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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肖邦》


 《夜曲篇》第一章：少的可怜的线索

夜晚的山河市是那么的宁静，月色如水一般倾泻下来，诺大个城市显得格外的寂美，而在山河县最大的临江体育馆里，则有一具特殊的尸体，让整个夜色变得瘆人了起来。
临江体育馆，坐落在滨江江畔，北邻鸳鸯江，东接山河县的市区，算是一个临江的郊区了，报案的人是体育馆的保安，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游泳池里有一个死人。
在接到报案之后，山河县公安局的警察程玉就带着人赶往了临江体育场，跟程玉一起来的还有刚来警局不久的两个实习生，严兴和高宝生。
这两个实习生都是滨江警校毕业的，高宝生胖乎乎的，见谁都是一脸的和气，而严兴刚好相反，而且似乎也不太愿意与人沟通，这是程玉第一次带他们来这种地方出警。
刚毕业的实习生，都还没有走出象牙塔，身上还留着股子学校的气息，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也算是一种历练，泡在游泳池里的尸体有些发白，不过时间不长，看起来也没那么的吓人。
严兴比高宝生要好上一些，高宝生看见尸体之后，直接跑到了外边，开始哇哇的吐了起来，严兴则是一直跟着程玉在检查尸体和现场。
从外观来看，死者是一名中年男人，鼻梁上有着眼睛的压痕，平时应该戴着眼镜，程玉和严兴都没有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任何的伤痕，所以程玉判断如果没有其它的发现，死者溺水的概率很大。
因为死者的小腹微微隆起，还有嘴唇有些发紫，身上也有一些缺氧窒息后留下的特征，这些都把死者的死因指向了溺水身亡，死者的身上没有任何能够确定身份的东西。
不过在体育馆保安的带领下，程玉还是找到了死者的东西，衣服和一张教师资格证，通过这张教师资格证，程玉差不多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叫贺天，是当地一所中学的数学老师。
同行的一个警察在游泳池的边上还找到了贺天的手机，程玉过去看了一下，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号码来自于同一个人，时间大概都集中在半个小时以前，正好是程玉他们过来之前的时间。
除了那些未接来电，贺天的手机上还有一首《夜曲》在播放着，不过因为那些未接来电，播放器现在已经停止播放了，程玉看了一眼，也没有当回事，毕竟一个人游泳的时候听歌还是很正常的。
“玉姐，让技术科的人查一下这个电话是谁打的吧？”
严兴在一旁对着还在勘察现场的程玉建议了一句，程玉回头看了一眼严兴，然后说道：
“用那么复杂吗？”
严兴微微一愣，他不知道程玉还有什么简单的方法，程玉拿起自己的手机，往贺天手机上的那个未接来电播了过去，很快手机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喂，你找哪位？”
“你好，小朋友，请问你和贺天是什么关系？”
程玉直接开门见山，因为对面的声音是小女孩的，那么很可能是贺天的女儿，对面的声音一下子沉寂了，过了一会，小女孩的声音才又出现：
“我爸爸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女孩的话一出，严兴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程玉的眉头一皱，然后对着电话说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回答程玉的问题，小女孩又重复了一下自己的问题，程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是警察，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说吧。”
贺天的女儿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程玉，程玉把现场交给了另一个老警察，然后带着严兴和高宝生去了贺天的家里，当见到贺天的女儿之后，严兴忍不住问道：
“小朋友，你妈妈呢？”
“我妈妈一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出乎别人的意料，小姑娘显得格外的坚强，这让程玉觉得有些奇怪，小姑娘的母亲不在了，现在她的父亲又不在了，这孩子真可怜啊，程玉忍不住对她起了恻隐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
“贺兰，我爸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我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贺兰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贺天的安危，还是因为她现在太紧张了，短暂的迟疑之后，程玉对贺兰问道：
“兰兰，你还有别的亲人吗？爷爷奶奶什么的？”
“你等我一下。”
贺兰跑回房间拿出了手机，然后给爷爷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之后，程玉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兰兰啊，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
“您好，是贺兰的爷爷吧，我是山和警局的警察程玉，现在有点事需要您过来。”
一听是警察的电话，老人的声音一下子着急了起来：
“兰兰出什么事了？”
“贺兰没有事，是她的父亲贺天，现在出了事情，你们先来贺天的家里吧，我们见面再说。”
程玉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挂断了电话，贺天的父亲和母亲很快就来到了贺天的家里，一看见贺兰，老两口就一把抱住了贺兰，然后开始哭了起来。
在老两口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之后，程玉这才把这老两口叫到了卧室里，缓缓的说道：
“我现在要说的事情，希望你们两位要做好心理准备。”
“兰兰他爸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在体育馆发现了贺天的尸体，一会你们可以过去看一下。”
一听见尸体两个字，贺天的父亲就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倒是贺天的母亲要好一些，可是也是不住的流泪。
带着贺天的父母去了体育馆，程玉就看见贺天的父母直接扑到了贺天的尸体旁边，被一旁的警察给拦住了，只听见贺天的父母声嘶力竭的喊着：
“儿子啊，我的儿子！”
看着贺天父母伤心欲绝的表情，程玉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她当了警察好几年，见过了这种生离死别，但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铁石心肠似乎也很难。
在搜查完现场之后，程玉带着两个实习生回了警局，贺天的父母也到了警局，程玉询问了一下贺天大概的人际关系，对于贺天来说，人际关系倒是简单，除了父母和孩子之外，就只有同事和一个叫阿乐的朋友。
阿乐是一名赛车手，也是贺天多年的好友，从表面上来看，就这么多的信息，程玉找来了贺天同事的资料，打算第二天把这些人叫过来调查询问一下。
翻了一下从现场找到的线索，贺天的手机，还有贺天的衣服和教师证，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线索了，现场没有发现可疑的脚印或者是什么东西，而对于死因，也只能等法医那边勘察的结果了。
程玉觉得有些头疼，线索这么少，还怎么往下查啊，而她也只能先从贺天的手机开始查起了，打开贺天的手机，程玉不小心碰到了音乐的播放键，从手机中传出了周杰伦《夜曲》的声音：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手在键盘敲很轻
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在月光下弹琴
对你心跳的感应还是如此温热亲近
怀念你那鲜红的唇印
这是一首写怀念失去妻子的歌曲，倒是和贺天的情况很相称，毕竟贺天的妻子也已经去世了，听了几句，程玉觉得这歌曲突然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这两句给人一种消极的感觉。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程玉的脑海里，会不会贺天是自杀的，要不然周围也不会没有一点其他人的痕迹，程玉之前也查过，贺天的妻子陈粒也是在去年的同一天死在这里的，这也未免太巧了吧，如果不是凶手早有预谋，那就是贺天特意选择了这天自杀。
如果真的说是意外，程玉觉得自己很难相信这个结果，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还要等法医的结论才能知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贺天的朋友阿乐，本名叫张文乐，是一个赛车手，但是没有什么名气，经济水平也很一般，可是贺天的家里也不是很有钱，所以张文乐应该不会因为经济原因对贺天动手，至于情感方面，贺天的妻子一年前就死了，所以两个人应该不会有感情方面的纠纷。
在心里程玉暂时把张文乐放在没有动机的一面了，而在贺天同事的关系上，也没有发现谁和贺天有竞争的关系，不过具体还要等明天问了那些贺天的同事才能知道。
就在程玉还在翻开资料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打开了，程玉回头一看，进来的是队长何欢，而在何欢的身后还有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有些苍白，还叼着一支笔，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程啊，这是刑警队的洛无尘华副队长，上面派他过来协助侦破体育馆的案子，以后就需要你们两个通力合作了。”
何欢对程玉介绍了一下叼着笔的青年，“啊？就他是刑警队的副队长？”程玉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毕竟这个洛无尘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对于这个洛无尘也不太相信。
何欢似乎早就知道程玉会是这个反应，于是又继续说道：
“小程，你不要怀疑无尘的实力，他破的案子比你办的案子都多。”
“知道了队长，不过洛队长来了也好，这案子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程玉的言外之意就是线索这么少，看洛无尘怎么破这个案子，洛无尘把笔从嘴上取了下来，然后对程玉说道：
“有时候线索少才容易破案，把你们现在知道的线索先给我看看。”
程玉冷哼了一声，然后把洛无尘带到了旁边，她指着贺天的手机衣物等对着洛无尘说道：
“就是这些，手机里的情况我没有动过，除了那个播放器自动播放了一下。”
洛无尘直接接过了手机，简单的翻了一下通话记录，然后又看了一下贺天的微信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最后洛无尘将目光锁定在那首《夜曲》上面，缓缓的打开了播放键。
周杰伦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瘆人，程玉和何欢也没有打断洛无尘，三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听完了这首《夜曲》，何欢也不知道这首歌有什么特别的。
一曲《夜曲》播放完毕，洛无尘突然开口道：
“程警官，你说贺天是怎么死的？”
“哦，可能是溺水死的，因为全是的皮肤都有些苍白，而且口唇的颜色也有些发紫，初步判断可能是窒息而死。”
洛无尘眉毛一扬，然后说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
听见洛无尘这样问自己，程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何欢见程玉一幅犹豫的样子，就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小程啊，有什么猜想你就说出来，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就别藏着掖着了。”
“队长，我不是想藏着掖着，只是现在法医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我怕自己的猜测会误导侦破方向。”
程玉连忙说道，生怕何欢误会自己在藏私，洛无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关系，你说就行了，我自己会判断的。”
程玉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开口说道：
“什么叫你自己会判断，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死者又疑似溺水而亡，所以我分析不是意外就是自杀，如果是自杀的话，除了手机里放的歌和一年前他的妻子也死在同一家体育馆里，我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和证据。”
听了程玉的话后，洛无尘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的波动，过了一会，洛无尘才对着程玉说道：
“你看他的微信记录了吗？”
“看了，有什么问题吗？”
程玉有些不解的问道，因为贺天的微信记录她看过，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不知道洛无尘问自己的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向你所说的那样，死者如果是自杀的话，那么他的微信上应该会和家人说些什么嘱咐的话，毕竟他还有女儿，妻子之前又不在了。”
“还有，你判断他是自杀的，也无非就是看见他手机里那首怀念亡妻的歌曲了吧，但是他如果是自杀的话，又是怎么自杀的，程警官该不会觉得他是自己把头埋在水里憋死的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程玉见洛无尘居然嘲讽自己，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然后说道：
“我都说了只是我的猜测，那就算不是自杀也可能是意外啊。”
“好，既然你说可能是意外，那么我也给你分析一下，为什么不可能是意外，你注意到死者死亡的时间了吗？”
洛无尘说着又看向了程玉，听到洛无尘问自己时间，程玉连忙把贺天的死亡时间告诉了洛无尘，洛无尘听到了死亡时间微微一笑，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好了，你也说了死者的死亡时间，可是体育馆的闭馆时间据我了解是6点，而在死者死亡的时候，已经早过了6点，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保安发现了死者的尸体，如果是意外的话，也应该发生在闭馆之前，死者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不会在闭馆之后一个人游泳的，很显然，这不符合常理。”
洛无尘有条不紊的分析着，虽然程玉有些不服气，可是她不得不承认，洛无尘说的很有道理。



 第二章：贺天的另一面

就在洛无尘一本正经的在给程玉分析案情的时候，程玉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人给推开了，程玉条件反射一般的回头一看，原来是法医科的法医小李，小李的手上还拿着一份报告，看来是贺天尸检的结果出来了。
程玉连忙起身走上前去，从小李的手中接过了尸检报告，和小李道了声谢，程玉急急忙忙的打开了尸检报告，开始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她生怕自己漏掉什么关键的细节，所以看的一丝不苟，从头看到了尾，只是里面的报告让程玉有些意外。
因为根据贺天的尸检报告显示，法医在贺天的肺部检查出了大量积水，不仅如此，贺天的面部除了嘴唇发紫，以及瞳孔有些扩大以外，没有发现其他异常，身上也没有打斗之类的痕迹，初步判断是溺水死亡。
当看到溺水死亡四个字之后，程玉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因为如果不是他杀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就可以结案了，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洛无尘，然后把尸检报告递给了他。
看见程玉脸上露出的喜色，洛无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尸检报告也是朝着自杀或者溺亡的方向来的吧。”
程玉没想到洛无尘会猜的这么准，于是就点了点头，洛无尘扫了一眼报告，然后说道：
“这一定不是意外。”
“洛队长，虽然你之前分析的都很有道理，但是很遗憾，那都是你的猜想罢了，我们警察办案，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光靠推理可不行。”
程玉说到了这里，有些得意的指了一下尸检报告，没有比这更有力的证据了，能看见洛无尘这种人吃瘪，程玉还是觉得很开心的，没想到洛无尘却是摇了摇头，继而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这不是意外，至于你要的证据，我会让你看到的。”
洛无尘说完又看向了一旁的何欢：
“何队长，给我找一张椅子，从现在开始我就在这里协助程警官查案了。”
看着洛无尘和程玉在这里针锋相对，何欢觉得办公室里面的空气似乎都冷了起来，他打算给洛无尘找个椅子过来，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程玉的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然后对着洛无尘说道：
“洛队长，我们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里不需要你在协助办案了，所以您可以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了。”
没有理会程玉的话，洛无尘从何欢那里接过了凳子，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就开始摆动起了手机，就在程玉要发火的时候，洛无尘突然拿起了手机，递到了程玉的眼前。
“这是一年前贺天的妻子陈粒死亡的详细案件，你看一下。”
程玉一把推开了洛无尘的手机，然后说道：
“不用看了，那个案子我已经了解过了，不过和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同一个游泳池里，在同一个时间，夫妻两个时隔一年都死于意外溺水，你告诉我，这真的会是巧合吗？”
说到了这里，洛无尘的声音突然变高，让程玉觉得有些害怕了起来，陈粒的死确实是意外，她也问过经受的警官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疑点，唯一让人奇怪的，也是死亡时间是在体育馆闭馆之后。
不过在一年前的时候，那段时间是陈粒的游泳教练给陈粒加的课，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也排出了陈粒的嫌疑，所有人都可以证明陈粒是自己不小心溺亡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今天是陈粒的忌日，贺天为了怀念自己的妻子来到同样的地点，这不是很正常，然后突然腿抽筋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溺亡，也符合常理。”
程玉不甘示弱的解释了一句，见程玉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洛无尘也就没有再去反驳程玉，只是站起身来推开门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屋子里只剩下程玉一个人，拿着贺天的尸检报告，程玉陷入了沉思，她不可否认，洛无尘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尸检报告铁证如山，贺天的身上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种种迹象都指向了贺天的死是一次意外。
程玉又翻了一下尸检报告，贺天的胃里只有一些肉类和蘑菇一样的消化物，以及一些米饭的消化物，并没有任何有毒的物质或者是药物的残留，这也就排出了贺天的死和药有关的原因。
虽然证据都指向贺天的死是一个意外，但是程玉并不想草草结案，她觉得还是应该先问一下贺天的同时，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如果不是看见了尸检报告，恐怕程玉也很难相信这次会是一个意外。
第二天一早，程玉就陆陆续续的把贺天的同事叫过来问话，除了那些平时和贺天没什么交集的，还有三位老师已经几个学校的领导平时和贺天会有交集。
首先进行询问的学校的教导主任陈志刚，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虽然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可是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看起来为了教育事业也操了不少的心。
陈志刚毕竟在位多年，一开口程玉就感觉到一种压迫感，这都是陈志刚多年养成的气质，见到程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程警官，你们叫我来应该是想询问小贺的事情吧。”
开门见山，程玉一眼就看出眼前的教导主任并不简单，于是点了点头：
“没错，陈主任，你们学校的贺天老师不幸去世，按照惯例我们才请您过来配合调查的，我今天就是想问问您贺天平时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
陈志刚似乎早知道程玉会问他这个问题，于是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小贺在学校的表现虽然算不上很优秀，但也比一般的教室对同学更用心，是个有前途的老师，只是他这一家也都太不幸运了，先是他的夫人离开，如今小贺也离开了，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只留下他女儿，唉，孩子还那么小。”
说完陈志刚重重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唏嘘了起来，对于贺天夫妻两个的事情，陈志刚还是很了解的，程玉想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开口问道：
“陈主任，我听说贺天在学校和人好像起了冲突，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其实程玉根本不知道贺天到底和人有没有冲突，不过她还是想诈陈志刚一下，没想到陈志刚听到程玉的问话之后，脸上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冲突？我没听说过小贺在学校和谁有冲突啊，他待人一向都很好，怎么会和人起冲突呢，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看见陈志刚这个反应，程玉的心理就有数了，他的反应绝对有些不对劲，于是程玉又接着问道：
“陈主任，和贺天发生冲突的人，应该就是您吧。”
“你说什么？我才没有和贺天发生过冲突，你是在胡说八道！”
陈志刚的脸上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整个人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镇定了，看见陈志刚这副紧张焦虑的样子，程玉就知道，这个陈志刚八成是有什么问题，所以她一定要继续问下去。
“陈主任，你要知道这里是警察局，如果你有什么信息没有说出来影响我们办案的话，是有妨害司法罪和隐匿罪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
一听到自己可能犯罪，陈志刚一下子就慌了：
“不是警官，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藏什么的，我也没有杀人啊。”
程玉伸出手敲了敲桌子，然后正色道：
“我从来就没说过人是你杀的，现在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陈志刚的脸上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他突然对程玉说道：
“警官，能给我根烟吗？”
“不好意思，这里是警察局，不允许吸烟。”
程玉皱了皱眉说道，陈志刚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不能吸烟，还是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好吧，那我就从头开始说吧，一年多前的时候，贺天来找我借钱，一开口就是十万，我说没有那么多钱给他，可是他就拿了一张我和艾丽的照片出来，威胁我给他钱。”
“艾丽是谁？”
程玉皱着眉头说道，然后她又继续问道：
“这个照片又是什么照片？”
一提到照片，陈志刚又是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陈志刚才又缓缓地开口道：
“算了，就都和你说了吧，我现在有一个老婆，也有两个孩子，我这个年纪和老婆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刚好从外边调来一个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也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艾丽。”
程玉点了点头，恐怕这个时候，陈志刚就开始对那个艾丽开始追求了吧，果然男人都是渣男，程玉在心里愤愤的想到。
“我一看见艾丽，眼睛都直了，毕竟看家里那个黄脸婆久了，偶然间看见艾丽那么迷人的女孩，我都会忍不住动心的，只是我已经结婚了，也不敢打艾丽的主意。”
陈志刚说到了这里，程玉突然忍不住打断了他：
“陈主任，你说你不敢打艾丽的主意，那么后来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陈志刚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警官，你先别着急呀，听我把话说完啊，我一开始是不敢打艾丽的主意，毕竟一来我已经有家室了，而且还有两个孩子，二来是也不清楚艾丽的底细，万一人家有男朋友，我总不能拆散人家，所以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于我自己，我都不敢打她的主意。”
顿了顿，陈志刚又说道：
“警官，我说了这么多有些口渴，能不能给我拿一杯水啊。”
程玉没有说话，给陈志刚倒了一杯水过来，陈志刚接过水，对着程玉道了声谢，他喝了一口水，然后才继续开口道：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道你不敢打艾丽的主意。”
“哦，对，我是不敢打艾丽的主意，可是随着和艾丽的接触，我发现艾丽和我想得并不一样，她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有一天，艾丽找到了我，说想要转正，可是她的实习期还没有到，按照正常的手续是没有办法转正的。”
陈志刚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当时就和她说，实习期还没有到，不能转正，可是，可是她在当天晚上就拦住了我的车，然后就直接坐了上来，说是要和我谈点事情，我也没想太多，艾丽一上车就说她要转正的事情，我还是一口拒绝了，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拉住了我的手。”
“我对艾丽说道，别这样，我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本以为艾丽知道我有家有孩子就会收敛一下，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松开我的手，反倒是一笑，然后又说什么有家有孩子怎么了，就拉着我的手往她的身上摸。”
说到了这里，陈志刚的老脸一红，他比较也是个教导主任，和老师这样总归是不好的，更何况他也成家了，还有两个孩子。
“再之后我们在车里就发生了关系，干柴烈火，情势所逼，我也是忍不住的，可是没想到在那个时候，贺天那家伙偷偷在车外拍了许多我和艾丽的照片。在此之后，他就拿着照片来威胁我要借钱，说是借钱，他连借条都没打，分明就没打算要还。”
“就在贺天借钱之后没多久，他妻子就死于了意外，我也没有再找他要这个钱，毕竟他家里出了那档子事，肯定也需要钱，我也怕那个时候找他要钱会把他逼急了，可是前段时间，贺天不知道怎么的，把那些照片给我老婆看了，我一怒之下就让他还钱。”
说到了这里，陈志刚的表情先是有些生气，随后又有些无奈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贺天不仁，那我要回自己的钱也合理合法，可是因为当时没有打借条，所以贺天根本不承认借过我的钱，他这分明就是不打算给我钱，因为没有借条，我拿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可是我是教导主任，所以我就在学校变着法子的找他的麻烦，这也就是我和他起冲突的原因，警官，我都说完了，贺天真的不是我杀的。”
看着陈志刚的表情，程玉无奈的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好了，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你还知道谁和他有冲突，都告诉我吧。”
想了想，陈志刚这才开口道：
“应该没有了，对了，英语老师，也就是艾丽经常和他抢自习课，不知道算不算冲突。”
“好，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信息吗？”
陈志刚摇了摇头，程玉知道陈志刚应该是把知道的都说了，就让陈志刚先离开了，接下来进来的是陈志刚口中的那个英语老师艾丽了，在艾丽进来之后，就连同为女人的程玉眼睛都直了，这个艾丽实在是太漂亮了。
艾丽穿着一身职业装，露出修长的大腿，黑色丝袜包裹着诱人的身材，程玉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艾丽扶了扶眼镜，然后对着程玉微微一笑：
“程警官，找我有事吗？”
“咳咳，贺天你认识吧。”
程玉干咳了一声，缓解一下刚刚失神的尴尬，艾丽一听贺天的名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我们学校的数学老师，和我教一个班级的，怎么了？”
“他昨天死在了体育馆，你知道吗？”
程玉抬起头问道，艾丽听说贺天死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她又冷笑了一声：
“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听见艾丽这么说贺天，程玉的眼睛一亮，看来艾丽和贺天的冲突，可不仅仅是陈志刚说的抢课那么简单啊，于是程玉顺着艾丽的话继续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毕竟人都已经死了。”
“程警官，你不知道，这个贺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老婆都死了，还想着对我动手动脚，也不看看他什么德行，他以为拿那些照片就能威胁到我，做梦。”
艾丽的表情说不出来的不屑，程玉眉头一皱，然后对着艾丽继续问道：
“艾丽，能说说你说的是什么照片吗？”
“呵呵，还能是什么照片，贺天这家伙在学校的女厕装了摄像头，偷拍我上厕所，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真特么是个变态，这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其他的女教师也几乎都被他偷拍过，所以说，这种人渣死不足惜，也不知道是谁在替天行道。”
艾丽说完还狠狠的啐了一口，似乎是对这种人渣深恶痛绝，关于贺天有偷拍女教师的这条信息，让程玉一下子有些头疼了，这和她之前从贺兰以及贺天父母那里听到的好儿子，好父亲，好教师的人设完全不符，既然贺天有偷拍的历史，那么这些被偷拍的老师，会不会都受到过贺天的威胁呢？
想起洛无尘告诉自己的话，程玉真的怀疑贺天的死，是不是另有玄机，毕竟那些受害者，都有可能为了报复贺天，或者是出于什么目的，将贺天杀害，只是自己没有找到凶手的手法。
和艾丽又聊了一下，关于陈志刚，艾丽和陈志刚的描述基本上没什么出入，如果不是两个人提前对好了答案，那么两个人的话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程玉又对几个其他的教师进行例行询问，也证实了艾丽的说法，除了艾丽之外，还有两个女教师被贺天威胁发生了性关系，这让程玉对贺天的形象已经定位成了一个偷拍的变态。
关于贺天偷拍的事情，只有这几个受害的女性知道，包括艾丽在内，没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也没有人报警，因为艾丽虽然嘴上说着不怕贺天公布，因为如果公布了那就是贺天偷拍的犯罪证据，但是还是没有敢去报警。
艾丽怕真的报警惹急了贺天，贺天肯定会把照片发到网上的，也正是因为所有人的姑息，才让贺天一直都在肆无忌惮的偷拍，然后用照片或者是视频进行威胁，以至于变本加厉，如果不是因为贺天已经死了，恐怕还不会有别人知道贺天的这个秘密。
就在程玉送走了最后一位贺天的同事之后，洛无尘突然从外边走了进来，手上似乎还拿着一份资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洛无尘把资料放到程玉的面前，然后对着一脸茫然的程玉说道：
“虽然贺天死亡的证据我暂时没找到，不过，又有新的死者了，你先看看这个吧。”


 《漂移篇》第三章：致命漂移

程玉拿起了洛无尘找来的资料，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眉头就紧锁了起来，因为死者正是贺天的朋友，赛车手阿乐，贺天这才死了多久，阿乐居然也死了，多年的经验让程玉感觉到这两个案子的不同寻常。
阿乐，本名张文乐，和贺天是二十多年的好友，现在是一名赛车手，不过却没有什么名气，程玉之前也想过去询问这个张文乐，可是张文乐最近有个比赛，所以她只能等张文乐比赛完了之后再进行询问，只不过没有想到，会等来张文乐的死讯。
经过初步调查，张文乐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赛车冲出赛道，具体的死因还要等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才能知道，洛无尘就在一边，耐心的等着程玉把报告看完。
程玉看完了之后，开口问道：
“张文乐的死，和贺天有什么关系呢？”
“问到点子上了，你还记不记得贺天死的时候，手里放着一首歌了。”
洛无尘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表情，程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不就是那首《夜曲》吗，这有什么奇怪的。”
“张文乐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就在现场，当时放的歌曲，是周杰伦的《漂移》。”
张文乐坐在赛车上，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等着发令枪的响声，赛场上人声鼎沸，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但是因为有一个省级的赛车手的驾到，而格外的引人注目，赛场上也放出来那首让人热血沸腾的《漂移》。
随着发令枪的一声枪响，张文乐的赛车发出轰鸣声，就像歌词里唱的一样，这里的引擎声就像是一种乐器，而张文乐这样的赛车手，就如同一个乐手，车子如同一道白光一样冲了出去，张文乐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之色，能和省级的赛车手同场竞技，这可是他期盼已久的，因为如果能战胜省级的赛车手，那么他的等级也能够得到提升。
享受着风呼啸而过的刺激，张文乐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在不断的飙升，整个人也兴奋了起来，这就是赛车手的乐趣，在转弯的时候，张文乐加足了马力，一个完美的甩尾漂移过弯，让张文乐有些飘飘然，一副谁能与我为敌的样子。
加足了马力飘到底看仔细
零到一百公里谁敢与我为敌
我用第一人称在飘移青春
输跟赢的分寸计算的很精准
旋律欢快的歌曲正符合张文乐现在的心情，他甚至都看到了自己超过了那个省级赛车手，站到了奖台领奖的时候，真就像是踏上了风火轮肆意的漂移自己的青春，胜败才是赛车最大的乐趣，而同样胜败的对比也是残酷的，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的道理。
对于赛车来说，运气似乎没有什么，只有自身的实力到了，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今天张文乐的状态不错，车子与人几乎在一体进行过弯漂移，除了第一名，张文乐对其他的名次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他不断的进行加速，过弯超车，目标就是那个现在领先的省级赛车手。
洛无尘就坐在最近的观众席上，拿着一瓶饮料看着张文乐的车子，过弯，超车，一点一点追上了那个省级赛车手的车子，可就在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张文乐的车子似乎是由于速度过快，一下子冲出了跑道，撞在了旁边的一株大树上，等工作人员过去之后，张文乐早就没有了生命迹象。
本来打算等张文乐比赛结束后好好询问一下，洛无尘没想到意外会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原本洛无尘也把张文乐的事情当成了意外，可是当他反应过来赛场上放的歌曲和贺天死的时候手机放的歌曲都是周杰伦唱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这两个案子，似乎有什么关联。
从现场跑到了播放歌曲的地方，洛无尘就直接拉住负责播放歌曲的人员，询问这首《漂移》是谁要放的，那个工作人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说这个歌曲啊，是那个赛车手阿乐要求放的，他说这首歌听着有气势，我也没多想，反正《漂移》刚好符合现在的气氛，我就放了一下，阿乐总在我们这里比赛，也算得上是比较熟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洛无尘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凶手为了所谓的什么仪式感而放的歌曲，那么两个案子就似乎有了共同性，可是现在得到的结果，却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这让洛无尘开始对自己有了怀疑。
回到了警局，洛无尘就直接去找程玉了，当听到张文乐死亡的现场也出现周杰伦的歌曲的时候，程玉也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对洛无尘说道：
“也是张文乐的手机放的歌曲吗？”
洛无尘摇了摇头，然后对着程玉说道：
“这倒不是，是赛场放的歌曲《漂移》。”
听见不是张文乐自己的手机放的歌曲，而是赛场放的，程玉忍不住呼了一口气，可就当程玉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巧合的时候，洛无尘又开口了：
“虽然不是用手机放的音乐，但是，现场放的歌曲，是张文乐主动和播放音乐的人员提出播放的，你说，这算巧合还是说两个案子根本就有关联呢？”
“张文乐自己要求放的？”
程玉微微有些惊讶，她不知道张文乐为什么会突然想放周杰伦的歌曲，关于贺天死亡的详细情况，他们警方还并没有向外界透露，那么张文乐肯定不会因为贺天死的时候放的周杰伦的歌曲，才会主动要求去放，这也没有任何的逻辑在里面。
“没错，就是张文乐自己要求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张文乐的尸检估计也会和贺天一样，证明是意外，但是我个人还是坚持贺天的死，绝对不是意外，还有，这两个案子，一定存在什么联系。”
洛无尘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是除了放了周杰伦的歌曲外，他们找不到其他能让两个案子并案的线索，而且单纯这两首歌曲，也没有办法让这两个案子并案处理，可是如果不能并案的话，贺天的案子再找不到其他的证据，就只能当作是意外来结案了。
“就算真的有什么联系，单凭两个歌曲，还不能并案，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找到张文乐要放《漂移》的原因，只有找到这个原因，案子才能进一步进展下去，否则时间一到，我就只能用意外去结案了。”
程玉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神色，虽然没有别的证据，但是从她多年以来的经验来看，贺天的案子和张文乐的案子绝对有着什么联系，而找到了这个联系，才能距离真相更近了一步，可是想找到张文乐要放《漂移》的原因，又谈何容易呢。
“张文乐已经死了，想知道这个原因，除非你下去亲自问他。”
洛无尘不咸不淡的飘出这么一句话，让程玉气的眉毛直跳，她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怎么不下去问他。”
没有理会程玉的暴跳如雷，洛无尘冷冷的说道：
“现在没必要非得纠结张文乐为什么要放歌，先从张文乐的周围开始查起吧，主要查一下张文乐和贺天的关系，比如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仇家，程警官，你不会介意询问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吧？”
看着洛无尘欠揍的表情，程玉忍不住哼声道：
“当然介意了，我怎么会不介意呢。”
“那就不好意思了，就算程警官介意，我也需要和你一同去询问。”
在等张文乐尸检报告的时候，洛无尘已经把和张文乐有关的几个人叫了过来，这其中包括了贺天的父母，以及贺天的女儿贺兰，毕竟张文乐和贺家平时也是有过往来的。
贺天的父母还有贺兰来的比较早，洛无尘和程玉就先把他们带了进来，进行例行的询问，贺兰的胳臂上还系着一块黑布，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孝字，让程玉看了忍不住心疼这个孩子，毕竟父亲母亲都不在了，父亲还是个偷窥狂。
看见了贺兰，程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贺兰也很主动的和程玉打了个招呼：
“程姐姐好，今天把我们叫来是因为爸爸的事情吗？”
程玉有些心疼的摇了摇头道：
“兰兰，姐姐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你爸爸的事情，是为了你爸爸的朋友，张文乐的事情。”
在听到张文乐的名字之后，贺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张文乐和他的父亲关系很好，而且张文乐对贺兰也是特别的好，总会过来给自己买吃的，在贺天刚去世之后，张文乐还抽出时间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过来看望贺兰，还劝贺兰要坚持下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过来找他。
“乐叔叔他出什么事情了？”
贺兰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程玉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你的乐叔叔也和你的爸爸一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先坐下吧。”
在贺兰和爷爷奶奶坐下来之后，程玉开口问道：
“张文乐你们应该都认识，他赛车出了意外，现在已经死了，所以我想问一下在你们这边有关他的情况。”
一听说张文乐已经死了，贺天的父亲有些惊讶，连忙说道：
“程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吗？”
程玉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去说呢，在看见程玉点头之后，贺天的父亲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
“文乐这个孩子，和我们家小天认识很久了，两个人的关系也一直很好，就连每年过节，他都会来我们家过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说忙就很少来找我们家小天了。”
“哦对了，在小天走了之后，文乐还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过来看兰兰，我们都说了不要，非要给我们，还说他和贺天是最好的哥们，贺天的孩子就和他的孩子一样，说如果兰兰以后需要什么，可以和他说。”
听了贺天父亲的话后，程玉脱口而出道：
“看来这个赵文乐和贺天的关系很好啊。”
“对了，你们说的最近一段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洛无尘突然插嘴道，对于洛无尘插嘴的这个行为，程玉觉得很不舒服，可是贺天的父母在这里，她也不能再说什么。
“你说最近一段时间是什么时候，你让我想想啊。”
贺天的父亲挠了挠头，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情况，然后对着程玉说道：
“大概是在一个月之前把，具体是哪天，我就记不大清了。”
“好，我知道了，程警官你继续问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洛无尘说完也不等程玉的回答，就离开了，留下程玉一脸的尴尬，洛无尘出去了之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过了好一会，电话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谁呀？”
“陈志刚先生是吧，我是山河警局的警察洛无尘，我这边有个消息想和您核实一下。”
听到电话那头自称是警察，陈志刚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然后问道：
“不知道洛警官想和我核实什么呢，该说的我都和程警官说了。”
“想跟您核实一下贺天散布照片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前的那段时间嘛？”
洛无尘的声音一落，陈志刚就赶紧说道：
“没错，就是一个月以前，那小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就把照片都发了出去。”
挂断了电话，洛无尘又回到了审讯室，一个月前，张文乐突然不和贺天联系，贺天又突然反常的把陈志刚和艾丽的不雅照散布出去，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突然发生了，才会让两个人都做出异常之事，可是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对贺天父母的询问，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张文乐和贺天是好朋友，对贺兰特别的好以外，就没有任何关于张文乐的信息了，无论是正面信息还是负面的信息，在送走了贺兰三人之后，程玉觉得自己有些头大。
毕竟得到的信息这么少，对于案子来说根本不是一件好事，洛无尘突然拍了拍程玉的肩膀，让程玉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洛无尘突然说道：
“今天我们收获很多啊。”
程玉白了洛无尘一眼：
“有个屁的收获，都是没有用的信息，张文乐和贺天好，这个我们早就了解到了，一个贺天的死就让我焦头烂额，现在又多了一个张文乐。”
“那是你没有发现问题的关键，贺天的父亲说了，张文乐对贺兰特别好，然后再之前的一个月，张文乐都没有与贺天联系，而在贺天死了没多久，张文乐突然就买了一堆东西过来看贺兰，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洛无尘的声音突然响起，程玉却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是不是想多了，贺兰的父亲都说了，张文乐是因为没有时间，而贺天现在出事了，他在忙也得抽出时间过了看一下贺家啊，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
“好，那就先不说这个，你知道贺天是什么时间把陈志刚的照片散布出去的吗？”
程玉想了想，陈志刚没有提过，她也没有问过，于是摇了摇头。
“就是在一个月前，和张文乐疏远贺天的时间刚好吻合，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也就导致张文乐的异常，还有贺天反常的公布了陈志刚的照片。”
洛无尘有条不紊的分析道，听到这里，程玉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查清楚一个月之前发生了什么，就能知道他们两个的死和什么有关系了？”
“你还不傻，不过这只是一种可能，具体还是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程玉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我们兵分两路，我去调查贺天这边，你去查一下张文乐那边，看看到底在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
洛无尘说完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程玉叫上严兴两个，准备从贺天这边开始找突破口，可是贺天这边的人都已经问了一遍，该去找谁呢？这让程玉一下子有些茫然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山河县的一个天主教堂里，响起了悠扬的歌声，神父老约翰正主持着唱诗，在唱诗结束了之后，他就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吃饭，没想到一个年轻人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找哪位？”
老约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年轻人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缓缓的说道：
“约翰神父，我找的人就是你，方便和我出去这个地方谈谈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谈？”
老约翰有些不解的问道，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想做什么，所以不打算跟他离开这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无尘，这是我的警官证，你可以看一下，至于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一个案子，希望你能配合。”
听到洛无尘说自己是个警察，老约翰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之色，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蓝色风暴篇》第四章：神像前的忏悔

《蓝色风暴篇》
第四章：圣像前的忏悔
看着洛无尘的警官证，老约翰用镇定语气说道：
“警官，我只是一个神父，不知道什么案子会和我扯上关系。”
“可能是一宗凶杀案。”
洛无尘的声音传到了老约翰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凶杀案三个字以后，洛无尘感觉老约翰的神情似乎变得放松了起来，这让洛无尘觉得有些奇怪，可是饶是他洛无尘，也想不明白老约翰的表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那警官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老头子我知道的，一定会都告诉你的。”
“那好，您认识张文乐吗，赛车手张文乐。”
洛无尘不喜欢兜圈子，所以直接问道，没想到老约翰听到张文乐这个名字之后，忍不住瞳孔一缩，然后对着洛无尘说道：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张文乐，哦，对了我都是叫他阿乐的，他每个礼拜都会来我这里做一次祷告，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在比赛的时候出了意外，赛车冲出了赛道，人也不行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您和阿乐的事情，以及最近阿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洛无尘直接把张文乐的事情告诉了老约翰，听见张文乐已经死了，老约翰的嘴角不经意的有些翘起，似乎是在为张文乐的死而感到高兴。
陈粒死了，贺天死了，就连张文乐死了，真是天助我也，看来那件事情不会再有人知道了，老约翰的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那件尘封已久的往事，也只能随着他们的死石沉大海了。
“可惜了，阿乐那么好的人，居然就这么没了。”
老约翰忍不住哽咽了起来，给洛无尘讲起张文乐是多么好的一个人，说道伤心处，老约翰还会留下几滴眼泪，让人看了都感到辛酸，只是洛无尘刚刚看见了老约翰不由自主的表情，所以对于老约翰现在这个样子，并没有当真。
“好了，您先别难过了，张文乐平时过来，都会和您说些什么吗？”
洛无尘打断了老约翰伤心的哭泣，他是在是听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个老约翰居然能演的这么真，这让洛无尘有些好奇了，毕竟如果不是一个职业的演员，也不可能说哭就哭，除非老约翰真的对张文乐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
老约翰收起来眼泪，不过声音依旧有些哽咽，他呜呜咽咽的说道：
“唉，阿乐来我这里还能说什么，也就是对着我主虔诚的祷告，有时候和我聊一聊平常的琐事，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谁能想到他居然会遭遇这种变故啊，唉，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那他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洛无尘继续问道，这个老狐狸说了这么多，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老约翰抬起头，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洛无尘也没有去催他，过了好一会，老约翰才缓缓的说道：
“我上一次见他，也差不多有一周了吧，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人老了，不中用了，这记性也越来越差了，唉，没办法啊，不服老不行啊。”
洛无尘听了老约翰的话撇了撇嘴，也没有说什么，见暂时从老约翰这里问不出来什么，洛无尘干脆就准备告辞了，等改天再来找这个老约翰。
在洛无尘离开老约翰没多久的时候，老约翰就回到了教堂里，对于洛无尘刚刚的问题，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还想从我的嘴里问出什么，真是幼稚，阿乐也真是个短命鬼，居然就这么死了，看来我的秘密，也就没人会在知道了，今天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早上，教堂的大门被人打开，开门的是教堂的一个牧师，当他走进教堂之后，就听见一阵特殊的旋律，他仔细听了一下，似乎是格里高利圣咏，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人跪倒在教堂的上帝像下面，**着上身，带着一头白色的头发，好像是教堂里的神父老约翰。
牧师起初还以为是老约翰在神像前虔诚的祷告，就没有过去打扰老约翰，可是当他听到格里高利圣咏结束之后，发现教堂里突然发出这样的歌声：
亘古长夜 善恶交接
我终于懂得流眼泪
洪荒世界 百分之七十都是
水 湛蓝的 旷野
在海平面渴望满月
于是我终于学会告解
弥赛亚被世人误解 被分类
爱恨 从此敌对
与之前的圣咏不同，这段歌声似乎与教堂有些不搭，牧师察觉到老约翰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他从来没听过老约翰放过这么时尚的歌曲，于是就朝着神像下面的老约翰走了过去。
牧师边走过去边喊着老约翰的名字，可是却始终得不到老约翰的回应，这让牧师忍不住开始起了嘀咕，担心老约翰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等牧师到了老约翰的身后，他就上前拍了老约翰一把，老约翰的身体随着牧师这么一拍，直接就倒了下去，把过去的牧师给吓了一跳。
牧师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约翰居然会直接倒下，他伸出手想去把老约翰扶起来，却发现老约翰的身体似乎有些冰冷了，他不由得缩回了手，凭借平时的生活经验，牧师的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教堂里还回荡着那首歌曲：
弥赛亚被世人误解
被分类
爱恨 从此敌对
这句歌词似乎在对应着古代的宗教，而弥赛亚是一个圣经词语，拼音是msiy与希腊语词基督是一个意思，在希伯来语中最初的意思是受膏者，指的是上帝所选中的人，具有特殊的权力。在圣经时代，君王和祭司有时以受膏的仪式接受委任，当其时有香油倒在当事人的头上。弥赛亚指神的受膏者，相当于英文的"基督"，犹太教用这个词来指出自大卫家的拯救者，由他带领以色列国恢复大卫统治时期的辉煌盛世。
就在牧师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早早赶来的洛无尘刚在外边听见了牧师的喊叫声，他连忙冲进了教堂，可当他听到那句，远离风暴浩劫，在第三章第四节，我正在改写这世界的时候，洛无尘忍不住皱了皱眉。
因为教堂里放的这首歌曲，正是周杰伦《11月的萧邦》里面的一首，与之前在贺天那里听到的《夜曲》，还有张文乐死的时候放的《漂移》一样，都属于周杰伦的这个专辑，而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做蓝色风暴。
虽然蓝色风暴这个名字与宗教似乎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洛无尘知道，这首歌里面宗教的韵味很浓，和现在的情况有些相似，看着倒在圣像前的老约翰，洛无尘直接跑了过去。
当洛无尘看见老约翰那张有些痛苦的脸的时候，他就知道老约翰死的一定很痛苦，而在老约翰裸露的后背与胸前，也都有着一道又一道的伤痕，从洛无尘的角度去分析，这应该是有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划开老约翰的皮肉。
这种凌迟一般的痛苦可想而知，也不知道这个凶手对老约翰到底是有多么大的仇恨，洛无尘已经将贺天，还有张文乐的死，与老约翰的死联系到了一起，因为那三首出自周杰伦同一个专辑的歌曲，就是三者联系的证明。
只是让洛无尘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凶手在前两起案子里，都选择让死者死于看似意外的情况，而在这次杀死老约翰的时候，会在老约翰的身上留下如此严重的伤痕，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杀人动机。
首先是老约翰死前的姿势，洛无尘还原了一下现场，老约翰应该是跪在圣像前死的，**着上身，似乎有些像负荆请罪的意思，只不过凶手用刀子替代了荆条，那么凶手一定对于老约翰有着极大的恨意。
在犯罪心理学上，一把的凶手杀人分为几种动机，一种是激情犯罪，就是在强烈的激情推动下实施的暴发性、冲动性犯罪行为，属情感性犯罪，包括杀人、伤害、毁物、纵火等。这种犯罪一般都是突发的，没有事先的预谋，也没有什么仪式感，单纯是因为一些临时的原因，而导致凶手突然起了杀心，比如两个人吵架，一个人突然怒火中烧，就可能拿起刀子直接把另一个人捅了，这种时候的人，是没有理智存在的，所以他的行为也没有经过大脑的仔细思考。
不仅如此，激情犯罪的人理智也会削弱或丧失，在激情状态下，表现为认识狭窄，思考问题的能力受到极大限制，自我控制力减弱;犯罪人一般具有抗拒、固执的逆反心理，对外界刺激过于敏感。这些人还具有盲目、畸形的自尊意识，以及过分认真、拘泥形式、敏感多疑、易受暗示、情绪不稳定、易冲动等人格特征。
而杀死老约翰的凶手，显然不像是激情犯罪，而像是那种有预谋的犯罪，通过老约翰身上的伤痕可以看出，凶手应该是盯着老约翰很久了，这才找到这次机会对老约翰实施报复，然后残忍的杀害在这里。
洛无尘一下子就分析出来这些信息，他知道，眼前老约翰的这副模样，还有教堂里放着的《蓝色风暴》，都是为了凶手所谓的一种仪式感，一种惩罚与想让老约翰忏悔的仪式感，洛无尘先给程玉打了个电话，程玉接到了电话，很快就带人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电话里你也不说明白。”
程玉气喘吁吁的说道，洛无尘有些无奈：
“这是我在追查的一个线索，昨天我刚对他问了话，觉得他有些疑点，今天过来想在询问一下，没想到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程玉走到老约翰的身前，开始查看起老约翰的尸体，尸体没有钝器损伤的痕迹，所以死因一定不会是被钝器击打致死，而在尸体的胸前与后背还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看样子也都是新伤，不过程玉判断这些伤似乎也都不是很深，应该不会导致老约翰的死亡。
就在程玉对着老约翰的尸体一头雾水的时候，洛无尘这才开口道：
“他是死于中毒，你看他颈部的那个黑褐色的小点，应该是有人在他的体内注射了一种叫班驼腺液的毒药，才会导致老约翰的心脏抽搐致死，这点你看他脸上的表情以及胸前那个手掌印就能看出来了，由于死前一直捂着胸口，所以他的胸口才会留下印记，是血液在那里聚集凝固的印记。”
听了洛无尘的解释，程玉忍不住微微惊讶了起来，那个班驼腺液的毒药，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没有理会程玉的惊讶，洛无尘继续说道：
“你听见教堂里的歌曲了吗？”
程玉点了点头：
“九星联结排成一列 在感动中我们忏悔
生命珍贵 我用那十四行诗赞美年轻的一切
我们在地平线感谢 爱停止向另一边倾斜
这首部曲的管弦乐太凄美 终于被人了解”
程玉忽然又喃喃自语道：
“九星连结，在感动中忏悔，他这个样子，难道是在忏悔？”
洛无尘点了点头：
“凶手应该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这首歌曲也是周杰伦唱的，还和之前的两首歌在同一个专辑，我想，这应该可以支持并案了吧，三首歌曲，应该就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我回去可以去向上面申请一下，没想到这个凶手居然这么猖狂，几天之内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这三个人呢，他们三个到底有什么联系呢？我在贺天的圈子里，也没有发现和他有交集啊。”
程玉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也不怪程玉费解，这三个人在明面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恐怕也就只有凶手和那三个死者知道了。
“严兴，你和他们去查一下监控，高保生和我一起在附近调查一下现场。”
程玉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洛无尘摇了摇头：
“监控估计是被人破坏了吧，这个凶手既然能够策划前两起看似完美的案子，难道这次会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吗？”
“洛警官，咱们能不能别涨别人的威风，说不定这三起案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还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看见程玉还是抱着三个案子没有什么关系的侥幸心理，洛无尘也懒得再和程玉废话了，毕竟智商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你和她解释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倒是那三首歌曲，可以称得上是死亡之歌了，洛无尘忍不住开始回想这三首歌曲和三名死者的关系了，走到教堂外，洛无尘拿起手机放起了《夜曲》：
公园里葬礼的回音 在漫天飞行
送你的白色玫瑰在纯黑的环境凋零
乌鸦在树枝上诡异的很安静
静静听我黑色的大衣想温暖你
日渐冰冷的回忆 走过的走过的生命
啊四周弥漫雾气
我在空旷的墓地
老去后还爱你
“葬礼，对了，一定是陈粒的葬礼，贺天的死肯定和陈粒有关系，日渐冰冷的回忆，到底是什么回忆呢？走过的走过的生命，这句是不是在暗示贺天的死，是走的陈粒的死，所以是走过的走过的生命，我在空旷的墓地，老去后还爱你，也就是说贺天也会去墓地，贺天也会死，那么久明白了，这首歌不仅仅是以贺天的身份去缅怀陈粒，更是暗示贺天会像陈粒一样死亡。”
在想通了这一切之后，洛无尘又放了张文乐死的时候放的那首《漂移》：
人车一体飘移
笑看后视镜的自己啊
点火继续事关荣誉
我除了第一其他没有兴趣
得飘得飘得咿的飘
我安静的喝饮料轻松的笑
我用第一人称在飘移青春
输跟赢的分寸计算得很精准
我踏上风火轮在飘移青春
故事中的我们在演自己的人生
“饮料，风火轮，点火，张文乐的尸检报告显示他的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过标准，也就是说他当时是醉酒驾驶，可是对于一个赛车手来说，怎么可能在比赛前喝酒呢，那么一定是有人在他喝的饮料里面做了手脚。”
洛无尘喃喃自语道，丝毫没有注意身后过来的程玉。
“风火轮，点火，又是什么意思呢，对了，是暗示赛车的油箱漏油，张文乐最终撞到树上，引起爆炸，赛车瞬间起火，也就是这个原因吧，看来这个凶手比我想的要聪明和嚣张啊，居然能够在歌曲中找到杀人的方式。”
程玉见洛无尘听的入神，想要叫一下他，又怕自己打扰到洛无尘思考，于是就默默的站在洛无尘的身后，没有一丝要打断洛无尘的意思，她也听见了洛无尘的话，觉得洛无尘分析的实在是过于牵强了，不过当程玉想起了贺天和张文乐的死，又觉得洛无尘分析的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
毕竟贺天的死和《夜曲》里面的东西描述的，好像有一些联系，而张文乐的死因以及血液里的酒精，似乎也都有了来源，一定是有人在之前告诉张文乐去点播《漂移》，又在张文乐的饮料里面动了手脚，为了让张文乐必死无疑，凶手又动了油箱，这真的很有道理啊，程玉默默的想到。



 《蓝色风暴篇》第五章：意外遗留的碎片

“至于老约翰的死，到底和这首歌有什么关系呢。”
洛无尘还在思索，突然发现身后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程玉，于是回过了头：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程玉微微一笑：
“我都在这里站了半天了，你想的还真专注。”
洛无尘把手机里的《蓝色风暴》按了一下停止键，然后说道：
“我在想前两首歌曲，都能和死者有一定的关系，可是这首歌我实在是想不通。”
“其实也没那么难吧，老约翰是神父，歌曲中的弥赛亚也正是耶稣的意思，这不算是有关系吗？”
程玉随口说了一句，洛无尘摇了摇头：
“那句弥赛亚被世人误解，指的又是什么，我对宗教了解的不多。”
“在弥赛亚的第二部分，讲述了耶稣诞生后给世人带来了温暖，医治有伤痛的人、救人于苦难之中，使哑的可以说话，聋的得以复听，盲的可以重建光明。他广播善言，相信平等，传播上帝的福音，追随他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他所取得的成绩却触动了上层人上及通统治阶级的利益。他们便陷害他，让世人误解他，他遭受了蔑视、辱骂甚至鞭打。耶稣被判钉字架之刑，在被押赴刑场的路上，他背着厚厚的十字架，人们肆意的宣泄他们的无知与怨恨，耶稣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因人们的罪恶承受着这些厄难。”
程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应该指的就是这个吧，那老约翰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被人误解了呢？”
“不，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没有杀他的道理，而且他死的时候是忏悔的姿势，会不会是老约翰误解了别人呢，所以凶手要杀了他，还让他跪在自己的神面前忏悔。”
洛无尘突然否认了程玉的想法，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程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从那句亘古长夜开始，到弥赛亚被误解，正好从远古描写到了弥赛亚降临，那么这个凶手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弥赛亚，所以要惩罚他以为的罪恶，而老约翰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刚好凶手知道。”
“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是张文乐和老约翰都认识的，如果有这个人的话，那就好查一点了。”
说完洛无尘就和程玉回到了教堂，看见程玉回来了，高保生连忙跑了过来，然后对着程玉说道：
“程姐，我们找到了这个。”
高宝生的手上拿着一块丝袜的残片，程玉皱了皱眉：
“在哪里发现的？”
“在那个天窗的边上发现的，应该是有人从那里逃跑，这时候被天窗的一角突起刮到了。”
高保生对程玉解释了一句，洛无尘和程玉对视了一眼，然后眼前一亮，那么从这个丝袜的残片来看，应该和凶手有关，而且是一个女人，如果是女人的话，那么情杀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只不过老约翰都已经这把年纪了，怎么会因为感情被人杀害呢，程玉有些想不通。
而且看留下的丝袜，应该是年轻女人或者是中年女人留下的，洛无尘突然开口道：
“程警官，我们现在有突破口了，这个女人应该认识张文乐和老约翰，只要找到这个人，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好，小高，你把这个交给技术科的人，让他们查一下上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让他们快一点。”
高保生哦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洛无尘突然从边上爬了上去，想要看看上面有没有凶手的脚印，可是上面什么印记都没有这让洛无尘有些疑惑，看来凶手很仔细，只是没有想到天窗那里会有一个突起，所以在他抹去脚印的时候，单单忽视了天窗那里。
一间房屋里，一个女人看着丝袜上少的一处，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该死，居然被刮掉了一块，可是在哪里被刮掉的呢，该不会是在教堂吧，不行，我得回去看一下。”
换了一身衣服，女人又赶回了教堂，想要在检查一下现场，没想到她刚一到教堂旁边，就看见警察已经开始搜查教堂了，来不及多想，女人就匆匆离开了现场。
洛无尘查了一下老约翰的资料，发现这个老约翰平时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教堂里的工作人员外，没见过他去找过别人，也就是说想要调查老约翰的朋友，只能从教堂的工作人员开始查起了，洛无尘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张文乐。
张文乐每周都会到老约翰这里祷告，会不会老约翰和张文乐共同认识的那个人，也会来教堂祷告呢，或者说，这个人会不会是张文乐来祷告的时候认识的呢，那想要查这个人可就有些难了，毕竟教堂流动人员实在太多，想要去查一个人谈何容易。
与此同时，程玉那边调查监控发现，在老约翰出事的那晚，监控那边出了故障，正在维修，所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这对于洛无尘来说，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现在主要的突破口就在于那个可能是老约翰和张文乐共同的朋友的人。
技术科那边对于那片丝袜的碎片还在调查，一时半会也出不来结果，这不像尸检报告一样，如果查不到犯罪嫌疑人留下来的DNA，或者是身上的组织物，就只能从材料方面下手，去调查丝袜购买的地方，以及其他相关的信息。
一片碎片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少了，整个技术科的人员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上面没有人体组织残留物，而丝袜的材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普通的黑色尼龙丝袜，这让技术科的人一下子也犯了难。
洛无尘查了一下来教堂找过老约翰的教徒，想要从中找到和张文乐有关的人，可是他翻了一天的资料，也只在人海中找到三个人，和张文乐每次都同一时间过来祈祷的，其余偶尔一次过来和张文乐一起祈祷的，都被洛无尘认为是巧合。
这三个人一个是张文乐的朋友，小报社的狗仔记者谭松，据说是张文乐带谭松过来祈祷的，还有一个是个厨师，叫做孔华，大腹便便的，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也和张文乐一样，每周都会过来做祈祷，时间刚好和张文乐一样。
最后一个老头，叫做布埃，俄国人，不过来中国已经几十年了，算得上是一个中国通，过来祈祷的时间也刚好和张文乐吻合，虽然洛无尘觉得这家伙应该和张文乐认识的机会不大，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能放过调查这个布埃。
让洛无尘郁闷的是，这三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是女人，难道那个杀死老约翰的人不在这三个人中间？洛无尘不禁陷入了沉思，因为如果凶手不在这三个人里面，那么案子的难度就会大大的增加。
洛无尘不是神，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犯罪现场的线索和证据进行推论分析，从那片丝袜的碎片，洛无尘就判断凶手应该是一个女人，而现在出现的情况，让洛无尘有些动摇了，会不会杀害老约翰的凶手，不止一个女人呢。
的确，单凭一个女人要想杀害老约翰，谈何容易，虽然老约翰已经年纪很大了，可是洛无尘昨天看见老约翰的时候，发现这家伙还生龙活虎的，不大可能被一个寻常女人给制服杀害，那么久很有可能是有另一个人在帮助这个女人。
会不会那个人就在这三个人的中间呢，想到了这里，洛无尘就先来到了记者谭松工作的地方，谭松是时尚传媒的一个小记者，一年前靠着曝光一个小明星的私生活出名，虽然是一个小明星，但是那个小明星居然同时和几个女人出轨，可以说是渣到了一定的程度。
也正因为这次的事情，老板好好的嘉奖了谭松一般，可是谭松之后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报告，所以混到现在又成了以前那种无所事事的小记者了，什么新闻都抢不到一手爆料，在洛无尘找到他的时候，谭松正坐在桌子前发呆。
见洛无尘是来找自己的警察，谭松一下子就是眼前一亮，然后对着洛无尘说道：
“你说你是警察？”
洛无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谭松的问题，谭松继续问道：
“那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警官，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那么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啊。”
洛无尘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我找的就是你，我问你，张文乐你认识吧。”
谭松点了点头：
“认识，只不过好久都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听说他好像这几天有个比赛。”
“没错，张文乐确实参加了一个比赛，只不过在比赛的时候出了事情，人已经走了。”
听见洛无尘的话后，谭松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
洛无尘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虽然见惯了生死离别，可是还是不愿意说出死的这个字，但是谭松可能是没听明白，所以自己只能是再好好解释一下。
“什么，你说阿乐死了？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前几个月我看见他还好好的，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不可能，这不可能！”
谭松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他和张文乐相识多年，也算得上是一个老朋友了，如今听到了张文乐的死讯，怎么能不让他感到惊讶和难以置信。
洛无尘仔细的观察了谭松的表情，发现谭松的表情十分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微表情，看样子也不像是在作伪，至少在张文乐的案子里，谭松的嫌疑暂时被洛无尘减少了许多，至于为什么会是减少而不是取消，那是因为洛无尘一向谨慎，做什么事情都会留一点余地。
如果最后真的是谭松杀的人，那么他一定会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的，所以洛无尘只能是减少对谭松的怀疑，在谭松的表情逐渐稳定之后，洛无尘才把老约翰的死说了出来。
相比于听到谭松的死讯，当洛无尘说出老约翰在教堂里面被害的消息之后，谭松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反而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基督徒，不应该听见自己的神父被害还无动于衷，这让洛无尘觉得谭松似乎有什么问题。
“谭先生，我看你对约翰神父的死，好像感觉不到悲伤，这应该不是一个正常的基督徒该有的反应吧。”
“警官，我也不瞒你了，那个老约翰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父，他就是一个神棍，我从阿乐那里听说，这个老约翰以前就是一个神棍，好像还强奸过一个女人，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当了神父，要不是阿乐不让我把这些说出去，我早就把这个家伙曝光了，只是不知道阿乐为什么不让我说出去。”
谭松的话一说完，洛无尘就嗅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老约翰是个神棍，还性侵过一个女人，这个信息可以说是很重要了，如果谭松是杀死老约翰的凶手的话，他一定不会告诉自己这些的那么凶手应该是另有其人。
而且那个留下丝袜碎片的，会不会就是当年被老约翰强奸的女人呢，毕竟老约翰死的时候，就是忏悔的姿势，这不能不让洛无尘想到这些，毕竟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可以把老约翰当年强奸的女人当作一个突破口，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你说是阿乐告诉你的，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当时？我记得阿乐说了一些关于老约翰的事情，然后又说自己有把柄在老约翰的手里，然后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高发老约翰，我作为阿乐的死党朋友，肯定不能出卖他，警官，就是这样。”
谭松一副我就知道这么多的样子，洛无尘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那张文乐去找老约翰祈祷的时候，都会说些什么？”
谭松想了想，然后对着洛无尘说道：
“一般都是正常的祈祷，也没有什么交流，不过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一面说老约翰是骗子，一面还要每周都过去祈祷，这让我有些不理解，不仅如此，老约翰虽然在阿乐的口中是神棍骗子，可是我去了之后，发现他人倒是挺好的，讲起圣经也是头头是道，完全看不出骗子的样子来。”
“好，我知道了，今天就到这里，打扰了，谭先生以后如果是想起来什么事情，就随时给我打电话。”
洛无尘说完给谭松留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离开了，接下来是厨师孔华，孔华在山河县的一家大酒馆当主厨，菜做的色香味俱全，也是好吃到了一种程度，过来特意吃他的菜的人，也络绎不绝，所以孔华每个月的工资都在三万以上，也算得上是一位成功人士了。
对于孔华来说，洛无尘如果想要询问他，就只能等到晚上下班了，既然如此，洛无尘决定先去找那个布埃去询问一下，不能光等着孔华啊，那多浪费时间啊，布埃的家是一座二层小楼，也算得上是别墅了，按理来说像他这种有钱人，应该不会和张文乐认识的。
礼貌的按了门铃之后，门口的显示屏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头像：
“您好，这里是布埃先生的家，请问您是哪位，来找布埃先生有什么事情？”
“您好，我是来找布埃先生问一些事情的，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警察，我叫洛无尘。”
洛无尘说完掏出了警官证，那个保姆看了一眼，礼貌的说了一句她去问一下布埃先生，然后就让洛无尘在门口等着，洛无尘忍不住啧啧称赞，这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很快门口的显示屏再一次显示了出来，是一个老人的头像，也就是布埃：
“您好，警官，我已经让仆人过去接您了，请您稍等一下。”
“布埃先生客气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和教堂的约翰神父有关的事情。”
“那好，一会进来我们好好谈一下吧。”
很快就有人把门打开了，那个仆人带着洛无尘在庄园里走了很久，才来到布埃的房间，布埃看起来有差不多七十了，不过身体却很硬朗，一旁的女佣给洛无尘倒了杯茶，洛无尘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洛无尘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缓缓的说道：
“布埃先生每周都会去教堂，听约翰神父讲道，对吧？”
老约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洛无尘说道：
“没错，我每周都会过去听约翰神父讲道，然后再进行祷告，这习惯我已经坚持很多年了，洛警官今天过来，到底是想询问什么事情呢？”
“其实也没什么，两件事，一是约翰神父和您的关系怎么样，还有就是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张文乐的赛车手，给您一个提示，他每周都会和您同一时间过去听约翰神父讲道的，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记得他的情况呢？”
洛无尘盯着布埃的眼睛，缓缓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然后想看看布埃对于张文乐，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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