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战国圣君之大周崛起》 第一章周显的劫数 卫成公一脸愁容地看着远去的魏国使臣,仰天长叹一声无奈地说:“唉!我姬速何故落到这步窘境,魏婴真是欺人太甚。” 站在身后的太师也是愤恨不已。 “如今这天下都快成他魏家的了,为了保住祖宗的基业,也只能委屈求全了。”卫成公又是一声长叹。 许久,卫成公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对身后的太师说:“听说大王昏迷多日了,是不是真的?” “臣也听说了,应该是真的。” “如今这王室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按理说我卫鲁两国应该辅佐大王才是,只是我卫鲁两国势力低微,无能为王室分忧,如今大王龙体欠安,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主公也无需多虑,大王是天子,自然会逢凶化吉的。” “备车,寡人去洛邑看看大王。”卫成公说完,转身往回走。 太师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只好跟在卫成公的身后。 洛邑王宫,萧瑟如冬,年轻的内臣弃婴对一脸憔悴的王后说:“娘娘,都好些天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姜王后摇摇头,轻声说:“我没事。” 弃婴叹息一声 ,默默退出寝宫,重新守护在门口,心里也是难受至极。 这时候太师姬炎也来了,他走到弃婴面前,问道:“大王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太师,你去劝劝王后娘娘,要她歇歇吧,她都几天没离开大王身边了,这样怎么受得了呀?”弃婴说道。 “放心吧,我会的。”说完走入寝宫。 王后正在为大王擦拭身子,见太师到来,两眼红肿地看着太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娘娘,注意身体,你可不能再累倒了。”太师姬炎看着一脸消瘦的王后关切地说,这个时代的君臣之间并没有汉代以后那么多的礼节,尤其年长的本家重臣,是不需要在大王,王后面前行跪拜之礼的。 王后放下丝绢,淡淡地回答:“我没事,只是如此下去,我和孩子怎么办呀?”说完两行热泪滑过脸颊。 “娘娘不必着急,大王吉人自有天相,老臣相信,大王肯定能醒过来的,到是娘娘,你可得保重身体呀,听老臣的话,你去歇歇吧。”其实太师心理也是忐忑不安,这几天王子节在两个周公的挑唆下,总是对他出言不逊,巴不得大王早些驾崩,好让他继承王位。 王后摇摇头说:“我没事。”她爱怜地轻抚大王的脸颊呜咽着说:“大王,你到是醒醒呀!呜呜呜!” 太师也是暗自落泪,站在一旁的太医一脸惭愧地低着头,其实真正难过的是他,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医道有问题。 …… 缅甸克饮邦的韦拉丹小镇座落在恩梅开江的东岸,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却因为毒品的原故聚集着世界各地的毒枭而时常暗流涌动,发生火拼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周显带着仅剩的五个兄弟穿过重重包围,也到了韦拉丹,这是穿过高黎贡山回到国内的必经之地,这次在本帕山被当地毒枭武装设计埋伏,牺牲了五个兄弟,幸好这里都是山地密林便于藏身,可即使这样,逃出来的弟兄也是狼狈不堪,六人隐藏在一个小山洞里,周显看着年龄最小趴在洞口警戒的邓宇有些伤感地说:“这次真不该带他来。”又有些怒气地说:“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查出内鬼,他娘的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追着打过。” “我觉得也是我们那边出了问题,这么机密的任务按理说不应该成这样的,可人家却早已挖好了坑等着我们,还有那些雇佣兵也是早已安排的。”顾为涛说,他是与周显一起进入特战队的,一直是他的副手,此人胆大心细。 “要不是李勇拼死抵抗,我们指不定都会被埋在那里。” “我要是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出卖我们,我一定杀了他。” “好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想办法进入高黎贡山再说吧,这个地方非常危险。”周显见众人有些激动劝道。 “队长,有人来了。”邓宇小声对周显喊了一声。 周显作了个静声的手势,其他几人也悄悄做好战斗准备,周显顺着邓宇所指的方向看去,在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果真有几个雇佣兵带着大批武装毒枭向这边搜索而来,周显对众人招了招手,六人汇聚一起,周显深吸了口气说:“你们沿着山洞走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能活着,替我查出内奸为兄弟们报仇。” “周队,你这是什么意思?”顾为涛不解地问。 “为涛,你我兄弟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要是有法子我定会和你们一起突岀重围的,但现在只有我留下你们才有活着的可能。” “不行,要留也是我留下,你是队长你必须带着他们回去。”顾为涛不愤地说。 “好了,为涛,这是命令,邓宇,把***留下,走。”周显不容他们反驳地命令。 周显见他们不动,再次低声命令:“顾为涛,你他妈的不把他们带回国就是个孙子,还不给老子滚!” 顾为涛见周显心意已决,不再犹豫,对其他人挥挥手向洞深处走去,这个洞里空气流动很大,肯定是有出口的,通往何处就只有天知道。 周显透过狙击镜,发现敌人搜索距离不到五百米,他把洞口的痕迹做了些改变,看上去只有一人来过的迹象,又在洞口布了雷,做好这一切,他在不远处另一个掩体藏好,***悄悄打开保险,喵准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黑人雇佣兵的脑袋,迅速扣动扳机,黑人中弹倒地。 搜索队顿时大乱,还是雇佣兵经验老练,从中弹者的弹孔就判断出了周显的方向,挥舞着手向周显扑来,周显只好猫腰转移,可敌人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近前。 周显心一横,端起AK对着敌人突突突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往地上一丢,背起***就向韦拉丹镇上狂奔而去,等敌人再次抬头时已没有了周显的踪影 ,还是那个雇佣兵看出了端倪,随即大声喊道:“继续搜。” 周显见无人追来,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听得轰隆几声巨响,“坏了,山洞被发现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举着***对着山洞的方向往回前行。 原本很隐秘的山洞,露出一个很显眼的洞口,洞口边躺着刚刚被炸死的几具肤色各异地尸体,一个白人雇佣兵头目看着洞口阴测测地说,“给我进去搜。” 几个当地毒枭武装分子举着枪走进洞中,白人头目正暗自得意时,从背后飞来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后脑,刚入洞口的几个人见队长倒下,调转枪口就向外射击,周显一个转身隐于大树下,子弹噗噗地钻入树灌。 远处山丘上,一个黑人狙击手正用狙击镜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于同伴的生死,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周显,一个让他在无数场生死战线上胆战心惊的华夏特种军人,这一次无疑是最有希望干掉周显的,只是根据情报,还有五个华夏军人,他还没有确定其他人的藏身之处,所以没有对周显下手。经过刚刚的爆炸声,他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始终只有周显一个人像猴子一样来回穿梭。 毒枭们慢慢向周显围拢过来,周显发现左测山林毒枭力量相对较弱的方向,准备伺机突围,可就在这一会儿功夫,黑人狙击手扣动了扳机,周显似乎感觉到了危机,连忙向前扑去,可还是晚了一步,一个子弹打在他的肩夹骨上,手上的***也差点掉下,痛的他汗珠子都出来了,但他不敢大意,强忍着疼痛向左测突围,他发现包围圈越来越小了,这一刻走不掉的话就要栽在这里了。他把***调成连射,对着正前方连打了几枪,几个毒枭倒下,他迅速冲过去,可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打在小腿,周显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这下真完了。”周显有些绝望地自语道。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他掏出仅剩的三颗**,这时又一颗子弹钻入他的身体,他有些虚脱地**着,血不停地往外流,毒贩们终于见到了让他们担惊受怕好几天的华夏军人,可他们还来不及高兴就看见周显煞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接着就是轰轰轰三声巨响,炸毁了他们全部的梦想,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周显只感觉一股热浪把自己吞没。 第二章大王苏醒 周显好像做了一场生死绝别的梦,那么漫长惊险,他认定自己必死无疑,可潜意识中似乎好像还活着,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古普地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张绣满龙纹地被子,床榻边还趴着一个睡着的古装女子,他想叫出声却发现口干舌燥难以开口,想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却发现全身酥软四肢无力,“不对,我不是死了吗?难道这是地狱?”周显心中有些慌乱,他不再挣扎,他要回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再一次安静下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地狱,也不是病床而是龙床时,真的很慌恐,害怕,他反复问自己,“那原来那个我呢?原来那个我呢?天啦!这是怎么回事呀?”于是静下心努力回忆的时候,他发现大脑中多了一个人的记忆,而且都是些陌生的记忆,他努力回想着,想要分辩出这个陌生,“天啦!周显王姬扁?”他惊的冒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我穿越了?这怎么可能?小说中凭空想象出来的怎么可能成为现实呢?”他大脑中涌出很多个问号来,慢慢地又平复了惊恐的心情,姬扁的记忆再一次缠绕着他的大脑,似乎是在争斗,好像要把周显赶出他的世界,却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慢慢屈服于强势的周显,就这样,周显完全占领了姬扁的躯体,也融合了他的一切。 他理了理头绪,原来那个自己应该在缅甸结束了自己的前世,现在的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灵魂阴差阳错地占据了人家的身体,周显如是想着,又回到了姬扁的思绪中:这时候应该是周显王十四年的时候,姬扁应该是二十三四岁左右,他的兄长周烈王死的早,又无子嗣,只能由他继承王位,当年也只有十来岁,又用姬扁的记忆理了理他所学的知识,多半是些儒家经典与周礼,对现实没有太大的用处,作个诗什么的还是可以,他心中暗想:战国乱世,这个懦弱无能的周天子该如何立世呢?幸好当年上学的时候对这段历史的大事件还是了解一些的,也不至于睁眼瞎,但他知道回是回不去的了,因为凭他的认知是无法找到那个所谓的穿越时空之门的。 “既然来了,就安心地活下去吧,天意让我与周显王融为一体,那就当一回大王玩玩也是不错的。”想到这里,他想坐起身来,却怎么也坐不起来,只好用手摸了摸趴在床边熟睡的女人,困难地念着:“水,水。” “陛下,你醒了?”女子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他高兴地问。 周显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年轻美艳绝仑又有些憔悴的女人,通过姬扁的记忆得知这个女人是王后姜氏。 王后见大王只是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不说话,有些着急地对大王说:“你等着,臣妾去叫太医来。”说完高兴地向外奔去,还不忘叫唤着“太医”,听到周显耳中,心里一股暖流涌上来。 姬扁的记忆中应该还有三个夫人才对,而能够真心守在身边的却只有这个已经被田氏取代的齐国来的姜姓王后。 太医一脸喜色地跟着王后来到床榻前,对姬扁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开心地对王后说:“大王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太过虚弱,老臣开几副进补的药调理几天就没事了。”然后抚起姬扁喂他喝了些水,姬扁用微弱地声音问王后:“王后,朕昏睡了多久了?” 姜王后虽然流着泪,却也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开心地说:“陛下,你昏迷了半个月了,臣妾好担心。” “陛下,这半月都是娘娘在细心照顾你的。”太医不失时机地说道。 “傻瓜,朕不是醒来了吗?不用担心,你去休息一下吧。”姬扁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感激地对姜王后说。 姜王后擦拭泪水,高兴地应了声:“嗯!” 姬扁又问太医:“太医,朕的身体真的只需要几副药就可以好吗?” “大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而已。”太医肯定地回答。 姬扁沉思片刻说:“朕醒过来的事暂时不要传出去,免得多生事端,太医还是跟王后留在宫里帮朕煎药调理身体,等朕能下床行走了你再回府吧。” “老臣听从大王吩咐。”太医应道。 姬扁又对王后说:“这些时日还得辛苦你了,王后,朕醒了的事也不要让她们三个知道,她们若要来看朕你也别拦着。” “臣妾知道,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熬些稀粥来给你喝。”王后温柔的地说。 姬扁艰难地摸了摸空空荡荡的肚子,笑着说:“朕还真有些饿了。” 王后刚要转身,太医说:“王后等一下,老臣跟娘娘一起去,顺便到药房抓些调理身体的药一起熬成稀粥给大王吃。”说完把姬扁重新扶卧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出去了,弃婴却早已像一杆标枪一样立在门口一动不动,他的这副神态很难看出来是个太监。 姬扁微闭着双眼,大脑飞快地运转,王室如今已是衰败到了崩溃的边沿,魏国更是有称霸诸侯的野心,而齐、楚也在不断强大,就连西陲的秦国也开始变法图强了,只有洛邑,风雨飘摇,内外交困,原本忠心的公族刘家、虢家与单家早已成为了过去,残留下来的也是苟活于世,对王室没有任何帮助,东周公和西周公名义上是辅国大臣,却也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与列国勾结,又在暗中挑拨王子节企图篡位,根本不把周王室的兴衰放在心上,只有年近五十的太师姬炎和司马刘荣对姬扁忠心耿耿,其他人也只是每个月等着领点俸禄混日子而已,有能力的早已自谋出路去了,名义上的大周王朝连个最基本的官员编制也是乱七八糟的,更不要说有什么像样的军队了,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后宫的一处院落里,姬扁的三个夫人正围在一处凉亭中,几个宫女木讷地在身后站着,也好像是在认真地听她们的主子讲话,更像塑像没有任何表情。 “最近王后都在忙些什么呀?”大夫人田姬问。 “她还能干什么呀?天天忙着照顾我们大王呗。”三夫人赢玉不屑地说。 “哎!也不知咱们这个大王还能醒来不,都这么多天了。”二夫人魏昭忧忧地说。 “我看有点悬,能醒早该醒了。”三夫人赢玉还是不屑地说,好像这个大王跟她没关系似的,又若有所思地说:“要是大王真的驾崩了,我们姐妹怎么办?” 三人顿时一愣,跟着就是三人互指对方,笑的花枝乱颤。 “大王没有王子,只要他驾崩了倒霉的肯定是我们的王后娘娘呀。”二夫人魏昭得意地说。 三夫人赢玉似有不解地看着她说:“姐姐此话从何说起。” “妹妹会不知道何意?”二夫人魏昭有些鄙夷地反问三夫人。 “姐姐聪惠之人,妹妹哪里懂得姐姐所指呀?”三夫人赢玉反唇相讥。 “好了,两位妹妹不要斗嘴了,念在我们三人关系不错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大夫人田姬神秘地说。 “什么秘密呀?姐姐。”二夫人、三夫人异口同声地说。 大夫人看了她们一眼,缓缓地说:“父侯来信说,如果大王驾崩,很可能王子节会继位,我们三人可能都会被王子节纳入他的后宫成为夫人,王后生过两个孩子,她们姜家也早已覆灭,虽然容颜依旧,但毕竟是王后,王子节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为,所以王后最后的结局就是和大王陪葬。” “这事我也听说过,王子节要想继位,他只有先得到我们三国的支持才能顺利登基。”三夫人赢玉说。 “这事你们就放心吧,我两天前就暗中对王子节说的清楚了,他要是不笨的话自然就会明白其中之意的,没有我们魏国的支持,他也别想当大王。”二夫人魏昭得意地说。 大夫人田姬,三夫人赢玉听了二夫人魏昭的话,虽然心中有些不愤,但也不敢多言,谁叫人家魏国强大呢,再说姐妹三人关系一直不错,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我说两位妹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大王呀?”大夫人田姬岔开话问道。 “我才不去呢,他身体好的时候也没见他来过我这里几次,要不是看在我兄长的份上,早回娘家了。”二夫人魏昭说 “魏姐姐说的对,我们才不去呢。”三夫人赢玉附和着说。 “也好,不去就不去吧,免得见到王后也不知说什么。”大夫人田姬有些暗然地说,殊不知她们的谈话早已被有心的宫女牢记在了心中。 第三章不一样的大王 太师姬炎和往常一样,准时来探望大王,只是不见大王醒来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正当他有些沮丧地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姜王后叫住了他,“太师留步。” 太师止步,说:“王后娘娘,有何吩咐,但讲无妨。” 姜王后左右环顾,屏退了立于一旁的宫女,低声说:“太师稍等片刻,大王刚刚已经醒了,这会正在熟睡,而不是昏迷。” 太师姬炎闻听此言,大喜,“王后娘娘此话当真?” 姜王后点点头。 太师姬炎来回踱步,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大王的苏醒对他来说无疑是种解脱,他再也不用为了应付立新王的事和东周公,西周公周旋了,姬炎干脆跪坐在大王的床前等了起来。 卧室只有太师姬炎,王后和太医,几人无话,都看着床榻上的大王,急等着他醒来,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显得十分压抑。 周显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轻松,惬意,那么舒服,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现代社会,那一年,他从前线回来,请假回家,也是这样躺在自家简洁的床上,也是这样轻松,惬意,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舒心地睡过一样,周显睁开朦胧的双眼,一个满脸沧桑的老者正慈祥地看着他,就像一个父亲看着久病的儿子一样,他运转姬扁的记忆,搜索到面前这个老者就是太师姬炎,姬炎本是蔡国上卿,自从蔡国被楚国吞并之后,姬炎带着妻儿流浪到洛邑,那时正是周烈王继位的时候,他凭着姬姓上卿的身份在王室谋了个差事,由于他做事认真忠心又有才干且王室人才凋零,到姬扁继位时,他已是辅佐天子的肱骨之臣。 “大王,你终于醒了!”姬炎激动地说。 周显终是明白了自己以后就是周天子姬扁了,他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比起刚醒的时候,现在似乎好多了, 姬扁笑着说:“其实朕早就醒了,只是身体乏力,没让弃婴去召你,让你担心了,太师。” “大王醒了,老臣就放心了。” “朕昏睡的这些时日,朝中没什么事吧?” “大王请放心,朝中并无大事,只是王子节越来越闹腾,还有两位周公在一旁挑唆,老臣都有些孤木难支了,还好有刘荣在,他们也不敢太放肆。”太师如实禀报。 “王子节…”周显口中念道,大脑无限思索关于王子节的一切,清晰可见,王子节小姬扁一岁,是个好勇斗狠的纨绔世子,从不把儒雅的王兄姬扁放在眼里,一心想取而代之。想到此处,周显对太师说:“先不要理他们,让他们闹腾几日吧,等朕完全恢复了再收拾他们。” 太师姬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的大王,似乎有些惊讶,周显才不管他想什么,接着说,“老太师只要按部就班,与往常一样来看朕,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朕醒了就好了。” “大王的意思是……?”姬炎疑惑地问。 “朕知道过去对他们大过仁慈了,反而助长他们的野心,这次朕到要看看他们如何来抢占这个大王之位?”姬扁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上位者的霸气。 姬炎再一次惊愕了,连忙点头,“请大王放心,老臣知道怎么做,老臣先告退。” “嗯,去吧。”姬扁有气无力地应允。 走在回府的路上,太师时而摇头,时而自语,时而高兴还有些得意的样子,“大王莫非转性子了?”他喃喃自语地说。 三日后,姬扁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对于一个征战多年的老兵来说,躺在床上无疑是种折磨,他本想到后花园去活动一下筋骨,但一想到现在的身份就放弃了,让人看见大王练拳就难以解释了,可自己的功夫总不能就这样废了吧,姬扁沉思一想,呵呵一笑,“有了。”然后神神叨叨地到梳洗台洗漱去了,还好没人看见,不然真会吓倒一片人的。 面对着盂中的苦参掺杂的盐水,一时间竟忘了怎么漱口,大脑中还在找寻着牙膏和牙刷,自觉有趣,这是古代,哪来的牙膏牙刷呀?反正这副身体本身就是不刷牙的,只好用碎布沾些盐水把牙齿擦了擦,感觉还不错。王后看见大王自己起床穿衣洗漱,甚感诧异,正想上前询问,就听见大王对站在室外的弃婴叫道:“弃婴,跟朕到后花园来。” “喏!”弃婴习惯性地应声跟来。 两人来到后花园,姬扁一本正经地对弃婴说:“从今日起,你要教朕练拳。” “练拳很苦的,大王。”弃婴有些惊愕地说。 “朕不怕苦。”姬扁肯定地说。 “可是…大王,我练的这功夫你不能练。”弃婴有些为难地说。 “为什么?”姬扁疑惑地问。 “因为要自宫。”弃婴声音低的都快听不到了。 姬扁恍然,笑着说:“没关系,你只要教朕最基本的防身术就好了,自宫就免了。” 弃婴沉思片刻,说:“那我就教大王一套神龙逍遥拳吧。” “神龙逍遥拳?名字不错,什么拳法呀?”姬扁好奇地问。 “这套拳法传说是上古神龙大帝所创,简单易学,以强身健体为主,也有攻防之术,学会之后身手敏捷,弱点是没有致命的杀招。”弃婴解释着。 “好,没关系,就学这个吧。“姬扁开心地说。 “我先给大王演练一遍,大王可要看清楚了。”说完弃婴随手把手中宝剑掷于地上,轻轻一下,竞把二尺长的剑插入地里一半多深,随即在空地上一招一式地演练着,姬扁看的有些熟悉,感觉有点太极的味道,却又没有太极那么柔软,弃婴身轻如燕,飘逸洒脱,即使动作慢,也毫无半点破绽,有可能是这种拳法的灵活性更高的原故吧。 “神龙逍遥拳的三字要决:转,腾,挪,刚柔相济,习练此功,要心神合一,随心而动,旋转身影,左右挪移,上下不攻,以气行之,练到极致可幻化身影诱敌。” “挪在身形,立步要稳,左右变化,要害在腰,如蛇如鳝,柔中带刚,同样以气行之,这套拳法一共七十二式,分转,挪,拳三部分,大王一定要记清楚前面重点六十三式,后面九式是拳法,慢慢来也没关系。” 姬扁认真地看着,听着,他原本就是习武之人,对这种防身之术基本一看就会,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武功,只好跟着弃婴一招一式地学着,不知不觉两人在后花园半天时间了,经过多次反复练习,他已经基本掌握了全部的招式。来看他的太师姬炎和早已在远处观看的王后和太医站在一起默默无语,三人脸上却泛起一丝微笑。 “大王要是天天跟弃婴这样练拳的话,不出半月,大王定会生龙活虎的。”太医笑着说。 “嗯。”太师也点头不已。 姬扁擦了擦汗水,对站在不远的三人挥挥手,示意他们过来,三人来到近前,姬扁对王后说:“你去叫疱厨做几个菜送到这里吧,朕要和他们在园中喝酒。” 众人闻听此言,皆惊。 “大王,你的身体还没好呢?”太医赶紧说。 “不碍事的,朕高兴,少喝一点就好了,弃婴,你去把刘荣叫来一起喝。” 弃婴也有些愕然,他从进宫起就没见过大王喝酒,今日怎么就要喝酒呢?但也不敢多言,只好应声离去,王后也跟着向厨屋走去。 刘荣带着虎贲卫士正在城楼巡视,王子节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说着什么,刘荣却是不理不睬,王子节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要不是打不过刘荣又为了得到刘荣的支持,他早就拔剑砍过去了,正当他窘迫时,看见弃婴正向这边走来,只好惺惺离去。 弃婴也不在乎王子节是否走远,俯在刘荣耳边嘀咕了几句,刘荣闻听大喜,转身对身后的荀武说:“荀武,太师找我有事相商,大王寝宫那里你盯紧点,不许任何人进入。” “大人放心,荀武定会倍加小心的。”荀武是侍卫长,少言寡语,武功高强。 对于现如今王室的军制众将士也是无话可说,不但编制不全,连上层官制也是乱七八糟,刘荣名义上是大司马,手下却没几个人,他本是刘氏公族,在朝中地位显赫,但家道中落,族人纷纷外迁,他又不愿意弃下年幼的天子,就一直陪在身边,说他是司马,不如说是周显王的保镖更实际些;荀武原是晋国六卿之一的智家后裔,智家被灭门之时,除了智果一脉出逃,智申一脉也改回祖姓荀,在洛邑安家,当时赵魏韩又不敢对王室不敬,智申隐于王室当一小卒逃过一劫,到周显王时,已是三代。 第四章王子节的心思 对于现如今王室的军制众将士也是无话可说,不但编制不全,连上层官制也是乱七八糟,刘荣名义上是大司马,手下却没几个人,他本是刘氏公族,在朝中地位显赫,但家道中落,族人纷纷外迁,他又不愿意弃下年幼的天子,就一直陪在身边,说他是司马,不如说是周显王的保镖更实际些;荀武原是晋国六卿之一的智家后裔,智家被灭门之时,除了智果一脉出逃,智申一脉也改回祖姓荀,在洛邑安家,当时赵魏韩又不敢对王室不敬,智申隐于王室当一小卒逃过一劫,到周显王时,已是三代。 刘荣跟着弃婴进入内殿,心中甚是好奇,见大王正与太师,太医闲聊着,上前行礼,“刘荣参见大王,恭喜大王痊愈。” 姬扁见二人已到,说:“平身,来,今日不谈国事,我们五人聊聊家常,喝点酒。” “大王,我还是在外面守着吧。”弃婴说。 “不用,外面有王后守着。”姬扁说。 “可是,大王,万一要是有人硬闯呢?”弃婴还是不放心,要是让东,西两位周公闯进来看见他们几个喝酒的话,就是自己的失职,正当弃婴一脸窘迫的时候,刘荣说:“弃婴不必担心,外面有荀武他们,不会有人进来的。” 姬扁微微点头,心说这个刘荣还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好,大家请入坐,这是王后专门为朕和几位爱卿准备的几道菜,可不要辜负了王后的一番心意了,我们坐下边喝边聊。”姬扁笑着说,但对于眼前几人来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又不知怪在哪里,只好跪坐下来陪着他们的大王。 太师姬炎说:“大王,老臣知你是不喝酒的呀?” “老太师不必担心,朕的身体朕清楚,来,我们先干一杯。”姬扁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觉得这酒跟水似的,除了一丝清香,还真没什么酒的味道,这也难怪,当年在军营喝的可都是六十多度的烈性酒,面对这比啤酒高不了几度的酒又能喝出什么感觉来。 几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的大王,只好举杯对饮。 “大王,卫公来了。”王后走向里屋,对姬扁说。 “卫公?”姬扁有些诧异,“他来做什么?” “他听说大王病了,特意来看你的。”王后说。 “如今也只有卫公还记得有大王了。”太师姬炎叹道。 姬扁通过记忆,对卫成公姬速有大概了解,知道他是个忠于大周的人,于是笑着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刘荣,你去迎他进来,多个人更热闹些,让他的随行人员在驿馆休息。” “喏!”刘荣起身离去。 卫成公有些惴惴不安地跟着刘荣来到后花园,目光不可思议地望着亭中石桌前的几人,也忘了不知如何迈步,犹豫不决间,刘荣推了他一下,笑着说:“走吧。” 卫成公忐忑不安地跪拜在姬扁的面前,“姬速参见大王,大王万岁!” “爱卿平身。”姬扁起身扶起卫成公,弃婴趁机站在了姬扁的身后,卫成公坐在了弃婴坐过的位置。 姬扁笑着说:“卫公来的正好,陪朕喝一杯。” 卫成公看着这个大王吞吞吐吐地说:“大…大王,你…你不是病了吗?” 众人见卫成公如此说话,大笑不止。 “朕几天前就醒了,现在完全好了。”姬扁说完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膛,完全没了大王的样子,他这一拍,把众人都拍的愣住了,姬扁自知失态,干咳了一声说:“来,喝酒。” 这时,卫成公举杯对姬扁道:“微臣恭贺大王身体安康!臣敬大王。” 众人举杯,齐声说道:“臣敬大王!” “我们一起干!”姬扁高兴的说。 这边喝的畅快淋漓,好不痛快。 王子节离开之后,趁人不备之时,转身向西周公家而去,他这些天一直穿梭在两位周公家,乐此不疲 ,两位周公家的家臣对他也是点头哈腰的,他也是通通笑纳,完全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大王的派头,全然不顾王室的颜面,他的大王哥哥好像真的驾崩了一样,只要讨好两位叔公,似乎王位就唾手可得了。 西周公正在自家的客厅品着香甜的清茶,此时心情正爽,刚刚送走了魏国派来的使臣,心里正美滋滋的,“君上,王子节来见。”一个家臣对西周公说,西周公闻听王子节来见,心中更加高兴,忙说:“快快有请,正殿说话。” 王子节与西周公对面跪坐,家仆奉上果盆,西周公说:“王子殿下,臣下刚刚送走魏国使臣你就来了。” 王子节问:“这个时候魏国使臣来干什么?” 西周公诡秘一笑,“魏国使臣来传达魏侯的旨意,说只要姬扁一驾崩,魏国会联合其他各国把你王子节推上大王的宝座的。” 王子节虽然是个纨绔子弟,没有什么才能,但听到西周公说到魏侯的旨意时,心中竟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 “叔公,刚才弃婴急匆匆把刘荣叫走了,不知是不是王兄那里有什么变数。”王子节说。 “就刘荣一人?姬炎没去吗?”西周公问。 王子节摇头,“没看到那个老家伙。” 西周公眯缝着小眼沉思。 “要不要派个人去打探一下?”王子节问。 西周公睁开小眼,“嗯,先不要去王宫,去太师府监视姬炎就可以,扁已经是快死之人了,不足为虑。” 王子节点头,又说:“这事要不要告诉东周公呀?” “还是先等等吧,姬匡也不是什么好鸟,整天跟秦国人勾勾搭搭的。”西周公说。 王子节不屑地点点头,心里却说:“你还不是一样整天跟个尾巴狗似的在魏国人面前摇头摆尾。” “刘荣那里怎么样了?他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吗?”西周公问。 王子节听罢一脸怒气地说:“这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说都不听。” “他怎么回答你的?”西周公问。 “他说只要他们的大王一天还活着,他就不能背叛大王,真不知姬扁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西周公沉思片刻,说:“姬扁没有子嗣,只要杀了他,夺了他的王位,刘荣也就不得不服了。” 王子节一拳砸在几案上,“可他们把王宫看的这么紧,要杀他谈何容易?” “侍卫中就不能按插个人进去吗?”西周公说。 “我试了几次,都让刘荣的人赶出来了,他们根本不让人接近。”王子节丧气地说。 “王子殿下就不能动动脑筋吗?”西周公阴阴地问。 “怎么做?请叔公教我。”王子节说。 “你只要派个心腹高手在黑暗中杀掉一个虎贲侍卫,然后混进去不就成了。”西周公得意地说。 王子节大喜,“叔公好计策,节这就去办。” 西周公点头应允,王子节快步离去。 第五章刺杀 姬扁几人喝到天黑,已有八分醉意了,几人东倒西歪地抚案干吐,姬扁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痛快!痛快!真痛快!”一向文质彬彬的卫成公也被灌的烂醉,他也有些借酒消愁,无缘无故让魏侯婴把他的爵位降了一级,连个说理的地也找不着,不如大醉一场来的痛快,只有弃婴一直精神紧崩,不敢多饮。 宫外,一条黑影闪入宫中,在黑暗中左右穿梭,无奈宫中戒备森严,许久都找不到一个落单的虎贲卫士,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对面角落里一个卫士正在小解,黑衣人一喜,一闪身就到了卫士面前,卫士来不及反应就栽倒在地上,前面的巡逻队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黑衣人迅速把尸体拖入黑暗,脱下衣服换上,可是衣服小了,黑衣人看看没有一点星星的夜空,犹豫片刻,一咬牙还是把不合身的衣服换上,拿着卫士的兵器紧紧跟上巡逻队。 “怎么这么久?”前面的公孙止头也不回地小声问来人。 来人嘿嘿一笑,说:“拉肚子。” 公孙止感觉口音不对,故意侧身,用眼角瞄了一眼来人,大惊,心说:“陈述有这么高吗?”但他不露声色地紧跟队伍,黑衣人也没有发现公孙止的举动,就这样走着。 公孙止内心焦虑,他完全肯定陈述是出事了,这人肯定来者不善,轻举妄动的话自己也会丧命,只好慢慢找机会。 公孙止越来越紧张,虎贲夜巡营已经进入内宫,再过两个宫门就要进入大王寝宫的范围内了,如果后面的人是杀手的话,那大王不是有危险吗?公孙止正犯难时,荀武的队伍迎面走来,公孙止大喜,连忙跑过几人,冲到荀武面前,一边拉着荀武一边说:“大人,我家里有事向大人告个假行吗?” 荀武推开他的手说:“告假就告假,你拉我干啥?” 公孙止却不理他,用力拉着荀武说:“大人,这里人太多,我怕他们笑话,我要单独对你说。”荀武原本没有准备,让公孙止一下拉到了角落里,正当荀武要斥责他时,公孙止俯在荀武耳边小声说道:“大人,陈述出事了,我后面那个高个子是奸细,你快去转告刘大人。” 荀武大惊,两人迅速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张望,黑衣人却不知所踪。 “坏了,大人,那人不见了。”公孙止大叫。 两人快速走出墙角,荀武大声说:“大家小心,有刺客,公孙止,快去告诉大人。” “诺!”公孙止应声向宫内奔去,众虎贲侍卫纷纷拔出佩剑把王宫围住。 黑衣人一声冷哼,在黑暗中跟在公孙止的后面进了内堂,公孙止匆匆推开后花园虚掩的门,正想往里闯,迎面踫到面无表情地弃婴,原来弃婴听到外面的吵杂声正想出去看看,刚好踫到这个小卫士。 “出什么事了?”弃婴冷冷地问。 公孙止的余光在后花园的凉亭扫了一眼,心中一惊,只见昏暗的油灯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石桌上一片狼藉,他反应很快,脸上却并没表达出来惊慌,迅速转身关上门,然后又转身背贴着门喘着粗气小声对弃婴说:“大人,有神秘人闯入宫中,已经杀了一名侍卫,请大人保护好大王。” 弃婴心中一惊,转头看了一眼醉醺醺的几人回头恶狠狠地对公孙止说:“你看到的这一切最好别张扬出去,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公孙止吞着口水说:“大人放心,我什么也没看见。” 弃婴点点头冰冷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喏!”公孙止逃命似的推门而出,正想离开,一条黑影向他扑来,反应极快,公孙止也不慢,快速挡下这突然间的一剑,弃婴正想关门,见有黑衣人和侍卫打起来了,顿足观望,手中利剑早已在手,虽是黑夜,但黑衣人的剑势他看的清楚的很,虽是个高手,但在他面前只能算个小丑。 公孙止在侍卫中也是个能打的角色,但黑衣人的身手让他非常吃力,片刻间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原本指望弃婴帮他,但心念一想:这个死太监除了靠着大王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会什么呀?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太监打过架,只有横下心与黑衣人拼死一战了,希望侍卫长他们能及时赶到。 黑衣人见弃婴不动手,心中也是大喜,他的判断与公孙止一样,以为弃婴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太监而已,只要杀了面前这个小子,就可以闯进去杀了大王回去领赏了,想到这里,他的攻势更加迅猛,一剑刺在公孙止的左肩上,公孙止疼的摔倒在地,以为自己就要丧命时,黑衣人却丢下他直奔弃婴而来。 姬扁和刘荣都是习武之人,即使有八分醉意,也会有本能地自卫反应,只有太师姬炎和卫成公,太医三人醉的不省人事,就在黑衣人刺向公孙止的时候,他们也站在了弃婴的身后,“留活口。”弃婴耳中传来大王的声音,他不搭话,剑光已经到了黑衣人面前,速度比黑衣人不知快了多少,公孙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都忘了左肩的剑伤给他带来的疼痛,让他更加不敢相信的是,黑衣人拿剑的手竟然掉在了地上,看都没看清弃婴是怎么做到的,同时惊到的还有姬扁,在他的意识中古人武功高强只是小说中吹出来的,今日亲眼见到如闪电般的剑法,心中骇然,也很庆幸身边有个这么厉害又忠心的高手,只有刘荣很淡定,弃婴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而且两人经常切磋。 黑衣人都不知自己的手是怎么被砍下的,自己明明要砍下这个死太监的头的,怎么反而让人家砍了自己的手呢?太快了,赶紧逃吧,可是哪里有他逃命的机会呀?弃婴的剑气顺着他的断手滑到他的小腿上,两处伤口几乎同时伤到,黑衣人一声残叫,栽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几乎同时荀武等人也赶到,弃婴收起剑,说:“拿下。” 黑衣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俘了,姬扁让早已酒醒的刘荣出来审判黑衣人,自己却关上门,把醉倒的太师几人抚起搀扶到自己的卧室。 王后早已吓的不敢吱声,“不用害怕,王后,刺客已经被俘。”姬扁拉起王后安慰地说。“今夜你受惊了。” 王后紧紧抱着姬扁的腰,流着泪说:“大王,你说这是谁干的?” 姬扁没有直说,“待刘荣审完便知,你去看看两孩子吧,她们肯定也受到惊吓了。” “嗯,臣妾这就去。”姜王后擦干眼泪,姗姗而去。 荀武把黑衣人带到刘荣面前,“大人。” 刘荣点点头,“这里交给我,你们一定要加强防备,尤其不能单独行动,即使上茅房也要两人一组。” 荀武领命离去,黑衣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刘荣身边的弃婴,这个让他看不上眼的太监此刻像个恶魔一样让他害怕。 “说,是谁派你来的?”刘荣冷漠地问。 “王子节。”黑衣人想也没想就把实情说了出来。 “他派你来干什么?”刘荣又问。 “杀大王。”黑衣人答的很干脆,门客是没有什么忠义可讲的,刘荣也不奇怪,只是弃婴却冷笑不止,“好你个孬种,出卖主子都不脸红。” 黑衣人脸一热,但马上又平静下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已经为他效力了,为何还要效忠呢?我说了只想你们能饶我一命。” “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保证不杀你。”刘荣带着酒气冷冰冰地说。 黑衣人害怕地看了眼弃婴,哆嗦着说:“请大人放心,句句属实。” “我问你,除了你之外,还有同党吗?”刘荣又问。 “这个我不知道,他只告诉我来杀大王,却不告诉我大王身边有高手,早知如此,我接这活做甚?”黑衣人表情痛苦地埋怨着说。 “这些我不管,我想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刘荣说。 “是西周公,王子节说的,他今日在西周公家坐了半天,回来就要我来杀大王。”黑衣人说。 刘荣点点头。 “好,交给你了,弃婴。”刘荣对弃婴说。 弃婴拔出利剑,黑衣人颤抖着说:“大人,你不是说过保证不杀我的吗?” 刘荣笑着说:“我是说过我保证不杀你,但没说保证他不杀你呀。” 弃婴一剑挑去,黑衣人不甘的脑袋滚落在地上,“哼!这种不忠之人留着做甚?来人,抬出去喂狗吧。” 回到大王寝宫,二人见床上躺着几人,都很惊噩,姬扁却若无其事地说:“他们醉了,让他们歇着,我们还是到外面说吧。” “喏!”二人应道,跟在姬扁身后。 “说吧,谁派来的?”姬扁问。 “回大王的话,是王子节。”刘荣答道。 姬扁沉思,轻声说:“王子节没这个机智,一定是其他人的主意。” “大王高见,是西周公的主意,只是这个刺客太怂了,不用刑就什么都说了。”刘荣说。 姬扁平静地点头,“这事不要宣扬出去,他们等不到结果,还会派人来的,你们故意放松警戒,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大王好计策。”刘荣赞道,同时也惊讶地发现这个大王没有了往日的懦弱,虽然还是满身的酒气,却也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睿智。 “还有那个受伤的卫士,伤势严重吗?”姬扁问。 “请大王放心,并无大碍。”刘荣答道。 “明日带他来见朕。”姬扁说。 “这样不好吧?大王。” “没关系,他刚才就看到了我们的窘态,如果他口风不严,这会应该已经说出去了。” “他不会说出去的。”弃婴说, “何以见得?”刘荣好奇地问。 弃婴平静地说:“因为他看见我杀人了。” 刘荣苦笑着点头。 第六章胡非子 西周公府里,王子节不停踱步,晃的西周公也烦躁不安。 “我说姬节,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呀?晃的我头都大了。”西周公烦躁地说。 “叔公,你说黑皮(刺客黑衣人的名字)会不会死了?这都两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王子节心急地说。 “没有音讯也不是坏消息,也许他还没有行动呢,这不刚过去两天吗?”西周公安慰地说。 王子节听西周公这么说,也觉得有理,思量再三说:“再过两天,如果还是没有消息,只能另派他人了。” “也只能如此了。”西周公点头应允,又说:“姬炎那个老家伙怎么样了?” “那个老东西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出现。”王子节说。 “哦!这就有些奇怪了,他不是天天跑去探视他的大王吗?难不成这个大王真有变故了?”西周公疑惑地说。 “王宫那里有异常吗?”西周公又问。 王子节摇头,“一切如常,还有一个事,卫公好像也进宫了。” “哦,他来做什么?”西周公疑地问。 “不知为何,但他入宫之后也没再出来过。”王子节说。 西周公沉思片刻,得意地说:“你去姬匡那边去探探,看他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大王应该快不行了。” “好吧,我这就去问问。”王子节有些无奈地说。 东周公姬匡这些时日总是不顺心,他的主子秦孝公一心想着他的变法,都不问中原之事了,这些年总让魏国压着,前几年好不容易让秦献公扬眉吐气了一回,只可惜献公归去的早,却把爵位传给了软弱的赢曲良,这让东周公郁闷了好久,这次得到消息,魏国派使者来朝公开表示支持王子节当王,幸好自己也是支持王子节的,要不然真不敢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主公,王子节来看你了。”家臣来报。 东周公眼前一亮,说:“快快有请。”在他看来,大王的死也只是早晚的事,何不趁王子节继王位前把关系搞好呢? “叔公,姬节来看你了。”王子节恭敬地作了个揖说。 “子节不要客气,到叔公这里和在你自己府上一样。”东周公说完,拉着王子节的手走到几案前相视跪坐,家仆早已摆上点心。 “叔公,你知道太师这几天去了哪里?他好像失踪了一样。”王子节问。 “我也在为此事纳闷呢。”东周公说。 王子节心里一惊,脱口而出,“怎么了?” 东周公摇头,“太师早前每日必见大王,可不知为何?已经几天没有出门了。” “啊?这怎么可能?他不关心大王吗?”王子节故作惊讶地说。 “这个就难说了,说不定他前次探望,知大王时日不多了在家难过呢。”东周公认真地说。 王子节一喜,又故作关心地说:“大王不会是真不行了吧?” 东周公看向王子节,说:“何不派个人去打探一下呢?” 王子节不语,只是沉思,东周公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王子节起身作揖,说:“叔公,我先回去了。” “好吧,往后有事,对叔公知会一声就好,叔公一定鼎力相助。”东周公回了一揖说。 “多谢叔公,姬节记住了,告辞。”王子节再行一揖,转身离去。 景室山上有一隐士,名叫胡非子,据说是墨子的传人,学识渊博,武功奇高,生性古怪,常人难以接近。王子节早就听说了此人,这次他要前往山中请出高人来帮他把这个活死人大王来个了断,自己好登基做大王,主意已定,王子节坐着马车赶赴景室山。 姬扁正在宫中召见受伤的卫士公孙止,忽然一个卫士跑过来在刘荣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转身离去。 刘荣上前奏到,“启奏大王,王子节亲自入景室山请隐士胡非子去了。” 姬扁目光从公孙止身上移向刘荣,疑惑地问:“胡非子是何人?” 刘荣笑道:“胡非子乃我师叔,世外高人,且生性古怪,在我下山之前已被巨子逐出墨家师门,一直隐居于景室山中,没想到王子节去请他。” 姬扁点头,“古怪之人,必有怪才,你师叔为人如何?” “师叔为人耿直,喜学各家贤学,不喜被人束缚,虽然在墨家弟子中才华出众,但他更倾向于法家,巨子认为他的言行有违门规将他逐出师门,那时我才十来岁,很多事情都是听闻来的,如今过去二十多年了,世事无常,谁又说得清这些令人费解的事情呢?”刘荣说完长叹一声。 “这到真是个怪人,这样的性格却偏偏喜欢上法家学说。”姬扁好奇地说。 “师叔曾经说过,墨家兼爱非攻之说,都离不开公平的法令,两者只有相依相随才能行之有效,巨子认为师叔把法家抬到了墨家的头上去了。” 姬扁大喜,如此怪才,不能收归己有真是一大损失,“刘荣,你能说服他归顺朕吗?” 刘荣说:“大王请放心,如果师叔来了,属下一定将他说服,效忠大王。” 姬扁点头,转向太师姬炎说:“太师今日便回,把朕病情好转的消息传出去,让他们着急一下先。” 太师点头会意。 姬扁又对卫成公说:“你也先在这里住几日吧,恐怕你在洛邑的事他们早已知晓,为了不打草惊蛇,等朕平了乱之后,亲自送你一程。” “喏!姬速瑾听圣恩。”卫成公应道。 “刘荣,除了正常的护卫,其他卫士全部召集秘密加强训练,把生锈的兵戈全部擦亮。” 刘荣点头,这几天,大王总是给他们太多惊喜和震撼,以前那个懦弱,胆小,喜欢患得患失的大王一下子变得让人生疏,却又是这么亲和。 景室山本是老子的修道圣地,自老子西出函谷之后,景室山鲜有人出没,山中树木丛生,野兽横行,道路险阻,没人愿意踏上这片蛮荒之地,可是胡非子却觉得这里安宁可居,是个读书习武的好地方。 “夕日老子修道于此,今日我胡非子也在此潜心修学,望老子圣贤护我安宁。” 从此,胡非子在景室山中一住就是二十多年,深入浅出,潜心习武,研习各家学说,本以为自己不闻世事就可以在此自娱自乐,终老一生,谁知还是不得清静。 王子节经过几天的曲折颠簸,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奇人胡非子,心中大喜,胡非子正在空地练习剑法,全神贯注间,似行云流水,剑气如万千针芒,又如一块巨石横空出世,溅起无数枝叶如流星四溅,看得王子节与几个仆从如痴如醉,又心惊胆颤,如此高深的剑法,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鬼谷子先生能与之媲美。 “先生真是好剑法。”王子节赞道。 胡非子故作不知,剑法似有魔性一般,时而如溪水缓慢,时而如瀑布一样湍急,有时剑气在王子节面前划过,吓得他脖子一凉,心生骇然,他咽了咽口水,上前施礼,鼓起勇气大声说:“敢问前辈可是胡非子先生?” 胡非子瞥了一眼没有理会,王子节再次大声说:“敢问前辈可是胡非子先生?” 胡非子收住剑势,冷冷地问:“尔等又是何人?来此山野之地,有何指教?” “在下周王室王子节,特来此地请先生下山为国效力。”王子节客气地说。 胡非子冷笑,“为国效力?恐怕是为你效力吧?” 王子节理直气壮地说:“为我效力就是为大周效力,如今大王病入骨髓,不日将去,难道有区别吗?” “哈哈哈哈!狂妄无知。”胡非子说完进了茅屋,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一下王子节。 王子节气急败坏地说:“大胆,给我拿下。” 可是几个随从没人敢动,开什么玩笑,就刚才所见的那套神出鬼没的剑法就足以让人胆寒了,自己这两下子,吓唬吓唬老百姓还差不多,与高人交手不是找死吗? 王子节也意识到有些不自量力,苦笑一声,丧气地挥挥手说:“走吧,白来了。”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向山外走去,随行之人只好紧跟其后。 胡非子从窗口望向离去的王子节等人,冷笑一声打坐入定。 第七章再次刺杀 王子节气急败坏地回到洛邑,就听到坊间传闻大王有苏醒的可能,使王子节原本郁闷的心情更加的慌乱,“今日不回府了,骆克,你去东周公府,叫东周公到西周公府上来商量要事,我先去。” “喏!”骆克应声快马奔向东周公府,王子节带领几个手下奔向西周公府。 骆克见到了东周公,把来意说明,东周公听说去西周公府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但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好,如今也只能忍气吞声,随骆克同行。 王子节刚入西周公府门,就看见西周公老远向他跑来,“子节,你可回来了,怎么样?高人请来了吗?”西周公边问边向王子节身后张望。 “唉!别提了,我恨不得杀了他。”王子节气愤地说。 “大王好像要苏醒了,你知道吗?”西周公问。 “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到底是谁说出来的?”王子节没好气地说。 西周公说:“好像是太师府传出来的,听说姬炎那个老东西根本不在太师府,那几天一直陪着姬扁。” “这么说传言是真的,我们该想个对策才好。”王子节说。 “如今只有杀了他,你才能登上王位,有魏国的支持,其他各国也不敢多言的。”西周公信心十足地说。 “主公,东周公来了。”正当王子节要说话时,西周公府家仆来报。 西周公看向王子节,王子节说:“是我派人叫他来的。” 西周公点头出门相迎。“东周公请。” 东周公乐呵呵地说:“西周公请。” 三人围着几案跪坐,王子节首先开言,“两位叔公,姬节不才,没有请到高人,如今又得一坏消息,如不想个万全之策,恐难成事。” “我觉得只要找几个人把刘荣拖住就好,宫里那些太监有什么用?”东周公说。 “可谁是刘荣的对手呢?”王子节又是一阵苦笑。 西周公冷哼一声,说:“你们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吗?” “什么办法?”东周公和王子节异口同声地问。 “明日请刘荣到王子府上吃酒,然后在酒中放些迷…”西周公话还没说完,王子节就反驳说:“他不会来的。” 西周公鄙夷地看着王子节说:“又没叫你去请,我们的东周公和刘荣的关系可不一般。” “对呀!叔公,我咋忘了你们的关系呢?”王子节高兴地对东周公说。 东周公点头,说:”这事交给我吧,好歹我们有些交情。” “现在最关键的是刺杀大王的人选,一定要武艺高强,胆大心细的人。”西周公说。 “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两家各派一个武功最厉害的,我派两个怎么样?”王子节说。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各家门客众多,不缺好手。”西周公点头赞道。 东周公心中却有些不悦,他知道,如此一来,三家被绑在一起再想脱身就难了,尤其如今听说大王有醒来的可能,可他转念一想,万一成功了就不一样了,失败了也不怕,姬扁这么个窝囊废怕啥呢?于是也点头同意。 “后天晚上三更天在他们换岗时行动,留下两天时间让四个剑客熟悉熟悉,你们看可好?”王子节说。 “可以,为了不被外人知道,四个剑客可到王子府中交流,你那离王宫远,不易走漏风声。”东周公说。 “有道理,就这么办吧。”西周公也觉得有理。 “事情成败在此一举,叔公,你可要把刘荣留住了。”王子节对东周公说。 “放心吧。”东周公肯定地说。 熟不知他们的谈话早已被探子听了去。 王宫里,姬扁正在和刘荣讨论时事,探子来报:“启禀大王,王子节并没有请到胡非子,但得知大王病情之后,他们打算派四大高手后天晚上来刺杀大王。” “哼!就他们?只要弃婴在,谁都别想伤到大王一根汗毛。”弃婴不屑地说。 探子接着说:“他们为了顺利得手,会利用东周公来调走刘大人。” “呵呵,弃婴,看来他们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呀!”刘荣调侃地说。 “这样最好,他们会死的更快。”弃婴冷冷地说。 刘荣对姬扁作了个揖,口还没张开,就被姬扁挡回去了,“刘爱卿不必多言,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必须去东周公府,朕这里你留十个能打的虎贲卫士就行。” “可是,大王,我怕弃婴一个人应付不来呀。”刘荣担心地说。 “放心去喝你的酒,但不许真喝醉了。”姬扁笑着说。 刘荣只好点头。 姬扁在竹简上写了几句话,放进一个小锦囊里对公孙止说:“你去把这个给太师送去。” 姬扁布置完毕,这让一向沉稳的刘荣和弃婴反而有些不适应,以前都是他们小心谨慎地安排一切,大王苏醒之后事事亲力亲为,而且比他们心思缜密,事事周全,不勉感到欣慰,也有些不习惯。 原本炎热的初秋,不知怎的,没有一点征兆却在日落时分下起了绵绵细雨,整个洛邑城被洗刷了个遍。 “大王,下雨了。”弃婴望着窗外说。 “下雨好,这是洗刷尘埃的开始,明日洛邑可焕然一新了。”姬扁淡淡地说。 “大王,他们今晚会来吗?”弃婴问。 “会来的,而且还会提前动手,朕让你准备的弩箭好了吗?”姬扁问。 “准备好了,大王真的不怕他们吗?要不你先躲躲吧。”弃婴担心地说。 “有你在,朕怕什么?何况还有这个。”姬扁晃了晃手中的弩。 弃婴并没在意,因为他从来不用弓弩之类的武器,他在意的是陛下在此会妨碍他杀人。 天空一片漆黑,一点星光也没有,仿佛身处在一片无边的黑洞中,偏偏有丝丝凉气冲入屋内,细雨蒙蒙地带着些许哀伤,如弃婴这样的高手也感觉不到太远的动静,远处时而传来乌鸦的啼声,不勉有些担忧。 “叫屋外的人全部进来,朕可不想他们就这样死了。”姬扁对弃婴说,外面正是刘荣安排的荀武等人,在虎贲卫士中都是有些职位,武功算是最好的十个人。 今夜最不平静地就是刘荣了,明知道东周公是故意支开他,大王却偏偏要他去,他怎么也不明白大王什么意思,但却记住了大王要他假装醉酒,可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即使有弃婴,他也不放心,他知道东周公手下有个高手非常了得,而王子节和西周公府上也有高手,那个骆克虽然武功不如自己,但弃婴一个对付四大高手,还要保护大王,真的太难了,自己却只能在此装醉,做不了任何事情。 正当刘荣心不在焉时,太师姬炎突然不请自来,笑呵呵地对东周公说:“周公不仗义呀,请刘大人喝酒却不请老夫。” 东周公有些尴尬的说:“太师这话就不对了,我想请你,可我怕请不来呀!” “好,算我不对,老夫自罚一杯。”姬炎说完自顾自地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刘荣知道这是大王要太师来的,却摸不清来意,总归是有个伴,于是带着醉意说:“太师好酒量,请!” 东周公心中明显不悦,他知道这个从不登门的太师准没好事,却也不好驳了刘荣的面子,只好违心地说:“太师请!” 姬炎跪坐中间,又倒了一杯酒,说:“东周公,老夫敬你一杯。”眼睛却看向刘荣,刘荣向他点头,姬炎知道刘荣没醉,于是放下心来。 东周公举起酒杯,说:“这杯应该我敬太师。” 姬炎笑道:“谁敬都一样要喝的,干了。”说完先干为敬。 东周公也一饮而尽,刚放下杯子,就听到姬炎语气不善地说:“周公今夜可是要干大事?” 东周公心中一怔,表面上平静地说:“什么大事?我一老头子有什么大事要干呀?” 姬炎抓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边嚼边说:“你老什么呀?你比我还小好几岁呢!你就别装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派了你的第一高手白支去杀大王呀?” 此言一出,刘荣也是一惊,东周公冷汗直流,脱口而出,“你喝多了吧姬炎?” 姬炎笑道:“老夫没喝多,老夫还知道你们派了四大高手去的,对吧?” 东周公从不安转为暴怒,“知道又如何?” 姬炎却不急不躁地说:“你为什么要参与谋反?” “他一个将死之人,留着有什么用?偏偏要死不死的,早点死了不是可以给王子节当大王吗?”东周公略带怒意地说。 刘荣本来就是假醉,听姬炎这么说,顿时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太师是故意说出来的,但他暂时还猜不出太师的用意。 “即使大王驾崩,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王子节能继位呢?”姬炎怒道。 “这个有魏国作保,还有难吗?”东周公得意地说。 “哈哈哈哈!东周公,老夫要是告诉你大王早就醒了呢?”姬炎狡黠地说。 “不可能,你胡说。”东周公明显有些慌乱。 “你不信?老实告诉你吧,大王不但醒了,而且还知道你们的一切。”姬炎还是不急不慢地说。 东周公大手一挥,“醒了又怎么样?他今晚一样死。” “狂妄,东周公,你真是无知,你以为大王身边只有刘将军一人吗?弃婴也是高手,你以为刘将军真的不知道你的用意吗?告诉你吧,是大王叫刘将军来的。”姬炎语不惊人死不休。 东周公望着刘荣,刘荣已猜出姬炎的用意,也不装醉了,坐直了身子说:“东周公,太师说的没错,句句属实,是大王让我来的。” “你没醉?”东周公惊讶地说。 “没醉。”刘荣很淡定地回答。 “那弃婴真的很厉害吗?”东周公忙问。 “弃婴的武艺在我之上,大王的智慧在我们三人之上。”刘荣肯定地说。 东周公冷哼一声,心说:“该不会是吹牛吧,什么大王的智慧呀?姬扁有智慧吗?” “东周公无需多疑,老夫来此也是大王的意思,白支去了也只是死了个手下,你也没什么损失,可是你要一条道走到黑的话就不一样了。” 姬炎见东周公不语缓缓地说。 “一条道走到黑又怎样?姬扁还敢杀了我吗?”东周公有些激动地说,胡须也一抖一抖的。 “这个我不敢说,但我知道,你就此罢手还能保住你东周公的位置,如果真换了王子节,他能容你?即便王子节能容你,西周公肯定会找机会除掉你,谁不知道你俩不和呀?”姬炎句句点到东周公的心坎上。 “东周公,你我交情也不浅,我刘荣也不想看到你身败名裂呀!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头与我们一起铲平奸邪。”刘荣也趁机劝道。 东周公沉思不语,他从来不认死理,也从不完全相信任何人,今日之事反转太快,听谁的都不靠谱,何不趁机稳住他们,如果白支那边得手了就可抓住他们向王子节邀功,如果白支他们死了,就只能倒戈了,想到这里东周公心中已定,于是对太师和刘荣说:“好,我暂且信你们一回。” “好,喝酒。”姬炎举杯相向,内心却也不平静,成败与否全靠大王和弃婴了,刘荣也是一脸忐忑,东周公都看在眼里。 第八章瓮中捉鳖 细雨如丝,从傍晚时分到现在就一直没停过,似乎很有规律,姬扁很喜欢这种死寂的夜晚,要不是还不习惯这幅身体,他早已穿梭在这黑夜当中与敌人搏斗。 骆克,白支四大高手一直潜伏在王宫的房梁上,他们很想跳下来结果了这些只知道唬人的侍卫,但又怕打草惊蛇,只好隐藏不动,直至子夜,那些侍卫才散去,只是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有十个人进了内宫就没有再出来,而其他人就这样散了,都不换班了,这是为什么呢?骆克小声对西周公手下高手离鲸说:“你先去探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离鲸却反对,“凭什么是我去呀?” “来之前,王子就有令,一切听从在下的,难道你忘了?”骆克说。 “王子的命令怎样,我管不着,反正我不去。”离鲸说。 “你…”骆克气急。 “好了,都别吵了,还是我去吧。”白支说,“你们先等着。”说完好似灵猫一样下了房梁,一眨眼就上了内宫的房顶,三人屏住呼吸,目光盯着白支的影子,即使下着细雨,他们的眼力也是惊人的。 弃婴目光如炬,白支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中,姬扁也觉察到了,只是姬扁的身体还不能让他随心所欲,只能凭自己的意识判断,发现房顶有人的还有荀武,他也是个一流高手,凭他的感知力,他觉得房顶上的人是来送死的,这种高手只能与自己打个平手,哪是弃婴的对手。 白支却不知自己已经入了鬼门关了,纵身一跃,落入大王寝宫,屋内一片漆黑,白支正寻思着大王寝宫怎么没有一个守卫时,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一把利剑横在他的颈脖上,耳中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把剑放下。” 白支顿感心中一寒,这样诡异的身手,又怎是自己对付得了的,主公这不是在害我吗?想到此处,白支把剑丢向地面,没想到的是他的剑还没落地就被一条疾风般的影子抓在手中,白支更加骇然,如果说先前横在劲脖的剑是他大意,那么这股疾风的速度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绑起来。”一个有些嗲气的声音打破了白支的思绪。 白支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作为一名剑客,都知道在强者面前逞强的后果,忠心比起小命来可不值钱得多。 外面骆克三人许久不见白支的动静,心中不悦,却也知大事为重,于是对二人说:“别等了,我们一起上吧。”说完率先向大王寝宫奔去,二人紧跟其后,三人轻声落入寝宫,刚一着地,一支箭矢射入一人小腿,“哎哟!”一声差点倒地。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烛火闪烁,“等你们好久了。”姬扁笑着走到三人面前,骆克三人大惊:“大王?你醒了?” “你们不是来要朕命的吗?动手吧。”姬扁缓缓说道。 三人环顾四周,不见白支,也不见有什么高手,相互点头,向姬扁飞扑过来,迎接他们的却是十支利箭,这是姬扁亲自改装好的弩,比现有的弓强上几十倍,那名受伤的刺客身中五箭倒地身亡,骆克,离鲸艰难躲过数箭,可第二批箭头再次袭来,要不是有烛火可以照见,仅靠感知风声的话就更难躲避,骆克心惊胆颤,心道:“这什么箭呀,力道这么大?”另一名刺客离鲸也不轻松,刚躲避第二波,第三波又来了,真是躲无可躲。 “看你们有多少箭可放?”骆克怒道。 “已经放完了。”姬扁笑道,看在骆克二人眼里显得非常邪性,尤其是这句回答让他们哭笑不得。 骆克气的吼叫:“那你就拿命来。”说完剑气直逼姬扁。 “大胆!”弃婴挥剑立于姬扁身前。 “好你个死太监,不想死就滚开。”离鲸也飞身上前,直刺弃婴。 “就凭你们?真是不知所畏。”弃婴的剑气比他的语速快上何止百倍,话音未落离鲸拿剑的手已落地,把站在一旁的公孙止吓的一哆嗦,心道:“妈的,上次没看清,这次总算见识了他的剑法,这是鬼吗?这么快。” 荀武本想上前帮忙,但弃婴潇洒飘逸的一剑让他顿感自愧不如,自嘲地呢喃:“还是站在大王身边看着吧。” 离鲸另一只手快速拾起剑,也不顾断手的疼痛,挥剑刺向弃婴,当他得意地以为刺中了弃婴时,却发现只是弃婴的残影,人却早已与骆克战在一处了,骆克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大王身边这个内臣武功这么高强,尤其是刚才那残影,让在场所有人惊呆了,也包括姬扁。 高手对决,只在一瞬间,受伤的离鲸一迟缓,弃婴的剑在他的肚子上划了个大洞,离鲸疼痛难忍,倒地不起,骆克更是无心恋战,王子节自命得意的四大高手在人家这里走不过三招,刚一进来就一死一重伤,还有一个也不知死活,想到此处,使出一回旋之剑,与弃婴拉开距离的同时转身向外奔,只是没想到的是,这边的荀武早已挡住了去路。 “让开!”骆克大呼,却忘了身后之人的威力,弃婴一个旋风腿,踢在了骆克后心上,尤如千金之力砸在胸口,骆克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拿下!”弃婴叫道。 姬扁这下真的见识了古代高手的厉害,真不是小说几个词就能描绘的出来。 一场刺杀不过片刻时间结束,天明时分,已经投降的白支跑回到东周公府,按照姬扁的指示报告了东周公夜战三大高手的事,东周公大惊,看向同样一夜未眠的刘荣和太师。 刘荣拍拍东周公的肩说:“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去通知王子节和西周公吧,要他们来接受王位。” 东周公又被吓的一哆嗦,傻子都知道将要发生的事了,但他只能照做,别无选择。 王子节和西周公得知大王已死,高兴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关心被杀的三大高手,更不会怀疑有什么诡计,叫上自己的亲信向王宫奔去,刘荣也夹在东周公的队伍中,太师姬炎却没有跟来,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拥着王子节,王子节激动之余却也是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 大殿里快一个月没有上朝了,虽然几案上布满了灰迹,也难掩其雄伟。 王子节登上王座,霸气地扫了一眼众人,对手下屈仲子说:“卜仲子,通知大臣们,大王驾崩,愚弟理应登基,代王兄掌管大周天下,望各位辰时赶到,否非,格杀勿论。” “诺!”屈仲子领旨而去。 西周公笑着赞道:“大王神武,坐在这王座之上还真有些王者之气,比那姬扁气派的多。” 王子节哈哈大笑,“叔公过奖了,我能有今天,还不是两位叔公的功劳吗?” “大王记得就好,登基之后,打算封赏个什么官职给叔公呀?”西周公奸邪地说。 王子节又是哈哈大笑,“叔公说笑了吧?你都周公了还有比这更大的吗?” 西周公也哈哈大笑,“开玩笑的吧?王子,如今各国不是流行丞相的嘛?” 王子节又笑,“叔公是想做丞相呀?行,就你做丞相了。” 东周公本想制止他们胡言乱语,但想起昨晚太师的话,心中想到:“不妨一试。”于是对王子节说:“王子殿下,西周公都当丞相了,那叔公我当什么呀?” “你就当你的东周公吧。”西周公不等王子节发话就抢先说道。 王子节有些不悦,却也不敢说句狠话,谁叫人家西周公背后有霸主魏国老大撑腰呢?于是含糊地说:“先让西周公当几年丞相,然后东周公再当也不迟呀!” 东周公见他们如此说,也就没什么愧疚感了,故作无所谓地说:“也行,反正我比他活的久。”说完还不忘哈哈大笑一下。 西周公听了老不高兴了,怒气冲冲地对东周公说:“你胡说什么呢?凭什么你比我活的久呀?” 东周公也不生气,故作神秘地说:“我会占卜术呀!都占卜好几回了,我都比你命长。” “你…”西周公气的说不出话来,正要上前拉扯东周公,王子节气的满脸通红地说:“好了,你们别吵了,都这把年纪了跟个孩童似的,大臣们都看着呢。” 西周公怒目圆睁地瞪着东周公,“你等着。” 东周公这回也不怕了,反正已经反水了,怕个球呀?回道:“等着就等着。” 第九章篡位失败 太史早已到场,见两位周公这样争吵真的很不体面,本想劝说两句,又一想大王驾崩一事事大,可不能耽搁了正事,可又看到坐在王椅上王子节时,心中怒火中烧,大吼一声:“大王尸骨未寒,你作为大王亲弟弟,不想着为大王操办丧事,却想着登上王位,你这是谋逆。”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都把目光投向王子节,王子节怒视太史,“放肆!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刘荣这时也不再忍着了,他不说话这老太史说不定要掉脑袋了,“王子节,你这话就不好听了,太史也没说错呀!你是应该为大王操办…”说到这里心念一动,“哎!不对呀!王子节,你说大王驾崩了,可有凭证呀?你不能说大王驾崩就驾崩了呀!你们说是不是呀?” “对呀,王子节,大王到底是不是真的驾崩了?” “如此大事,怎可儿戏?” 朝堂一片混乱,有些老臣也质问起王子节要他说个明白。 殿外,太师姬炎从东周公家出来之后,回到府上,召集家仆和姬扁调给他的五百兵卒,兵分两路杀向王子节府和西周公府,由于府上忠心的高手都被调去王宫,府上都是些混吃的哪有什么本事反抗呀?太师人马一到,他们就四散奔逃,只留下府上公子小姐,全都被逮了,府邸也被抄了,可悲的是一个报信的都没有。 王子节面对这个吵吵闹闹的局面有些不知所措,正尴尬的僵在王座上,还是西周公嗓门大,他大吼一声:“众位大人,静一静,先听我说几句。”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西周公又清了清嗓子说:“众位大人,大王驾崩的事千真万确,我可以作证。” 这次刘荣也不相让了,就在刚才争吵的时候,公孙止给他送来了口信,大王马上就要到了,刘荣说:“我说西周公,你凭什么作证呀?大王驾崩了我这个司马怎不知道呢?莫不是你们害死大王的吧?” 西周公语塞,王子节却气的失去理智,大声说:”是我害的又怎么样?他本来就半死不活的为什么要占着大王的宝座不挪位呢?” “说的好!”姬扁在太师姬炎,内庭总管冯异和众侍卫的簇拥下走向大殿,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你…你…你…你…没死?”王子节更是惊的语无伦次,同样恐惧的还有西周公和他们的手下人,只有东周公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被刘荣吹上天的睿智大王。 “对,朕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呀?”姬扁冷笑着对王子节说。 “骆克和离鲸呢?”王子节强作镇定地问。 “想知道?”姬扁略带玩味地问。 王子节却一反常态地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姬扁对着他笑了笑,回头对荀武说:“带上来。” 不一会儿,抬上来两具尸体,后面还跟着一个捆的很结实的大汉,姬扁指着那一人两尸对王子节说:“自己去看吧!” 王子节首先看到被捆的骆克,而后才发现离鲸两人的尸体,他不顾一切地走到骆克面前,“说,这是怎么回事?白支不是说你们得手了吗?”王子节怒意顿起,他感觉自己被作弄了,被耍了。 “白支?白支在哪里?他还活着吗?”骆克艰难地说。 王子节一字一句地说:“他当然活着,也是他告诉我们,你们得手了。” “啊?主公,我们上当了。”骆克惊讶地说完,嚎啕大哭。 此时的白支惭愧地低下了头,而东周公却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大殿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糊里糊涂的,一个个呆若木鸡一样看着这一切,此时的西周公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原来都是姬扁设的计中计,太大意了,他看了看姬扁,熟悉又陌生,他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得意的东周公姬匡,西周公气的一跺脚,咬牙切齿地小声说:“别怪兄弟我无情了。”说完悄悄向东周公的方向移动脚步,没有人注意,西周公目露凶光,手中匕首一闪插入东周公的后心,东周公后背一疼,正想转身,就听的耳中传来一句阴森地话,“你不是说我先死的吗?有没有算到你先死呀?” 东周公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大殿上又一次惊骇,白支和东周公的儿子姬融连忙扶住东周公,可东周公已经难以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西周公,西周公却扶袖而去,刘荣却已挡在了他的面前,“你还是留下吧,西周公。” 西周公大惊,“你敢拦我?” “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刘荣冷冷地说。 “我杀了你!”姬融拔出宝剑刺向西周公。 “住手!”刘荣威严地对姬融说,“大王自会处置。” 王子节见西周公杀了东周公,也杀心顿起,两眼通红的看着他的王兄姬扁,慢慢向他靠近,一字一句地说:“我先杀了你。”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向胆小的姬扁此刻却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没等他动手,就听见姬扁的传旨声:“刘荣听旨,所有谋反之人统统抓起来,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刘荣领旨。 “快,给我杀,杀了姬扁的赏金千镒。”王子节也大声对手下剑士吼道,把十几个文官吓得战战兢兢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王子节手下几个胆大的冲到姬扁面前,却被弃婴一剑挡在前面。“不想死的就别过来。” 一句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话如冰锥一样钻入几人的耳中,几人胆怯之余互相对望一眼,咬紧牙关扑向弃婴,弃婴只是在几人前后一个转身,地上就多了几具尸体,弃婴冷冷地看着王子节等人,说:“还有想死的吗?” 这时,刘荣把西周公推倒在姬扁面前,侍卫也把王子节和西周公的手下围住。 众人皆放下武器,不敢反抗,王子节见状挥剑刺向姬扁,荀武拦在前面与王子节战在一处,几个回合王子节不敌,被荀武一脚踢在下额,倒地不起。 “统统拿下。”刘荣喝道,至此,王子节与西周公的谋反就这样平息。 殿中文武重臣二十来人,目光怪异地望着他们的大王(周显)缓缓走向大王宝座,他的每一步走的沉稳有力,根本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尤其那自然流露出来的霸气让所有人害怕,唯独太师姬炎等几人频频点头。 “众位爱卿,今日本不是上朝的日子,朕的身体初愈,本该调理,但王子节连合两位周公趁朕昏迷之时,竟敢谋反,还派刺客来杀朕,真是胆大妄为。”姬扁说完用力拍打几案,“此事该如何了结,众位爱卿说说看。” 太史上前奏道,“启奏大王,王子节等人犯下蹈天大罪应该处以极刑。” 司寇也上前奏道:“太史所言极是,臣附议。” 众臣皆奏,“臣等附议。” 姬扁本来想听听不同的意见,没想到这帮老东西这么滑头,只好把目光投向太师。 太师与大王这些天相处,知道这个大王苏醒之后性情大变,也不怎么喜欢周朝一成不变的刑法,于是上前奏道:”臣以为只要王子节和西周公处以极刑足矣,其他人量罪而定吧,大王。” 姬扁点点头,说:“太师言之有理,当然太史的话也不无道理,尔等附议之言却是趋炎附势之意,朕听之无用。” 众臣皆低头不语。 “王子节,西周公,骆克三个首逆皆处极刑,东周公虽参与谋反,后来将功补过,且刚刚身死,朕就不再追究,其子姬融继承爵位,白支何去何从自己决定,其他人等贬为庶民,当然,有才华出众者三年之后仍可重用,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众臣仍不言语,太师与刘荣对视一眼,上奏:“大王英明。” 众臣皆附言英明,姬扁觉得好笑。 “司寇大人,你掌管刑法,不秉公执法反而在朕面前不讲真话,你怕得罪谁呀?”姬扁不急不慢地说着,台下众臣无不惊愕,这个大王是不是被换了?以前那个只知享乐,六神无主的大王呢?可众臣怎么看也察觉不出哪里是假的。 姬扁才不在乎台下众人的眼光呢,他接着说:“既然司寇大人怕得罪人就算了,让司马刘荣暂时担着吧。” “大王,刘荣不才,恐难胜任呀!”刘荣推辞不授。 姬扁摆摆手,说:“好了,你就别推了,又不是让你一直担着,等朕有了合适的人选自然会让你卸下这个职务的。” 刘荣只好作罢。 “今日就到这儿吧,太师,刘荣留下,其他人退朝。”姬扁摆手。 弃婴拉长嗓门,“退朝!” 众臣如释重负,都像在噩梦中惊醒,尤其司寇大人,在姬扁手下做了十年的司寇,没有功但也无过呀,为何要对他下手呀?司寇大人本来年已六旬,今日受此贬官之过步履更加艰难,尤其是同僚那同情地目光让他无地自容。 第十章王后的纠结 散朝后的大殿除了之前陪同大王的虎贲卫士,就剩下姬扁几人了,正当他们要入座谈事时,白支上前奏道:“启奏大王,罪人想跟在大王身边。” 姬扁略有惊讶,“你不跟着你的少主了?” “罪人只不过是东周公府中一门客,还差点犯下大罪,陛下是干大事的人,白支不才,愿为陛下一走卒。”白支诚恳地说。 姬扁问道:“你除了会武功还会别的吗?” “回大王的话,罪人其实喜习兵学,向往战场建功,只是没有用武之地。”白支落寞地说。 “哦,这到是不错,这样吧,你先跟着刘大人到虎贲卫队中,给他当个参事,等日后有了合适的位置再让你发挥所长。”姬扁高兴地说。“还有,你的名字也改一下,这个白支听起来像白痴,就叫白玉堂吧。” “多谢大王赐名,罪人以后就叫白玉堂!”白支高兴地退到身后。 太师姬炎说:“你们先下去吧。”众虎贲卫士退下,殿中四人围坐一起。 姬扁说:“周国制度繁琐腐化,如果不参与革新变法,迟早会被其他公侯吞并的。” “大王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呀?他们再强大也不至于把王室不当回事吧?”太师说。 “你们别不信,如今周国只剩洛邑弹丸之地,还分出多半给了东周公和西周公,朕虽贵为天子,但朕要什么没什么,你们再看看晋国,晋文公时强大无比,最后不是也落得三家分晋吗?唐叔鱼的子孙如今人在何处呢?再说齐国,不也是被田家取代了吗?至于黄国,虢国,蔡国等小国还不是被一个个吞并了吗?周国之所以还在,是诸侯争霸还没有分出胜负来,一旦某个诸侯国独大,周国也就完了,为了增强国力,东周国,西周国一定要加强控制,两年内朕要这两国名存实亡。” 几人面面相觑,许久,姬炎拱手说:“如此一来,各诸侯会不会有非议呀?” “所以这事只能暗中执行,西周国那边还得选个傀儡装样子,至于诸侯的反应,太师也不必担心,现在还有谁会关注朕这弹丸之地呀。”姬扁顿了顿说,“为了延续周朝的社稷,唯一的出路就是参与到变法浪潮中,推出新政,否则,不出百年,周朝就会消失不见。” “可是,大王,我们并没有吴起,卫鞅那样地贤人呀?”太师姬炎说。 “这个无妨,我们可以慢慢寻找,同时我们应当把变法的构思确定并实施起来,在困境中强大起来,这也是朕要刘荣担任司寇的原因,朝中死气沉沉的可不行,我们要善用贤能,贤能也不一定要是士人、农民、工人,商人、甚至奴隶之中也不泛人才的,朕觉得这个公孙止的头脑就很灵活的,培养一下也是可用之人,这一点,我们要在学习秦人的基础上更胜一筹才行。” 二人点头。 “还有王子节谋反一事,有功之人也要封赏,只是如今不知如何封赏,要官没官,要币没币。”姬扁面带愁容。 “他们都是农家子弟,封不封官不要紧,大王可以免掉他们五年的税赋,这対他们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太师姬炎说。 姬扁觉得有理,就问刘荣,“都是你的手下,你怎么看?” 刘荣说:“太师所言极是,他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 “那就只好先委屈他们了。”姬扁有些惭愧地说。“你们说说,这个太史怎么样?” “我与太史单迁相交几十年了,他为人刚正无私,且有才德,对朝庭也很忠心的。”姬炎说。 “我听说他家过得很清苦,不过他的两个儿子好像有些不凡,一文一武也是名声在外。”刘荣接过话道。 “哦,这么说这个太史可用了?”姬扁问道。 “老臣以为,只是太史有些屈才了,何不利用他的性格特点,给他当个谏议大夫呢?”姬炎建议道。“只是大王要有容人之心才好。” “太师放心,朕还是分得清是非的,他的两个儿子又是怎么回事?” “听说长子单疾是学黄老的,在这一方面很有些建树,次子单良到是有些不务正业,整天在外与人比式武艺,听说还挺能打的,在这一带年轻人中都找不到对手了。”刘荣说道。 “还真有点意思,这个单良怎不把他招进军中呢?”姬扁问道。 “他可是个刺头,我可管不了。”刘荣讪讪地说。 “哈哈哈!连你也怕他呀?真是没看出来呀,应该是个人才,等朕完全康复了你把他找来见朕。”姬扁高兴地说,“至于单疾,他没在朝中当差吗?” “人家心气高着呢,早就听说了,人家要找个圣主去効力的。”刘荣也笑着说。 “如此甚好,朕的身体还需要调养些时日,朝中之事你们还要多操心。” “请大王放心修养。”两人应道。 “还有,等朕养好身体,要上朝议事,你们多准备些议程。” 姬炎,刘荣纷纷点头。 回到后宫,王后正担心地在室内踱步,看见毫发未伤的大王回来,便扑倒在怀里,两行泪花再也控制不住了。 姬扁心疼地抚摸着王后的秀发,安慰她说:“好了,都过去了。” “臣妾好担心。”姜王后哽咽地说。 “别怕,以后朕会保护你的。”姬扁深情地说,把王后紧紧拥入怀中。 “对了,朕的小公主呢?”姬扁疑惑地问。 王后擦干眼泪,情意绵绵地看着她心爱的大王,“她们在太师家里,由太师夫人带着呢,今日就臣妾与大王二人。” 姬扁被王后勾魂般地眼神弄的心潮澎湃,怎么也移不开,一种从没有过的冲动涌上心头,难以自制,于是坏坏地俯在她耳边呢喃着:“那咱现在继续生孩子吧。” “大王…”王后轻轻推开姬扁,说:“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对你说。” 姬扁见王后一脸认真的样子,嘻笑着问:“什么事这么严肃?” 王后深情地看着大王,心中有些忑忐,又有些犹豫,沉默良久之后,下定决心缓缓地说:“大王,臣妾在三位夫人那里有个眼线,她把三日前听到夫人们谈话的内容告诉了臣妾,臣妾有些迷茫,不知该不该说,但想到她们无情的话语,臣妾就痛心。” “到底说什么了?”姬扁好奇地问。 王后犹豫再三说:“她们三个说,对大王没有情义,如果大王驾崩了,她们会投向王子节的怀中继续当夫人,还说她们的母国早就计较好了这一切……” “你说的这些,朕早有预感,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就是这种没有情份的人,这些时日,竟然一个来探望朕的都没有,足见她们的薄情寡义,连一个普通百姓的妻妾都不如。”姬扁打断王后的话说,完全忘了现在的身份是周天子,也忘记了过去是怎么对她们的,但对现在的姬扁来说,只有真正有了感情的夫人才是夫人,没有感情的只能算是街边排队的舞女而已,他可不想弄一群没有感情的女人放在后宫供自己发泄情欲,这么低俗的做法对于一个来自文明社会的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其实,在朕眼里,根本就看不上她们,要不是迫于压力朕才不会娶她们的,她们既然无情就别怪朕无义。”姬扁似乎想到什么,笑着对王后说:“到是你呀,王后,真没看出来你还知道按插眼线呢。” 王后脸一红,说:“还不是为了大王,这可是司马刘荣的主意,他说三位夫人都来自强国,和大王感情又不好,防着点好,这个眼线也是他帮臣妾在民间选的好女子,聪明伶俐又善良忠心,还讨人喜欢,臣妾让她跟着大夫人已有一年了。” “那这个女子你要好好待她。” “大王你就放心吧!” 王后看着姬扁,有些感伤,姬扁笑着说:“如此好的气氛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破坏了我们的心情。”这个王后倒是真的令他动了真情,且不说王后娇艳欲滴的容颜,单凭这些时日对姬扁的细心照顾就能看出来她对姬扁的感情之深,如此重情重义的美人他怎会不爱。 王后见大王的脸就要碰到自己的脸上了,本来还想说二夫人魏昭与王子节有通奸的嫌疑,可面对大王如此的挑逗,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心中一阵燥热,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她的大王何时变的这么没正经了,让她很不适应,但她还是忍住了与她深爱的大王缠绵,小声娇羞着说:“大王别急,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等过几天吧,臣妾任你临幸便是。” 姬扁霸道地把王后抱在怀中,霸气地说:“朕等不急了。”说完就往龙床上奔去。 一番激情之后,两人瘫软在床上,王后的头埋在大王的胸口,静听着他咕咚咕咚的心跳声,大脑却沉浸在刚才那欲仙欲醉的幸福之中,也许是身体虚弱的原因,姬扁渐渐睡去,思绪又回到了前世,与赵欣然真心真意相恋几年还是个处子之身,浑浑噩噩的来到古代,却得了个如此貌美温柔的媳妇,真是无法想想,熟睡的脸上时而露出一丝痛苦,时而一丝甜美的笑容。 第十一章大王的身手 经过几天的休养,姬扁渐渐恢复了体力。只是对这幅身板真的不太满意,秀长的身高却看不到一点肌肉,虽然每天在后花园让弃婴陪着练练拳,但几天的功夫根本没有用。 “看来还得好好锻炼锻炼呀!”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出卧室,对正在梳妆的王后说:“王后,朕到外面走走,在屋里闷得很,总是不出门又要闷出病来了。” 王后转身对姬扁说:“换身王服再出去吧。” 姬扁看了看身上宽松的衣裤,笑着说:“这身衣裤挺舒服的,再说又不是去上朝,不用穿王服。” 王后还想说什么,他却拉着弃婴迈出了宫门,向城楼走去。 城楼上散发着一层雾气,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映衬着洛邑城的萧瑟,也许是因为这些天连日来的雨水冲去了秋日那特有的气息,使得早晨有些寒意。 姬扁走到一个站岗的士兵面前,问道:“冷吗?” 士兵受宠若惊地作了个揖回答说:“回禀大王,不冷。” 姬扁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还不错,身体很强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王的话,我叫周达。”士兵回答。 “嗯,很好,把兵器放下,陪朕在城楼上跑一跑怎么样?”姬扁有些调侃地说。 “跑?跑什么呀?大王。”周达疑惑地问,又看了看大王身后的弃婴,弃婴对他点点头。 姬扁把他手中的长戈接过放到一边,拉着他说:“来,跟朕一起跑。” 周达让姬扁拉的踉踉跄跄的跑了几米,才发现他身上的战甲裹住了双脚,根本迈不开大步,引得弃婴和几个士兵大笑,姬扁也大笑着说:“脱下吧,小子,跟朕比一比,看谁跑的快。” 周达被大王弄得哭笑不得,见他如此说,虽然不知这个大王在发什么神经,但听到要比快,也不紧张了,几下就把盔甲脱了,姬扁大声说:“来吧!小伙子。”于是两个人在城楼上一路狂奔,只是不到片刻,周达就跑到他的前面去了,而姬扁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真的有些恨这幅皮囊,于是挥挥手说:“你赢了!小子。” 周达又往回跑到姬扁身边,问:“你没事吧,大王。” “哈哈哈!没事!我们再比一比武艺吧。”姬扁笑着对周达说。 周达一愣,“大王,我可不敢。” “别小看朕,几天前朕跟弃婴学了一套拳法,还没来得及熟练呢,怎么样?陪朕练练?”姬扁笑着说。 周达有些惊讶,心想这大王是不是神经病犯了,就算你练过两天,那也不是我的对手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弃婴,弃婴笑着对他点头,周达暗骂,“你个死太监,点个什么头呀?以为自己多厉害。”但他还是拱手揖道:“那小人就失礼了。” 姬扁拉开架式,暗暗运用起自己原来的武功,他要验证一下两千多年的武术转变加上曾经特种兵的身手能否与古代武术一搏,打定主意之后,姬扁闪到周达面前,右手直向他咽喉抓去,周达急退,姬扁又一个扫堂腿,周达只好在空中翻了个更斗,站在几米外,只是他没想到大王会这么快就到他面前,心中暗惊,在他还没立稳脚跟时姬扁又一个扫堂腿扫过去,周达只好再次腾空而起,姬扁一边紧追一边说:“小子别躲了,出招吧,朕恕你无罪,快陪朕练练。” 周达听罢只好回身与姬扁对打起来,姬扁利用新学的神龙逍遥拳与周达对招,让他惊喜的是在对招的时候,这套拳法越来越顺手,虽然只是防守却也让周达无懈可击,而姬扁时而进攻的招式却都是杀招,这是多年的对外特战中积累起来的一击毙命的功夫,虽然力度不够,但速度极快,让周达感到非常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大王就学了几天而已,怎就这般厉害?太不可思议了,他可是这洛邑城少有的高手呀,只是让他心安的是,虽然大王的拳法杀机四伏,却没什么杀伤力,而且越来越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姬扁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两人战了半个多时辰,没有分出胜负,“姬扁的身体根本没有我周显强大的资本,要是我周显本人,这个卫士定然早就输了。”姬扁暗自想着,从对战中了解周达的轻功与身手都不错,只是没有杀敌的狠招,这样在单打独斗中还算合格,但一旦进入大规模战场撕杀,就会失去优势的。 “痛快!”姬扁大喊一声与周达分开。 “是呀!很久没这么打过了,大王真厉害!”周达真诚地赞道。 “你的功夫这么好,几天前怎么没见你杀刺客呢?”姬扁疑惑地问。 “回大王的话,那日周达外出办事,没有参与。”周达恭敬地回答。 “哦,能说说吗?”姬扁好奇的问,他不明白当时这么危险,刘荣为什么不把周达派给自己,在他看来,当时那十个人中好几个不如面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小子。 周达沉思了一会儿,说:“本来刘大人不让对任何人说的,不过大王问起,小人只好如实相告了。” “是这样的,前几天刘将军派我带人到东周公,西周公和王子节那里打探谋反的事去了。” 姬扁甚是好奇,没想到几天前所得到的消息都是面前这个小子干的,“你们有多少人?是怎么做到的?” “十一人,这些技能都是刘将军平时教我们的,他说虽然周朝势力弱小,但王城中的大小事还是要知道的。”周达答道。 姬扁听到此处,不禁对刘荣的忠心和智慧更加深了一些印象,于是问道:“你们经常做这样的任务吗?” 周达摇头,说:“王城只有这么大,任务很少,但我们训练的多,所以很少失手。” “哦,你们都有哪些卫士呢?可否让我见一见?”姬扁对他们有了兴趣。 周达挠了挠头说:“这个小人做不了主,得问刘将军,不过有一个叫公孙止的大王一定认识。” “公孙止?就是那天受伤的那个吗?”姬扁惊讶地问。 “是的,大王。” “公孙止不错,是个很机灵的小子。”姬扁赞道。 姬扁看了看不远处的弃婴正对自己挤眉弄眼的,苦笑着对周达说:“朕回宫了明日晨起,我们再战。”说完姬扁下王了城楼,留下周达傻傻地站在那里都忘记恭送大王了,这时,与他一起站岗的几个士兵围了过来。 “头,那是大王吗?怎么这么厉害?”一个士兵说。 “是呀,大王不是生病了吗?今天怎么这么生猛?” “从来没见过大王出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众人七嘴八舌,周达还沉浸在刚才的打斗中,大王攻守兼备 ,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的手法和灵活多变的闪躲身法他从来没见过,根本不像只练过几天的人,而且他自己也清楚,这样的招式要不是瘦弱的大王,而是一个体壮的敌人,恐怕自己不是对手,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刚才的事你们还是忘了吧,不要乱说,知道吗?”周达告诫他们说。 众人点点头,又回到自己的岗位等待换岗的时间。 第十二章不一样的天子 次日,天刚蒙蒙亮,姬扁和弃婴就上了城楼,一眼就看到了周达,好像一个雕塑一样纹丝不动,走到他面前,笑着说:“把战甲脱了,我们接着跑。” 周达也不搭话,放下已经有些生锈的长戈,把战甲脱下,跟在大王的后面。 两个人慢跑在城楼上,虽然姬扁不锻炼的身体经过昨天的折腾全身都很伤痛,但今天的感觉明显好了很多,尤其是那晨曦中新鲜的空气让他心情倍爽。 “你当兵多久了?”姬扁问。 周达停下脚步有些发愣地看着大王,姬扁也收住脚狐疑地问:“怎么了?” 周达摇摇头,说:“我十二岁就到这里了,今年十九。” “哦,老兵了。”姬扁突然感觉这老兵二字不适合这个年代。” 周达却说:“我是顶替我父亲来的,大王不知道吗?” 姬扁被问的一愣,只好傻傻地“哦”了一下,瞬间起动姬扁的大脑,可惜的是他也不知道,也难怪,十来岁继承王位的人知道什么呀! “不说这个了,来,陪朕练拳脚。”姬扁说完一拳打向周达的太阳穴。 周达反应极快,右手挡住姬扁的攻势,姬扁的脚却又踢向周达的命根子,周达双手又挡住姬扁的脚,周达被这来势汹汹的拳脚弄的一懵。 “周达,攻朕。”姬扁命令地说。 周达也不客气,一拳打向他的下巴,姬扁侧身反手要擒周达的手臂,周达缩回手却改用脚,姬扁只好退守自卫,护住下身,同时乾坤逆转,撺到周达身后,周达回旋身体,一掌拍向姬扁的胸部,姬扁来不易躲避,硬生生挨了一掌,“大胆!”弃婴怒声对周达喝道,周达吓的跪倒在地。 “退下!”姬扁对弃婴怒道,然后把周达抚起,说:“别理他,我们继续。” 周达却有些为难地说:“大王,我……我怕伤到你呀。” “别怕,这是切磋武艺,伤到也是难免的,朕恕你无罪。”姬扁说完又向周达进攻,可周达只是防守,如此过了三四招,姬扁觉得很没劲。 “周达,朕很生气,你为何不进攻?” “回禀大王,小人不敢。”周达很老实地说。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与你切磋武艺吗?朕怕有一天敌人的拳脚打倒朕,那个时候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很可能是没命了,你知道吗?所以朕在这里很乐意被你打倒,你懂吗?” 周达不语,姬扁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明日辰时再见,朕希望见到一个勇敢的周达。”说完向楼下走去,留下傻呆呆的周达愣在城楼一动不动。 “周达,你发什么愣呀?大王都走了。”姜文忠像一座山一样立在周达面前。 周达看了他一眼,说:“百夫长,你说我该怎么办?大王要我出全力与他切磋,可我真怕伤到他,他可是大王呀。” 姜文忠思量了一下问:“大王是怎么对你说的?” “大王说他宁愿被我打倒,不愿他日被敌人打死。”周达说。 姜文忠围着周达转着圈,反复念着这两句话,许久,似是悟到什么大道一样,高兴地手一拍,把正在心烦的周达吓了一跳,“周达,大王说的对,你就按大王说的做就是了,你要是不敢,明日就让我来。”姜文忠说完笑嘻嘻地看着周达。 “你这转了半天,转的我眼都花了,还以为有什么新的想法呢,你说的我也想到了。”周达不懈地说,“还让你来,看看你那拳头多大?我可不敢劳驾你,明日还是自己来。” “这就对了,想通了就好。”姜文忠说。 “唉!你是不知道,就是弃婴那张冷冰冰的脸够吓人的。”周达唏嘘地说。 “呵呵,别怕,兄弟,前些天我们虽然没见过大王平反,但从弟兄们的口中听到的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王形象,众人都说是武王复体了,这弃婴功夫再高,有大王在,他也不敢乱来的,再说大王对你说的话,相信他也能明白的。”姜文忠说。 “是呀!我们的大王跟过去不一样,我们大周有希望了。”周达自信地说,然后诚恳地对姜文忠说:“谢谢你,百夫长。” 姜文忠笑着说,“都是兄弟,谢什么呀?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 “好,来吧,对你我可不留手。” 于是,城楼又一场精彩的武术切磋开始了。 对于守城的士兵来说,黎明前后是最难熬的,哪怕精神再好,也难勉会打盹,周达想到这两日与大王的对练,觉得有些意思,于是把战甲脱掉只剩下在家干农活时的短衣短裤,显得非常精干,在丝丝凉风中,周达在城楼上拼命地练习拳法,他练的本是外家功夫,讲究的是身,形,速,练起来煞是好看。 姜文忠见周达一反常态地蜕除战甲,微笑着点头,转身对众卫士说:“弟兄们,你们什长都不怕苦,我们还怕吗?来,我们也脱下铠甲来练武。”说完,首先脱下铠甲。 一个卫士说:“百夫长,谁守城楼呀?” 姜文忠左右环顾,说:“没关系,如果真有事,弟兄们与我一起杀敌就是。” 城楼上三十几人粗衣短裤的,排成三排,在姜文忠的带领下,个个练的虎虎生风。 姬扁带着弃婴很准时的上了城楼,当他们见到眼前这一幕时先是一愣,接着会心一笑,弃婴却变了脸色,原本有些白的脸此刻更加白了,他冲到姬扁前面,正要开口,被姬扁拉住了,对弃婴指了指墙角,小声说:“躲起来看看。” 弃婴一头雾水,只好跟着躲起来,姬扁却看得津津有味,见到周达那敏捷的身手和着装,知道他悟懂了自己的用意,尤其是发现站在最前面的姜文忠时,那种基层军官的派头让他心头一暖,对身后的弃婴说:“等下你不要说话,知道吗?”弃婴只好点头。 姬扁从墙角缓缓走出来,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大王来了!” 姜文忠也一惊,众卫士齐齐跪拜,“参见大王!请大王恕罪。” 姬扁摆摆手,“你们何罪之有,朕高兴还来不及呢,都起来吧!” “谢大王!” “身为虎贲卫士,本应多练武艺,强身健体,无奈你们都是半农半兵,是朕对不住你们。”说完姬扁对着他们鞠了一躬,众人慌忙拱手。 “将士们,给朕一些时日,朕会让你们成为能够和魏武卒一样的勇士。” 众人听罢浑身一振,魏武卒呀,谁不想呀?这可是不用种地不用纳粮还有军晌的呀。 “周达,哪个是头?”姬扁问周达。 周达指着姜文忠说:“这是百夫长姜文忠。” 姬扁看着这个身高八尺,体形魁梧的大汉,说:“姜文忠,你做的很对,以后要练拳,你指派几人轮流看住城门就可以。” “诺!谨遵大王教诲。”姜文忠回答, 姬扁看了一眼周达,对姜文忠说:“你们继续练吧,周达,跟我来。” 周达跟在大王身后,在众人的百米外停下,“今日可不能像昨天一样,知道吗?” “请大王放心,我会出全力的。”周达答道。 “好,接招。”说完一出手就是杀招,招招击向周达的要害,周达一下被打的手忙脚乱,他虽然身手敏捷,但对敌之法却没有这个原本是特种兵的姬扁经验丰富,而且他还知道身体的每一个结构组成,虽然力道不够,但每招都很要命,手法也比昨日快了很多,周达知道肯定是弃婴又指点了大王,应付起来非常小心。 百米开外的众卫士也收住了手脚,顿足观望,一个卫士忍不住赞道,“太精彩了。” 最感诧异的是姜文忠,他本身也算个高手,对武术很有造诣,大王的精进让他目瞪口呆,他自语,“哪有人进步如此之快的呀?” 弃婴也很惊讶,因为大王那攻击的招式他根本没教过,而且招招狠辣,环环相扣,昨日周达还游刃有余,今日却旗鼓相当。 姬扁的身体毕竟是初愈之体,刚开始还好,时间长了就渐渐感觉力不从心,而周达却越战越勇,他也发现大王体力不支了,于是虚晃一招跳出战场,姬扁什么人呀?他当然知道周达的用意了,心中不禁喜欢上这个小伙子,暗道:“真是个聪明人。” “今日才算真正痛快。”姬扁高兴地说。 “是呀!大王,真痛快。”周达此时才放下心来,他很佩服姜文忠的感悟,真是一点没错。 “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陪朕一起练拳,跑步,对你有好处。”周达说。 周达抓了抓头皮说:“大王,我明天不能来了。” “为什么?你要离开吗?”姬扁不解地问。 “不是离开,是换班,我要三天后才能来。”周达解释着说。 姬扁停顿了一下,说:“这样呀?好吧,三日后见?”说完下了城楼。 周达抹了抹身上的汗水,愣愣地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大王离开。 第十三章精简后宫 回到后宫,姬扁正看到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正在戏闹,准确地说是调情,甚觉好笑,这时王后走过来喃喃地说:“大王,你饿吗?臣妾给你做吃的吧。” 姬扁的眼睛瞟了一眼那两人,问:“宫中这种事很多吗?” “唉!由他们去吧,都不容易。”王后黯然地说。 姬扁拉着王后的手,说:”走吧,朕陪你一起去做早饭。”王后轻松一笑,两人向庖屋走去。 姬扁拿起菜刀对王后调皮地说:“王后,今日要吃什么菜?本王来帮你切菜,当一会庖工吧。” 王后莞尔一笑,“大王,你就歇着吧。” “没关系的 。”姬扁说完却已拿起一块肉在案几上切了起来,边切边说:“朕给王后做一个瘦肉粥吧。” 王后看着她心爱的大王,越来越觉得陌生,过去可是从来不伸手做这些的,于是自己把米洗好放入鼎中,然后点燃柴火煮了起来。 “王后,宫里没有疱丁吗?”姬扁问。 “原本是有的,厨艺还不错呢,只是大王染病之后,人家就跑到王子节那儿去了,几天前王子节伏法之后,他又想回来,臣妾没有答应。” “你做的很好,对于这种不忠之人就应该如此。” 姬扁把肥肉放入鼎中炸出一点猪油来,然后把肥肉捞出来,放于盂中,又把多余的油也盛出来放于皿中,然后把瘦肉放入早已煮好的稀饭中,放入盐巴,加上水,盖上鼎盖,又到灶前加上温火煮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姬扁拍拍手说:“好了,等一下就可以吃瘦肉粥了。”把正在发呆的王后吓的一惊。 王后温和地说:“大王,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呀?” 姬扁神秘兮兮地说:“保密。” “哼!”王后故作生气的样子,姬扁轻轻一笑说:“其实,我也奇怪怎么会这些的,只是看到这些东西我就突然想出了这个瘦肉粥,还不知能不能吃呢。” “啊!原来是你胡乱想出来的呀?能吃吗?”王后诧异地说。 这时鼎盖上冒出了蒸气,姬扁揭开鼎盖,然后用汤匙在鼎中轻轻搅动,看着这白嫩嫩地瘦肉粥,又洒了些葱花,叹了口气说:“要是放点辣椒酱就好了。”说完把粥用匙盛入皿中,“辣椒酱是什么呀?”王后突然问。 “辣椒酱呀?啊,什么辣椒酱?”姬扁自知失言,故意反问。 “你刚才说的呀,我怎么知道?”王后故作生气地撇撇嘴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娘娘尝尝这个凭空想出来的瘦肉粥,看看味道怎么样?”姬扁把粥送到王后面前说,王后接过粥,轻轻咪了一小口,然后又吃了一大口,高兴地说:“嗯,真好吃。” 姬扁故作惊讶地说:”真的?我也尝尝。”手却在案上拿了双筷子,将皿中的粥送入口中,还不忘说:“好吃,好吃。” 两个人就这样开心地在庖屋里边吃边闹着。 从庖屋出来,姬扁本想出去走走,但又想到早上宫女与太监调情的事,于是对王后和弃婴说:“你们陪朕到后花园坐坐,说说话。” 王后,弃婴跟着姬扁来到后花园。 姬扁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朕昏迷的这些时日,意识中好像有个声音总是提醒朕要重振大周国威,醒来之后那个声音就又在脑中出现,很清晰地告诉朕他是朕的先祖武王,还对朕说周国礼法过去七百年了,早已不能适应现在国家的发展,要想让周国复兴,必须要有一套超越各诸侯的治国安邦之策,朕打算先整治后宫,朕不想身边有异心的人,你们对朕说说,如今后宫的情况,还有太监,宫女的人员分配,你们应该清楚吧?” 王后看着她心爱的大王,温柔地说:“后宫如今也是人才凋零,虽然还有上百人,但多半也是混日子的,管理也是混乱不堪。” “哦,弃婴不是内庭总管吗?”姬扁奇怪地问。 “弃婴的职责是保护大王,我的总管身份也是个虚职,能管的只有十几个人,其他的都被东周公和西周公买通了,所以做任何事都是阳奉阴违的,所幸的是两个周公都已被除掉。”弃婴回答。 “原来这王宫里都是他们的人呀!幸好前几日铲除王子节没有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后果真难想象。”姬扁不禁后背发凉,“那些人现在表现如何?” “自从两位周公倒下之后,他们也安份了些,不过也难保他们中有诸侯的人。”弃婴说。 “嗯,你寻机会把有异心的人统统处理,将来我们还要干很多大事,不能因为他们而半途而废,所以宫中一定要忠心的人。” “我知道了,一个月内,后宫一定一片详和。”弃婴说道。 姬扁点点头。 “关于宫女的事,王后斟酌着来,留下手脚勤快,忠心,不偷奸耍滑的即可。” “臣妾知道该怎么做。”王后应道。 “总之,以后要加强管理,后宫开支还要紧衣缩食,不能浪费一锭金银,等国库宽裕了,再对后宫改变制度。” “只是大王,如此的话,三位夫人会不会有异议呀?”王后担忧地问。 “她们?不用理就是了,你是王后,后宫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你要拿出王后的威仪来。” “臣妾知道了。”王后应道。 “弃婴,你记好了,把三位夫人软禁起来,给她们派三个侍女就好,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们,如果她们还不老实的话,寻个机会结果了便是。” 弃婴刚要起身,姬扁拉着他,“先别急,还没说完呢。”姬扁认真地看着弃婴,说:“弃婴,如果你不是宫人的话,将来朕可以让你去带兵上阵杀敌,朕可以为你娶妻成家,可你现在只能陪在朕的身边,虽然朕不知你当初自宫的用意,但朕每当想起你现在的样子就很难受。” 弃婴那张白净的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他泣不成声地说:“大王,弃婴本是一奴隶,自小跟随高人自宫习武,就是为了保护大王的,弃婴就是为大王而生的。” 姬扁和王后都很感动,姬扁忙问:“你还有师父?” 弃婴摇头,擦掉泪水,说:“我随高人习武十年,却从不让我叫他师父,我也不知他是谁,学成之后,他就让我来洛邑保护大王,之后再也没见过他老人家。” “唉!我姬扁何德何能呀?劳高人如此厚爱,为朕送来弃婴。”说完对着门外拜了三拜。 “弃婴,从今日起,朕赐你姬姓,以后你不再是被人遗弃的奴隶,而是身份高贵的王室一员姬婴。” “多谢大王赐姓,只是弃婴一奴仆身份何德何能,劳驾陛下恩赐。”姬婴泣不成声地说。 “你别把自己看得太低了,不只是你,将来天下所有的奴隶都要恢复自由的平民身份的。” “如此…我替他们谢过大王。”姬婴跪地拜道。 “好了,明日朝会,朕会宣布你的姓氏,以后不再叫弃婴了。”说完在姬婴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两下。 姬婴感动不已。 第十四章朝会 姬扁走在雄伟的宫殿里,步履沉稳有力,他看着宫殿里排得整齐的几案与坐垫,又想起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大臣都是站在朝堂上议事的画面,觉得这个时代的臣子还是地位很高的,毕竟天子还没有成为皇帝,大臣还没有成为家奴,到了始皇之后,天下读书人就开始终其一生为帝王效力了,如果没有商鞅变法,没有秦统天下,没有汉武帝独尊儒术,天下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姬扁一边慢步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他是个历史爱好者,对春秋战国史也是情有独钟,在他眼里这是个朝气蓬勃的时代。 “姬婴,还有多久上朝呀?”姬扁问道。 跟在身后的姬婴看了看一旁的沙漏,答道:“还有一刻时辰呢,大王。” “哦,看来我们确实来早了呀,朕在位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这个大殿,果然不凡呀,可惜人才凋零,何时才能座无虚席呢?”姬扁叹道。 姬婴不敢多言,虽然这段时间大王表现不凡,但要说治国之才,他可不敢乱说,这天子当了十几年了也没见洛邑有什么变化,姬婴暗自腹诽。 “据说这里已经有几百年了是不是?”姬扁像鉴赏古董一样东摸摸西瞧瞧,弄得姬婴也是想笑却也不敢笑出声。 “自周平王东迁,到现在已有四百余年了,陛下。”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的,确实如此呀!” 正当两人站在王椅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时,大臣们陆续入殿,看到天子在此,都觉得有些怪异,就连太师也感到诧异。 姬扁转过身对十几个老臣微微一笑,说:“诸位爱卿,都到齐了吧?” “陛下,不知今日所议何事?”大夫卜仲子问道。 姬扁看了一眼这个老头子,觉得好笑,哪有一上朝就问天子议何事的呀?但也没在意,过去自己不也是三天两头不上朝的吗?于是他把目光看向太师姬炎。 姬炎心领神会,拱手说道:“启禀大王,对于平逆的功臣将士,老臣觉得应该是得到奖赏的时候了。” “嗯,太师说的有理,众位大臣说说,该怎么赏呀?” “我们又没有秦国那样的军功制度,这个怎么赏要听大王的。”卜仲子说道。 “卜大夫,你就没有自己的建议吗?”姬扁有些生气地说。 卜仲子沉思片刻,道:“依老臣之见,口头褒奖就可以了,为大王效力本是他们份内之事。” “卜大人,你到是说的轻巧,当日你又在何处呀?”太史单迁讥讽地说,然后拱手对姬扁说:“陛下,微臣以为应该给他们加官进爵。” “嗯,太史言之有理,只是当下也没合适的官职爵位,这也是朕苦恼的地方。” “这不就对了…”卜仲子话还没说完,大司马刘荣拱手道:“启禀大王,他们本是贵族后裔,臣以为可以按军级晋升,然后免除他们五年的赋税就可以。” “老臣也觉得司马之意可行。”太师附和道。 “既然两位爱卿都觉得可行,刚好朕也是这个意思,那就这样,此事就交给刘爱卿去办吧。” “微臣遵命。” “对于东周国和西周国的未来,众人说说,有没有好的建议?” “这有何议?当然是让他们的长子接替公爵的职位了 。”卜仲子再次发言。 “东周公的爵位自然可以继承,但西周公的爵位就不能继承了。”太史单迁继续驳道。 “为何不能?”卜仲子完全不把天子当回事,姬扁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因为他谋逆。”太史怒道。 “太史莫要生气,卜大夫说的没错,他们都应该承袭爵位,不过这个爵位不是有长子继承,而是要选个德行高尚的人来做,你说是吗?卜大夫…” 卜大夫明显觉察出天子语气不善,知道自己太过份了,再加上半月前发生的一切,只好吞了吞口水道:“大王说的对。” “这事就交给太师,太史,大司马三位爱卿办吧,勿必要在两位周公的子嗣中选出最合适的人来,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太史本也有些生气,当他听到要自己也参与此事,心里已知大王的真实用意,他可不像别人对天子的变化有想法,在他眼里这个天子越厉害越好。 “从今日起,太师暂时主持朝政,刘荣兼任司寇,主管军务与刑法,虎贲中郎将由荀武接替,姬融袭父职东周公兼任司徒,太史兼任司空,谏议大夫,专门对朕的不正确做法提出异议,其他职务暂时不变,空缺的也先空着。” “启奏大王,你既然让老臣做这个谏官,那老臣斗胆问一句,大王把朝政交与太师,大王你干什么呢?”太史问。 姬扁笑着手指太史,说:“问的好呀,老爱卿,朕把朝政交与太师,自然有朕的道理,至于朕做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如果想知道退朝之后去问太师大人吧。” 太史看了一眼老太师,见他点头,便不再言语。 “还有一件事,朕决定赐姬姓于弃婴,以后他就叫姬婴,不再是身份卑微的奴隶,而是内庭总管,和你们一样也是朕的爱卿,希望你们记住了。” 姬婴刚想拱手致谢,没曾想卜仲子又说话了,“启禀大王,微臣以为不可,姬姓乃国姓,岂能随便赐于一个奴隶出身的太监。” 姬婴脸色一僵,众臣看向卜仲子,姬扁大怒,“卜仲子,他是朕的爱卿,大臣,你听不懂呢?还是耳聋呢?” 卜仲子一惊,但他自觉有理,于是挺了挺胸,说道:“大王,奴仆的身份不会因为赐姓而改变的。” “够了,卜大夫,你是不是觉得你身份高贵呀?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先祖曾经也是一介平民呢?如此目光短浅,留你何用?朕看你这个大夫也别当了,滚出去。” “我还不想当呢?”说完起身拂袖而去。 众臣被这一闹弄得兴致缺缺。 “陛下,我…”姬婴话没说完,被姬扁止住,“如此小人,你别在意。”他又扫视众臣说:“高贵的身份不是天生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某些所谓贵族子弟别得意忘形,有本事自己拼,朕就是看不惯拿祖辈的荣耀在人前显摆的人,这是无知无用的表现,朕不妨告诉你们,不出几年,会有更多的平民,士人,甚至奴隶出身的人才出现在朝堂,这是强者的时代,在我们的西边秦国,卫人公孙鞅已经在秦国推行变法多年,其中有一条就是废除贵族世袭制,偏偏还有人在此谈什么身份,真是可笑。” “陛下言之有理,如今我们也在变老,朝中是应该多些年轻的人才,在我们所谓的贵族子弟中还真找不出几个有才能的人,到是像王子节那样的纨绔子弟比比皆是,大王真是高瞻远瞩。”太史单迁赞道,姬扁听了大赞,这个太史果然不凡。 “陛下所言极是,老臣会提拔些有才能的下层官员的,我们真应该随大潮变法了。”太师也赞道。 “身份是阻碍人才晋升的绊脚石,在军中也是如此,许多有能力的兵卒就是因为身份卑微而得不到晋升,最后导致军中人才凋零。”刘荣道。 “你们明白就好。” 其实还有些儒生对此不满,只是卜仲子的下场使他们不敢妄言。 姬扁康复之后的第一次朝会就在这一惊一咋中结束了,众臣懵懵懂懂地出了大殿,到是太史,年龄虽然快六十,记性却一点也不差,他紧紧跟在太师姬炎的后面,在众臣各自散去的时候,他拉了拉太师姬炎的衣角,小声说:“太师大人。” 姬炎回头见是太史,笑着问:“太史大人,何事呀?” 太史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便笑着对太师说:“也没什么?只是刚才大王说了,要我问你大王为什么要你主持朝政呀?” 太师严肃地说:“太史既然真想知道,老夫不妨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让第二人知道。” 太史见姬炎如此认真,连忙点头说:“我可以对天发誓,就是我老伴也不会说。” 太师点头,接着说:“大王要整肃军纪,重振朝纲。” “这是好事,为何不能说呀?”太史有些不解。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听大王的一番分析之后,老夫真的很服气。” “快说呀,大王怎么说的?”太史急着说。 太师脸上泛起一丝得意,说:“大王说,如今各国正在不惜一切手段富国强兵,你争我夺,个个都想称霸诸侯,虽然表面上还是大周的天下,可事实是各为其主,洛邑弹丸之地他们哪会放在眼里呀,大王过去也是庸庸碌碌的,基本被他们遗忘了,这个时候,我大周要想重新振兴国威,只有偷偷壮大才有机会,否则,一旦让诸侯知道大王有重振朝纲之意,他们肯定不想见到一个英明神武的天子,说不定他们会先分食了洛邑再去争他们的称霸大业的。” 太史心中一怔,沉思良久,原本以为大王现在有些独断专行,现在看来,大王是有远大抱负之人呀,对时局看得如此透彻,作为臣子,做好大王的左右手才是对的,于是他拉起太师的手说:“你我老头就好好帮助大王,不扯他的后腿。” 太师重重点头,“好好帮衬他。” “好!”太史复言,然后像出征的将军一样昂首阔步地出了大殿。 第十五章新式练兵法 对于周朝如今的状况来说,无疑是不容乐观的,如果真要当一个完整的国家来治理的话,肯定会越治越乱,那就只能把它当一个公司来经营了,一个小小的周国而已,只要军权,财权抓在自己手中,就有机会发展,对于政权,目前算是稳定的,明面上的对手已除,暗地里的最好别冒出来,军中有忠心的刘荣,荀武等人,只要按照自己制定的军制执行,不出几年,肯定会弄出一支强悍无敌的兵马出来;只是财权,目前还没有发现一个能捞钱的人才,这是个问题,自己可不想总是在老百姓身上榨几个什么赋税钱,对于自己来说,虽然前世多半时间是在军营度过,但那些挣钱的法子是这个年代的人无法想象出来的,姬扁从窗口望着远山,老神在在地想着,口中喃喃自语地念着:“金子呀,这是个多么美妙的名字呀!可是库中却只有少少的三万金,大部分还是从西周公府和公子节家中打劫回来的,唉!” 坐在一旁的姬炎和刘荣也不吱声,就这样陪着他们的大王,姬婴时不时地向里探下头,看着三个如泥塑一样的人觉得好笑。 “太师,加上东周与西周的子民,一年能收到多少赋税?”姬扁突然开口问道,把两人吓了一跳。 “老臣和司马几天前到河南与巩邑调查过户口,两地子民都比洛邑人口要多的多,富足的多,按照洛邑现有的税率来算,三地一年可以收上来五百多镒。” “一镒二十四两,这么说可以收到万金了?”姬扁有些意外地问。 “是的,万金,但朝中一年的支出总共也要七八千两,虽说后宫现在太监宫女少了,但最少也要五六千两支出的。” “这么说如果军队开军饷的话,支出就要多出一半以上了?” “是的。” 姬扁沉思良久,缓缓地说:“军队以后必须是职业化,这一点吴起在魏国已经开了先河,我们为何做不得,所以,军队必须有军费,而且还要有供赏赐军功的钱粮,这都是不小的开支,这样的话有些入不敷出了,我看不如这样,从商户的税率中加收一成,只收三年,三年之后对他们免税一年,那时候他们会挣的更多,对他们说清楚好处,有想离开的也不要阻拦,相信朕,即使走了,他们也会回来的。” 姬炎静静地听着,不解的问:“陛下打算养多少军队?” 姬扁并没回答太师的话,而是看向刘荣,“刘爱卿,从十五到十八岁的好男儿,三地能征多少?” “七千。”刘荣脱口而出。“这只是个大概,如果加上奴隶的话,不下一万五千人。” “好,这些年轻人就是我周国的宝藏,对于如今的财力,我们无法养这么多兵,刘爱卿,你明日把现有的两千人召集起来,朕要你在其中选出能力最强一百五十人做为新军的种子,朕要亲自训练他们,也是从他们开始,每月两金军饷,对于没入选的士兵,叫他们不要灰心,以后每年都会有一次大比的,等国力充裕了,还要建立最完整的募兵制度。”对于前世在军中混了十多年的他来说,建立强大的武装他还是有信心的,尤其是募兵制,他完全可以照搬前世最完美的招兵制度,数年后还可以拥有一支庞大的预备役部队,到时候全民皆兵也毫不夸张。 “你们记住,朕虽然贵为天子,你们是当朝重臣 ,但实际上我们只是一个小国而已,在秦,楚,赵,魏,韩的眼里,这里小的可以忽略掉,所以我们不必理会诸侯争霸的事,我们的事也不能张扬,这叫夹缝中求生存,这也是老子所言:柔之胜刚,弱之胜强。鱼不可脱于渊,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的道理,如今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两点,一,发展国力,让整个周国,包括河南与巩都富起来,还要推动人口发展;二,发展军力。” 姬炎和刘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王这是真的要重振朝纲吗?两人又怀疑他的能力,发展国力,他们自信自己也能做好,但发展军力岂能是一句话就能办到的呢? 姬扁看着这两人怪怪的表情,觉得好笑,“你们别这样看着朕,以后朕会不断给你们惊喜的,朕的俩位肱骨之臣可要有心理准备。” 姬炎不语,刘荣完全就不信,但大王已经开口了,那就照做呗,这万一要是行呢?毕竟这些时日大王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 “对了,西周国的周公人选有了吗?”姬扁问道。 “有了,西周公有个十五岁的痴儿比较合适,已经送过去了,让太史的儿子单疾辅佐他。”太师笑着说道。 “嗯,很好,告诉单疾,一定要把权力掌握在手中,还要善于发现人才,姬融那里也不能松懈,一定要看紧他。” “陛下放心,我们明白。” “刘荣,明日早起练兵,所有兵卒勿必到齐。” “臣知道。”刘荣也很好奇,大王是怎么练兵的。 刘荣和荀武早早把不足二千的士兵带入校场,这里原本是个能容纳万人的校场,而今一片荒凉,连一个站岗的都没有,到处长满了毛草和不知名的大树,到也是枝繁叶茂的,即使深秋了也有不少的树叶仍旧挂在树梢绿油油的,到是这些周国的士兵,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站在枯黄的毛草坪里,没有一点士兵地样子,姬扁对姬婴说:“你去把刘荣叫来。” “喏!”姬婴转身向西校场走去。 士兵见姬婴向他们走来,一个个吊儿郎当地对姬婴投去讥讽的笑声,只有见识过姬婴功夫的虎贲卫士没人敢笑,姬婴也不管他们,小声对刘荣说:“陛下叫你。” 刘荣看了眼姬婴,对士兵们说:“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姬婴领着刘荣来到姬扁面前,“陛下,你叫我?” “人都到齐了吗?”姬扁问。 “还有几百人没来,现在是秋割时节,应该都去做农活了。”刘荣答道。 “你的五百虎贲来了吗?” “也有些人没来。”刘荣也有些无奈地说。 姬扁看着稀稀拉拉的一千多人,心中唉叹不已,堂堂大周,三军统帅之地,战车不足百乘,何以震天下呀?姬扁收起愁容,问:“嗯,你打算怎么选拔他们呀?” 刘荣答道:“比武选拔呀。” 姬扁摇摇头说:“比武只是其一,照朕说的办,保证你选出一批出色的士兵来。” 刘荣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大王问:“陛下打算怎么选?” “先让他们脱下战甲,把校场的毛草全拔干净了,轻装绕着校场跑十圈,朕估计一圈大概有两万步左右吧,这是第一轮选拔,没跑完的暂时淘汰;第二轮才是比武,选出身手最好的,然后进行综合选拔三十名最出色的当什夫长。” 刘荣虽然觉得这只是大王的突发奇想,但觉得也有些道理,于是说:“大王请放心,我一定选出一批让你满意的士兵。”说完向校场跑去。 回到校场,刘荣大声喊道:“所有人听着,脱下你们的战甲,把校场的毛草拔干净。”众人面面相觑,又不得不做,在这里谁不怕刘荣呀?即使有怨言也只好咽到肚子里去。 一千多人的动作也确实很快,周长差不多万米的校场,不到一个时辰就清理干净了。没等大家喘口气,刘荣又大声喊道:“所有人绕着校场跑十圈,坚持不了的可以提前退出,” 众人又是惊愕,都不肯挪动步伐,而是瞪大眼睛看着刘荣,刘荣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为什么,等你们跑完这十圈,我自会告诉你们为什么。” 刘荣也显得兴奋起来,剑指前方,大声喊道:“荀武,你监督他们。 ” “诺!”荀武回答。 跑完这十圈,差不多五十公里,估计也没几个站得稳的了,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跑了,跑到一半的时候,很多士兵开始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大部分人仍在坚持,刘荣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他回头看了看城头上的大王,心中不勉有些惊讶陛下怎么懂得这些呢?此时的士兵,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跑着,口中喘着粗气,更有的人脸色煞白,不过还好,大部分都跑完全程。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呀?搞什么吗?”一个士兵埋怨道。 “就是,怎么回事呀?都把老子累死了。”另一个士兵接着说。 “我说你们别抱怨了,我这个虎贲百夫长不也在跑吗?你们还不服气呀?”姜文忠说。 “你们当然不一样,你们可是经常练的。” 可没等大家喘过气来,只听得刘荣大声说:“下面听我口令,所有人分成四排站好。”一下子方块形的队列又变成了长方形。 刘荣接着说:“在不伤人至残的前提下,两人对打,胜的一方站左边,败的一方站右边,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开始!”一场肉搏战就此打响,姬扁有些兴奋,还从来没有见过千人互殴的场面,同时也看到了周达,正在人群中与三名士兵对阵,不得不说这小子轻功真的不错,那三人竟然占不到一点便宜。 第十六章天子训令 校场的吼声此起彼伏,犹如一场战争,气势如虹,第一回合足足打了半个多时辰才停手,看见他们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姬扁打心里服他们的体力,真不愧是吃全天然绿色食品长大的,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心说:“姬扁呀姬扁,咋就你这副身板这么单薄呢?” “原地休息半柱香的时间,战胜的人重新列队,战败的在校场跑两圈。”刘荣吼道。 就这样,经过几次的轮番打斗,选出了一百五十个最优秀的士兵,大部分是虎贲卫士,说明刘荣选的人还是不错的。 “周达,公孙止,刘度,黄端云,姜文忠,牛嵩跟我练练。”刘荣说完脱下衣服,上身露出健壮的肌肉,一看就是经过长期的锻炼才有的。 六人对视一眼,一起向刘荣扑上去,刘荣也是用了五成的功力试试他们的身手而已,六个人过了足足二十几个回合才停下来,“恭喜你们过关了。”刘荣说完揖了一礼。 “多谢将军。”六人不知所以地齐声说道。 之后,刘荣和荀武根据他们的特长,分成了五个兵种,配三个伍什长,十五个十夫长,荀武和姜文忠兼任百夫长,是这支新军的最高军官,五夫长不设置。 “你们一百多人明日辰时务必准时入场,明天由大王亲自接见,其他人明日起照常轮流值班,散了。”刘荣显出一副将军地风范,姬扁微笑着点点头。 翌日辰时,姬扁与刘荣来到西校场,众人早已按时到场。 刘荣威严地扫视了一下众人,严肃地说:“都站好了,请听陛下召令。”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都想听听这个废物大王有什么话说,只有少数人不敢对大王有任何轻视。 姬扁也不理睬他们异样的表情,大声说:“从今日起,你们将正式成为我大周新军的第一批勇士,每天都要参加训练,朕会给你们发军饷,你们会接受朕半年完全与世隔绝的训练,你们的军饷朕会让太师派人送到你们的家中,只要你们通过这严酷的训练,朕不但给你们发军饷,而且你们家的赋税也免交三年,问题是看你们是否符合朕的标准,只要你们之中能有魏武卒那样的素质,朕就会给你们魏武卒那样的待遇。”他们听说又有军饷又免税,还有魏武卒的待遇,心里很激动,这可是军中最高的待遇呀,每个人都在心中憋住一股劲。 “朕问你们,当兵是为了什么?有人知道吗?” 现场鸦雀无声。 “朕给你们二十吸的时间好好想一下,知道的告诉朕。” 现场更加安静,姬扁走到刘荣和荀武面前,笑着说:“你们知道吗?” “应该是保卫国都吧?”荀武悄声说道,他虽然是中郎将了,却也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 刘荣也是如此,他只是忠心而已。 “有人知道吗?”姬扁问道。 “当兵就是为陛下开疆拓土的。”一个士兵说。 “当兵就是想升官发财的。” “不当兵能行吗?”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朕也可以告诉你们答案,当兵为了保卫国都,为陛下开疆拓土,升官发财…等等都没有错,过去几百年,兵即是民,民即是兵,只要君侯一招手,是个男的就要上,这样导致自己为什么死的也不知道,直到近百年来,各诸侯各自为政,士兵成了他们开疆拓土的工具,这也是不当兵不行的原罪,但是你们不是朕开疆拓土的工具,你们是为了保卫周朝,保卫洛邑,保卫家中妻儿老小的,有一天列国的屠刀砍向我们时,我们的家也就完了,到那时候,你们忍心看到自己的妻女被人**吗?不忍心,那我们就要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的国家。”全场寂静,好像都在思索天子的话。“现在你们说,不当兵行吗?” “不行!” “很好,自今日起,朕跟你们一起训练,住则同室,食则同席,同甘共苦,可好?” “好!好!好!”众人齐声应道,站在一旁的刘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是笑笑而已,不认为这是真的。 “堂堂大周的将士,每天这样浑浑噩噩,你们乐意吗?”姬扁厉声说道。 “不乐意!” 这声音很洪亮,有点出乎姬扁的意料,他扫视了一眼,发现他们疲倦的表情中透出热切高亢的神态,心中大喜。 “是的,朕也不乐意,天下原本是个没有杀戮的世界,而今各国为了争霸连年争战,百姓生灵涂炭,朕决心带着你们改变这一切,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 “好!既然愿意,你们就要和朕一起付出百倍的努力,你们是大周新军的种子,朕希望你们个个会成为征战四方的将军,你们有信心吗?” “有!有!有!” “声音大点,喊出你们男人心中的傲气来!” “有!有!有!” “很好!”说完姬扁把王服也脱了,甩在地上,这些侍卫愣愣地看着他。 突然一个声音说:“陛下,你为什么要脱下王服?” “问的好!今日脱下王服,朕除了是你们的陛下,更是你们的袍泽,兄弟,以后荣辱与共。” “好!好!好!荣辱与共!”士兵的热血慢慢地被姬扁的言语激活,尤其那天在城楼上的几十人,脸上更是写满了忠心,英武的表情,也是他们感染了整个军营,虽然有些人还不明所以,但大王的疯狂举动却是令他们振奋。 “刘荣!”姬扁语气平和地对身边的刘荣说:“自今日起,所有人的训练有朕和你安排,饭食增加一份。” “诺!我这就去安排!”刘荣说完向伙房跑去。 “大王,你刚才叫我们什么?”一个土兵问。 “叫你们兄弟呀!大王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姬扁说完用手一挥,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突然一片欢呼,“大王叫我们兄弟了!” “大王叫我们兄弟了!” “以后我们就是大王的兄弟了!”姬扁看着这些纯朴的古人兄弟们,真心有些感动,跑过去跟他们一起欢呼,许久才安静下来。 “是兄弟以后就要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你们能做到吗?”姬扁问。 “生死与共。”一个声音叫道。 “生死与共。”众人附和。 “好,既然如此,朕也不能让你们一上战场就送命,所以从今日起,朕要带你们一起训练,把你们练成以一当百的勇士。” “上战场?大王,我们要打仗吗?”一个士兵突然问。 姬扁笑着说:“如今这样的乱世,战争是无法避免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城邑,保护自己的妻儿老小,你们有信心吗?” “有!有!有!” “大王,可是我们这点人,即使以一当百也少了点吧?”周达站出来说。 姬扁见是周达,特高兴,笑着说:“周达是吧?你问的好,上阵杀敌,你们这点人当然不够,你们只是我大周的种子,种子知道吗?种子是要生根发芽的,然后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不出五年,我大周的千军万马就可以不惧任何胆敢入侵的敌人。” 姬扁威严地在队伍中来回踱步,士兵的表情越来越**肃穆,校场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只要你们不怕吃苦,不怕死,善于动脑,紧紧跟随朕的脚步忠于大周,只要不是个木头人,几年后,这里的每一个人最差的也会成为百夫长。” 姬扁语速缓慢有力,每一个字都渗入他们的大脑,“一个年轻的士兵,就要有敢于拼搏的精神,有能力的,你可以得到升迁,做到你们想要的位置,没能力的,服完兵役回家继续种地,因为,军营是强者的天下,你们记住了,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 姬扁迈步走上点将台,对这一百五十个种子兵,讲完最后一段话,“这就是朕今日要对你们讲的召令,希望你们铭记于心,付诸于行动,接下来就是司马刘大人带领大家操练。” 第十七章蜕变 刘荣拔出宝剑,威风凛凛地站在点将台上,对着台下大声喊道,“弟兄们,今天的第一个训练是长跑,由伍什长领跑五圈。” 刘荣话音一落,众人皆惊,心说是不是疯了?又跑?刚才的气氛全没了。 只有周达,姜文忠等人对长跑科目没有任何意见,脸上露出笑容,大声喊道:“弟兄们,跑起来!”他们的士兵大多数是以前夜里守城楼的老步下,又是虎贲卫士,素质比其他人强很多,众人见已有两队先跑起来了,也不甘落后,这些人中最高兴的要数公孙止了,他本是虎贲卫队里刚提拔的一个五夫长,还没干几天,这一比武就当上十夫长了,能不高兴吗?虽然级别不高,但人管得多,而且还有几个以前就是伍长。他见周达,姜文忠先跑起来,很不爽地吼道:“弟兄们,跑起来。” 姬扁和刘荣也在众人后面跑着,只有荀武手持宝剑监视着每一个人,当他们发现后面的大王和司马时,已没有任何怨言,都在心里攒着一股劲,有这样一言九鼎的大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就这样,让原本忠厚的小伙子们更加坚定了信心。 姬扁的体能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跑不到两圈,他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在一旁的刘荣也是无计可施,都小声叫了大王好几次不要继续跑了,姬扁就是不听,刘荣不明白大王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能干着急。 站在一旁监督的荀武也发现了大王体力不支,于是跑到大王面前,“请大王留步,荀武有事相告。”姬扁心中宽慰,他这么做就是在考验这个虎贲二把手,总算没让他失望,于是和刘荣停下奔跑。 三人回到点将台,休息片刻,姬扁把***时代最基本的军人步伐,站姿教会了他们,刘荣不解地问:“大王,打仗学这个有什么用,士兵只要知道冲杀就可以了。” 姬扁笑着说:“说出来你们也许不信,朕也是在昏迷的时候,从一位仙人那里学来的,起初朕也不信,但仙人经过多次的演练,无一败绩,朕也从中悟出了许多道理。”两人听说是神仙说的都不敢不信,姬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就信神仙的话。 “仙人说这是一个士兵最基本的要求,统一步伐,统一口令,训练时强调步调一致,习惯将军的指令,在潜移默化中把听从指挥植入大脑,只有这样,在战争中能够更加便于指挥:然后就是体能训练,比如跑步,爬山,格斗,刺杀,作战指挥,救治伤员等等都要学会,要让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不断提高,要把他们练成全能的勇士。” “大王真了不起。”荀武竖起大拇指说,“神仙说的准没错,我们就这样练。” “好!”刘荣也点头赞道,“我还可以教他们更厉害的武功。” “要想培养一个好的士兵,单凭武术高还不够,还要培养他们的爱国心,团结心,敢于上阵杀敌的精神,过去士兵都是靠征丁,没有太多忠诚爱国的观念,打仗都不知为什么而打,因为打完了运气好的又可以回家,运气不好的死了也是白死,他们上阵只是怕被国君杀头而已。”姬扁缓慢地说,刘荣和荀武静静地听着。 “自从吴起在魏国改变兵制之后,魏国迅速崛起,十万武卒天下无敌,此后各国纷纷效仿,什么锐士,技击都是专业军人,战力都很强悍,但朕有信心操练出比他们更加强悍的军队。”姬扁自信地说。 “要是真如陛下所言,我荀武也不枉此生。” “相信朕,会有的。”姬扁拍了拍荀武的肩膀说:“走吧,他们都跑完了。” 这时候姬婴走到姬扁面前:“大王!” 姬扁见姬婴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对刘荣说:“把朕刚才教你们的,今天一定要全部教会他们。” “大王请放心,一定教会。”刘荣,荀武应道。 走不多久,姬婴说:“大王,那三十多个宫女已经解决了。”姬扁哪能不知,问道:“没被人发现吧?” “请大王放心,都是我的心腹人做的,一个也没放过,无声无息。”姬婴叹道,“只是有些可惜了。” 姬扁也叹道,“可惜又能如何呢?此事千万不要让王后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 “大王请放心吧。” “那三个女人关在哪里了?” “关在后宫一处废弃很久的老屋里,监视她们的也是我亲自安排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就好,找个合适的时机送她们上路。” “喏,我知道怎么做的。” “好,就有劳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属下的分内事。” “呵呵!你到是挺会说的呀!”姬扁笑着说。 “这都是跟大王学的。”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训练的 第二天,又是长跑,而且每个士兵肩上还要扛三百斤土,虽然还不习惯这种高强度训练,但这种热度还是有的,个个龙精虎猛的。 除了长跑和走正步,姬扁凭着记忆还架设了各种训练工事,什么匍匐,攀岩,除了冷兵器时代用不到的基本都有,弓弩射击是主要的训练课目,对于一个从***时代来的人来说,能把弓弩练的百发百中,这在战场上比能打的可要厉害的多了,姬扁就是要把弓弩当枪使,尤其是他改进的单弩,可以射中两百步外的靶子,这在当时百步是极限的时代可不能比。 姬扁还用兽皮画了一把军刀让姬婴拿到洛邑城最好的铁器铺里试打,没想到只是三天,姬婴就从铁匠铺拿回了十把一尺半长的军刀,姬扁试了一下硬度真的很不错,而且锋利无比,虽然不知什么材料做的,但其质量绝对比现代工艺好,姬扁毫不犹豫地让姬婴把铁器铺老板张鲁叫来,经过交谈,张鲁原本就是给王室铸兵器匠人,只是后来无兵器可铸,只好自谋生路,于是姬扁给张鲁加了个工事官,可见他对兵器铺的重识,而且张鲁除了锻造兵器之外,也可以接一些铁器活,所得利润都归他,可以说除了张鲁,天下没有这么自由的官吏,当天姬扁要他做一百五十把军刀,再把兵器库房中的旧兵器全部镕掉制作成弓弩箭矢,凭他手下十来个人也够他们忙的了。 在大殿的左侧有一间百平米的空屋,姬扁把这里当作临时指挥部,所有的训练课目都是从这里和刘荣,荀武几人研讨出来的,对于大王的奇思妙想,两人是彻底无语了,问他是如何懂得这么多时,他只是笑笑说是从高人那里学来的,刘荣,荀武也只好作罢。 夜间,姬扁带着军刀来到这里,几人接手军刺,好奇地打量着,荀武问道:“陛下,这是什么兵器呀?” 姬扁摸了摸手中的军刀,想了想说:“这个叫穿越剑,对,穿越剑。”说出这个名字时不免有些得意,这名字取得真好,心中赞道。 “这剑好奇怪,中间怎么有个凹槽呀?”周达问道。 “这样才显得与别的剑不同呀。”姬扁本想说这个凹槽是用来放血的,但想想还是算了,这么阴损的招还是不要灌输好些。“这剑可砍,可刺,可挡,比别的剑都实用。” “确实不错。”刘荣取出自己的佩剑比了比赞道。 公孙止把早已准备好了的稻草人放在屋子的中央,屋内被油灯照的雪亮,在用丝帛包裹着的稻草人身上标注出了各个部位的穴位,气管和动静脉,然后叫他们六人怎么用军刀,不得不说这六人很聪明,经过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完全学会了人的各部位要害和军刀的用法,经过几天的接触,他们也慢慢地与大王熟络起来,没有了之前的生疏,相处时随便了很多。 “我说大王,你这是哪里学来的呀?”周达问。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秘密!”姬扁故作高深地说。 “你小子知道个啥?这肯定是咱大王自己发明的。”公孙止说。 “你们就别在这上面扯了,这样简单的不算啥,朕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三年内每个人能带出来一百强悍的士兵,朕保证还有更厉害的武器让你们开眼。” “陛下说话可要算话,带出来一百个士兵,你可一定要让我们看看你的什么好宝贝。” “这是必须的,不止如此,三年后你们都是千夫长了才是朕想看到的。” 几人听着热血沸腾。 刘荣拿过来一坛酒,说:“这么高兴的事情,怎可以没酒呢?来,我们一起敬陛下一杯。” “来,我们一起喝。”姬扁端起酒杯说,大家一饮而尽。 黄端云放下碗说:“陛下,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在马上打仗,再说战场也是战车为主。” “战车是最原始最不实用最浪费马的事情,朕知道你,还有刘度都喜欢战车,但朕不会给你们战车,半年后,太师会从戎狄买回几百匹好马,朕教你们马上战法,训练骑兵,骑兵更加灵活,机动,战力更加凶悍,战车根本没法比,朕要是有一支万人骑兵,肯定会天下无敌的,到时候你们二人可就是这支骑兵的大将了。” “真的吗?大王。” “相信朕。”姬扁拍着他们的肩膀说,然后又问刘荣,“你们记住了,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走正步一定要练好,坚决做到整齐划一,步调一致。” “大王放心,我们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处,但大王说了肯定有道理的,我们一定会做好。”刘荣保证道。 “嗯,最近那个白玉堂在干嘛?怎么没见到人呢?” “这是个怪人,自从到虎贲营之后,他就一直在看书,宫中书库里的兵书他都搬去了,整整一百多卷。”刘荣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喜欢读书的人不能小噓,让他看吧,朕到想看看,他出来时是个天才还是个傻子?”姬扁说这话是因为他的前世有很多读书读傻了的人,刘荣他们自然不知,所以都哈哈大笑。 “过几天,你把他叫来,朕要见他。” “喏!”刘荣应道。 “好了,太晚了,早点休息!”说完姬扁在一旁的木板上躺下,几人也在他身边的木板床躺下。 第十八章交心术 在校场训练了一个月,有十几人吃不了苦早早离去了,但他们的心还在这里,毕竟是周人,最后都加入虎贲卫队。 训练结束之后,放了几天假,各自回家抱老婆孩子看父母去了,因为接下来就是野外生存训练,好几个月回不来。 王宫后花园,姬扁与王后对坐,姬婴立于身后,姬扁握着王后的手说:“本王这次出去要好几个月才能回宫,这些时日朕把姬婴留下保护你们母女。” “臣妾有雁儿,玉儿陪着很好,只是大王从来没出过宫,臣妾担心…” “王后无需多虑,朕要成为武王那样的王就一定要接受任何挑战与磨难。” “臣妾知道大王的雄心,只是心中…”王后有些难以言语感受,她是真的舍不得离开大王。 “王后放心,替朕好好教育孩子,教她们读书写字,如果她们喜欢习武的话就要姬婴教她们。” 王后点头应允,姬扁又对姬婴说:“替朕好好照顾她们。” “陛下请放心,我会尽心尽力的。”姬婴也有些不舍地说。 次日,刘荣把白玉堂带到姬扁面前,白玉堂拱手揖礼:“白玉堂见过大王。” 姬扁高兴地看着他说:“白玉堂,这两个月听说你一直在学习兵法是吗?” “回禀大王,只是熟记了《吴起兵法》,还没来得及剖析。” “嗯,吴子一生就是执着,勇于开拓创新,做常人不敢做的,想常人不敢想的,他的兵法也是如此,你感觉到了吗?” “大王高见,吴子确实与常人不同。” “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个任务给你,不知你是否愿意?” “大王有令,吩咐一声就好,玉堂万死不辞。” “呵呵!朕要你去秦国,把公孙鞅变法的官吏篇给朕弄过来,你有把握吗?” 白玉堂先是一愣,接着说道:“请大王放心,白玉堂一定办好此事。” “好,朕给你三年时间,但不管成败,三年之后朕要在这里看到你,你收拾一下明日起程。” “喏!”白玉堂领命而去。 站在身后的刘荣不解地问:“陛下,他此去会回来吗?” 姬扁微笑着说:“回不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的训练不能让他知道,你明日去送他出关。” “喏。”刘荣明白了姬扁的意思。 几天后,姬扁把荀武留下,加强对虎贲卫队的训练,姬扁亲自带领他们野外生存训练,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在子夜时分摸进了伏牛山,由于不知山中情况,只是在山的边沿扎营,被森林覆盖的边沿也是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阳光下的嵩高山,树木参天,空气中流畅着一股烂枝叶的气味,很多胆小的士兵都不敢随便走动,姬扁也有些心虚,毕竟从没见过这么原始的森林,这里野生动物肯定不计其数,什么虎呀!狼什么的,大蟒蛇也肯定不少。 “弟兄们,拿好你们的武器,野外生存训练自今日开始,朕带你们领略不一样的人生,但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遵守纪律是军人最基本的常识,在这里不能单独行动,武器不离身,按照战斗小队五人一组,一切行动听指挥。”正当姬扁说话时,不远处一个勇士跑来,“大王,不好了,南郭松被蛇咬了。” 姬扁忙问来人,“在哪里,带朕去看看。” 南郭松正躺在树下,身旁一条被扎死的小蛇正流着血,姬扁蹲下身去挽起他的裤脚,被咬的地方已经发黑了,便对他说:“小兄弟,忍住。”然后在被咬的地方用剑划开了一个小口,用手挤出了很多黑色的毒血,可许久没见红色的血液出来,他只好用嘴去吸了,众人见此内心一阵感动,好一会,姬扁感觉嘴有些麻,南郭松的毒血终于吸完了,还好有刘荣在,他在墨家十多年,什么乱七八糟的外伤药也会弄,姬扁让他给南郭松敷上药,自己却昏过去了。 士兵们围住姬扁,惊恐地呼叫,“大王!大王!” 刘荣在他身上查看了一下,“大家放心,大王只是轻微中毒,我弄点药给他灌下就好了。” 周达说道:“兄弟们,我们不能因为大王昏迷就不训练了,我们要按照陛下计划好的继续训练,大家不能辜负了大王的良苦用心,一定要把自己练的比魏武卒还要强大。” 刘荣接着说道:“周达说的对,各队按照自己的训练课目训练,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掉队。” 南郭松却一直守在姬扁身边不肯动,刘荣要他去训练,他就是不肯,还说陛下是因为救他才中毒的,他不能离开,刘荣见他如此执着也不强求,另外他也中毒了需要休息,于是就让他陪着大王。 当姬扁醒来的时候,阳光洒进树林的温度显得有些微凉,他看见南郭松坐在旁边,问他:“你好些了吗?” 南郭松见大王说话,兴奋地说道:“陛下!你醒了?太好了,我没事。” 姬扁笑着点点头,“有水吗?我想喝水。” “有!这是刘将军给你留的。”南郭松在一旁拿来一个密封的竹筒替给姬扁。 “你能走吗?”他问南郭松,南郭松点头表示能,“你去把刘荣和姜文忠找来。”南郭松又点头起身离去。 姬扁站起来,动了动筋骨,全身没力气。 刘荣几人来到面前,关心地问,“陛下,好些了吗?” “没事了,找你们来,朕突然想起个事,想让你们在军中组建一支医疗队。” “医疗队?是什么兵种呀?”刘荣,姜文忠不解地问。 “医疗队就是军医,以后在战斗中可以就地治疗,减少伤亡,在朕的心中,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不能随便放弃,身为战将,对待士兵要像对待孩子一样爱护。军中一个什夫长配两个军医,战时随军出征,另外还要有专门的医馆,当然医馆是后话,唯今之计是要培养出懂医的人才来,刘荣,在这里你除了是主将还是唯一的医官,姜文忠你对他们了解,所以选人的事就交给你,先选五十人,要求识字,心细就好。教医学知识的事朕和刘荣一起完成,将来还要在各郡县推行医馆制度,让每个老百姓都看的起病。” “大王!”众人突然叫道。 姬扁不知何意,于是问道:“你们怎么了?” “我们替老百姓谢谢大王。”众将士齐刷刷跪地叩首真诚地说,他们的心此刻坚定了与天子同生共死的决心, “这算什么?朕要是把贵族手中的土地都夺回来分到百姓手中,消除奴隶制度,建立土地私有制度,形成一个法制社会,让奴隶恢复自由,让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土地,他们不必为贵族的条条框框而担惊受怕,只要上缴自己收入的一成粮给国家就可以,他们可以让孩子上学,要实现这一切首先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还要有各种本事的人才。”姬扁自然知道底层社会的需求,前世的记忆,近代历史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就是依靠劳苦大众的星火改变世界的吗? “可是大王,要想让贵族放弃他们的土地谈何容易。”刘荣说。 姬扁却哈哈大笑,说:“你看朕身边还有贵族吗?至于那些所谓的大国贵族,只要被朕征服的,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陛下昏迷了半个月,醒来之后旁若两人,难道真的在梦中遇到高人了?他们都表示看不懂。 刘荣却有些落没,他也是贵族后裔,就是因为无处可去他才投奔墨门的。 “朕会打破这个腐朽的旧制度,建立一个全新的社会,百姓安居乐业,全天下永享太平,这是一条漫长路,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才能完成,你们愿意与朕完成这个大业吗?” 众将士再次叩首道:“不管将来如何,愿誓死效忠,荣辱与共。” “好!”姬扁自信地说,“荣辱与共,共享太平。” “放心吧,大王,我这就去挑人。”姜文忠有些感动的说,他原本也是贵族后裔,在平民中过着无人关心地生活,今日听到大王这一番关心天下百姓的话能不感动吗?要是大王说的能成为现实,该是多好的一个世界呀! “还有周达,刘度,黄端云,公孙止告诉兄弟们,尽量白天不要生火做饭,晚上一次性把野味烤好,保持良好的卫生,千万不要被人发现我们在深山老林干什么。”姬扁平复一下心情,交代了几人说道。 其实春秋战国时代的人还是很干净的,在很多方面都比封建时代的人要强的多,在他们身上至少看不到愚昧,这比宋,明,清时代的人不知强多少,尤其是在婚孕方面,从大王到平民,都知道近亲不能结婚生子,未满十六岁的女子不能出嫁,再看看后面两千年的封建王朝,后宫养的都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王子王孙不到十六就知道男女之事,近亲结婚就更不用说了,比比皆是。 姬扁又问刘荣,“你跟墨家还有来往吗?” “很少了,只有一两个很要好的师兄弟偶尔来看看我。”刘荣有些失落地说。 “等忙完这些时日,带朕去墨家见见巨子,让他帮朕办学堂。” 刘荣听了兴奋地说:“陛下要用墨家治天下吗?” “治天下,墨,道,儒,法四家各有所长,如果能做到取长补短天下肯定长治久安,朕需要墨家的手工技能与高超的医道,只是不知巨子能否给朕这个面子就不好说了。”姬扁笑着说。 刘荣也不作声,他知道自己的老师不好相处,如果大王与老师能对心的话就好说了。 大深山里的夜晚真不是人呆的,不但蚊子多,虫子多,还冷,只好多点些篝火堆来取暖。有的士兵还搭起了茅屋,姬扁心里一动,真是中毒太深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马上要入冬了,他的记忆中北方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如果没有住的,下雪的话不是还要站在树林里挨冻吗?真是失误,于是对公孙止说:“你明天在高处找个容易照到阳光,平坦些的山坡,我们搭建五十间茅屋,本来今天要做的,要不是看见他们在搭茅屋,还没想起来呢。” “这里不行吗?陛下!”公孙止问。 “这里不行,地势太低,要是下暴雨或者几天连夜雨,很容易被淹没,很危险的,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说,今晚朕和周达的人值夜班。”姬扁对公孙止说。 第十九章唤醒的血性 第二天,姜文忠领着三十个小伙子早早候在那里,“启禀大王,按照你的要求我给你带来了你要的人。”姜文忠兴奋地说。 “让你们久等了。” 姬扁扫视了一圈,说:“弟兄们,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是为了在我们军中建立一支军医队,以后你们除了军训还要跟大司马学习医道,可能有些弟兄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是军医队呢?那么朕今天就告诉你们,各国诸侯只知道你争我夺,从来不在乎将士的生死,在他们看来,士兵就是他们手中的一个棋字,但本王不一样,每一个士兵都是一个宝贵的生命,不能轻言放弃生命,因此只有在各小队安排两个医官,受伤的士兵才会得到急时的救助,他们的生命因为有你们,也许就得救了,你们是士兵的救星,是军中的功臣,因为有你们,会有无数个在战场上活着回来的英雄,这就是军医的作用与意义,你们有信心学好吗?” “有!有!有!”三声震天的回答表达了他们的决心。 刘荣道:“以后你们上午训练,下午学医,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如果有不想学的,现在可以离开,学医是件很无聊而又枯燥的事情,但是个很有意义的事情。” “请将军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医道。”众人齐声应道,远处有些知晓医理的战友投来羡慕的目光,也有的战友不置可否,因为军中医护队在他们眼里一点概念也没有。 姬扁思索了一下,对刘荣说:“我看不如这样,反正现在人也不是很多,干脆通知下去,对医学有兴趣的都可以参加,让他们多懂点知识也是有好处的。” 刘荣点头答应。 所谓的医疗卫生培训机构也顺带着在这深山老林里成立了,吸纳学员八十多人,主要学习的是对伤口的清理,缝合,止血,接骨一些基本的外伤知识,都是姬扁凭着记忆把在前世当特种兵时学到的自救之法教给了他们,他们同样惊叹大王不为人知的本领,尤其是刘荣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更为精深地医学知识就要靠刘荣来教了,他是正宗墨家嫡传弟子,对医学的造诣是毋庸置疑的。 一百多人的队伍,在这大山中好比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波动,他们在这里练习山地作战,夜间埋伏,还对他们讲作战理论,历史的战例,也不知听的明白不明白,但他们听的很高兴。 在嵩高山里吃着野味和野菜,他们对生吃肉不但没排斥而且还有种喜欢吃的感觉,姬扁真是无话可说,想到自己的前生在部队野外训练的时候,生吃老鼠,野兔很多人吃了就吐,哪像这些人,跟吃熟食一样有滋味,不过他们能吃,体能也强大,肩扛三百斤的沙袋在山顶爬上爬下可以爬半天,他从心里服他们,也不奇怪,都是农民出生,没有把子体力怎么生存呢。 相对于周达、公孙止等人的侦察小组训练,就要辛苦多了,他们要把姬扁制定的每一个课目都学完,并且都是姬扁亲自授业,可以说他们有真正特种兵的样子,机智,敏捷。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姬扁看着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问刘荣,“你觉得现在的他们怎么样?” “天壤之别,末将虽然没有见过魏武卒,但我敢肯定,他们比魏武卒只强不弱。”刘荣赞道。 “不,他们还差点东西。”姬扁说。 “差点东西?什么东西?”刘荣不解地问。 “见血。”姬扁严肃地说。 “见血?什么血?”刘荣更加不解。 “敌人的血,他们自己的血,只有真正面对过生死的勇士才是真正的勇士。” “可是现在哪有机会让他们见血呀?”刘荣终于明白了大王的意思。 “翻过前面两座山,就是轩辕关,这几日韩国有一批运往魏国的财宝,我们去打个劫如何?”姬扁风轻云淡地说。 刘荣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这个天子,问:“大王如何得知?” 姬扁神秘一笑,说:“朕还知道运财宝的有三百人,都是韩国的精锐,这也是检验他们的最佳机会。” “三百人?能行吗?大王。”刘荣有些担心地问道。 “准备些应急地药材,把弓弩备好,让他们休息一天,今夜出发去打劫。”姬扁却似没听见,说完向前迈步。 “喏!”刘荣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姬扁的背影,只好应道。 夜,渐渐暗下来,勇士们早已集结完毕,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指挥,安静地看着这个与他们吃住在一起的天子。 周姬扁清了清嗓子,威严地说:“勇士们,几个月的训练暂时告一段,现在有一个检验大家是否合格的机会,也非常危险,很可能会死掉,如果有不愿意去的,请出列,没有关系。” 没有人出声,也没人出列。 “大王,说吧,我们要怎么做?”周达问。 “朕带你们去当一次盗匪,几日后韩国有一批财宝要运去魏国,押运是韩国最精锐的士兵,他们要途经轩辕关,那里以前是一个重要的关口,如今早已作废,我们埋伏在关口,劫了财宝,杀光所有的人。” 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姬扁无视这一切,继续说:“你们不要认为朕太血腥,真正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朕要让你们明白,战争没有任何仁慈可言,只有见过血的勇士才是真正的勇士,只有敢把背后放心交给战友的战友,才是真正信得过的战友,这一切只有真正面对生死的时候你们才能体会到深意,明白了吗?” “明白。!” “好!出发。”说完姬扁一马当先,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刘荣,姜文忠紧随其后,他们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大王是怎么知道韩国人的财宝要在轩辕关经过的。 第二十章打劫 轩辕关在太室、少室两山之间,两侧山崖怪石嶙峋,山势雄伟险要,道路曲折盘旋,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固,姜文忠,周达等人分成二部隐于道路两侧险地,对官道行成夹击之势,姬扁,刘荣就拦在路中央,足足等了一天才看见韩国的旗帜隐隐出现,看着这长长的队伍,有些人心里打起了鼓,手心冒汗,他们从来没有面对这么多的敌人,不怕才怪呢,但公孙止等人是真的不怕,他们在王宫见过血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押运首领见前面站着俩个衣着破烂,模样像出逃的奴隶的人,以为是附近奴隶过路歇个脚的,也没在意,刚要从俩人中经过时,“站住!”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姬扁拿着一根木棍挡在押运首领面前,学着电视剧里劫道的一样说起了顺口溜,样子到是挺滑稽的。 “哟!这是要劫道呀?”首领并没有在意,在他看来这俩人完全是活腻歪了。 “留下财宝,饶你们不死。”姬扁突然言词森冷,两道寒光逼得首领倒退两步,他赶紧抽岀宝剑指着姬扁怒道:“你找死。” 刘荣生怕伤到大王,一闪身挡在姬扁面前,“敢用剑指着我主的人都得死。”说完利剑刺入首领胸膛,首领用最后的力气看着面前这个叫花子模样的人,不甘地闭上眼倒下,护镖队见老大死了,一阵慌乱,就在这时,姬扁大吼一声:“杀!”从两边射出许多箭矢,很多士兵当场毙命。 押运队更加乱了阵脚,有些人开始四散逃窜,就在这时,两边冲出百余个衣着破烂的雄壮汉子向他们杀来,但押运的毕竟是军队组成,瞬间的慌乱,副首领就喊道:“弟兄们别怕,这只是一群饿慌了的奴隶而已,保护好财宝,随我杀光他们。”说完直接向姬扁扑来。 南郭松早已按耐不住,迎着此人战在一处,姬扁和刘荣只是静静地看着,周达见手下有些人胆怯,鼓励道:“弟兄们,别怕,大不了是个死,跟我杀。”说完冲入人群,如饿狼在羊群撕咬着,手下兄弟的血性被点燃,刚开始有些害怕的弟兄,牙一咬,冲入敌阵,一场混战拉开帷幕。 赶车的民夫见此也加入了混战,他们本来想偷偷溜走的,但一想到就此离开,追究下来肯定也是个死,不如随官兵和这些劫匪干一场,或者还能活下来呢。 韩国士兵多半人用的是戈,对于近身战反而成了累赘,相比之下,周军手中的穿越剑就要好使的多了,只是韩军加上民夫多了一百多人,他们还是有些吃力的,主要是战斗经验不足。 南郭松,牛嵩两人如天神下凡,双臂犹如千金之力,又不失灵活,韩兵无不胆寒,纷纷退败,周达,公孙止二人相对他们,身法就要好看的多了,二人身轻如燕 ,如鬼魅一般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无不带起一股血雾,姜文忠才是真正的战将,一人力敌三员敌将也丝毫不慌,看得姬扁频频点头,周兵见他们的头如此生猛,都杀红了眼,不顾生死向前冲,韩兵都懵了,他们何时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纷纷向来时的路败退 。 刘荣带着十个原本就懂医的士兵充当军医,把受伤的战友抬回救治,短短片刻,已有二十几人受伤 ,姬扁不再观看,也加入施救。 最悲催的要数这些民夫了,他们如果逃了也就逃了,偏偏没把这些叫花子一样的人放在眼里,这下好了,让杀红了眼的周兵追得无处可逃。 尾随在押运队后面的荀武,原本是不打算出战的,这是周显王交待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现,但见这些人都想逃离,他只好带着手下合围过来,这让韩兵真的上天无路 ,只有任人宰割了,三百人一会儿死了个干净。 姬扁让姜文忠统计伤亡人数,命令他们打扫战场迅速撤离轩辕关 刘荣见荀武也在,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真是没想到,大王早就有了安排,刘荣已经彻底被这个天子征服了,他是最接近大王的人,自然要比他们想的多,从此再无半点轻视之心 。 众人见面无不欢喜 ,姜文忠走到姬扁面前,低声说:“大王,战死两人,重伤十人,轻伤二十七人。” 姬扁沉思片刻,说:“让荀武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安葬,给他们家里各送百金以做安抚,受伤的我们抬回训练营,好好救治,不能让将士们寒心。” “喏!” 荀武留下新制的军装,带着俩具尸体和财宝日伏夜行回了洛邑 ,重逢后的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因为真的死人了,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这几个月以来经过姬扁的反复熏陶,他们对战友的情义特别看中。 “将士们,此刻 ,朕知道你们很难过,朕也很难过,他们也是朕朝夕相处的兄弟,但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你们蜕变的必经之路 ,悲伤是没有用的,经此一战 ,你们懂得了什么?学会了什么?以后还有更加残酷的场面要面对 ,这是你们要思考的。”姬扁看着他们有些沮丧,鼓励着说:“但你们比朕想象中要勇敢的多,你们是真正的勇士。” “大王,你说的这些,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但就是心里难受。”周达突然说。 “弟兄们,我们应该感到荣幸,有大王领着我们,要不是大王给我们新添了军医之职,此战恐怕不止两人。”刘荣不失时机地插道。 “弟兄们,别难过了,我们是大周的勇士,我们肩负着保卫洛邑,保卫妻儿老小的重任,这算不得什么,不就是个死吗,这次是他们,下次说不定就是我们了,难道我们就此放弃军人的荣誉吗?”姜文忠动情地说,众人纷纷抬起头,坚定的目光看着姬扁,姬扁笑了。 “带上受伤的弟兄,我们回营,继续训练。”说完姬扁再次一马当先举着火把向前迈步。 他们抬着伤员回到营地,南郭松,周达带着几人打了几头豹子回来给伤员补身体,刘荣给伤员换了药,姬扁则充当了护工,尤其对重伤员关怀备至,让他们深受感动,姬扁还给军医讲了许多卫生知识和卫生的重要性。 韩国的财宝被劫一事,过了好多天才从轩辕关传出来,还是一位经过此地的韩国猎户发现了这里的尸体才报官的,可是财宝去了哪里?被什么人劫了?无处查起,但韩国高层却怀疑是魏国人干的,无形之中结下了疙瘩。 六个月的时间,他们学会了跨越二千年的战术,学会了忠君爱国,学会了牺牲精神,学会了那个年代不曾有的自由平等的思想观念。 他们完全脱胎换骨,气质非凡,看着这些一手顺练出来的大兵,姬扁心中无限感概,这就是他在战国立足的原始资本,虽然与前世真正的特种兵比起来还是差很远,(当然这不是指武器装备,而是各种灵活多变的反应应急能力,)即使如此,对于姬扁来说,也是很不错的,这可是种子呀,播下去就会生根发芽。 夜,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眨巴着眼睛,看上去这么安详的夜,在王宫里却布满了杀机,姬婴站在三位衣裳破烂,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夫人面前,在她们的身边倒着几具尸体,血已经流到了她们的脚下却不自知,她们连看一眼姬婴的勇气也没有。 “陛下本来是不想你们死的,只可惜呀!你们太不珍惜自己的命了。”姬婴说着把手里的竹简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三夫人赢玉颤颤巍巍地叫道:“这是她写的,不管我们的事,你要杀就杀她吧。” “赢玉你个贱货,这主意是不是你出的?现在想赖在我头上了。”二夫人魏昭毫不示弱地吼道,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惧意。 “你胡说,你早就想回魏国了,背地里做多少手脚,以为我和大姐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赢玉,事到如今,你还想胡说什么呀…” “够了!”没等魏昭说完,大夫人田姬吼道,“事已至此,我们谁也活不了了,赢玉,你别天真了。” 赢玉爬到姬婴面前,“姬婴,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切都是她们挑唆的。” “真不要脸。”田姬鄙夷地说。 “好了,你们可以上路了,三个人一起,到了阴间也不会寂寞的。” “姬婴,你敢!”赢玉不甘地吼道。 姬婴的剑捅进了赢玉的心脏,冷冷地说:“怪就怪你太薄情寡义了。”说完用力一推,赢玉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吓得田姬和魏昭魂飞魄散。 “对不住了,两位夫人。”说完剑光在她们喉间滑过。 “来人,把这些尸体丢入枯井填上土封上。”姬婴说完,几个手下七手八脚地把六具尸体丢入一旁的枯井,把早已准备好的土填进去,正当几人要松口气的时候,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姬婴冷冷地说:“对不住了,几位,大哥我只好如此,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的。”说完用力把破墙推倒,盖住井口,缓缓离开。 第二十一章收编展风1 “大王,按照你的吩咐,在东北方三百里白云山果然发现一伙盗匪,大约五百多人,专门打劫沿途来往赵魏韩的客商,有时也劫官饷,由于地处边境又是深山老林,官府也不管。”周达和公孙止出去半个月带回来了姬扁要的信息。 “有没有查清楚他们的底细?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当强盗?”姬扁问。 “查清了,他们的头叫展风,是盗圣展熊的后人,之前在齐鲁边境活动,田氏代齐之后,齐国多次发动大规模剿杀,为了生存只好逃到伏牛山脉赵魏韩边境活动,起先只有一百多人,这些年赵魏韩连年征战,许多年轻人为了躲避战祸加入了展风,据说展风这个人知书达礼,很有当年他的先祖展熊之风。”公孙止侃侃道来,此时,刘荣,姜文忠,刘度等人都已到齐。 姬扁沉思片刻,问:“如果我们收编他们,你们说能行不?” “我看有点难。”公孙止说。 “我以为可以试试,展风为人正直,不比一般的盗贼,我想以大王的威德应该可以降服他。”周达反驳公孙止说。 众人都不言语,猜不透大王心里怎么想的。 “我看不如这样,拿下他们之后,我们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让他们以为是另一伙强盗入侵,让我们的德行来感化他们,让他们体会我们的不一样。”姬扁对他们几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王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他们愿意归顺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不愿意,再杀了他们也不迟。”刘荣说。 “是的,如今我们大周正是缺人的时候,要是能把他们劝归朝庭,也算是不小的力量。”姜文忠也赞同。 众人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姬扁很喜欢这种氛围,要是朝堂上也是这样就好了,他如此想着。 姬扁看着同甘共苦的士兵们,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这一百多人是起家的本钱,一定要好好爱护他们。 姬扁走向早已站的整齐的队伍,对他们说:“弟兄们,经过上次一战,你们已经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虽然你们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但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勇士,还远远不够,只有不断的磨砺自身,才能变得愈加强大,今天有一个考验大家综合训练结果的机会,在东北方有一伙五百多人的凶悍的盗匪,你们敢不敢和朕一起剿灭这伙强盗?” “敢!”经过上次一战,他们哪还怕五百盗匪呀,听说有战打,早就一股热血上涌,哪个不是跃跃欲试呀。 “好,这次剿灭盗贼,既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要尽量不杀人,把双方的伤亡降到最低,你们能明白吗?” “大王,明白是明白,就是觉得做起来有点难。”南郭松有些难为情地说。 姬扁见他有些窘迫,忍不住笑出声来,目光扫视了一圈,感觉都和他一样,“其实并不难,只要你们照朕说的做就可以了。” “请大王放心,我们一定做到。” 姬扁满意地点头。 经过认真讨论,明确了行动的目标,休整了一天,收拾好一切趁夜出发。 经过几天的日伏夜行,终于到了寨子的边沿,姬扁下令就在山寨五里处扎下营,自己带着周达、公孙止潜伏到山寨勘察地形与敌情,几个人猫着腰蹲在高处的一棵大树下,山寨的地形一览无余。通往山寨的山路上站着几个人,时不时的还有流动岗哨经过,几人又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硬攻,非但不能攻进去,而且还会死伤残重,如果那个展风是个懂山地战法的人估计连只鸟都进不去,但姬扁相信,这个时代的人还不会山地战,自己是独一分,他望着山中袅袅升起的青烟,仔细观察着这一切,进山的险地并没有哨岗,巡营的到是有几个小队散落在各处,几个人在四周转了半天才回到营地,刘荣几人早已等的心急,见他们回来,心中乌云随之散去。 “公孙止,你把侦察到的敌情对大家说说。”姬扁说。 “喏!”公孙止随即详细地把敌情诉说了一遍,听得大伙一头雾水。 虽然这半年学了不少姬扁传授的知识,但对于没有经过任何战争的他们来说,还无法把什么理论结合实践的,姬扁自嘲一笑,问:“大家说说,怎么进攻才能全胜。” “大王,我们不是直接杀上山去吗?”刘度有些疑惑地问。 “是呀,大王,我们不是直接攻上去吗?”黄端云也疑惑地问。 “我说你俩忘了大王先前怎么说的吗?双方伤亡降到最低,知道吗?直接冲上去不是两败俱伤吗?”周达有些气恼地说,姬扁却眼前一亮,这个周达可不简单,于是好奇地问周达:“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周达思索良久,一脸苦相地说:“大王,我除了知道不能硬攻,真想不出什么办法。” “我们能不能把他们约出来对战呀?大王。”刘荣突然说,姬扁一惊,心说:“刘荣可是主将呀,怎么会这样想呢?但他转念一想,这个时代不都是这样打仗的吗?要他们像***时代的军人一样诡诈根本不可能的。”姬扁摆摆手,对他们说:“约战也不行,我们人太少了,各位准将们,你们在山林中学了半年之久的一切战法这次都可以用的上,朕观察了好久,对于这种地势险要的山寨,强攻肯定不行的,唯一的办法是夜袭。” “夜袭?什么意思呀?大王。”姜文忠说。 “夜袭就是半夜不声不响地突然攻进山去。”姬扁此时再也不郁闷了,认真地讲解着。 “姜文忠、周达、公孙止、你们三人领着本部随朕打头阵。” “不可,大王,你是主帅。”众人齐声说。 姬扁用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说:“朕知道你们怕朕受伤,朕都记在心里,但此战非同小可,这种战法又是你们从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朕只有亲自指挥,再说,朕也不会轻易让人打败的。” “我相信大王的功夫。”周达自信地说。 “我也信。”姜文忠也说,众人不解他俩何以这么信大王,刘荣沉默良久说:“让末将跟在大王身边吧。” “不行,除了朕,你是主将,你必须压住阵脚。” “南郭松。”刘荣突然大叫。 “喏!”南郭松大声回答。 “你给我听好了,大王的安全我交给你,你必须寸步不离,保证大王的安全,少一根毫毛我砍了你。”刘荣也是急的没有办法。 “请将军放心,保证把大王保护好。”南郭松信心十足的说。 “好了,就让南郭松陪着朕吧,姜文忠,周达,公孙止带领你们本部人,三更天准时出发,切记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多带些藤条,如果遇到反击,打晕了把他们的衣服全脱了绑起来即可,摸到寨中之后把展风擒住,然后点火为号,刘度,黄端云你们带领本部接应他们,只要他们得手,你们立刻占领各个要害。”姬扁边说边在地上画出各个方面并且指明重点。“如果周达,公孙止遇到大的阻力,你们一定要及时出现,前后夹击,敌人肯定落荒而逃,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所以周达,姜文忠,公孙止一定记住,你们只要抓住展风就是完成任务了,这叫擒贼先擒王,你们明白吗?” “明白,请大王放心。”众人应道。 “你们各自回营休息,时间到了朕会让人叫你们的,刘荣,你准备好竹简给他们记功吧,此战必胜。”姬扁信心十足地说。 展风这些年在伏牛山一直顺风顺水的,虽说没有先祖展雄那么威风,也足以在盗匪界称霸一方了,但最近几天总是心情不爽,可又说不上为什么,心却不停地加速跳动。 “夫君,怎么了?”一个优雅的声音传来,展风抬头望向美丽的妻子,摇头叹息一声说:“不知为何,这两天总是心情不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又说不上为什么;,真有些心乱如麻。” “夫君怕是想多了吧!我们在此多年哪一次不是顺顺利利的呀!”妻子安慰他道。 “我也希望是想多了,可就是烦躁的很。”展风无奈道。 “夫君何不跟管遥说说呢,他一向主意很多。” “说过了,我们也派人去赵燕韩魏打听消息了,也加强了哨兵巡夜,可这心里总不踏实。”展风忧虑地说道。 “好了,也可能真是你想多了呢,早点歇着吧。”夫人宽慰他说道。 展风苦笑一声,“也罢,随他去吧。”说完随夫人一起回房,可是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入眠,他索性穿上衣服对妻子说:“妇人,我到外面走走。” “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展风说完向外走去,一阵山风扑面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抬头望向那一弯新月,又看向眼前这漆黑的一片森林,除了附近不停愰动的火把,看不见任何东西,他轻声言语:“唉!明月呀明月,在你只是一点轮廓的时候也照不亮大地呀!看见了吗?地上还是那么黑,我展风有今日之虑,不也是能力不够吗?先祖展雄拥兵几万,方圆百里,百姓拥戴,官府多次围剿,都败下阵去,今日我展风,仅仅心中有些疙瘩就心神不定,何以成大事呀!”一番感慨之后,他又回到房间,如此折腾,不知不觉间,已是三更天,也许是真的困了,这一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十二章收编展风2 姬扁带着周达,姜文忠和公孙止等人,悄悄向山寨潜入,刘度,黄端云等人紧随其后,四更天,正是人睡的最香的时候,而巡夜的人也容易犯困,此时动手最好。 几十人像灵猴一样穿梭在林间,刘度等人也一直在一里开外跟着,只有刘荣,忐忑不安地走在最后面,他恨自己不能代替大王在前方指挥,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是代替不了的,山林中的一切训练都是大王教的,他听都没听过这些古怪的知识,但大王在对战演练中让他们目瞪口呆,此时他只是担心大王的安全,唉!他们哪里知道这个大王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姬扁了。 路上几个巡逻兵没精打采地站在大树底下聊天,“这都三月了还这么冷。” “是呀!也不知这寨主想什么,从来不巡夜,这几天每晚都巡夜,真是无聊死了。” “你就别叨叨了,寨主叫我们巡夜自然有寨主的道理。” 姬扁向南郭松打了个手势,小声对周达等人说:“你们在这等着,南郭,走。”说完二人翻身而出,几个健步就到了大树的另一边,两人分别向左右绕到巡夜兵的背后,他们只顾说话,姬扁和南郭松到了他们身后都没反应,两人闪电般地伸手砍向一名盗贼的后脖颈,对面的伙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人影掠过倒地的人,铁棒似的手又砍过来,剩下两人吓的两脚发软,因为他们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人还是熊,那昏暗的火把早已剩下点火星,南郭松那铁塔一样的身形加上那满脸的胡须,确实够吓人的,南郭松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伸出两只手向两人脖颈砍去,那两人腿也不软了,直接倒下,南郭松得意地说:“大王,真好使。” 姬扁笑着说:“当然好使了。”说完向背后挥了挥手,那边埋伏的姜文忠早已安排人等着准备拔衣服绑人了。“衣服还是给他们留着吧,冻死了就划不来,绑好就行,把他们嘴堵上。”姬扁对正准备拔衣服的几人说。 “走!”众人随即没入丛林,不一会儿又踫上巡夜的了,“大王这次是十个呢。”南郭松小声嘀咕。 “怕什么。”姬扁说完对身后周达等人点了九个,“你们九个跟南郭埋伏在路旁,等他们经过时,南郭捂住最后一人的嘴,把他拖住一拳打晕,其他人在后面依样照做就可以搞定,你们十人一人一个,去吧,记住不要弄出声来。” 几人喜滋滋地向路边潜伏而去,刚好巡夜队在此时经过,南郭松如鬼魅一样闪身把最后一人拉下去,其他人等前一人停下跟着一个一个拉下去,当周达站在最后一人身后,正要伸出手去捂他时,那人可能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来正对着周达,周达对他做了个鬼脸,那人还没明白后面的人到哪里去了,周达的手臂已砍在他的后劲上,“妈的,吓死我了。” 经过几道岗哨之后,路上也没有了巡夜的, 山寨中最后一点油灯熄了,一切显得平静而安详,只有远处时而传来的野兽嘶吼的叫声,姬扁最喜欢这种黑夜了,记得曾经说过自己就是为黑夜而生的。他挥手指向山寨的中央,说:“把所有人都绑起来,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南郭松,你随朕去找那个展风。” “喏!” “行动!”随着姬扁一声令下,山寨的各个角落的每一个人正在做梦,打呼噜,说梦话的人都无声无息地被捆绑在床板上,姬扁带着南郭松在几处宽敞的宅院里寻找着展风,可又不认识人,只好见人就绑,如此折腾一番,天亮了,第一个醒来的人发现手脚被绑住了,正欲大喊怎么回事,才发现嘴也被堵上了,只能嗷嗷叫唤,把身边的人都叫唤醒了,他们这时才发现屋内站了几个满脸胡岔,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展风夫妇和十几个从单间绑起来的男男女女都被推到了议事厅里。 姬扁立于堂上,周达对他们喝道:“大王在此,你们还不行礼?” 一人笑道:“我这山中从来都是山贼,强盗来往之地,何来大王?” 周达还欲说话,被姬扁拦下,他走向说话之人,只见此人长相俊俏,秀目中透着英气,身形高大,即使被捆绑着,也无法遮掩住他身上的正气,问:“听说这山寨之主是盗圣的后裔,不知是真是假?” “是又怎样?敢问英雄来此有何贵干?” “莫非你就是展风?” “正是在下,要杀要剐随你。”展风道。 “哈哈哈哈,要杀你也等不到现在,周达,松绑。“姬扁大笑着说。 周达帮展风松绑的同时,在他的耳边说道:“他真是我们大周国的大王。” 展风心中一震,他抬眼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人,可除了一身破衣服,就剩一张还算干净的脸了,可与他听来的周天子也相差太远了,心中骂道:“什么玩艺,还大王呢,也不看看什么德性。” 他对姬扁作了个揖,说:“我不知各位什么来历,来到这里到底为了什么?如果也是占山当盗贼,只要各位善待这些弟兄和附近的山民,我展风愿意离开此地,从此归隐山林。” “兄弟,不可。”另一个人劝道。 “你就是管遥吧?十多年前,你的父亲管翼为了保护齐康公残死在田午的剑下,而你却逃到此地,成了二当家的我可说的有错?”姬扁说。 管遥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田午派来杀我的?” “非也,朕乃当今天子当然知道这一切,朕告诉你田午快死了,现在齐国是他的儿子田因齐当家呢,早把你忘了。” “你真是天子?”展风与管遥同时问道。 “这事能开玩笑吗?”姬扁反问。 展风却冷哼一声说:“天子能穿成你这样还敢说是天子?” 姬扁却说:“天子穿成啥样都是天子。” “好,那我倒想问问大王,你不在洛邑呆着,跑到我这里做甚?”管遥问 “收编你们。”姬扁自信地说。 “收编?你凭什么?”管遥又问。 “凭你是管仲的子孙,凭他是展雄的后代,凭你们怀才不遇而心有不甘的仁义之心。”姬扁字字珠玑。 “可是我凭什么信你呀?就算你是大周天子又能怎么样?如今谁不知道周天子沉迷女色又优柔寡断,更是自身难保呀?”管遥讥讽地说。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都是过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周天子不但可以自保,还可以保护更多的人。”姬扁目光如炬地看着管遥说。 “何以见得?”管遥不屑地说。 “你可以试上一试。”姬扁威严地说。 “别说大话,我怕你输不起。”管遥还是不屑地说,却没有想到此话已经激怒了姬扁的手下勇士,他们一个个怒视着管遥。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进来,“谁这么大口气,竟敢这样对大王讲话。”话音未落人已从半空落在姬扁身旁,对姬扁行了君臣之礼,转身对展风等人说:“你们知道吗?要不是大王仁义,你们这会儿早已横尸遍地,而且不会有一个活口,你们信吗?” “就这不入流的手段,胜之不武,有何好说的?”管遥说。 “看来你不服是吧?”刘荣不屑地问管遥。 “当然不服,如果真有本事,何不当面锣对面鼓地大战一场?”管遥吼道。 “好!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行,是朕点名还是你自己选?”姬扁也有些生气地说。 管遥瞟了一眼姬扁,冷冷地说:“你不是说你是周天子吗?我就选你。” “放肆!有我南郭松在,岂容你如此无礼。”南郭松怒气冲冲地向管遥吼道,姬扁一摆手,说:“好,朕要是赢了你当如何呢?” “你若败了又如何?”管遥反问。 “管兄,莫要无礼。”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展风上前对管遥说,又对姬扁行了一礼,说:“这里我说了算,因此理应有在下来领教一下大王的功夫,我若输了,从此我展风领着众弟兄追随大王,鞍前马后至死不悔,大王若是输了,就请你们自行退出我山寨便是。” “好,寨主乃坦荡君子,有你家先祖之风,这赌约朕接了。”姬扁爽快地说。 “大王,还是让臣来吧。”刘荣小声说。 “放心吧,朕不会输的。”姬扁拍了拍刘荣的手臂说。 “好,大王请!” “寨主请!” 众人众星捧月般地把二人迎到操练场,展风手执短剑不可置信地看着外面被捆绑的手下人,心中泛起无限感慨,心说面前这人真不是一般人,如此手段真是令人胆寒。 姬扁却不知展风如何想法,他只是拿着他惯用的穿越剑,有种战士重生的感觉,心里骂道:“妈的,老子又可以痛快打一架了,看这个展风就是个不弱的对手。” 两人在众人的期待中拉开架式。 展风首先出剑,刺向姬扁,姬扁却拿着穿越剑使出神龙逍遥拳,与展风玩起了太极,展风极不习惯这种看似软弱无力地招式,他的功夫底子好,却没有什么花招,家传功夫都是讲究实用,而面前这个什么大王的功夫却是见也没见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传言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王竟有这般灵活身法,肯定是个冒充的吧?展风如此想着。这些人中武功最好的刘荣也是一头雾水,他只是见过大王练神龙逍遥拳,可这会怎么像大姑娘跳舞一样摇头摆尾的,最让人惊讶地是看似无力的招法硬是令展风不敢近身。 姬扁越打越得意,这个展风真不愧是大当家的,功夫真好,却也发现展风只有一种剑法,而自己只是用的太极剑法与神龙逍遥拳的身法,就能与之不分伯仲,要是杀招不断他肯定招架不住,为了让展风输的心服口服,姬扁不再防守,展开攻式,他的每一军刺都是直刺展风的要害,弄得展风毫无还手之力,不是展风功夫不如姬扁,而是这种杀招在这个连吵架也讲究礼仪的年代真没有人见过,管遥见展风败象已现,忍不住拔剑上前助阵,刘荣气的不行,也不搭话,直接旋风般的一掌拍在管遥的胸口,管遥过去只不过是个富家子而已,书读了不少但拳脚功夫却是一般,哪能挡得住刘荣一掌,顿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展风大骇,自知也敌不过眼前这个招式怪异邪性又狠辣的大王,于是虚晃一剑,退出战场,扶起管遥。 刘荣却冷冷地说:“你坏规矩了。” 第二十三章收编展风3 展风也是无语,他看了一眼被绑的结实的手下,叹了口气,走到姬扁面前,说:“我输了,不管你是不是周天子,我展风及手下五百弟兄以后就跟着你了。” 姬扁面带微笑着点头,又看了看受伤的管遥,管遥虽然受伤,但眼中却透着寒气,姬扁也不说破,对展风说:“既然展寨主如此坦诚,朕也不吝惜,今日当着众位及天上的神灵说,如果寨主及各位好汉他日觉得朕有负天下百姓,你们可以随着展英雄一起离开,朕决不食言。” “好!展风记下了,来人,拿酒来。”展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人还被绑着呢,有些尴尬地说:“这个……” 姬扁也意识到这点,大声说:“都是自家兄弟了,你们还不松绑?” 众人都哈哈大笑,松绑之后,摆上酒晏,众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快哉之极,展风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一选择会成就他辉煌的一生。 只有管遥一人,总是闷闷不乐,他也不与任何人交流,这一切都看在姬扁,刘荣等人的眼里,姬扁举起酒杯对管遥说:“管先生,我们干一杯吧?” 管遥看都不看姬扁,随意对着他一拱手,一饮而尽,刘荣一怒,姬扁赶紧识意他不要在意,展风也觉得不妥,拱手说:“大王,我代管兄给你赔不是了。” 姬扁并不在意,“无妨,管先生似有心事,随他吧。” “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管遥自顾自地低吟着有些痛苦地向外走去。 展风见管遥如此失态,也顾不得姬扁等人,对众人拱手道歉,交代二弟展夙好好招待客人,自己紧紧追上管遥。 管遥边走边吟,“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 “管兄莫非不想入官场?”展风问。 “官场是自由的坟地,我早已没有兴趣,我管家世代在齐为官,到头来落得什么结果?你不知道吗?” “管兄说的有理,我只是觉得大王是个英明之君,我只想跟着他为百姓多做些事情,天下太平了我就会追随兄长,一起归隐山林。” “也罢,只是兄弟日后多加珍重,山外不比寨中自由。” “我知道,进去喝酒吧。” “你去吧,我带上你嫂子和孩子现在就离开此地,他日有缘再相见吧。” “管兄这就要走?” “是的!这就离开。”说完管遥拱手作别。 “可你的伤……”没等展风说完,管遥一摆手说:“不碍事,那个什么司马是留了手的,他可是个顶尖高手。” 展风独自坐在一块大石上,情虚有些低落,和管遥共事十几年从来没有分开,而今一下子就物是人非,各奔东西,怎能不难过呢? “夫君,管大哥一家已经走了。”展夫人不知何时来到近前,他轻抚展风的长发。 “妇人,你说我此举是对还是错呢?”展风问。 “夫君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在乎对错,勇敢向前走下去即可,我和孩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展夫人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垄起的小腹。 展风大喜,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去,高兴地问:“妇人,你有喜了?” 展夫人幸福地靠在展风的肩上。 “我展家世世代代背着盗贼的名声,但我们没有做过违背道义的事,反观那些满口仁义的伪君子,哪个不是披着伪善的外衣干着强盗的勾当。” 展风遥望渐渐翻白的天空,感慨地说:“我展风虽是一介武夫,但也读过些圣贤书,我看得出来,他们进寨子本可以无声无息地杀了我们所有人,但他们没有这么做,我知道不是他们一时兴起,而是对我们做了了解,还有这个大王是个有担当的人,并不是外界外言的那么差,而且我与他比武时,发现他的武功极高,招式狠辣,根本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 “可是他们为什么穿的这么烂?根本不像官兵。”展夫人问。 “他们肯定是在做某种操练,以我行武的眼光可以看出来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手不凡,随便一个人可以打我们十几个。”展风说。 “不会吧?真有这么厉害?”展夫人怀疑地问道。 展风苦笑一声,拉着夫人的手从大石上下来,“走吧,我们进去。” 山寨这么热闹还是第一次,众人都很尽兴,虽然之前有敌对之嫌,但几杯酒下肚一切都过去了,都是年轻人,哪会有那么多嫌隙呀。 聚义堂中只剩下姬扁、刘荣和展风兄弟俩。 姬扁问:“你们兄弟可否愿意跟朕回洛邑?” 展夙看着展风,展风沉思片刻,说:”我们既然归顺大王了,自然要听大王的吩咐,只是不知到了洛邑我们能做什么。” “这到是,你们除了带兵还有什么擅长的呢?比如法,算术,经商,或者炼兵器等。”姬扁问。 “这也算?”展夙惊讶地问。 姬扁点头,“算!” 展夙看了看展风,高兴地说:“我在山寨是管帐的,有时也弄些山货到外面去卖,山寨几百人的吃穿用的都是我操办。” “哦,是吗?”姬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展风。 展风点头,说:“二弟十来岁就跟着我东奔西跑,有一次遇到一个老先生,他跟着老先生学算术学了五年,回来之后我发现他对算帐挣钱很在行,后来我就让他管着帐,还从来没出过差错。” 姬扁看着刘荣,刘荣知道大王一直在找一个能管帐的先生,也很高兴。 “那你呢?”姬扁问展风。 展风叹了口气,说:“不瞒大王,我展风真的没有什么本事,只是觉得这个世道太乱,老百姓无处安身。”说完喝下一杯酒。 姬扁好奇心起,“那依你之见,这个世道该如何是好呢?” “如何是好我说不上来,但至少得有饭吃有衣穿,出门不让欺负吧?可如今诸侯之间年年打仗,月月不停地打,如何能好呀?”展风说的有些激动。 “说的好,这样吧,朕把展夙带回洛邑,在太师手下打个下手先历练历练,让姜文忠留在山寨跟你操练兵马,一年之后,朕带着展夙再来看你们,你一定要把你的五百人练成五百头老虎,有信心吗?” “好,就听大王的,二弟你跟大王去吧。”展风非常好爽地应道。 “朕听说你还有两百多匹战马是吗?”姬扁问道。 “是的,大王,我们都是靠这些战马打败官兵的。”展风得意地说。 “是吗?你们是怎么做的?”姬扁越来越有兴趣了,说不定展风还走在了赵武灵王的前面呢。 “我是在楼烦人那里学来的,他们骑在马上跑起来像飞一样,不过也很难,有时会摔下来,马背太滑了。” “好,明日让朕见识一下。”姬扁高兴极了,刘荣却有些不知所以,但见大王高兴,他也就高兴,几人开心地散去,姬扁和刘荣被安排在管遥的住处,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展风就把两百战马集结在校场,姬扁见了乐开了花,如他所料,马背上没有马鞍,到是骑士们的裤子都是胡人的分开式,这令姬扁大感意外了,心说这个展风果然是个人才。 他二话没说,凭着记忆把马鞍,马蹬的图形在地上画出来,指着马鞍对展风说:“这叫鞍,用兽皮和铁器照着这个样子做出来。”又指着马蹬说:“这是马蹬,用铁器炼制,叫你的人马上去做,做好了朕让你们大开眼界。” 展风赶紧叫来几个工匠,记下地上的图形去做了。 姬扁观看了展风所谓的骑士队伍,这与之后赵武灵王时的骑兵相差不大,但与项羽的骑兵差了很多,更比不上蒙古铁骑的强悍,如果把蒙古铁骑的装备备齐,再加上自己亲自操练,相信不会比成吉思汗的骑兵差多少的。 “刘度,黄端云,你们觉得战车能打得过这些战马吗?”姬扁对刘度,黄端云说。 两人不言语,在他们心里也许还是战车强一点吧,姬扁对展风说:“展风,你这有战车吗?” 展风说:“有两辆旧战车。” “好,刘度,黄端云,你俩听好了,等下你俩各驾一辆战车,车左和车右你们自己选,不用士兵,你们六人四马与朕一人一马对阵,看你们能赢否?” 刘度,黄端云也不示弱,连声说:“好!”这让展风的人有些吃惊,在他们的意识中大王应该是高不可攀的,这个大王却如此亲和,而且他的手下人一点也不怕他,他们又怎么知道这些人和大王的感情至真呢? 经过半天的反复研制,终于把马鞍马蹬做好了,姬扁把马蹬套在马鞍上,然后一起套在一匹早已选好的赤色战马的背上,自己骑上去威风凛凛地对刘度,黄端云说:“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准备。”说完骑着战马如风一般向远方奔去,让所有人看呆了。 刘度和黄端云赶紧把战车整好,两人选了自己最要好的两个人做车左和车右,几个人在战车上熟练了一下,感觉还不错,姬扁像风一样地奔回来,所有人都很惊讶大王骑的这么快,尤其是展风的骑士,他们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骑在马背上,跑快了一点点就怕摔下来,这下真是见识了什么才是骑马了。 姬扁随手拿了一把长戈握在手里,笑着调侃着说:“准备好了吗?两位。” “准备好了,大王,你别看不起人了,我们可要冲杀了。”刘度大叫着冲向姬扁,这举动再次震惊了展风的人,可当他看到刘荣,周达等人淡然地表情时,顿时明白了这个大王绝对不是做给自己看的。 “来吧!”姬扁说完拍马前行,两辆战车紧随其后,不一会儿眼看就要追了,姬扁拍马转了个弯,一下子绕到他们后面,而两辆战车要转身就太难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调转车头,姬扁的长戈伸向刘度战车的马缰绳一划,一匹马脱缰而出,另一匹马失去平衡,三人几乎要站不稳了,姬扁再次回转,另一匹马缰也被挑断,三人从战车上摔下来,战车也坏了,另一辆战车上的黄端云大惊,赶紧拉住疆绳停了下来,姬扁拍马跃到近前,笑着说:“还要战吗?” 黄端云嬉皮笑脸地说:“大王,我们认输了。”说完对身边两人说:“下车,赶紧下车。”姬扁笑的嘴都合不拢,这下所有人服气了,这个大王真是太厉害了,同样的战马,就多了个什么马鞍马蹬完全不一样,战车在战马面前不堪一击。 姬扁跳下战马,对展风说道:“这个马镫和马鞍一定要保密,千万别让外人知道。” 展风也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自然会谨慎小心的,连忙称是,然后骑在战马上对刘荣说道,“集合。” 刘荣领命,对着围观的人大声叫道:“集合!”展风见此,也跑到战鼓前擂鼓,他的盗匪兵只听鼓声,六百多人集合完毕,姬扁也不下马,“今日起,山寨众将士就归我大周所有了,刘度,黄端云任骑都尉,姜文忠任步兵都尉,你们三人领着本部留在山寨,协助展风将军操练兵马,展风任都尉,展风部下之职自己安排,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两年之后朕要见到一支千人骁勇善战的步兵和一千人的骑兵队伍,你们能做到吗?” 展风有些没底,正在犹豫,姜文忠三人却大声回答:“遵命!”展风也只好应下,心里却在嘀咕,这都是些什么人呀?答应的这么快,两年到哪里去弄两千人马呀? 为了让展风的手下服气,接下来几天,姬扁让他的兵与展风的兵进行了单兵对战,弓弩比拼,展风无不败北,战术根本没有,展风也明白了大王要他自己安排部下职位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把姜文忠三人的兵全部安排担任主职,自己的部下都当副职,展风在山寨有绝对的威望,没人不服,姬扁也很佩服展风的胸襟,到是周达,公孙止的部下,对留下来五十弟兄羡慕的很。 第二十四章阴谋 王宫里,雁儿问王后:“母后,父王到哪里去了?雁儿好想他。” 王后也是惘然,因为她也不知道,自从大王离开之后,姬婴就对王宫管的很严,除了太师,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她只知道大王出宫了,心中也甚是想念和牵挂。 魏婴自从继位以来,募兵励马二十余年,东战齐国,南战楚韩,北战赵国,周围诸侯无不对魏国敬畏三分,只有秦国,自从赢曲良继位之后,一心变法,从不迈出函谷关一步,对关外之事从不关心,想把秦国人揍一顿的借口也找不到,这让魏婴甚是无语。 上大夫田需早已知晓魏侯婴的心思,经过多日来的认真琢磨,终于想到了一条妙计。 “主公,臣有一条伐秦的妙计。”田需对正在无聊打盹的魏婴说。 魏婴听罢为之一振,“什么妙计?快说来听听。” 田需一脸谄媚地说:“朝王呀!” “朝王?这跟伐秦有什么关系呀?”魏婴不解地问。 “当然有了,以主公的威名向天下诸侯发起朝王的召令,凭主公的威名和我大魏的文治武功,哪个诸侯敢不响应主公的号令,到时候名义上朝王,实质是朝见主公你啦,秦公收到帖子后,如果来了,微臣自然有法子治他,如若不来,这就给了我们代王伐秦的理由呀!”田需绘声绘色地说。 魏婴大喜,“爱卿妙计呀!好!好!好!” “不过此事得和白圭丞相商议才好办呀,主公。”田需说。 “嗯,明日朝会,把朝王之事交给丞相办就是了。”魏婴有些不耐烦地说。 山寨这一天,格外肃穆,周天子要回洛邑了,所有的将士都威严地立在校场,等待大王临别前的教诲。 点将台上,刘荣、姜文忠、展风、展夙站在大王后面,姬扁望着焕然一新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大声说:“朕很高兴我大周还有如此威武的将士,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不可战胜的虎贲之师,朕相信山寨的弟兄们也会跟你们一样,个个铮铮铁骨,成为能征善战的铁血战士。” 姬扁向展风的兵慢慢走去,“朕很高兴能够在这茫茫大山中结识各位英雄,从你们身上朕看到了正义,仁爱,虽然有人称你们为盗匪,但你们比那些称呼你们盗匪的人要好的多,你们不欺压百姓,你们不滥杀无辜,这是朕最看重的,你们才是仁义之师,从今往后,谁要是再叫你们盗匪,你们就告诉他,你们是大周的虎贲军,然后灭了他,这是朕给你们的权利。” “杀!杀!杀!”众将士热血沸腾。 “朕今日回朝,还有很多的事等着朕去做,估计此去得两年后才能再来看你们,朕希望你们在展将军,姜将军,刘将军,黄将军的带领下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展风走到姬扁面前,作了一揖,说:“大王请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望,募兵励马,壮大我们的军队。” “好!朕相信你们。”姬扁说着把一张羊皮放在展风手中,“这是朕这几天给你们做的部署和训练骑兵的一些教材,照着这个做,四个人多商议。” “诺!”展风接过羊皮应道。 “刘荣,我们出发吧。”说完领着一百人向来时的路返回。 这时,展夫人拿着几件衣服跑了过来,对展夙说:“这是嫂子给你做的衣服,以后就要自己照顾自己,跟着大王好好做事。” “知道了,大嫂,伯兄,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回到王宫,已是后半夜,王后早已沉沉睡去,姬扁推开王后的房门,顿时把她吓了一跳,“谁!” “是朕,不认识了吗?”姬扁小声说。 王后惊喜万分地走到姬扁面前,透过烛光看着黝黑的大王,惊讶地问:“你……怎么搞成这样呀?” 姬扁望着王后轻丝薄莎下美丽胴体,忍不住一把抱起她,正欲亲吻,王妃柔声说:“轻点,别吵到孩子。”两只眼睛又把姬扁打量了一下,笑着说:“你这个样子真不像个大王,你先等一下,臣妾帮你烧点水洗簌一下吧,还不放开。” 姬扁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王后吩咐两个宫女去烧水,这是遵照姬扁的意思,新建的厨房,厨房内室就是澡堂,离王后睡房只有十几米,很适合私下开小灶。 姬扁看着灯光下消瘦的王后,心疼地说:“王后,你瘦了。” 王后莞尔一笑,“哪里瘦了,自从后宫减少宫女之后,现在可省心了,臣妾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带着孩子别提多开心了。” “真的吗?”姬扁问。 “真的。”王后忽然转过脸对着姬扁,不解地说道:“陛下,臣妾不知你为何要春梅她们在宫里打打闹闹,还不许任何人进来。” 姬扁笑着说:“周天子不是好色吗?朕要让诸侯都知道朕一直好色下去,他们就不会对朕起戒心了。” 王后故作生气的样子说:“哼,大王,你好狡猾。” 姬扁一把抓住王后的手说:“水热了,陪朕一起沐浴更衣吧,朕有半年没见到王后了,心里真的很想你。”边说边把王后拉向浴室。 当两个人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时,再也无法控制这压抑半年之后久的冲动,两个人疯狂地在浴桶中亲吻,浴桶里的水随着两人来回折腾已经水花四溅,弄得满地是水,却是不管不顾,这一刻只有迎合彼此每一个亲抚的动作才是最美好,最幸福的节奏,王后原本有些羞涩的表情在姬扁一次又一次大胆的挑逗下,完全放开了心中对礼教的负担,心里却觉得比之以前循规蹈矩要好的多…… 一番云雨过后,王后又帮姬扁把头发梳理了一下,说实话,古代人的头发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剪又剪不得,洗一次真的很费劲,猪苓虽然是天然洗护用品,但与后世的洗发水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又没吹风机,王后前后换了好几条毛巾才把头发擦干,快五更天两人才睡去。 次日晌午,姬炎走过来告诉姬扁,两百匹战马早已经买回来了。 “太师来的正好,朕正要去找你呢。”姬扁说着把一旁的展夙拉到前面介绍,“这是展夙,善于算术,以后给太师当个助手吧,你也年纪大了,那些帐什么的以后交给他吧。” 展夙对姬炎作了个揖,“太师大人,以后请多多指教。” 姫炎也还一礼,高兴地说:“老臣正愁找不到帮手呢,这下可好了。” “走,我们一起去看马吧。”说完一行人跟在大王,太师的后面。 马棚里,两百匹健壮的马儿,毛色油光发亮,姬扁围着马棚转了两圈才停下。 “太师,朕不在的这半年,各国有什么变化?” “韩国前两个月把郑国吞并了,还把都城也迁到了新郑;齐桓侯田午死了,其子田因齐继位。”姬炎一一道来。 “哦,郑国夹在韩魏之间,被灭也是早晚的事,只是这个田因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以后的魏国有个强悍的对手了。” “何以见得?大王。”姬炎不解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还是先看马吧。”姬扁指着马棚里的马说。 姬扁牵出一匹战马走了出来,把套在马咽喉下的缰绳取下来(战国时战车前的战马都是套在马咽喉的,所以马跑起来不快,也有被勒死的马),重新套在马头上,这点还真比不上展风的见识,他们都骑马打仗了。“朕先溜两圈,太师要不要一起呀?” “我还是在这里等吧,大王。”姬炎年纪大了也不敢上马,姬扁只好说:“那朕一个人骑了。”说完把从桃花山带回来的马鞍和马镫套在马背上,然后跃上马急驰而去。 姬扁在王宫转了几圈回到马棚。 姬扁又对展夙说:“今晚你与公孙止带着人把这些马送到你大哥那里去,记住日宿夜行,小心谨慎,不要让人发现行踪,早去早回。” “喏!”展夙应声下去找公孙止准备去了。 姬炎疑惑地看着姬扁,姬扁笑着说:“太师放心,有些事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第二天,荀武把军队集结在校场,刘荣也把剩下的一百人带到校场,姬扁一身王服,威风凛凛地走上点将台。 荀武上前奏道,“全军一千五百名在训将士集结完毕,请大王检阅。” 姬扁看着这些半农半兵的士兵,与过去比起来确实精神了不少,甚是满意。 “朕只有一句话,继续努力操练。”姬扁说完走下台将台,对刘荣,荀武说:“把我们的一百多人编入队伍中担当什长,伍什长,除了训练还要注意思想文化教育,卫生健康,要把朕教给你们的传递给每个士兵,军队除了能打仗,还要有军人的灵魂,如此才能百战不殆。” “喏!”众人应道。 “秋收过后,你们准备招兵事宜吧,年龄十五到十八之间,要身体素质好的,家中独子的不收,识字的,有特长的优先,招一千人就够了,加上原来剩下的老兵,也有两千多人,对于目前的洛邑来说,先练好这些兵再慢慢扩充,以后军中事宜就交给你俩管理,朕会让太师准备钱粮的。” “请大王放心,末将一定会办好军务。”刘荣、荀武应道。 正当他们开怀大笑的时候,姬婴匆匆忙忙跑过来,“大王,魏国使臣田需在宫外侯旨。” ”他来干什么?”姬扁面无表情地说,“让他在驿馆等着。” “诺!”姬婴又转身匆匆忙忙地离去。 姬扁对刘荣,荀武说:“马上结束训练,让年长的站岗,剩下的都藏入北面空屋去,一定不能让这个使臣知道这里的任何变化。” “喏!”几人匆匆离去,原本热闹的场面又显得冷清萧瑟。 回到后宫洗了个澡换了朝服,进到宫殿里,姬炎正与田需交谈着什么,看上去并不和谐。 “魏国使臣突然造访,有何贵干呀?”姬扁边走向龙椅边问。 “魏使田需参见大王,大王万岁!”田需行了君臣之礼。 “说吧,何事?”姬扁冷冰冰地问。 “启禀大王,我受魏侯旨意,特向大王请求在宁邑与众公侯朝王,还望大王恩准。”田需说明来意。 “朝王为何不到洛邑来见朕呢?非要去宁邑?是要学齐桓公还是要学武王呀?”姬扁鄙夷地说。 “回陛下,宁邑是有重要意义的,魏侯乃当今明主,齐桓公自然是不能比的。”田需有些得意地说。 “放肆,竟敢如此无礼。”姬炎大怒。 姬扁笑着摆摆手说:“好,朕就成全他一会,说吧,何时朝王?” 田需大喜,“半月后,魏侯与众公侯恭迎大王于宁邑,到时候还望大王能够准时到场。” 姬扁再一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哦,对了,卑职来时魏侯让带来百鎰金子献于大王,还请大王收下。”田需指着两只大箱子说。 “收下,当然要收下,魏侯已经很久没上贡了,当是上贡吧,你可以走了,告诉魏婴,朕会准时到的,希望到时候不要把朝王变成朝他。”姬扁显出贪财的样子。 “田需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这个魏婴到底是什么意思呀?选在宁邑朝王,该不会是在武王庙吧。”姬炎不解地说。 “朝王不朝王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魏婴又手痒了,朕看他是皮痒,欠收拾,朕就成全他这回。”姬扁似是自语似是说给姬炎听。 “手痒?皮痒?什么意思呀?大王。”姬炎不解地问。 “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等着吧,有人又不安分了。 ”姬扁故作高深地说。 回到大梁,田需把与天子交谈的内容复叙了一遍,魏婴听了怒气冲冲,“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东西,他不是整天在后宫伦欢吗?” 田需说:“这个不知,现在的大王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哪儿不同,就是比以前黑了点,说话语气硬了点,其他看不出什么来。” “黑了?哪儿黑了?该不会是让女人弄萎缩了吧!”魏婴说完哈哈大笑,一旁的惠施与白圭听了很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 “田爱卿,你去准备去吧,寡人到要看看这个天子如何黑法。”魏婴还是口无遮拦地说。 各国早已收到朝王通知,都对此愤愤不平,但也毫无办法,谁叫自己的军队没人家的强呢,于是各国公侯纷纷赶往宁邑,只有楚王派了太子熊怀参加。 第二十五章朝王的闹剧1 姬扁叫来刘荣、姬婴和周达等十来个人,套了一辆旧马车慢慢悠悠地向宁邑驶去,本来姬炎也要去,但被姬扁拒绝了。 “到了宁邑,遇到任何事不要逞强,你们年轻,也没有经历过被人轻视,要记住我们这次是去看诸侯表演的,不要把朝王当真,有事多问问你们刘将军。” “陛下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惹事的。”周达回答。 “不但不要惹事,即使朕遭到羞辱你们也要忍住。”姬扁很不放心地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有些不理解的意思,于是又说:“这是命令,也是你们一次锻练意志的好机会。” “我们听大王的就是了。”他们很不情愿地应道。 一行人赶到宁邑的时候,已是几天之后,远远望去各国旗帜随风飘扬,好不威风,姬扁又重新申明,“记住朕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学会忍让。” 大家都不言语,只有姬扁笑容可掬,刘荣也是不解,这个大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皮没脸的了,姬扁才不管他们呢,问刘荣:“他们是不是该派人来迎接朕呀?” “按理说是要接的,可……”刘荣欲言又止。 “可什么可呀?咱也不能太失了面子,周达,你去通报魏婴,如果不来接朕,朕就回洛邑了,什么玩意儿,弄得朕好像来朝见他一样,刘荣,停车,我们上山看看风景去。” 这话,不只是刘荣,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姬婴也是无语,周达刚要走,姬扁叫住他,“我说你是不是傻呀?还有十里呢,你就这样走过去呀? “那?”周达不知何意。 “把朕的王车驾过去。”众人又是无语,“愣着干啥?快上车呀?”姬扁催促着说。 “大王,这可是六马王车呀,我一个小兵怎可随便驾呢?”周达有些犯难。 “刘荣,把马都解下来吧,给周达留两匹好马。”姬扁不容质疑地说。 “喏!”刘荣只好把四匹马缰解下来牵到一边,周达只好带着两个卫士驾着王车向同盟山驶去。 刘荣不解地说:“大王让周达去通报就是,为何让周达驾王车去呢?” “朕的王车可以到,但没人来迎驾,朕是真不会去的,也不能让魏婴太放肆了,走,咱在这附近转转,让周达先到那里威风威风。”众人看着这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大王真是哭笑不得,只好跟着。 周达驾着王车悠哉悠哉地在路上溜达,还时不时地哼唧哼唧小曲,不是他不想快点,而是大王吩咐他不能快,反正是来传旨的,让他们看着这二马王车,忽悠死他们,周达想着想着自己都乐了。 同盟山诸侯行营,一片锦旗招展,看上去挺像回事的,周达远远地看着这气派的大场面,却没有发现他坐的这辆车早已让很多人生疑。 田需作为这次朝王的接待员,对来往的车马自然是最上心的了,该来的诸侯也都到齐了,就差天子王驾了,正想着,忽然看见远处一架老旧的大马车晃晃悠悠向这边驶来,刚想说这天子也很及时嘛,可再看到那只有两匹马时,田需就有些迷糊了,只好跑回去问白圭丞相了,白圭也很奇怪,只好对田需说:“带我去看看。” 两人走出行营,就看见一辆老旧而华丽的王车正慢悠悠地向这里行来,车上坐着一个身着周朝小军官服的年轻人,正摇头晃脑地说着什么,白圭也很惊讶,怎会出现两匹马驾王车的事呢?太奇怪了,只好在好奇中等待马车的到来了。 周达的马车还没停稳当,白圭上前质问:“你是何人?竟敢私驾王车。” 周达不认识白圭,也没好气地说:“你谁呀?管得着吗。” “我是魏国丞相白圭,你是何人?”白圭气极。 “哦,你是魏国丞相呀?麻烦你告诉你们魏侯,我们大王在十里之外等着众位公侯迎驾呢。”周达慢条斯理地说。 “等着迎驾?”田需惊讶地问。 “嗯,等着迎驾,我们大王说了,要你们自觉来迎是不可能的,只好等你们迎驾了,要是你们不迎驾的话我们就原路返回了。” “原路返回?这怎么行?”田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急了,这戏没有大王怎么唱呀?白圭却是心里乐开了花,他虽然在魏国当丞相,但他是周人,对周朝,对天子有种很自然的亲切感,昨天他就对魏侯提过要接驾的,可魏侯就是不听。 周达却不管他们怎么样,开始调转头车了,白圭见田需那个急躁的样子,真是好笑,赶紧说:“还愣着干啥?赶紧回去告诉主公接驾呀!” “对对对,接驾,接驾。”田需急得围着马车转了个圈,匆匆忙忙向魏国行营跑去。 白圭微笑着对周达说:“小兄弟,回去告诉大王,诸侯都会去迎驾的。” “嗯,大王说了,过了午时我们就返回洛邑。”周达说完赶着高大的王车往回走,白圭也被这一句雷到了,心说:“这个大王也不是那么弱呀,明日有好戏看了。”想到此,忍不住一笑。 田需急匆匆地跑回行营,与刚要外出的公子卬撞了个满怀,差点跌倒,公子卬气急败坏地说:“你没长眼呀?” “对不起,公子,对不起。”边说边跌跌撞撞地往里走。 魏国行营在诸侯中是最大最气派的,尤其是魏侯的行宫,富丽堂皇且不说,美女佳酿样样不少,此时的魏婴正在欣赏着美女的舞姿呢,田需闯进来见此情景,定了定神,走到魏婴面前,躬身说:“主公,天子已到十里外,差人来报,要求接驾。” 魏婴听到此,对正在厅中央扭动着身驱的美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脸上一下变的很不好看,“都到十里外了还摆什么谱呀?” “就是呀,微臣也觉得这个天子太过分了。” “你去告诉他,快点来。”魏婴没好气地说。 田需却有些急地说:“可是主公,使者说了,如果不接驾,他们就回去了。” “回去就回去吧,吓唬谁呀?” ”主公,不可。”田需这下真急了。 “有何不可,难道少了他就不行吗?”魏婴还是无所谓的说。 “主公,我们这次虽说是名义上朝王,但没有这个大王也是不行的呀,再说诸侯们也是不会答应的呀,没有大王在,我们就没有伐秦的借口呀?”田需努力解释。 魏婴不说话。 “主公,你就听臣一句劝吧,虽说如今人心向背,天子也只是个摆设,但人心还是在周的呀,这回真少不了这个天子呀!大王。” “赢曲良来了吗?”魏婴此时最在意的就是秦公赢曲良了,在他眼里周天子算什么呀。 “目前还没有。”田需答道。 “是明天举行朝王大典吗?” “是的。” “那你说,赢曲良会来吗?” “哦,这个……这个……微臣不知。”田需有些不知魏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你去通知各诸侯,随寡人一起去迎驾天子。” 田需听到此言,心中松了口气,高兴地说:“喏!”转身向外奔去。 “我说田大夫,你这抽什么风呢?跑来跑去。”差点再次被撞到的公子卬怒道。 “接驾!接驾!”田需边跑边说。 公子卬正一头雾水,魏婴从行宫走出来,对公子卬说:“魏卬,你去亲点三千护卫军,随寡人与诸侯一起去接驾。” “喏!”公子卬虽然也不爽这个周天子,但君兄有令,他也只能照办。 周达驾着马车大摇大摆地回到原地,大王和刘荣正坦胸露背地在那玩扳手腕呢,姬婴带着几个手下人喊着:“加油!”周达见了有种想晕倒的感觉,他身后两个卫兵也惊掉了下巴,使劲揉了揉眼睛,“卧槽,这也太掉眼了吧,大王和将军玩起了扳手腕。” 三人从马车上下来,围着众人转了两圈才停下,扳手腕也扳完了,虽然大王经过半年的锻炼,也是体形健硕,但终究还是扳不过刘荣,不过时间却延长了许多。 “大王,话已带到,听白圭丞相的意思应该会来接驾的。”周达有些没底地说。 “把行装整好,我们也准备出发吧。”姬扁说道。 “喏!”姬婴点头,吩咐众人把王车重新整理。 姬扁也把王服重新穿上,刘荣走过来问:“大王,要是他们不来接驾,我们真的要回吗?” “放心吧,他们会来的。”姬扁说完钻入王车,刘荣和姬婴也上了车头,刘荣驾马,姬婴坐于左角边。 “起驾!“姬婴叫道,刘荣催动马缰,慢慢前行,周达十几人分立两边紧跟着马车。 魏侯婴(魏惠王,此时还是侯爵)此时昂首阔步,俨然一副盟主的派头走在最前面,身旁是刚继位不久的齐侯田因齐(齐威王,此时还是侯爵)和楚太子熊商,后面依次是赵成侯,韩召侯,燕文公,鲁共公,宋辟公,中山公,卫成公等二十几个诸侯,完全衬托出魏婴的霸气,他傲气十足地样子,神气的不得了。 第二十六章朝王的闹剧2 接驾的队伍与天子王驾越来越近了,卫成公姬速走在最后,心里却很激动,自从上次在洛邑见识了大王的睿智与果敢,再也没见面了,一晃快一年了,这次大王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姬速很期待这次陛下会给他什么惊喜,想想刚才听说大王派了个小兵过来带话就想笑出声,这陛下太逗了,可现在有魏婴压着,只好隐藏起自己的心情了,如今小国事事艰难,只能处处小心谨慎。 说是十里相迎,其实两队相遇的时候不足五里,这也是姬扁不想太过分的缘故,毕竟自己太弱,那就让他们得瑟去吧。 姬扁掀开车帘注视着这个历史上穷兵黩武的魏惠王,四十多岁的样子,身形高大,肥头大耳的,样子甚是得意。 “臣等恭迎圣驾!”诸侯们对着前来的王车躬俯首叩拜。 姬扁眼神只是与卫成公姬速相交,两人轻轻点头,然后说:“免礼。” “起驾!”姬婴扯开嗓子吼道,众人分立两边,让王车先行,众公侯紧随其后,魏惠侯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让出道来,姬扁不懈地撇了一眼。 次日乙时,朝王大典正式开始,按理说白圭作为此次筹备朝王总负责人应该也是朝王的司仪官才对,可魏侯婴偏偏把白圭安排在后堂管内勤,司仪却是田需。 朝王的排场还是弄得挺大的,表面看给足了周天子的面子,但仔细一瞧,就猫腻很多,首先是王座的位置,本该是一个主坐位供天子坐的,今日却在王椅的下手多了个坐椅,几乎与王椅齐躯;其次是诸侯的位置,本应该根据与天子的亲疏关系鲁共公、卫成公和燕文公坐在最前面的,而看各国的旗号排在最前方的却是楚,齐,赵,韩,与天子关系最亲的鲁共公和卫成公却拉在了后面;原本应该与诸侯坐于下首的魏侯婴,却偏偏被安排在天子的左侧,这难道不是故意的吗?姬扁看在眼里,不露声色,刘荣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姬婴也很生气,周达不明所以小声地问:“将军,怎么了?” 刘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欺人太甚!” 姬扁看了一眼刘荣几人,轻声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是大王…”刘荣话没说完被姬扁挡回去了,“不要再说了,保持冷静。“ 这时田需指着前面两张并排的座位说,“大王请!”姬扁面带微笑地走向那个稍微高大点的坐垫,田需对众诸侯说:“各位公侯请!” 姬扁坐于首座,眼角扫视一圈,下座左边第一个座位还空着,想必定是田因齐的了,那么我身边的这个座位一定是魏婴的了,朝你妈的王,姬扁在心里骂了一句,心中憋了一肚子怒火。 这时鲁共公,燕文公和卫成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起身面对姬扁叩首,大声叫道:“大周臣子叩见大王,大王万岁!”众公侯见他们三人行君臣之礼,也只好向大王叩首行礼,“大周臣子参见大王,大王万岁!” “众卿平身!”姬扁故作高兴地说。 这时田因齐刚巧到来,田需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大声唱道:“齐侯驾到!” 田因齐见魏婴还没到,冷哼一声,阴着脸坐于左边第一个座位,见天子早已坐于正中,于是毫不犹豫地面向天子叩首行礼,“大周臣子田因齐参见大王,大王万岁!” 姬扁知道他在众人面前作秀,但内心还是比刚才舒服许多,至少人家作秀也比他们作的好。众公侯见齐侯如此干脆地向天子行礼,一个个在心里感叹作秀也是自愧不如。 “爱卿平身!”姬扁说完假意要起身扶起,田因齐却又如刚才一样干脆地说:“谢大王!”这时姬扁才看清楚这个历史上著名的齐威王,二十几岁,身高八尺有余,气质不凡,还透着一股公子哥放荡不羁的派头。 正当各诸侯各自想着心事的时侯,魏侯婴大摇大摆地领着长长的队伍到来,好不威风,“魏侯驾到!”田需这次的声调比叫哪个都拉的长,还用上了“驾到”两字,让人听了很不爽。 魏侯婴大步走向天子,也如齐侯一样叩首行礼,“魏婴参见大王!” “平身吧!”姬扁语气冰冷地说着。 “谢大王。”魏侯婴却不起来,眼角却盯着天子的举动,姬扁再次冷冰冰地喊道:“爱卿平身!” 魏侯婴已知大王不会起身扶他,只好惺惺起身,毫不客气地坐在天子旁边,几乎是平起的意思,姬扁忍哼了一声,众公侯亦愤愤不平。 “魏婴,今日是朝王,你是不是坐错地方了?”齐侯说道。 “是啊!魏侯,你也是侯吧?怎么不与我等坐于一起呢?”楚国太子熊商也说。 魏侯婴左右看了看,尴尬地说:“田爱卿,这是怎么回事呀!” 田需急忙跪拜于地,不急不忙地说:“回君上的话,此次朝王我大魏是东道主,理应坐于上首,这样没有错呀!” “哦,众位听到了吗?”魏侯婴得意地说。 “据本公所知,即使是东道主,也不应该与大王并驾齐驱呀!至多是在诸侯的首座吧?”秦孝公赢曲良不知何时到来,也没听人通报。众人皆惊,他们都以为秦公不会来,哪知来的正是时候。 魏婴大惊,心说:这个赢曲良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神鬼莫测呀?赢曲良也不管众公侯的表情,撩衣跪拜,“大周臣子赢曲良叩见大王,大王万岁。” 姬扁有些激动,看着这个改变秦国命运的千古英主秦孝公,虽然年轻,但脸上却都是沧桑之色。“爱卿平身。” “除非魏侯也想…”此时只见田因齐故意拉长嗓门说。其他公侯的窘态也被这么一闹弄没了,二十几人看着他们几个表演。 魏侯婴只好又干笑了一声说:“田爱卿,是你弄错了,寡人这次就饶了你。”说完很不情愿地把椅子向下挪了挪,不失时机地对天子瞪了一下,哪知此时天子却微闭着眼说:“既然魏侯想坐这儿就坐下吧。” 身后的刘荣与周达气的拳头捏的咯咯响,姬扁不时地故意干咳一声,提醒他们忍着,姬婴还好,表现平静。 “既然天子开口了,那魏婴就向下挪一挪。”魏侯婴把自己的位置故意挪到前面,让人感觉就是在朝他。 “今日承蒙诸位看得起,魏婴能够与众位公侯欢聚一起,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众位公侯,我们痛饮此杯。”魏侯婴正得意地说着开场白时,一个声音传来,“大胆魏侯,此话应当由大王说,你这是要喧宾夺主吗?” 众人眼光齐齐射向声音地方向,只见周达已经拔出宝剑指向魏侯婴。 公子卬亦拔出宝剑指向周达,“大胆狂徒,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众人又把眼睛移向天子与魏侯,姬扁轻声对周达说:“把剑收起来。”又淡淡地对公子卬说:“这里好像也没你说话的份吧?魏大将军。” “魏卬,退下!”魏侯婴吼道,目光狠扫了一下姬扁,姬扁假意打了个寒颤,“身为天子护卫,一点规矩都不懂,来人,绑起来!” 魏侯婴话音刚落,几名甲士冲上前来要拿周达。“我看谁敢?”刘荣也拔出宝剑来。 周达一字一句地对魏侯婴说,“规矩?你身为一国之诸侯,你有规矩吗?身为人臣,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在此耀武扬威,不把大王和众公侯放在眼里,请问你这又是什么规矩?” “周达,退下。”姬扁起身喝道。 “请…请魏侯见谅,下人不懂规矩。”姬扁故作惊恐地对魏侯说。 “哼!早就听说周人最近有点不安分,不如魏婴代陛下管教管教吧。”魏侯婴被周达气的咬牙切齿地说。 姬扁微微一笑,说:“周人自有周人的自由,他们不安分也是他们的事,不劳魏侯操心。” “我说魏侯,今日是朝见天子,你这一来就要举杯共饮,该不会是有不臣之心吧?”楚太子熊商阴阳怪气地说。 魏侯婴转头好向熊商,“你……!” “魏侯消消气,消消气,这第一杯酒本该敬天子的,我们一起敬天子吧。”田因齐说完向天子举杯,众公侯也向天子举杯,魏侯婴也只好借坡下驴,刘荣,周达见此也收起剑退到姬扁身后。 姬扁也举杯,说:“这第一杯酒,应该敬天,魏侯把朝王的地方选在同盟山武王庙的旁边,这里本是圣地,朕本不应在此造次,怎可在此饮第一杯酒呢?”说完也不顾诸侯的眼神怎样,直接把酒洒向大地,众人只好也把酒洒向地面。 田需又把酒斟满,魏婴刚要说话,姬扁却又举杯说道:“这第二杯酒,应该敬地,此乃武王会盟诸侯,代纣之圣地。”说完又把酒洒向地面,众人此时已看出这是天子故意为之。 田需再次把酒斟满,姬扁起身,对着武王庙的方向,说:“这第三杯,应该敬武王,是他的文韬武略才有了今日之盛世。”说完再次把酒洒向地面,此时最解气的就是卫公姬速了,他这些年被魏婴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田需看向魏侯婴,魏侯婴示意他继续斟酒,这次魏婴也不做起身的姿势了,姬扁举杯微笑着对众人说:“这第四杯,大家共饮。”说完一饮而尽。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