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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酒馆》


 第一章风尘酒馆

凌晨一点，夜生活带来的繁华渐渐褪去，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大街，树上发出了扑棱棱的声响，大抵又是到了猫头鹰觅食的时间，只是春城却似乎有些安静，家家户户电视里好像都在播放着同一个新闻。
“近日有不法分子在外逃窜，请大家夜晚紧闭门窗，尽可能不要随意外出。”
“您好先生，来点什么？”
李太平站在吧台前，努力瞪大了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望向刚刚走进来的顾客，只是刚来的困意又好像伴随着顾客进来的一阵冷风统统消散。
李太平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应该来干这份需要熬到早上七点的服务生工作，可奈何打了这么多份工的他，从来就没见过一个小小的酒馆服务生可以赚到一个月七千块的薪水，这在春城这个二线城市几乎是想象不到的价格。
当然，李太平可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这份工作，同时进来实习的有五个人，一个月为考核期，也没说可以留下几个，也没说考核什么，李太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站在了这个柜台后面做起了收银。
今天是李太平上班的第三天。
风尘酒馆约莫着也就一百平大小，大厅里总共也就六套桌椅，还有一个小小的包厢坐落在东南角，可别光看这地上，这屋里的装修风格却和小酒馆的名字不是很配，被岁月打磨过一样的桌椅，配合着屋顶挂着的大红灯笼怎么看着都有些不伦不类。
看着面前缓缓走进的大哥，李太平强打起精神小跑着前去为顾客倒了杯“平安酒”，这是掌柜的吩咐过的，白班人员无所谓，可过了十二点后，进来的客人必须先递上一杯。
李太平尤其深刻的记得那个胖脸的季掌柜一脸笑眯眯的说“其实就是碗醒酒汤兑了一点酒，十二点后还来喝酒的大多都是来喝“第二场的”，这要是给这帮酒鬼喝多了出了事，可就麻烦了哦。
这句话让李太平记忆犹新，他在餐馆里待的“为数不多”的几天里，季掌柜就是这样精明的人，所以是不是要给每位顾客送上“平安酒”应该就是考核点之一。
“大哥，来喝一杯平安酒，一杯酒下肚，顺风顺水，出入平安。”
那大哥坐在桌前倒也不抬头，自顾自的把那酒杯拿过去，仰头便大口喝了进去。
大哥看着也应该是个豪爽之人，黄褐色的酒顺着脖子流淌下来，只是也不知是这酒太辣，还是大哥酒量有些不行，一口酒下去，大哥手上的青筋好像有些高涨的泛起，而顺着脖颈望去，大哥的脖子上好像有个蜘蛛样式的纹身。
看来这大哥是个社会上的啊！
见大哥半天没吭声，李太平赶紧把菜单递了上去，
“大哥，咱家特色有酱牛肉......”
“酱牛肉没有了，换一个吧！”
李太平正在这滔滔不绝的介绍，可身后后厨里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女声。
李太平听后立刻脸上堆满了笑意，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啊，咱家酱牛肉没货了，您听老弟继续给您介绍哈。”
谁知大哥竟然伸手叫停了李平安，从袖口掏出了一张牛皮纸，连带着指了指上面的字迹
“风尘酒馆——季四方”
随后沙哑的声音从大哥的喉咙里传来，
“二两无忧解心宽。”
只说了这一句话，大哥就不再发出任何声响，虽然说的话有些奇怪，可李太平还是能理解个大概的，二两无忧嘛，就是无忧酒呗。却说这不止这风尘酒馆奇怪 
就连这卖的酒也同样奇怪，什么“一两平安，二两无忧，三两辟邪....”
顾客大哥写的名字李太平也当然认识，掌柜的嘛！
原来还是掌柜的老朋友，那自己更得接待好了。
“您放心大哥，既然是季掌柜的朋友，我肯定招待好您。”
“马姐！这位顾客要找掌柜的！”
马姐，自然就是后厨里那位刚刚说酱牛肉没有了的大师傅，只听后厨一阵高跟鞋声缓缓走近，一个微卷头发，精致妆容，少妇模样的女人走了出来。
“是谁要找掌柜的呀？”
与马姐都市丽人装扮不太相符的除了她的职业外，还有她的行为，马姐叼着个细杆女士香烟，在烟雾缭绕中带有些痞气地看着李太平，成熟女人的脸上还带着些不耐烦。
李太平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当然有些不爽，可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生活该忍就忍一点。
他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浅笑着向后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
“马姐，就是这位大哥。”
本以为接下来就没自己事的李太平觉得有点不对，这按理说接下来的对话就应该是围绕掌柜的谈起，可为什么马姐的脸上像是带着怒气？
“李太平，你玩老娘是不是？这哪有人啊！”
看见马姐不像开玩笑的表情，李太平感觉背后冒起一阵凉风，难......难道自己真的大半夜撞鬼了？
而更为应景的是，马姐这句话一说完，小酒馆的大门轰的一下被风吹开，在街道上肆虐的凉风疯狂的涌入小酒馆。
大老爷们不能说怕！李太平只感觉头皮发麻，他努力的想将僵硬的脖子拧过去
这时候就显示出李太平冷静的一面了，在小命面前，什么面不面子的压根就不重要，他突然蹲下身子，向前翻滚出老远，可就在他连滚带爬跑回吧台，然后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时，他赫然发现，自己刚刚接待的顾客大哥就在桌子上坐着，依旧是低着头，压根就没动。
就这一瞬间，李太平的火气就上来了，他娘的这不是调戏人吗！她愤怒地看着马姐，可马姐却带着许些可怜的表情走过来，可走到李太平身前却突然又放肆大笑了出来。
“这孩子是傻吧，哈哈哈哈”
随即便万种风情地转过身去，只给李太平留了个白眼
“行了你走吧，前面我盯着，今晚先回家休息去吧，放心，我不告诉掌柜的。”
李太平没想跟这女人一般见识，自己总不能打女人吧，况且，人家还是酒馆元老。
他从柜台上拿起手机，抬头看见吧台上的无忧酒，顺手就拿了一瓶，在怎么丢人也不能怠慢人家顾客不是。
可刚出了吧台，酒就被端着盘子从后厨出来的马姐接了过去，
“叫你走就赶快走，还在这磨蹭啥呢？”
李太平倒不是留恋小酒馆，他巴不得想赶紧回家睡觉呢，但是他觉得应该给顾客赔个不是，毕竟刚才马姐拿顾客开玩笑，自己又在顾客面前演了一出杂耍。
“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多有怠慢您，我刚来上班没几天，不懂规矩，您多多担待。”
李太平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哥，怀着歉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大哥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只是依旧看不清面容，略带沙哑的声音像是直接从喉咙里发出来。
“小伙子，不碍事，我要的酒呢？”
李太平抬头看着马姐，意思让马姐赶紧将酒拿给顾客，可马姐依旧还是那副不着急的模样，只是依旧摆着手让李太平快走。
....
缓步走出酒馆，凌晨两三点钟的凉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太平用力的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风尘酒馆的地理位置并不算偏僻，却也不算市中心，看着微信余额里仅剩的十块零几分钱，他咬咬牙又加快了步伐。
可走着走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回想起那顾客大哥，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眼都没看清那顾客大哥的脸，这大半夜的独自来喝酒，该不会就是春城上星期那场凶杀案的嫌疑人吧？
这可不是李太平脑补了，最近这嫌疑人的照片，可是挂满了春城大街，李平安在自家小区的楼道上都看见了无数次。
他赶紧翻出手机浏览器里的新闻，里面赫然有着一张照片
一张有些凶悍的脸，顶着个大光头，而在照片下方的介绍里赫然有着一句
“该嫌疑人颈部纹有蜘蛛纹身”



 第二章漩涡

古往今来的男人都一个样，都爱美女，只是分程度不同而已，有玩的大的比如那周幽王，不要江山要美人，李太平也不能免俗。只不过他没有人家那么大本事，所以也就只能用那两双招子看一看罢了。
可走在寒风咧咧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那通缉犯喝多了之后霸王强上弓把马姐给糟蹋了的画面，虽说那马姐也不像是个良家妇女，可终归...
“要不报警吧！”
脑海中刚升腾起的想法被李太平瞬间驳回，这自己要是报个假警，人家顾客那边闹起来，老板不得直接开除我啊。
李太平左想又想也没想出个好法子。
那到底自己要不要回去呢？
打架这种事李太平是绝对不怕的，要不是因为在学校里把人打折七根肋骨，李太平也不至于大学都没念完就跑出来求生计，可那嫌疑犯是他娘的杀过人的啊！
正闷头思考着，陡然一双大手拍在了李太平肩膀上，这一拍差点没把李太平魂给吓没了。
李太平可是个狠角色，反手朝着那人肩膀猛抓过去，两根手指死死扣住那人脖颈，右手挥拳就要直奔脑袋。
那人也没想到，这小后生下手如此狠，连忙大声叫骂7
“你他娘的，喝点酒连你大哥都要打？”
这边李太平在店里闹得本身就一股火气，所以才出手狠辣，这听清这人的声音逐渐松开手，眼中的戾光也渐渐褪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李平安一同实习的员工，杜子建。
说这杜子建约莫着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按理说这么大的人早已应成家立业，再不济也得有个稳定工作了吧，可这杜子建这么大的人却还在跟李太平竞争着这个服务员的位置，说他没有志向吧，看起来又好像是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说他没志向吧，又好像在过着那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杜子建叫李太平老弟不是没理由的，因为他们酒馆第一次聚会的时候，大酒鬼杜子建把所有人包括掌柜的都给喝多了，只有李太平跟他喝到了最后，当时在喝多了的状况下，杜子建就非要和李太平结为异姓兄弟，李太平也是喝的断片了，也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李太平抬起头，看着正在揉着脖子的杜子建，果然不出李太平所料，又是这副醉醺醺的模样。
“我说太平老弟，你是在酒馆喝大了啊，低着个头，下手还这么狠。”
李太平虽然不想理这个大酒鬼，可出于良好的自我修养，还是给杜子建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哈杜老哥，我就是正走神让你吓了一下，本能反应，您别见怪啊。”
杜子建挥了挥手表示没事，提起身子就要朝着小酒馆的方向走去，李太平知道这是又要去酒馆喝酒了，杜子建没钱喝酒了的情况下总是会回到小酒馆喝，然后赊账，当然这是跟掌柜的说过的。
李太平看着杜子建朝着酒馆走去的背影，脑海里陡然心生一计，滋滋滋，李太平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杜老哥等等我...”
酒馆里
两个身影坐在红木桌椅的对面，却是马姐和顾客大哥
马姐依旧叼着女士香烟，翘着二郎腿，活脱脱一副社会大姐头的模样，只是狭长的丹凤眼里却满是慵懒。
“要喝酒的话，风尘酒馆您随便坐，只要结账付款，酒管够，可要是想谈事就先面开金口吧，谈事的人不在家。”
说完这番话马姐目光陡然变的锐利，身体前倾压迫性十足，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大光头，像是在向他讨要打一个答复。
大光头依旧是话语极少，只是自顾自的喝着小酒，看着面前马姐逼迫式的动作，不仅没感到不悦，反倒像是有些不着急的样子。
“谁说没有谈事的人？刚才那个老弟不是说肯定招待好我？难道现在风尘酒馆还有招待了客人却不办事的道理？就是再不招待客人，我总得招待吧，是不是啊娜娜？”
气氛陡然间剑拔弩张，脾气本就极大的马姐，听见光头这番抬杠似的言语，怒火窜天而起。
“你是当风尘酒馆好欺负？”
砰
酒馆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被大风吹开，而是本就工作在酒馆的两人，杜子建和李太平。
“马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杜老哥来喝两杯，走的时候我俩锁门，哦对了，马姐你还得帮我兑一下帐。”
进了门的李平安脱下大衣，像是回家了一样，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光头的桌前，将马姐拽到吧台，低声附在马姐的耳边
“马姐，这光头可能是新闻里说过的杀人犯，你先撤退通知老板，我和杜老哥在这拖着。”
李太平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十分的万无一失，你杀人犯不是厉害吗，那我让杜子建把你喝趴下，我看看你还厉不厉害，当然了，这是李太平对自己的身受十分有自信的情况下，而且杀人犯说不定只是想来喝个酒呢
可李太平正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却看见马姐永远都充满了不耐烦的表情里充满了一丝凝重。
而顺着马姐的目光看去，正是已经跟光头喝上了酒的杜子建！
“罢了罢了。”
马姐像是有些任命般说出了这句话。紧接着认真的看向李平安，
“记住，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问为什么，一定要拖住这个光头别让他离开，还有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他，一定等着我回来，听清了吗”
马姐披上大衣走了几步，李太平赶紧跟上，想要把马姐送出门去，而马姐走到门口却突然犹豫了一会，回头把一个东西塞到了李太平手里。
李太平拿起一看，是一块木头。
“别问，这东西关键时候有用，放松心态，只要你不走出酒馆就什么事都没有。”
送走了马姐，李平安有些大脑混乱的进了屋子，他没忘将马姐给的木头揣进兜里，马姐说不走出酒馆就啥事没有，难道酒馆是传说中的和平大饭店？不管谁进来都得给面子？
可刚等他走到桌前，光头和杜子建聊的第一句话就把李太平下了个够呛。
那光头依旧低着头，但话语明显多了起来，冲着杜子建喊了一句
“老弟，你杀过人吗？”



 第三章夜深人不静

“老弟，你杀过人吗？”
这一句话把李太平吓得冷汗直流，坐在对面的杜子建也明显一愣，回头看了眼李太平，浑浊的眼球动了一动，好像是再问李太平，这个到底是什么人？
李太平没管杜子建的小动作，硬着头皮坐在了桌前，自己揽的活，自己硬着头皮也得摆平。
“老哥，我这哥们是个好喝酒的，嘴上也没个把门，要是说话冲撞了您，您见谅。”
李太平赶紧说上几句好话，他是真害怕啊，万一杜子建这老酒鬼那句话把这杀人犯惹恼了，来一个暴起杀人，那明天该上新闻的可就是李太平自己了。
谁料那光头竟然发出些蔑视的声音，好像是有些瞧不起李太平一样
“你这种一肚子坏水的小伙我见多了，没意思。”
随后指了指杜子建
“还是这老哥对我性子，来老哥，咱俩喝一个。”
随后便端起酒杯，也没管在一旁尴尬的李太平
谁料杜子建竟然推开了光头的酒杯，只是自顾自的在那喝酒，便喝还边叨咕着
“醉鬼只喝酒不杀人.”
说完这番话便面色潮红，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披上衣服，微笑着看着那光头佬，说出了一句让李太平绝望的话
“老弟不胜酒力。”
随后便像一滩软泥一般烂在了地上。
看着把目光移向自己的光头佬，李太平有些紧张，
“大哥，我这兄弟有些不胜酒力，我把他送回家咱酒馆也就要打烊了，您看您....”
李太平客客气气的说出这番话
可光头佬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你们风尘酒馆还有撵客人的道理？“
李太平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行，喝完这一杯我可以走，那我明天再来光顾我们再好好喝一顿如何？”
李太平立马点头，管你明天来不来，先把你送走再说，大不了我明个请假一天
说到这李太平也逐渐回过神来，确实也是自己过于紧张了，仅靠一丝猜测自己就觉得人家是杀人犯，可是人家光头大哥进来就闷头喝酒，哪里像是杀人犯吗?
情绪逐渐缓和的李太平不再是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反过来露出些许歉意的表情拿起杜子建的酒杯满上，朝着光头佬敬了一杯，陶瓷杯碰撞的声音响彻在酒馆里，就连房顶上挂着的四个八角大红灯笼好像都跟着发出些许光亮，光头佬也露出及其满意的表情，
“这么说小兄弟是答应了？”
“一杯酒嘛，自然答应”
“这才是风尘酒馆待客之道嘛”
....
别说 光头佬这种江湖上混的确实挺仗义，结账的时候给李太平扔下一沓子钱，摆摆手表示不用找了，还单独抽出来七八张给了李太平，示意这是小费，随后便大摇大摆的就走出了店门。
就凭这几张大红票，李太平也得送送人家啊，跟着光头大哥穿过了酒馆长长的走廊，门口季掌柜养的八哥在熟睡中被吵醒像是有些不满，但依旧有模有样的说了一句
“欢迎下次光...”
这只被杜子建调侃说是普通话比自己还好的八哥竟然突然卡了壳，欢迎下次光临六个字只说了五个便像是刹车一样收住了嘴。
那光头佬也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摇摇头，紧接着走出门去。
这边李太平被八哥吸引了目光，回头发现光头佬已经走出了门，赶紧追了出去。
却说着天气，九月份本就是夏末秋来，这凌晨三四点钟更是寒冷，这寒风不像冬天那般如刀子般凌厉，倒像是透骨的虫子，一阵一阵的往你身体里死命地钻。
“这天是真他娘的冷啊。”
比起这天气更让李太平不解的是，那光头佬怎么一出门就没人影了?
现在的李太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回身进屋便要把门关上。、
在这也不得不提风尘酒馆奇妙的作息时间，李太平就从没听过那家酒馆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哪有凌晨五六点出老喝酒的，那不是有病吗。
感到些惊吓的李太平依然没忘嘟嘟囔囔几句酒馆讨人厌的制度，虽然晚上人不多，比白天轻巧得多，可再年轻也架不住熬夜不是？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赚的钱，你当季四海是个傻子啊。”
刚偷偷摸摸进屋把门关上的李太平吓了一个趔趄，
“谁说话？”
一转头却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杜子建，看见杜子建李太平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说老杜，你他娘的也太不仗义了吧。”
李太平回头坐在桌上，喝了一杯酒缓了缓神色，又看了一眼手机，密密麻麻的推送全都是各种app
而tx新闻给他推送的第一条便是
“春城在逃杀人犯已落网，在追捕过程中被当场击毙。”
李太平长吁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己紧张过度了，杀人犯都应该往大山里跑，哪里会往酒馆钻嘛。
那杜子建却是神色不改，自顾自的做那喝酒，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表情，只是轻轻说的几句话瞬间让李太平汗毛站立。
“小太平，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嘛？”
别说李太平害怕，任何人呆在这个氛围下都会吓得浑身发抖，挂在屋顶的四个大红灯笼泛着微弱光芒，桌椅在杜子建的摇晃下嘎吱嘎吱的响着，外面的大风陡然向酒馆的大门袭来，甚至李太平觉得就连吧台上头的白额虎壁画都在冲着自己冷笑....
他强稳心神看着面前的面色苍白，身体瘦弱的杜子建，他越看越觉得这杜子建就像个鬼，而更诡异的是，李太平身后背对着的玻璃门砰的一下打开了！
九月份的大风疯狂涌入小酒馆，酒馆的琉璃照明灯瞬间破碎，仅靠着四个泛着红光的灯笼发出微微光亮，李太平陡然转身，却无任何身影。
他立马又把头转过来看向杜子建，杜子建虽然没做什么动作，还是那副酒鬼的模样，可李太平仅凭着从杜子建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断定一定是他搞的鬼！
其实李太平是不怕鬼的，大山里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信仰，甚至他们都亲眼见过一些灵异事件，并且习以为常，鬼不鬼的管它干嘛，井水不犯河水嘛。
李太平就是这样的心理，当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谁还去管那些牛鬼蛇神，况且随着社会主义的良好教育，那些迷信早就被他抛到脑后去
可人要时刻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不怕碰见鬼，就怕鬼惦记啊!
坐以待毙并不是李太平的风格，他抄起桌子上的酒杯，打算先走杜子建一顿试试，揍得到就不是鬼，自己正好也给这个老酒鬼的厉害瞧瞧，如果走不到就跑，大不了不干就是了！
“别琢磨我了，你身后的都等着急了。”
杜子建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气的李太平想直接暴打他一顿，
可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却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他感觉到粘稠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的流淌在他的脑袋上
李太平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这一夜，月亮挂九霄，北风呼啸过，
酒馆未曾眠，夜深人不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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