚辈一怒之下失手打死了老吴家的晚辈,最后闹到了县衙门,刘家的晚辈被判处斩首示众,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就在几天时间里两个家族相继夭折了两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吴刘两家开始相互指责,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越演愈烈,最后两大家族甚至不惜派出族里的青壮男人进行械斗,结果就是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还是县衙门派人过来制止了这场悲剧再往下发展。 之后老刘家族一气之下搬到了村东头,而老吴家则搬到了村西头,减少彼此来往,同时两个家族也都立下了祖训:刘吴两家不得通婚! 至于先人们当时是因为什么发生了分歧以及谁对谁错现在来看也不那么重要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过了几代人之后,吴刘两大家族的关系似乎也没那么僵硬了,毕竟是老祖宗之间的纠纷,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久而久之也大都恢复了来往,但是对于两个家族不能通婚这个祖训自始至终都没能打破过。 说回到胖子,随着年龄一点点大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刘胖子与女孩也是两情相悦,但是这段婚事却遭到了双方家人的极力反对,任凭两个年轻人怎么劝说自己的家人都无济于事,女孩家里的老人甚至以死相逼就是不肯答应这桩婚事,两个年轻人想尽一切办法结果换来的结果都是否定的,农村人的思想都是比较质朴的。 胖子与女孩相处的很艰难,既要避开两个家族人的视线,还要维持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尽管千难万阻,但是两个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最终在两个人尝试了无数次方式方法之后双方家里人仍然不同意的情况下,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胖子与女孩下定决心私奔,离家出走! 谁年轻的时候没冲动过呢?谁又没有在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些蠢事呢? 胖子带着女孩辗转来到了南方,举目无亲的两个年轻人为了有个住处,四处寻找最后租了最便宜的房子,简陋的房屋没有任何修饰,按照胖子的描述就是农村最破烂的房屋也比当时那房子要强的多。 女孩就默默的追随着胖子没有一句怨言,胖子也很知足,他不想让女孩受一点苦,他想让这个女孩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于是胖子白天到工地搬砖,晚上在路边摆地摊,女孩也在租住的房屋附近找了一个饭店服务员的工作。 虽然日子清苦一点,但是两个人相互依偎的生活很幸福,胖子说到这里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了真诚,包含了幸福的回忆,也包含了胖子与女孩的辛酸过去。 胖子跟女孩私奔的生活就这么日复一日的持续着,胖子每天起早贪黑,他可以为了女孩吃任何苦,遭受任何罪,白天在工地要忍受工头的白眼,任劳任怨的工作着,晚上摆地摊还要防着被人清摊罚款。 虽然累了一点苦了一些,但是两个人彼此都觉得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幸福! 有时候爱情并不是海誓山盟,也不是什么有车有房有存款,有时候爱情就是简单的一句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变老。 胖子本以为就可以这样与女孩一直在一起,开心的生活在一起,无奈天不遂人愿,胖子与女孩在南方生活了大概半年多,这半年多来老家那边双方的家人千方百计四处搜寻,报过警也登过报,当然也请过阴人师傅。 当时的下马庄村有个比较有名的阴人,名叫六婆,说起这六婆倒是与女孩的家里还有点亲戚,女孩应该叫这六婆一声六奶奶,十里八村的人经常会有疑难杂症都去找六婆帮忙想想办法,六婆在左邻右舍当中还是比较有威望的,关于六婆还有一件事就是六婆是从小看着女孩长大的。 这天女孩父母焦急的在六婆的旁边等待着,六婆正安静的跪在炕上,老太太七十有余,满头的白发规规矩矩的盘在一起,面前是一面黄铜水盆,盆里面装了半盆水,水上漂浮着两根红筷子,六婆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着什么。 六婆边说着,水盆里的红筷子边转着圈,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六婆也不做声了,在往那水盆里看去筷子也不转了。 “六婶子!问到了吗?”女孩母亲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六婆,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这两个孩子现在在南方,如果我没看错应该就是吴平呆的那地方,你给吴平打电话让他帮你们找找!切记,只能联系吴平让他去寻人,你们两口子都不要去,不然大仙会怪罪!” 六婆边说着边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女孩母亲赶紧上前搀扶。 “我知道了六婶,我这就赶紧去给吴平打电话去!”女孩父母说完正想往回走突然又被六婆叫住。 “慢着!我还要嘱咐你们两口子一件事,这两个孩子现在已经不是两个孩子了,回来了你们也不必再阻拦,你去跟老刘家你那亲家谈谈婚事吧!老祖宗留下的家训那是老祖宗的事了!明白了吗?” 女孩父母听的似懂非懂的:“知道了!六婶子!” 六婆说的吴平是女孩的一个堂兄,恰好这吴平在南方做一点小生意,女孩父母当天就联系上了吴平,摆脱吴平务必要找到这两个孩子。 吴平一接到消息也不敢怠慢,立马发动了当地的一些合作伙伴跟朋友拿着两个人的照片挨个地方搜寻。 皇天不负有心人,吴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在女孩打工的饭馆找到了女孩。 吴平给女孩带了个话,一是告诉女孩跟胖子抓紧回家,两边的老人都急坏了,二是告诉胖子胖子的母亲自从胖子离家出走就茶饭不思,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现在的身体状态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在医院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 吴平临走又给了女孩一些钱催着他们赶紧回家,别让家里人着急了。 晚上回到家胖子听完消息后彻夜未眠,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会给老娘带来如此折磨。 那几天是胖子最难过的日子,想回去探望一下老娘,又担心这一回去又要与女孩分开,犹豫不决之间最后还是女孩给了胖子决心。 见胖子一个人靠在窗台默默的抽着烟不说话,女孩也看出了胖子的心思。 “要不回去看看吧!百善孝为先,不管咋的那都是你妈啊!”女孩轻轻拍抚着胖子的肩膀。 “我也想回去,可是你没见咱俩当时提出要结婚的时候两家人是怎么说的嘛,这要是回去了肯定又得被他们拆散了咱俩!”胖子声音有些哽咽。 女孩也清楚回去之后各种有可能的后果,不免也有些难过,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抱住了胖子。 “没事的!回去吧,不管你妈认不认我这个儿媳妇,可那终究是你妈也是我婆婆啊!况且我还怀了他孙子呢!” 胖子听到女孩的话激动的烟头都掉落到了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身去双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要当爸爸了?!” “嗯!昨天我中午请假到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有一个多月了!” “哈哈哈!我要当爸爸了!” 胖子激动的拦腰抱起了女孩,亲了又亲,此时的胖子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烦恼、苦难都随风而去了,完全沉浸在了初为人父的喜悦之中。 “哎呀!别闹了!快放我下来,你再给我摔着了!”女孩用胳膊轻轻捶打着胖子。 胖子将女孩放了下来,两个人手拉着手深情的对视着。 “老婆!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管咋地我都会让你跟孩子过上好日子的!”胖子依旧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女孩听到胖子的话也是开心的合不拢嘴。 “那明天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婆婆吧!” 胖子高兴的过了头,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真就应了那句老话,娶了媳妇忘了娘。 “好!明天咱们就回去!” 第十二章:六婆 “香烟啤酒火腿肠,啤酒饮料八宝粥!”火车程序员熟练的推着小车在车厢内来回走动。 “媳妇!想吃啥不?我去给你买!” 火车上胖子细心的问女孩想吃点什么,生怕亏待了怀有自己骨肉的女孩。 火车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隔壁座位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小孩子特别乖巧。 胖子看着小孩,幻想着自己将来孩子的模样,脸上洋溢着幸福,转瞬间想起还在医院的老娘又不禁难过起来,生怕老娘有个闪失,女孩见胖子满脸愁容,也不多说话,把胖子的手挽到了自己怀里,两个人相互依偎着。 从南方到胖子老家大概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小两口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赶回了东北老家。 下了火车胖子猛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哎呀!可算到了!”女孩伸了伸懒腰,露出了笑容。 两人跟随人群走出了出站口,刚出出站口就远远看到了在出站口等候多时的家人们。 女孩的父母还有胖子的母亲三人站在那里期盼的看着一波又一波人群,终于把这对年轻人盼来了。 胖子跟女孩惊讶的看着满头白发的胖子妈。 胖子拉着女孩一路小跑来到双方父母面前,胖子扑通一声跪在三个老人面前,来往的路人都不时的投来目光,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您不是在医院了吗?怎么样了?!” 胖子妈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胖子一个耳刮子,煽的胖子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个混账东西!你就这么盼着你妈住院呢?!我不让你吴叔吴婶这么给你们带话,你们能回来吗?”胖子妈气的浑身直嘚瑟,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女孩父母抱着女孩哭成了一团。 胖子起身抱着胖子妈,泪水也瞬间爆发。 “妈!你没事就好!儿子对不起你!” 半年多的时间,胖子妈跟女孩父母明显老了好几岁,胖子妈头发都熬白了。 “行了!他刘婶,咱也别在这呆着了,一群人看热闹呢。走吧咱回村!”女孩父亲看着来往的乘客都在看着这几个人,劝说着赶紧回家。 回到村子里,左邻右舍听说胖子跟女孩回来了,都纷纷过来探望一下。六婆听说女孩回来了,也一路小跑跟了过来,别看这老太太年龄大了,可这腿脚倒是挺好。 “丫头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 女孩见六婆来了急忙上前迎接。 “六奶奶!我可想死你了!”女孩紧紧抱着六婆。 女孩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孩子,这次要不是找你六奶奶帮忙我还真不知道啥时候能把你们盼回来!” 胖子妈用手揪着胖子的耳朵说道:“你妈这条老命早晚让你气走了!” 这时候六婆说话了:“都别生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他婶子,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六婆抱着女孩扭过头问道女孩母亲。 女孩父亲回忆起六婆说的话,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结巴的说道:“婶,婶子,记得倒是记得,可是这老祖宗的家训。。。我们。。。” 女孩父亲还是顾虑老祖宗的家训,胖子跟女孩听了感觉事情不妙,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可没等女孩父亲说完话就被六婆打断了。 “家什么训?家训?那都是老祖宗的事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比我这老不死的还古板了!” 女孩父母被六婆说的哑口无言,耷拉个脑袋。 胖子娘俩在一旁也不说话。 六婆接着说道:“刘杰这孩子品行也不错,打小就懂事,要我说这两个孩子也挺般配。” 胖子跟女孩听了六婆的话也乐的合不拢嘴。 “你们两家也可以继续拆散这两个孩子,可是你们想这孙子一出生就找不到自己的爹吗?!” 六婆这话一说出在场的胖子跟女孩,还有双方的父母惊讶的目瞪口呆。 “什么?!你们有了孩子了?!”胖子妈跟女孩父母几乎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胖子跟女孩又是何等的诧异问道六婆:“奶奶,你是怎么知道的?!” 六婆望着众人笑了笑说道:“你们老的小的都不要惊讶,两家人该商量商量怎么把这婚事给补办一下吧!丫头没事了多去看看奶奶我!” 六婆说罢便转身回家,一路都笑呵呵的。 剩下胖子妈跟女孩父母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六婆这一番话倒是让胖子跟女孩高兴坏了,两个年轻人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至于六婆是怎么算的这么准的,什么事都一清二楚,两家人倒是不知所以,女孩父母这才想起来六婆那天说的这两个孩子现在已经不是两个孩子话里的意思。那意思原来是这也是一对父母了! 现如今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也顾不上什么家训不家训的了,女孩父母也听了六婆的话,与胖子妈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胖子妈见到儿媳妇怀着身孕了马上要抱孙子了,也不顾什么家训不家训的了,况且还是这么好的儿媳妇。 不过最高兴的当属胖子跟女孩这对小夫妻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俗话说得好,打铁要趁热,没过多久胖子跟女孩的婚礼就在紧锣密鼓的筹办下进行了,婚礼当天胖子穿着一身灰色西服,打着领带,女孩也穿着洁白的婚纱。 我望着胖子家墙上挂的照片想象着胖子年轻时候的婚礼。 “刘哥!你这不都是很圆满的生活吗?可为何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我听胖子说了半天,故事虽然精彩,但是还没到重点,我有点着急。 胖子又猛的干了一杯白酒,努了努嘴,泪水不禁往下流。 “兄弟!你听说过借尸还魂吗?!” 虽然我不知道胖子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也很好奇,但是当我听到‘借尸还魂’四个字的时候猛的一震,不禁感觉背后一阵凉嗖嗖的,正好与这热乎乎的火炕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胖子的心里,婚礼那天是他一辈子最帅的一天,而女孩是他一生中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结婚后的日子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两个家族的老人们也没有再劝阻过两家的年轻人婚假的问题,胖子与女孩也过着男耕女织,孝养双亲的生活,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趋势发展。 结婚后过了两三个月,当时正值夏天,胖子跟胖子妈到地里干活,女孩中午用盆装着衣服到河里洗衣服,可是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家里人找了一夜最后在河水的下游找到了女孩的尸体,连同腹中的孩子都没了。 “哈哈哈!造孽啊!哼哼哼!” 胖子说到这里我已经感觉不出来他是哭还是在笑了,只见到胖子在那里涕泪横流的一口一口的喝着白酒。 我听了只感觉头皮发麻,不经意间目光又投向了墙上的照片,突然感觉照片中的女人笑的十分诡异。 “刘哥!你。。。你说的是嫂子她。。。已经。。。” “是的!死了!” 胖子擦了擦眼泪低着头。 “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脖子上有动物抓咬的痕迹,没有呼吸了,也报了警,警察也没发现什么证据,最终判定是意外溺水死亡。” “脖子上有动物抓咬的痕迹,那难道是。。。” “没错!就是那该死的黄鼠狼!”胖子气的咬牙切齿。 胖子逐渐冷静下来,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胖子喝了不少白酒,舌头也有些打褶了,我费力的听他说着。 女孩的死惊动了整个村的人,村里面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老祖宗怪罪下来了,有说的是胖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了。 但无论怎么说最难过的无非还是胖子跟女孩两家人,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两家人难过的撕心裂肺。 六婆也悲痛不已,听到消息的当天,几度哭晕了过去,六婆老板走得早,一辈子无儿无女,从小看着这女孩长大,女孩小的时候父母到地里干农活就把女孩放到六婆那里看着,六婆一直把女孩当成自己的亲孙女看待。 女孩的葬礼上六婆悲痛的抚摸着女孩冰冷的遗体。 “丫头啊!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还这么年轻啊!” 胖子更是悲伤的不能自已,胖子感觉对不起女孩,没有能够照顾好他。咬了咬牙一头就往棺材上撞,撞得头破血流,在场的亲戚朋友拉了好半天才把胖子摁住,好一对多情的人。 还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的六婆突然两眼发直伸手摸索着,叫唤着胖子。 “小杰,小杰!你可别犯傻事啊,你在哪了?” 胖子看着六婆在那里摸索着什么,伸过手去拉住了六婆的手。 “奶奶!我在这呢!你这是咋的了?” 原来六婆伤心过度,眼睛哭瞎了,胖子发现六婆双眼突然失明了想带着六婆抓紧到医院就诊却被六婆拦住了。 “孩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得好好活着啊!我这老不死的眼睛瞎了而已,没有大碍!” 胖子把六婆扶起来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小杰啊!你把耳朵伸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第十三章:借尸还魂 六婆贴着胖子的耳朵说着,生怕被别人听到。 “孩子,老太婆我是看着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你们感情深,你舍不得丫头,但是你也不能做傻事啊!” 胖子边听六婆的话边抹眼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 “奶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也是时候入土了!” 胖子一听六婆的话感觉不对劲慌忙拉着六婆的手问道:“奶奶您这说的啥话啊!?可不能这么说!” 六婆变得异常冷静,眼泪也哭干了,两个眼睛就直勾勾的望着前面。 “小杰啊!你记住奶奶的话,先不要急着把丫头入葬,夜里没人的时候再把奶奶接过来,我想再陪陪丫头,这可能是奶奶最后能帮你们两个做的事了!” 奶奶留下这最后一句话,便起身摸索着想要往回走,胖子不放心一路搀扶着六婆回到了家。 到了晚上,胖子安抚着胖子妈跟女孩父母还有其他家人都回去了,一个人跪在女孩遗体前默默地烧着元宝纸钱。 等到夜深人静了,灵堂里只剩下胖子自己跟女孩的尸体,胖子想起了六婆的话便去六婆家里搀扶着六婆来到了灵堂。 “好了!小杰!你先出去,把门关上我不叫你不能进来!” 胖子也没再多问出门便把灵堂的大门关了上去蹲在灵堂门口抽着烟。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六婆摸索着打开了灵堂的门,胖子听见声音担心六婆眼睛看不见了摔倒急忙上前去搀扶。 六婆满头大汗,而且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咳~咳~小杰!这丫头确确实实是已经死了!但是一会你看到了不要吓到,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今晚我来过!有限的日子里好好对她吧!” 胖子听了六婆的话也不知道话里是什么意思。 等到胖子往灵堂里望去吓得当场坐到了地上。 只见灵堂里面女孩就在那里坐了起来,胖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发现不是幻觉,女孩活过来了! 第二天,女孩死而复生的消息在全村里炸了锅,成了全村的新闻,而女孩对于自己的死亡甚至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记得了,她只知道每个人是谁,零零散散的一些记忆。 胖子带着女孩来到六婆家里想要看望一眼六婆,推开门却发现六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女孩叫了半天六婆都没有答应,胖子小心的试探了六婆的鼻息,发现六婆已经死了。 后来经过法医鉴定六婆是自然死亡,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钟左右,凌晨三点正是六婆从女孩灵堂回去一个小时之后。 借尸还魂?难道是六婆用自己的寿命换回女孩的阳寿?这并不太可能啊,我在爷爷的留给我的古书中见过记载,我一直以为那是古籍当中的夸大其词。 最早关于借尸还魂的记载还应该追溯到三国时期,公元234年,诸葛亮倒下了。因为诸葛亮当时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死前,他就布置两位将军在他死后,不要发布消息,否则蜀军是打不过魏军的。但诸葛亮死了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司马懿耳朵里,司马懿立刻去追杀蜀军。蜀军这时候正在撤退,但是远远望去,队伍还是井然有序,不慌不忙地走着。而司马懿天生就多疑,一看这景象,马上命令士兵们停下来,他要再看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那树林里走出一列队伍,为首的人坐在小推车上,不是别人,正是诸葛亮,手里拿着羽毛扇,神态安详,远远地看着司马懿,司马懿一看,立刻撤军几十里。等魏军一撤走,杨仪和姜维命令士兵加快脚步,一直退到安全地带,才全体都换上白衣,打起白幡为诸葛丞相发丧。这次消息再次传到司马懿这儿,司马懿长叹一声:“我又中了诸葛亮的借尸还魂之计!” 如果真是六婆使用了借尸还魂将女孩复活,那女孩必定也是行尸走肉一般游历于人世间。 “所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也活不到五更天!”胖子感慨了一声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 女孩复活了对于两家人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喜事。但是村里边的人可不这么认为了,人们纷纷议论,见到胖子一家人就跟见到瘟神似的,村里的人说这是妖孽,必须要铲除掉,胖子无计可施只得带着女孩来到县城里重新开始生活。 活过来的女孩一如既往地与胖子在县城里一起生活。 “老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之前拜的那个师傅吗?”胖子突然问到我。 “喝酒喝多了冻死的那个吗?” 胖子跟女孩搬到县城里不久就用为数不多的积蓄开了饭馆。 也差不多就是那时候起胖子的胳膊开始长起了黄毛。 这天一个披头散发,邋里邋遢的老头来到了店里。 “这店里没人吗?”老头找到地方坐下问道。 女孩见来客人了上前招呼:“您想吃点啥啊?!”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女孩,眉头一皱盯着女孩不放。 “这店里没人?!出来个人不行吗?” 老头四处搜寻着,发现除了女孩没有别人,而此时的胖子正在后厨收拾着。 女孩听到老头话里没好意,有些恼怒。 “你这老头咋还骂人呢?!” 胖子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吵起来了,急忙拎着擀面杖跑了出来。 “谁啊!干啥呢?!” 老头见到胖子,脸上逐渐露出笑意。 “我就说这饭店得有个人嘛!整了具尸体在这跟我说话呢?!” 胖子一听这老头不说人话瞬间炸了,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老头是来找茬的嘛?!怎么一进来就骂人呢!” 女孩站在一旁气的眼圈通红。 “罢了罢了!早上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一出门碰见个行尸,我还以为碰见同道中人了,没成想也蒙在鼓里!” 老头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抿了两口。 “你这老头说的话啥意思?什么行尸?什么通道?你再在这胡说八道我报警抓你啊!”胖子拎起擀面杖恶狠狠的瞪着老头。 “小兄弟!我不知这女人是你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跟我装?我没看错这女人早就已经死了,怕是有人出手相救,不然她怎么还能继续跟你一起生活?!” 胖子听了老头的话慢慢放下手中的擀面杖。 “你是什么人?”胖子问道老头。 “我是修道之人!”老头正襟危坐的看着胖子。 “小兄弟!恕我多嘴,这女人从她由死复生那天起,便不在这三界中了,你继续跟他生活下去,只会越来越消耗你的福德,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 胖子半信半疑的听着老头在那里说道。 “所谓借尸还魂,即是生人已去,生者不忍悲痛离别而被阴人师傅所研究出的一种法术,阴人师傅或用死者家属,或用自己的寿命而去换这死者起死回生,但殊不知这死者起死回生后也就如行尸走肉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阎王爷的生死簿勾掉了你的名字,你还存活在这世上,这是有悖天理的。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在她起死回生的前一天有人为她施过法吧?” 老头说的神乎其神,但却句句扎入了胖子内心。 女孩站在一旁听着,疑惑的看着胖子。 “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死了?!” 女孩虽然听不懂但是老头话里大概的意思已经听明白了,一个人蹲在那里哭泣不知如何是好。 “老先生!都让您说中了!” 老头看着胖子说道:“有时候逆天而行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们只能去顺应他。” “可是先生!我老婆当时是被害的,她当时还怀着身孕呢?!”胖子说着说着也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女孩听到胖子说道孩子瞪大了眼睛问胖子:“孩子!什么孩子?!” 胖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老头还有女孩讲了一遍,女孩听了扭头进了屋子里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老头听了胖子说的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是冤孽啊!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与你也算有缘,不然我也不会阴差阳错的就来到这里,你若有心我就收你做我门下弟子,你可否愿意!?” “只要能为我妻子报仇,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于是胖子就拜了老头为师,老头与胖子约法三章。 从拜师之日起,不得与女孩在一起,不得以夫妻之名相称更不得行夫妻之礼。为防日后坠入魔道不得急功近利,报仇心切。不得欺人枉法,以学到之术行苟且之事。 后两条胖子能忍,可是要与女孩分开,胖子可是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 后来老头也开导了胖子,胖子逐渐的也想明白了。 女孩本身已经不在了,而是六婆念在小两口一路坎坷走来不忍心就看着女孩就这么走了,所以六婆才会用自己的阳寿为女孩逆天改命, 老头不让胖子跟女孩在一起就是因为这女孩已是行尸一具,时间久了只会让胖子体弱多病,甚至会威胁到生命。 第十四章:出马仙 胖子跟老头学艺的时间不长,倒也学了一些皮毛,老头在阴人当中属于出马仙。 出马仙,主要源自东北民间传说,也就是从事出马职业的仙家。 出马,也叫看香,出堂,也有叫算命等,是继承上古萨满文化的传承,然后在我国北方地区发扬成一种巫文化。不过各个宗教都有类似的特异功能,只是叫法不同。 出马者名为仙,实际供奉的都是各种动物和鬼、妖、山精、树怪等修行的灵体。 积累功德、得道成仙。 古时候人们信奉神鬼,所以有了巫师这个行业。延续到今日就是出马。 按照传说,巫师是可以与鬼神交流和传达信息的人,是一个建立于凡人与神鬼之间互通信息的一个职业,其负责的是上传下达,把神的旨意带给凡人,然后把凡人的要求传达给天神。这种文化传承到今天,就演变成了出马的形式。 出马一般都是北方比较普遍,素有南茅北马之称。“出马”是指一些动物仙,例如狐狸,蛇,黄鼠狼等,修炼数百年,然后为自身修炼,来到凡尘积累功德。以达到修成人形的目的。动物仙中以狐狸、黄鼠狼、蟒蛇常最为多见,道行最高,所以被世人称为四大家族,四大家族内又以金花教主银花教主,狐三太爷,狐三太奶最为著名,负责统领及监管天下出马的仙家。 出马仙也有很多讲究,家里要供奉保家仙,而我第一次与胖子见面就察觉出这胖子供奉的柳大仙。 胖子跟老头学艺离开了,起初与老头一天说不上几句话,但是后来日子久了逐渐也熟络了起来,相互也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而饭馆就剩下女孩自己在那管理着,女孩一个人没有办法打理,于是就又在外面聘请了一个掌厨师傅,掌厨师傅是一个来自山东的女厨师,厨艺精湛。 胖子师傅这老头没有别的爱好,就好喝几口,所以胖子隔三差五就要到饭馆去打点酒水来孝敬师傅。 而每当胖子回到饭馆胳膊就会阵阵疼痛,可时间久了胖子发现当初长出的黄毛变得越来越严重,终于有一天疼的忍受不了,胖子拎着酒一路小跑找到了师傅。 “师傅!我这是怎么了?咋还越来越严重了呢!”胖子气喘吁吁的来到师傅面前,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扶着胳膊。 老头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见胖子满头大汗痛苦的样子,捋了捋胡须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跟你媳妇在一起!” 胖子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水,疑惑的问道:“师傅这是啥意思?我这胳膊还是我媳妇害得不成?!” “你这胳膊倒不是你媳妇害得,但是跟你媳妇也有一定关联。你家里与那黄仙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媳妇也是这黄仙害得,因为你家老人害得那黄仙断子绝孙,他也来找你家报仇雪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肯罢手,而这位黄仙现在也定是有了不浅的道行了!” 老头说罢望了望远处,若有所思。 “那师傅的意思是,我这胳膊是因为那黄皮子导致的?!”胖子问道。 “嗯!正是!你这胳膊上的黄毛正是那黄皮子给你下的咒,这种咒是最喜欢阴气的,而你媳妇本来就是行尸,所以你离你媳妇越近,这胳膊反应越强烈!” 胖子恍然大悟,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这就是我为何不让你跟你媳妇在一起生活了,而且为了不让你们引起那位黄仙的注意,你们连夫妻之称都不要用,免得被他利用报复,这畜生现在已经入了妖魔道了!” 老头望着胖子的手,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苦了你们这一家人了!” 老头说罢起身回到屋子里,来到香堂面前,只见神坛上面摆放着各类瓜果点心,香烛贡品,神坛正中间摆放的是一个牌位,上面刻着常仙太爷,常仙太奶奶几个大字。老头冲着神坛行了一个礼,口中念念有词。 “今劣徒三拜常仙太奶,仙师徒孙刘杰感染恶疾,现劣徒恳请仙师赐徒弟香灰做药引,以救仙师徒孙刘杰,好让徒孙刘杰发扬柳仙家辉,惩恶扬善!” 老头边说着边双手合十行叩首之礼。 过了一会老头从屋里走出来,手上多了一副膏药,胖子见师傅走了出来,走上前去。 “刘杰!这个是太奶赐给你的,你敷上试试!” 胖子把老头手上的膏药接了过来敷在了长满黄毛的胳膊上,瞬间只感觉胳膊麻酥酥的,刚才严重的疼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师傅!真的好用啊!这是什么膏药这么神?”胖子惊讶的不得了,感觉老头神乎其神。 “这是常仙太奶念你心地纯正,给你的入门见面礼!不过这膏药只能治标,如果想要治本,怕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师祖的见面礼,胖子听了不觉喜形于色,但回过头一想逐渐笑容消失在脸上。 “为啥不直接给我把根治了呢?!”胖子小声嘀咕着,凑巧被老头听到。 老头眉毛一竖问道胖子:“你小子说什么?!” 胖子被师傅一问吓了一跳:“啊。。。!没说啥!没说啥师傅!谢谢师祖谢谢师傅!” 师傅没再追问,胖子倒也松了一口气。 从拜入常仙太奶门下以后胖子不管师傅走到哪里都会跟着,有时是为了驱魔,有时是为了还愿,胖子一直在师傅后面默默地学习。 常仙,也作长仙,柳仙,即蛇。古代称蛇为长虫,因此得此仙名——常(长)。人们对蛇仙的崇拜也来自远古,传说伏羲和女娲都是人首蛇身的神人。蛇常常被认为是龙的化身,因此在十二生肖中若属蛇的人,则说是属小龙。 而胖子跟师傅学到的还有一点就是喝酒,胖子本来是滴酒不沾,可是师傅每次吃饭都得喊上胖子陪着喝上一杯,就这样胖子从一口酒倒,到千杯不醉。 从拜老头为师的第一天起,在胖子的心里一直埋藏着一件事就是早日与这黄皮子了结这段恩怨。 说来也巧,有一天突然有一中年妇女找上门来说是家里面闹黄仙了,想请老头出山降妖除魔。 老头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带着胖子跟随女人下山。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女人的男人正口吐白沫在那里胡言乱语,老头让胖子摆好香坛,准备请仙家出马。 这已经不是胖子第一次跟着师傅请仙出马了,胖子照着师傅的动作气定神闲,没过一会两个人的精神便进入了虚幻空间当中。 “常仙太奶!今有善男信女有求于您!肯请常仙太奶引路。指点迷津!” 虚幻空间中仅仅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老头领着胖子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面前跪下,老太太细瘦的身材,着一身素衣,古朴中不失端庄典雅。 常仙太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嘴脸微微上挑露出了微笑。 转瞬间老头与胖子面前多了个黄头发小孩,大概有七八岁的样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老头跟胖子。 “你们是哪家的人?打扰你黄爷修炼!” 这孩子岁数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胖子想上去教训一下那个黄毛小子被师傅一把拉住。 师傅面对面对着胖子摇了摇头,扭过头来对着黄毛小子露出了笑脸。 “黄爷!真是失敬失敬啊!小人初来乍到未曾想打扰了黄爷的清净!” 老头边说着边慢慢靠近那黄毛小子,而看那黄毛小子听了老头几句阿谀奉承的话闭着眼睛,趾高气昂的抱着胳膊站在那里,气焰极其嚣张:“知道了还不赶快滚!打扰我黄爷清净!” 正当这黄毛小子还在那里洋洋得意的时候,他却并没有发现老头已经悄悄走到了他跟前,老头一把揪住黄毛小子的后脖颈拎了起来。 “你个小东西,黄爷黄爷的听着舒服了吧!” 老头把黄毛小子拎起来的一瞬间,黄毛小子便立马现出了真身,一只不大不小的黄鼠狼立马出现在了老头手上,黄鼠狼登着腿挣扎着。 “你这老头!快放开我!” 胖子一见是只黄鼠狼,立马气的不可开交,愤怒的走上前去。 “师傅!让我来了解了这孽畜!” 这时突然从黑暗处走来一位身着黄衣的白胡子老者,白胡子老者面相俊俏,虽然满脸皱纹,眼角上挑,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老者年轻的时候绝对也是个美男子。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老头胡子是横着长得。 老头见白胡子老者现身便松开了手,那小黄鼠狼连跑带颠的跑到了白胡子老者面前。 “黄二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他们。。。”没等小黄鼠狼把话说完就被这黄二大爷呵斥住。 “你这小子!别再说了!还不是你搞得人家鸡犬不宁的?!” 那小黄鼠狼被黄二大爷这么一说明白自己无理,便不再强词夺理了。 ‘原来是黄大仙!’胖子在一旁气的咬牙切齿。 黄二大爷数落了那小黄鼠狼半天之后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老头叫住了。 “黄二大爷!请留步!” 那黄二大爷转过身来问道:“你找我有事?” “黄二大爷!我是常仙太奶门下弟子!今有一事烦请黄二大爷出手相助!” 黄二大爷捋了捋胡子,看着老头问道:“你有什么事不去找你家常仙太奶那个老太婆,找我做什么?” “这件事只有您黄二大爷能解决!” 第十五章:黄三龙 “我这徒弟,名叫刘杰,因为爷爷那一代人于黄家有点恩怨,直到今时今日也没能解决,所以想请黄二大爷出面给帮个忙,解决一下!” 那黄二大爷听了倒也没拒绝,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爷爷那一代人的事怎么这么多年还没化解?!你是哪里人?” “黄二大爷!我们刘家世世代代生活在下马庄村!” 黄二大爷听后,双眼闭目凝神了些许时间睁开眼道:“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 胖子听了有些不满,心想着你是黄家的老大,会摆平不了这点小事吗? 而胖子师傅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站在那里,也没说话。 胖子问道“为什么帮不了啊?那不是你黄家的人吗?” 黄二大爷摊了摊手无奈的笑了出来。 “那黄三龙确实是我黄家的人没错,但是他因为妻儿被你的父亲打死,一心只想报仇,先后找你的父亲爷爷寻仇,但都不足以平复他的怨恨,而如今这黄三龙早就已经坠入魔道,我黄家早已经把他从黄家除名在外了!所以我没有办法去帮你解决,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 “可是。。。”胖子还想上前追问却被师傅打断。 那黄二大爷说完便领着小黄鼠狼转身离去,远远望见那小黄鼠狼跟在黄二大爷后面蹦蹦跳跳的,还时不时的回头冲着胖子师徒二人做出鬼脸。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咱们后会有期!”从远处传来黄二大爷的一声叹息。 等到黄二大爷与小黄鼠狼消失在黑暗之中,胖子与师傅也从虚幻空间回到了现实。 这家人赶紧过来搀扶胖子跟师傅起身,本来口吐白沫胡言乱语的丈夫也恢复了神智。 胖子还在为刚才黄二大爷的话反复思考着。 “师傅!这黄二大爷是不是不想帮咱们这个忙啊!?” 师傅喝了口水,对胖子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不帮咱们!是他确实帮不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孽畜已经走火入魔了!” 女人的丈夫救了过来,女人感激的递来一个红包。 “感谢师傅帮忙治好我老公,这点心意您收下!” 胖子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见到红包急忙代师傅将其收下。 胖子与师傅走在回村的羊场小路上,回去的路上胖子一直闷闷不乐,师傅见胖子愁眉不展便弹了胖子一个脑瓜崩。 “臭小子!咋地了耷拉个脸跟那长白山似的!” 胖子啊呀一声捂着头,要说这老头手劲也够重的了。 “哎呀!徒弟这为啥发愁师傅您老还不知道吗?”胖子疼得捂着脑袋委屈的跟师傅说。 师傅放慢了步脚似乎有些劳累,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烟递与胖子,两个人抽上烟歇了歇脚。 师傅吞吐了两口烟雾说到:“现在看来只能是找到这个黄天霸了,黄二大爷也没办法插手,毕竟这黄三龙已经不是这黄家的门生了,依我看再等两天,待为师精力恢复询问一下常仙奶奶吧!” 过了两三天胖子出门买菜回来,右脚刚迈进屋子里就看到师傅在那里收拾香坛,看来是要求助常仙乃奶了。 师傅命令胖子放下手上的东西跪到香坛前,随后师傅点上一柱香,过了一会师徒二人便进入了虚幻空间。 胖子缓缓睁开双眼,面前便是常仙奶奶,常仙奶奶依旧是一副慈祥模样。 “拜见常仙奶奶!”胖子师傅连忙磕头跪拜,胖子也跟着一同跪拜。 “你师徒二人找我有何事啊!?”跟着师傅来到无常空间这么多次了,倒是头一次听到这常仙奶奶讲话,常仙奶奶虽然面容苍老,但是这嗓音倒是想一个妙龄少女一般,这声音根本与这老态龙钟的外表不相配。 “常仙奶奶,徒孙刘杰因为与这黄家三龙有旧仇,时隔多年始终没有化解,那黄三龙始终不依不饶,如今已经搅的刘杰鸡犬不宁,前几日我碰巧遇见黄家黄二大爷,本想请那黄二大爷出面协调此事,但是那黄三龙早已坠入魔道,变为邪魔歪道之辈,黄家早已将其逐出家门,徒弟实在是无计可施,因此想请常仙奶奶出面帮忙。” 常仙奶奶听了师傅的话之后喜怒不形于色,安静的看着师徒二人半天没说话。 “原来是这样!如此反复只怕这黄三龙是要绝了你刘家的后啊!”常仙奶奶语重心长的对师徒二人说道。 胖子想起那黄三龙的所作所为就气的不行,两个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正好被常仙奶奶看个正着。 “事情缘于你的父亲害了那黄三龙的妻儿,于是他便恼羞成怒一路报复,如今到你这里都已经报复到第三代了,确实有些过分,我赐你师徒二人一件法宝,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自己去处理了!” 常仙奶奶说话间便挥手飞出一把类似剑一类的东西,应该是个武器,刘杰上前双手捧接在手里,只见那剑通体乌黑,端在手上传递出阵阵寒意,剑身雕刻着一对人首蛇身像,象征着常家祖先伏羲女娲,生活中人们对蛇仙的崇拜也来自远古,传说伏羲和女娲都是人首蛇身的神人。蛇常常被认为是龙的化身,因此在十二生肖中若属蛇的人,则说是属小龙。人们认为蛇有灵气,它的形体奇异,能蛰伏潜藏蜕皮变化,而且行动诡秘灵敏,也能形成人形,有千里摄物的法术。再看那剑柄处是一个蛇首吐信的造型,整个剑给人一种古朴而又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这把降魔剑我赐予你们师徒二人,但是谨记要慎用,我常家人不是打打杀杀之辈,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未到紧急关头不许你们随意使用降魔剑,若是日后你们乱用此剑,我定轻饶不了你们!” 常仙奶奶严肃的给师徒二人立下戒令。 “徒儿明白!” 师徒二人再次向常仙奶奶叩拜,随后常仙奶奶便消失在了无常空间的黑暗中,而师徒二人也回到了现实世界。 胖子睁开眼睛四处搜寻着常仙奶奶留下的法器,翻了翻桌椅板凳,窗框门槛结果一无所获,胖子急的焦头烂额正打算去神坛下面翻找,师傅见胖子离神坛越来越近正准备伸手了上去又是一个脑瓜崩,这个脑瓜崩弹得比之前的都响都疼。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胖子捂着脑袋疼得唔嗷喊叫。 “你个小兔崽子,你干啥呢?你去翻神坛干嘛?!”见到胖子要去翻神坛,师傅嘴都要气歪了,这神坛上面供奉着常仙奶奶,胖子师傅平日里每天都要打扫一遍,见胖子慌张的翻来翻去,属实吓了师傅一跳。 “师傅,常仙奶奶给我的法器不见了啊!”胖子痛苦的揉着脑袋说道。 胖子师傅一听气的哭笑不得,常仙奶奶给你法器了你也不能乱翻啊,而且还是常仙奶奶的神坛更不能翻,那是大不敬!凡事都要有个规矩!” 胖子师傅严厉的呵斥着胖子,胖子在那里不知所措。 “常仙奶奶给你法器让你在现实生活中用的吗?你这傻小子!” 师傅说罢拉起胖子的手撸起了胖子胳膊上的袖子,只见胖子手腕那里清晰可见的有一个剑的形状小纹身,纹绣的惟妙惟肖,与无常空间中常仙奶奶赐给师徒二人的降魔剑一样。 胖子这才恍然大悟。 “哦!师傅,原来这常仙奶奶的法器是在无常空间里面用的啊!” 师傅瞪了胖子一眼说道:“废话!什么年代了?给你个宝剑让到处去砍黄鼠狼吗?那动物保护协会会让你这么做吗?” 没想到这老头还知道动物保护协会,还挺有见识,胖子正在心里想着,突然又被师傅‘当’的一声一个脑瓜崩,胖子扭头望去师傅又是一副生气脸,一脸不开心的冲着胖子说:“你小子嘀咕啥呢?赶紧把这收拾收拾啊!” 胖子开始边揉脑袋边收拾刚开始翻乱的东西。 师傅走出门去坐在了门口的摇椅上点燃了一根烟,若有所思的发着呆。 而此时的胖子心里却是想法甚多,跟师傅学艺也有段日子了,基本的手艺也差不多都掌握了,师傅也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会的东西全都教给了胖子。 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了,跟常仙奶奶也逐渐熟络了起来,这次又得到了常仙奶奶的法器,胖子是十分高兴的。 “师傅!现在常仙奶奶的法器也送给我了!我也跟您学习的有些时日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去找黄三龙了?” 胖子收拾好了屋子趴在门框上只露出一个脑袋问师傅,胖子已经被师傅的脑瓜崩弹怕了。 师傅听了胖子的话噗嗤笑了出来:“你才跟我学了几天?感觉自己行了?翅膀硬了?” 胖子听了担心师傅误会他了急忙解释道:“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早日报仇了结这段恩怨!” 师傅听了胖子的话叹息着摇了摇头:“师傅也不是那个意思,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胖子被师傅问的摸不着头脑。 “师傅说的是什么问题?” “你如今也变得报仇心切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跟那畜生有什么区别?一心只想着报仇雪恨?!常仙奶奶是把法器给你了,你可还记得常仙奶奶给你法器之后说过的话?” 胖子思索了片刻。 “我记着呢师傅,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可以用这法器!” 第十六章:降魔剑 “不错!你还记得呢?我以为你也被复仇冲昏了头脑呢!” 师傅看到报仇心切的不免胖子有些来气。 能成为出马弟子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故事,有的出马弟子是缘分使然,更多的便是像胖子这样的逼不得已的,不过能成为出马弟子的必备条件就是心地纯正。 出马弟子身上的仙家是为行善积德才来到人间的。 仙家在深山老林修炼成百上千年 ,然后下山来到人间, 附在人身上 ,为人解决前世今生与阴间的纠纷。 仙家通过弟马向人类传递信息 ,所以弟马人品必须要正直 ,心地必须要善良 ,不能贪财好色 ,还要有一定的定力。 因为一旦弟马开始查事, 就要收凡人的香火钱 ,如果弟马没有定力 ,会慢慢在有钱的情况下变坏 ,开始利用仙家来为自己挣钱, 这样会严重影响仙家的修行跟道行 。 弟马也会遭到因果报应 ,前来找弟马查事的香客,也会因为弟马的黑心 ,耽误虚病邪病的解决 。 就像某些医院里的医生 ,只认金钱 ,不管病人的死活一样 。一个弟马, 就好比一家医院, 如果黑了心,就会害了去医院看病的人。 所以仙家选弟马是十分严格的, 弟马除了刚才说的要求之外 ,还要跟仙家带有一定的缘分。 比如弟马在很多世以前, 救过仙家 ,仙家是来报恩的 ,仙家附身帮弟马查事, 仙家提高道行 ,弟马便得财富 。 身上带仇仙的弟马除外 ,因为仇仙是弟马前世的仇家 ,是来找弟马报仇的 ,这种仇仙, 是一定要被送走或者处理的 ,如果不做处理或者送走一定会危害弟马的! 这就是为何常仙奶奶一再强调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得轻易使用降魔剑。 降魔剑本是帝王伏羲所传,世人皆知伏羲画卦,却鲜有人知伏羲的降魔剑。 在 “傻小子!别愣着了,快去后院把院子收拾收拾吧!”师傅让胖子打扫一下后院,自己一个人背着手准备往门外走去。 胖子叫住了师傅问道:“师傅,你干啥去啊?出门啊?” 师傅头也没回的说道:“我到村口待一会!!” 数九寒冬的天气,胖子没想到那是他与师傅最后一面,师傅出门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很厚了,等到师傅的尸体被找到,尸体已经冻硬了,法医说师傅是冻死的而且师傅在死之前喝了大量的酒。 胖子说到这难过的哭了起来:“兄弟!你说当时我跟着他一起出门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刘哥,这也怨不得你,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 胖子无奈的叹了口粗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杯中的酒。 “唉!我师傅生前就好喝上一口小酒。”胖子说罢抹了抹眼泪将杯中的酒倒到了地上。 胖子师傅离世之后,胖子依然住在师傅留下的三间小平房内修炼,偶尔还会有乡里乡亲的过来请他帮忙,不过以前都是他跟着师傅去,现在要自己去处理了。 而胖子也谨记着师傅的教诲,偶尔还是会去饭馆打点酒回来,以前是给师傅喝,现在变成自己喝了,想起来不免有些凄凉。 “那刘哥你这段时间就一直一个人在你师傅那里居住吗?” “是的!师傅虽然不在了但是这常仙奶奶的香火不能断,我只是偶尔会回我家租宅看一眼,打扫打扫。” “那刘哥你最后找到黄三龙没有?” 一听到黄三龙三个字顿时感觉胖子眼睛都红了。 “见过!” 那天胖子受邀到隔壁村子做法师,正无所事事的走在路上,走着走着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似乎有脚步声若隐若现。 胖子以为是被贼盯上了,于是提高了警惕,走走停停,时不时的用余光瞄一下后面。 但是感觉那贼似乎没有什么经验可言,反而离胖子越来越近,这光天化日的也太猖狂了吧!胖子深吸了一口气,猛的转过身大吼了一声“什么人!” 胖子一转身吓了一跳,哪有什么人,一直跟着胖子身后的是一群黄鼠狼,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搬家一样。有一个看上去个头比较大的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能有几十只黄鼠狼,都快把整条路给占了。 黄鼠狼群被胖子的叫唤声也着实惊了一下,都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带头的个头大一点的那只一步一步的走到胖子脚下,抬头歪着脑袋,两个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胖子。 “好吗!我以为是遇见贼了,搞了半天是你们这一群黄鼠狼啊!” 那领头的黄鼠狼也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在说什么,毕竟这人与动物还是没有办法交流的。 胖子见这么多黄鼠狼,没准能找到黄三龙,索性直接盘坐在路边闭上眼睛进入了无常空间。 没过多长时间,胖子便来到了无常空间,对面黄鼠狼的领头也是一副老人模样。 “老头!你叫什么名字?!” 那领头黄鼠狼看了一眼胖子回答道:“我叫黄小宝!你是常家的人?!” 没想到这小黄鼠狼还能看出我是哪家的人,胖子正洋洋得意着,脑海中传过来一个声音。 “傻小子他当然知道你是谁家的人,你回头看看我!”这声音这么耳熟呢?在哪里听到过!胖子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望去,看到有东西飘荡在自己身后,若隐若现,只见胖子身后一条大蛇盘踞在半空中,后背满背的红绿相间的纹理,血盆大口冲着胖子吐着信子,血红的双眼,双眉上方长出了两个犄角。 胖子被大蛇吓了一跳,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是谁?” “别怕孩子!我是常仙奶奶!” 原来是常仙奶奶,这下更有底气了。胖子瞪着眼睛对那黄小宝问道:“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黄三龙的家伙?!”胖子说着话就将降魔剑拎了起来。 那黄小宝听到黄三龙三个字也是瞪着眼睛一脸惊讶,也不知道是被胖子的气势震慑了还是认出了降魔剑。 黄小宝急忙双手护着额头回答道。 “黄三龙?!你为什么要找他?” “他与我有血海深仇,你可不要包庇他”胖子说罢便举起了降魔剑吓唬了一下黄小宝。 只见那黄小宝异常惊恐,吓得几乎跪在了地上,捂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说着:“上师饶命啊!我哪里敢斗胆包庇那黄三龙啊!我也与那黄三龙不共戴天啊。。。” 胖子深知这黄鼠狼狡猾得很,没等黄小宝把话说完就厉声呵斥道:“你在这跟我玩呢?那不是你们黄家的人嘛!” “上师,上师,刀剑无眼,您听我把话说完啊!!” 那黄小宝一口一个上师,倒是把这胖子的马屁拍的叮当乱响,胖子收起手中的降魔剑。 黄小宝见胖子收起了降魔剑也常熟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珠,胖子见到黄小宝这德行,心中也在暗暗窃喜,‘看来这常仙奶奶赐予我地法宝这么厉害呢?以后我也可以像师傅那般行走江湖,惩恶扬善了。’ 正当胖子在心里窃喜的时候,脑海中又出现了常仙奶奶的声音:‘傻小子!你以为你常仙奶奶的降魔剑是吃素的啊!’ 常仙奶奶又再次在胖子的脑海里发声,这次胖子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意外,甚至有些适应常仙奶奶在自己身后了,倒是胖子庆幸刚才没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报仇雪恨一类的事情。 “上师有所不知,那黄三龙早已不是我黄家的人了,听老一辈们说那黄三龙修炼邪术已经闹得走火入魔了,早已经被我们黄家逐出家门了!” ‘看来这黄二大爷也没有骗人’胖子回忆着黄二大爷的话正与这黄小宝所说对着呢。 “那你又说你跟他黄三龙不共戴天又是为何?!” “上师,你看我这全家老小如今这幅惨状,就算那黄三龙被我们黄家逐出家门,我们也与那黄三龙毫无瓜葛,可是前几天这黄三龙突然就出现在了我家的地头上,说是什么要修炼长生不老之术,要取我家族童男童女炼药,他功力比我家里人都高,我们打又打不过他,只好举家搬迁,远离这个邪魔外道之徒啊!” 黄小宝说的一脸无奈,唉声叹气的摇着黄脑袋。 胖子听了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这特么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的同胞族里都不放过!” 胖子的两个拳头攥的嘎吱嘎吱响。 “那现在这黄三龙可还在你们老家那里?!”胖子追问道。 “我也不太确定,应该还在呢。” “今日我就放你们全家一马,我警告你们多行好事,切莫像他黄三龙那样为非作歹,胡作非为,若是日后我发现你这里面有为非作歹之辈,我定饶不了你们!” 胖子再次提起降魔剑挥舞了两下剑指着黄小宝,吓了黄小宝一跳。 “上师不敢!我这一家老小皆是善男信女,本分修行!” 胖子收起降魔剑从无常空间出来,眼前还是那一群黄鼠狼。领头的黄小宝还蹲在自己脚下。 胖子与那黄小宝对视了一下,便挥手让黄小宝一家人继续赶路,那黄小宝冲胖子点了点头便带着族人继续赶路了,整个路都被这群黄鼠狼占满了,胖子甚至有些担心这群黄鼠狼会不会吓到路人。 回过神来胖子一拍脑门才想起还有事情没处理了,得抓紧赶到邻村把人家的事情给办了。 第十七章:冤家路窄 与黄小宝一家人分道扬镳之后,胖子几乎是小跑的来到了请胖子帮忙的那户人家。 胖子气喘吁吁的走进了这家的院子里,女主人等了好半天急忙出门迎接。 胖子一进门发现问题不大,应该是小孩子受到了不干净东西的惊吓,小孩子大概有五六岁的样子,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感觉有些痛苦,而在看这孩子的父母年纪也不大。 “孩子这个样子有多久了?”胖子问道。 “大概有一个礼拜了吧,上医院打针输液的都不见好转,就是一直这样低烧,而且这孩子到半夜就不睡觉一直哭。”孩子的母亲轻抚着孩子。 那就很好处理了,胖子从黄小宝那里打探到黄三龙的消息后,心思早就放在了黄三龙身上了。 “你们按照我的方法做一遍之后孩子应该就好转了,这是我电话,我有点急事需要赶紧走!如果这孩子还不好再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 胖子教了孩子父母一套“叫魂”的方法之后便匆匆离开,生怕那黄三龙跑掉了,孩子父母包的红包胖子也拒绝了。 小孩子受惊吓后需要喊惊又称为“叫魂”“喊魂”等,流行于全国各地。 中国传统的位理学认为: 一是人有疾病将死,魂魄离散,须招魂以复其精神,延其年寿,因而有“招魂”之俗。 二是婴孩儿童若惊吓所致,以致魂不附体,此时即须叫魂收惊,使魂魄归来,除病消灾,各地方式大同小异,今天孟老师特别说说“喊惊”。 通常来说“喊惊”是母亲的专利,一般都在晚饭前后。“喊惊”前先上三炷香。香点燃之后就开始喊,喊的时候要带上孩子的名字,如小名为狗娃的孩子就喊:“狗娃吓掉魂回来了没有?”狗娃妈门外喊,狗娃爹在睡房里答“狗娃吓掉魂回来了。 ”门外的人喊一声,睡房的人应一腔,一般要喊上十数八腔。喊声由低到高,悠扬高昂,显示出父母对受惊吓的孩子关切的心情。 这一切做法通常极为有效。 “叫魂”体现了大人对孩子的关怀之情,对孩子而言,是一种彻底的安全感。 有朋友回忆自己小时候的叫魂经历: “我小时候也被母亲喊过魂。那时我有四五岁,因为缠着正在工作的爸爸,爸爸百般解释都没有用,一气之下,爸爸抱着我往机井房跑去。来到机井旁,我看到深不见底的井底,听井底的青蛙‘呱呱’的叫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声说:‘我不闹了。’第二天我即不吃不喝,神情恍惚。妈不住地埋怨爸,最后他们决定为我喊魂。我躺在床上,听妈在门外焦急的喊声,爸爸坐在床边,一只手摸着我的额头,一只手握住我的小手,不时地给母亲应腔。心里颇受安慰,觉得爸爸妈妈那么亲我疼我。第二天又吃了妈给蒸的鸡蛋羹,不到中午又活蹦乱跳玩去了。现在想起父母那时呼叫的声音,心里还涌起一阵温暖。那是一种彻底的安全感:孩子,不用怕,爸爸就在你床边,妈妈也快过来了。”   孩子受惊吓后,“魂”掉了,第二天“叫魂”后才恢复正常。 通常于檐下、床头或受吓的地方,烧几支香及冥纸,将孩子衣服在火焰上方前后摆动,手拿菜刀或剪,在地上拍响,再将米粒撒向四方,口中呼喊:“东方米粮,西方米粮,南方米粮,北方米粮,四大五方米粮。某月某日某某(小孩名)童年来归啊!请到九天玄女、接魄童郎,畀返某某肚胆来归啊!”等等。 或者以小孩的年纪月生(八字)写在红纸上,置于灶台,纸上放一碗水,并点香烛叩头。然后取一个斗,遮以包袱,点火寻觅社脚下的蟢蛛,并连喊“某官(老大为大官,老二为二官)归来!”直至找到二三个蟢蛛,放在斗中,捧至小孩枕这,边走边喊,放下蚊帐后毕。数分钟后,方可揭开帐子。 东北、华北、南京等地,通常由家人认定其惊悸失魂之处。一人持呼孩童之名,一人叫“回来吧!”一呼一喊,行至彼处。持衣履者张开衣履,'象征性地一张一闭,然后挟于腋下,高呼孩童之名,另一人则答以“回来了!”表示魂魄已被系住。一路上复呼应一遍,则认为灵魂已经复体。 《东北秘事》解禁。我又回来了! 感谢编辑老师的帮助,让《东北秘事》得以解禁,屏蔽或许也是事出有因,我会重新梳理一下从而让这个作品达到无公害的状态。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