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红星闪闪》 第一章我是红军 一阵剧烈的头痛,刺激的秦川从昏迷中醒来。 “班长醒啦!” “班长醒啦!” 几声惊喜的叫声传进秦川耳中,紧接着,黑暗中就有一阵混乱匆忙的脚步声,侧身躺着的秦川能从地面的震动感觉得到,有十几个人奔向他所在的地方。 秦川想要翻身坐起来,可后脑刚一着地,一阵刺痛就痛得他直吸冷气。 “咦?后脑好像有伤,记得爆炸是在前面啊?” 秦川疑惑着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是侧身躺在一片草地上,顿时又感觉到一阵阵清冷的寒意传遍全身。 自己受伤,战友们怎么不把自己送进医院,怎么就让自己躺在草地上,这又不是在战时,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 不对,自己受伤时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啊,这怎么感觉像是深秋。 不容秦川多想,几双手伸过来,轻轻地扶着他的身子帮助他坐起身。 “咦!” 借着身边一堆篝火的亮光,朦胧中眼前的景象,让秦川不由又吃了一惊。 只见一群身穿在影视剧里才能见到的破旧灰色军装,头戴八角帽,帽子上都订着一颗红色五角星的军人围在他的身旁。 “班长,班长,你可醒啦!” “你受伤,老排长可是急的不行,你终于醒啦!”围住他的战士们个个一脸欣喜,七嘴八舌说着。 “老排长来啦。” 随着喊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军人挤进人群,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川子,你醒啦。” 中年军人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查看着秦川的面色。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自己是受了伤啊,怎么会在拍摄影视剧的场景里,秦川憋不住心里疑惑,试探着问。 “咦!” 被称作老排长的军人脸上笑容一下僵硬下了:“川子,你这是怎么啦,咱们是红军啊!我是老排长,咱们已经到陕西啦。” 红军? 陕西? 莫非我穿越了? 一阵莫名激动在秦川心头升起。 “老排长,班长伤到脑袋了,我听团里的军医说,有的战士头部负伤后,会得失忆症,就是记不起自己是谁,是做什么的,甚至连以往的事情都一概记不起来了。” 娃娃脸战士一脸担忧地对老排长说。 老排长眉头皱的更紧:“川子,你叫秦川,是红一军团红一师红四团三营一连二排一班长。我是你的排长。” “我是柱子,班长你还认得我不?” 那个十六七岁的娃娃兵,把一张挂着硝烟黑一道白一道的稚嫩的娃娃脸伸到秦川眼前。 “去,去,去,小孩子过一边去。班长,我是二虎,你记得我不?”又一张年轻威猛的大脸凑过来。 “去,去,去,你们都给老子滚一边去。”老排长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看起来老排长在这些人中很有威严,他这一吼,二虎立刻嘿嘿笑着退开,其他人也都退后几步,只是还不肯离开秦川周围。 老排长又皱着眉头端详着看了一会秦川的脸色:“川子,你现在感觉头痛的厉害吗?” 秦川除了刚刚清醒时感觉到一阵刺痛,现在不知道是心情激动,还是怎么了,反正后脑的伤口只是隐约还有些痛。 秦川摇摇头:“不痛了。” 老排长放下心,回头吩咐:“柱子,去给你们班长搞点热水来。” 借着喝水的工夫,秦川飞速地梳理着自己头脑中的信息。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纪人,前世生活很是平淡,先是上了一个二本大学读化工专业,毕业后一时无法找到工作,只好去入伍参军,在部队表现优异被保送军校,毕业后分配到部队不到一年,就在一次实弹演习中发生意外,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秦川能确定,他的确是穿越了。 还有,就是他现在是红军,而且还是红军中的绝对主力之一,红一军团的一员。 再有,就是他知道现在是在陕西,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所处位置又是哪里?在秦川前世的记忆中,红军在陕甘期间,除了刚到陕西打过几仗,再就是东征西征,其它应该再没什么大战啊? 可看起来,眼前这些人军装陈旧褴褛,周围几个篝火堆旁隐隐约约看得到的士兵许多人还都带着伤,这明显就是刚刚经历过大战啊! 喝完水,秦川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把水壶递给柱子。 “排长,我没事了,除了记不起往事,伤势已经没什么大问题。咱们现在在哪里,咱们又要去哪?” “记不起过去的事,问题不大,慢慢就会记起来。” 老排长怕秦川一时间接受不了过多的信息,放缓语气说道。 “过了哈达铺以后,咱们营奉命为全军断后,在这六盘山里和追击咱们的甘肃、宁夏马匪军打了十几仗,十月十九日,也就是前天接到上级命令,咱们已经完成断后任务,要咱们营向甘泉地区进发和主力会合,咱们主力红军已经和陕甘根据地的红军会师了。 可马家军都是骑兵,前天傍晚东北军一个骑兵师和中央军一个骑兵团又加入进来,咱们营退不下去,又安排咱们连断后阻击敌人一天,掩护全营撤退。 咱们连昨天苦战一天,连长、指导员和另两个排的排长都牺牲了,昨天傍晚咱们开始撤退,重伤员都带不下来,全连就剩咱们这些人了,你是你们班这些人硬背着你跑了这几十里路才回来的。” 说到这里,老排长不由有些哽咽。 “班长,是老排长说你还有气,要咱们一定把你带下来的。” “这些马匪军太可恶,仗着他们有四条腿,晚上休息,咱们走一晚,他们白天半天就追上来。”柱子恨恨地说。 背着自己摸黑跑几十里山路,这会严重拖累行军速度,少跑一段,就会被身后的敌人早些追上。。。。。。 秦川眼里早已蒙上一层泪光,多么好的战友啊! 不过,秦川现在没有时间感慨,他在想,马匪军,甘泉,秦川脑中猛然清晰起来。 这是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刚刚进入陕西,他们的位置现在应该还在六盘山山区,道路崎岖,这才让骑兵没办法迂回包抄。秦川记得,中央红军就是在甘泉地区同陕北红军会师的,太祖也正是在这里宣布长征胜利结束的。 而现在,既然他来到这一世,他就要好好活着,投入到几年后轰轰烈烈的抗战中去,狠狠消灭小鬼子。 现在的问题是,天一亮,马家军和东北军、中央军的几个骑兵团就又会追上来,那时他们这几十人恐怕都会壮烈牺牲,包括他自己在内。秦川不怕死,可他现在却不能死,要死也要死在打鬼子的战场上。 他必须活着,而要活着,就要迅速采取措施,绝不能这么让敌人骑兵一路追下去。 可按照老排长所说的时间,现在应该是十月十九日凌晨,秦川记得,二十一日,应该就是在吴起镇,红军给追击的几个骑兵团准备了一个口袋阵,打了一场大胜仗,这就是著名的吴起镇战役,也称作断“尾巴”战役。 看了看已经有些发白的夜空,秦川抬起头。 “老排长,咱们阻击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 “对。”老排长肯定地点点头。 “即然已经完成任务,咱们为什么还是顺着大路去甘泉?” 秦川的话让老排长有些愕然:“营里给咱们的任务就是阻击敌人,然后迅速到甘泉归建。” “老排长,你想过没有,咱们如果还是一路奔甘泉,敌人骑兵用不了多久就会撵上来,到时一场恶战就免不了。” “怕什么!他们追上来就和他们拼了。”二虎把手中的轻机枪**在地上一顿,满不在乎地说。 “拼、拼,你就知道拼,咱们长征一路上牺牲的战友还少吗。营长走前说过,咱们已经到达陕甘苏区,又回到根据地,再也不用满世界被白匪军追着打了。咱们要在苏区发展红军,还要消灭更多白匪军,都拼光了,谁来发展壮大红军。”老排长瞪了二虎一眼。 “川子,你有什么想法?” 老排长不是死板执行命令的人,而且看起来对他的话很往心里去,这让秦川松了口气。 “既然完成了任务,咱们早些归建和晚些归建就不重要了。而且,根据现在的敌情,也不允许咱们一路过去甘泉。我想,既然这里是苏区,上级一定不会让白狗子杀进去,肯定会砍断这条尾巴,说不定已经在甘泉给白狗子白匪军准备好了战场。咱们这么点人不要说很难及时安全赶到甘泉,就算回去也于事无补。莫不如,我们让过追敌,在他们后面骚扰袭击他们后勤辎重,说不定还能起到奇兵效果。” 秦川的话,让老排长先是一愣,接着低头思索起来。 “老排长,我看我们班长说得有道理。”柱子开口说道。 “老排长,我也觉得班长说得对,咱们就留在白狗子后方,端了他们的辎重,白狗子主力在前面跟咱们打,没了弹药他还怎么打,不被咱们歼灭,也得屁滚尿流地逃走。” 老排长下定决心:“好!就按川子说的做,咱们先不去甘泉。”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二章投诚过来的 六盘山是宁夏、甘肃和陕西交界处的一处山脉,山势西缓东陡,植被茂密,山路曲折多弯。 山区里,十月中下旬的气温已经很低,秦川估计,凌晨的气温也就有零上一二度左右,穿着单衣的红军战士如果夜里不点起篝火,都会冻得睡不着觉。 昨晚宿营的地点是在路边的一个背风山坳里,山路在经过山坳后不远拐了一个弯,一个五十几米高的山丘正好挡住山坳入口,阻止呼啸的山风吹入山坳中。山坳里面虽然不是很宽阔,可却很狭长,越向里越狭窄,两侧山势也越陡峭。 老排长一旦决定下来,行动非常迅速。 在这次阻击任务前,团里为了保证他们营完成阻击任务,特意给他们营加强了力量,营里撤退时,又给他们一连补充了人员,满编一百五十多人,可和马家骑兵打了一天,现在他们只剩下六七十人,这还是算上十几个轻伤员。 因为连长、指导员和其他两个排的排长都牺牲了,现在职务最大的就是老排长,老排长将所有人员分成六个班,十几个轻伤员分在一班,其他五个班都是没有负伤或者轻伤但是不影响作战的,秦川仍然担任一班长。 因为老排长交待,要求柱子帮助秦川回忆往事,试图让秦川尽快恢复记忆,利用早饭前后这一段时间,柱子尽其所能,把他知道的都一股脑地给秦川讲了一遍,让秦川彻底了解了他的过往和现在所处的环境。 秦川和老排长都是湖南浏阳人,只不过老排长是参加过秋收起义的老红军,资格很老,打仗也很有一套。只不过老排长不识字,所以做排长很多年了一直没有晋升,按照柱子的说法,现在的团长都做过老排长的兵。 至于这个秦川,则是个红军俘虏,投诚才当了红军,今年才十八岁。 这个和他同名的秦川,经历还挺有趣。 一九二七年,第一次国共合作破裂,于是在广州、武汉、南京分别出现三所黄埔军校,副校长李济深将广州军校改名为“国民革命军官学校”招收第六期学员,而秦川,就是那时考进广州军校的。 只不过他只在学校读了不到一年,就因病休学回家,然后又被湖南军阀何健征召入伍,因为上过军校,虽然年幼,可也被严重缺乏军官的湘军任命成了湘军一名排长。长征途中被红军俘虏,因为和老排长是同乡,在老排长劝说下参加红军,成了二排的一班长。 而老排长,其实并不老,只有三十五岁,除了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有些苍老,身体结实得很。更因为前后有差不多二十年军龄,又是最早上井冈山的红军,资历老,在他手下的兵都提干了几波,那些人都管他叫老排长,时间一长,不仅连里、营里,就是团里、师里,许多干部都这么称呼他。 老排长虽然自己不识字,可他对于有学问的人,特别喜欢,在他眼里,秦川就是一个有学问的人。秦川也没让他失望,不仅战斗技能很出色,训练也抓得很好,老排长逢人就说秦川不愧是读过军校的。 部队昨天就已经断粮,秦川是早上才知道的,因为只是烧了些热水让大家暖暖身子,早饭就算结束了。秦川不由暗暗在心中更加感激这些战友们,这些人硬是饿着肚子背着他跑了大半夜山路,这份情谊,秦川发誓,一定要报答他们,他要通过他自己的努力,让他们都好好活下来,一直活到建设新中国。 当第一缕金色阳光照进山坳时,老排长整好队准备带领这支小队伍出发时,在小山顶上放哨的哨兵匆匆跑下来。 “报告排长,有一个排的白狗子沿着山路追上来了。” “奶奶的,这白狗子追的还真紧。” 老排长转头看看秦川:“川子,咱们就从山坳对面的山路离开这里吧?” 秦川没有接老排长的话,而是皱着眉头转向哨兵。 “你看准了就一个排?后面没看到他们的大队骑兵?” “看准了,双列纵队。这段山路向西有很多地段比较直,我在山丘树上能看到十里外,他们大部队还没有过来。” “川子,你不是要打这些白狗子把?” 见秦川点头,老排长摇头道:“不能打,咱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弹药也没多少,每只枪只有几发子弹,咱们要是被这一个排的白狗子前锋给沾住了,一会他们后面大队一到,咱们再想脱身就难了。” “老排长,咱们如果速战速决,迅速把这一个排的白狗子解决掉呢?” “迅速解决掉一个排的白狗子骑兵?” 老排长先是疑惑,紧接着又摇摇头:“他们是骑兵,咱们只能离远了开枪,而且咱们只有一挺机枪,就眼前这座小山丘,白狗子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杀上来。” “谁说要占领这座小山丘和白狗子打了,” 秦川卖了个关子,还想等老排长询问,却见老排长一瞪眼,忙开口说。 “老排长,我是说咱们不能离远阻击他们,那咱们就要把他们放近了。这段山路较窄,在山坳前又有一个急转弯,白狗子骑兵在这里一定会放慢马速。” “没时间了,老排长请你相信我,只要听我的命令我保证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看着秦川坚定的目光,老排长稍一犹豫:“我命令,现在所有人听从川子指挥。”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三章打这些白狗子 一个排的马家军骑兵催马在山路上行进,马匹迈着碎步踢踢踏踏地小跑着,马家军骑兵排长骑在马上不住吆喝前面的骑兵。 “再慢一些,不要急,**缺粮少弹的,昨晚一定又饿着肚子跑了一宿,早就跑不动了,咱们一会就能追上**。” “喂喂,说你们呢。” “怎么他奶奶的还跑这么快,一会见到**马匹累了就冲不起来了。” 任凭马家军骑兵排长如何吆喝,前面的骑兵速度就是慢不下来。 “奶奶的,连老子的话也敢不听了,耳朵里都塞驴毛啦!” “排长。” 前面行军队列里传来一声呼喊:“弟兄们不是在追**,而是在追大洋啊,想慢也慢不下来啊。” 匪兵们听到这喊声,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从长征开始,不管各地军阀还是中央军,只要抓到红军战士都可以领大洋,而且不论死活,这其中尤以马家军最为狠辣,抓住红军一律砍头,凭首级换取大洋。特别是现在,从昨天他们就知道阻击他们的共军弹药不多了,只是占了地利优势。今天红军脱离阵地,遇到红军,估计一个冲锋就能把几十个红军消灭,那可就是白花花的大洋啊,这些骑兵哪里还控制得住。 马家军排长气的骂了一句,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是好。 几里地的距离,骑兵速度再慢,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前锋来到山路转弯处,前面不仅道路变得很狭窄,路两旁又长满茂密的灌木,高一些的甚至都把枝条伸到路中央。因为看不清弯道后面的情况,前面的马家军不得不放慢马速,等后面的骑兵慢下来时,一个排的骑兵已经聚成一堆。 “他妈的,还他妈的追大洋呢,这速度就是追屎你们也追不上。” 后面骑兵的叫骂声,又引来乱哄哄挤作一团的马家骑兵一阵放肆的哄笑。 马家军排长正要喝骂,嘴张了一半,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因为山路两旁茂密的灌木突然一阵剧烈摇晃,紧接着就从里面跳出几十个端着机枪、步枪、驳壳枪的红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几乎触在他们身上,而且差不多每一个马家军骑兵都被两支枪逼住。 “不许动!” “不许动!” “把武器扔到地上,谁动打死谁!” 由于事发突然,几十个红军官兵突然出现在身边,再加上每一个马家军士兵差不多都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和刺刀逼住,一时间一个排的马家军骑兵都脸色发白乖乖地把身上的各种枪支、手**和挂在腰间的马刀扔到地上。然后,又在枪口和刺刀逼迫下,慢慢地从马匹上爬下来在路中央蹲做一堆。 “哈!咱们有子弹了。妈的,白狗子身上的弹药还真不少,每人都有几十发。” “喂,别抢啊,二虎,那机枪可是我缴获的。” 二班长梁冰眼看着被自己逼下马的马家军骑兵手中,蓝瓦瓦闪着亮光的八成新捷克轻机枪被二虎一把夺了过去,不由急得大喊。 二虎知道理亏,可只是嘿嘿地笑着顺手就把机枪塞到柱子手里。梁冰气得要去柱子手中夺机枪,却被二虎横身挡住去路。见二虎又弯腰奔着一支新枪伸过手去,梁冰顾不得再管柱子手里的机枪,一脚踩住那支步枪。 秦川用枪一指马家军的排长: “你们后续大部队离你们有多远?这一路追来的白狗子部队有多少人?都是那些部队?有一句假话,小心你的脑袋。”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那排长哆嗦着把他知道的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按照这个排长的供述,他们是属于宁夏三十五师的部队,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同属宁夏第七师一个骑兵团为前锋。据说,东北军第六师白凤翔一个骑兵团、郭希鹏三师两个骑兵团,中央军毛炳文三十七军一个骑兵团也在后面。 “乖乖,竟然有七个骑兵团!白狗子还真肯下血本。” 三班长李远鹏,有些吃惊地说。 “七个团听起来很多,实际上骑兵的编制都要比步兵小得多,一个骑兵团一般只有八九百人,最多也就是一千出头。所以,七个团也就七八千人。如果在野外,咱们不好对付,可要是咱们红军和他们打阵地战,别说七个团,就是十七个团也不会是咱们对手。” 见周围的战士们听了李远鹏的话都有些疑虑,秦川大声说道。 “还有,骑兵重武器配备的少,基本上就是一些轻型迫击炮,估计也就是东北军和中央军的骑兵部队师一级的部队能配备少量山炮,至于宁马的部队,不要说山炮,就是迫击炮都未必有。” “班长。” 二虎喊道:“马家军的骑兵咱们又不是没见识过,他们跟咱们连一样,那有什么迫击炮,也就是机枪比咱们多,他们要是追上来就给他好看。” “对,二虎说得对,只要咱们弹药充足,马家军的骑兵敢追上来,咱们就好好收拾他们。”老排长不失时机地高声说道。 弹药充足,现在恰恰就是红军弹药不充足,至少以他们现在的弹药,想要打阻击,不要说绝对挡不住马家军的两个骑兵团,就是想要袭击对方都还不够。 可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既然这样,那就要想些办法。 秦川目光扫过那些胆战心惊的俘虏,突然灵机一动,用枪口一指俘虏:“你们,都站起来,快点。” “都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看着战士们的缴获,正一脸喜悦的老排长,一听秦川要俘虏们脱衣服,立刻一拉秦川,低声道:“马家军这帮白狗子虽说杀了咱们许多战友,可咱们红军有纪律,你可不能胡来。” “放心,老排长。” 见俘虏们有些发愣,秦川喝道:“你们还要杀红军换大洋?我看你们每个人都杀过红军,这次落在我们手里,都该杀。不过,我们红军不杀俘虏,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把军装和棉衣都脱了,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你们走,在你们跑出五百米前绝不开枪,五百米后只要被我骑马追上,就是我追杀敌人,那你们就要自求多福了。” “快脱,晚了我恐怕就改主意了。”秦川看着迟迟疑疑的俘虏们,又厉声喝道。 手上有没有红军的血,马家军士兵自己都清楚,一听秦川如此说,顿时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都想着先跑出去,等红军开始追杀他们时,也多一份活命的机会,总之一句话,那就是谁在后面谁先死,死道友不死贫道。” 秦川吼完,俘虏们再不犹豫,立刻七手八脚地开始争着抢着脱衣服,只用了十几秒大部分就都脱得只剩内裤,然后在秦川示意下撒腿就沿着山路向回跑。 一个马家军士兵手脚慢了一些,眼见三十多人都跑出去,只剩他一人还在脱裤子,一着急也跟着就跑,却被脱了一半的裤子绊倒在地。气的二虎一脚踩住他的裤腿,又给了他一**,他才把裤子从腿上退下来,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猛跑起来。 老排长正要训斥秦川违反俘虏政策,在山丘上瞭望的哨兵飞一般从山丘上奔下来。 “排长,白狗子大队过来了,再有十几分钟,转过一个山脚,就应该能看到我们放回去的白狗子了。” “赶快打扫战场。” “老排长,你安排一个会骑马的战士马上赶往甘泉找主力部队,报告情况。” “剩下的人,把武器和白狗子的军装都帮到马背上,我们马上撤离这里。” 目送着一个会骑马的战士沿着山路打***狂奔而去,秦川从缴获战马马背的兜囊里掏出一大捧牛肉干递给二班长梁冰。 “你带几个战士在附近山上找个地方掩蔽起来,白狗子来了千万不要暴露,只是监视他们,晚上白狗子走了,你再派人沿着我们撤退的道路去追我们报告情况。” 二班长梁冰看了老排长一眼,见老排长点头,答应一声,带着三个战士钻进灌木就向后面的高地跑去。 秦川和老排长带着剩下的人,牵着缴获的马匹也迅速向山坳对面的岔路跑去,饿极了的战士们一边跑,一边把从战马背上兜囊里搜出来的食物向嘴里塞。 在岔路上跑了五六百米,眼见着前面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两侧山势陡峭,一时找不到藏身的地方,秦川心里不由一沉。 “老排长,这一路到现在都没有适合咱们藏身的地方,咱们这么跑下去不行,如果白狗子追过来,咱们可就不易脱身了。我带一个班留下监视白狗子,你带部队快撤,尽快寻找掩蔽地点。” “一班跟我留下,多带弹药和手**,把缴获的机枪也留下。”秦川也不管老排长是否同意,说完就冲向路边一座十多米高的山丘。 老排长本想自己留下,可见秦川说完就跑,也知道这种紧张时刻不是争持的时候,一跺脚,就带部队继续向前跑去。 带着一班跑上山丘,指挥着战士们把两挺捷克造ZB-26轻机枪架好对着公路,不用秦川安排,战士们已经开始迅速构筑简易掩体,缴获的几十枚手**也都摆在掩体前方,伸手就能拿到。 秦川选了一棵粗大的松树树干做遮掩,卧在地上迅速把手中的步枪在身体前方伸出,哗啦一声推弹上膛,显得娴熟无比。 这把枪秦川前世虽然没有使用过,可却是认得的,毛瑟步枪,一把让后世军迷兴奋不已的好枪。只是秦川有些奇怪,现在他使用这把枪,却非常熟练,秦川清楚地记得自从他穿越后,他不仅从没使用过,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一番,可这把步枪在他手中,如今确是用的得心应手。 仔细想了想,秦川有有些释然,他认为,自己虽然穿越到这一世的秦川身上,灵魂思想都是他的,可这个秦川一些长期习熟练惯性的动作还会保留下来,比如练了几十年的武艺,比如长时间熟练使用的枪械。 秦川想起来,二柱子的讲述里,这一世的秦川枪法不错,不过也仅是不错而已,在二柱子的话里并没有特别推崇的意思。 其实,秦川前一世的枪法倒是特别出众,百米靶十环一点问题没有,按照教官的说法,他天生有射击天赋。 秦川练有一个绝活,就是五十米以内他不需要仔细瞄准射击就能打出十环,也就是端枪就打。 秦川握住枪柄,做出射击姿势,目光透过准星对准远处树木遮掩的道路尽头。透过准星,他可以清晰看清那里的景象。 秦川放下枪,看向那里,估算应该有三百米左右,肉眼能看清这么远的距离,这个秦川的视力倒真是厉害,有这么好的视力,秦川相信,他的枪法更会如虎添翼。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看到有一个连的骑兵在远处山路上冒出来。 “白狗子来了,做好战斗准备。” 秦川现在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战士们叫顺了嘴,在战士们眼里,所有GMD军都叫白狗子。 这一个连的白狗子非常奇怪,既不像追击,又不像搜索,一个连的队伍拉得老长不说,还走走停停,就好像在磨蹭时间一样。 “这白狗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磨磨蹭蹭的,快点过来,也好让老子这新缴获的机枪开开荤。”二虎小声嘟囔着。 快点过来,那可是一个连,自己这边虽说有两挺轻机枪,可对方最少有三挺,就人数上来说,自己这边算上自己,才有十二个人,对方可是一百来号人呢。秦川暗暗叹口气,也不知怎么了,现在的红军战士一听说打白狗子,个个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兴奋,哪怕对方人数多,武器好也毫不害怕。想到这,秦川不由苦笑起来。 不过,秦川是真心佩服红军战士们这种不怕牺牲,为了理想勇于献身的大无畏革命精神。 秦川突然想起,按照柱子所说,自己现在还不是党员,也就是说他还在组织之外。前世的他在军校就入了党,到了部队更是被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可现在……秦川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加入组织。 “班长,白狗子回去了。”二虎气急败坏地冲着秦川喊道。 听到二虎子喊声,秦川急忙收起思绪,抬头观察马家军那一个连的情况。 果然,那一个连的马家军已经调转马头转过山脚回去了。 “真他娘的怪了,平时这白狗子都是闻着味就追着咱们不放,今天明知道咱们就在前面,怎么就回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初始秦川也有些想不明白,可随即他就想清楚了。 “白狗子认为,咱们红军爬雪山过草地,饥寒交迫,又弹尽粮绝,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谁都想扑上来狠狠咬咱们一口,所以几个团的骑兵四五千人就敢追着咱们主力不放。咱们主力到达甘泉地区,他们不会不知道。” “虽然他们明知道咱们就在前面,可也就几十人,他们派一个连在咱们这里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派一个营,他们前面就有马家军两个骑兵团,分兵之后再向甘泉地区攻击又显得力量不足,他们很害怕让跟在他们后面的其它部队抢先打到甘泉,害怕自己没了功劳。” “他们都是抢着去送死!”柱子嘿嘿笑着说。 “对!他们就是抢着去送死。” 秦川觉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鼓舞士气。 “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拿咱们红军当病猫了。咱们主力红军一定就在甘泉地区就会等着他们呢,不要说两个没有重武器的骑兵团,就是七个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对!” 二虎兴奋地说:“到时候,咱们在在他们后面一堵,一股脑全把它们包圆了。” 见战士们都兴奋起来,秦川一挥手:“咱们走,去找老排长去。”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四章先填饱肚子 秦川带着一班在十多里外的一片树林里找到老排长。 虽然没听到枪声,可老排长还是心中忐忑滴在树林边转悠个不停。他不仅惦念一班的战士,更惦念秦川。 对于秦川,老排长早已像自己子侄一般。见到秦川他们回来,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见秦川毫发无损,一班的战士们也一个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进到树林里,直到其他几个班的战士拉着一班的人叽叽喳喳地询问他们打阻击的情况,老排长才拉着秦川在一棵大树下面坐下,开始询问情况。 对于马家军只是草草搜寻了一段距离就回去了,老排长也不理解,经过秦川把他同一班战士们说的话又说给老排长说过后,老排长思索了一会点点头,有些担忧地说。 “有道理,现在的确是咱们红军最虚弱的时候,所以他们才敢只有几个骑兵团的情况下,就急着去追剿咱们主力。” 接着老排长眼睛一亮:“川子,如果是这样,白狗子对他们的后路一定防范不严,刚才这股白狗子骑兵咱们是够不着了,不过他们后续跟进的骑兵跑不了太远,等到晚上,咱们去夜袭他们营地骚扰他们。” 不能不说,老排长这个战术运用的很对路,夜间骚扰一夜,白天敌人的攻击力度肯定要打折扣。只不过,这个前提是要建立在红军主力真的很虚弱的情况下。 红军主力现在不是害怕追在身后的敌人大举进攻他们,而恰恰是相反,现在恐怕还担心敌人不上当呢。如果真按老排长说的做,万一敌人多休息一天,或者追击速度减慢,恐怕在甘泉埋伏的红军主力就会在阵地上多冻上一天,甚至还可能发生一些其它变数,导致这次绝好的伏击战失败。 而如果红军主力不能迅速打败这几个团的骑兵,一旦敌人后续部队赶到,红军就会因为敌人兵力过于强大,无法击败敌人,缺粮少弹的红军主力只能和敌人打运动战,那样,红军主力在陕甘根据地站稳脚跟的时间就要延后了。 如果因为他的出现而导致这样的情形,他秦川就是千古罪人,他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秦川要阻止老排长的做法,可又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办,他总不能告诉老排长,他是穿越来的,他知道红军主力现在正在甘泉地区等着敌人上钩呢。 “咕、咕、咕。” 秦川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秦川不由眼前一亮。 秦川肚子的叫声老排长也听到了,神色有些黯然地笑了笑说:“川子,从敌人骑兵携带的兜囊中找到的一些牛肉干数量不多,饿了好久的战士们一分就没了。” 秦川打断老排长的话:“老排长,战士们都饿了一天一夜了,就是吃到牛肉干的战士估计也就是垫垫肚子,这种情况战士们怎么和敌人作战,现在咱们应该尽快搞到吃的,让战士们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然后再和白狗子大干一场。” 老排长看了看树林里或躺或坐一个个疲惫不堪的战士们。 “却是应该这么做。刚才我已经安排战士们到前面侦查了,前面十里外倒是有一个村子,有四五百户人家。只是这边土匪多,为了防止土匪洗劫,大一些的村寨都有民团,少的数十人,多的一二百都有可能。特别是这里早有红军,白狗子会更加注重这些民团组建,侦查的战士回来说,在村口见到有民团团丁站岗,这么大的村子,民团人数一定不会少。就咱们这几十人,未必能打的下来啊!” 秦川听着老排长的话,也不由皱起眉头。 紧靠这缺少弹药又疲惫不堪的几十人,想要强攻上百民团驻守的村寨,肯定是不行的。 首先弹药就不足,虽说缴获了一个排敌人的武器弹药,可要打一场攻坚战,那还是不够的。更何况,一场攻坚战下来,伤亡肯定不会小,如果再损失一些人,想要阻击败退下来的敌军骑兵根本就不可能。 停了一会,老排长有些不舍地说:“实在不行,就先杀匹马。” 那些马可不是寻常矮小的蒙古马,而是高大健壮的河西马,都是上等战马。 “马?” “有了,老排长,咱们不用杀马,咱们的粮食就着落在前面的村子。” “你可不能胡来,咱们人手不足,战士们还都饿着肚子呢。”老排长瞪了秦川一眼。 秦川笑着站起身:“老排长,你放心吧,咱们不来硬的,咱们给他来个智取。” “智取?怎么智取?” “老排长,你忘了咱们缴获的那些军装了,当时我是预备被敌人追着打时浑水摸鱼用的,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让敌人以为我们红军挨冻受饿已经不堪一击了,正好现在派上用场。” “你是说,咱们化妆成敌军骑兵?” 老排长先是一愣,然后马上醒悟过来:“对,是个好办法。”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五章我是来送大洋的 离秦川他们藏身的树林十里外的村子的确很大,名叫叫李家坳,接近五百户人家。 山区里,一般的村子都不大,可这个村子位于河谷边,山谷很宽,河水常年冲积下来的泥土让河岸两侧有大片肥沃的土地。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有一条从甘肃穿越六盘山进入陕南的山路穿过村子,客商到这里都要歇歇脚,可以说,这里也是甘肃到陕南的交通要道。 虽然已是深秋,可中午时分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是让人感觉暖洋洋的,李家坳只有东西两个村口,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差不多有两里多长,南北两侧就是大山。 中午时分,已经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可大街上行人和赶着大车的客商还有牵马的马帮还是很多,这哪里还是一个山村,差不多就是一个集镇。 西村口外,三个穿着军装的民团团丁在执勤,一个挎着驳壳枪的小头目坐在一张八仙桌后,脚下踩着收税的钱箱,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另两个团丁抱着步枪,靠在墙根下眯着眼迷迷糊糊惬意地晒着太阳,对于进进出出的行人他们是不屑一顾的,进出的客商可就不同了,都是要交税的。 也许是温暖的阳光晒得舒服,又或者是正做着美梦,靠在两人的口水都打湿了前胸的衣服。 “咦?” 一个哨兵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抽了抽鼻子,迷迷糊糊问道:“好香的味道!哪里在炖肉?” 被他惊醒的另一个哨兵睁开眼,抬腿踢了另一人一脚。 “王木头,你睡糊涂啦,大惊小怪的,这村里还能有哪家能这么大锅炖肉,自然是咱们团总了。” 被叫做王木头的哨兵清醒过来,讪笑着:“李哥,为了防备红军,咱们团总可真舍的出血啊!” “哼!平时抠门的紧,这时候再不出点血,红军来了哪个给他卖命。” “也是,要说咱们还应该感谢红军呢,红军要是不来陕西,李团总怎会给咱们杀猪宰羊的。” “感谢红军?你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趴在桌上的小头目被两人吵醒,抬起头骂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皮子紧了,这话要是让团总听见,有你们好瞧的。” 小头目坐直身子:“再说,红军来了不把你脑袋拧下来?团总说红军见着咱们这样的人,那是一律都要杀头的。” 王木头吓得缩了缩脖,嘟囔着:“杀就杀吧,总的让俺多吃几顿炖肉才好。” 王木头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有人!” 王木头一声惊呼,下的另一个团丁一下直起身来,那个小头目直接就蹦起来:“什么人?土匪吗?” “不是土匪,看着……有些像国军,好像还抓了几十个红军。” 小头目使劲揉了揉眼,看了半晌:“是国军,你们在这盯着,我去报告团总。” 说完,小头目也不管两个团丁如何,抱起钱箱撒腿就向村里跑。 另一个团丁咧了咧嘴,对王木头道:“我尿急。”说完,也是撒腿就向村子里跑。 反应最慢的王木头回身跑了两步,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下。 来的国军自然是秦川他们,因为只有一个排的国军军装,余下的人只能假扮俘虏。秦川带着一个班穿国军军装的战士走在前面,后面是两个班,中间则是假扮俘虏的三十多个红军战士。因为会骑马的战士只有十几个,秦川就带着他们骑马走在前面,后面的都牵着马。 “长官好!” 王木头硬着头皮,陪着笑脸站在村口,老远就打着招呼。 “你是干什么的?”柱子带着几个化妆的战士跑上前用枪口指住王木头。 “军爷!军爷!小心些,可别走火。” 王木头吓得腿肚子都哆嗦起来,连声喊着。 “你是干什么的?”秦川不耐烦地在马背上喝问。 “长官,我是李家坳民团的。” “民团的。”秦川抬手扔给王木头一块银元。王木头伸手接住,用力吹了一口,放在耳边听了一会,顿时眉开眼笑。 “你们团总姓什么?你们民团有多少人?武器装备怎么样?” 刚刚得到一块大洋,早乐得眉开眼笑的王木头连忙回答。 “我们团总姓李,民团原先只有四十多人,还有一百出头的团丁都是村里的村民,只有土匪来的时候才招呼他们。上个月县里说红军就要过来了,西安的张总司令有命令,要各县成立民团对付红军,西安出钱出枪,我们团总答应成立一个团,西安张总司令已经正式委任我们团总当甘泉地区保安团团长了,还送来了好几千块大洋和一千多条新枪,团总这些天正在招人,现在已经有162人。” 虽然挂着保安团的架子,可实际只有一百六十多人,常备人员只有四十多个,可以说以前就是他的护院的,不会有多少战斗力。其余的,都是经过训练的民壮和刚招募的团丁,连抢都不一定会打,对付这些人可容易得多,秦川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我都知道,你抓紧带路,我就是来找你们团总的。” 没跑了,可白得了一块大洋,王木头心里喜不自胜,答应一声,领着秦川他们一行人就进村。 “这里留下两个人,东面村口也布上岗哨。” 秦川骑在马上耀武扬威地下着命令,二虎答应一声吩咐下去,然后带着其他人紧跟着秦川的马后进了村。 李家大院很气派,不仅有高大的青石围墙,院门正面两个墙角还立着两个二层的碉楼,上面正有人架着枪探头探脑地向下看。 大院门口,一个穿着一身蓝灰色新军装,腰间武装带上挂着手枪的中年少校带着十几个军装不整的民团团丁站在门口,那些团丁的军装许多显然是刚刚穿上,有的衣扣都系窜了。 中年人几步走过来,笑着对秦川拱拱手:“鄙人甘泉保安团团长李庆吉,不知你们是哪一部分?来我们李家坳有何贵干?” 虽然秦川只戴着中尉军衔,可毕竟是正规军,这些大兵撒起野来他可惹不起。 “你就是甘泉保安团团长?” 秦川并没有回答李庆吉的话,而是倨傲地骑在马上反问道。 “正是鄙人。”李庆吉点点头陪着笑说。 秦川跳下马,回手把马缰绳扔给身后的柱子:“我们是第七师骑兵团的,刚刚和**打了一仗,已经把他们击溃逃散,上峰知道你们这有一个保安团,派我们排来协助你们堵截**。” 挥手拍拍马背上的兜囊,里面传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这些大洋都是从马家军骑兵的衣服和马上兜囊里找到的。 “我们团长说了,所有参加堵截**的团丁一律发给二块大洋,另给李团总你五百。如果再抓到**,一个赏大洋十块,死的五块。” 大洋的声音李庆吉自然听得出来,那是做不得假的,这让李庆吉终于放下心来。陕北这一带虽然也有红军,可都在甘泉以北活动,从没到过这里,而且据说穷的叮当响,哪里会有这么多大洋。就是从江西一路过来的红军,都跑了一年多了,饭都吃不上,更不会有这么多大洋。 “好!” 李庆吉满脸是笑地:“兄弟们先进去休息,然后咱们再聊。” 李家大院大厅里,李庆吉满脸是笑,又是上茶又是递烟忙个不停。 秦川前世生活上有两个喜好,一是喜喝茶,二是好酒。对各种茗茶,秦川都清楚,看着杯中型似兰花,色脆显毫,下沉者犹如春芽,上浮着状若兰花绿莹莹的茶水,轻抿一口,香气持久,爽口回甘,竟然是山西茗茶午子仙毫。 “好茶!”秦川不仅脱口赞道。 见秦川满脸喜色,抿着茶水一脸陶醉的样子,知道秦川懂茶,而且看起来这个小排长家境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喝过这午子仙毫,要知道,这午子仙毫可是他五块大洋一两买来的。今天知道这小排长是来送大洋的,想着和他搞好关系,在他们手里多老些好处,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秦老弟喜欢,等到走时,哥哥送你半斤。” 李庆吉借着秦川在兴头上,也顺势把称呼换成了兄弟。 “我这就让人摆酒,给老弟和弟兄们洗尘。” 秦川放下茶杯摆摆手:“好!不过,咱们还是把正事先办了,把你的民团都集合起来,兄弟我点编之后八大洋发下去,然后咱们在把酒言欢。” 听秦川说要把大洋发下去,李庆吉忙陪着笑:“这点事情哪里还要老弟劳神,就把大洋交给哥哥吧,我发给他们。” 秦川哪里不知李庆吉的心思,站起身凑到李庆吉耳边:“听老弟一句,共军说来就来,不要为这几个小钱耽搁了大事,真要是堵截住了共军,不要说按人头给赏,你李团长说不定还要高升呢。” 李庆吉虽然有些肉痛,可想想秦川说的也对,这个时候,还是要手下的人高兴才行。 “好!我这就去安排。” 因为要吃午饭,团丁们有都知道中午有炖肉,早都等在院子里,枪支也都没拿在手里,除了几个头目模样的还背着驳壳枪。此刻这些团丁正乱哄哄地分散成几处,有的围在厨房门口,有的围着“红军俘虏”指指点点,还有的聚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说着开心的事情,李庆吉一吆喝,听说国军马上给他们发大洋,“呼啦”一下聚成一团,几个小头目们连踢带打好一会,才总算让这些人站成歪歪斜斜的几排。 李庆吉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秦川止住他:“李团长,你的人都到齐了吗?” 李庆吉看向几个小头目,一个小头目喊道:“团总,碉楼上还有几个弟兄没下来。” 李庆吉一瞪眼:“有国军在这里怕什么?还不快点让他们下来。” 直到调楼上的四个团丁跑下来乐呵呵地站到队伍里,秦川才一挥手,柱子和几个战士拿着装满大洋的兜囊在队伍前“哗啦、哗啦”几声响,顿时一堆白花花的大洋出现在众人眼前,团丁们顿时一阵躁动。 “大家不要急,每人两块。班长五块,排长十块。” 只有一百多团丁,秦川估计李庆吉也不会再设什么连长、营长的,所以再往后也就懒得说了。 “班排长站到前面来。” 秦川话音一落,几个挂着短枪团丁喜笑颜开走到前面等着领取大洋,只是这几个头目包括李庆吉在内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起来,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在他们队伍周围,包括李庆吉的身后石阶上都围上了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机枪的国军,甚至还有不知什么时候拿起枪的红军“俘虏”也夹杂在国军中间。 “你们......你们不是国军?你们是什么人?”李庆吉一边掏枪一边哆嗦这喝问。 “什么人?老子是红军。”秦川乐呵呵地说道。 李庆吉此刻已经掏出手枪,没等抬起手,早就站在他身后的二虎挥手一**狠狠砸在李庆吉头上,顿时将李庆吉砸的**迸裂倒在地上。 李庆吉一死,下面的团丁队伍顿时大乱,几个小头目有的吓呆了有的就要掏枪,慌乱中秦川抬手“啪啪”对空打了两枪,乱哄哄的场面才逐渐安静下来。 在团丁们惊恐的目光中,秦川高声喊道:“告诉你们,我们不是白狗子,我们是中国工农红军,放下枪,老实听话,我们红军不杀俘虏,要是想要反抗,李庆吉就是你们的下场。” 得到秦川不杀俘虏的承诺,再加上四面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逼迫,一百多个团丁乖乖地缴械被关进几间仓库里。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三个班迅速冲到街上,两个班去控制村口,一个班在大街上来回巡逻警戒。其余的人在李家大院里看押俘虏,控制李家大院还有搜寻浮财,清点缴获。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六章发大财了 “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秦川正和老排长商量后续的部队行动方案,柱子满头大汗一脸喜悦地冲进正厅。 老排长瞪了柱子一眼:“有话好好说,什么发财不发财的,咱们队伍的纪律一切缴获要归公,当了这么些年的红军战士,这些怎么都忘了。” 兴奋的柱子不为所动,不顾吹胡子瞪眼的老排长:“班长,咱们真发财了,你猜咱们都找到了什么?” 秦川笑着说:“柱子,你就快说吧,在啰嗦小心老排长踢你屁股。” 柱子擦了把头上汗水,依然乐得合不拢嘴:“老排长,班长,咱们这一次真的发财了,而且是发大财了。咱们在李家大院搜出一千多支崭新的七九步枪,机枪九挺,新式能连发驳壳枪二百把,子弹和手**还在清点,这些枪都是新的。这还没算民团的原有武器,民团还有两挺机枪,六十六支步枪和十八把驳壳枪。还有望远镜四个,东北军的新军装近千套。” “另外,咱们在民团团总的床底下暗格里还搜出金条一百三十根,大洋十八万多块,大洋都是一百一封封好的。” “还有两个粮仓的白面和五千多斤大米。” “还有三十几匹骡马。。。。。。” 听到缴获的武器的数量和金条、大洋数目,老排长直接听呆了,柱子后面说的话他完全没有听到。自从参加红军到现在,不要说他们一个排从来没有缴获过这么多武器弹药,就是团里也没有过,更何况还有数额巨大的金条和大洋,这些金条和大洋加起来那可是四十多万块。 现在红军吃饭都成问题,真要有这么多金条和大洋,那可是给红军解决大问题了。 “老排长,老排长。” 秦川喊了两声,老排长才回过神来,激动的脸色涨红,一把拉起秦川就向外跑。 看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里,或是金光闪闪,或是一摞摞红纸封套摆的整整齐齐的一摞摞大洋,老排长乐得直搓手,好半天也不愿收回目光。 直到秦川拉着他去看缴获的武器弹药,老排长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命令三班长李远鹏将所有金条和大洋的箱子全部重新钉死封上封条后才离开。 虽然已经知道缴获的武器数量,可当老排长看到一箱箱暂新的步枪和十一挺轻机枪,还有堆了一屋子的子弹手**时,还是被震撼的张大了嘴巴。而秦川的目光却久久不愿离开那摆在一起的十一挺捷克轻机枪,这些机枪让秦川心底不由豪气顿生。 ZB26射速每分钟500发,算上排里已有的两挺轻机枪,十三挺轻机枪每分钟就会发射7500发子弹,7500发子弹形成的弹雨,想一想都会让人振奋。 还有那二百把蓝瓦瓦闪着幽光的德国原装驳壳枪,看着更让人欣喜。秦川忍不住拿起一把在手中。 秦川拿在手中的短枪就是国内俗称的盒子炮,欧洲称其为毛瑟C96,是德国毛瑟兵工厂31年量产的速射型,有二十发弹匣,在国内也有称为大肚匣子的,其枪身宽大,表面简洁光亮,因此也被称为大镜面。二十发弹匣供弹,子弹初速425米,射击方式有连发和单发,设计速度每分钟九十发,有效射程50至150米。毛瑟手枪威力大,动作可靠,使用方便。早在老式单发型号时,这种手枪就在国内各个军阀部队中大量使用,其中尤以西北军使用最为极致,他们甚至每个师、旅都有手枪团、手枪营,每人一把毛瑟手枪,一把西北军惯用的大刀,再配上手**,作为精锐部队使用,每到战局关键时刻,都会出现她们的身影。 “川子,你枪法好,手枪使得也顺手,你带上一把吧。” 在湘军做排长时,秦川就是用驳壳枪,只不过那时是单发的,再加上前世记忆中对驳壳枪的偏爱,更是爱不释手,老排长一说,秦川顿时喜不自胜,急忙又拿上枪套和二百发子弹这才罢手。 看了半晌这些新武器,老排长正想着说什么,却突然注意到三十几个身上都有伤痕的村民,也在帮忙搬运武器和粮食,老排长喊过柱子。 “这些村民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上还有伤?” 柱子怕老排长误会,急忙解释:“老排长,民团团总说是组建保安团,要村里每户村民都缴纳五块大洋的剿匪捐,商户每户缴纳三十块,这些村民都是拿不出大洋被抓来的,问明情况我们就把他们都放了。可他们感激咱们红军杀了祸害他们的李庆吉,非要帮着咱们做些事情。” 柱子正说着,一个身上有伤,长得很壮实的十七八岁的年纪的村民,带着五六个同样年纪的村民跑到秦川身前:“红军长官,我们要参加红军,你们要不要我们?” 有人要参加红军,秦川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参加红军?” “我叫王大力,是村里的猎户。” 又一指身后的几个年轻小伙子:“我们都是因为家里拿不出五块大洋,被李庆吉抓来的,是红军救了我们。刚才你们红军长官说红军是穷人的队伍,只有红军才会给穷苦百姓做主,我们要参加红军,打这些欺压我们穷苦百姓的地主老财和白狗子。” “好!我们收下你们。” 听说红军收下他们,王大力和几个小伙子顿时兴高采烈起来,吆喝着跟着柱子去搬运武器和粮食。 王大力要求参加红军这件事,不禁让秦川想起扩红来。扩红现在可是红军的头等大事,长征以来,红军减员严重,现在进入陕西的红军不足两万人,人少枪多,正是需要大力扩红,壮大自身的时候。再说,这么多武器粮食,仅靠他们这些人也不够用。 秦川拉着老排长走到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排长,老排长自然欣然点头同意。两人商量了细节,就安排战士们抓紧吃饭。 饭菜都是现成的,为了想要尽快招到人,李庆吉这两天天天给民团大锅炖肉,正好便宜了红军。战士们端着盛的满满的大碗白米饭,吃着炖的稀烂的大块猪肉,各个满嘴流油,这可是他们长征以来吃的最痛快的一顿好饭,一个个吃的兴高采烈。 在村口站岗以及在街上巡逻警戒的战士们轮换吃过饭,除去警戒值勤的战士,老排长又安排一个班的红军到村里招兵,剩下的做俘虏的民团团丁工作,主要是新近加入民团的那一百来人,这些人只要没有恶行,身体强壮的都可以。 招兵的条件,每人发给一百斤百面和五块大洋的安家费,家不在村里不愿要白面的发给八块大洋。还有,在村里商铺里寻找布匹,雇人抓紧赶制一千二百套军装,回到营里可以给全营换装两套新军装。 为了让老百姓了解到红军和国军不同,尽快接纳红军,把李庆吉收上来的组建民团的钱挨家挨户返还给村民。 对于擅自动用缴获的钱财,老排长初时坚决不同意,认为这些缴获都应该上交,由上级处理。还是在秦川反复劝说下,老排长才勉强同意。 秦川的理由很简单,一是这里接近陕南地区,陕西红军以往不在这里活动,老百姓对红军不是很了解,他们在这里的又只有很短的时间,来不及打土豪分田地,只能采取暂时看最有效率的做法,那就是把李庆吉这次搜刮上来的钱财还给老百姓; 二是,还是因为这里的老百姓对红军不了解,没有老苏区那里的百姓觉悟高,所以扩红只能采取惯常做法,也就是给安家费; 第三点,因为这里是甘肃和陕南的交通要道,村民们的活路不是只在田地上,做些其它事情也能养活一家人,所以村子看起来很兴旺。秦川认为这里不会有很多衣食无着的百姓,不拿出安家费,又没有时间充分动员宣传,不会有多少人参军。 对于宣传动员,秦川很有自知之明,他认为在这方面他赶不上老排长他们这些老红军,所以就自告奋勇,承担了给监视敌人的二班长梁冰他们送食物的任务,带上柱子等几个会骑马的战士,又从老排长那领了几块大洋,出了李家大院来到街上。 原本知道有国军进了村子,又听到李家大院传出枪声,街上早已家家闭户,商家铺户也都急着关门打烊。 可午饭时间一过,一伙穿着和国军装束不一样,帽子上带着红星自称是工农红军的士兵,就抬着装满大洋的箩筐,态度和蔼挨家挨户返还李庆吉强行搜刮他们的钱财,还敲锣打鼓地满大街吆喝招兵。渐渐的百姓开始走出家门互相询问,再后来街上的商家们也开始打开大门开始小心地做起生意。 秦川他们在一家刚刚取下门板的饭铺里,买了十只烧鸡和二十个雪白的馒头还有一小坛米酒,就骑上马,一路奔西跑了起来。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七章事急从权 秦川他们昨晚宿营的山坳,如今早已不像早上那样冷清,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可山路上和山坳里依旧是人喊马嘶,几千东北军和他们的马匹占满好几里的山路。 山道对面几百米外的山崖上,秦川趴在草丛中举着望远镜正在静静地观察对面的情况。 秦川的位置不仅居高临下,还和小山丘上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楚滴看清对面的一举一动。 根据梁冰的介绍,今天上午,马家军的几个骑兵团、中央军一个骑兵团都已经过去向甘泉方向进发,东北军的三个骑兵团中午才到达这里,有一个团看样子好像今晚不走了,因为正在搭建帐篷。还有,东北军好像在山坳里要建立兵站的样子,因为在山坳里卸下大批粮秣和弹药武器,还有一个步兵加强连跟随,在山坳出口的小山丘上,正在建立警戒阵地。 秦川皱皱眉,这一带的地形太好了,简直就是打阻击绝佳的好地方。 这段山路狭窄不说,两侧山势还都很陡峭,除非有绳索,否者人根本上不去。 经过山坳前的这一段山路再向甘泉方向前出300米左右,那里就是一个弯道。如果在山丘上布置一挺重机枪或是几挺轻机枪,用火力封住那个弯道,敌军重武器根本架设不起来,没有重武器威胁,用手里的这十多挺轻机枪,把敌人挡在这里的把握就更大。 即使敌军付出巨大代价冲过那个弯道,不要说这一段山路会让他们遭受巨大损失,即便冲到小山丘近前也没有办法,因为小山丘面向那一侧是一段差不多八十度的陡坡,虽然不高,可想要上来必须要手脚并用,在这么陡峭的山坡仰攻绝对是找死。一挺机枪或是一个班的老兵都能防守得住。 甚至就是新兵,只要躲在山丘上的战壕里,闭着眼睛向山丘下投掷手liudan就能炸得敌人血肉横飞。 想要进攻山丘,只有绕过山丘正面和正对山路一侧,才能从侧后缓坡对山丘发起攻击。而在这一侧进攻山丘,又会遭到山坳出口和另一侧山腰上的火力侧射。所以说,这里是绝好的阻击阵地,尤其是在防守一方兵力相对较少的情况下。 可如果东北军这一个团驻扎在这里不走,秦川可就没有办法了,因为他手中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凭借现在手中兵力,他相信就是孙武在世都不会有任何办法。好在秦川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团最少在明天就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因为在后天上午,这些骑兵部队就会和红军主力遭遇并遭到迎头痛击。 躲在灌木丛里的秦川放下望远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和一个小本子,开始在小本子上画下对面山坳的地形示意图以及东北军的布防位置。 这支钢笔是这一世秦川身上的,钢笔被保存得很好,看得出这个秦川对这支钢笔很是精心。 不只是钢笔,秦川在口袋里还发现一个装在牛皮盒子里的口琴,口琴的黄铜外壳被擦得铮亮。 通过这两样东西,秦川基本能判定,现在这个秦川文化水平不低,而且还多才多艺,对乐器很有研究。 这倒和前世的秦川,很有些吻合。 秦川不仅有专业,还能熟练使用英语,对日语可以满足日常对话。在乐器方面,秦川在大学时就是学校乐队的骨干,在手风琴、吉他、马头琴和二胡方面都有很深的功底,至于口琴,虽然谈不上水平多高,可自小就喜欢,自然也不差。 “班长,东北军要走。”趴在秦川身旁的柱子说。 秦川收起钢笔和小本子,拿起望远镜观察,果然,两个团的骑兵已经在整队准备出发,另一个搭起帐篷的骑兵团依然未动。 很快,两个骑兵团就向甘泉方向出发了,看起来这东北军还是训练有素的。 秦川依据记忆中的地图,大致判断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甘泉大概有差不多八九十里左右,骑兵下午出发,半天最多也就走四十里,因为马匹如果奔跑起来,据说最多只能一刻不停地跑一百里左右,而且真要这么跑,马匹跑完也就废了。所以,骑兵在不作战时,一般行军速度比步兵急行军差不多。 现在这个距离,按照秦川的估算,明天下午他们应该赶到甘泉附近。而留下的这个骑兵团如果明天一早出发,除非急行军,否则估计要后天上午才能追上这两个团。 见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秦川安排柱子几人夜间留守在这里,有情况随时报告。 走了几步又回身叮嘱柱子,那一小坛米酒是给他们夜里暖身子的,绝对不许喝多误事后,才和二班长梁冰带着早上留下的几个战士,步行到五里外的树林里,骑上拴在那里的马匹,赶回李家坳。 回到李家坳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一进李家大院,乱哄哄的场面顿时吓了秦川一跳。 宽敞的前院里,乱哄哄站着二三百人,有红军战士,还有更多的青壮百姓,不用问,这一定是新招来的战士。老排长兴高采烈地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正高声给下面的新战士讲着话。见到秦川等人回来,立刻交待三班长李远鹏等几个班长把新兵分队,然后就喜滋滋地招手,让秦川跟他进到正厅里询问秦川观察到的敌情。 听完秦川汇报的情况,老排长脸色凝重下来。 “川子,敌人有一个团,咱们可不能硬碰,这你可要考虑清楚。” 秦川笑着点头说:“老排长,你放心,我不会拿鸡蛋碰石头的。不过,我估计那一个团,明天一早就会走的。” 老排长并没有因为秦川的表态而放松下来:“就是剩下那一个东北军步兵加强连,也不是我们这点人能解决的,这你可要慎重,你要乱来,我可是不会同意的。” 对付一个东北军的加强连,秦川并不认为不可能,只不过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他相信,他一定会说服老排长。 “老排长,你放心吧,如果没有可行的办法,我们就不打。” 秦川这样一说,老排长才放下心来,张罗着给秦川倒茶。 看着门外热闹混乱的人群,秦川忍不住问:“老排长,快跟我说说,你这一下午招到多少人?” 一提到招兵,老排长顿时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因为把李庆吉搜刮的民财返还给老百姓,李家坳百姓对红军好感大增,经过一下午的努力,仅仅在李家坳一个村就招到二百五十六名新兵,这里包括六十二名被李庆吉强拉进民团的团丁。老排长的初步想法是,先把这些人分队管理,等到回到主力后交给营里统一分配。 新军装进展顺利,这还多亏在村里唯一的大车店里找到了一个西安向甘肃贩卖布匹的客商,红军将这个客商贩卖的布匹全部买下,以每做好十套棉衣和军装付给一块大洋的代价,发动村子里的所有裁缝和会裁剪的村民一同开始洗染缝制军装,估计今晚加明天一天最少能做出一千八百套。 军装的事情秦川不想多说,可新兵的事情,秦川可不能同意老排长的做法。 “老排长,我不同意你的做法。” 平时秦川也经常给老排长提些建议,事实证明秦川说的基本都是正确的,老排长并不以为意。 “说吧,为什么不同意?” 老排长坐下来,等着秦川的下文。 “如果咱们和营主力在一起,这么做自然是没问题。可现在,咱们连损失很大,甚至在全营也是最大的,咱们连最需要补充。况且咱们又是在敌后,而且还准备要骚扰袭击敌人,放着这么多的新兵不马上利用起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还有,咱们缴获这么多装备和浮财以及大量粮食,总要有人运送看管。” 秦川喝了口茶水:“还有,咱们连有六十多人,再加上这么多新兵,三百多人,必须迅速组织起来,否则新兵们没有归属感,咱们指挥起来也不方便。” 老排长沉思一会问秦川:“你的意思是......” 秦川看着老排长:“我们连队建制马上恢复,新兵暂时都编制在一个连,老排长你来暂时担任连长,这样刚才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老排长有些吃惊地看着秦川:“川子,这可不符合规定,恢复连队建制指派干部这是要上级决定的,咱们自己这么做怎么行!” 秦川叹了口气,他在说这些话时就想到老排长会这么说,老排长党性、原则、对红军的忠诚和军事素养都没得说,可就是应变能力差了一些。 “老排长,事急从权,这件事不能再等了。再说,咱们这只是暂时的,明天派人去甘泉找部队报告一下不就行了。回到主力时,再听上级安排。” 老排长有思索了一会,点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柱子,去把各班班长都找过来。”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八章不需要动员 凌晨四点左右,秦川从睡梦中醒来,触摸着柔软丝滑的棉被,恍惚间秦川还以为是在前世的军营里。 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坐起身,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昨天晚上,关于秦川主张成立临时连队,以及把招到的新兵暂时编进连队中统一管理的问题,老排长召集几个班长一起开会研究,几个班长都认为秦川的提议很有必要,对于老排长担任连长的提议更是没人有意见,因为他们连现在还在的连排干部只有老排长一人,老排长不做这个连长,其他人就更没这个资格。 军队是有纪律有组织的,级别必须要有分别。 只不过,老排长却坚决反对,而是提出要秦川担任这个临时连长。 老排长的理由很充分,一是秦川读过军校,以前在湘军中就做过排长,军事素养就更不用说,担任连长完全有这个能力。二是,就这一天的表现来说,秦川带领部队几乎是兵不血刃连打两个胜仗,获得了空前缴获,也证明了秦川能带领好新连队。 对于老排长的提议,除了秦川反对外,其他几个班长竟然非常一致地异口同声地同意老排长的建议。 按照李远鹏的说法,就是秦川虽然年龄不大,可就凭这两仗打得痛快,他李远鹏就举双手赞成。最后,老排长不顾秦川的反对,强行通过这个决定。 对于老排长,秦川是非常尊重的,在无奈接受这个决定后,建议老排长担任副连长。 昨晚会议决定了连长人选后,马上就对连队重新编组,按照秦川的意见,连里成立八个排和一个通信班加一个炊事班,除了现有的几个班长都被任命为排长外,剩余的排长班长都由各班的老兵担任。 虽然班排长都确定下来,可各排基本还都是空架子,具体编组还要等今天对新兵进行简单训练之后。 秦川穿好衣服,拿起靠在床边的一把马刀,轻轻推开门来到院子里。 秦川所在的院子,是李家大院二进院的一个跨院,住着老排长和被任命为通信班班长的柱子。怕打扰老排长休息,秦川出了跨院来到二进院子的空地上。把马刀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打拳。 秦川认为,自己既然穿越了,那就要不辜负这个机遇,要为革命做出贡献,那就需要有一个好身手,这样才能更好滴杀敌,也才能在血与火的战斗中更好地保存自己。要想如此,那就必须要勤加锻炼。 秦川前世在部队中除了一招毙敌的格斗招数,平素只学过军体拳。虽然军体拳招式简单,许多人都小看它,其实军体拳都是最简单实用的招法,简洁快速,迅猛有力。在秦川看来,只要速度、技巧掌握得好,威力极大。 秦川一套军体拳打开来,竟然虎虎生风煞气十足,秦川感觉他的拳势不仅速度奇快力量十足,甚至招式转换顺畅程度和发力技巧都要比前世的他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甚至认为,他的可以和前世在军校时给他们上格斗课的特种部队教官一比高下。 莫非是这一世的这个秦川以前就是武功高手,或者还是因为自己灵魂穿越在这个身体让这个身体更加灵敏的缘故?甚至可能还有这个秦川的肌肉爆发力原本就非常的好? 一套拳打完,秦川虽然鬓角见汗有些气喘,可还是意犹未尽,又拿起地上的马刀,“刷”第抽刀出鞘耍了一个刀花。 他前世在军校时和教官学过西北军的“破风刀法”,手中的马刀因为是单手刀,刀柄短,可秦川还是勉强用双手握住刀把,腰身拧动双手挥刀,借助腰部发力,将一把马刀挥舞成一片光影,刀刃破风发出“嗖嗖”风声。 “好刀法!” 一阵叫好声,让使发了性子的秦川惊醒过来,收了刀势,秦川转头,看到一脸惊喜的老排长、柱子,还有提着大刀满脸惊讶已经是二排长的李远鹏。 柱子惊喜地跑过来:“班长,你什么时候会这么好的拳脚和刀法的!怎么从没见你使过?” 看到老排长也是和柱子一样神色,秦川明白,现在这个秦川在拳脚和刀法上,应该一无所知,自己今天表现太过异常了。 秦川苦笑着解释:“以往总认为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拳脚和刀术没什么用了,所以也没有露过,今天是一时手痒,这才......” “川子。”提着大刀的李远鹏也走到近前。 “是连长!”老排长瞪了李远鹏一眼。 李远鹏忙笑着说:“川子连长......哦,是连长,你这手破风刀法使得威力十足,比我可强多了。你在哪学的?你也在西北军当过兵?” 李远鹏当红军前,在西北军干过几年,西北军人人都要学习破风刀法,李远鹏直到现在,还是总背着一把大刀,白刃战时,更喜欢使用大刀而不是刺刀。 “我在湘军时有个同僚是西北军出身,我这刀法是跟他学的。” 秦川跟几人好一阵解释遮掩,这才在老排长的督促下回房洗漱,然后换上一套昨晚赶制出来的崭新红军军装。又在老排长监督下,由连里的卫生员给后脑的伤口换药。 只是拆开绷带后,卫生员和老排长、柱子三人又是一阵惊讶。 原来,卫生员解下绷带或,却发现秦川的后脑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 仅仅两天时间,伤口九竟然就愈合了,这样的速度由不得三人不惊奇。好在老排长一句“到底是年轻人啊!”,才让这间匪夷所思的事情画上句号。 早饭很简单,稀粥、咸菜和白面馒头,另外每人还有两个鸡蛋。 吃早饭时,跟随柱子监视敌人的一个战士赶回来,向秦川和老排长报告敌情。 果然,东北军那一个团的骑兵一大早就急着出发了,山坳里只留下那一个东北军加强连。 “打!一定要拿下这个兵站。”秦川略一思索坚决地说。 老排长略显担忧地问秦川:“川子,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秦川拉着老排长,又喊过来几个新上任的排长向他们解释他要打这一仗的原因。 “同志们。” 秦川斟酌着词语,对老排长和几个排长们讲解他一定要打这一仗的原因。 “我们红军经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已经非常疲惫,现在急需一个落脚点休养生息。现在主力红军已经和陕北红军会师,那说明甘泉地区已经是根据地地区,最少也是在根据地边缘,红军这个落脚点应该已经有了,这就是陕北根据地,甚至咱们咱们这个根据地还可能发展到甘肃。我们红军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又有了一块根据地,得来不易,急续稳固,因此红军不可能让敌人追进根据地内。” “红军主力也必然会在甘泉地区给敌人迎头痛击,敌人虽然有七个团,可是在山地他们绝对不会是咱们主力红军的对手,这一战打败敌人是肯定的。” “只不过,敌人都是骑兵,是四条腿,吃了败仗要跑起来,咱们主力部队可追不上。也就是说,虽然咱们主力部队一定会打赢,可却不能给敌人以毁灭性打击,这就需要我们堵住逃跑的敌人,等到主力部队赶到,把逃跑的敌人一网打尽。” 秦川用力挥动手臂:“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砍断这条尾巴,把敌人打痛,让他们再不敢进入咱们根据地。” 经过长征的红军将士,自然懂得根据地对于红军的重要意义,秦川一讲,都明白打好这一仗的重要性。 老排长马上表态:“川子说得对,这一仗对于我们红军建设一个稳固根据地极为重要,我们必须堵住敌人,就是我们都牺牲了,也是值得的。” “对!” “咱们必须打这一仗!” “连长,你下命令吧。” 红军是一支有觉悟的队伍,特别是老红军更是如此,只要对党、对红军有利的事几乎就不需要动员,都会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秦川不禁在心中暗自敬佩。 散会后,秦川立刻把部队现在的情况,以及东北军兵站的情况,还有他认为红军会在甘泉地区伏击追敌的看法,包括他准备阻击逃敌的想法一一写好。他还建议,如果红军主力击败敌人骑兵,应该迅速展开追击。可以采用一部分部队走小路抄近道的方法,也可以使用缴获的敌战马运送一部分部队至半路,再用这些马返回继续接送部队的办法,迭次运送兵力,缩短追敌时间。 然后,秦川和老排长签上名,派了一个老战士和一个会骑马的新战士绕路去甘泉寻找主力红军。 秦川要求送信的战士务必在今天傍晚前,找到部队。因为,如果红军主力明日设伏,今日夜里就应该进入伏击阵地,时间晚了,估计送信的战士很难找到主力部队。 送走送信的战士,秦川向老排长及几个排长们把他昨晚思考的夺取兵站的计划讲了一遍,大家反复斟酌,最终同意了秦川的计划。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九章应急训练 早饭过后,秦川集合全连队伍,按照昨晚编组好的各班排列队,直接拉到村东面河滩上进行训练。 由于红军给的工钱吸引力实在是太大,村民们干劲十足,大家都争着抢着抓紧时间制作军装棉衣,几百户村民,几百户村民昨晚一个晚上竟然赶制出了近千套。 一早,秦川就要求全连所有人员必须更换上新军装,然后才带队出发训练。 穿着整齐新军装的的队伍面貌顿时焕然一新,虽然队伍不是很整齐,可精神面貌立刻发生巨大变化,队伍一上街,立刻吸引来大批村民围观,引来一阵阵赞叹喝彩声,更有一些青壮村民跃跃欲试,想着要参加红军。 秦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样的效果,不仅是吸引村民参军,更主要的是在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中,可以极大快速地让新战士产生强烈的自豪感和归属感。这样的感觉,对于新入伍的新兵极为重要。这也是后世新兵入伍时,都会佩戴大红花,各地区敲锣打鼓送新兵的场景。 由于昨晚已经由各班排负责传授新兵枪械使用要领,新兵都已经会使用枪支。当然,这个所谓的会,也仅仅是知道上膛关闭保险瞄准射击这些基本动作,至于射击的熟练和准确程度,那是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达到的。 队伍拉到河滩后,直接就由各排班排长以及红军老兵,带领新兵们进行射击训练和投弹训练。由于时间短,不可能进行系统性训练,秦川的要求也不高,新兵们只要能把子弹打出去就行。 训练只进行了两个小时,就开始进行实弹射击和投弹。 靶标设在五十米距离,每人十发子弹。投弹更是简单,先是每人试投三次,然后就是投掷实弹,每人一颗。 实弹射击效果可想而知,十几个五十米已经近的不能再近的靶子,好半天还是完好如初,看的老排长一个劲摇头叹气。 秦川对于新兵射击情况倒是觉得很正常,虽然五十米的距离实在是很近了,又是静止靶,可毕竟是新兵,刚刚知道怎么放枪就要实弹射击,能有好结果才怪呢。 不过,在新兵们打了几轮过后,情况渐渐好了起来,能打中靶子的新兵渐渐多了起来,其中表现最突出的是王大力他们十几个猎户出身的新兵,头几枪虽然也不是很理想,可在打过两轮过后,这些人就渐渐找到了感觉,特别是王大力和一个叫崔三的猎户,从第三枪开始,两人就能打出七环的成绩,随后两人较着劲似的,你一个十环,我一个十环一直到打过十轮。 秦川看的高兴,又让人将靶子移到百米,让成绩最好的三十个新兵再进行射击,这一次虽然比五十米靶的成绩要差了一些,可也很不错,王大力和崔三两人竟然还是打出了九十环的好成绩,这样的成绩,就是当兵几年的老兵都未必能达到。 河滩上“乒乒乓乓,轰轰隆隆”响了一个多小时,射击和投弹才进行完毕。秦川把打中靶子两次以上的新兵全部挑出来补充进各个排里,剩下的一百三十人全部编进三个投弹排和一个临时编制的辎重排加炊事班。 至于射击成绩很出乎意料的那十几个猎户和村民,秦川把他们单独挑选出来,又在老红军战士里面挑出几个枪法好的,单独编成两个班,交给梁冰组建一个排。 带着队伍回到村里,远远滴就听到李家大院里猪吼、羊嘶、鸡鸣、狗叫乱哄哄一片,进到院子里更是羊奔、豕突、鸡飞、狗跳乱糟糟的,几十个红军战士正手里赚着滴着血的尖刀追猪撵羊、打鸡赶狗地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秦川昨晚就安排好了的事情,在李家坳缴获很多浮财,这些浮财自然是要上交给上级的,虽然秦川不是很清楚陕甘根据地的具体位置,可李家坳接近陕南,又是勾连陕甘的交通要道,这么重要的地方,东北军是不可能轻易让给红军的。 要知道,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大本营就在西安,这里可是可以直通西安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条道路,可以直达甘肃,而现在在甘肃还有东北军的不少部队,东北军是绝不可能坐视和甘肃部队连通的道路被截断的。 因此,秦川认为,这里在以后应该是白区,至少也是陕甘根据地的边缘。 红军有钱并不能就解决吃饭和物资短缺问题,陕北资源贫乏,大量购买军需物资,还是有很大一部分要从敌占区来,与其带着很多大洋金条,莫不如购买更多的物资带回去。 按照秦川的要求,红军差不多把李家坳所有的鸡、鸭、鹅、狗、猪、羊,以及大车、骡马全部买下,甚至还出钱买下很多米面,好在秦川定下的价钱不仅公道,还让村民很有赚头,村民不仅没有抵触,甚至还拉着红军战士去买他家的东西。 这样的情况下,李家大院如此混乱,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按照秦川的要求,所有采购回来的猪、羊、鸡、鸭、鹅、狗全部宰杀,绝大部分腌制,剩下的,因为现在山里的气温已经达到零下,存放三五天不会有问题,现在这些战士们就在忙着做这些事情。 采购的物资如何处理,以及运输问题,这些都被老排长揽过去,一回到李家大院,秦川就命令除了炊事班和辎重排的人,其他人员马上吃饭然后睡觉休息。之后,就带着梁冰和王大力等几个猎户回到他住的跨院,关起门来。 下午三点,秦川和老排长组建的临时连队,押送着六十多辆装满物资的大车,以及八十多匹身上绑满口袋箱子的骡马出发了。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章可以做个营长 甘泉,吴起镇。 一座祠堂里,身穿红军军装的军人们神情严肃地紧张忙碌着,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走过祠堂的大厅,这些军人们都努力放轻脚步。 大厅里,几个军人站在挂在墙上的一张地图前,看着两个参谋在地图上标注敌我部队最新位置。 在这些军人中,如果秦川在这里,他马上就会认出,那个四十多岁留着长发面容清瘦的军人,正是领导我党和红军缔造了新中国的伟人。其它几人中,年纪三十多岁,却留着大胡子的英俊干练军人正是周副主席;两个身体壮实的军人里,总是露着和蔼笑容的军人就是总司令,而另一个绷着脸的黑壮军人则是红三军团彭军团长,此时他还是红军陕甘支队司令。 另一个长相斯文的,也是红军军事最高三人团成员,现任红军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手里拿着一只红蓝铅笔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则是著名的军神,后世的共和国元帅,现在的红军总参谋长。 “报告。”突如其来的报告声打破了大厅里的静寂。 虽然有些诧异,副主席还是用他那富有磁性的绍兴口音说:“进来。” 随着房门打开,外面风风火火走进两个二十多岁的军人。 走在前面的年轻军人身材消瘦,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很是有神,正是红军一军团林军团长;落在后面的军人,身材结实,戴着一副眼镜,却是一军团红四师陈师长。 对于两人的到来,主席感到有些奇怪,用浓重湖南口音问道。 “大战将至,你们这两个大将不在军中掌握部队,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喽?” 林军团长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主席,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哦,你们就不要卖关子喽,快些说吧。” 主席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一支香烟。 “还是让陈师长来说吧。”平素话语就不多的林军团长笑着侧开身,让跟在他后面的陈师长报告。 “报告主席,还有各位首长。”陈师长喜滋滋地报告。 “是这样,我们留在后面打阻击的一个连没有及时撤下来,昨天下午我们得到消息,他们那个连阻击打得很艰苦,排以上干部只剩下一个排长,部队也只剩下六十多人,这其中还有一部分伤员。因为敌人追击很快,他们无法赶到甘泉归建。路上,他们在一个叫秦川的班长带领下,不放一枪解决一个马家军骑兵排,然后派人骑马赶到甘泉报告,他们准备在敌后袭击骚扰敌人后卫辎重,配合主力部队。” 陈师长吸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他们团里昨天接到报告后认为,他们这支部队人数不多,集市袭击敌人后卫辎重,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因此也就没有及时把这个消息报到师里。” “不过……” 陈师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地图前,在地图上找到李家坳的位置,指点着说。 “就在一小时前,他们又派人绕路骑马赶到甘泉报告,他们化妆成马家军骑兵,在不伤一人的情况下一举夺权李家坳,毙敌民团团总,其余民团团丁一百多人全部生擒,此战缴获西安剿总配给组建民团的长短枪一千多支和大量弹药,还有十一挺轻机枪,以及大量粮食物资。” “最主要的是,他们还……” 说到这里,陈师长故意停下,伸过手拿过彭军团长端在手中正要送到嘴边喝水的搪瓷缸,说了声“彭总,口渴了,借你的缸子润润嗓子。” 说完,也不管彭军团长答不答应,自己“咕咚”喝了一口。 陈师长的举动,气得彭军团长吹胡子瞪眼,指着陈师长说不出话来。 彭军团长一向以严肃冷面著称,红军里除了中央领导同志,下级几乎没人敢和彭总开玩笑。 不过,陈师长是个特例。 陈师长不仅英勇善战,还是红军中为数不多的黄埔一期毕业生,是副主席在黄埔做政治部主任时发展的黄埔第一批学生党员,被称为黄埔四杰之一,还在黄埔时就和当时在广州办农民运动讲习所的主席很熟悉。后来,又去苏联学习,归国后在上海中央特科工作,直接归周副主席领导负责保护当时还在上海的中央领导机关,之后又到红四方面军做过师长,负伤后经历许多堪称传奇的事迹辗转来到江西苏区,先是在红军总部做机要科长,长征中担任红军干部团团长,土城之战打的特别凶险,危急时刻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陈师长率领干部团蜂拥杀出,击溃了敌人,使红军主力转危为安,正在用望远镜焦急观战的主席不由喜出望外,高声赞扬陈师长了不得。之后,被主席把他直接安排到红军头等主力之一的红一军团红四师任师长,资历很老。 除了上面这些,还因为陈师长生性诙谐幽默,不苟言笑,平素习惯了的彭军团长也不以为意。 两人的表情,惹得屋子里的人不由哈哈哈大笑起来,周副主席笑着用手点着陈师长。 “好你个陈师长,彭军团长的水缸你都敢抢。不要再卖关子,赶紧把你后面的话说出来,否则,你赶摸咱们彭军团长的虎须,轻饶不了你。” 陈师长笑着说道:“你们听完我后面的话,不要说一口水,估计彭军团长要送我一坛酒呢。” 看着陈师长还要卖关子,林军团长轻咳一声,陈师长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再耽搁,接着说道。 “秦川报告说,他们在民团团总家里起获大量浮财,黄金和大洋加起来近四十万。” “四十万!”屋子里的人不由吸了口凉气。 “什么?” “陈师长,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他们起获四十万大洋的浮财?”王稼祥颤着声追问。 “四十万,王主任你没听错。” “没听错,就是四十万。”陈师长抹了一把嘴角肯定地说。 “好!好啊!” 主席满脸笑容地说:“长征过后,我们中央红军不仅疲惫不堪,更是差不多弹尽粮绝,要不是陕甘的红十五军团军团长徐老虎给咱们送来1000块大洋,咱们现在恐怕都会饿肚子喽,这个秦川啊,要我说,就是我们的及时雨啊!” “这次缴获,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说德怀啊,我看你真应该送给陈师长一坛酒啊。” “送,一定送。这么多的浮财,足够咱们红军多半年的军费,用一坛酒来换,值!” 彭军团长眉头一皱:“这么一大笔钱,咱们应该让他们马上送回来。” “对,是需要马上送回来。”总司令点着头说道。 几十万大洋,就这么由半个连的红军战士看管,他们可是不放心。 看着众人看向自己,陈师长笑着说:“主席,老总,还有情况要汇报。” “这支部队在夺取李家坳后,在当地扩红,如今他们已经有三百多人,为了便于统一指挥,他们自己成立一个临时连队,推举秦川任连长。” “据这个秦川报告,他认为,我们红军在甘泉和陕北红军会师后,终于又有了一个根据地,继续休整的红军不会再轻易离开这里,而如果要在这陕北建立一个稳固的根据地,那就一定会在甘泉和追击我们的敌军进行一场大战,砍断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这条尾巴。只不过,他认为,鉴于我们红军的实力,以及追敌都是骑兵,我们难以将追敌全歼,只能打一场大胜仗,击溃敌人。他认为,这样的结果还不够,认为我们应该一举将敌全歼,至少也是歼灭大部。” “全歼或者歼敌大部?这个班长的胃口可是够大的了”王主任摇摇头。 “我们红军现在粮弹具缺,这一战能击溃追敌已经很不错了,这里地形复杂,战场正面宽度又大,以我们现有兵力,根本不可能将追敌包围聚歼。” 王主任的话,让屋子里的众人都不又沉默下来。中央红军主力现在还有一万五千多人,加上红十五军团,也只有近两万人,不到追敌三倍,如果仅仅是在狭窄战场打一场伏击战问题倒是不大,可吴起镇这里沟壑纵横,地形复杂,战场正面宽大,注定了这只能打一场击溃战。 看到众人沉默,林军团长走到地图前。 “主席,各位首长,这一仗打成歼灭战并非不可能。” 林军团长的话让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愣,不过林军团长向来以打巧仗闻名,他的话让众人心里不由又升起一丝希翼。 林军团长指着地图说道:“东北军和马家军,以及毛炳文三十七军的七个骑兵团,今天一早已经全部通过这一地区,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兵站,有东北军一个加强连驻守。”林军团长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这一带不仅山路狭窄,两侧山势陡峭,徒手攀爬勉强可以上去,携带武器就非常困难,我们经过那里时,我就注意过。秦川推断,我们主力红军最可能在明天开始对追敌发起攻击,因此他建议,今天晚上他夺取东北军留在那里的兵站,然后利用有利地势设置阻击阵地阻击溃败的敌军。而主力红军击溃追敌后,要立即投入兵力追击敌军。如果能在这段山路挡住敌军,我们全歼追敌有很大成功的可能。” “甚至,为了保证我们能迅速追上逃敌,秦川还建议我们派一部抄小路追敌,还有利用缴获敌军战马迭次运送部队追击逃敌的想法。” “林军团长。” 周副主席问道:“他们算上新兵也只有三百多人,你认为他们有可能拿下兵站吗?那可是东北军一个加强连的兵力。还有,即便他们能打下东北军兵站,也会损失惨重,他们能挡住几千溃逃的敌军吗?” 东北军不仅训练有素,装备又好,仅仅凭借刚刚学会打枪多数又是新兵的一个连,能夺取兵站吗?如果伤亡惨重,剩下的兵力能挡得住逃敌吗?屋子里的人又都沉默下来。 见林军团长有些犹豫,陈师长上前一步:“来之前,我和林军团长研究过,这一战,如果能全歼追敌,对我们能否在陕甘落脚具有重大意义,即便他们没能夺取东北军兵站,也没有能挡住逃敌,我们的损失都不是很大,可一旦他们做到了,那我们就会取得空前战果。” 王主任皱着眉头又问:“设想很好,可这个秦川刚刚由班长暂时担任连长,承担这么艰巨的任务,他有这个能力吗?” 陈师长深吸了口气:“我向前来送信的战士了解过,这个秦川今年十九岁,湖南人,在李济深办的广州黄埔呆过一年,因病回乡后被湘军何健征召入伍任排长,湘江战役中被我军俘虏加入红军,军事素养应该没有问题,我认为,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众人目光转向主席,主席将夹在手中好一会没有吸过的香烟放在嘴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一战取得的战果越大,对于我们在陕北立足的作用也就越大,我建议,红一军团在击溃追敌后,立刻展开追击,如果真的全歼这股追敌,就给这个小秦川记大功。还有……” 主席看向林军团长和陈师长:“这个小秦川不简单,能看得出来我们红军会在甘泉给追敌迎头痛击,要砍断这条坠在我们后面的尾巴,这一点,我们红军许多团级干部都未必能做得到。” 主席再次吸了口烟,目光幽幽地盯视着吐出来的青色烟雾:“如果这一战之后他还活着,林军团长、陈师长,你们可要好好培养啊,是个好苗子,说不定几年后,我军又多了一个能征惯战的战将。” “是,主席。他现在是代理连长,归建后就正式任命他为连长。”林军团长立正回答。 “不。”主席摇摇头。 “我说林军团长,还有你陈师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林军团长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你陈师长也不过是二十七岁,我们红军从来不讲论资排辈,我们是要论能力的,在我们红军里,有能力的人就是要破格提拔,我看虽然这个小秦川还不到二十岁,可做个营长还是可以的。” “是,主席。” 主席转向周副主席和王主任:“恩来、稼祥,秦川这个计划你们怎么看?” 周副主席略一沉吟:“主席,这个计划虽然很冒险,但我认为为了我们陕甘根据地的稳固,很值得,我同意这个计划。” 王主任也表态:“我也同意。” 主席将手中已经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息:“这一仗如果真能达到刚才我们设想的战役目的,我们就几乎在陕北彻底站稳脚跟了,这一战就是我们红军在陕北建立稳固根据地的奠基礼。” “老总,下命令吧。”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一章谁不说咱家乡好 下午五点左右,西边的落日渐渐掩没在山峰后面,阳光余晖的温暖随着山间呼呼的北风很快消散,“嗖嗖”的冷风吹过,让人不免缩手缩脚,只想着喝口热汤,或者能在屋中烤着火炉,如果有一壶烧酒,那就更是惬意得很了。 东北军设在山坳里的兵站内,靠着山壁早已就支好几十顶帐篷,不过士兵们却都不愿待在阴冷的帐篷里,而是都呆在外面点起的二十多堆大大小小的篝火堆旁,一边烤着火,一边探头探脑地向着炊事班的方向观看。 虽然晚饭的饭菜很一般,甚至几乎看不到什么油花,可有一口热饭吃下去,总能增加些热量,睡觉时也不会感觉过于寒冷。 东北军兵站南面几百米的岔路口,李家坳和通往甘泉山路的交接处,一队身穿东北军军装的士兵,押运着十多辆装满粮食和宰杀清理干净的猪、羊、鸡、鸭、鹅、狗的大车,缓缓走上山路。 “站住,哪一部分的?” 山坳前面山丘上东北军兵站的哨兵首先发现车队,大声喊了起来。 过来的车队,正是秦川带领两个排化妆成保安团押送的车队,骑在马上的秦川一挥手,车队慢慢停下。 “我们是富县保安团的,按照上峰的命令,去甘泉前线劳军。你们是哪一部分?”秦川一口东北味十足的口音高声喊道。 虽然这一世的秦川是湖南人,可他母亲是东北人,最主要的,前世的他就是绝绝对对的东北人,穿越之后虽然一口湖南话,可说起东北话却是一点问题没有。 小山丘上,不仅哨兵喝问,那两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也跟着指向秦川他们的大车队,甚至山坳入口处用沙袋堆砌的掩体后那一个班的警戒哨,也都把枪口转了过来。 秦川低声吩咐身后的战士们不要紧张,这个时候只要漏出一丝破绽,不要说那一个班架着轻机枪的哨兵,仅仅山丘上那两挺重机枪,就会打的他们这毫无遮掩的几十人血肉横飞。 山丘上没有回答,不过秦川看到山坳入口的哨兵有人跑回山坳里,应该是向他们的长官通报去了。 不出所料,几分钟后,一个上尉军官带着几个人来到山坳入口掩体后面,查看了秦川他们车队一会,回头吩咐几句,就有一个少尉带着两个人端着枪警惕地走过来。 “富县保安团?怎么这么晚了还赶路?”少尉一边走近一边查问。 “上峰催得紧,要我们务必在明天赶到甘泉慰劳大军,所以在前面的村镇没敢停留,我们本地人都知道这里有个山坳可以过夜,这就一路赶过来了。”秦川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里是兵站,存放许多辎重弹药,所有到这里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没问题,军情紧张,小心些还是对的。” 秦川说着回头对身后的战士们喊道:“弟兄们,都配合一下,让这些弟兄们敞开检查。” 检查自然是没什么意外,那些大车上除了粮米再就是已经收拾干净的猪、羊和鸡、鸭、鹅、狗,看得那少尉眼睛发直,直咽口水。 东北军的伙食还是不错的,他们的待遇可要比那些杂牌军强许多,就是同在陕西的十七路军也比不了,东北军的军饷和中央军是一样的。虽然免不了长官逐级克扣,可发到连队的还是很多,平素每星期吃顿肉食还是有保证的。只不过,他们自从奉命堵截追剿红军前后已经半个多月了,带出来的粮饷早就消耗的七七八八,到现在已经十几天没见到荤腥了。看着那些装在大车上白生生的猪、羊和鸡、鸭、鹅、狗,勾得带队的少尉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少尉艰难地把目光从大车上移开:“你们等着,我回去向连长报告。” 秦川远远看去,少尉一溜小跑回到山坳入口处的掩体后面,向他们的连长汇报检查情况。那连长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吩咐让秦川他们过去。 秦川虽然挂着少校军衔,可那个东北军上尉连长对他并没有多少敬意,只是随意地给秦川敬了个礼:“本人上尉连长罗自立。”说完,又看着秦川身后战士们一水的新枪狐疑地问道。 “你们是民团,武器装备怎么会这么好?” 秦川笑着凑近罗自立,压低声音说道:“这还不是为了阻击共军。打仗总是要死人的,红军又是硬茬子,几十万中央军和各地部队围追堵截都拿红军没办法,咱们东北军就这么十来万人,少帅怎么舍得用咱们东北军老弟兄跟他们拼消耗。这才下令各县组建保安团,要人家拼命,武器装备上总要说得过去啊!” “还有,西安有不少东北人要投军,可军政部不给编制,少帅没办法,这次组建各县保安团,也有暗中扩编的意思,各县保安团团总都是咱们东北人,保安团的粮饷由省府负责,跟军政部没关系。” “虽说现在的邵力子邵主席是中央的人,可保安团就是保卫陕西地方安定的民间武装,现在又是剿共紧张时期,省府就是咬着牙也要拿出这笔钱来支持组建各地保安团。” 闻言,罗自立点点头:“你是东北人?” 秦川掏出香烟,递给罗自立一支,一个少尉忙给罗自立和秦川点燃。 “我叫秦川,湖南人,不过我母亲是东北人,所以我也算半个东北人。以前在西北军干过,这次加入东北军,正好被少帅选中来这富县做保安团团长。” 秦川看着车队还停在山坳外面,回头喊了一声:“弟兄们,都别愣着,赶快把大车都赶进山坳,卸下来五袋大米,半扇猪肉,再加上五只羊。今天晚上先给兵站的弟兄们吃白米饭和猪肉炖粉条,晚饭后,再请弟兄们吃顿烤全羊。” 秦川的话音未落,山坳出口附近的东北军士兵顿时欢呼起来。 “妈的,这十几天净吃面食,好歹能吃顿大米饭了。” “猪肉炖粉条,老子可是早就想着这一口了,今天终于能好好解顿馋了。” 听着士兵们喜笑颜开的声音,罗自立只是咧了咧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将车队赶进山坳后,卸下秦川安排的大米猪肉和羊,保安团和东北军加强连的炊事班就开始紧张地张罗做饭炖肉。 一顿大米饭加东北人最喜欢的猪肉炖粉条,顿时拉近了保安团和东北军加强连的距离,双方士兵由开始的不理不睬,已经发展到互相称兄道弟的程度。罗自立也很高兴,吩咐给保安团腾出十顶帐篷,然后就由着秦川和他手下几个排长张罗着摆布篝火。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几十堆大大小小的篝火也点燃起来。 骡马大车和辎重物资都安置在山坳里面,靠近出口的空旷处,中间是一堆大大的火堆,围绕着这个大火堆,又有三十几堆小些的篝火,这些篝火是给保安团和东北军加强连官兵取暖和烤全羊的,在这一圈篝火外面,还有更多的篝火堆围绕,熊熊的火焰将寒冷驱散,坐在火圈里浑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坦。 架在木架上的羊,在火焰灼烤下,不断有油滴滴落,落在火堆上的油滴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不用闻着那诱人的烤肉香气,仅凭这响声,就让人垂涎欲滴。 秦川带着柱子、李远鹏和罗自立、还有连付崔岩以及四个排长围坐在一堆篝火周围,眼看着烤羊就要熟了,秦川又大声吆喝再卸下二十坛陕西特产西凤酒时,却被罗自立拦住。 “多谢秦团长,军务在身,这酒就免了吧。” 秦川这次扮作民团劳军,就是想混进山坳,最好能借助酒的力量拿下这个兵站,甚至跟他一同进到山坳的这些新老战士,都是挑出来能喝一些酒的。不过,罗自立这个连长不让喝,也不能强迫他们喝,反正夺取兵站他也不是这一个方案。 秦川正要作罢,不想一排长陪着笑说:“连长,这大冷天,又有这么好的烤全羊,喝点酒让弟兄们暖暖身子,也好解解乏。” 北方人多数能喝酒,东北人尤其如此,也许是跟北方天气寒冷有关吧。 一排长这一说,几个排长都看过来,就是长相斯文的连付崔岩也是如此,罗自立转头再看看周围篝火边的士兵,也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软。 “好吧。酒可以喝,不过士兵每人只许喝二两。” 罗自立看了一排长一眼:“你们几个也不许多喝。” 罗自立话音一落,四周再次响起欢呼声。 “谢谢连长!” “谢谢连长!” 战争间隙能有口酒喝,这些东北出身的士兵怎么会不兴奋,顿时欢声雷动。 说是二两,其实二两三两哪里分的那么清,只要罗自立不检查,下面的班长倒是不愿多事,只要不过分就行。 秦川和罗自立他们一群也都由罗自立的勤务兵给倒上酒,军中只有搪瓷缸子,他们每人都是满满一缸子酒,半斤早就超过了。 吃烤羊肉的调料倒也简单,只是盐面拌上胡椒粉、辣椒粉,考的外焦里嫩还在滴着油滴的烤羊肉粘上调料,咬一口满嘴生香几个东北军排长大呼过瘾,然后就吆喝着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香气袭人的烤羊肉,开始热络地谈天说地地交谈起来。 酒过三巡,谈话的内容渐渐的在秦川有意无意之下,被引导到东北。 一排长喝了一口酒:“要说烤羊,还得说咱们东北的黄羊,有一年跟我爹进山打猎,我们爷俩在林子里烤的黄羊那滋味才叫鲜美呢。” 每个人都喜欢说自己家乡好,柱子年纪小更是如此,柱子老家是汉中人,汉中山高林密,道路险峻,李白的《蜀道难》就是经过汉中入川有感而发。汉中,是关内为数不多的几处自然环境还没被大规模破坏的地方。因为山高林密,野生动物自然不会少。 柱子不甘地说:“我们汉中那里不只有黄羊,还有盘羊,盘羊的肉烤着吃更有筋头。” 柱子这一说,几个排长不乐意了,二排长撇撇嘴:“这关内哪还有多少野物,我们在这大山里钻了这么久,不要说黄羊还有你说的什么盘羊,兔子都没见到一只,哪里比得过我们东北。你们这里是野物躲着人,我们东北那是人多数要躲着野物,豺狼虎豹那个老林子里都有,不是有名的猎人,轻易单个猎人都不敢一个人钻老林子。” “哼!” 柱子不信地说:“你们这是吹牛,除了猛兽,哪里的野物不躲着人?” “哼,你还别不信,我们东北有句俗语,在我们东北那嘎达是‘棒打狍子,瓢瓢舀鱼’就是说的这事。东北的狍子人走近了都不跑,直到有狍子被人用棒子打倒,其余的才跑开。还有,我们那嘎达河里、江里鱼多的是,就是不用网,一瓢下去就能捞上鱼。” 见柱子还有些不服,秦川笑着插嘴:“柱子,你还真别不信,东北确实是块宝地,不要说那些数不尽的野物关内任何地方都比不了,就说合抱粗的大树吧,在关内除了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外面几乎见不到成才的,可在东北那可就寻常多了,哪片老林子里都是再寻常不过。” “还有地下,不要说煤矿、铁矿,就是金矿、银矿那也有老鼻子了。至于百年人参、堪比黄金的上好貂皮就更不需要说了,东北土地肥沃,绝对是是关内任何一个地方没有比的。” 秦川端起杯子和罗自立还有崔岩以及几个排长碰了一下,仰头喝下一大口热辣的西凤酒。 “这全世界的土地分三种,有黑土、黄土和红土。” 柱子看了看身下的黄土地,有些不解地问:“我还以为这泥土的颜色就应该是黄色的呢。怎么,还有黑土和红土?” “自然有黑土,我们东北就是黑土地。” 四排长说完,又有些惊讶地问秦川:“秦团长,这黄土我是见识了,可怎么还有红土?” 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一副询问的样子,秦川笑了笑:“有。世界上黄土地最多,绝大多数土地都是黄土地,红土地主要分布在美洲和大洋洲,在咱们国内也有一些,只是地域不大,长江上游一些地区比如贵州,还有海南都是红土地。” “秦团长,这三种颜色的土地哪一种最好?”罗自立带着一丝期盼问。 “自然是黑土地,黑土地不仅最肥沃,也最稀少,全世界只有三块。” “全世界就有三块,而咱们东北就有一块!” 秦川的回答,不仅让罗自立欣喜不已,其他几人也是满面喜色。 “对。”秦川肯定点头。 “全世界这三块黑土地,一块在美国密西西比河流域,一块在苏联乌克兰地区,还有一块就是东北。美国和苏联的黑土地地区都是他们的最大产粮区,乌克兰那一块更是被称作全欧洲的粮仓。” “咱们东北,九一八之前每年就产出大量粮食,那还是还有大片荒地没有开垦,尤其是黑龙江,哪里更是地广人稀,被称为北大荒,如果都开垦出来,那里就是咱们中国的粮仓,北大荒也不会再被叫做北大荒,而应该称它是北大仓......” “呜呜......” 一阵压抑的哭声,突然在不远处一个篝火堆旁响起。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二章那一首歌 这一阵压抑的哭声一响起,围在篝火旁包括秦川带来的两个排的战士在内,所有的人不由都沉默下来。 众人都清楚这哭声是怎么回事,只不过这哭声勾起了所有人的思乡之情而已,让他们不由想起了还在东北的亲人,许多人随着这哭声眼圈泛红,更多的人则是默默低头不语,罗自立、崔岩和几个排长也是各个眼含泪光,低头喝着闷酒。 慢慢的,压抑的哭声随着夜色逐渐加深,也从一个篝火堆传到另一个篝火堆,声音也渐渐响了起来。 “根生。” 崔岩转头对第一个哭泣的那个年轻士兵低声喊道:“不要哭了,今天兄弟们都高兴,你......。” 罗自立拍拍崔岩的手臂:“让他哭吧,哭出来也好,省得弟兄们气闷。” “崔大哥,我想家!” 被叫做根生的年轻东北军士兵红着眼睛看着崔岩,然后突然哇第一声大声哭了起来:“崔大哥,咱俩从沈阳跑到北平参加东北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跟着少帅打小鬼子,可咱们从北平又撤到这大西北,离着咱们东北上千里路,咱们还怎么打小鬼子?早知道这样,咱们就不应该到东北军,咱们就应该留在关外参加义勇军。” “对,早知道这样,老子就应该回关外参加义勇军和抗联去。”又有士兵带着哭声高声喊了起来。 “不要胡说,抗联可是共产党的军队,咱们这正在打共产党的红军呢。”有人低声劝阻。 “共产党咋啦!共产党也说了,红军是要北上去打小日本呢,谁打小日本,我就跟谁干。”那个士兵高声吼了起来。 抗日和家乡这两个词,是现在最能抓住东北军内心的,事情正在向着秦川设想的方向发展,这让秦川心中愈发有了底气。 “妈拉个巴子的,成天说总有一天要打回东北老家去,这整天跟中国人自己打自己人,咱们东北军现在就这么十几万人,死一个少一个,早晚打光了,看他们还拿什么打小鬼子。” 一排长把搪瓷缸子里的一大口浓烈的白酒一口喝下,把搪瓷缸子重重地顿在地上,愤愤地吼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三排长不屑地说:“真要敢打回东北老家去,当初也不会就那么轻易地从东北撤出来。” 一排长和三排长这话,明显已经指向在西安的那位东北军统帅了。 见两人越说越不好听,四排长转圜着说道:“当初九一八那会,还不是因为那位委员长不让抵抗嘛。” “不对。” 秦川提高声音:“我在湘军时最初是在湘军何健部三十五军副官处,对于九一八的说法倒是听他们说过,当时那位委员长刚刚在九江部署完围剿江西苏区的军事部署,当天晚上是坐军舰从九江回南京。你们知道,从北平发电到南京,那是需要大功率电台的,长江里的军舰都是小军舰,上面根本没有大功率电台,因此他不可能知道晚上沈阳的情况,又怎么会下不抵抗的命令。如果有,那也是之前有过要求东北军不要主动挑起事端,对日争端要请求国联调停的话。” “还有。” 秦川站起身,看着周围神情悲愤的东北军官兵:“当天不抵抗的命令是肯定有人下过的,最起码留守在沈阳的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就脱不了干系,是他奉命或者是他本人对沈阳和周边十几万东北军下过不抵抗命令。否则的话,事发当晚,怎么只有北大营王以哲的部队和在沈阳的警察总队黄显声的人,在北大营和沈阳城内自卫作战抵抗日军,而周边各地十几万军队都作壁上观?” 留守在沈阳的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只是一个参谋长,在东北军中甚至都算不上高层核心,说他擅自在九一八当晚下不抵抗命令,稍有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 “事变当晚,日军在沈阳及其周边只有正规军数千人,其余都是武装的侨民,加到一起也不足两万人,而在沈阳及沈阳周边的东北军近二十万人。二十万人啊!怎么会打不过一万多临时拿起枪的日本老百姓和数千日本正规军。难不成日本侨民也都精锐到可以以一敌十?是东北军武器不行吗?我想弟兄们都应该清楚,东北军的装备,在国内所有部队中都是最好的,即便是中央军也不行。” 说到这里,秦川用调侃的语气继续说道:“东北不愧是富饶的膏腴之地,东北军仅在十几年里就积攒下大笔财富,据我后来看到的九一八事变东北军的损失报告,共损失有飞机262架,军舰二十一搜,各种枪械十五万余支,炮弹、子弹数百万发,各种火炮3000多门,坦克二十余辆。弟兄们,仅仅这些枪械,就足够组建十五个装备精良的步兵师。” “这还不算,日军在沈阳直接掠走东北军所属大洋十七个亿,抢走东北银行民间资金一百八十多个亿,合计近200亿。” “你们知道现在的国府一年有多少税收吗?” “我告诉你们,去年只有三亿五千万大洋的税收。200个亿可以赶上南京国府60年的税收。你们知道东北军的17个亿,可以组建多少装备精良的军队吗?最少170个师,比现在全中国的部队都要多。东北军坐拥精良武器装备和巨额财富支持,可......就这么把美丽富饶的东三省丢了,让三千万父老从此被奴役!” “你们还知道吗?现在,日本人不允许东北的老百姓吃大米,谁吃了,谁就是经济犯,就要坐牢。” 最后这一句话,秦川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 努力平息一下胸中的愤懑,看着早已经激愤满腔的东北军官兵,秦川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口琴,慢慢放在嘴边。 天色早已黑下来,夜风吹动,几十堆篝火的的火焰,在冷“嗖嗖”的北风吹拂下,火光摇曳,让秦川的脸上忽明忽暗,唯有那一双含着泪花的眼睛闪着透彻的亮光。 随着口琴在秦川的嘴边移动,一阵悲怨壮烈的曲调在秦川双唇间缓缓流出,这首乐曲正是张寒晖在明年创作的,也就是一九三六年创作的著名抗战歌曲《松花江上》,历史上这首歌一出现,迅速就在流亡的东北人特别是东北军中广为流传,西安事变时,这首歌曲在东北军中已是到处传唱。 这首歌曲以它浓烈悲愤的词曲,深深震撼着所有流亡东北人的心灵,让坚决抗日,早日打回老家去的念头在他们心中强烈升腾起来,对于不让他们抗战而把他们调离华北来到陕西剿共的委员长,产生了强烈的恨意,以至于明年西安事变时东北军基层官兵一直要求杀掉那个委员长,甚至连劝阻他们的东北军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都被那些东北军少壮派军官枪杀。 秦川甚至认为,这首歌巨大的杀伤力,甚至在促成西安事变这件具有重大意义的历史事件中都发挥了难以估量的作用。 此时这悲愤曲调顿时和激愤交加的东北军官兵的思绪产生强烈共鸣,一曲吹罢,下面早已哭声一片。 “秦团长,你吹奏的这是什么曲目?”崔岩含着热泪问。 “这是我自己创作的歌曲,《松花江上》的乐曲。” 为了加深东北军官兵的印象,秦川不得不厚着脸皮剽窃一次,心中默默地对张寒晖表示抱歉。 《松花江上》,一听这首歌的名字,所有东北军官兵不由都停住哭声,神情激动地看向秦川,眼光中都透出无比的亲热。这可是为全体东北人写的歌曲,作为流浪在外的东北军官兵更是感受极深。 “秦团长。”崔岩激动地站起身。 “能不能请你给我们唱这一首歌,我以前学过一年音乐,你刚才吹奏的曲调我都记住了,我来给你伴奏。” “好!”正想唱出这首振聋发聩歌曲的秦川,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伴奏。 崔岩接过秦川的口琴,只是用衣袖擦了擦,就毫不避讳地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秦川浑厚高亢的声音,随即在山坳中清冷凛冽的夜风中如泣如诉地回荡。 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了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那年,那月, 才能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那年,那月, 才能收回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够欢聚一堂?! 歌声迅速感染了每一个在场的东北军士兵,众人哽咽着跟随秦川的歌声哼唱着,渐渐那些悲呛中带着颤音的歌声汇聚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浪,冲出山谷,冲向漆黑的夜空。 一曲唱毕,东北军士兵纷纷带着热泪呼喊,“打回老家去!打回老家去!” 一排长一把拽下头上的帽子,红着眼睛吼道:“老子不干啦!老子要去打小日本。” “对!老子也不干了!” “打鬼子!” “打鬼子!” 一直坐在篝火旁闭目流泪的罗自立站起身,四面看了看群情激奋的官兵,又看了一眼几个同样涨红着脸的排长后,转头用低沉的声音问。 “秦团长,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罗自立这话让几个排长和连付崔岩都是一愣,柱子和李远鹏也不由神情一紧,悄悄把手伸向腰间的驳壳枪。 秦川平静地笑了笑:“罗连长好眼力,既然如此相问,我也就直说吧,我的真实身份是中国工农红军。” 秦川承认身份,并没有引起多大骚动,因为得到秦川的答复后,罗自立就跳上身边的一个弹药箱,高声喊道。 “弟兄们,既然你们都想打鬼子,那老子也跟你们一同去。” “好!”一百多早已热血沸腾的官兵齐声叫好。 “弟兄们,我们现在身在陕西,离东北上千里,这么远的路程我们这么多人回去,显然不可能,要打鬼子,目前最现实的做法就是投红军,而红军就在咱们身边,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 “连长,你就领着我们一起干红军吧。” 罗自立跳下弹药箱对秦川说:“我们参加红军,你们要不要?” “要!怎么会不要呢,只要不愿打内战愿意打鬼子,我们都要。”秦川强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说。 罗自立点点头:“那好,我有两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我们就参加红军。” “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我们参加红军,我们弟兄们最好不拆散,自我一下都可以降半级做副职,由红军派干部做正职;第二,我们要你做我们的连长。如果这两个条件没问题,我们就答应。” 这两个问题,其实秦川认为都不是什么大事,这支部队即使不打乱编制,可要想掺沙子,那也一样能达到目。至于让自己做他们的连长,这个问题虽然也不是大事,可这不是他自己能做的了主的。 “罗连长,第一条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红军愿意接受所有真心抗日的部队,并不是一定要吞并谁。至于第二条,这个我自己做不了主。” “没问题,你们外面一定还有部队接应,你去请他们进来吧。”秦川示意柱子出去通知老排长,罗自立吩咐连付崔岩随柱子一同出去。 一排长一脸佩服滴说:“秦团长,我李森是真佩服你了,你们这两个排就敢混进兵站,这胆气......” “哈哈.....”秦川不由笑了起来。 “李排长,罗连长,请你们不要紧张。” 秦川说完,伸手从篝火堆中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柴,在空中划了三圈。随着秦川手中火把的晃动,小山丘上的东北军重机枪阵地里突然一阵混乱,众人看过去,只见燃着篝火的重机枪阵地上突然冲进十几个背后插着树枝枯草的红军战士,十几支枪的枪口对准山丘上的那一个班的东北军。 小山丘只有几十米高,下面营地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听得清楚,看到突然出现的红军战士并没有如何惊慌。 “山上还有人!”二排长低声惊呼一声。 众人再看两侧陡峭的山石上,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了火把,足足有二十多个。 秦川笑着说:“我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实在不行只能强攻,重机枪阵地我们一掌握外面的部队就会迅速冲进来。” 秦川又指了指山石上面的火把:“这上面的都是我们枪法比较好的,一旦打起来,首先遭殃的就会是你们。”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三章可能犯大错 当天色蒙蒙亮时,山坳中的兵站里已是热气腾腾飘荡着肉香。 早饭依然是大锅炖肉,五百多红军战士围坐在篝火旁,人人手里端着大碗的白米饭,吃着炖的稀烂的大块猪肉,互相间热烈地交谈着。 这五百多人里,自然包括东北军这一个加强连,只不过他们都已经换上了暂新的红军军装。原本因为追剿红军来不及换装的他们,此时也都穿上了棉衣。 昨晚老排长带着剩下的人埋伏在山坳外面,听着里面传出他从没听过的歌声,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直到见到柱子和崔岩出来说清情况,忐忑的心情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倒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说昨天伏击缴了一个排的马家军的械,甚至就是化妆拿下李家坳民团缴获大量装备和物资浮财,老排长也没觉得如何,因为他一向认为秦川是读过军校有学问有本事的年轻人,做出那些事情很正常。 可这一次,秦川竟然仅仅凭这一首歌,还是他自己创作的歌曲,就说降了一个加强连的东北军,仅仅是有本事有学问可就不够了,这是需要大智大勇的人才能做到的。 欣喜不已的老排长来到山坳内,问明了情况,当即就一口答应了罗自立的条件。老排长虽然有些固执,可并不是迂腐,有这一个加强连帮助,挡住逃敌的可能性大大增加,用这两个甚至都算不上什么条件的条件,来换取好几千俘虏的大胜利,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至于秦川的职务,老排长认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作为一个老红军,他可是见过太多年轻人迅速提拔起来,红军不会论资排辈,有能力能打胜仗的年轻人的提拔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仅仅是个连长。 既然决定加入红军,罗自立也不多想什么,主动把山丘上的重机枪阵地让给秦川安排人员驻守。秦川则让老排长把藏在外面十几里外树林里拉着大批武器物资的车队带进山坳里安放好,把棉衣军装都给罗自立这一个连发下去,免得这一百多人夜里寒冷。 因为秦川估算,甘泉方向的战斗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打响,敌军开始溃败大概在战斗开始一小时后,时间差不多就是中午时分,溃逃到这里应该在下午两点左右,也就是说他在第二天还有多半天的时间构筑工事,时间足够,所以和罗自立以及老排长商量了一下,就安排部队抓紧休息。 由于今天要抓紧时间构筑阻击阵地,部队早早就起床吃早饭,秦川、老排长、罗自立,以及崔岩围坐在用弹药箱垒起来的桌前,一边吃着饭一边商量阻击的事情。 见罗自立几次吞吞吐吐要说话,可又迟疑着没有说出口,秦川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 “罗连长,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憋在心里。” 罗自立脸上微微一红,苦笑着说:“秦连长,按理说,我们既然加入红军,就应该绝对服从红军的命令,打马家军和追剿的三十七军都没问题,只是......” 秦川看着罗自立说不下去,早已明白他的心思:“罗连长,你是说,要马上和东北军退下来的部队作战,你们下不去手,是吧?” 罗自立叹口气苦笑着说:“不瞒秦连长,昨天还是一家人,今天就要和他们动手,我怕弟兄们心里转不过弯,不忍心......一旦那样,恐怕咱们挡不住这么多退下来的部队,耽误了大事。” 罗自立的话,让老排长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老排长能理解罗自立他们这些刚刚投诚过来的东北军的心情,可是如果他们不打败退下来的东北军,仅靠他们六十多个老兵带着二百多新兵,想要挡住两千多东北军骑兵,其难度可想而知。 “我相信东北军的弟兄们都是想要抗日的。”秦川点头说道。 “我们红军既然主张北上抗日,就绝不会对想要抗日的部队痛下杀手,马家军和三十七军的敌人一个也不能放过去,可对于东北军的弟兄们,只要他们能放下武器,我们可以放他们过去,让他们自由赶回西安。” “真的可以放他们走?” “真的。” “不过,如果他们不肯放下武器一定要攻击我们,我们也只有坚决给他们打击。” “秦连长请放心,我一定能说服他们放下武器离开。”罗自立感激地连忙向秦川保证。 吃过早饭,马上清点各式武器,然后秦川和罗自立立刻带着人一小山丘为主阵地开始构筑阻击阵地。 对于秦川要放走东北军,老排长当时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吃过饭后还找了个机会悄悄拉住秦川,一脸担忧地说。 “川子,我知道你答应罗自立放东北军离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私自放走敌人,而且还是东北军三个骑兵团,差不多一个师的兵力,上级追究起来可就是大错,这件事你办得有些鲁莽。你记着,如果上级追究,你就说是我答应的。” 看着一脸担忧的老排长,秦川心中不由一热。 “老排长,不要说没有东北军这一个连的帮助,咱们要想挡住这么多敌人会付出巨大牺牲,就算是咱们自己能挡住逃敌,也应该放走东北军。” “你说什么?应该放走东北军?”老排长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反问。 “对,应该放走东北军。”秦川肯定地点点头。 见老排长不解,秦川低声向老排长解释。 “咱们虽然到了陕西,甩开了追剿咱们的中央军,可那位委员长决不会善罢甘休,而是必定还要派重兵来围剿我们的,现在我们红军实力大为减弱,只有这么些部队,如果中央军重兵来袭,我们势必还要进行战略转移。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就要主动寻找盟友,现在东北军就是我们最容易争取的盟友,只要东北军不主动进攻我们,或者对蒋委员长的命令阳奉阴违,我们红军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就能为红军争取休整的时间恢复实力,也才能实现我们北上抗日的计划。而我们主动放走这些东北军,就能起到分化瓦解敌人的作用,这可比多俘虏几千敌人的意义要大得多。” 老排长虽然对秦川说的这些一时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可朦胧中认为秦川说得有理。 秦川手中现在武器上火力十分充足,东北军一个连有四个排,武器装备好的出奇,每排一挺轻机枪,一支这时候中国军队很少使用的掷弹筒,加强给他们的那个排是一个重机枪和迫击炮混编排,两挺重机枪和两门60mm迫击炮。 此外,兵站里的物资中,很大一部分是武器弹药,有轻机枪三十六挺,德制mp18chongfengqiang一百二十支,驳壳枪二百把,马步枪五百支,七九子弹二十万发,mp8子弹十五万发,手枪弹八万发,重机枪子弹十五万发,手liudan一万二千枚,paijipaodan 四千发。 秦川还在这些物资里发现了两个带电池的铁皮喇叭,问过罗自立才知道,这喇叭是敌人用来劝降喊话的。 有这么好的武器自然要好好利用,每个班排长人手一支德制chongfengqiang外加一把驳壳枪,每班一挺轻机枪。 秦川根据地形特点设计的阻击阵地是正面阻击和倒打阵地相结合的复合阵地,正面阻击阵地就在小山丘上,因为山丘不大,就在山丘上挖了一条半人多高的战壕,为了防备敌人炮击,又用两层交叉圆木盖在上面,两挺重机枪和十二挺轻机枪射界都是正对着前面山路。秦川在山丘上布置两个排的兵力,原东北军重机枪排和红军一个排,准备了大量手liudan。 如果敌军冲到小山丘侧面山路上,或者想要从下面爬上来,就是用手liudan 炸。 两门迫击炮设在山丘上战壕后面,事先测算好山路弯道处的标尺。 后面的倒打阵地相对复杂,没有正面阻击阵地,只利用山路两侧的地形和山坳入口位置设置阵地,射界都是对着山路,如果敌军突破山丘上的火力阻击,冲到山路上向后逃窜,这些阵地上的各种火力就会从侧后一路扫射给敌人以巨大杀伤。 为了以防万一,又在距离山丘二百米左右的山路上用树木堆砌堵住山路,敌人骑兵即使冲到这里,也要减慢速度,正好成了活靶子。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四章阻击 早上天空就有些阴沉,中午时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在六盘山区十月下旬下雪还是很寻常的。 好在修建的阵地除了山丘上,其它阵地都是利用地形地势,工程量不是很大,开始下雪的时候,阵地已经修筑完毕,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很快就把山野染的雪白,甚至就连秦川他们新修建的阵地工事也都被白雪覆盖起来。 因为逃敌很可能马上就会溃退下来,所以午饭就在阵地上吃。 经过一上午的紧张挖工事这样的体力劳动,战士们的体力消耗都很大,可闻着香气袭人的土豆炖鸡块的香味,还有雪白的白面馒头,战士们还是食欲大振,一身疲劳早就烟消云散,大口吃着鸡块、馒头,喝着热腾腾漂着油花的鸡汤,一个个都喜不自胜。 罗自立早早吃完,看着还在大口吃饭喝汤的战士们大声喊道:“弟兄们,咱们的伙食好不好?” “好!” 对罗自立突如其来的话,战士们一时都没明白,可还是很快大声回答。 “咱们的伙食虽然好,甚至是非常好,我相信不管是原东北军的弟兄,还是红军以及新入伍的,可能很久都没有吃的这么痛快,可是溃逃的敌人马上就要下来了,都不要吃的太饱,挡住了敌人,今天晚上咱们还吃烤全羊。” “好!” 一听说吃烤全羊,战士们顿时欢声雷动。昨晚的烤全羊那可真是太好吃了,烤的金黄色的羊肉冒着油不说,还外焦里嫩,粘上盐面和胡椒粉,吃上一口,那滋味真绝了。 罗自立坐下,对身边的秦川说:“连长,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就这么讲,你不会介意吧?” 不让战士们吃得过饱,是怕打起仗来会影响战士们的战术动作发挥,罗自立想到这些秦川一点也不奇怪,毕竟罗自立是做过连长的人,可罗自立在这个时候能主动考虑马上就要面临的阻击站,却让秦川很高兴,虽然不能就此说罗自立已经融入红军,至少罗自立现在已经很自觉的把自己作为了红军的一员了。 “介什么意,罗连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一会作战需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介意。” 秦川淡淡一笑:“还有,虽然战斗结束后,红军主力就会上来,可我也保证,今天晚上咱们一定要让战士们吃上烤全羊,罗连长,你就放心做吧。” 罗自立眼中精光一闪:“好,这一仗咱们一定能打赢。” “连长,你听。”柱子支着耳朵对秦川说。 秦川其实早已隐隐约约听到北面传来的炮声,他感觉,自从穿越后,他的视力、听力都有明显变化,那就是比以前更加灵敏。 罗自立和崔连付还有老排长三人侧耳听了一会,崔岩才有些惊讶地说:“是炮声,应该是东北军和三十七军的人,还有马家军,他们真的这么快就退下来了。” 崔岩虽然不认为七个骑兵团就能打败红军主力,可他也并不是很相信经过长征已经疲惫不堪的红军,短时间内就能打败这七个团。 对于东北军骑兵团崔岩还是了解的,不仅士兵精干训练有素,而且重火力也不弱,不仅有重机枪、迫击炮,甚至还配备了轻型山炮。可听着炮声,他知道,这七个骑兵团确实是败了,甚至时间应该还很短。 秦川点点头:“不仅是敌人退下来了,而且红军主力追的还很紧。” “命令下去,部队准备战斗,等我的命令再开火。” 老排长站起身:“崔连付和我去山坳口的阵地,川子,山丘上就交给你和罗连长了。” “老排长,不要节约弹药,一定不能让敌人冲上阵地,咱们新兵多,一旦让敌人靠近阵地……” “放心吧。”老排长一挥手打断秦川的话,拉着崔岩下了山丘。 后面的话,秦川虽然没有说完,可老排长心里明白,绝对不能让敌人靠近阵地,否则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就很可能惊慌崩溃。 过了大约半小时,一阵闷雷似的响声渐渐传了过来,趴在掩体中的秦川知道,这是溃逃下来的敌人骑兵快要到了。 随着马蹄产生的巨大声响逐渐清晰起来,秦川手中望远镜的视野中,在山道拐弯处终于转过一群身穿灰色军装策马狂奔的骑兵。因为距离只有三百来米,奔跑中马匹口中吐出的白沫,在望远镜中都看得很清晰。 追击红军的三股敌军中,东北军的军装是灰蓝色,三十七军的部队和中央军一样是土黄色,马家军的骑兵是灰色,马家军的骑兵先冲过来,倒是正和秦川意。 这个时期,虽然全国名义上已经统一,可其实还很混乱,各地实际主政的仍然是各个大小军阀,所以部队军装颜色都不是一样,不过大体上还是有规律的,一般来讲,北方的部队军装都是灰色,南方的部队军装是土黄色,只有东北军的军装颜色有些特殊,他们是灰蓝色,看着更加鲜亮一些。 “打吧。”罗自立低声询问。 “不忙,再等等。” 其实,这场阻击战,只要能用火力严密封锁住山路拐弯处,就能达到目的,不过秦川却想冒些险,他想要给马家军骑兵一个沉重打击。 历史上,还没有到达陕西的红四方面军即将开始的西征,就因为青马和宁马的骑兵而遭受严重损失,而马家军骑兵杀起红军来最为凶狠残暴。还有眼前这支宁马的骑兵,在历史上,只有他们没有派出部队对日作战,对于这样一支军队,穿越的秦川,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如果消灭他们,也能多挽救一些西征红军将士的生命。 想到这里,再看看混乱的马家军骑兵拥挤在山路上争先恐后地冲过山丘,秦川告诉罗自立,一会他的枪响后,重机枪先不要开火。 “连长,马家军前锋已经快要看到路障了。”柱子低声报告。 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秦川只是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望远镜视野中,很快出现了一个骑在马上披着红色披风的军官,在军官周围还有十几匹马上的军官和卫兵,这是条大鱼,秦川伸手抓起身边的步枪,熟练地推弹上膛,然后用准星牢牢地套住那军官。 带队的马家军,是以三十五军骑兵团长马培清为首,而被秦川瞄上的,正是马培清。 马家军追缴红军最为积极,只不过现在马培清却没了追剿红军时的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脸色灰败疲惫不堪地坐在马上,见到前面队伍乱糟糟地挤在山路上,皱着眉头对副官说:“怎么回事?怎么乱哄哄挤在一起,命令部队快速前进。” 副官马上安排传令兵去传达命令,可是山路狭窄,马家军骑兵各部队早都跑乱了建制,传令兵的马甚至都挤不到前面去。 参谋长苦笑着说:“团座,乱就乱一点吧,前面就是东北军的兵站,过了这里,道路就宽阔了,红军已经追了咱们五六十里,他们是两条腿,咱们可是四条腿,估计红军很快就不会追我们了。” 马培清想了想也是,难道红军还真能不要命地追上七八十里。 定下神来,马培清不由又有些后怕。 他是昨天下午追上红军一个几十人的连队的,初期他以为是追上了红军走散的小部队,指挥部队紧紧咬住这股红军不放,可想不到这一小股红军十分顽强,利用地形,竟然和他们一直纠缠到晚上。 原本还想着第二天,要指挥部队一鼓作气消灭这小股红军然后挥兵追击红军主力,可没想到刚刚吃上早饭,大批红军就奋勇冲杀过来,正面猛烈突击加分割穿插,而且不是他的一个团遭到红军攻击,几个团几乎同时处于红军的猛烈火力打击下,他的警卫连派上去想要挡住红军,可只坚持了十几分钟,就被红军冲垮,。带着部队撤下来,又连续遭到早就埋伏好的红军连番伏击,他娘的,简直就是楚汉相争时的十面埋伏啊,要不是他见机得早,指挥部队拼死抢先冲出包围撤退,这时候落在后面被红军追着屁股打的就不是那群东北军,而是他了。 听着后面越来越响的炮声,马培清回头看看,见第七师的两个团长也拐过山路转弯处,有些放下心来,看起来他们马家军的三个骑兵团大部分都跑出来了。转回头再看看前面的部队,估计已经转过东北军兵站前面山丘的部队差不多有五六百人 马培清刚刚转回头,正想要催促卫兵加速前进,耳中听见“啪”的一声枪响,就感觉身体猛然一震,低头看见胸口一个枪眼正在往外冒血,随着着声枪响,山丘前后几十挺机枪密集射击声就传到他的耳中,心说完了,然后便一头栽倒马下。 “团长死了!” “团长死了!” 卫兵们惊恐地高声喊叫声,马上就被“轰隆隆”连续不断爆炸的手liudan声音掩盖。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五章歼灭马家军 转过山丘的马家军三十五师骑兵团的溃兵,乱哄哄地只顾着催马向前奔逃,突然发现前面道路上有树木、石块堆起障碍阻路,急忙嘞马。 道路上马家军骑兵都在奋力催马向前奔逃,前面的骑兵一停下,后面的顿时就和前面的人马挤在一处,把一条本就狭窄的山路挤得满满腾腾。 就在这时,秦川的枪声响起,随着秦川的枪声,老排长指挥守在山丘后面、山坳入口处,还有山路两侧石壁上的近四十挺轻机枪和几百士兵一起开火,顿时每秒上千发的弹雨对着挤作一团的马家军骑兵展开猛烈射击,密集的子弹像刮风一样扫过人群,顿时马家军骑兵像割草一样成片成片被打下马来,一些被子弹打中的马匹更是横冲直撞,乱蹦乱踢,只要落下马的骑兵,不管是否受伤,都被挤在一起狂躁起来的马匹踢死踩死。 紧接着,又是黑压压一片手liudan被扔到山路上,因为人马太过密集,许多手liudan都是在马肚子底下爆炸,炸起的烟尘将山丘后这一段二百来米长山路上的敌军都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红军的射击,因为红军差不多是从四面的高处向中间山路上的敌军猛烈开火,所有马家军骑兵都不会找到任何一处红军的火力死角,甚至趴在地上装死都不可能,那样等待他们的就是被疯狂的战马踩踏而死。 想要退回去,可从小山丘上不断有捆成一束的手liudan被扔下来,集束手liudan爆炸的威力十分猛烈,甚至炸断的血淋淋的马腿都被抛到山丘上,那一段山路上战马和人的尸体几乎把山路堵死。 向前突围更不可能,侧后和两侧的几十挺机枪打出的成片弹雨会把任何冲到路障附近的人马都打成筛子。 在这样猛烈火力打击下,五六百马家军很快死伤殆尽,到处是人马的尸体和残肢断臂,人和马流出的鲜血把山路边和山壁上的积雪都染成了红色。只有少数残存的马家军骑兵,还躲在马匹尸体后凌乱地和两侧石壁阵地上的红军对射。见此情景,早就心疼弹药的老排长下令机枪停止射击,命令有步枪的战士,特别是新兵消灭这些马家军残余,这样并不激烈的对射,对于新兵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然后,老排长把阵地交给崔连付指挥,自己带上十挺机枪沿着战壕冲上小山丘。 小山丘上的战斗也是一边倒,由于山路上挤满了马家军骑兵,随便打一枪都会打到人或者马匹,在十挺轻机枪的猛烈火力打击下,马家军人马伤亡惨重,受伤的战马乱蹦乱跳,让山路上本就拥挤不堪的队伍更加混乱,惨嚎声和马匹濒死的悲鸣充斥山谷。 敌军指挥体系也几乎完全失灵,军官们在乱兵的冲击下,很多都找不到自己的部下,混乱的敌军骑兵有的想要向后逃,有的想要向前冲,后面山路又早被蜂拥而来的逃兵挤得满满的,想退回去几乎不可能。 想要就地组织火力反击,也根本就不可能,人只要跳下马就会遭到伤马和受到惊吓的马匹踩踏,只有少部分还能掌握一定部队的军官,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手下,骑在马背上用手中的马步枪和几挺轻机枪对山丘上的红军进行反击,由于马匹躁动和不断被其它马匹冲撞,射向山头地的子弹很多都打向空中,对山丘上的红军完全没有威胁。而红军的弹雨却打得马背上的敌军不断栽下马背。 “川子,怎么不使用重机枪?”来到战壕里的老排长不解地问。 秦川拦住老排长带上来的那十挺机枪射手,然后才把他的想法告诉老排长。 听说秦川要把近两千马家军全部歼灭在这里,老排长露出不忍之色。在他看来,被堵在山路上的这些敌军一个都跑不了,最后都会成为红军的俘虏,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秦川自然不会告诉老排长,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宁马对红军是如何残暴,在日后的抗战中又是唯一一支没有出力参与的军阀部队,想了想说。 “老排长,这一战必须要把马家军打痛,要打的他们再也不敢进攻我们根据地,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这么做,只有如此,才会彻底对他们产生震慑。而我们狠打马家军和三十七军,而争取放过东北军,就是要给各部军阀之间,以及他们和南京方面之间制造矛盾,分化瓦解他们,这对我们巩固陕甘苏区最为有利。” 老排长思索了一会,重重地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放手做吧。” 秦川之所以不让重机枪和老排长新带到山丘上的机枪参战,其实是想给急于突围的马家军骑兵一个错觉,以为红军火力不是十分强大,只要他们放手一搏,有机会冲出去,这样,秦川才有一鼓全歼马家军三个骑兵团的机会。 果然,马家军上当了,随着挤在这一段山路上的马家军残余骑兵逐渐减少,许多骑兵已经跳下马,依托山路上的马匹尸体做掩体,架起机枪,和山丘上的红军对射起来,在秦川的有意安排下,十几挺机枪逐渐减少还在射击的数量,最后只剩下六挺机枪在射击,这让还活着的马家军第七师的两个团长看到了希望。 听着身后隐约的炮声逐渐逼近,还有已经看到身穿土黄色军装的三十七军的骑兵退下来的身影,两个敌团长简单商议后就高声命令。 “弟兄们,挡在我们前面的,是红军小股部队,他们的伤亡和大,机枪也没有几挺了,拿出咱们马家军的勇气,一鼓作气冲过去。否者,红军主力就要追过来了,那时我们都是死。” “对,弟兄们。”另一个敌军团长也高喊。 “冲过去是生,留在这里是死,冲啊!” 在两个敌团长的指挥下,两个多团近两千人的马家军骑兵,全都跳下马,端着马步枪、轻机枪,甚至有的直接提着雪亮的马刀,嚎叫着沿着山路密密麻麻地徒步冲杀过来。 马家军骑兵不是不想骑马,而是此时山路上人马的尸体到处都是,骑马不仅目标大,马匹也根本跑不起来。 “秦连长,马家军上当了!”罗自立有些兴奋地说。 “好!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厉害。所有轻机枪都有,一会全部开火,不要节省子弹。两挺重机枪不要管山路上的敌人,你们的任务是牢牢封锁住山路转弯那一段,不要让一个马家军骑兵逃回去。两门迫击炮也参加战斗,瞄准人多的地方给我狠狠地炸。其他人员一律用手liudan招呼敌人。” 两千来人将几百米的山路挤得满满在军官们的鼓动下,丢弃马匹的马家军骑兵喊叫着蜂拥杀了上来,虽然不断有人被机枪子弹打中倒下,可后面的人依然不管不顾,踏着同伴的尸体顺着山路猛冲。 “打吧。” 罗自立挽起袖子,夺过一挺轻机枪瞄准山路上的敌人。 “不急,还是老规矩,这次放三四百敌军过去。” 眼见前锋已经冲过山丘,后面的敌军指挥官一面指挥压制山丘的敌军几挺机枪拼命对山丘扫射,一面高声呼喊部队加速通过。 “秦连长,三十七军骑兵团上来了。” 秦川顺着罗自立的喊声看去,果然看见远处山路转弯处,一群同样弃了战马身穿土黄色军装的敌人,紧跟在马家军骑兵身后冲了出来。 “打!” 秦川狠狠地喊打,同时端起步枪略一瞄准,八十多米外一个端着机枪向山头扫射的敌机枪手头上顿时暴起一团血雾。 “好枪法!”正在抱着机枪对着山路猛扫的罗自立高声称赞。 前世的秦川枪法就非常好,刚才击毙马培清的那一枪,是秦川为了保险才选择射击胸部,一般来讲,秦川百米内打中十环,现在由于有更敏锐的视力,秦川已经找到了前世的感觉。 “啪,啪,啪。” 秦川接连打出几枪,又有几个地机枪手毙命。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每有人再关注秦川精准的枪法,二十多挺轻重机枪猛烈射击的声音早已连成了片,秦川的步枪射击声完全分辨不出来,突然暴增的二十多挺机枪扫射打出去的弹雨,打在山路上冲锋的敌军密集队列中,顿时就有大片敌军倒下,就好像那些敌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齐齐掀翻一样。 “轰轰轰” 随着黑压压投下的手liudan落地,密集的手liudan爆炸声传来,炸的敌军血肉横飞惨叫一片,和上次一样,山丘上再次滚落一捆捆集束手liudan在山丘转角处爆炸,密集的弹片横飞,爆炸点附近的敌军都被强大的气浪掀飞,大队敌军在那一段山路再一次出现空挡,山路上不仅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甚至也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肉四溅。 随着二十几挺机枪打出的弹雨扫过,所过之处就再不会有一个还站立的敌人,山路上的敌军在机枪弹雨的打击下,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层层向后倒下。 山路转弯处距离山丘只有300多米,这个距离正是重机枪最佳射程,两挺重机枪一扫射,威力强大的弹雨顿时在转弯处形成一道炙热的弹幕,将想要借机跟随马家军突围的三十七军骑兵团约三百多人,拦截在山丘轻机枪的射程内,想要退回去的几个敌军,马上被威力巨大重机枪子弹打得肢离破碎,惨不忍睹。 被弹幕隔离出来的几百三十七军骑兵团的士兵想要向前冲,又和已经开始向回跑的马家军骑兵团的人撞到一起,前进不能,后退也不能,正在混乱时,尖啸声响起,“轰轰轰轰”两门迫击炮打出的三发急速射的迫击炮dan准确落在敌群中,炮弹爆炸点顿时为之一空,因为人群过于密集,许多敌人虽然因为同伴遮挡没有被弹片打中,可还是被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炸飞出去。 山路上密集的枪声爆炸声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慢慢停了下来,山路上除了受伤侥幸没死的,再没有一个敌人。 这也难怪,红军有掩体工事掩护,又有几十挺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强大火力,打击的又是狭窄正面,对付冒死冲锋的敌军再正常不过。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六章白凤祥的礼物 看着下面山路上两千多人马血淋淋的尸体和四处散落的残肢断臂,许多新战士忍不住蹲在战壕里呕吐起来,一些人甚至不敢向山路多看一眼。 秦川清楚,这是大多数第一次上战场的人正常反应,其实就是他这个所谓的老兵,也同样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只不过作为连长,这支部队的指挥者,他只能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想法。 “连长,东北军上来了。” 柱子刻意压低声音,告诉秦川。虽然柱子声音很低,可还是被罗自立听到,脸色不由沉重起来。 其实,秦川早就听到有大队骑兵奔腾过来的声音,看向山路转弯处,果然,那里有十几个身穿蓝灰色军装的东北军探出头来正在查看山路上的惨状。 罗自立伸手拿过他带上来的铁皮喇叭,对着东北军高声喊:“东北军的弟兄们,我是原东北军驻守此地的加强连连长罗自立,现在,我们全连已经向红军投诚,全部参加乐红军。” 铁皮喇叭因为是有电池供电的电喇叭,声音很响,尤其在狭窄的山路间回荡,声音传得很远。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参加红军吗?那是因为,红军是要北上抗日,是要去东北打鬼子的,是要帮助我们光复东三省、解救我们东北三千万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的。我们不愿意打内战,更不愿死在全体中国人自相残杀内战的枪口下。 不是我们怕死,是我们不能死,我们的家乡还在日本鬼子的铁蹄下,我们的兄弟姐妹还在遭受侵略者的奴役,我们要用我们的生命去打日本鬼子,光复我们的大好河山。” 罗自立越说越激动,他的喊声已经带上了哭音。 “东北军的弟兄们,我们从关外退进了关内,又从河北退到了陕西,离我们的家乡越来越远了,而我们十几万东北军的弟兄们,也在内战中越打越少了,弟兄们,不能再打内战了,我们要抗日,要打日本鬼子。红军说了,只要不打内战,想要抗日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他们就会放你们马上离开这里,返回西安。” “我还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迅速做出决定,一旦后面的红军主力追上来,事情恐怕会有变数。” 罗自立喊完,对面的东北军很久没有回音,更没有什么动作。 秦川叹了口气,要他们放下武器离开,这和投降没什么两样,这个决心对方的指挥官很难下。 “弟兄们,准备战斗吧,如果原东北军的弟兄们下不了手......” “老排长。”老排长一挺身站了出来。 “把咱们红军的老战士换到山丘上来。” “是。”老排长严肃地回答后,转身跑下山丘。 秦川的命令罗自立自然是全部听到了,抓着喇叭的手也不由颤抖起来,犹豫了片刻,罗自立突然手举着铁皮喇叭哽咽着高声唱了起来。 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初时只有罗自立一人在唱,很快山丘上下的原东北军战士和昨晚已经学会了这首歌的红军战士们,也开始随着罗自立哽咽的声音一起唱,许多东北军战士早已泪流满面哭着在唱。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了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那年,那月, 才能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那年,那月, 才能收回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够欢聚一堂?! 罗自立一首带着无尽悲伤哀痛的歌曲唱完,已是泪流满面,山丘上下更是哭声一片。 同样沉浸在失去祖国河山,失去亲人悲伤中的秦川却突然心中一动,因为他隐约听到了对面山道转弯东北军聚集的地方传来许多人的哭声,而且应该是哭的人越来越多,哭声越来越大。 紧接着好像是有人喊着什么,初时听的不是很清晰,慢慢的对面呼喊声也是越来越大,秦川终于听清楚,对面有成百人在呼喊,而且呼喊的人也越来越多,声浪越来越强。 “我们要抗日!” “我们不打内战!” “打回东北老家去!” 呼喊声越来越大,差不多是成百上千人在齐声高忽,甚至能听得出呼喊声中蕴藏的愤怒。 秦川心中不由一喜,有这么多人产生共鸣,对面的指挥者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强行压制士兵作战,否则很有可能会激起兵变。 “弟兄们!弟兄们!静一静。” 对面也有人再用铁皮喇叭开始大声呼喊,可却压不住众多愤怒呼声的音量。 铁皮喇叭沉默了半晌又再次响了起来:“弟兄们,咱们不打了,你们都停下来,师长要和对面红军讲话。” 听到铁皮喇叭的这些话,对面的呼喊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罗连长,我是东北军骑兵第六师师长白凤祥,我要和红军的长官说话。” 脸现喜色的罗自立忙把喇叭递给秦川,秦川接过铁皮喇叭。 “我是红军在这里的指挥者,白师长有什么话请跟我说。” “红军兄弟”白凤祥东北味十足的口音响了起来。 “我白凤祥也是响当当的汉子,拍拍良心,我们不打小日本倒是打起自己人,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我白凤祥在心里早就想着打小日本了。竟然红军兄弟看得起我们,我白凤祥也请红军兄弟放心,只要放我们离开,再不会主动来打红军。” 喜出望外的秦川喊道:“好!白师长不愧是响当当的汉子,我们红军说话算数,我既然答应你们,就一定遵守诺言,我们条件只有一个,你们放下武器,连以上军官只可以携带手枪自卫,团以上军官可以保留自己的马匹,然后徒步通过,你们可以带上山路上的伤员离开。” 对面沉默了一会,白凤祥再次喊道:“好,我相信你们,我们马上放下武器,按你们的要求过去。还有,三十七军骑兵团的人也想要放下武器离开这里。” “不行。” 秦川举着铁皮喇叭喊道:“我们只对东北军如此,现在不会放除东北军以外的任何人离开 这里,他们如果不想打了,只有放下武器向我军投降。” 对面不在说话,很快大群放下武器的东北军,排着四路纵队徒步沿着山路在人员和马匹尸体中间艰难地想小山丘方向走过来。 虽然看到大队东北军官兵真的都放下了武器,可秦川依然不敢大意,征得罗自立理解,还是命令部队全部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处置突发事件。 在甘泉方向战斗损失很大的东北军三个骑兵团,此时还剩下不足三千人,他们一路上把还活着的马家军伤员抬上,很快通过了红军的阻击阵地。不过,有三百多东北军官兵却不愿离开,老排长派人上来报告说,这些人想要参加红军,这不由让秦川大喜过望,马上要罗自立下去接收安抚这三百多东北军官兵。 在东北军队伍后面,还跟着一千多放下武器身穿土黄色军装的三十七军骑兵团的部队,以及三百多几乎人人带伤的马家军官兵,他们是在队伍最后面,打起来后,侥幸突过重机枪的封锁跑回山路转弯处活下来的。 对于这些非东北军人员,秦川毫不客气,将其全部俘虏,看押起来。 在山丘阵地上掌握机枪阵地以防不测的秦川正想松口气,却突然发现又有一个东北军中校军官带着几个卫兵牵着一匹大白马回来,罗自立向他敬过礼,就安排一排长李森跑来向秦川报告,说是对方是第六骑兵师十六团团长董道泉,要见秦川。 秦川虽然不明所以,可还是带着柱子快步走下山丘。 见到秦川,董道泉十分诧异秦川的年轻,秦川也没有解释,只是跟董道泉热情寒暄几句后,董道泉就开口。 “秦兄弟,我们白师长说你为人仗义,特意让我回来把他心爱的坐骑送给你做见面礼。” 对于白凤祥,秦川前世是有些记忆的。真是的历史上,白凤祥是绿林出身,自从在甘泉地区的吴起镇被红军打败后,也就是刚刚打过的这一仗,知道了红军北上抗日的主张,此后就开始秘密和红军联系,甚至还差点为此被蒋委员长杀头,还是少帅力保才没事。在以后的“西安事变”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甚至眼前这个董道泉,如果没记错的话,在红军二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会师时,更是奉白凤祥命令,秘密给红二方面军政委任弼时送信,报告敌军企图堵截红二方面军的计划。 对于这样的爱国将领,秦川还是尊重的,他们的礼物怎么回收下,何况还是白凤祥的坐骑。 见秦川要推辞,董道泉说:“我们师长还想跟你们要样东西。” 要东西?董道泉的话让秦川不由感到奇怪。 “是这样,我们师长想知道刚才那首歌的名字、作者,还有希望红军把曲谱给我们,白师长说,这首歌唱出了所有东北人的心声,他要把这首歌带回去,要让它传遍东北军,不知能不能答应?” 让堪比重磅炸dan一样的《松花江上》传遍东北军,这对促成东北军早日转变会有极大意义,秦川怎会不答应。马上喊来连付崔岩,将昨晚崔岩抄录下来的曲谱交给董道泉。 这一会功夫,董道泉已经从罗自立嘴里知道,这首《松花江上》是秦川创作的,对此和秦川更加亲热。 送走董道泉,秦川马上命令部队收拢东北军和三十七军骑兵团遗弃的马匹,以及打扫战场,统计缴获,再就是安排救治伤员。 还有一点很重要,秦川安排老排长带人骑马向甘泉方向运动,找到部队报告这里的情况。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七章要被审查 接下来,最急迫的工作就是马上打扫战场。 由于这一战,秦川率领的红军不仅近乎全歼马家军两个半骑兵团和歼灭俘虏三十七军骑兵团大半个团,以及缴获东北军差不多两个半骑兵团的武器装备,打扫战场的工作量极大,人员少了可不行。 秦川除了留下看押俘虏和在山丘上阵地警戒的战士外,其余人员加上东北军新投诚的三百多人全部投入打扫战场工作,九百多人忙碌了两个来小时,才堪堪将缴获全部送回山坳。 缴获的四千一百八十二匹完好战马,全部牵到山坳里面的山谷里。缴获的武器弹药,则堆放在远离俘虏的山谷的另一侧。 此战,歼灭敌军二千三百四十二人,俘虏五百一十一人,自身轻伤三十二人,无人阵亡和重伤。 这完全是因为红军有战壕工事遮掩,以及没有和敌人打肉搏战,否则不要说自身伤亡多大,甚至能不能挡住马家军拼死突围都是未知数,而且秦川认为不能的可能性会更大。 阻击战共缴获迫击炮十二门,重机枪六挺,轻机枪三百一十八挺,掷弹筒一百八十二具,完好步枪三千二百支,马刀四千五百六十八柄,骑兵装具三千八百六十六副。 由于东北军的武器装备最好,这里面的迫击炮、重机枪、轻机枪中,绝大部分都是东北军的,掷弹筒更是只有东北军才有,可以说战果丰硕。 唯一的缺憾,就是弹药过少。 这是因为东北军和其它两只敌军在战场上溃败急于逃命,重武器和弹药基本都丢在战场上和路上,只缴获迫击炮dan五百四十发,重机枪子弹四万两千发,轻机枪子弹和步枪都是同一种口径,zb26的子弹和七九步枪弹药通用,缴获较多,成箱的有六万七千发,其余的都是单兵携带的弹药,已经堆了一大堆,李远鹏正在领着他那一个排的战士在数,估计还有八九万发左右。 另外,还有手榴dan一万两千四百枚。 一边数子弹,一边李远鹏还乐得直喊:“这蒋委员长还真是咱们的运输大队长,一次给了咱们红军这么多弹药。乖乖,咱们红军这会也该阔气一把了。” 李远鹏的话,顿时引来脸上充满笑意的战士们又一阵欢笑。 看着战果已经统计的差不多了,秦川先是看望了受伤的战士,虽然受了伤,痛的呲牙咧嘴,可每个人都是乐呵呵的。 这也难怪战士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不要说新战士,就是不多的老红军战士,也都兴奋得不得了,要知道,他们这支队伍最初可是只有不足百人的老红军,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他们从没有想过。 秦川为了安抚被俘的俘虏,又对俘虏们进行了简单的宣传教育,向他们讲了红军北上抗日的主张,也对他们讲了红军的俘虏政策。 虽说秦川在前世的军校里,通过军史课清楚红军动员俘虏参军的诉苦等手段,可因为时间短,他只是进行了简单宣传动员就想离开,可没成想,还是有七八十个三十七军骑兵团的士兵要求加入红军。 秦川不由感慨,看来,北上抗日的主张现在是非常得人心的。 忙完这一切,秦川又拉着罗自立去安抚新投诚过来的三百多原东北军官兵。 从罗自立嘴里知道,这些人也要求在秦川带领下干红军,这让秦川不由得苦笑起来。 不要说自己在红军中的职务只是一个班长,甚至排长都不是,要求自己做他们的连长都是老排长这一个排长不合规矩的应急决定,更不要说前后投诚过来的东北军有五百多人,足够一个营的兵力了。难不成,这些人还要自己做他们的营长? 虽然秦川不排斥做营长,世上有多少人不愿意进步呢。 可就是想,也要靠点谱,这明显不靠谱的事情,秦川可是不会认为会成真的。 而且,还有放走东北军两个多骑兵团离开的事情。 虽说秦川认为他这么做绝对值得,因为这会极大促进东北军官兵不愿打内战的愿望更加强烈,也会达到分化瓦解敌人的目的,更会给陕甘根据地的稳定甚至是红军赢得喘息时间加快发展,对于这一切都有着重大意义。 可他毕竟是放走了两千多东北军,现在可还是敌对双方啊。 秦川相信,党中央是一定会同意,甚至是赞扬他的决定的,可下面的基层干部就不一定了。秦川认为,下面的许多基层干部,很多到现在都可能还没有真正理解党中央提出的北上抗日的主张呢。 下面的基层干部们,只要给他安上一顶擅自放走敌人的不大不小正合适的帽子,他在红军中的前途差不多就断送了。 秦川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当看到几百东北军官兵热切的眼神,秦川还是不忍心现在就让他们热切的期盼破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 秦川含糊地应付着,主动要求罗自立给他介绍新过来的这三百多人中的几十个连排级军官。 直到这时,秦川才注意到,这三百多人里,竟然多数是二十左右的,甚至还看得出来,许多人明显是有文化的学生参的军。想想也不奇怪,这个时候很多流亡的东北年轻学生都参军入伍。 让秦川惊喜的还有,这些基层军官中,有三个副连长,还有四个团、师的参谋,其余的都是排长。 这些军官里,三个副连长和几个参谋以及八个排长,竟然还是东北讲武堂毕业的,还有几人是九一八时正在东北讲武堂就读,之后跑到北平投军的。 这些可都是人才啊! 虽然东北讲武堂在后世并不十分出名,可却是相当正规的一所军校,不仅有步、骑、炮、参谋等科目,还有辎重、通信等,科目相对齐全,红军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些具有军事理论和专业技术的人员。假以时日,只要这些人真正融入红军这个革命大熔炉,他们都会成为对抗日有益的中坚力量。 兴奋的秦川正想拉着这些人深谈一番,一阵马蹄声响过,跟随老排长去寻找部队报告这里情况的柱子,满头大汗、一脸慌急地骑着马,歪歪斜斜地跑进山坳。 柱子仅仅是会骑马,可小跑还行,纵马疾驰那可就差得远了,这一次看样子累得不轻,应该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有敌情?这个想法很快被秦川推翻。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吴起镇一战,红军打垮了这几个团的敌军骑兵后,红军在十多天里几乎就没有什么大的战斗。 而不是敌情,那就一定是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想到这,秦川心里不由一沉。 想要把柱子拉远一些,可又怕引起罗自立等人的猜忌,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等着柱子。 柱子看到秦川,跳下马急忙跑到秦川身前。 “柱子,你和老排长找到大部队啦?” “找到了,还找到了咱们红四团。只是咱们黄成湘团长重病住院,杨成武政委刚刚调到师里做政委去了,团里只有主持工作的干部,他们说你擅自放跑敌人,有纵敌嫌疑,要派人把你送到师里审查。”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八章做营长了 “纵敌嫌疑!” 这个帽子可不小啊!这和通敌几乎就没什么区别,红军肃反时期可是用这个罪名杀了不少红军指战员。 虽然说,肃反早已被党中央纠正了,可肃反的流毒在一些红军干部中还是有残余的,何况他放走东北军骑六师两千来人这样的事,自从红军创立以来还是绝无仅有的,一些干部一时转不过弯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又一阵马蹄声隐隐传来,这次的马蹄声可要比柱子回来的蹄声急促得多,而且还是二十几匹马纵马疾驰,秦川心中暗想,来的这些人应该是发觉柱子回来报信,怕自己逃跑,急着来抓自己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洗脱嫌疑,如果不能,那...... 想到这些,秦川的的心里好像压上一一块千斤巨石,呼吸都急促起来。 初时罗自立等人还不是怎么明白这审查的含义,在秦川脸色沉重凝神思索的时候,已经向柱子问明情况,罗自立他们不由情绪激动起来。 秦川放走东北军,完全是因为他们的缘故,如果秦川为此出现什么不测,那可就是他们害了秦川。而且,罗自立也注意到疾驰而来的马队已经到了山坳口慢了下来,他甚至也判断来人是来抓秦川的。 罗自立涨红着脸跳上一个弹药箱举着手臂高喊:“东北军的弟兄们,秦连长不愿看到我们这些远离家乡流浪在外的东北人死在内战的枪口下,他希望我们东北军能返回东北抗战去打小鬼子,这才放过了骑六师,没让他们死在这里。弟兄们,那可是两千多东北人啊,秦连长就是我们东北军的大恩人。” 罗自立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参加红军是要跟着秦连长北上打鬼子的,可是现在,秦连长就要因为这件事要被抓走,很可能会被枪毙杀头,你们说,我们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 秦川单单放走东北军骑六师,却对马家军骑兵和三十七军骑兵团毫不留手,一个都不放过,这让所有投诚过来的东北军官兵大为感激,内心中早已如罗自立所说,把秦川当成了他们东北人的恩人,毕竟山路上那几千血淋淋马家军骑兵的尸体摆在那。如今听罗自立说他们的恩人要被枪毙杀头,顿时就炸了,五百多东北军官兵“哄”地一声聚集过来。 “不能!” “不能!” “我们绝不让他们带走秦连长!” “我们不干了,咱们自己回东北打鬼子去!” 群情激奋的东北军官兵乱哄哄怒吼起来,许多人甚至“哗啦,哗啦”地推弹上膛。 东北军的动作,顿时吓了山坳里所有人一跳,秦川所在连队剩下的六十多个老红军还好,抓起枪紧张地戒备起来,新参军的二百多新兵一时不知该怎么办,都不知所措地呆愣在原地。甚至被俘五百多俘虏,也都紧张地站起身。 心情沉重的秦川也同样被怒吼声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必须马上控制住场面,否则不要说有人控制不住情绪开枪,甚至只要有那个人手中的枪走火,都会立刻引发一场混战,那样的话,他秦川更是百口莫辩,死有余辜了。 秦川“腾”地跳上一个弹药箱,对着群情激奋的五百多东北军官兵高喊。 “弟兄们,你们参加红军是为了什么?大声告诉我!” “打鬼子!打回东北老家去!” “好!” “弟兄们,你们参加红军,是响应我们党中央北上抗日的主张,是要去打击侵略我们国土的侵略者,是要解救我们东北三千万被日寇奴役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你们参加红军,就要服从红军的军纪,不是要跟着我做山大王的。弟兄们,咱们是军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红军是有组织的,是不会凭白让一个同志受到冤屈的,我相信,这件事是很快就会搞清楚的,请你们相信我们的红军!” “弟兄们,也请你们相信我秦川!” 见五百多东北军官兵激动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秦川不敢大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稳定,一会进来抓自己审查的人进来,很可能这些激愤的东北军控制不住情绪。 “弟兄们,你们喜欢我创作的《松花江上》吗?” “喜欢!” 这首歌曲唱出了所有东北军官兵的心声,作为东北人,怎么会不喜欢。 “好,那我们就一起唱!我们要永远记着那美丽富饶的白山黑水上,那里还有我们的三千万父老兄弟姐妹。” 秦川因为高声嘶喊有些沙哑的声音最先响起。 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初时只有秦川一人在唱,很快山丘上下的原东北军战士和昨晚已经学会了这首歌的红军战士们,也开始随着秦川一起唱了起来,许多东北军战士早已泪流满面哭着在唱。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了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 那年,那月, 才能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那年,那月, 才能收回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么时候, 才能够欢聚一堂?! 随着秦川的声音,五百多东北军官兵齐声跟着秦川同唱,那悲壮哀怨的歌声立刻深深抓住在场所有东北军官兵的心,慢慢的,他们激愤的情绪被悲愁愤懑所取代,眼中泪光盈盈,甚至许多东北军官兵唱着唱着声音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当一首歌唱完的时候,在场所有东北军官兵都已是热泪盈眶。 “好!” 身后传来的高声喝彩声,秦川回头看过去,却见二十几个红军簇拥着几个红军军官站在身后,为首的正是日后的共和国大将陈师长和一个身材消瘦脸上还带着些许病容的二十多岁青年军官,秦川认得出,他就是原红四团政委,现任红一师师政委的杨政委,日后的共和国上将。 在他们身后是红四团的几个团干部,老排长也在他们身后,看老排长的神情还是有些紧张,秦川也是猜不出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果,不过秦川还是跳下弹药箱快步走过去,在两位首长身前立定敬礼。 “报告师长、政委,红一军团红一师红四团三营一连二排一班长秦川,向你们致敬。” 看着英俊挺拔、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秦川,陈师长和杨政委心中不由暗暗赞叹。只不过,现在他们可没有心情夸赞秦川,因为那边还有五百多虽然情绪不再特别激动,可依旧还在握着枪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东北军官兵。 “稍息。” 陈师长说完越过秦川大步走过去,跳上秦川刚刚站过的弹药箱。 “东北军官兵们,我是红军一军团一师师长陈赓,我们红军总部认为,秦川这次让放下武器的东北军骑六师离开,很好地宣传贯彻了我们红军北上抗日的主张,一定会极大激发广大东北军爱国官兵的抗日热情。在这件事情上,秦川不仅没有任何过错,还是我们红军的英雄。经红军总部研究决定,给秦川同志记大功一次。” 愣了片刻,五百多东北军官兵突然爆发出欢呼。 “好!” “你们既然放下心来,那我还要宣布,受我们红军总部委托,我代表红军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红军队伍,我也正式向你们保证,我们红军一定会打过黄河去,去华北、东北打击日本侵略者,把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去。” “打鬼子!” “打鬼子!” 听到秦川不仅没事,还被记了大功,五百多东北军官兵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听陈师长说红军要打过黄河,去华北甚至东北打鬼子,五百多人更加兴奋起来,这可是红军总部说的啊!那是一定不会假的。 陈师长笑着继续说:“东北军官兵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正式是我们红军中的一员了,你们还有什么诉求,都跟我讲,我一定会努力满足你们。” 罗自立上前一步敬礼:“报告师长,我是投诚的东北军加强连连长罗自立,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们要求秦川做我们的长官,带领我们打鬼子。” “对,我们要求秦长官带领我们打鬼子。” 罗自立的话,立刻引起了身后五百多东北军官兵的共鸣。 “好!那我再宣布一个任命,秦川、罗自立、张满生。” 老排长的大名叫张满生,不过在红四团里差不多官大官小都叫他老排长,他的大名许多人都不记得了,直到老排长跑过去众人才反应过来。 陈师长突然喊到名字,秦川虽然不明所以,可还是大声答应,快步跑到陈师长前面和罗自立、老排长站到一起。 “经红军总部指示,一军团研究决定,成立红一军团红一师直属独立营,投诚东北军官兵全部编入独立营,任命秦川同志担任独立营营长,任命张满生、罗自立同志担任副营长,其余各级职务,有你们研究后报师部备案。” “好!” 下面的东北军官兵顿时欢呼起来,成立独立营,还把他们都编进独立营,又任命秦川担任他们的营长,这就是说,红军全部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一些官兵甚至高兴得跳了起来。更有人想到,红军任命刚刚投诚加入红军的罗自立任副营长,这说明红军并没有排斥他们,而是真心接纳他们,这更加让这五百多东北军官兵安心。 “没事了,而且还当营长了?” 秦川心中惊喜,马上立正敬礼,高声回答:“报告师长,秦川坚决服从命令,保证尽快把独立营建成一支能打硬仗胜仗的红军部队。” 听到秦川特意提到说,“把独立营建成一支能打硬仗胜仗的红军部队”,陈师长满意地笑了,他知道,秦川明白他的首要任务以及他肩上的担子的重要性。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十九章谈话 安抚完五百多东北军官兵,陈师长和杨政委又对三人简单交代几句,两人就把秦川拉到一边坐下,警卫人员把他们和众人隔离开。 杨政委一边仔细打量秦川,一边笑着说:“你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只用半个连加上一首能打动东北军的自创歌曲,就促使东北军一个加强连投诚参加我们红军,又一战歼灭两千多敌人,然后还感召东北军骑六师放下武器,更胆大妄为的还敢自作主张放东北军骑六师离开,了不得哦。” 杨政委一席话,让秦川额头上又冒出汗来,忙要站起身回话,却被陈师长按住,陈师长感叹地说道。 “是不简单啊!昨天接到报告后,红军里许多人都不认为你们半个连就能打下东北军一个加强连防守的兵站,更不认为你们能挡住数千溃逃下来的敌军,可这一切就都让你做到了。” “你知道吗,军团长很少夸奖人,平时说话都不多,可他得知你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夸你说,你是可造之才。” 杨政委接着说:“主席更是称赞你,说你是真正懂得红军北上抗日主张的干部,年纪轻轻就不仅能打大仗胜仗,还是一个政治敏感性极强的难得的政工干部,是大将之材,要我们好好培养你呢。秦川同志,你可不要辜负了主席的信任。” 得到主席的首肯,秦川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马上站起身:“请师长和政委放心,秦川绝不会辜负主席和首长们的重托,一定让这支部队尽快融入我们红军队伍中来。” 陈师长拉着秦川坐下,点头说:“这个我相信,你刚才对那些投诚过来的东北军官兵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你不仅有能力,更会做思想工作,看得出,这些东北军官兵都很敬佩你,是你的那首《松花江上》,真正抓住了东北军官兵的心。主席还说了,你的这一首歌,抵得上一个师。” 说到这,陈师长的脸色凝重下来。 “秦川同志,说一说放走东北军骑六师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秦川知道,这才是陈师长,甚至是中央都想要知道的,这应该才是陈师长、杨政委亲自赶来的重要目的。 秦川整理了一下思绪,斟酌着说道。 “师长、政委,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红军刚刚经过长征来到陕北,现在正是红军最虚弱也是最需要修养喘息的时期,急需一个稳固的根据地,就是为了接应还在长征途中的红二、四方面军,我们也必须要有这个牢固的根据地。甚至为了实现我们北上抗日的主张,我们也是需要这个稳固根据地的。 可是在陕北周边,不仅有东北军十几万人,还有马家军、陕西的十七路军和川康边界堵截我们的中央军胡宗南的部队,甚至还有追缴我们过来的三十七军等一些国民党地方部队,这些部队加起来有二三十万人,仅靠我们红军现有兵力要想守住这个根据地是非常艰难的,必定还要经过我们红军指战员的一系列苦战,那样我们红军不仅还要付出一定代价,达到我们建立稳固根据地的时间也会延长。 因此,我们必须要积极宣传红军北上抗日的主张,团结一切不愿打内战想要抗日的队伍,如果能团结这些队伍,我们红军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我们建设一个稳固根据地的构想就能尽快实现。而东北军因为日寇的侵略失去故土,又被迫来到陕西打内战。他们就是目前最不愿打内战而想要抗日的部队,只是迫于蒋介石的压力才不得不如此。 这一战先不说我们是否能挡住东北军骑六师,而是即便我们消灭了他们,也只是会增加他们不愿打内战的愿望,害怕把他们的部队消耗削弱,和我们红军作战时会谨慎小心,甚至也可能经过一段时间后慢慢和我们达成一些互不攻击对方的私下协议,但这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不利于我们尽快建立稳固根据地的构想实现。 而我们此战放东北军放下武器的骑六师离开,狠狠打击中央军和追随蒋介石打内战的其他部队,不仅会让东北军官兵意识到,我们红军是真正想要北上抗日,不愿意和同样想要抗日的队伍作战,促使东北军尽快和我们红军就抗日一事达成一致,更会有力地分化瓦解敌人,使他们在对我们根据地围攻时会畏首畏尾,互相猜忌,这更有利于我们在日后反围剿作战中,抓住敌人漏洞,给那些一心一意围剿我们的敌人以狠狠打击。” “师长、政委,我的话讲完了。” 听了秦川的话,陈师长和杨政委并没有表态,互相看了一眼,陈师长又问。 “秦川同志,那你对我们红军还有什么建议吗?” 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秦川也放开了:“师长、政委,如果要问我这个问题,我认为,在根据地初步稳固后,我军应该尽快东渡黄河,这样会让全国人民,当然也包括东北军官兵,让他们意识到我们红军说话算数,是真的想要北上抗日,这样在政治上对于我党十分有利,也会更加激发全国广大爱国民众的抗日情绪。” 见秦川不再说话,陈师长对秦川说:“秦川同志,对于成立独立营,你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解决吗?” “有。” 听到陈师长这话,秦川马上回答。 就这么成立一个独立营,把五百多投诚官兵交给他,要想尽快稳固部队,尽快把他们融入到红军中去,难度可想而知。 “师长、政委,我需要一大批老红军加入独立营。” 杨政委笑着说:“秦川,你这个问题我和师长来之前就给你安排好了,今天傍晚前师里从师部和各团给你抽调的二百六十五名干部战士就会赶到这里。这里面有师政治部抽调的吴玉清同志担任独立营教导员,吴玉清同志同时担任独立营党支部书记。这里面还有副连级干部二十人,做各连连长、指导员,班排级干部四十人,骨干战士二百人。这些人加上你们这半个连还有你们扩红招收的二百多新兵,就差不多有六百人,基本和投诚东北军官兵人数达到一比一的比例。 考虑到你们独立营编制会很大,从师部给你调来三个参谋,允许你成立一个参谋组。另外,还给你调来一个报务员。我们师在吴起镇伏击这次追击我们的敌人时,缴获了两部电台,把师部替换下来的旧电台给你带来一部。” “还有电台?” 给独立营配备干部和红军骨干这些,秦川并不感到惊讶,可配备电台就有些奇怪了,要知道,现在红军的团级部队都没有配备电台啊。 陈师长点点头说:“是的,还有电台。这是因为红军要趁敌军还没来得及调整部署前,快速扩大根据地,红军会以一部主力向富县、洛川、黄陵方向进击,你们独立营要在富县以西展开,打击消灭所有反动势力,积极扩红,筹措粮草。” 陈师长接着说道:“还有,考虑到你们独立营马上就要单独行动,经军团同意,报请红军总部批准,准许你们在缴获的浮财中留下两万大洋。还考虑到你们这里有许多投诚的东北军骑兵,批准你们成立一个骑兵连,给你们留下二百匹战马。武器这次缴获不少,所以也允许你们自己挑选武器编制部队,不过弹药咱们还是很缺乏,弹药你们除了留下每人三个基数的弹药,其他全部上交。” “还有什么问题?” “报告师长、政委,没有问题了。” 陈师长想了想说:“你没有问题了,我就说两句。知道为什么把你们从红四团划出来单独成立师属独立营吗?” 秦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是首长对我们独立营还有些不放心。” “你只说对了一半。” 陈师长严肃地说:“这次你们团的一些干部对于你的问题有一些错误指责,你们留在四团会有些不方便。不过我警告你,不允许对四团的干部有任何抵触,清楚吗。” “是,坚决服从命令。”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二十章独立整编(上) 接下来秦川和罗自立、老排长紧急商议后,三人分工马上开始清点士兵人数统计军官,然后开始对部队进行编制。 对于部队如何编制,秦川请示陈师长和杨政委,可两人表示不干涉。陈师长甚至半开玩笑地说:“既然是独立营,那就完全由他们自己独立整编,一切由他们自主决定。” 说到做到,陈师长和杨政委果然毫不干涉,两人要秦川给他们派人作讲解,他们要实地查看了解秦川是如何打的这么一个大胜仗? 秦川想要亲自做这个讲解员,可被两位首长赶走。要说这一场胜仗的原因,秦川认为不外乎两点,一是地形有利;二是他的阵地设计巧妙。只是了解这些的,估计除了他就是罗自立和老排长了,只是他们也走不开,最后秦川只好让一直跟随构筑阵地的连付崔岩陪同陈师长和杨政委。 陈师长和杨政委在崔岩带领下,带着警卫自顾自地走到小山丘上,随着崔岩的讲解,前后左右查看起秦川他们建立的狙击阵地。 对于山丘后的倒打阵地,两人看得更加仔细,对于石壁上的阵地,两人甚至还要爬上去,多亏有一直有些尴尬的红四团几个干部在场,这才拦住陈师长和杨政委,然后还是红四团参谋长带着几个战士爬上去,仔细画下各个阵地的构图这才罢休。 秦川知道,两位首长这样做,一是借此机会观察他设置的阻击阵地,看看有什么玄奥;另一方面,则是想要看一看他的组织能力。 对于阵地设置,秦川前世军校课程里可是有太多的资料,不仅有国内战争,还有抗美援朝、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关于各种阵地的资料,甚至还有一战、二战中国外先进的设计,这个阵地只是他根据地势临时构思的,算不得什么高难度。 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他完全可以设计出更加坚韧的阻击阵地。 而在部队整编上,秦川前世更是有大把的经验可用,既然两位师领导愿意让他放手做,秦川也就不想藏着掖着了。 虽然秦川手中现在的兵员再加上师里配属给他的老红军,足足够组建一个团,可他毕竟只是一个班长,让他当营长已经是考虑到他立了大功,又由于有东北军的特殊情况,这才任命他做营长,否则一个连长就到头了,哪里会一下子跳了三级。 既然给了他一个营的编制,剩余的兵员不用那岂不是浪费了。 不过,这难不住秦川,因为是独立营,有这独立二字,也就意味着有更大的自主性。因此,秦川索性利用手中的兵源数量,放开编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秦川将独立营编为十一个连,四个营部直属排。 营部直属排分为警卫排、侦查、通信和卫生排。 十一个连里,有骑兵连、火力连、辎重连、山地连和一个新兵连,外加六个步兵连。 每班十二人,正副班长两人;每排三个班,设正副排长两人,供三十八人;每连三个排;连设正副连长两人,连部文书、通信员、卫生员、司号员各一人,加上炊事班,全连共一百三十二人。 由于武器很多,征得陈师长和杨政委同意,除了山地连,几个连队在火力上火力上每排一挺轻机枪,全连九具掷弹筒,班排长除了步枪外,每人配一把驳壳枪。 山地连的武器配置更加奢侈,每班一挺轻机枪,一具掷弹筒,正副班长都是每人一支驳壳枪,外加一支七九步枪。 其实,秦川很想要给他们配置一些chong锋枪,可一想到弹药问题不好解决,也就只好作罢。只是秦川心里还在想,早晚自己要给山地连再搞一个迫击炮排。 原本秦川是想要在所有连队的每个班都配一挺轻机枪,可陈师长不同意,理由就是红军主力也没有这么多轻机枪,更何况他秦川配备这么多的轻机枪,哪里去搞充足的弹药。 火力连,设一个重机枪排,三挺重机枪;两个迫击炮排,每排三门迫击炮。 红军干部全部担任连排正职,副职则由东北军军官和红军骨干担任,在配属给独立营的红军干部没到之前,先有副职带领部队。老红军、原东北军、湘军三十七军俘虏和二百多新兵全部打散,平均分到各连。 这个干部配备原则,原本秦川不是很同意,他认为至少也应该给东北军的几个副连级安排出两个连的正职,可罗自立和那几个东北军军官坚决反对,最后秦川也就只好接受了。 对于秦川设置山地连,陈师长和杨政委有些不解。 秦川解释说,不仅是现在,就是日后和日寇作战,因为我军现有重火力不足,短时期内不会和敌人在平原地区大规模作战,多数情况下还是要在山地,他想要打造一支在山地作战的精兵。 对于秦川的解释,陈师长和杨政委不置可否,看得出,两人还没有真正理解秦川的意思。 其实,秦川是想要把山地连打造成一支特战部队,只是这个想法他没有说出来,因为特种作战这个概念,现在还没有人提出来,更没有经过实践检验,很难说服两位师领导。 就这样,一支多数由东北军投诚官兵和湘军三十七军俘虏构成的部队,在红军战斗序列里诞生了。 下午两点多,红军主力部队赶了过来,接收秦川缴获的武器弹药、物资、浮财,以及帮助清理战场掩埋尸体。 三点过后,陈师长和杨政委带领部队带上各种缴获和几百俘虏离开山坳,他们要连夜赶回去。 临走前,陈师长又告诉秦川,由于独立营在很长一段时间要独立作战,他来时已经报请红军总部和军团部同意,独立营缴获的各种物资他们都可以补充部队所需,缴获的浮财,他们也可以留下十分之一做军需使用。 正是因为这句话,让秦川的独立营在日后迅速发证壮大,最终成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能打硬仗的强军。 配属给独立营的干部和红军老兵骨干,在下午四点到达,带队的教导员吴玉清。 吴玉清和秦川、罗自立、老排长三人紧急商议后,直接把各连排的干部都分配下去。 营部参谋组组长由红军干部李锋担任,成员六人,东北军和红军个三人。 警卫排排长:刘涛。 侦察排排长:蓝玉田 卫生排排长:李树峰; 通信排排长:罗大纲; 辎重连连长:葛玉书;指导员:李长青; 火力连连长:黄方;指导员:万仞; 骑兵连连长:朱玉;指导员:卢青; 山地连连长:梁冰;指导员:万仞; 新兵连连长:敏涛;指导员:白冰; 一连长:李远鹏;指导员:黄刚; 二连长:汪峰;指导员:马宝; 三连长:李大柱;指导员:谢震; 四连长:杨靖;指导员:王亮; 五连长:吴大贵;指导员:夏程; 六连连长:刘玉书;指导员:冬青; 全营满编会达到一千五百余人,只不过现在还缺员近三百人。 安置完各部队干部,秦川又亲自布置岗哨检查了警戒阵地,这才回到山坳。 这时候,山坳内已经在老排长和罗自立指挥下,以班为单位点起了几十堆篝火,秦川、吴玉清、罗自立、老排长和营部参谋组围坐在一堆篝火周围。 在他们的篝火旁,围坐的现在只是预留了武器,其实还没有配置人员的山地连和新兵连的各级干部们。 在他们四周篝火边的则是各连长带领本连的排长、班长们,再外面是以班为单位的篝火堆,然后开始烤全羊。 这些羊,是陈师长听说秦川他们答应战士们的,特意给他们留下五十只羊,甚至还留下几十坛酒。 秦川之所以这么安排位置,主要是考虑独立营刚刚成立,各连排干部都还不熟悉,也是借此机会让大家认识熟悉。 在开始吃烤羊前,秦川手里拿着铁皮喇叭站起身提高声音。 “东北军的弟兄们,今天咱们全营吃烤全羊,这既是庆祝咱们独立营正式成立,也是正式欢迎你们加入红军,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志了。但从明天起,我们全营就要开展整编后的训练练兵活动,努力练好本领,我们好一起杀日本鬼子,你们说好不好?” “好!”一千多名战士齐声高呼。 “我可是有要求,全营所有人员必须要刻苦训练,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可是不要,烤全羊也不要吃了,你们能做到吗?” “能!”战士们回答后又引起一阵欢笑。 “既然你们说能做到,那我们明天就看一看,谁是英雄,谁是狗熊。” 战士们又是一阵哄笑。 秦川收起笑容:“那我现在宣布,师长和政委走的时候有交代,要我们整编部队后,尽快向富县以西展开,肃清哪里的国民党反动势力,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就要出发西进。” “还有,从明天起,三天的训练计划是,每天早上早操是以连为单位五公里武装越野,然后早餐,早餐是稀粥、馒头、咸菜和鸡蛋,不过最后一个连队没有鸡蛋,记住,我说的是以连为单位,每个连只要有一名战士落在后面,也是最后。午饭和晚饭也是如此,只不过最后一名倒是也有肉,但是马肉。” 秦川一一细数他的短期训练计划,早餐后,头两天上午是一小时队列,然后是战术动作训练,午饭后休息半小时,然后是射击训练和格斗、拼刺、攀爬训练。以后还要在晚上进行文化学习。不过,每次吃饭都要有最后一名的连队官兵吃不到肉食和鸡蛋,只能是咸菜、马肉下饭。 第三天上午,会从越野、射击、格斗、攀爬训练中表现突出的战士们中间挑选山地连和侦察排的战士,下午则是各连队自主磨合以及作战前出发准备。 “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山地连现在还是空架子,这个连的战士和班排干部都要选择我们独立营最优秀的,所以要经过两天的训练来进行选拔各项表象突出的,比如射击、攀爬、格斗等等,只要你有任何一项特殊技能,你们都可以向山地连连长和我毛遂自荐。” “山地连之所以要从你们当中有突出表现的人选出,就是山地连以后会是我们独立营的精锐中的精锐,每个入选山地连的士兵,日后都会得到一个佩戴雄鹰标识的徽章,那个徽章我会亲自发放给每一个山地连的官兵,山地连要像雄鹰一样,翱翔于所有山地之上,在山地,他们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他们都无惧对手,也不会有对手,你们愿意成为他们的一员吗?” “愿意!愿意!” 篝火旁的战士们被秦川的话鼓动起来,许多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战士们齐声高喊。 能佩戴上让人羡慕的徽章,而且还是营长亲自颁发的,这在战士们心里产生了不小的波澜,这样的荣誉,每个人都要努力争取。 秦川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后,教导员又给大家作了政治动员,然后全营就兴高采烈地吃烤全羊,每人还分到一小口白酒,一顿烤全羊在全营战士们兴高采烈的欢声笑语中结束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第二十一章独立整编(中) 十月下旬,六盘山山区的天气已经很清冷。 早上,当集合号响起的时候,秦川早已和教导员吴玉清、老排长以及罗自立三人全副武装军姿挺拔地站在山坳里的空地上,等候着匆忙集合起来的各连队。 因为昨天全营已经换上了秦川他们在李家坳制作的棉衣和新军装,虽然穿棉衣毕竟要多费一些时间,可独立营官兵还是很快集合起来。 营里老红军们差不多都是最先来到集合地点站好,秦川看看表,只有三分钟,看来老红军们不愧是久经战火考验的强兵。 秦川带着的这块手表,是在这次狙击战中缴获的,还是陈师长特批给他的。 来到集合地点的其次是原东北军的人和湘军的俘虏们,落在最后面的差不多都是新兵们。 不过,秦川并没有等所有连队都集合完毕后,才开始早操的五公里武装越野,而是在集合号响起后五分钟就开始带着警卫排、侦察排、卫生排以及营部人员、还有山地连、新兵连的连、排、班的干部带头跑出了山坳。 因为今天有考核,所以每个连的炊事班也要参加早操,因此只能由营部炊事班给全营官兵做早饭,十几个人给一千多人做早饭,哪里忙的过来,只好让通信排帮忙了。 秦川带着营部的人一跑出去,其它九个连的连长顿时就慌了,眼看着自己连队的战士还没有集合完毕,想要跟着跑出去,可又有秦川不能落下一人的要求,只好硬着头皮大声催促,一旦集合完毕,立刻争先恐后地跟着跑出了山坳。 几个连队一冲出山坳,顿时就嗷嗷叫着抢着向秦川他们追去,很快,这些连队一个个都超出了秦川带领的营部一队人,可秦川依旧不疾不徐地压着脚步在他们营部这一队人前面跑动。 初始那些连队把营部的人越拉越远,见秦川还是不疾不徐地跑着,警卫排长刘涛忍不住说。 “营长,咱们没有新兵,也没有体弱的,咱们要加快速度啊?” 不等秦川回答,已经参军好几年的教导员吴玉清就一边跑一边说。 “长距离急行军最重要的是掌握速度,忌讳的就是开始猛跑,等到力竭就跑不动了。这还是五公里越野,如果是十公里,更需要按照营长这样跑。” 秦川看了吴玉清一眼,心说,不愧是老红军,有长期的急行军经验啊。 果然,五公里越野跑到一半,就有几个连队被秦川他们追上,尽管那几个连长、副连长又是打气又是吆喝,可自己的连队速度再也提不起来了。 跑到山坳计算名次时,落在最后面的是一连,前两名是四连和六连。秦川带领的营部众人虽然没有跑到前面,可成绩也不错,是第四名。 早餐果然是有奖惩的,四连和六连每人三个煮鸡蛋,一连一个煮鸡蛋也没有,其它连队都是每人两个。一连的人各个铁青着脸,只是低头吃着馒头、喝着稀粥就咸菜。虽然他们并不是非要吃上鸡蛋,可这一比较,那一连的荣誉感可就大大低落了。 而四连和六连的人,则是一边吃着煮鸡蛋,一边低声嘻嘻哈哈地笑着,这笑声让一连官兵的头低的更低,脸色也更加难看。 罗自立一边吃着饭,一边用胳膊捅捅秦川,正好老排长和吴玉清也看过来,几人不由会意一笑。 秦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想要手下的几个连队训练、作战都要事事争先,而这一切,都需要从平时的点点滴滴做起。 秦川知道身边的几个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也是一笑,在就不说话,只是闷头吃饭。 早饭后休息半小时,随后就开始队列训练。 队列训练秦川的要求并不高,他很清楚这队列训练可不是一朝一夕的,特别是各连队还有很多新兵,想要短时间训练出出色的严整队列,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秦川还是提出要求,一个月后,队列也是要列入考核的项目。 接下来的战术训练,秦川并没有要求全员参加,而是把各连班以上干部集合起来,由他进行讲解示范,战士们进行休息。 因为马上就要出发作战,秦川不可能有很多时间给这些干部们进行较长时间的培训,注定只能是短期培训,虽然秦川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给大家好好讲一讲我军长期战斗总结出的宝贵经验,可是时间不允许,短期内,能掌握多少,就只有看这些干部们的悟性了。 因为在场的副职红军干部很多都是东北军出身,甚至在独立营里东北军出身的战士更多,占了独立营一半以上,就先从日军、甚至也是东北军的战术说起。 “东北军的战术思想主要师从日军,因为东北军的高级军官和东北讲武堂的许多教官都是日本军校出身,所以东北军和日军的作战特点有很大相似之处。” 对于秦川的说法,原东北军的人都频频点头,东北军的训练借鉴最多的外军经验就是日军。 秦川接着开始主要讲诉日军的作战特点及作战思想发展,因为在秦川心中,对日作战始终在他的心目中是头等大事。 秦川基本上把日军作战及战术思维,归结为以下几点。 一, 目前日军陆军作战思想和作战理论主要还是基于1929年之前颁布的《统帅纲领》、《战斗纲要》、《步兵操典》、《阵中要务》等文件中; 二, 日军作战强调达成突然性,实施闪击战出敌不意,这是日军作战核心; 三, 积极果敢的运动战和包围歼灭战,力求在最短时间给对方以重大打击。即使在正面进攻中,也要求各级指挥官尽一切手段实施局部包围; 四, 单兵素质突出; 五, 正面进攻战术较为简单,如猪突式攻击; 六, 日军小单为部队进攻时,关于采用三角阵型; 秦川认为,日军的上述战术战法呆板简单,比如三角阵型就是最简单的例子。 对于日军的三角战法秦川有微词,罗自立没说什么,可下面六连副连长张宇不认同。 “报告营长,日军的三角阵型我见过,虽然是演习,可三人在前面冲锋,其他同组人员在后面使用机枪、步枪还有掷弹筒掩护,如果前面有狙击,会立刻遭到他们的精准射击,小鬼子的枪打的贼准,如果在百米之内,只要狙击的人一露头估计就会被它们击中。” 秦川点头赞同:“对,你说的不错。” “我是说,日军的战术阵型呆板,并不是说日军的三角阵型不行。恰恰相反,日军使用这种阵型攻击前进还非常犀利。只不过,日军这种阵型是在平原地势开阔的地方最有威力,可如果在地势复杂的山区和视线受阻的村庄城镇就没有多大威力……” 接着,秦川详细分析讲述了日军三角阵型的优缺点,甚至也传授给接受培训的干部们,独立营要如何有选择地吸收这种日军攻击阵型的长处,然后利用地势地形给日军造成的劣势以打击。 然后,秦川重点给大家讲述了步兵进攻、防守和放炮、防空战术。 秦川将后世我军军队总结的历经战火锤炼的步兵班进攻的一路队形、三角队形、梯形队形和防守时的一字阵型、三角阵型、倒打阵型、梯形阵型、反斜面阵地建设、防炮洞构筑要点、对空射击要点伪装阵地注意事项一一进行详细讲解。 看着干部们听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秦川又把后世四野的进攻时的一点两面、三三制、三猛、三种情况的打法、四快一慢、四组一队等战术要点和要求进行讲解。特别是讲到三三制,秦川还亲自拉着他感觉已经理解的老排长和罗自立亲自示范。 虽然秦川仅仅讲了一个多小时,可下面的干部们,甚至包括罗自立、崔岩一些东北讲武堂毕业的人都大呼过瘾。就是老排长、吴玉清、参谋组长李峰这些老红军都是惊讶万分,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干部们都认真地将秦川所讲内容记到小本子上。 您的支持,就是泥鳅的斗志!?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