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中华文脉》 魏晋风骨 中华文脉-魏晋风骨 (作者 朱觌頔)曾有这样一个时代,英雄们都相继谢世,只剩下遥远的绝响。魏晋,承袭了秦汉的哲学,社会学,政治学,而就是这个文化极度发达的时代,王朝统治却如在墓穴中枯萎的古树,英雄们被成批的诛杀,有些人已被门阀所下得圆滑了。但在有些人,从惊吓中试图挣脱。于是,一种独特的人生态度,从血腥昏暗的时代中飘出来了! 我曾经写过一篇《我认识了他》,形象的刻画了嵇康。他挺拔潇洒,喜欢打铁,却又不喜欢别人参观。他拒绝钟会,认为打扰了他的安适生活。他对朋友始终保持最纯粹的情谊,不惜与深入官场的朋友绝交。但当门阀官场决定处死他的那天,中国文化史最黑暗的一天来临了。三千学生的请愿,让他孤傲的心感到了。终于,广陵的琴声奏响,刑场一片寂静。那个时代,那些英雄,那些绝响,是中国文化的幸运。 再把视野放宽些,在魏晋名士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在田间安然自乐,以陶渊明为代表的安然自立派文化人格和以嵇康为代表的魏晋风度,在那个时代都熠熠生辉。他的文字表述浅显易懂,强调信仰自由。他在《桃花源记》中,将桃花源与乱世切割,并永远消失了,用理想的蓝图冲击了中国传统的实用主义。 陶渊明以后中华文明逐渐暗淡了。从公元383年开始,中华文明逐渐融合,我认为这是中华文明最关键的时刻。如果按照魏晋的速度早就应该到了,但有股来自大兴安岭的旷野之力—鲜卑族,他们征服了中国。但中华文明确实足够强大,在游牧和农耕中,他们逐渐选择了后者。他们采用均田制,户籍制,州郡制。这就不得不提到孝文帝改革,他不仅克服了改革阻力让胡人汉化,而且让汉人逐渐汲取北方和西域的民族文化。这样构成了“双向同体涡旋互生”。 ……北周浇灭北齐,当兰陵王的面具落地;外戚杨坚夺北齐政权,当宇文邕倒地;隋灭南陈,当南陈后主成为亡国笑柄。通向大唐的文脉终于打通了…… 唐之脉 中华文脉-大唐之脉 (作者:朱觌頔)看过了魏晋名士的放诞不羁,经历了北魏政权的封建化过程,结束了北齐北周的相对统一,隋朝的昙花一现,只不过为通向大唐打下基础。 大唐文脉从何处说起呢?我想从两座石窟寻找——山西大同的云冈石窟,河南洛阳的龙门石窟。大同(古代称为平城)和洛阳是北魏的两个首都所在地。北魏迁都之路,由这两座石窟作为标志的。公元439年北魏把凉州的雕凿石窟的工匠掳到平城。而凉州的印度文化,南亚文化,中亚文化,传入了中国。而北魏迁都后,极力建造龙门石窟。北魏的吞吐万汇,兼纳远近,为大唐文脉的起源打下了基础。 大唐的文脉也曾面临混乱。儒道佛三教并行,在唐朝溅起了水花。佛教从西汉末年传入,备受统治者倾心,苻坚,吕光等等,似乎中国传统伦理面临土崩瓦解。但前后三次灭佛打击了佛教,这里不得不提到韩愈捍卫儒家道统的激情,但意气用事的言语,追求惩罚性的灵验,我不敢苟同。安史之乱后,大量文化精英兴起了一股“禅悦”之风。加深了儒道佛的融合,促进了程朱理学的形成。 每次去西安,总会到城北的大明宫遗址,在到大雁塔下独自漫步。大唐最恢弘的气度全在这里。却不说它的繁华,却从其他民族的角度来看。公元431,基督教的聂斯托利派教会传入中国,公元635,这个教派另一个主教也来了。这是欧洲教派。而波斯的琐罗亚斯德教派也传入中国。一个城市的气度,不至于接纳了多少大国显贵,而在于接纳了多少飘零智者!聂斯托利派教会在欧洲被称为异教,而中国接纳了它。琐罗亚斯德教派在波斯被驱逐在长安却依旧受欢迎。一座伟大的城市,应该有很多“精神孤岛”。 每一个时代都有那么几个男子,风度翩翩。唐代走出来的诗人,都是风流才子。我并不想介绍太多唐诗,因为大家很熟悉,但在公元八世纪,有这样一群男子,一路风尘仆仆,成为了名族迈向美的里程碑!他们都是中华文化的主宰! 民国之风 中华文脉—— 民国 (作者:朱觌頔)也许是我最后一期写中华文脉了。(莫轩·梅是我徒儿~)最后总要留给最喜欢的时代。民国曾经给过我太多回忆, 那个时代,那些人 ,总在我的记忆中无法忘却。 民国的爱情总给人最难以忘却的记忆,从哪里讲起。"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就从她,我的女神,林徽因开始。她的一生遇到过许多男子,她曾在康桥和徐志摩交流过诗意,金岳霖对她也是穷尽一生,终身未娶。而最后当她和梁思成结婚时,梁思成问林徽因“为什么是我”时,林徽因俏皮地回答:“我会用一生来回答,你准备好了吗?他们用一生相爱,用一生投入建筑学研究之中设计国徽,设计人民英雄纪念碑。她用自己的一生爱自己爱的人,爱自己爱的文学,爱自己的国家。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作为一个变革的时期,民国除了爱情,还有一段段文人为变革社会努力的故事。 民国时期人们对民主和科学的追求从来不曾停歇,以此为宗旨的思潮和运动接连不断。率先举起这两面大旗的,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五四以后,追求科学、民主的思潮和运动继续得到发展。科学方面,影响较大的有科学派、唯物史观派反击玄学派的“科玄论战”;30年代初至抗战以前“科学救国论”指导下的“科学化运动”;同时期左翼人士从事的“新社会科学”运动。民主方面,有中共领导的人民民主运动;胡适、罗隆基发动的资产阶级“人权运动”;抗战后期全国范围内掀起的民主建国运动等等。全面抗战爆发前夕,左翼文化人还曾发起一场新启蒙运动,以继承五四和超越五四自任,再次将民主与科学作为启蒙的目标,显示出文化思想运动发展的螺旋式上升。 曾有一个人的悲剧人生让我对民国的学术产生过思考。1927年六月二日,清华园昆明湖的水声,民国最沉重的人倒了。王国维,一个集哲学,历史学,文学研究登峰造极的国学大师去了。对他的死众说纷纭。而我认为作为自小学习传统儒学的孤独文人,在受到清朝灭亡,西学入侵的文人,他是为自己坚守的文化而献身,他的死崇高的。 我总是这么想,着一身民国服饰,在朦胧的雨巷,在江南,成就一 段金玉良缘,成就一番不凡人生! 子衿,歌随郑风来 ( 作者·莫轩·梅)“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诗经》中有大量百读不厌的优美篇章,而《子衿》则是脍炙人口的。我之所以把它称之为歌,那是因为出自《诗经·郑风》中的它,在当时可是一首著名的地方名歌。 虽然古代早期的音律较今很是单调,但诗词所表达的情思却更为悠长。“身着青衣的谦谦君子,是我思慕的。就算我不与你交往,你不寄来(与我交往的音信)吗?佩戴青色玉佩玉树临风的公子呀,是我所思念的。不过就算我不去,你不应该过来吗?”女子可能是等了许久,才隐约看到,于是唱了出来:“人来人往,你在城门上望楼。”可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看着那位公子,女主人公百感交集,将情绪化为诗,合为歌,毫不掩饰地唱道:“一日三秋,思之若狂!”那声音,随着郑风,携着那份刻骨铭心缠绵辗转的情思,徐徐吹过,吹过中原的山山水水,拂过三千多年历史的悠悠长河,直到今天,在那种意境中,还会唤醒我们心中尘封的记忆。这正是这诗的魅力所在。 而且这首诗有意思的是,它展现出来一种古今恋爱中的女子都会有的心理。当那姑娘等子衿时,一定是左等右等不见他找来,心浮气躁了,便不平地赌气:“就算我不去找你,你不应该来找我吗?” 曹操的《短歌行》中,也引用了《子衿》。但《短歌行》中的引用不再是正直青春年华的少女内心的情思,曹操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融入诗中,也有“自比”的意味。曹操是个枭雄,也是个文人。他所求的,不过是“天下归心。”可他需要贤士,他不能一个个去见,所以用这一句,是想表达“纵我不来,子宁不来?”的心声。他的理想,就是用他思贤若渴,礼贤下士的诚心,换来一个个的才子辅佐他成就一番大业。 受儒学影响,明清创造小说时受正统思想影响,因此作者对刘备正统皇室的过于白化,而曹操作为篡位的政治出身自然受到批判。可我当读到《短歌行》他那句经典的引用时,的确很是赞叹。读这篇在魏晋时期为数不多的四言佳作,我真能体会到他对统一的向往,对人才的渴求,有一丝沉郁之气,却十分坚定。 于今而言,那“子衿”就不仅仅是简单的公子了,而是心中的理想。在这上面,可以寄托很多向往,令人沉思。 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你的梦,化作一位风度翩翩而俊朗的男子,或是一位温柔可人的女子,伴着落英与《子衿》的歌,向你伸出手来,微笑着,用郑风般轻柔的声音说道: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思无邪 (作者·莫轩·梅)“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诗”指的是《诗经》,“一言以蔽之”约等于“in brief”,这句话就是说“《诗经》三百多篇,用一句话来评价,就是思无邪。” 何为“思无邪”? 首先看看这句话的出处:《论语为政》。孔子对《诗经》的一个总的评语。 《诗经》记录了自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约500年间的诗歌305篇。它是中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是现实主义诗歌的源头,是文脉之髓,对中国文学特别是诗歌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诗经》是先秦中华文化的瑰宝,于今是现实主义诗歌的典范,而它在文学史上能占有如此高的地位,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每一篇诗歌都情真意切 “人之文,《六经》之首。就《六经》言,《诗》又首之,何者?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这是白乐天对《诗经》的高度评价,他也强调了“感人”这个影响极大的原因。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他又如此强调到:“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由此可见真情的必要性。尽管是在说诗,可于其他文体也同样适用,不论古今,诗文若能做到“思无邪”,那就真的达到了“事物牵于外,情理动于内”这一极高境界了。 如何达到“思无邪”呢? 首先是真。真,是文章能否动人的决定性因素。若有人真的能用纯粹的虚情假意而感人肺腑,那我委实甘拜下风。我们作为学生写文章,大多数都会经历由真到假再到真的过程。也许应试的局限性作文会使我们无法叙述真情,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我也受到过小学老师这样的教导:“一篇作文,最多也是七分真实三分虚构。”所以我们作文所能做的,便是将内心的真实想法,用委婉的“移花接木”﹠“添枝加叶”把这些转换成好的材料。不过还是建议平时训练时“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地写,因为平时“思无邪”,考场作文更会自然挥洒,得心应手。 其次,思无邪的同时也必须要有“义”——即事理。“音有韵,义有类”。如今作文不必和写诗一样讲究押韵,但必须有了事理才能更为深刻。“情理动于办”。情与理不可分象,只是分为两方面做到罢了。 达到有情有理,就可达到“思无邪”的最高境界了。“韵协则言顺,言顺则声易入。类举则情见,情见则感易交。”“交”意为共鸣,读者与作者若能通过文字生情感上的交融,能理解作者想表达的深意,那就真能“随感遇而形于咏叹”了。文能如此思无邪,又夫复何求呢?乐天想必也是此意了。(详见语文必修三P42) 最后送大家一句话:“文章,开始也许可以临摹他人的作品,但真正打动人心的,是自己呕心沥血的创作。” 隐 中华文脉·闲雨微纷纷 (作者·莫轩·梅)立夏之前,是谷雨。自然,夏天来到之前,总是少不了几场春雨的。在有雨的日子里,来到乡间小路,的确是“高柳夹堤,土膏微润”。 一望空阔。天空一会便下起了零散的小雨,隔着若有若无的雨幕望去,村庄在眼前显得小而模糊。朦胧之间,仿佛有一位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诗人,沿着农家歪斜的东篱,踏歌而来。 他虽衣满补丁,荷着锄头,却透着隐者的清逸。就着一路的菊花,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愈清晰,可一晃,又隐于柳林中了。归去来兮,归去来兮。乐天安命,死又何惧? “重云蔽白日,闲雨微纷纷”。他,就是渊明 东篱依旧,菊花又开,故人何在?归去来兮!他的诗,正如那菊,“孤标傲世皆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傲然开于牡丹处,为谁?他一改两晋的华丽诗风,他平淡、自然,如一汪清泉涌于污流之中,这,是他的底色。 山水田园诗在当时并不受推崇,这也正是他在当时不著名的原因。《文心雕龙》对他只字未提,《诗品》将他列于中品。柳下浊酒,此中真意,乐得自在,可愿“了却君王事”碌碌终生?纵使赢不得生前名,何妨?身后又有谁不知陶潜?《东晋》《东史》《二十四史》都将他归于隐逸传。他不是第一个隐士,却是山水田园诗派的鼻祖。在隐的豁达境界上,他的审美领先于时代半步。到了唐宋,士大夫们在官场上的失意使得他们把视野转移到自然美好之中,由此,山水田园诗才渐渐发扬光大。 可话说回来,身后一切的一切,又与他何干?只不过是世俗的评价罢了。在他并不闻名的时期,也只是“著文章自娱,颇示己志”而已。人生短短数十秋,若只为了顾及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不会太累吗?做好自己足矣。这也就是他“欲辨已忘言”中没有直言的辞官归隐之意了。 风起时,雨霁初晴,五柳青青,皈依隐者之道,千年上下名利之争,尔虞我诈。不过总有一些乡野文人,心静如水。忘怀得失,以此至终…… 闲雨依旧纷微微,但愿心处桃花源。 …… 心之所向,即是正统 (作者:莫轩·梅) 曾读《三国》,恨曹操而叹刘备;曾忆屈原,惋楚国而恶秦帝;曾观《琅琊》,伤林殊而憎璇玑……殊不知其间是非黑白不能以一面而观之,不能以一见而断之。 心怀偏见自然是管中窥豹、一叶障目。常怀偏见读书阅事自然而然会成为井底之蛙。正所谓"旁观者清",局外人事不关己少有偏见自然清醒。所以我们的确是不能以所谓的正统思想来抱有偏见地判断人与事物。 尤其是史事古人。且不说他们迄今甚远我们不甚了解,就算对时代背景十分清楚,贸然盖棺定论也有失偏颇。况且我们查阅的用于了解史事古人的资料也是人写的,而一切史学记载难免会带上个人的情感倾向。就拿《史记》来说吧,记载历史人物事件的大部分语言的确是平和的、"一本正经的",但是每篇文末都有司马迁怀着个人思想所书的评语。而这些评语有很多并非所有人都十分认可。例如《史记 · 商君书》末评卫鞅为"酷吏",还分四条诉其过。(无非就是说他在进行那场烘烘烈烈的大变法中执法连坐之严苛及法不容情的"冷酷"罢了,尽管连坐为了防止藏匿罪犯的利是否大于弊还有待商榷,但其余的"罪行"如宠臣推荐哪滥杀无辜什么什么的的确是挺无中生有的),变法的效果是异常显著的,它造成了十分深远的影响,带来了秦朝几个世纪的繁荣昌盛,商君的丰功伟绩是无可指摘的。"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就能写出一千本不同的、但是是相同时期相同人物国家的历史。这是毋庸置疑的。 正史尚如此,更何况由正史改编的小说呢?《三国演义》与比较"正史"的《三国志》相比之下虚构的成分就更多了(不过小说允许虚构,这是后话),任何一个人看了《三国演义》都会为蜀刘打抱不平,这是作品语言的魅力;同时也是它的一个缺陷,作者先入为主地给读者以个人观点,不能让读者理性地看待历史—— 这其实是很重要的一点。(相比之下《三国志》就又好些)不能让读者理性看待的历史无异于野史。而野史的确是不被推祟的。所以阅史不要被儒家的主流思想所蒙蔽,心中所向的善恶美丑才是判史依据,才是真正的正统思想。 大势已去,难回天 (作者:莫轩·梅) 谥号中,威强睿德曰:“武”。 姬发,周武王。 公元前1046年创立周朝,前771年西周结束东周建立,总共过了790年的时间,东周才在公元前256年覆灭。 周王室是在东周开始衰弱的,而从东周伊始的周平王姬宜臼到最末一个周赧王姬延也有515年的时间。 那么,这种逐渐的衰弱,若能有有才之士尽力改变,是否可以扭转局面呢?亦或是在战国时期,不说成为八方朝拜的王国,能否成为一个能与燕赵并齐的小诸侯国呢? 洛阳是周王室的帝都。春秋战国时期那里也并不是没有人才。可无论是谁都没有长久地在那里用自己的才能尽力使之兴盛。或者在位的谋臣并没有意识到王室衰微的局面。而且战国时期就几乎没有才子愿意去兴复周朝了。就算是十分拥护周朝以礼治天下的孔孟,也没有去,根本没有考虑过去游说周王。 春秋时期周王室的名士,我只知道大夫王孙满,而战国时期的几个大才也不会去洛阳,周显王时期倒听说有一个,但也不够出名。就连生于洛阳的苏秦,都只愿去其他小诸侯国,都愿去燕而非周。这说明那个时候的名士压根便没有考虑过周朝。 是因为衰微而趋于冷淡?礼崩乐坏之后便再无出头之日。尽管各诸侯国出战之时还会“先斩后奏”地通知周王室,还会好好接待天子使臣,但这些举动都仅是象征性的。若不按“礼法”,则给其他国以“勤王讨贼”、“护王”之借口,群起而攻之。所以,在七国不敢当挨枪的出头鸟的境况下,周朝勉强维持了数百年。 说道王孙满就得提一提我们学校去年元旦的历史剧,剧中王孙满的台词中的一段话是以卫鞅变法的条例该写的:“奖励农耕以富国;犒赏军队以强兵;统一治权以理政;移风易俗以正民。四纲之下各有法令,令行禁止;有罪重罚,有功激赏。”尽管是虚构的,但若真有类商君法家大才者愿到周王室,按如此干净利落的条例,是否可让其复兴? 恐怕历史已经给了我答案:也许可以,但不会有人愿意去做。 礼崩乐坏不是字面上简单的四字所能囊括的,它是一种统治方式的淘汰,一种权力的分裂。如同被打碎的镜子,难以复原。 若要让一个依旧坚持礼法、井田制的颓废王国转变成新法新制的锐气诸侯国,谈何容易?就算捡起了镜子的每一部分,复原起来也是个大工程。大争之战国,谁愿意投身于如斯之国?能够在一个地方迅速立足并有所大作为才是名士所求。 如同禅让制的取缔,分封制的消失。是历史发展中必然的结果。大争之世人人看得透,便自然地顺应潮流。自然也会有人不顺应地坚持逆流或不动。制度的变更影响着文化的交替。中央集权也许有时反而会限制文化。分裂时期反而可能是文化的又一次繁荣。 王国维的死向来众说纷纭。但我认为他也许就是接受不了文脉的一次重大变更。其实历史的曲折是会影响文化,但绝不会中止文化。大势已去难以回天,何必如此执念?同文化一起向前走吧。 愁绪万千谁与同 愁绪万千谁与同 (作者:莫轩梅)“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此为文学帝王曹丕之诗,其中的愁肠浓郁,为全诗建立了富有愁绪的情感基调。 愁,在中华文脉中,并不少见。中外古今唯有愁绪道不绝。中国古代就有多种愁绪蕴含于诗词之中。 乡关之愁逾古今。“明月有情应识我,年年相见在他乡。”“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 除此之外,还有怀才不遇之愁,知音难觅之愁,家国破碎居无定所之愁……但过尽千帆,皆不如辛弃疾的一番肺腑之言。 “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尝遍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辛弃疾可谓把愁刻画到了极致。“欲说还休”堪称遍历沧桑后的扼腕喟叹,“天凉好个秋”在中华的词人中,能文能武十分卓越的不多,而他则是其中十分出名的一位。他所历经的沧桑中,有沙场的铁血,所以他的词,亦有同曹丕相似的沉郁之气,可奈造化弄人,君主识人不明,竟逼一个将才成了词人。便也只有空叹愁绪,以笔为刀了。 “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微斯人,能与谁归? “人性善”or“人性恶” 中华文脉:“人性善”or“人性恶” (作者:莫轩梅and邹亚男) 我赞同后者。 其实这个话题可以作为有传统文化的辩论题目,但对我们高二理科生来说不太公平,估计给下届的学弟学妹们更佳。不过喜爱这方面与文理无关…… 这是从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来的一张语文卷子,开篇就是《关于人性的善与恶》这一值得探讨的论述类文本。 笔者说的我不妄加评论了,但我更偏向于荀子的“人性恶”之说。 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三字经》中的“人之初,性本善”了。只是那时候小,觉得,嗯,有道理。因为小时候什么都不懂,怎么会作恶?所以自然会是善良的啊。性本恶又是何意? 西方有“原罪”之说,我想也是由于在不加约束的条件下,人性的一些弱点即欲望,便会不由自主地显露出来。梁晓声曾言道:“文化是根植于内心的修养,无需提醒的自觉,以约束为条件的自由,为别人着想的善良。”确如其言,若善则抑恶,无恶不善。以道家的“相对论”来看,善与恶都是相对的。没有教化岂来修养,自觉,善良?自由也必是“随心所欲,不逾矩。” 人生下来,无知,无罪,所以我不赞同“原罪”之说,但是人的天性是恶大于善的,只是因为教化的增加,人心向善罢了。一个人若没有任何理法的约束,那岂不是什么事都能做了? 所以说,不知道,不了解非善良的天性,反而是恶的起源。无知并非无邪,连鲁迅都害怕那些法场边围观的无知者,因为他们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何缘由至此就冷漠无情地,或嗤笑或只是看着。正因为他们的不知道,才更深刻直接地反映出他们毫无同情之心,只是像看一场表演一般,也反映出了那个社会,中国人整体的事不关己的无动于衷。 因为无知的行恶更令人发指,这也是所必要理发约束之固了。 我们提倡仁、义、礼、智、信等许多善良的品质。若人性本善,何必如此宣扬。人类从原始蛮夷之意,学会礼,探求道。教化的存在是为了矫正恶,矫正人之本性中无法根除的兽性的恶。随着人类的进化,我们的祖先逐渐明理,懂得什么才会对社会发展有益处,便为此后做出改变,推崇善以抑制恶的本性。人性之复杂不亚于从常年风化的岩石中剥离出的玉石,自然免不了斑斑点点、坑坑洼洼。经历打磨后的玉石温润怡人,以约束为前提的文明人性方为最高境界。王阳明曾说过,“为善去恶是格物。”人性本恶,约之以礼,束之以法,劝之以德,易之以教化,得性之善,成和谐持久的泱泱上下五千年中华。 妇人自比 妇人自比 ————我是你要的人 作者:莫轩梅 “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诗经·邶风·柏舟》 起初读到《诗经》中的这一篇,我以为只不过是一首吐露家庭不幸的伤怀诗罢了,可是后文却道: “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这倒让我看出些端倪来了。即便是婚后苦楚,又怎会被群小所愠?《诗经》尽管写男女爱情的诗不少,这一首却是一寄寓诗,并非如其表象的那般。诗人以第一人称表现了一位女于婚后愁若无处诉的境遇,从而寄托自己政治上的失意。 这便是,妇人自比。 “妇人自比”是我国古典诗词中一种常见的修辞现象,也就是男子通过把自己比作女子抒情。这种修辞能使表达形象灵动,借女子的口吻娓娓道来,含蓄哀婉,韵味无穷。只不过它通常所要表达的并非女子受冷遇的怨怼,而更多的是诗人自已郁郁不得志的愁苦。这首《柏舟》可谓是妇人自比的典范了,不仅体现出自己的怀才不遇,还强调了自已对坚贞的操守。“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可见一斑。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可是若无求,何来忧?诗人求入仕,便忧于壮志难酬。挥洒一篇邶风文不加点,想入的,也是君王的眼。 我如此有才,不正是你要的人?只可惜,怀才,无遇。 这种行文形式的出现,据说是因为早在春秋时代,当时人们的阴阳五行观念中,就已把臣子和妇人放到同样的位置,臣子侍奉君主,就应同妇人侍奉丈夫一般忠贞不渝。屈原的离骚中体现得很多,有些诗句可以说是把这一技巧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并且很多后世婉约派的诗人词人,所写的闺怨诗与最早的妇人自比的手法便有异曲同工之妙。“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干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州”。温庭筠便借妇人之怨抒已之怀,“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可叹曹子建七步才却不得施展,自比思妇以藉苦闷之感。不论何朝何代,都有这些空有才学的文人自比妇人以叹生不逢时……又能如何呢?“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耳!“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操守本节,正如《柏舟》后文写道: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吾思美人 吾思美人 ——你才是我想的人 (作者:莫轩梅)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苏轼《前赤壁赋》 “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意境宏大,“不择地皆可出”——可谓子瞻神笔。不过这句诗中的美人究竟是谁? 请往下看。(详见人教版高中语文书必修二第三十三面)课下注释中的解释是:“美人,指他所思慕的人,古人常用来作为圣主贤臣或美好理想的象征。” 所以,思美人,不一定就指貌美如花的女子,在古代,甚至更多时候,诗人所歌所思的,或圣主贤臣,或心之所向。 并且,思美人,便出自《楚辞·九章》:“思美人兮,擥涕而竚眙。媒绝路阻兮,言不可结而诒。”此句大谈对女子的思念,连苦无媒人都写出来了,不是真的心怀佳人吗?可下一句便显山露水:“蹇蹇之顺冤兮,陷滞而不发。申旦以舒中情兮,忘沉菀而莫达。”(其义为:正直敢言遭受烦恼冤枉,陷没停滞不能前进。每每想抒发自己的胸怀心情沉闷压抑,表达难畅。)屈原作此《思美人》,想必也是有怨的,绝非单纯的苦思佳人。身怀“九死不悔”的忠国之志,却得到了什么?欲变法图强不畏世族施压,最终又得到了什么?“謇朝谇而夕替”不可悲,悲只悲那灵修浩荡,“终不察夫民心”! “怀志抱情,独无匹兮。伯乐既没,骥焉程兮?”可见他的悲愤了。“专思君兮不可化,君不知兮其奈何!”有才不用,岂得政治清明?非悲一己之身,更悲国破之殇。 天地渺茫,人若沧海一粟,美人何在?他苦苦寻觅。受楚山湘水之灵气,绘宏大壮阔之图景。香草美人却渐离。——君主不明,为之奈何?熊槐受庸臣蛊惑,行进摇摆不定,前一夜推心置腹,后一夜就将他放逐漂泊。又能怎样?空疾王听之不聪也。 圣主,本就可遇不可求。屈原如此遭遇,也只得说是时运不济,空余忠君报国之情了。 不过从文学的角度来讲,穷而后工,塞翁失马,又焉知非福?中国文坛上,《诗经》之后,整整三百年诗歌处于沉默时期。而打破这沉寂局面的,便是《楚辞》。它有鲜明的地方特色。“盖屈宋诸骚,皆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故可谓之楚辞。”宋代的学者黄伯思在《校定楚辞序》中便如此评述。《楚辞》常有祭礼之乐,也极具地域色彩,意境缥缈。试问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诗篇,有几篇能与之匹敌?而其间慷慨激昂的对天之问,也令后人为之倾倒。鲁迅在《汉文学史纲要》称其“逸响伟辞,卓绝一世”可见其在文坛上的显赫地位。 但更重要的,是屈子思“美人”的九死不悔,令后世忠臣良将感叹唏嘘,令心有所向者为之拜服。那对志向的执著、对明君的渴求,引起了忠贞之士的共鸣,那拳拳的爱国之心,更让华夏儿女相继歌颂,相继追随。曾有人言:“读《楚辞》不涕下者,不叫爱国。” 想来,这应就是文学的意义了。吾思美人,后世从之;吾作《楚辞》,后世和之。以个人之情,表家国之义;以个人之感,触万千心灵;以个人之思,化古今忧愤。它给了零碎情愫共通的命脉,故称为文脉,需我辈脉脉相承。正如屈原在《楚辞·抽思》中叹言:“愿摇起而横奔兮,览民尤以自镇。结微惜以陈词兮,矫以遗夫美人。” 穷而后工 穷而后工 (作者:蔡婧尧) 穷而后工是宋代的欧阳修最先提出来的,欧阳修的朋友梅圣俞才华横溢抱负非凡,却是宦海失意仕途坎坷,转而寄情山水,成为一代名家。欧阳修有感于此,在《梅圣俞诗集序》中便写道:“ 世谓诗人少达而多穷,夫岂然哉!盖世所传诗者,多出于古穷人之辞也。盖愈穷则愈工。然则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者而后工也。”梅公虽然在仕途上极不得意,在诗坛上却享有盛名。刘克庄在《后村诗话》中更是称他为宋诗的“开山祖师”。 杜甫在仕途上浮浮沉沉,乱世中颠沛流离。杜甫这一生,既没有洒脱自在把世事抛诸脑后,更没有隐居山林采菊东篱享个悠然自得,他时时想着要报效祖国,忧天下之忧,喜天下之喜,一生心系家国苍生,心系江山社稷。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他终生的执念便是使国家保泰持盈天下海晏河清。“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安史之乱的战火烧起来仿佛无边无尽……他哀痛感哭着……直到后来**打了大胜仗,收服了洛阳。“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浩浩诗史……每一滴墨都渗透着浓浓的家国情怀……家之安危,己之沉浮早已紧密相连。 在未被任用前,他也曾孑然一身迎面长江弄扁舟,喟叹“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吞没了辽阔的平野,拖曳着浩荡无比的大江,灿烂无比的繁星荡起涟漪清漾,桂魄又卷起墨云几层。“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这便是情绪交杂于景色之中。虽立于浩荡长江之上,却仿佛置身于一个逼仄的角隅,于是便有那么些丝丝凉意泛起了。这就是杜甫在不得志时展露的才华,穷而后工……是他们的不幸,却是文脉的大幸。 …… 而同他一样,司马迁任职时因替李陵败将之事辩解而受宫刑,如此这般残酷的迫害,他在其间发愤著书,终成“史家绝唱”。“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苦难终成文脉与艺术的爆发。 韩愈有感于孟郊年近六旬还在人溧阳尉这种小官一事,一方面同情其遭遇,一方面又认为这种人生的坎坷不平会给他带来诗意情怀,于是展开了“不平则鸣”的议论:“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夫和平之音淡薄,而愁思之声要妙;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也”。 穷而后工,穷困潦倒似无出路,壮志凌云可包青天却也不可实现, 愁绪千万笼罩阴云无一丝亮光,之后呢? 真正使他们成功使他们名扬天下的不只是苦难,更是苦难之中的决心,面对失意的坚定。他们执起笔,落下华美的姿态,在历史的兴衰之中,执起笔,将他们的情怀抱负融进情感,在中华文脉之中,顺着流水,千百年也和星月山川一起走过来了。 其一工于诗词,其二工于心性。 坚持变法,代有明君(一) 中华文脉 坚持变法,代有明君(一) (作者:莫轩梅)泱泱大秦何以灭? 贾谊会说:“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杜牧会说:“ 秦不爱六国之人,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魏征会说:“ 未纳良谏也”?? 而秦又何以盛?仅是商鞅之功? 而连横之阴谋又何以破合纵?仅是张仪之才胜于苏秦、胜于六国众谋臣么? 非也,非也。君者,源也。源清则国清,源浊则不出三世必败也。秦国之所以一统天下,在于五代皆有明君。 由此我以为,贾谊、杜牧,包括感叹六国之灭弊在赂秦的苏洵,所言不尽然矣!依苏洵所言,若六国不赂秦当不会导致秦统一得如此之早,这是没错的。但有一点,无论六国如何不赂秦,如何合纵,也仅是濒死的挣扎。六国与秦无法抗衡。 “同德易,同心难。”何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都说团结力量大,都疑六国五十多万兵力为何敌不过区区三万秦兵。其实不难说,良莠不齐何敌万雄兵?再说,六国君王各谋私利,谁愿多出兵?谁愿出精兵?军制不一,军心不齐。一次战败合纵便四分五裂。而秦,历经卫鞅彻底变法之后,实力雄厚,国民一心,新兵精锐,所向披靡?? 本来, 合纵就难于连横。 而为何一次战败合纵便被击溃?实则是??六国国制,新旧掺半--变法均无秦国彻底。 当政的又不是几个好主子!比如几乎人人熟知的楚怀王,在屈原变法图强之时他却听信谗言。又有那么多以权利为先的世族老臣把持旧制,导致政权不够集中。这就使那些维法新锐连遭打击,先是变法不成,后是冷落、罢官、放逐。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六国大军一旦有败便会合纵不成。不过这也是各国君王之因。他们不能看清局势,正确谋划。终是舍本逐末,酿成大错。没有什么及时可得的利益,所以弃合纵而亲秦!--亲秦是可得利,放眼未来,可有益乎?“以赂秦之地, 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这些也都是苏洵的个人愿望罢了,君主不明,你又奈何?当时难道无佐王之才?齐有孟尝田文,赵有平原赵胜,楚有春申黄歇,魏有信陵无忌,燕有武安苏秦。 所以我认为, 一国之崛起,在于代有明君、变法彻底。而一国之灭,则在于奸臣当道,辅佐昏君。 嬴渠梁、驷、(荡、)稷、柱、政。五代明君之力,才有一统天下之秦。而六国本不会那么早地灭亡,如苏洵所言,若非不赂秦的赵不错杀忠良,燕不派谴刺客??可是一国不经历变法图强, 何来长治久安?在秦弱小时不合纵争取时间求强,到秦的威胁已在身侧之时才拼死抵抗.....这的确是为时已晚,旦暮必败! 轮回 轮回(上) (作者:莫轩梅)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廷,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皇朝自此完。”朝代更迭,分合的轮回,谱成了中国封建王朝的历史。没有一个王朝不陷入其间轮回,仿佛冥冥之中已有天定。 中央集权从来都难以持久。好的法度与君王可遇不可求。人都说“富不过三代”,其实很多朝代亦如此——明君难过三代。” 于是,文脉随之坠入分分合合起起落落的轮回。 我在前面的文章也有提到,中央集权的稳定时期未必是文脉的繁盛时期。与此相反,分散的纷争之时倒很有可能是文脉的又一次革新。 单看先秦时的百家争鸣,便可知一二。中华文脉,几乎可以说从未再有过如此繁盛的时期。不光是我们熟知的法儒道三家,墨家杂家农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小说家.....或大或小的学说都发展蓬勃。那时,周朝衰微,诸侯并起。集权分散,齐楚燕秦晋(赵魏韩)各自为政,也正是用人之际,大争之时。于是学说各派士子游走于各诸侯国之间,希望一朝被征用,不论是自己的名声还是学说都能流传百世。 文脉与政治紧密相连,君主的倾向更是能一定程度地影响其兴衰程度。建安年间,一方真正的政权掌控者曹操便是个诗人,文人,那段半统一半割据时期也是个文脉兴盛之时,单看那时的建安七子的文学成就便可得知。 并且文学只是众多艺术形式的一种,艺术它本身便有“轮回”之说,尽管与之前不完全相同,但实质上并未改变。现在人们对相貌清纯演员的追捧,其实不正是多年前“玉女风”的翻版吗?抖音上又有碎发流行,但实际上它也是过去的发式,也在过去风靡一时。“人们都是这样,把一个好东西看腻了丢在一旁,若干年后又觉得好了。”一个理发师曾经戏言说。但这也真是艺术、时尚、文脉、历史.....大一统般的通用公式(也许这就是爱因斯坦寻求大一统公式的一个原因吧)正如严江勇老师上半年给我们讲简谐运动时所说的: “你以为的开始,其实,已经过去了一个轮回。” 我认识了他 中华文脉 我认识了他 (作者:朱觌頔) 竹林间沙沙作响,踏着纷飞的竹叶。幽林的凄清让我紧紧跟随着阮籍前行。穿过小道,远方渐渐响起了高昂的琴声。打铁的向秀,拿着重锤与琴声合奏一起,一件破偻的粗布衣服,身上豆大汗珠洋溢着心中的美感。而阮籍提着酒壶在人堆中乐开了花。 琴声渐渐近了,琴声悠扬,红油添香间,山川为之舞动,竹林已是群魔乱舞。他踏着琴声渐渐近了,一把竹制瑶琴,一身绿竹青衣,仿佛与这世外桃源融为一人。他低头抚琴的眉眼,山河固,白发生,锦衣素行间,是他的清乐。 众人放下先前的喜悦,一同拥了上去,他拿起酒壶与众人同饮,拿起瑶琴胡乱弹奏,一改刚刚仙人一般的虚无缥缈。醉了,与竹林同床;醒了,同古琴作伴。七人在这林中,好似神仙。刘伶和山涛博弈之时,众人在身后出谋划策,各有指点。他静坐在一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他又沉醉其中,阮籍见状,拿出箫来合 奏。一琴一箫,焚香袅袅,与竹林飘散到了外界,众人却仍沉醉其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刑场上秋风萧萧,挤过拥挤的人群,我提着曾经的酒壶,又一次见到了他。仍是那把竹制瑶琴,一袭灰色的粗布衣服与之前有些相得益彰。仍是那张清秀俊美的面孔,在可憎的行刑官中格外神采飞扬。见我前来,他显得有些高兴,因为在这空荡荡的刑场中有我一人肯为他见证这历史的一刻。我递上酒壶,他痛饮了一番,挥了挥衣袖,拿起瑶琴,愿为知己再弹一曲。 他一改高昂的曲调,低沉悲壮染上心头。广陵弦上,是聂政刺韩王的悲壮与不易。指尖七弦的跳动,是死神的铁索;扬指纷飞间,又是谁的命运。 “嵇康死,世上再无《广陵散》”。瑶曲破碎,天崩地裂,日月无声,此曲定国安邦,天崩地裂,可挽狂澜于既倒,抚大厦之将倾。他望了望已经被琴声震倒的刽子手,静静地闭上了眼。刀下人亡,血溅七尺,染红了整个西晋王朝。 我走上去,拾起那把瑶琴,广陵琴谱已然刻下,我决定珍藏住它,来世若仍可见你,琴谱定当奉还,约定绝不食言。 待到箫声停,瑶琴碎,还有谁为你顾曲低唱。认识了他,一位魏晋文人,用琴声谱写命运跌宕,照亮了整个西晋王朝。 千古同一恨 中华文脉 千古同一恨 (作者:孙欣怡)跋山涉水多载,于此地稍安。然诚知此身不过如冲流于水的残叶,暂时的平静,终究挽不回飘零之势。离开洛阳,已二十一年矣。夔州虽好,到底他乡。每念于此,心甚悲哉。 暮年之人,大约最爱回想。我的脑中重叠交映着过往的时日,浮现出曾经云游四方的快乐,科举落榜的苦闷,城破被俘的屈辱;那满蹊盛开的繁花,现在还有蝴蝶蹁跹,娇莺啼啭吗?想起初闻战乱平定时自己的欣喜欲狂,那春色深浓的长安,如今又承载着几分欢笑几分哀愁?陪着我饮酒赋诗的却永远不再会有高适、李白了,但那惬意的时光,是如何都无法忘却的……我不禁摇头叹息。 向东望去,奔腾起伏的万千碧峦,携着气冲斗牛的雄奇,巍然延向天边。自古高山大川,必会孕育出集天地灵秀的生命:那是荆门,有位美丽的女子在这里生活过,她叫昭君。从前,她在这里定是无忧无虑的快活吧,就像我很久以前所生活的那样……忆昔长安脂浓粉香,歌舞升平,开元稻米流脂,海晏河清。可是啊——唉,谁料一夕之间,繁华散尽… 正出神的恍惚间,眼前的瑰丽之景竟慢慢淡去,渐渐绵延无际的迎亲队伍撞入视野,从朱红高墙的汉宫赴往天边的茫茫大漠。无数的仆从车马,金银玉帛的嫁妆,还有其间众星捧月的女子,丰容靓饰,竦动左右。紫台中皇帝的震惊后悔与文武百官的欢谈笑饮随马蹄扬起的尘土散去,只剩下寂寂踏沙之声,还有她所佩珠玉在寒风中的瑟瑟颤抖。她最后微微站住,怅然地凝眉回望,一切都再看不见了;我却瞧见了一滴泪缓缓落下,顿时,我心下一痛。 我没有思索便撞入这队伍,不管不顾地推开众多惊慌失措的仆从。不只是出于同情吧,我冲她的背影大喊道:“快回来吧——回来——回家去!”她回头淡淡地看着我,端庄肃然的妆容,平静的眼底掩藏不住一瞬痛苦的颤动,落寞而决绝。不发一言,唯有叹息。我怔怔地看着她融于更深更远的黄沙间,再凝眸时已景象全消,唯有青山相对。原来不过是幻境罢了;我苦笑于自己的痴傻,七百年前碾过史册的辚辚车轮,又何苦挽留,如何挽留? 我闭上双眼,不愿再想,不敢再想;可幕幕画面却如烟如缕般编织交错,令人挥之不去。沉重的琵琶,弦上凝结了太多愁绪,遥遥传来;面对冷冰冰的“从胡俗”,只能咽下满腹屈辱;雄浑的明月朗照,从清辉中多希望瞥见一点遥远的亲人的音容笑貌……弥留之际,她又怎么会因那画工的小伎俩和凭画图识面的君王而耿耿于怀呢,萦绕于心的,只会是如诗如画的河流大川与那个小山村的翠峰幽壑。若是心中没有这样深沉的爱,怎么会如此地葬身异乡? 我不禁颤抖起来,滚滚热泪如雨倾下。曾心心念念着“便下襄阳向洛阳”,却依旧是颠沛流离;虽不似昭君远行万里,仍是归乡无期。我这老病之身,积郁了二十多年思乡之意;怎奈中原书信阔,干戈北斗深!在“北地皆白草”中蔓草长碧的青冢,在黄昏无边的天地之间显得何等刺眼,它一直保持凝望之姿,纵然黄沙漫漫,亦无所动摇。天地无情,青冢有恨,此恨无期。 我强忍悲痛,安慰自己道:所幸昭君虽死,魂魄仍归。夜晚明月皎皎,她终于能无拘无束地流连于祖国的山河了;一样的动人之姿,只是没有了紧锁的眉头。她在小溪旁拍碎了月光,在野花的幽香中踏入草屋,对一切都啧啧称赞,环珮随着脚步奏着轻灵的声响。好像她从未远嫁他乡,从未经历过那许多哀愁;然而这次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立在一旁。不必打扰她吧,不必揭露出往事的悲怆吧;看着她明媚的笑靥,多么希望历史就是如此,她不是明妃,从来都不是明妃,只是一个普通的叫昭君的姑娘,永远安乐地生活在故乡。 昭君之影渐渐模糊,化作了夜色中的一脉幽暗的远山与清溪。我摇摇头,似大梦初醒。到底是一场空,到底是一切无法重来,她终究是出了塞,终究是奏响了琵琶怨曲。 恍惚有琵琶凄婉之音漾起,如泣如诉,分明是千百年前的怨恨;曲调如一块巨石,轰然砸碎了我内心最后一丝平静。 琵琶弹者思而闻者亦思,弹者恨而闻者亦恨。在家国之情上,我的心与昭君相连。 我要回去!我想念的洛阳啊,哪怕历经再多困阻,哪怕只能做你的一粒土石,我都甘心,只是再不要与你分离。洛阳啊! 琵琶声传千古恨。家国思,最伤人。?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