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不幸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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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都有机会将自己的故事拍成电影的话,孔云龙的片名估计很有可能是《那些年我们谁都不待见谁的日子》或《致我们怎么都倒霉的青春》。
在德云社里,大家都叫孔云龙“小三儿”,这是孔云龙的小名,在家他排行老三,百度贴吧喜爱他的观众唤他一声三爷。
孔云龙的人生很像姐夫的相声段子,一出《我这一辈子》的真人秀,大概是现在中国主流电视观众群最喜爱的戏码,一个小人物如何在莫名其妙的人生道路上不靠谱的摸爬滚打,从中精彩诠释“倒霉”和“青春”的人生含义,最重要的是,主角并没有在这样的沟沟壑壑中一跃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因为这种看似励志的戏码已经不能满足观众的需求,现在的观众都很理性,深知没几个人能成为风云人物,小人物就是小人物,我们只想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成长的影子。
孔云龙的故事,就是这样一幕人生喜剧。
孔云龙的人生转折点在1998年,那年抗洪救灾,孔云龙的二哥正在当兵,自然第一时间就被派到了前线抢险,劳累过度再加上泡在泥水中时间过长,引发了肾炎,由于治疗不善,二哥的病情加剧,当尿毒症的检查结果摆在孔云龙全家人面前时,全家人都傻了。
面对如此灾难,不富裕的孔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医治二哥的病,眼看着二哥一天天虚弱下去,医院给出的说法是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父母不愿意相信,顶着巨大的压力坚持要继续为二哥看病,全家都笼罩在悲哀中。
有一日放学,孔云龙刚出校门就看见父亲站在不远处,他心里顿时有了预感,猜到了父亲来找自己的原因。父亲看着他,眼睛慢慢湿润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三儿,你要是继续上学,你二哥就没了。孔云龙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哭,他顿时泪如雨下,点
点头说,“我不上了,我出去挣钱。”
父亲的眼泪改变了孔云龙的命运,其实他还想上学,但他不能失去二哥。
河北离北京近,孔云龙第一个念头就是来北京。家里当时确实困难,一张几十块钱的车票也成了大花销,他不忍心开口向家里要钱,找到同村在北京工作的人,托人想办法把自己带去北京。拿着母亲给的五十块钱,孔云龙拎着装被褥的蛇皮袋爬上了一辆给北京清真饭馆送肉的车,凌晨四点到的北京,下车时接货的饭馆还没开门,他自然没有地方睡觉,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着被褥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赶上民警查外来人口,需要出示暂住证,孔云龙见状抱起被褥就跑到旁边的一个小区里,他心想好不容易来的,千万不能就这么被抓起来送回去——像偷渡客一般,孔云龙战战兢兢地躲在小区里,一直到民警离开,只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他竟然还跟小区里一户卖水果人家的孩子玩了起来。
看到北京的模样时,孔云龙十七岁,他已经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男人了,别怕!是孔云龙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十七岁的男孩,模样已经出落成大人的样子,但内心依然敏感脆弱,青春期的追逐打闹,因为离开学校和家,而被终止,尽管每一个17岁的少年都渴望无拘无束,世界在他们的想象中是新鲜跳跃的,但其实很多年后,你会怀念那样的无畏,也会无数次地想,如果当时没有离开,我的世界是否会不一样?
孔云龙已经忘了当初离家的心情,事实上他忘了很多事,他不像岳云鹏那样记得自己成长路上每个阶段的天气和心情,记得每一次转变的缘由,记得每一个去过的地方。也不像高峰一样,记得每一个朋友的名字,记得每一个时间点,记得每一个人说过的话。他说他的人生太戏剧,来不及认真记住,就立刻更无厘头的情节出现,打断之前的记忆。
其实你要是了解他,就知道他不是记性不好,而是不愿意记得那些可怜过往,他经常像讲段子一样讲述他的不靠谱故事,手舞足蹈,像是在讲别人的笑话,言语中充满调侃和不在乎,一双大眼睛时不时会笑得眯成两条线,很多时候,他是讲述者,也是那个笑起来最没心没肺的聆听者。
孔云龙是个特别清醒的家伙,十七岁就开始给自己规划人生蓝图,比如在仔细分析了自己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后,其实这也不用分析,他毅然决定去应征不需要经验的工作,去饭馆。
他说我第一个工作就是干饭馆,旁边有人拍了拍他,别胡说,跑堂的。孔云龙咯咯笑起来:“都是餐饮事业,差不多嘛!”
那是2002年,具体的月份孔云龙不记得了,只记得天气已经不太冷了。一连去了七家饭馆,倒不是这七家都不要他,而是他心里有个小算盘。去第一家时问问服务生一个月工资是多少,再看看饭馆的环境,再去第二家对比一下,轮到第三家时他俨然一副已经有了工作经验的样子,知道行情和环境了,七家下来,他挑了个工资最高、环境相对最好的一家,他精明的小心思从这时候就显露出来了。
这是一家两层楼的馄饨馆,所有的碗都是孔云龙一个人刷,换别人可能会觉得太苦太累了,他却觉得这个工作量很能体现出自己能干,以前是两个人刷碗,他来了就只用一个人了,说明他完全可以胜任两个人的工作,甩开膀子干得很起劲,本来一月四百元的工资,因为表现优异,发工资的时候当场涨了五十元。
孔云龙在后厨里的勤快,被做烧饼的师傅看在眼里,找到老板说这个孩子干活不错,可以跟我学做烧饼。孔云龙开心不已,可以从一名从事简单劳动的刷碗工转变成拥有一定技术含量的烧饼技师了,同时工资每月也涨到了八百,这可是质的飞跃。
学了一个月做烧饼,刚刚出徒,烧饼师傅就辞职了,做烧饼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孔云龙身上。虽然做出的烧饼比不上师傅做的那样轻轻一抖很多层,但基本也能说得过去,老板也算满意。原本应该越来越顺利的工作,因为一个小错误宣告终止。
馄饨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人越来越多,孔云龙吃饭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十七岁的孔云龙正是饭量大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只干活不按点吃饭的他实在是撑不住,终于有一天看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后厨也没人,他就拿了块剩下的烧饼偷偷去后门吃,刚吃了一口,就被老板发现了——说来这也是倒霉,老板平时很少出入后门,刚好那天就走了一回,还刚好撞见孔云龙偷饼吃,二话没说,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孔云龙想起那天的事,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嘴巴有多疼了,他只是清楚记得,那时真的是太饿了。
工作就这么丢了!此时孔云龙来北京两个月了,两身衣服换着穿,馄饨馆包吃包住,他一分钱都没有花,工资全部寄回家给二哥看病。
两个月零花销的日子在现在看来真是一项行为艺术,他挑战的不是生存,而是对这个物欲世界的抵抗。
拎着来时的蛇皮袋,孔云龙继续寻找活下去的办法。
第二份工作就是后来改变孔云龙命运的炸酱面馆,因为人事部经理是他河北老乡,因此,孔云龙比较容易的就争取到了去分店工作的机会,连工资都没问拎着行李就去了,心里想,不管多少钱,能有个工作、有吃有住就行。
面试通过后并没有直接就上班,炸酱面馆把一大群人拉到了远郊一处大院子里开始培训。培训时管吃管住,每个月还发600块钱,孔云龙觉得这个差事好,不用干活还拿钱,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培训的内容除了跑步锻炼身体外,很重要的一部分是针对饭馆业务的,孔云龙应聘的是服务生,培训的内容包括背菜名、菜品、每一道菜的材料、每一道菜是如何做出来的、营养如何搭配,还要学习如何给客人点菜,如何推销菜品……大量的理论知识让离开学校两年的孔云龙头疼不已。培训处每周都要考试,这成了孔云龙最大的苦难,根本背不下来的他想尽办法蒙混,一起住的男孩记性好,也认真,每次考试都能拿高分,孔云龙主动接近他,靠着他总算完成了培训考核,参加培训一共二百个人,最后留下六十人。孔云龙幸运地留了下来。
炸酱面馆是孔云龙人生的转折点,在这里他认识了岳云鹏,也从此开始了和岳云鹏死活不对付的搞笑篇章。
培训结束孔云龙被分配做大门喊堂,这是老北京饭馆的一大特色,就是门口都有个店小二迎客,客人来了,就拖着长调高喊“二位爷,里面请”,要求嗓门高、中气足,要让馆子里所有的人都听到,客人走的时候要送客,声音要留在街上,显出饭馆的诚意和老北京人的热情。
孔云龙嗓子好,这项工作做得得心应手,再加上有眼力见儿,嘴巴会说,心思灵活,很多
客人都喜欢他。岳云鹏比孔云龙来得晚,没经过系统培训,来了后担任茶师,就是给客人端茶倒水的,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了口角,两个人在宿舍下面的草坪里动起了手,岳云鹏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孔云龙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还手——饭馆里有规定,只要打架就扣五十块钱。五十块钱对当时的岳云鹏和孔云龙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孔云龙想,岳云鹏已经动手了,只要他不还手,这样扣钱也就扣岳云鹏一个人的,所以挨打就挨打,坚决不还手。
孔云龙小的时候练过武术,一般情况下对付两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岳云鹏自然不是孔云龙的对手,可为了50块钱,孔云龙硬是忍了。事后,孔云龙去告状,经理是河南人,是岳云鹏的老乡,明显偏袒岳云鹏,说小岳把你推倒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算了吧。
孔云龙很气愤,但也没办法。从此两个人开始卯上劲儿,走在路上碰见都想趁对方不注意上去踹一脚。
多年后,两个人分别说起这件事时,第一个反应都是哈哈笑起来,岳云鹏问我,“小三儿怎么说的?”我说孔云龙说当年他就是怕扣钱,要不他一个练了八年散打的人,打你跟玩似的,哪能让你占了便宜。小岳笑着说,对对对,我记得是我先把他压地上了,他确实没还手。
两个人都已经不记得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动手的了,只是异口同声说肯定是特别不起眼的小事,不然怎么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我也相信肯定是因为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因为这之后的很多年里,这两个家伙就没有消停过,互相都因为一些小到不能小的事上怄气,比如半个馒头,两根面条,所谓冤家,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打架事件让孔云龙和岳云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磕磕绊绊地过起了日子,直到年底炸酱面馆要开联欢会,所有的员工都要表演节目,孔云龙和岳云鹏竟然被分到了一组,经理拍着两个人的肩膀说,“大老爷们儿的,没什么事过不去,来来来,握握手。”
有没有握手孔云龙不记得了,反正噘着嘴满心不乐意地开始合作是真的,两人不敢违背经理的安排,只能硬着头皮上。也不知道可以演什么,就开始找资料,在一盘磁带里听了一位老先生的段子,大意就是说表哥要上前线了,表妹舍不得表哥,两个人商量后决定就表演这个,又从电视里学了段双簧,就直接嫁接起来用了。岳云鹏在后面说,孔云龙在前面演,毫无表演经验的两个人竟然获得了巨大成功,全场几十个节目,他们的双簧成为了当年最受欢迎的节目,这一下在炸酱面馆的地位也瞬间提高了,连老板每次看见他们都会说,小伙子很有艺术细胞呀,两个人一下找到了文艺骨干的意思。
这次的演出让孔云龙很欣喜,他开始更加热爱饭馆的工作,但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继续演出,相声这个词对他来讲还很陌生。
直到一位炸酱面馆的常客——赵老先生的出现,这一切才有了转变。
孔云龙总说自己是个幸运的人,碰见了赵老先生。赵老先生是地道的老北京,平时特别喜欢来他们这吃饭,但吃东西极其讲究,“毛病”极多。比如吃麻豆腐,赵老先生要求必须是羊油的,不能是素油的,而且香菜不能提前切好,要现切,保持新鲜水灵劲儿,辣椒油也必须现场炒好,而且他要亲自操作,把热辣椒油浇到香菜上,必须听见“刺啦”一声响。
赵老先生的“事多”在99lib.店里是出了名的,所有服务生看见他就躲,谁也不愿意接待他,这个工作就落到了喊堂的孔云龙身上。其实这不归孔云龙管,但他看到大家都不爱给赵老先生服务,想着不就是事多点嘛,也没什么,主动承担了伺候赵老先生的工作。他脾气好,耐心足,老北京饭馆里都是长条凳,每次赵老先生来的时候他都到楼上办公室搬一把椅子下来,他怕老先生坐凳子坐得不舒服,把赵老先生照顾的很周到,从此,赵老先生一来必点他的名,不然就不结账。
日子久了,他和赵老先生也熟了,赵老先生问起他家里的情况,知道他为了多赚点钱过年也不回家,赵老先生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老伴去世,无儿无女,你就把我当家人,过年就到我家来吧,咱俩也算做个伴儿。孔云龙很感动,赵老先生不嫌弃他,看得起他一个农村孩子,只要一有空就拎着东西去看望赵老先生。
赵老先生问起孔云龙过年的情况,孔云龙高兴地讲他表演的节目特别受欢迎,赵老先生很开心,让他在家表演一个,他说我们是双簧,要两个人一起演,赵老先生就让他把岳云鹏叫来。孔云龙不乐意叫岳云鹏一起,两个人虽然合作表演了节目,不像以前那么别扭,但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孔云龙也没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老先生,赵老先生笑着说,这样,你就让他来配合一下,我不看他,就看你。
就这样,孔云龙和岳云鹏在赵老先生家又演了一遍双簧,赵老先生觉得不错,问他是不是喜欢相声。孔云龙对相声没有概念,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在收音机里听过评书。所以当赵老先生认真问他时,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但隐约觉得相声这个东西挺好的。
赵老先生觉得孔云龙在表演上有天赋,跟他说,你要是真喜欢,我给你寻个出路,我认识一个说相声的,叫郭德纲,我以前跟他有过合作,虽然他现在没什么名气,但这个人本事很大,日后必成大器,你干服务生也不能干一辈子,没有太大前途,男人总要有事业辅佐,你若跟了郭先生,没准以后还能扬名立万。赵老先生的这番话孔云龙记得很清楚,他不知道相声是什么,也不认识郭德纲是谁,但出于对赵老先生的信任和尊重,他答应下来。
赵老先生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去找郭德纲,就说是他介绍来的,想跟他学说相声,他准收你。揣着小纸条,孔云龙叫上岳云鹏,两个人就这样去了当时在华声天桥的德云社。
2004年4月份,这是孔云龙第一次见到姐夫。那天饭馆中午休息,连衣服都没换,两个人穿着炸酱面馆的工作服就来了,上面全是油污、脏点儿,脸上也都是油乎乎的,姐夫日后回忆起来,总说当时看见他俩就一个印象,“这哪来的啊,脏成这样。”
当时的剧场生意很不景气,很少有人来听相声。两个人站在检票口要进去,工作人员拦住他们要求买票,孔云龙特别稳重地说,“您好,我们是来找郭德纲老师的。”
孔云龙清楚记得姐夫出来看见他俩时的眼神,说明来意,姐夫摆摆手说,“进来吧,先听听,不着急学。”偌大的剧场里只有四五个人,孔云龙当时心都凉了,觉得做这个哪能赚上钱啊,估计连饭都吃不饱啊,没有在炸酱面馆好。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总觉得不能辜负赵老先生的一番苦心,仍坚持着每天都来听,好在炸酱面馆离剧场不远,不用坐车,走路就能到,这一听就是两个月。
每天中午两点到四点半是炸酱面馆中午休息的时间,孔云龙和岳云鹏连衣服都不换,赶紧就往剧场赶,找个偏僻的地儿听两段相声,然后看哪需要帮忙就搭把手,看着表到饭馆点名的时间了两人再赶紧往回赶。一次大暴雨,两个人一来一回淋得都看不见路了,狼狈不堪,当时还互相提醒对方:我们一定要记住今天,这是我们为相声作出第一次的付出,差点被雨水拍死在路上啊!两个人自此暗下决心,要好好去听相声。对,受了这么大罪后下的决心竟然是好好听相声,这两个家伙的单纯也确实是够境界了。
两个月来,孔云龙已经习惯到剧场来听相声了,并且充满了使命感,觉得这是自己的任务,每天必须来。后来德云社从华声天桥搬走,离他们的炸酱面馆远了,两个人没办法天天走路来听,岳云鹏提出辞职,觉得既然对这个有了兴趣,也想做这行,就得好好专心学。
孔云龙很难下这个决心,因为他家里有病人,需要钱救命,岳云鹏辞职后,孔云龙还继续在炸酱面馆干着,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干不下去了,他的心早就跑到剧场里去了。
就在孔云龙左右为难的时候,家里传来消息,二哥的病情好转,家人打听到一个偏方,不仅价钱便宜,二哥吃了后效果也特别好,家里的负担一下就轻了,孔云龙也不用为了二哥看病把所有的工资都寄回去了,这个好消息让孔云龙很兴奋,一为二哥保住了命,二为自己终于可以去做喜欢的事情了。
孔云龙给家里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家人知道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如今有了自己的梦想,应该支持。
孔云龙和岳云鹏租了个地下室,自此开始了他在德云社的传奇生涯。
新剧场很气派,人虽然不多,但孔云龙怀揣着满满的心愿乐呵呵地待在剧场。每天的工作就是扫地擦桌子,端茶倒水,这是每一个进德云社的人的第一堂课——每个德云社弟子都是从一把扫帚开始的。
姐夫深知两个孩子的执着心,双双辞职为了相声来到德云社,姐夫拍拍他们的肩膀说,行,就在这干吧,哪天到家里来。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只是姐夫说的客气话,结果没几天姐夫真把他们领到家里了,我姐给张罗了一桌好菜,吃完饭,姐夫问他们,你俩这么长时间都学会什么段子了?两个人想了半天说,报菜名。
赵老先生在把他们介绍给姐夫之前先介绍了一位马先生,马先生没有收他们,但给了份报菜名的本子,这对他们来讲是弥足珍贵的东西,两个人就自己背起来,没想到这天还真用上了。
孔云龙不懂什么是贯口,听见姐夫让他背,站房子中间扯着嗓子就开始背起来,整个过程又楞又冲,姐夫和姐姐笑得前仰后合,孔云龙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得方式不对,还一个劲儿美呢,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把老师都逗乐了。
孔云龙清楚记得我姐给他们做了一道拿手菜,叫瓤冬瓜,就是把冬瓜掏空,里面塞上肉馅,这是《报菜名》里的一道菜。当时姐夫和姐姐的状况并不好,但对孩子们从来都是倾尽所有,一道菜不值钱,但这份情谊让两个孩子一直记得。
这也是孔云龙第一次在师父面前说相声,姐夫细心地教他如何换气,如何把握节奏,并且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相声不好干,但干好了养家糊口没问题,可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买卖,你们真要是爱这个,就留下来好好努力吧。
姐夫的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他也不会想到,紧紧是一年之后,他的人生机遇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爱相声,他的初衷也一直都是把相声坚持下来,然后养家糊口即可。
孔云龙没有钱买录音机,只能先听别人的,后来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一个小的,天天放在台上录师父的相声,晚上回家反复听,没有任何基础的他,只能靠模仿,然后自己琢磨。
没过多久,姐夫要搬家,知道他俩还住在地下室,就让他俩一起搬到枣园住,两个人高兴地答应了。搬家找的是姐夫后来的经纪人王海。
认识王海还是孔云龙在炸酱面馆的时候。那时王海已经是姐夫的铁杆粉丝,除了爱去德云社听姐夫说相声外,还爱吃炸酱面,吃炸酱面放卤特别多,一碗炸酱面要两碗卤。王海为人热情,特别爱和孔云龙聊天,没多久就熟了。
一次演出,姐夫让孔云龙换上衣服上台吆喝,孔云龙也不怯场,在后台取了大褂,手拿一把大刀就上台吆喝起来,王海正在下面看演出,突然一愣神——这不是炸酱面馆那个服务员吗?
散场后,王海找到孔云龙,聊天才知道孔云龙辞职不干了,到德云社来学徒,王海高兴地说,那我以后来听相声找你就行了吧。孔云龙口里答应着,心想,找我干吗?不会是不想买票吧?当时德云社生意不景气,本来听相声买票的人就少,再加上这种想蹭票的,那还怎么做生意?孔云龙送走王海后,想着你以后千万别找我。
很多年过去了,孔云龙成了德云社当家小生之一,王海成了姐夫的经纪人,他们都是在德云社最困难时毫无所求、相信并支持德云社的人,他们的好心换来了德云社日后对他们的回报。
王海用他的“雪佛兰”帮孔云龙和岳云鹏从市里搬去了大兴,姐姐提前给他们租好了房子,两室一厅,一楼,每月二百四十块钱。房东也姓孔,是祥字辈,孔云龙原名叫孔德水,是德字辈,孔姓非常讲究辈分,按照辈分,孔云龙要叫房东一声奶奶,而实际上,房东大不了他几岁。
“孔奶奶”有个房屋中介的买卖,孔奶奶好心,让孔云龙跟她一起陪人看房,一次给二十块钱,孔云龙很开心,一个月下来也能有个一百多块钱,后来他又找了份送水的工作,每月给二百块,生活费算是解决了,至少不愁吃不愁住,能安心学相声了。
每天下午五点,孔云龙准时去姐夫那报到,其实就是想蹭在后台偷师学艺,一门心思弄点相声文本,他的第一个目标人物是特别懒的曹云金。
曹云金的懒是出了名的,经常一个星期不出门,过着彻底的宅男生活。曹云金手上有本子,孔云龙天天和他套近乎,想要点本子来学学,当初在炸酱面馆和人聊天的本领这时全用上了,他还真从曹云金那弄到了《地理图》的本子。
孔云龙和岳云鹏一起把《地理图》抄下来,两个人高兴得不行,自己也是有本子的人了。两个人天天背,睁眼就拿起来看,除了吃饭就是噼里啪啦背文本,两个人还比着背。岳云鹏三天就背下来了,孔云龙用了一个星期。
《地理图》又长又难,要想背下《地理图》可不容易,即便是现在,能说《地理图》的演员都也不多,姐夫知道后也很感动,觉得俩孩子用功,可以好好培养,孔云龙以为这就要正式学艺了,没想到接下来的安排跟相声一点儿关都没有——去大院养狗。
养狗的经历孔云龙记忆深刻,多年后他才明白姐夫的良苦用心,要学艺先学做人,心性的磨练至关重要,大院养狗的经历对孔云龙心性的磨练起到了重要作用。
孔云龙和岳云鹏退了原本的两室一厅,搬到姐夫租住的大院,专门养狗,两条松狮,一条古牧,房租是姐夫出的,一个礼拜还给他们每人五十块钱生活费。
孔云龙觉得我姐夫能给租房子还给生活费就相当不错了,虽然五十块钱实在是不够的。每周去一趟剧场,来回就是十块钱,每人剩下四十块钱连饭都吃不饱。那时最大的感受就是饿啊,无时无刻地饿。两个人每天只能买馒头吃,然后去小卖部赊五毛一包的方便面,赵老先生送他俩一个电饭锅,两个人就用这锅煮方便面吃,吃完面再用馒头蘸汤,但一周也就能有两天这么吃,剩下的几天都是饿着的,两个人没办法,都躺在床上谁也别动,不动就不饿了,一躺就是一天,连翻个身都不敢。
两个人经常会为了谁多捞了一口面,谁多吃了半个馒头而吵架,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和一群狗磕磕绊绊住在一起,大矛盾没有,小矛盾不断,屋里吵闹声,外面狗叫声,整座村子就他们家最热闹。
慢慢地狗越来越多,两个人也养得得心应手,照样饿,照样吵,可就是这样的日子,竟然还惹起了羡慕。德云社里有个演员叫朱云峰,外号“烧饼”。烧饼那阵觉得他们日子过得好,又不掏房租,还管吃,还有那么多条狗玩,院子大,房子多,日子过得太美了,主动要求加入养狗小分队行列。
烧饼来了没几天,孔云龙有一天听见屋外狗叫,以为是狗打架了,连忙出去看看,发现几条狗冲着一个角落大叫,他过去后发现烧饼正蹲在墙角偷吃狗粮,看到孔云龙,烧饼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尝尝什么味道。”孔云龙笑得差点没栽过去,他说,可想我们当时饿成什么样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多,那种饥饿的感觉却让孔云龙记了一辈子。熬过饥饿的日子,孔云龙的学艺有了长进,很快,他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上台,给人捧哏,表演《卖四宝》,总共没有几句话,孔云龙依然紧张到不行,演出完下台,他坐在后台,整整两个小时没有说话,整张脸煞白。
总算有了第一次,孔云龙慢慢找到感觉,开始和史爱东搭档,表演些小段子,姐夫对他的要求是:上台不能超过5分钟,无论什么作品,使一个包袱,5分钟就下台。这个方法对他很有效,他严格遵从姐夫的要求,慢慢地,舞台技巧也有了,节奏感也增强了,也知道观众的需求了,紧接着,栾云平的到来进一步推动了他的表演。
他和栾云平都年轻,形象都很好,随着上台的次数增加,姐夫觉得他们是两个好苗子,开始有意栽培,让他俩搭档。
孔云龙很乐意,他也觉得栾云平不错,和他能聊到一起,就跟栾云平说你来大兴找我,咱俩对对活儿。其实这小子是为了让栾云平来请吃饭,因为栾云平是北京人,家庭条件好,加上又是后进德云社的,孔云龙和岳云鹏就指望着栾云平改善生活,每周栾云平一进院子,这俩人就跟看见圣诞老人一样,扑过去就是一顿吃喝,栾云平也好说话,每次一大桌,自己都不太动筷子。很多年之后,栾云平才反应过来,跟这俩人说,你俩那阵是为了让我请吃饭才叫我过去的吧?
孔云龙和栾云平搭档的效果很好,姐夫不再限定他们的表演时间,让他们自由发挥,观众也越来越喜欢这两个年轻人。
孔云龙开始成长为一名专业的相声演员,岳云鹏还在后台扫地时,孔云龙已经穿着大褂站在台前了,他的成长如此迅速生猛,正当别人对他羡慕不已,他自己也觉得好日子终于到来时,连续的意外,闯进了他的生命,人生一次次连续改写。
孔云龙崭露头角,表现越来越出色,一段时间后他跟着姐夫和姐姐一起从大兴搬到了大洼,姐姐在这租了一个更大的院子,租期十年,并准备攒钱在北京买房,所以全部人就都住在了一起。
朋友送给姐夫两辆摩托车,姐夫
一般不骑,车子就停在大院里,孩子们都想骑,姐夫一向对徒弟们大方,但考虑到摩托车危险,又都是些孩子,怕出意外,就规定只能在院子里骑。
孔云龙打小就喜欢摩托车,小时候家里穷,没条件添置,小时的梦想就是当交警,因为交警能骑摩托车。他知道姐姐不让骑出去,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转,毕竟不过瘾,终于趁着姐姐不在,他把摩托车擦得光亮,偷偷推出来,准备一路从大洼骑到枣园,把摩托车存到一个小区里,然后再坐公交车去市里演出。
一路顺利,到了剧场前接到姐姐电话,姐姐知道了他擅自骑摩托车出来,大发脾气,孔云龙有点害怕,演出完赶紧坐车来到小区,心想着这次骑回去就不再骑出来了,别惹师娘生气。郊区的晚上路灯少,途经一个桥洞,有点坡度,孔云龙一下来精神了,想起电视里演的那些骑摩托车的人都是在这样坡度的地方玩高难度,他也想体验一下,油门拧到最大,“轰”的一下就冲了上去……之后的事情他就完全不知道了,醒来后已经是一个多月后。
当时有一辆夏利车正逆行,天太黑,两边速度都快,谁都没注意,孔云龙的摩托车冲出来直接就撞上了这辆夏利,两辆车全部报废,孔云龙当场就飞了出去,摩托车基本上都碎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那天穿了一身姐姐给他买的一双阿迪达斯的鞋,飞出去后,鞋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浑身是血的孔云龙被送到医院,全身上下扎满了玻璃,腿伤最严重,嘴巴也受伤了,从外面可以直接看到牙。缝了五六十针后,孔云龙陷入了昏迷,头部受到重创,局部记忆,直到现在他都不记得当时车祸发生的具体情况。
当晚送到手术室的有两个摩托车祸的人,姐姐和李云杰在外面等着,一会儿推出来一个,姐姐冲上去问,医生说死了。姐姐“咣当”一下瘫倒在地上,李云杰赶紧给姐姐喂速效救心丸,再去打听才知道去世的人不是孔云龙。姐姐几近崩溃,就这么坐在地上背靠在墙上等结果,一边等一边放声痛哭。
孔云龙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整个人没有意识,大家给他喂饭,问他好不好吃,他话也说不清楚,谁问都说不好“起”,大家又说,是师娘做的,他就马上点头说好“起”。
孔云龙经历了韩剧里的经典桥段——失忆,记忆基本上丧失了,整个人像傻子一样浑浑噩噩。原本他是第一批要拜师的徒弟,车祸后,名字被划去,大家都觉得他这个样子以后肯定是说不了相声了,事都记不起来了,嘴豁了,腿也瘸了。
电视里恢复记忆的桥段一般都是出现突发事件,人会突然想起来发生过的一切,这个桥段在孔云龙身上得到印证。一天晚上,大院被盗,其他人都不在,就孔云龙一人浑身缠满绷带躺在床上,好在他睡得死,没醒来,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警察来做笔录,问孔云龙失窃时他在干吗?孔云龙说我都这样了还能干吗啊?警察笑了,说你一个相声演员,到底使了什么活把自己弄成这样?就这一句话让孔云龙忽然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随着记忆恢复,整个人身体也很快好转,没过多久竟能站起来走路了,离正式拜师没剩几天,他奇迹般地恢复,名字又被加了上去。
2007年9月,孔云龙正式成为姐夫第一批徒弟中的一员。
这次的治疗费用全部由姐夫和姐姐支付,德云社的人轮番照顾他,他说我姐夫、姐姐没有埋怨过他一句,只是尽心尽力希望他早日康复。这次意外带给孔云龙极其惨痛的教训,他的身体因此受到重创,事业也一下滑到谷底。
孔云龙之前一直是德云社里的贯口王,嘴上功夫十分出众,车祸后说话都成了问题,贯口这项本事也算是葬送了。他没敢让家人知道,恢复后第一次回家跟爸妈说的话就是:无论我以后怎么样,出了什么事,都和师父、师娘没关系,你们千万不能为难德云社。
车祸改变了孔云龙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他的世界观。孔云龙之前是个特别精明的人,心眼多,做事活泛,偶尔还使点小坏。车祸后他整个人完全变了,任劳任怨,不怕吃亏,真诚对待每一个人,没有任何功利。
如果说车祸是人生中的一大劫难,那么接下来的几次灾难,更像是老天对他的考验。
车祸虽然过去了,但孔云龙的事业遭到重创,养伤的几个月,搭档栾云平不可能一直等他,重新和高峰搭档组合。孔云龙身体恢复后,很长时间里找不到新搭档,期间也换过很多个,但都觉得不合适,和岳云鹏也试着合作过,还是找不到感觉,他有点着急了。
姐夫帮他出主意,也一直帮他物色新人选,换了几个人后,总算是找回了点当初的感觉,重新调整了演出风格,很快又受到了观众的喜爱,孔云龙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日子飞快过去,很快又到了新年,没想到这个新年又出了意外。
大年三十,孔云龙和其他徒弟一起去姐夫家过年,姐夫和姐姐看到徒弟们都来了,心里欢喜,决定多买些礼花,图个热闹。姐姐一共买了两万块钱的礼花,几个徒弟用三轮车运了好几车,吃过年夜饭,大家都出来,一人分了一些,准备放礼花。
孔云龙和“烧饼”一组,“烧饼”年龄小,贪玩,礼花还没放呢,一边推着车一边就在扯礼花的火捻玩,没注意就把一条捻子扯断了一大截。燃放的时候,两条火捻要同时点燃,孔云龙想着自己年龄大些,主动说他来点那条断了的,烧饼手快提前点着了,孔云龙拿着打火机赶紧点,火苗太大,没想到火捻一下就烧完引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炸飞了,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登时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落到好几米远外。
所有人当时就吓傻了,姐夫和姐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大家喊,孔云龙被炮炸飞了。赶过来时,孔云龙整个人都被炸黑了,头发全部烫成了卷,正冒着烟,周星驰电影里看到的情节,如今活生生摆在面前。
姐夫和姐姐赶紧让烧饼背起孔云龙往附近医院赶,附近的医院一看整个人都被烧黑了,不敢医治。姐姐又赶紧开车往同仁医院赶,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到了医院跟医生说赶紧先看眼睛。
这时的姐夫已经小有名气,医院里所有人一看是姐夫来了,不断有人想要拍照签名,姐夫全部谢绝,心里焦躁不安,担心孔云龙出事,守了整整一晚上。
当时大家最担心的就是孔云龙瞎了,姐姐拉着孔云龙的手跟他说,“儿子,没事,大不了师娘再把大鼓拾起来,你就给师娘弹弦,师娘养你一辈子!”姐姐的意思是如果他眼睛保不住,姐姐愿意重新出山唱大鼓,就让他来弹弦,弹弦可以是盲人。姐姐的话让孔云龙很感动,他的眼泪流下来,整张脸被刺激得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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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孔云龙再次福大命大,医生说他眼角膜有脱落迹象,但并不严重,好好休养应该就能恢复,脸上的伤比较严重一些,要慢慢养。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睛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起床,孔云龙照镜子时自己都吓了一跳,他那张脸跟《生化危机》里丧尸的脸没有两样,而且还不停往外流脓,他心想,这下完了,彻底毁容了。医生叮嘱千万不能用手触摸,只能静养,否则脸就彻底烂了。
孔云龙清楚记得当时每天早上醒来,脸上都会掉几块肉下来,情形惨不忍睹。养了几个月后,原本说是要留疤的脸竟然完好地恢复了,只是有几块黑色的印记,说是火药炸了进去,得用激光去除。孔云龙说,不去了,留做纪念吧,也提醒自己以后万事小心。
09.倒霉青春记事三
孔云龙再次失去了搭档,陆续合作了几位演员,都不理想。不是语言风格上不对路,就是没有默契,也试着和新来的演员合作,但实在是说不到一起,没有搭档,孔云龙的相声事业再次滑落。
孔云龙是个直脾气的人,说话很直接,向来都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一次他陪姐姐去买衣服,姐姐问他:“儿子,这件衣服我穿着怎么样?”他看了一眼,直接就说难看。他说师娘虽然喜欢他的直性子,但有时也会说他,说他嘴太快,不会拐弯。他喜欢姐姐骂他,这么多年来,德云社的孩子们都知道,如果姐姐骂你,那表示她没把你当外人,要是哪天真客客气气的,那你就要小心了。
所以说起换搭档的事,他的直脾气也就出来了,一般人都会说得客气委婉一些,孔云龙不同,他会很直接地跟你说,我们就是不对脾气,说不到一块去,他也会直接说我喜欢谁,不喜欢谁。
孔云龙直言栾云平和阎鹤翔是跟他最合适的搭档,虽然现在不在一个队,没法继续合作,但感情没受影响,经常一起吃饭喝酒,推心置腹,聊过往的糗事。
他也经常感叹,如果当时没有出车祸,他和栾云平肯定会一直合作到现在,成就肯定比现在要大。说起这话时,他略显悲伤,但马上就乐呵呵地说,“都是命,该我的。”
经过多次换搭档磨合,第三个对孔云龙胃口的搭档总算是出现了——李云杰,两个人认识也久了,互相都比较了解,磨合得还算顺利,孔云龙重拾信心,下功夫找老段子、改旧段子、写新段子,几次的倒霉经历也被他改编到自己的作品中。
日子再度慢慢走入正轨,孔云龙又出意外了——一天,他提着水下楼,一得意,脚下想晚点花活耍酷,结果一跟头从楼梯上栽下来,再次被紧急送到了医院,这回腿骨折了,打了钢板,继续躺床上休养。
为此,姐姐还特地带他去请教了大师,觉得他实在太过于命运多舛。大师看后只说了八个字:命中多劫,万事小心!
10.最大艺术成就
姐夫说过这么一句评论孔云龙的话:你这么多年来最大的艺术成就是结实!熟悉孔云龙的人都知道他基本一年出一次事,严重时几近丧命,挂彩是家常便饭,不过每一次都能奇迹般回归舞台。浑身上下都是伤,他说我没有岳云鹏那么励志,也没有高峰那般有文化,我就是一个你随便在烤肉摊就能看到的市井小民,过着最普通的日子,说着最勤恳的相声,原本长得还可以,但也毁容了,原本挺火,但也被车撞没了。
他活得像一部《疯狂的石头》,频频出事,却也频频化险为夷。他充满法国喜剧的黑暗自嘲,也有美剧屌丝逆袭的喜感,他说他最感激的人是姐夫和姐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北京买套房子,然后和女朋友结婚,好好过着小日子。
11.孔云龙倒霉青春记事续
孔云龙亲吻大公交——某日,哥们叫孔云龙去打球,孔云龙欢欢喜喜骑上自行车,此时天空雷雨交加,孔云龙顺手拿起一把雨伞,单手骑车,一路飞快在人行道前行,路上人少车少,孔云龙心中暗喜,觉得今天运气不错,这么大雨竟然没淋着,而且速度喜人。正想着,只听“咣当”一声,孔云龙连车带人和伞毫无悬念地撞上停在人行道上大公交,鼻梁当场被撞断,他爬起来指着公交车大喊:谁家的公交啊,怎么能停在人行道上呢?
孔云龙烤肉摊挨打——某日,孔云龙与阎鹤翔一起在烤肉摊把酒言欢,吃得正欢喜,旁边一桌客人发生口角,波及他们二人。带着点酒劲,孔云龙不甘示弱,心想我一个八年散打的人,我怕谁,摆了两个造型后就使出一记飞脚踹向对方阵营一位身材壮硕的大汉,场面顿时尴尬——大汉晃都没晃,孔云龙又冲上去一顿拳脚,大汉依然稳如泰山,还没等孔云龙缓过神,大汉挥了两拳,孔云龙直接就躺地上了,毫无悬念地晕过去了。
身高一米八二,重二百五十斤的阎鹤翔见状,抄起路边的自行车就扔了过去,只见大汉稳稳接住了自行车,然后单手抡起了阎鹤翔,只见天空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地上躺了两个人。
第二天去警察局做笔录时,警察说,你们打架真会挑人,人是国家拳击队的。
第七章 德云后台
01.孙越
孙越是德云社最重量级的选手,这么说主要因为他的体重。他是已故相声名家李文华先生的外孙,师从石富宽,是李家后人之中唯一说相声的人。
孙越是北京人,打小就接触这个行业了,因为李文华先生的缘故,孙越从小在相声曲艺的氛
围里长大,十岁开始正式学相声,十一岁就上台演出了,小时候是一边上学一边学相声。其实家里是不愿意他从事这个行业的,一直希望他能有一份有保障的工作。
孙越在大学学的是野生动物饲养专业,毕业后顺利分配到北京动物园工作。从1999年到2009年,孙越做了十年的饲养员,正如岳云鹏在相声里说的那样,孙越就是从动物园里调过来的,饲养的确实是大象。
孙越现在还记得在动物园上班时的日子。刚到动物园时,孙越喂养过各种食草动物,后来被安排喂大象。
每天早上八点上班,先是打扫卫生,卫生做完了检查大象的住所,检查有没有什么异常,十点半给大象喂料,十一点休息,回家吃饭,还能睡个午觉。下午二点继续上班,跟上午是同样的工作流程。每天就是这样,没有别的事情可干。大象的食物是一些草、水果、粮食,虽然大象的智商相当于五岁的儿童,也通人性,但它并不像狗那样和人亲近,偶尔还会攻击饲养员,孙越开玩笑说也就是他体型比较大,换作一般人可能就没命了。做饲养员的收入并不高,还比较危险,不过,这十年里,孙越没有觉得饲养员这个工作不好,但心里总有点放不下相声。
十年里头,孙越偶尔出来和师兄弟一起聚聚,偶尔还会做做兼职——去庙会说相声,几天下来也能赚个几百块,后来没有假了,连去庙会说相声的时间也没有了,他算是彻底告别了相声,计划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心做个称职的大象饲养员了。
2006年,姐夫成名、德云社火了,相声一下又火了起来,2007年,孙越的朋友也组建了小社团,并且邀请他一起来演出。
因为对相声的热爱和想念,他开始了白天上班,晚上去小剧场说相声的生活,不为赚钱,就为能再上台说相声。
孙越和朋友创办了自己的相声社团,最早叫“挚友”,后来改名叫“艺馨”,经营状况时好时坏。北京这样的相声团体越来越多,孙越和朋友的团体举步维艰,而德云社越来越火,于是孙越与德云社接触,把他们的团体并入了德云社,改名叫“德云联盟”。
其实孙越早在1995年就认识了姐夫,当时在琉璃厂的茶馆,孙越和姐夫一起说过相声,一开始人挺多,后来相声逐渐不景气,大家各奔前程,只有姐夫一直在坚持这个行业。
中间的几年里,姐夫给孙越打过一次电话,邀孙越去广德楼看他和范振钰先生的演出,仅有这一次,之后全然没有联系。孙越说没有想到姐夫还能坚持说相声,突然有一天,孙越发现报纸电视上全是姐夫的消息,孙越知道相声的时代终于回来了。
“德云联盟”让孙越和姐夫再度合作,一开始是互相借调演员哄场子演出,德云社三里屯剧场开业,姐夫让孙越的师哥带话,邀请孙越来演出,而且说明了就让他一个人来。孙越来了德云社,跟好几位演员都搭档过,岳云鹏的搭档史爱东家中有事,没办法继续演出,孙越就临时与岳云鹏搭,几场下来效果确实不错,姐夫和于谦就拉着孙越谈,说你干脆就过来吧——当时孙越还在动物园上班,每天演出完十一点,第二天八点还要去喂大象,实在顾不过来,心一狠干脆就辞了。
家里反对的声音很多,动物园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毕竟是事业单位编制,俗称“铁饭碗”。但孙越想得很明白,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就这样,孙越终于在离
..开相声十年后又回归了相声行业,成为专职的相声演员,也正式成为了德云社的一员。
说起搭档岳云鹏,在孙越眼里,岳云鹏是个台上活跃、台下很闷的人,心里有准主意,对相声理解能力很好,但对其它事情理解能力很差的一个人。后台大家都互相逗,岳云鹏很少参与,照孙越的话说就是,能跟你说话就不错了,算很熟的了。
孙越是德云社三大“玩货”之一,于谦为首,孙越第二,烧饼随后,三个人不说相声时就活跃在北京各大花鸟鱼虫市场。由于孙越学的是野生动物饲养专业,同时有在动物园工作十年的经历,自然接下了给大家买小动物以及培训小动物的工作,还负责给小动物们看病,他说他现在还能给动物解剖,基本上平常见到的小动物,他都熟悉习性。
姐夫和于谦的蝈蝈都是孙越给买好的,一到快入冬,于谦就打电话嘱咐孙越开始这一年的蝈蝈事业了。关于这点,还有个笑话:孙越说只要是于谦打电话说去逛市场,前脚出门,后脚就刮大风,他和烧饼单独去时,回回是大晴天。
孙越脾气好,在德云社虽然算叔叔辈的人,但大家都拿他当平辈,他也没有那么多事,大家开心就好。平时演出完毕后,后台的人就约着他一起吃饭喝酒,他说现在和别人聊不来了,只能跟这些家伙在一起,他们说话太得罪人,一般人真接不住。这群人在一起基本就是个小型演出,大家斗智斗勇,特别锻炼智商,说话可得留心,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抓住把柄,被挤兑得惨惨的。孙越强调说看德云社的后台就知道这是个好相声团体,因为每时每刻大家都在互相捧逗、互相攻击,笑声不断,四处都是小坑等着你跳。
他叫我姐夫哥哥,我姐夫称他为胖子。他说他不想减肥,就这样胖胖地站着台上说相声,挺好。
02.侯震
1976年出生的侯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圆头圆脸,搭配着“碎嘴”形象,很符合他自己喜欢的机器猫的范儿。姐夫有一句形容他的经典语录——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生活中的侯震,远比舞台上精彩,德云社的人提起他,一定会咬牙切齿说一句,那家伙嘴太碎了。
侯震出生名门,侯宝林大师的长子长孙,可以说是相声界的“将门虎子”,但侯震并不愿意多提,偶尔有人问起,侯震总会把话题岔开,节目里让他分享相声世家故事时,他也只淡淡一句,家里人不愿意孩子学相声。
侯震说爷爷提过,说相声太苦,孩子们还是学些别的吧。因此,侯震并不是自小就学的相声,经常听爷爷的相声,爷爷在台上,他在台下,和普通观众没有差别。
逢年过节,父母会带他去爷爷家住几天,家里人多,爷爷好清静,有时大家待几天,爷爷就又躲出去了。在侯震眼里,侯宝林大师就是爷爷,他最头疼就是别人问,大师在家里什么样啊?他说别人家爷爷什么样他的爷爷就是什么样,即便家族里有好几位身份显赫的表演大师,但吃饭聊天时,一样的家长里短,大人们谈古论今,孩子们追逐打闹,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爷爷家人来人往比较频繁,一天接待数批客人是平常事,爷爷家就像个办事处。
爷爷去世时,侯震十七岁。关于这一年,侯震记得很多事。去世前爷爷依旧乐观,反而比以前话多,愿意和孩子们聊天说笑,一直到去世,也没见过爷爷沮丧伤悲。爷爷留话,孩子们说相声的事,不强求。
目前,侯震是侯家唯一从事相声行业的,2007年拜石富宽先生为师,这一年,侯震已经三十一岁了。
说相声之前,侯震从部队转业,在政府部门工作,无论待遇还是其他都满不错,可他总觉得处处束缚,他想,生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动过说相声的念头。
侯震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相声,不过皮毛而已,长大后再没系统学过,但毕竟出生相声世家,耳濡目染之下,也会一些,同时,他始终保持着去园子听相声的爱好。
华声天桥是曲艺演出的集聚地,侯震时常和父亲侯耀中先生一起去,父亲和很多曲艺艺人熟识,除了在园子当观众,侯震还经常出入后台,父亲会带他拜访这些老师们。认识姐夫,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说起这段相识,侯震总笑着说,见到了就认识了,聊得挺好,就慢慢熟了。
认识姐夫后,侯震逐渐接触到相声和影视行业,当时姐夫正在拍摄《小房东》,侯震连玩带帮忙,还出演了角色,《小房东》拍完,他又跟着姐夫拍新的剧,就这样,时间长了,他慢慢动了说相声的念头。
姐夫没有说过让他也说相声,性格使然,他不喜欢公务员工作的无趣和压抑,索性辞职,经常混迹在德云社,因为三叔侯耀文先生和石富宽先生是多年的挚友和搭档,用侯震的话来说都不是外人,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就要往下进行,和姐夫、于谦熟识后,也琢磨起了拜师的事。正好于谦师从石富宽先生,本身关系也近,就这样,侯震2007年正式拜在石先生门下学相声,之后,正式成为德云社的一名相声演员。
侯震是少有的能出入姐夫书房并且可以和姐夫共用书房的人,他叫姐夫郭老师,姐夫称他为侯先生,二楼的书房,侯震一推门就说,郭老师,借您宝地一用,然后就在这个古色古香的书房打开电脑玩《魔兽》。
侯震说他现在生活中的爱好就剩下玩《魔兽》了,之前众多爱好都随着忙碌的工作消亡了。
对于如今的生活,侯震很满足,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女儿。工作越发忙碌,忙完回家女儿已经睡了,等他醒来女儿又已经出门了,碰上
去外地演出,又是好些天不能回家……
侯震出身名门,但从不炫耀,三十七岁的年纪依旧没心没肺得像个小孩子,他就是那只机器猫,神奇却再平凡不过。
03.陶阳
陶阳是姐夫的义子,也是那个媒体中报道的姐夫唯一一次发过火的徒弟。
十六岁的陶阳看起来比同龄孩子要成熟许多,当这个年龄的孩子都还穿着校服、一放学就聚在一起研究各种新出的游戏时,陶阳已经穿上大褂布鞋,面对着成百上千的观众表演了。
陶阳幼年学戏,有着一副天生的好嗓子。陶阳最初对戏曲的认识源于姥爷在农村演戏,他在姥爷家住的时候,经常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看。说起喜欢,其实根本听不懂姥爷唱的是什么。陶阳喜欢姥爷唱戏时穿的戏服,他觉得戏服很好看,想着要是自己能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站在台上该有多神气。
陶阳的父母在大连打工,想把陶阳也接过去,于是他向父母提条件,说去可以,但你们得给我做两件戏服。父母答应后,陶阳就欢欢喜喜地去了大连,谁知去了以后发现根本没有衣服,孩子第一次尝到了上当受骗的滋味,大闹一场死活不肯在大连待。
父母看陶阳很坚持,商量着衣服也没几个钱,干脆就给陶阳做了两身,就这样,陶阳留在了大连,那年的他只有五岁半。
父母知道陶阳喜欢唱戏,于是经常买戏曲光盘给他看,他在家也照光盘里的剧目学唱着玩。没多久大连京剧院办了一个少儿班,父母觉到这是好机会,就给陶阳报了名,这次报名算是拉开了陶阳正式进军戏曲圈的帷幕。
戏曲班里有一个文戏老师,一个武戏老师,因为是少儿班,教学并不严格,类似于兴趣小组,没有正规戏曲院校里那么辛苦,陶阳也就是每天去一会儿,有时上午去,有时下午去,要是老师忙起来,他干脆就晚上去。很多孩子就当个兴趣学,陶阳算是里面比较刻苦的一那个,因为喜欢,他乐意在戏曲班里待着,没课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老师排练,学得也更细致些。
差不多学了两年之后,陶阳就被老师带着演出了,还参加了在沈阳举办的一个京剧小票友的比赛,一举获得了金奖,陶阳开始有了些名气,陆续参加一些电视节目,同时由一位老师领着,专门参加各种戏曲比赛,这一比就又是两年半。
陶阳第一次见到姐夫是在2006年年底,老师带着陶阳来中央电视台11套节目录制一个戏曲节目,当时姐夫正好是这个节目的嘉宾,两个人一起唱了戏,姐夫当时就觉得这个孩子天赋很好,模样也可爱,节目录制后就留了联系方式。小陶阳没有多想,直到半年后,也就是2007年4月,陶阳接到电视台编导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去参加姐夫的一个节目,父母就领着陶阳去了,访谈了二十分钟。再后来又去了天津的剧场,小陶阳不怯场,参演了德云社的相声戏 href='8213/im'>《赤壁》,演出后反响热烈。
演出完毕后,陶阳并没有留在德云社。2007年底,德云社开拍第一部电视剧《相声演义》,父母带着陶阳去探姐夫的班,这才正式加入德云社,陶阳住到了北京,也是这次探班,姐夫在片场收了陶阳做义子。当时因为年龄还太小,并没有给他安排演出,主要任务还是学习。
陶阳跟很多徒弟一起住在姐夫家,一个不到九岁的孩子,过起了不寻常的集体学艺的生活。
2008年到2011年是陶阳的变声期,京剧是唱不了了,他开始在剧场陆续演出。2009年6月,陶阳正式拜姐夫为师,学习相声。陶阳说他第一次见姐夫时,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大明星,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相声。
如今陶阳很少唱戏,相声是他的主业。有演出时,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半吃完早饭开始练嗓子;没有演出时,就早上十点起床。白天在家看电脑、看书。每天的演出看队长安排,一个队负责一个剧场一周的演出。晚上七点半开始剧场演出,演完了就回家。他不会玩游戏,也基本不熬夜,每天大多数时候就一个人。
周一是假期,就约着朋友吃饭,也有时和师哥们一起玩,身边的朋友也都是这个行业的,而且大多数都是十七八岁的人,陶阳跟他们在一起也像个大孩子,探讨业务,琢磨着哪段相声怎么学。他没有多余的活动,两点一线,演出,演出完回家。
这些年来,陶阳基本没有去过学校上过学,从2011年开始,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剧场说相声。他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的人生轨迹像普通的孩子那样会是什么样,也许现在每天上课,忙着考试,担心高考。他不羡慕其他孩子在学校里的无忧无虑,也没有想过要不要上大学,但他还是渴望去学习,渴望知道更多的东西。
陶阳的父母一直在北京照顾他的生活,刚来的时候没有工作,姐夫就在德云社的基地给他们安排了工作。陶阳还有一个姐姐,比他大两岁,也是学戏的,唱老旦。
陶阳第一次知道自己赚钱是在2010年拍电影《大武生》时,但具体赚了多少他不知道。他说自己现在的收入还养不了一家四口,也就够自己花的,偶尔还要找父母再要点零花钱。很多人觉得陶阳年少成名,可陶阳说我天天坐地铁,来回在路上溜达,没人认识我呀。
陶阳的烦恼和一般十六岁的孩子不一样,作为演员,上不了台对他来说是最大的痛苦,听不到观众的喝彩声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不满足。
这就是德云社戏曲神童陶阳的故事,在写下这段文字时,陶阳正坐在后台,穿着蓝色的T恤,脚踩着黑色小布鞋,拿着个本子画画,岳云鹏凑到他跟前,他顺势画起了岳云鹏,岳云鹏指了指对面的孙越,他立刻纸上画了个大圆,然后哈哈笑起来。
04.闫云达
闫云达是姐夫的大徒弟,德云社后台演员的大师哥,小名亮亮。
1994年,通过一个唱戏朋友的介绍,闫云达的父亲认识了姐夫,那年闫云达十三岁。出生在天津的闫云达自小就爱相声,但从没学过,认识姐夫不久就拜了姐夫为师。和姐夫学了一年多的相声,姐夫选择了去北京发展,打那以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
当时闫云达住在老城区,拆迁后搬了家,通信不方便的年代,虽然和姐夫彼此都想找对方,但找了几番也没有下落。闫云达以为自己的人生和相声就没了交集,不上学后他陆续找了几份工作,踏踏实实生活着,可心里却总还惦记着姐夫和当初学的相声。
2007年11月18日,姐夫在德云社演出,他跑来想碰碰运气。刚推开后台门,看到姐夫坐在一个角落,姐夫抬头看见他,叫了声小亮亮,闫云达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十几年没有见面,师父却一眼认出了他。姐夫的眼睛也红了,师徒二人的一个拥抱,仿佛时间一下又回到了他十三岁那年。
这时的闫云达在天津做酒店大堂的工作,姐夫问他,还想干这个不?闫云达毫不犹豫地说,想啊!姐夫笑了,说了声那就来吧。这句话给了闫云达方向,他回家辞职、收拾行李,四天时间又回到北京,进入了德云社。
2007年年底到2008年3月,闫云达在大观园的云龙茶楼开始演出。他说相声没有学成的时候,比如你要学习这个段子,学习完你要到台上去体验。你、观众、作品是一个三角形,通过你去展示这个作品,通过观众给你折射,然后再不断调整作品内容以及表演方式。
闫云达的风格是在台上很能放得开、能折腾。他到现在还记得跟姐夫学艺时的情景,怎么背贯口、怎么背五行诗。那个时候除了闫云达外,还有几个小孩一起学,大家都在姐夫家里,背完相声就让姐夫给做炸酱面吃,姐夫做的炸酱面很讲究,要干黄酱,再加上甜面酱,香菇要提前拿水泡,再香菇水熬酱,最后加上五花肉。出锅撒上葱花,配上炒鸡蛋,浇到面条上,美味至极。当时姐夫家在二楼,厨房在阳台,大家连说活儿带吃饭。夏天开着小窗户,他们几个小孩练完功就下楼捉迷藏。蒙着眼睛的小孩问躲好了吗?姐夫一边煮面条一边装出小孩的声音说:“躲好了!”孩子们一齐抬头嚷嚷:“谁喊的?”
闫云达每次说起这个故事时都一脸感慨,他说那时真好啊,跟师父学艺不仅不用给钱,还管饭,师父爱孩子,每天都是笑眯眯的,转眼他都到了当父亲的年龄,可每次看见师父都会想起他当年在阳台上煮面煮得一头汗的样子。
闫云达总跟我姐说,我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就放开骂,不解气了就拿大棒子抽。姐姐就笑着说,都这个年纪了,就别骂了吧。
这个年纪的闫云达如今还是单身,他说自己不着急,德云社后台大多数都单着呢,他是大师哥,要照顾好师弟们,师弟先成家,他好在后面照应着。虽说是大师哥,但师弟们没有怕他的,他倒是每天在后台嘻嘻哈哈被师弟们欺负。闫云达的名言就是,大师哥的特权就是没有特权。
他现在的搭档是史爱东史老师。史老师在闫云达的眼里是个诙谐幽默、嘴极其损的人,但人非常好,比他们大一辈,得叫大爷,虽说今年四十六了,但特别精神。
闫云达说相声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职业,能睡懒觉,能逗人开心,生活不就应该这样嘛。
05.李云天
李云天是天津人,从小最喜欢的事就是听评书,第一次接触的是评书 href='2204/im'>《水浒传》,他专门找来老师学,后来报考了曲校,在北京戏曲学院上了大专。
毕业以后,就业成了大问题,当时正撞上相声行业十分不景气,能进文工团就很不错了,他也争取过,但没有成功。有一次,无意中在广播里听到大鹏的相声节目,在里面听到了姐夫的相声,觉得非常有意思,很特别,虽然之前听过“郭德纲”这个名字,但没听过姐夫说相声,姐夫的相声让李云天对相声这个行业有了新认识。
不久之后,李云天去天桥听相声,碰见了在天津茶馆说相声的高峰,之前二人就认识,高峰邀请他到后台,把他推荐给了姐夫,姐夫问他毕业后打算去哪?他坦言说不知道去哪,没有什么着落,姐夫拍了拍他说,那就来我这吧。
就这样,刚刚毕业的李云天稀里糊涂地加入了德云社,加入德云社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同时也可以蹭相声听,真没敢想自己还能上台。李云天之前学习的是评书,没有学过相声,他心里没底,想着这里是德云社,说相声的地方,自己光会说评书肯定不行,于是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相声。
李云天生活里好静,没事就找地看书去了。他说他看书的习惯是从我姐夫那学的,我姐夫特好看书,博学鸿儒,在这方面,没人能比得过我姐夫,而且爱资料如命,相声这一行,想要收藏到前辈老先生的资料是非常难的,所以姐夫特别珍惜。
除了我姐夫,李云天最佩服的就是于谦了。在他看来,于老师是中国最好的捧哏相声演员。不仅专业上突出,脾气还特别好,给孩子们上课时,说得特别细致。
李云天最早搭档的是张文顺先生,老先生在旁给他捧哏,把握着他的情绪和节奏,也教会了他很多规矩,让他受益匪浅。他还跟侯震搭档过,提起这个搭档,李云天满肚子话说:台上的侯震特别能烘托气氛,哪怕一个包袱都没有,他都能给你弄得包袱不断。在台下的侯震,爱玩游戏,就没有游戏是他不会的,嘴特别碎。
李云天说自己最爱好的始终是评书,其次是快板,相声只能排第三位。生活中最大的爱好就是买书。每次去外地商演,于谦是问附近有没有鸟市,孙越问哪有手串,他就问哪有书市。李云杰酷爱买旧书,每本书上都写着购买时的时间和地点。他说旧书有收藏的价值,再者,和专业也有关系,评书以前出过很多画本,现在都成了旧书了。书看完后他还会读后感,详细记录阅读每本书的感受,记录里面感兴趣的东西。
李云天小时候不爱上学,天天去茶馆听评书听相声,现在终于圆了自己的梦想,他说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想要的,这一切,和小时候幻想的一模一样。
06.朱云峰(烧饼)
很少有人叫他朱云峰这个名字,大家都习惯叫他“烧饼”,这个名字是我姐夫起的,因为他的脸又大又圆,还有小雀斑,像极了一张烧饼。他还有把扇子,上面是姐夫亲笔:家有小饼初烧成。
烧饼是2004年8月加入的德云社,那时候他十三岁,模样却和现在差不多。
烧饼是哈尔滨人,也是自小学的相声和快板。家里没有人从事相关行业,可烧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快板和相声,天天嚷嚷着要学。父母没办法,只能顺着他,一家人为了支持他学艺,举家从哈尔滨搬迁到北京。可人是在北京了,去哪学,跟谁学都成了大问题。
学快板之前,烧饼还学过一段时间的杂技,刚学了一年多,正准备正式表演时,一起学习的小伙伴因为训练意外受了伤,这一幕给烧饼的妈妈留下阴影,她觉得这一行实在太危险,而且又是吃青春饭,以后没有保障。因此毅然决定让烧饼放弃杂技,改学快板。
在北京学艺的过程十分艰难辛酸,曲艺圈的老师,烧饼父母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四处打听,只要听说哪位老师能教快板,就赶紧带着烧饼去拜访,到处跟人说好话,哪怕能上一节课也行。就这样,烧饼不停换老师,四处学习快板。一家人的生活也慢慢陷入困境,父母在哈尔滨时,生活得还不错,可为了烧饼学艺,父母辞掉了工作,带着他来北京,给烧饼找老师,在他身边陪伴他鼓励他。烧饼明白父母的不容易,所以学习的十分刻苦。
学艺过程中烧饼认识了一位二胡老师,这位老师当时是姐夫舞台剧《三笑唐伯虎点秋香》的弦师,刚好这部戏排戏需要用人,烧饼又不上学,老师就介绍他来帮忙,主要负责在台底下敲锣,没有报酬。烧饼特别开心,觉得敲锣这项工作挺有意思,关键还能在台下免费看演出,也就是这次敲锣的经历,让他接触到了相声,明白了什么是相声。
排练完,姐夫注意到这个圆脸敲锣的小家伙,拉着他问除了敲锣你还会什么呀?烧饼一点儿也不客气,说我什么都会,说完就唱了一个小段,叫《糊涂县官》。这是当时烧饼最拿手的,逢人就唱,一直觉得自己唱得特别好,现在想起来,真是唱得什么玩意儿啊。姐夫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手一挥说留下学学看吧。
十三岁的烧饼就这样进了德云社。经历了最传统的学艺过程。先打杂,扫地、擦桌子、端茶倒水、倒垃圾,也去过大兴和岳云鹏、孔云龙一起养过狗,抢过狗粮、饿过肚子,足足打三年的杂,终于等到2007年,开始有了上台的机会。
小时候烧饼家算是有钱人家,烧饼没吃过苦,娇生惯养长大的。父母为了陪他学艺,双双辞职来到北京,原本想在北京做点小生意糊口,没想到生意做赔了,顿时,家里的生活一落千丈,烧饼把之前没吃过的苦一次补齐了。他不得不变得比同龄孩子更懂事,为了不给父母添麻烦,他尽量不跟父母要钱,也不说自己的苦,每天乐呵呵地,烧饼迅速长大,不再像个孩子。
在姐夫家住的时候,姐姐经常给他钱,就怕他生活的不好,有时姐姐去天津了,烧饼就去大兴的院子待着,他一直觉得岳云鹏和孔云龙在大兴那边生活的特好,每天有吃有喝,没有人管,还有那么多条狗和他们玩,简直就是天堂生活啊!跟我姐主动要求要去大兴,后来实在饿得受不了了,给我姐打电话,哭着喊师娘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啊?我姐一拍脑门,哎哟,烧饼还在大兴呢,忘了这事了,赶紧给接回来。烧饼哭着说,我再也不去大兴了,太饿了。
三年的打杂生涯,姐夫跟他说最多的就是先看。烧饼拿着扫帚在后台看前辈们说活儿、端着收拾好的茶碗在台下看演员们演出,慢慢感受着这个圈子,一有时间就赶紧背词,找了角落学样子也来一段,时间一长,姐夫发现这个孩子还可以,用功,也有灵气,就试着让他上台演演,他也争气,效果一次比一次好,演出的机会自然慢慢增多了。
烧饼最怕我姐夫不理他,不跟他说话,这就说明是犯大错了,其实整个德云社的人都知道,我姐夫生气不骂人,就是不搭理你,所以徒弟们都盼着师父能骂两句,千万别不说话。
烧饼从小调皮,这点没少让我姐操心。一次做杂活时,后台有个架衣服的竿是活动的,他不知道,也没多想,觉得累了就直接靠上去,结果衣架“咣当”就倒下来了,一下把烟雾机砸坏了,吓得他掉头就跑,经理到后台来一看烟雾机坏了,一猜就知道是烧饼干的,满场子到处逮他,我姐就追着人家赔礼道歉。类似的事时常发生,烧饼自己都说,我太爱惹事了,可能因为是双子座的缘故吧。
烧饼说师父总让我稳当些,别老一副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就我最能的样子,师父不仅教我学艺,更重要的是教会我怎么做人。
现在的烧饼是德云社里知名度较高的演员,有自己忠实的粉丝,但他并没觉得自己出名:“做这行的,和影视演员、歌星不一样,这行是个百姓行业,老百姓不拿你当明星,你也千万别拿自己当腕儿。很多观众都是德云社的常客,大家都像朋友一样,经常走路吃饭的时候互相就碰见了,打个招呼,还能聊几句。”这样的感觉让烧饼觉得特别好。
烧饼喜欢跟观众互动的表演风格,很多时候他甚至希望和观众互动更火爆一些。他是德云社比较不传统的一位演员,无论外形还是喜好,有些特立独行,有他自己鲜明的特色。他有一只拉布拉多,是半道上捡来的,因为特别喜欢加勒比海盗,所以起名叫jake。他还喜欢养鱼、养鸟、养花,喜欢骑马,所以和于谦老师特别有话题,爷俩经常约着逛花鸟市场。
烧饼还很喜欢佛教文化,但他说现在岁数太小,还参悟不到佛家真正的智慧,至于个人问题,他说自己还年轻,不急不急。
家有小饼初烧成,这个火候还在调。
07.李云杰
李云杰是北京人,家住大兴庞各庄,七八岁开始唱京剧,没有系统学过,只是单纯喜欢,成了专业的小票友,除了京戏,他还钟爱评书。
大学毕业后,偶尔会去湖广会馆唱几段,但从未想过以此为生。
李云杰每个月都会参加一个票友交流的活动,在大兴一个很大的回民馆里,这里每月都会举行一场戏曲活动,票友们一起吃饭聊天唱京剧,纯属私人性质。逐渐的,参加的票友越来越多,活动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李云杰在这里是最年轻的一员,但并不妨碍他的活跃度。
2004年的夏天,金文声先生手术病愈,我姐夫和他一起来这个回民饭馆吃饭,李云杰记得很清楚,那天金先生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精神很好,完全看不出是大病初愈的样子。票友们希望金先生能说一段,金先生大方应允,尽管身体不舒服,但还是坚持说了一段《解梦》。
这是李云杰和我姐夫第一次见面,两人合作了一曲,效果挺好,完了两人开始闲聊。第一次见面李云杰对我姐夫的印象是很热情,聊天特别亲切,嗓子异于常人的好,透亮,嗓门也高,可以唱京剧里的高派。聊天中姐夫说自己是在天桥说相声的,李云杰感到很意外,因为那时相声很没落,很少有人会继续坚持。临别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中间姐夫曾打过电话邀请李云杰来看演出,因为没有时间和精力,李云杰并没有去。
认识我姐夫不久,李云杰在大兴离家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子,专门用来养一些小动物。当时李云杰家庭负担特别重。十二岁父亲去世,母亲又因脑血栓成了植物人,弟弟李鹤东正在上高中,每天不是旷课就是打架,弄得李云杰苦不堪言。
养小动物以外的时间,李云杰会打些零工,赚钱贴补家用。说来也巧,换了几份工后,经人介绍,李云杰在德云社找到一份临时工作,钱不多,但一星期只用去一次。
德云社的工作时间对李云杰正好合适,工作之余,还能有时间照顾植物人的母亲。这之后,李云杰没再换其他工作。
和李云杰一起在后台干活的还有德云社打杂的徒弟,比如岳云鹏和孔云龙,李云杰就是这时认识的。相处久了,三人的关系非常好。也经常会碰见我姐夫,偶尔聊聊,也没往别处想。姐夫演出时,李云杰会特意听听。
后台演员们排练对活,也不避讳。岳云鹏、孔云龙会放下手里的活仔细去听去学,一开始,李云杰继续干自己的活,没动过也跟着去学的心思,时间久了,在岳云鹏和孔云龙的带动下,也跟着一起学起来。
李云杰本身是学京剧出身,有基础,学起相声来有模有样,很快,竟然能有上台的水平了。
姐夫这时才知道李云杰在自学相声,和李云杰深聊后,慢慢给他一些上台演出的机会,就这样一步一步,李云杰表现越来越稳定,姐夫又收了他做徒弟。
2013年6月,德云社去外地商演。演出空挡,李云杰、岳云鹏和孔云龙聊起多年前在大兴庞各庄的种种,笑称自己三人是庞各庄“三剑客”,又拉着姐姐姐夫一起拍了一张合影,姐姐和姐夫坐在前面,他们三人在后面站着。李云杰感慨,日子过去得真快。
当年岳云鹏、孔云龙就盼着李云杰来,因为李云杰一来,他们至少就能吃一顿饱饭。李云杰家里有地,冬天有白菜夏天有西瓜,德云社下午两点演出,他们三人早上十点就出门,一起去德云社的后台打扫卫生、沏茶倒水。偶尔也上台,孔云龙和史爱东唱开场小段,他和岳云鹏唱“太平歌词”。
每天演出完,三人先走半个小时,到公交站坐943路,车票二块钱,从来不会坐空调快车,因为车票要四块。公交站有个卖煎饼的
圆脸老大爷,煎饼加鸡蛋三块,不加鸡蛋两块五,每次三人走到公交站,都会凑钱买一个不带鸡蛋的煎饼,分而食之。
李云杰说他特别感激这些苦难的经历,更感激师父跟师娘。他母亲植物人了六年,期间弟弟又不懂事老打架,他母亲病危时,家里大小事情的费用基本都是我姐夫和姐姐给出的。
弟弟从小调皮,总打架惹事,十八岁后不上学了,李云杰每天都拉着弟弟来剧场,平时就在后台打打杂,直到有天,他觉得时机成熟,找到我姐说看能不能让弟弟也跟着学相声。
我姐说行吧,先学着看看,这样也算是栓住了,省的在外面惹事,大家都放心。弟弟顺利加入德云社,慢慢性格也转变过来,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所谓江湖义气的傻孩子。
如今李云杰已婚,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叫李佩琪,小名叫大盘儿,栾云平有个儿子叫大盆儿,这两个名字都是我姐夫起的,李云杰女儿出生后,姐夫给写了一句祝福:万里江山鸿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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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钦口说
我的私房话,出走那些事儿
德云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很普通的民间闲散艺人的松散型班社到今天成为世界一流的相声社团,在这个过程中,旁人看到的是无限风光,很多事情是外界所不知道的,其中大家最想知道的,怕是几个演员从德云社出走的内幕了。
我了解我姐夫(郭德纲),他要强,却隐忍,这么多年的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他从无抱怨,没有埋怨过谁,没有为难过谁,他总说他经历了太多不如意,深知其中苦痛,绝不愿将这样的苦痛加于他人。他幼时学艺,天津的杨志刚老师极爱骂人,每次骂人时慷慨激昂,顺嘴角流白沫,而且不论是非对错,只为自己过瘾。那时,姐夫就暗下决心,要善待每一个人,不让别人尴尬难堪。对德云社,他更是倾尽所有,他看重德云社的整体,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甚至每一张桌椅。这些在他的眼里都充满情感,所以即便是在多年来与相声界的摩擦中,再不开心、再委屈、再斗争,他也特别希望保护好德云社对外的形象。他希望德云社是坚强的、温暖的,这样才不枉bbr>藏书网这么多人爱德云社。最重要的是,他爱相声,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看相声的笑话,对相声不敬,对相声界有偏见。
姐夫爱德云社里每一位演员,很注重维护大家。德云社初期有很多艺人,那时大家不分彼此,都只是演员。2005年姐夫成名后,德云社情况发生变化,姐夫不仅仅只是一个相声演员了,他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那时姐夫是很忧虑的,因为他知道德云社实际只有他一个人成名,所以他的第一步计划想办法让德云社里更多的演员都知名起来,只有这样整个德云社才能一起往前走,这个社团才能够真正强大起来。
他用很多办法去帮助每一个演员,给他们创造各种条件,往俗了说就是让他们都红起来。比如对李菁,他本来没什么艺术特点,在我姐的启发下,姐夫给他设计成一个慢性子的形象,并每天在自己的节目里反复模仿,同时给他创造了一个口头禅“太刺激了”。这样,一个极具喜剧色彩的艺术形象就树立起来了。姐夫常跟他说:“你的节目让观众记不住没事,我可以让观众在我的节目里记住你。”再比如有位老演员王文林,出生于相声世家,但这一生堪称穷困潦倒,晚年,在建筑工地卖盒饭为生。姐夫把他找来,重新包装形象、排演节目,并亲自给他起了个艺名。说来好笑,已六十岁的人艺名还是姐夫给起的。姐夫结合他的特点,在节目中以“有点意思”作为他的特征,使他获得很大的知名度。如此种种,数不胜数。德云社每一个演员,不管是留在德云社、还是走到外边的,如果有良心的话应该都会承认这一点。但是所有的平静,终于在某一年被打破了。
德云社发生了第一次的出走事件,或者确切地说叫辞职。其实在相声团体里这种辞职、跳槽的事情每天都有发生,但恰恰因为我们是德云社,外界特别太关注,我们出一点儿事,对外界来说都是上头条的大事。其他的社团三天两头把名字都换了,也没有人关心,无所谓的事,所以,我们也常自嘲,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是很强大的。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原本应该就让它这么过去的,但我始终觉得应该给喜爱德云社的朋友们一个交代。
2008年9月份第一次(徐德亮)的出走,当时在相声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引来众多人对这件事情的猜测。其实外界没有人能够完整地讲述这件事情的缘由,我也问过姐夫,与其让大家这么众说纷纭,不如我们给出一个完整交代,说出事情的实情,姐夫只是一笑,便再也不想提这件事,我看不透他,但尊重他。不过今天我出书了,我想把这些事情以我的角度写出来,我征求过姐夫的意见,他给我
提出了要求:一、实事求是;二、给当事人留些脸面。
我遵从姐夫的意见,在讲述这些事时,绝无任何捏造和偏袒,我只说出我看到的事情,这不仅对德云社是很重要的一笔,在中国相声史上,也需要有人把这些事情的真相记载下来。
这个徐德亮的来历相信大家也都有耳闻,他的少年时代我不认识他,因为他参加德云社的时间比较晚,他之前的那段历史我和他的师父张文顺先生一起聊过,部分情节也问过我姐夫,并且也跟德云社其他人核实过。所以说九十年代末的事情,虽然不是我亲历,但是真实性是可以保证的。
徐德亮从小是一个相声曲艺的爱好者,从十来岁开始学习京韵大鼓和单弦,也拜过不少名师,他对这些东西都非常喜欢,对相声当然也很喜爱。对他,我姐夫最早的印象是九十年代末他在北京琉璃厂的茶馆里说书说相声。一开始,和我姐夫在一起演出的是邢文昭先生,和邢先生合作五年之后我姐夫才认识的张文顺先生。茶馆演出的时候,这位徐德亮偶尔会来,当时他还是个学生,特别爱听相声,每次他来都会做一件事就是用录音机录我姐夫的活儿。当时我姐夫在茶馆演出的录音他有很多,但是后来我姐夫跟他说你录了我这么多的活儿了,你也传给我点,我也留个资料吧,他却仰脸说我没有。这是他给我姐夫留下的第一印象。事情不大,但是从这件小事上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在这段时间他除了上学之外偶尔来,像他这样的演员、票友爱好者当时有个三五十人。一直到后来,2002年德云社在广德楼演出,他才算是正式参加了,那时的主要演员有我姐姐王惠、我姐夫、赵桐光先生、范振钰先生、张文顺先生、张文良先生,还有当时天津、北京各地鼓曲艺人,这些人都是德云社初期的演员。在这我还要澄清一件事情,很多人都说德云社的创始人问题——我要郑重地说,创始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郭德纲,一个是王惠。
第一批人是邢文昭先生等人,那是20世纪90年代末到2002年之前的时间,大家都是松散型合作,包括拍相声剧、搞专场演出等等。第二批人就是张文顺先生、赵桐光先生、张文良先生等人,所有人都由我姐夫给开份钱,不管剧场挣不挣钱我姐夫都要给他们开工资,所以没有人是合股的身份,那段时间参演的演员非常多,至于我姐夫自己说过的创始人的事,他说过的有张文顺先生,有李菁。他说张先生是因为他们爷俩关系好,私交好,姐夫愿意说他、愿意捧他。那为什么要带上李菁呢,我姐夫说,虽然从小就知道他的为人和秉性,但还是希望他留下来多干些年,就给了这么一顶高帽子,希望他能感恩。但后来李菁除了把这顶高帽子笑纳外,其他的并没有做到。
2002年在广德楼,徐德亮陆续跟着演出,他演出的次数大致为一个月三五天。其实他来,也就是唱个单弦或者偶尔说个相声,基本以自娱自乐为主。那段时间之后他再来就是2004年左右了,中间有一年时间谁也没见到面。这段时间里德云社又搬到了华声天桥,他也陆续着来,实际上从这时他才算正式加盟,因为他本身也有自己的工作。
至于他拜师,是因为当时德云社有个唱快板说相声的女演员李某。这女孩形象好,艺术造诣也不错,性情可爱,他就喜欢上这个李某了,想和人家搞对象。徐德亮为了能展开追求,想了很多招,后来决定给人家量活,从量活开始接触,所以他求到张文顺先生,说如果你能让我给她量活,我就说是你徒弟。张文顺先生和姐夫商量后就答应了——那时姐夫希望大家关系更紧密一些,既然他有拜师的意愿,无论是不是出于艺术方面的考虑,毕竟有了一层师徒关系,大家成为一家人了,关系会更稳固一些。
从这开始,徐德亮才算是张文顺先生的徒弟,不过他并没有做到一个徒弟的责任。徐德亮穿衣服比较邋遢,有时到后台鞋子都不是一个颜色的。这是我亲眼所见,穿着破衣罗索,有时秋裤都露出来了,秋裤上毛绒卷成一个个球疙瘩,我们玩笑说这叫爆肚秋裤。我姐看不下去了,转身出去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连皮夹克全买了一套让他换上,希望他穿得好一些,不要遭人笑话。时间一点点往后推,他上过学有文化,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过在台上的表现很多观众不认可,有一次他因为女朋友打了一个耳钉,很多观众在论坛骂他,说他这个耳钉如何如何,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姐夫却一直力排众议,一边在舞台上为他拔创、支持他,一边给他找合适的量活演员,还专门安排了高峰为他量活,高峰捧逗俱佳,基本功扎实,帮着他弄了很多作品,他的那些活里至少有一半是高峰帮他写的,这是德云社的人都知道的事。
我问姐夫,徐德亮出走的整个过程里,您有没有觉得您也有哪里不对的?姐夫回答说,我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说他是“新文哏”代表人物,这事我到今天都承认,这是我故意的。天津有一个文哏相声名家,听信了徒弟的谎言,那位老艺术家白眉毛,他的徒弟们跟他说郭德纲说你是白眉大侠,于是老先生大发雷霆,满处骂郭德纲。姐夫那会儿年轻气盛,这口气咽不下去,又不能去骂他,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徐德亮在台上的表演风格很龌龊,人也龌龊,于是姐夫半开玩笑说徐德亮是新文哏代表人物,让徐德亮照着自己的方式继续说,让大伙知道知道文哏都是这个状态,姐夫这是半开玩笑,但是他认真了。
如果说姐夫有什么地方不做的不好的话,就这件事对不起他。姐夫一直鼓励他,满心希望他好,他也感觉自己越来越好了,整个人开始傲娇起来,等到德云社拍电视剧时,他的心态发生了巨大变化。
姐夫接了电视剧,为了让大家多挣钱,就安排大家一起写剧本,实话实说,他写的剧本根本用不了,不过姐夫曾经做过编剧,他们的剧本写完后,姐夫亲自整理改写,所以他都没修改过。这件事让徐德亮误以为自己可以做编剧了,又能演电视剧,又能唱大鼓,同时又是新文哏相声演员代表人物,心气越发高了,对德云社和姐夫也开始有了诸多不满。
在电视剧拍摄当中,徐德亮找到德云社一个在丰台区工作的人,让人在丰台区给他注册一个影视公司的执照,他准备自己搞影视了,认为他已经到了火候,可以独当一面了。这部戏快杀青时,他每天都会给姐夫和姐姐发短信问这部戏他能拿到多少钱。他总说,你让我高兴高兴,这部戏到底能让我挣多少钱?其实每个人挣多少钱,合同写得明明白白,大家都是按规矩来,可他总是一副怀疑的样子,其实给他的钱并不少,但是他仍然觉得不满意。
拍完这部电视剧之后,他就决定不干了。不干了也无所谓,姐夫想把话讲明白了,就约了徐德亮在德云社办公室见面。
当时,为了照顾他特意安排了老演员王文林与他搭档,拍完戏公司已经计划好给所有演员涨份钱,包括给王文林涨多少钱,这些都商量完了,就等这一周休假结束就公布了。可就在公布前,徐德亮就跟王文林说,你看人家挣的多,就你少。他用这个事把王文林说动了。
姐夫和徐德亮见面后,出哪门进哪门全盘说出,都讲明白了,说到最后,徐德亮态度明确——反正我不干了,我带着王文林走。姐夫说好,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不管怎么讲咱们还是哥们兄弟,你能有高就,你能挣钱发财,你离开德云社比待在德云社更好,这当然好,我不能挡你财路,但是咱们哥们儿一场,不能让外人看了咱们的笑话,你呢也别嚷嚷,愿意出去就出去吧,如果你在外面混得不好,愿意再回来,我还接着你。徐德亮说好,你放心,我保证不对外说这些事,我们就自己搭班去得了。姐夫说希望你们爷俩好。
以上是当时的对话内容,他们就这么走了。可是徐德亮到家后就在网上发了一个声明,公布了这件事,还四处接受采访说了很多恶言。当时这个事情让我觉得很气愤,我们并无对不起他的事,可他却出尔反尔。他开始恶意炒作,还挨个给记者打电话,逢人就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污蔑德云社和姐夫。
姐夫是第二天中午看到的信息,顿时觉得从脚底凉到了头顶,浑身发冷,气得不行了,到了下午就发烧了。那天姐夫才知道生气是真的能把人气病了。德云社的人都知道,姐夫对徐德亮真算得上仁至义尽,处处捧他。其他的人对他也非常的好,一次他自己联系在北大演出,德云社的演员分文不要给他站场,票都卖完了,钱也是他一个人收着,谁也没人问过,就是为了捧他,可他怎么就这么不懂人事呢?
还有一件事情,提起来挺好笑的。德云社的女主持人没有没骂过徐德亮的,甚至有女主持人在上场前将徐德亮打得满脸鲜血……
当天下午,气病的姐夫在宣武医院输的液。时至今日,姐夫对他已经淡忘了,还是那句话,离开了德云社的人,如果混得比在德云社好那说明你走对了,如果你混的不如原来,那么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大家也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我就不多说了。
徐德亮退出后,他的师父张文顺先生在网上发了声明,不许他再用“德”字,但他很坚强的一直用着。
徐德亮退出后不久,李菁跟姐夫说,遇到曲协领导姜昆的司机,司机跟他透露了一件事。徐德亮找到姜昆,吐露心声:“您要是愿意收留我,我就把德云社的全部秘密都告诉你,包括你们曲协不会说的大批德云社内部相声资料也一起送给您。”但好像姜先生对这件事并没有如何,此事也就淡了。
徐德亮走了七八年后,一次他接受采访,我姐在家看电视,一下就乐了,拿手一指说,这件衣服是我给他买的!
徐德亮的事情只是个引子,争议最大的,还是何云伟、李菁、曹云金的出走,直到今天,他们各自的粉丝还在为当时这点事情纠缠不清,其实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是什么,在这里也和大家谈一谈。
他们几个人之间有着是千丝万缕的联系,既是一回事又不是一回事,所以我们一起聊。
先说说性格。何云伟,北京昌平人,从小爱相声,参加过北京三中举办的相声培训班,之后到广德楼看演出,张文顺先生说这孩子挺可爱,让他拜我姐夫为师,姐夫就收了他。确实是真疼他,真爱他,也真对得起他,可以说是从小看到大,给他念活,给他上作品,但是这孩子呢,特别拧,一根筋,而且过分自我,在他的世界里面只有他自己,没有其他人,天地君亲师都不存在,一直以我自己为中心,一旦心情不好就开始闹。
有段时间他和李菁闹别扭,在张一元剧场演出,他都蹿到头一排的桌子了,把观众的茶碗茶壶都踢下去了,然后姐姐、姐夫赶到后台问他原因,问了半天都没问明白,他光在那哭,哭得跟泪人似的,到今天都没说出来为什么。
至于李菁呢,我问过姐夫,姐夫对他这样评价:我们之间只有钱,或者说他和整个世界的纽带就是钱。他这个人,没有人情、没有交往、没有义气,我曾用尽各种办法来暖他的心,想把他拉拢成咱自己人,但是最后我得承认,这一切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至于其他的事情,对他,我姐夫不愿意多提,只说德云社对李菁只有付出没有亏欠。
何云伟在生活上备受我姐的照顾,我姐对他特别好,他在家里闹肚子不舒服没人管,给我姐打电话,姐姐姐夫开车去家里接他,把他接到家里给他吃药治病,给他做爱吃的菜,甚至到后来他自己出去住了,说想吃鱼,我姐都给他炖好了,拿盆装好,封得严严实实,带到园子让他吃,拿他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
他结婚的时候,当时姐夫刚挣了点钱,拿了六万块钱给他,我姐连夜一针一线给他做了床被褥。但是没多久闹婚变,他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我不提名字,但是我们了解她,她在演艺圈也是属于不安分的人,所以当姐夫得知这一切后非常不开心,就停了何云伟的演出,要和他说说这个事。
他的原配也找到了师父家里来,很委屈地把这些事说了,两口子吵架,他在家里大声喊,他媳妇就说了你别这样闹,咱就是一个普通说相声的,咱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他在屋里面扯破了嗓子高八度说,我不是普通演员,我是著名相声演员。这会儿这个人的状态已经是不对了,为了他对外有个交代,他在博客上写原配出轨。
这个人竟然能为了让自己得利,说出这样的瞎话,写他媳妇这里不对那里不对,如何如何过分;为了恢复演出他又回来哭、认错——师父我不懂事啊,招您生气了……最后婚也离了,演出也恢复了。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他跟姐夫系的第一个疙瘩。
从此,他新女友也对姐夫有了意见,不久他们二人在外面租房,这段时间我姐姐、姐夫还是很疼他,给他做饭啊带东西什么的,对自己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可是他的状态多多少少有些不对了,可是姐夫一直希望他还是好孩子,对他完全就是溺爱。包括他又犯了错误,于谦老师也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捧他,因为他是大师哥,你得让他有形象啊,所以即使他错了也要捧着他。
这是我们的错误,当然,如果一开始他犯错你就说他的话,他可能早就不干这行了。真是那样的话,也许比现在这个结果更让人满意一些。但这天下的事就本来就没有“如果”。
这期间,德云社越来越红火了,姐夫去北京台做节目也把他们两个带去,让他们跟着一起做。逐渐他们两个知名度也越来越高,德云社参演的电视剧他们也都跟着演,给他们锻炼的机会,他们也很开心,因为腕儿越来越大。
说到曹云金,实际上当初的曹云金台上比不过何云伟,所以他们之间也是经常有矛盾。何云伟和曹云金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互相看不起,何云伟和李菁之间是隔三岔五要闹一回分开。每次都是姐夫给他们做工作。他们跟徐德亮呢,是那种掐着半拉眼看不上的关系。所以这几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合这么一说,他们谁跟谁也不合。这就是他们当时的状态。
当时这几个人腕儿越来越大,发展的也越来越好,但是这时,我就感觉出来了这里面要出事。为什么呢?曹云金在后台的时候,后台的演员没有人敢靠近他,他架势太霸气了,撇着
99lib?嘴翘着腿,态度很嚣张,而且是谁都不理。
有一次后台黑板写着,岳云鹏今天唱竹板书,李菁给岳贴板。他俩不知道岳云鹏站在他们身后,何云伟就问李菁,你给岳云鹏贴板?李菁说,我给他贴板我就是个傻逼。岳云鹏当时就站在他们身后,什么都没说,当然,李菁最后也没给岳云鹏贴板。在这会他们已经实实在在地拿自己当艺术家了。
在后台师兄弟们和何云伟说话,何云伟的表现就是不理,一进后台目不斜视,谁喊都不搭茬,这个状态维持了很长时间。大家又不敢说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师兄弟们都不敢说什么,就是很害怕。这个过程维持了有一年多。
我跟姐夫说了最近这事如何如何,以后您是不是要管管他说说他了。姐夫说,医药无效了。这是在他们走之前的一年。
这之后,他们的气焰越来越大,能做节目,能拍戏,也有外面找他们的演出。这时候我觉得我们德云社管理的制度不严格,他们和德云社签了合同,所有的事应该是以德云社为主,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他们有什么事都是各自为政,也不跟单位打招呼,什么事都是以外面为主以德云社为辅,把回园子演一场当作是恩典。
有一次曹云金和于谦老师吃饭喝酒,曹云金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养活了半个德云社,这是王海和于谦老师亲口所说,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等于那半个德云社是何云伟和李菁养活的——这人已经狂妄到这种程度了。
当时电视剧《相声演义》《县长老叶》《三笑才子佳人》是他们在公司里面参演的几部戏。《相声演义》是卖给天津电视台和河北电视台的,但是钱一直没收回来,钱没收回来也就没办法给份子钱了。《县长老叶》的钱是全的,所以当时就给大家把费用结了,《三笑才子佳人》的电影到今天都没结到款。
他们对很多观众都说过,给德云社演戏不给钱,但实际上是钱根本没到账,他们也知道钱没到账,但是他们就愿意拿这个对外去说,以此来表明他们的委屈。
从这时起,几个人的表现是越来越狂妄,已经拦不住了,导火索是何云伟和曹云金两人联合给外面串戏的事。
有一部电视剧请的曹云金,曹云金要求让人家带着何云伟,于是两人一起出去拍戏,这期间郭家菜开业,演员们都赶回来庆祝。这会儿我就感觉出来姐夫很聪明,这几个人从外面往屋里一走,当时状态就不对,按说家里饭店开业应该喜气洋洋,而他们却是满脸的仇恨,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我问姐夫这是为何?姐 592b." >夫一笑说他心里明白,他们的意思是这都他们挣的钱,让师父拿去开了买卖,所以他们心里不舒服,但为了顾全大局,姐夫拉过他们一直谈笑风生。
姐夫把曹云金带到边上问了一句,你们俩拍戏都说什么了?曹云金说什么都没说。姐夫一乐不说话了,以我对姐夫的了解,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年的12月24号,圣诞专场演出,何云伟在后台板着个脸,跟我姐说话也一脸不高兴,我姐很伤心,然后于谦和王海去找他问,你怎么了?他说,没事。他站起来就奔我姐去了,说,我欠您的钱,我马上会还清的。在这之前他要买房,从师父那拿的钱。还有个不愉快的事是何云伟买房买车的时候姐夫都嘱咐过他写自己的名字,别写那女孩的名字。我分析是他回家后和那女孩说了,他和我姐说话那意思是,我只欠你一笔钱,别的我不欠了。所以姐夫心里也很清楚,打从那天开始何云伟和李菁就不正经干活了,这个时候曹云金也开始闹上了。
12月24号演出之后,12月30号在上海演出,曹云金找姐夫说话,满肚子的不满意不开心,对德云社大加指责,最大的一点不满是高峰不如他,为什么姐夫还对他那么好?姐夫耐心地给他讲其中的道理。
上海演完了就奔青岛的31号跨年演出,在后台曹云金一晚上没理姐夫,也没说一句话。当时曹云金是倒数第二个上场,很是卖力气地表演,玩了命地讲相声,为了得到最大的掌声。下了台姐夫和曹云金终于有了一句半开玩笑的对话,说曹云金你真能搅合,曹云金不语,哈哈大笑直奔后台。姐夫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后,换好了衣服往车上走的时候,回头对我和王海说了这么一句:“万幸,我自己还能干,我要指着他们,我要把牙饿干了。”
没过多久姐夫过生日,1月18号在郭家菜,德云社的人都来了,楼上还有演出,楼下吃饭。曹云金就来了,姐夫特意在大包间自己那桌给曹云金留了重要位置,坐那桌都是德云社的元老,能给他留个位置我认为是很可以了。但曹云金打一进来就问,我坐哪?姐夫没理他,他坐下来,大家就吃饭了。一会儿工夫他拿杯子出去了,挨桌地训话,挨桌骂人,唯独到两个人面前没训也没喊,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李鹤东(此人属于硬汉型,刀架脖子不低头的主)。
训完话,他站起来往外走,王海拦着他说,你别走啊!他说,我怎么不走?两人就矫情起来了,他坚持往外走,王海快步追了出去。到了郭家菜门口告诉王海,我不够吃的!我吃不饱!王海哭着进来找姐夫说,我拦不住他了。
姐夫就出来了,刚巧走到郭家菜大厅关公像的旁边,他正在门口闹呢,看见了姐夫说,我对不起您,我不干了,我给您磕一个。曹云金跪地下磕了一个头,姐夫没拦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一转身又跪在关公像前面说,我今天对着关老爷像起誓,我曹云金离开德云社再回来我就是个傻逼!磕完头他起身就往外走。张德燕(张文顺女儿)就追他,推搡拉扯间张德燕就躺地上了。
实际上曹云金出门之后就给何云伟打了个电话(这是一起离开德云社的某位亲口所说)原话是这样的:“我闹完了,我走了,你走不走?”何云伟在楼上盯演出呢,没回答就把电话挂了。姐夫在楼下心里挺不是滋味,孩子们都劝我姐夫,姐夫就上楼了,他上楼时何云伟刚接完电话,何云伟过来了说,您甭跟他生气,不还有我们呢吗?姐夫没说话,默默地换上了大褂,上台演出。
当天是姐夫生日,观众们很兴奋,返场的时候观众们喊,唱一个《未央宫》。《未央宫》是京剧一段唱腔,一段唱好几十句,姐夫憋着满肚子火在台上唱这出戏,实际上也是在发泄,到最后都快唱不下去了。没有人了解姐夫的心情,姐夫回到后台脱大褂,栾云平过来说,师父您辛苦了,姐夫说,儿子受累了。说完这句话,栾云平就哭了。
姐夫下了楼,我姐正在跟一屋子徒弟说,师徒一场你们不能这样,不管你师父对也好错也罢,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我们这日子还得过,大不了咱们这摊不干了,我给你们磕一个咱们散了吧。我姐姐一跪下这所有的徒弟全都跪下了,哭声一片。
这件事情,曹云金就相当于让何云伟给摆了一道,我分析是两人商量好的。“一闹咱俩都走,你不闹咱走不了啊”,“走?99lib?了咱就厉害了”、“接商演,做广告,做节目”……可曹云金万万没想到他闹完了走了,何云伟没走,竟然摆了他一道。这一来,曹云金就后悔了,之后三番五次找人当说客,自己也打电话,想回来。年后姐夫也答应让他回来,姐夫还是不想让人看笑话。
曹云金回来后就这么有一场没一场的演着,此时何云伟就不见了。从过完年(2010年),五、六、七月份就找不着何云伟这个人了,要说如果你有电视台录像情有可原,实情是今天给这干个专场,明天给那干个专场,北京相声场子哪都可以去,就是不来德云社。姐夫就让我们去找他,想把他叫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就找不来他。
一直等到李鹤彪被诬陷,德云社和北京电视台闹了矛盾之后,德云社被封杀,2010年8月,姐夫在三里屯郭家菜坐着,有徒弟进来说,师父您别着急啊,何云伟和李菁退出了。姐夫说,早晚的事,这点事我揪心揪二年了,终于发生了,长痛不如短痛,未必不是件好事。
当然后来我们了解到这事是何云伟、徐德亮、曹云金、李菁在一起开的会。几人约定8月份一起对外宣布,这回曹云金又摆了何云伟一道,当时没有发声明退出,他是想看看何云伟怎么处理,也想看看外界的反应。也就算把生日那天的仇给报了。
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与何云伟、李菁系很好的两位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郑重告诉何云伟、李菁:快离开德云社,某某某要办郭德纲了。何云伟、李菁闻声丧胆,更下定决心离开德云社。
接下来开始闹得满城风雨,何云伟从这天开始就疯了,丧心病狂,编造了很多德云社对不起他的事情。这个我们可以理解,何云伟和媳妇离婚可以在博客编造了一个他媳妇出轨的故事,这时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话?何云伟对外说他是带艺投师,来德云社之前就已经满身能耐了。可事实是,他只是在中学时参加了学校课外兴趣小组说相声,一个兴趣小组就把他培养成这样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中国文化上下几千年的共同认知。不过,在何云伟身上,这个解释是错误的,他说终身为父的“父”应该改成付出的“付”。我想问问何云伟,你师父、师娘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吗?真是忘恩负义无耻之极!
何云伟喜欢京剧,一度要拜画脸谱的大家田先生为师。与何云伟一起演出的崔老师找到田先生,说:“您可不能收。您对他好还有郭德纲对他好吗?.吃他顿饭挣他俩钱可以,但对这种人时刻都要提防着。”
传闻何云伟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和艺术与德云社无任何关系,曾一度要改身份证,把艺名改成学名,好表示自己没有在德云社学过艺。我把这个传闻告诉了姐夫,姐夫仰天长笑,笑了好久……
何云伟、李菁、曹云金、徐德亮四人碰到一起,要搞一场商演。徐德亮扬言,他们是中国相声的最强阵容。事实证明演出和售票效果并不是很好,钱也没挣到,出师不利。
打这开始何云伟、李菁接受采访,变本加厉渲染德云社如何如何,怎么怎么对不起他们,可是从来说不出来过到底哪件事对不起他们。他们不过就是想抹掉之前的历史,他们恨不得一出生就这么大的能耐、有这么大的腕才好呢,刻意想回避掉德云社培养他们的这一切。
他们走后至少给德云社一半以上的人发过邀请函,没有任何人答应,只有一位张文顺先生的弟子张德武慨然允诺,好笑的是慨然应诺的张德武前一段时间还在德云社全体大会上泪流满面,说要跟德云社一起活一起死。其实那会儿姐夫和我已经知道了他要走,人性的表演在这一刻十分精彩。当然姐夫对他还不错,记者采访问到这位的时候,我姐夫也给他开脱了,没提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希望他心里知道感恩。他走之前在后台一提徐德亮便口大骂,他走之后见到徐德亮,马上热烈拥抱泪流满面。这一刻,真不知道人心是什么颜色的。
这之后,何云伟、李菁就一门心思打自己的旗号做事业,曹云金还在观望。曹云金先找到姐夫说,我不要这么大张旗鼓闹着走,我准备干自己的演出、做自己的事业,德云社能不能借给我一支人马?这就让我们很为难了,你既然要干自己的事业为什么还要带上我们的人,这说不通,不成。
他开始自己想办法,当时德云社所有演员都签了正式合同,他不签、他也不演,某一天他突然杀去张一元剧场,要求演出,人家都分完队了,不可能让他演出。于是他借这个由头大闹,说德云社对不起他。
其实姐夫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想营造一个德云社要把他赶走的假象。
曹云金对外说,德云社现在有奸臣,他要清君侧。我问姐夫何为清君侧?姐夫说,在中国历史上“清君侧”一般都是奸臣提出来的,为的是给造反找个好听的名字,但实际上还是造反。
后来曹云金自己干了一摊。曹云金的搭档刘云天,刚走时死活要回来,说给姐夫开车要做司机。姐夫说你要走的话我和曹云金谈谈你的问题,如果你不走的话,那么好,第一,岳云鹏和郭麒麟你挑一个给他们量活,第二,是德云社的节目和影视剧都有你,三,保证你的收入翻倍。
但他最后还是决定要走,走之前姐夫和曹云金说了,刘云天跟你义无反顾,你一定要处处带着他,加倍地疼他,以报答他对你这份好。
至于日后曹云金到底如何待他,我就不清楚了。
这就是德云社他们出走的缘由、内幕,我今天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我也可以为我说出的每句话负责。人活一世,做好两件事,念好、感恩。
第九章 纲丝志
无论世界如何改变,我们还有相声,还有德云社。
当疯狂爱说相声的人,遇到热情爱听相声的人,会是怎样的碰撞!激情似风,热情如海,在这个传统的舞台上,有汗水,有笑声,值得我们永远珍藏……
01.感恩
郭德纲
9月12日,德云社剧场。场里场外,一片沸腾。狭小的后台,百余人聚于一堂。五世同堂,热闹非常。下午6点,焚香祭祖。正中是祖师爷,左右配享是张侯二师。德云老少,依次祭拜,此情此景,感人肺腑。晚7点15分,演出开始。发四喜锣鼓中,演员们顺序登场。听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后台许多人潸然泪下。我稳定住情绪,昂首走向舞台。我的舞台。我的相声。我的观众。我爱你们!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艺人,难得诸君喜爱。我能做的无非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要你们需要,我会说到死。感谢纲丝。感谢观众。感谢德
99lib?云老少对我的支持。感谢退社诸位曾经给我的关爱,希望你们鹏程万里。如果纲丝们愿意,明年9.12可以搞一个纲丝节。我挺愿意的。
02.纸扇长,醒木方。我唯爱,郭德纲。
媛宝儿
和那些追逐所谓“潮流”的人不同,他是一个有着宽广的胸怀和真才实学的人,他的人格魅力让我深深折服。我第一次听郭老师作品是《论梦》,张文顺先生量活,可惜现在我们只能在视频资料上再去回味和找寻张老爷子的音容笑貌了。真的想念那个歪着肩膀的“坏老头”。“人间失乐仙,天堂增笑佛”看到如今德云社的枝繁叶茂,想必张老爷子应该非常欣慰了。
我至今保留着张文顺先生与郭老师合说的那段《论五十年相声之现状》,每次听到,颇有感慨,郭老师说“不管你有多大的腕,没有祖宗,你也不是干这个的!”每次听到郭老师的一段段经典的唱腔,我深深折服于郭老师深厚的唱功的同时,也能欣赏和唤醒记忆深处已经模糊的濒临失传的曲种。纲丝们的内心经常矛盾,很想多听郭老师说,又担心郭老师过于劳累,很心疼。像这样真正一心能为观众演出如此卖力的,还有几人?郭老师总是谦虚地说:“没别的本事,有膀子力气,您各位喜欢,我就多说点。”当年张文顺先生曾经说过,相声之所以没能兴盛,而是走向了一个低谷,这是与相声行业从业者的来源复杂分不开的。我们总希望传统相声的一切能永远流传下去,传下去,这是财富。怎么把段子说得更好,怎么样抓紧时间多保留几段濒临失传的民间传统曲艺,把相声传袭好,让爱好相声的孩子们将相声传承下去,“祖师爷给饭,替祖师爷传道”这才是郭老师最关心的,也是一直坚持的。
我大声地告诉亲朋好友:我的偶像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他的谦虚勤奋让我折服,也曾经为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而一次次叹息。
2010年8月,在德云社最艰难的日子里,在济南演出的视频中,我看到了万千纲丝的力量,最想告诉郭老师:哪怕世界都变了,我们还有郭德纲!
2011年的新年,在德泉少主和千里追纲的帮助下,我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愿望,在青岛跨年演出的后台见到了郭德纲老师并荣幸地合影留念,我送了一幅手绘的大红福字,贴在休息室的墙上,有很藏书网多话想和郭老师说,但是怕打扰他休息。我崇拜他的人格魅力,他用一个人的力量拯救和振兴了一门险些退出历史舞台的艺术,他笑着承担了所有羡慕嫉妒恨。
我喜欢他,不是盲从,是觉得在他那里我看到了豁达,看到了开朗,看到了笑对人生,但行好事的信仰,看到了一个草根艺人百折不屈的脊梁,永远闪烁的朴实者的光芒!
或许郭老师根本没有记住我,但是,我仍会默默地送上一个平凡纲丝的祝福,这是我的最大的幸福。郭老师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坎坷,无论郭老师去哪里,我们都奉上家的温暖,就是天下纲丝的幸福。
我能清楚告诉朋友,这个纲丝叫鱼姐,这个纲丝叫千里,这个叫德泉,这个是小熊,这个是可爱的大个子修宝,这个叫清平秀色,这个叫蛋蛋……这就是我拥有的财富,因为共爱而相识(虽然目前好多是单方面认识),那种感觉才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2006年开始听老郭的相声,一路的陪伴,一直的关注。很想写些东西却无从下笔,不知从何写起。
那时候听的相声不多,直到在网上偶然听到老郭,从此便开始了纲丝之路。他的段子每个纲丝都如数家珍,他的经历每个纲丝都了解得很透彻,在这里我要表达一个小小纲丝的感情,代表我自己,或许也会跟其他喜爱老郭的人一样。
我是一个“80”后,喜欢听歌,看娱乐新闻,但是我没有追过星,没有去看演唱会的想法,直到2006年看了老郭之后,我忽然觉得有一种情感,只能用心去储藏。也许,你不会与他真切的见面,但你想去关注他,了解他的一切,看他乐你也会乐,看他累了会心疼,看他遇到麻烦会担心,气愤对他的一切负面报道,对于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会有这样的一份牵挂,是一件多神奇的事情呢?呵呵……不管在我多难过的时候,只要听到老郭的声音,就会很开心,会笑,就像老郭说的,他为构建和谐社会做的贡献。开始是自己,只要出新段子就迫不及待地听,出新节目就放下其他事情去看,每一个都不会错过。于是我开始寻找跟我一样喜欢老郭的人,可以一起讨论老郭的相声,影视作品,德云社的故事……因此我又拥有了一群不一样的朋友,素未谋面,五湖四海。
老郭在我的生活中无处不在,工作闲暇的时候会跟朋友讲老郭的段子,每次去哪个地儿看见小心地滑,我就跟周围的人滔滔不绝地讲着。别人说话我没听见就会说:“您大点儿声不费电。”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
起初觉得老郭是明星啊,离我们的生活很远很远,随着每天看着纲丝们和老郭的合影、视频、文文,我开始觉得老郭离我们非常非常近,于是心生一个念头,我也要加入到其中,我要去看活人,嘻嘻……人在沈阳,有很多的不方便,其实想去看老郭的纲丝太多,但是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有点小难度,此时真的很羡慕北京的纲丝,可以有很多机会去参加老郭的活动,去探班,去现场……羡慕嫉妒恨呐。
之前去了一次北京,匆匆几日,但是去三里屯德云社排到了日程的第一项,研究路线,车程,买票,当时那场没有老郭,虽然有很大的遗憾,但是也美美的。吃了郭家菜,看见那儿的服务员都觉得倍儿亲切……在我生日这天,借着写文投稿的机会,我便提前许下了生日愿望,在下一次老郭生日的时候,不管那时候我在做什么,我都会提前赶到北京,希望和纲丝窝窝的朋友们一起给老郭过生日,这次一定要见到老郭,送上自己的薄礼。
我知道他什么都不缺,但这是作为一个小小纲丝的热热乎乎的一份心意。他也许会不记得我,匆匆一面,但是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因为一群人会为一个人,从不同的地方聚集到一起,一起度过了那样一段快乐的时光,拥有那样一份感情,只因为我听了他5年的相声,而且会一直听下去,只因为我能见到他,郭德纲,从事相声行业二十余载未言放弃,历尽艰辛从底层爬起,功成名就后,对相声的热情不曾褪色,用不懈的努力、坎坷诠释了你的顽强与信仰。一个把欢乐带给了大家,吃多少苦受多少罪他都自己扛了的人。没有华丽的辞藻,浮夸的文字,但这表达的都是一个小纲丝的真切想法,到不到的您多包涵。想跟老郭说:“挤兑您的人都是羡慕嫉妒恨,喜欢您的人永远都会喜欢您,捧着您。我会一直听您的相声,祝德云社更加红火地发展,让相声艺术更加深入人心,祝老郭和谦儿哥出越来越好的作品,愿各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03.说说于妈
修宝儿
于谦,男,满族,1969年1月24日出生于天津大港油田,老家是蓝田县冯家村。1982年考入北京市戏曲学校相声班学艺,在校期间曾跟随相声名家王世臣、罗荣寿、高凤山、赵世忠学习。1985年拜师石富宽。1995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影视导演系大专班。参加诸多影视作品拍摄,参演过的作品有《九九归一》《天下第一丑》《编辑部的故事》《小井胡同》《人虫》《新刀马旦》《李卫当官》《新京华烟云》《小龙人》《海马歌舞厅》等,并在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及地方台的长期栏目中担任节目编导及主持人。
夫人:白慧明;爱子:于思洋;徒弟:郭麒麟(郭德纲之子)、冯阔洋。2000年与郭德纲合作表演相声,深受观众喜爱。
于老师在我的眼里就像一位邻家“大妈”,所以我总是亲切的称他为“于妈”。第一次见到于老师是2010年的11月在张一元茶馆。记得当时近距离的接触使我感到既兴奋又有些紧张,随着和于老师聊起天来,这种紧张的心情很快就被欢快的气氛一扫而空。于老师的记忆力真好,我刚做出自我介绍,他就很快认出我并开玩笑地问:“修宝儿本人和照片怎么不一样啊?”接着和于老师聊起当时新创建的谦丝胡同论坛,于老师非常关心还让我转达他对给各位版主、管理员的感谢。
“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辛苦了。”于老师给我的第一印象,亲和、低调、厚道。让我不得不更加喜欢这位“非著名捧哏相声演员”。在之后随着看演出和录制电视节目有了更多接触于老师的机会,我又发现于老师对动物的关爱与关注要高于普通人。在他自己经营的天菁地华宠物乐园中养了许多可爱的小动物,有鹦鹉、猴子、迷你马、羊、狗,等等。于老师平时还非常关心流浪猫狗的生存现状,积极呼吁和谴责社会上一些虐待动物的丑恶行为,并身体力行的提供一切尽可能的救助与支持,这充分体现出于老师的爱心和责任心。
说起于老师不得不说起微博,于老师很注重通过微博与粉丝们的互动,他是当之无愧的微博控啊!
在他的微博中大家可以看出于老师是个热爱相声事业,好交朋友,对待朋友贴心细致的性情中人。还记得去年我生日当天,于老师发来生日祝福,让我很是受宠若惊。于老师还会经常转发一些社会不良风气的微博,总是直言不讳的做出犀利地评论。言归正传,说郭于二老的相声,郭德纲是当今相声界最杰出的相声艺人,他的相声造诣以及对相声的执着可以说是当今相声界无人可及的。尤其是在相声回归剧场重新点燃观众沉寂已久的喜悦之心上,郭德纲可以说是功不可没,甚至现在一些同行或团体能够有饭吃,也要或多或少地感谢他带火了这个市场。而郭德纲也在很多场合多次表达了与于谦老师的搭档,才有了今天事业成功的保障。郭于二老的默契合作,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于老师在相声表演中的即兴发挥、妙语连珠,经常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也让我们深深感到郭老师的现挂也只有于谦老师接得住、接得最好、接得最巧。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于老师的流行歌曲以及摇滚演唱也经常在剧场和商演中带给观众最美好的享受和快乐。祝愿他们可以一直走下去,再下一个十五年……我真的非常爱这个有爱心,重情义,有担当,多才多艺的于老师。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郭于二老,一直陪他们走下去。
于老师,我知道您离不开烟酒,是个及时行乐的性情中人。只希望您可以为了白姐、思洋,还有我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一定不能疏忽啊!祝您身体健康,家庭和睦,幸福每一天,快乐似神仙。
04.老郭带给我的那些
历史科学家
生来正太一个,
平生所爱不多。
予人快乐不易,
独爱德云于郭。
我是一个来自南方的纲丝。具体哪儿的呢?很巧,郭老师在《张双喜捉妖》第一回开篇的小故事里提到过——“常州”。对,我是江苏常州人。比这还巧的是某期《今夜有戏》我竟然听到了我的名字——某嘉宾提到朋友名字时,我发现竟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样。我当时吓了一跳,只感到世界之大,无巧不有。从这点看来,我似乎注定要成为纲丝的。
我是2006年才知道老郭的,那时候我正上高中。封闭式管理下,只有周末才有机会出校门——我称之为放风。那时候感觉,一到周末简直就是过年了。终于自由了!我常在放风时逛学校对面的书店。那家书店除了卖书外,也卖盘。当然是一些影视剧光盘和pc游戏光盘。我在这些盘里发现一个光头拿扇子的胖子(可不黑啊,至少照片上的不黑),光盘封套上印着《郭德纲相声选》。不知为什么头一次看到老郭,就心里蠢蠢欲动想把盘买下。可是当时那样的环境下是没机会看光盘的。不像“大淆”时宿舍里每人一台电脑,高中生活就是“淆习”、“淆习”外加“淆习”。所以2006年,我和老郭擦肩而过了。2007年,我上“大淆”了。某日晚饭回来,看到别的宿舍的朋友正趴我电脑前乐得前仰后合。我一看这不是郭德纲嘛。于是我搬过来一张凳子坐下来和朋友一起看。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看的那个段子(也是我认识老郭的第一个段子)是《我是黑社会》。从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也因为喜欢老郭的相声,大学几年里本人N次在校内各大活动、晚会上表演改编自郭老师的段子的相声。也因此一时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如上,我是2007年开始听老郭相声的,但是直到2008年才开始用“历史科学家”这个ID上百度郭德纲贴吧。期间也交到了很多纲丝朋友。没想到这么快,一晃差不多4年过去了。这些年,我一个南方人,知道了不少新东西。也许很多人有和我一样的经历,就是晚上做梦梦到过郭老师(我在微博贴吧也确实看到过很多这样的帖子)。可见郭老师的相声在精神需求方面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影响。个人认为,让他人快乐容易,难的是总让他人快乐。总是带给大家快乐的人无疑是伟大的。感谢德云社,感谢郭于两位老师一直以来带给我们的快乐……
期待2011.9.12——首届纲丝节的到来!
05.这些年,跟着德云社一起走过来……
快乐德云
文笔拙劣,少五车之才。小文一篇,疑似流水。文乃做纲丝几年来的些许回忆感慨。在我的脑海里相声这个词早早就出现了,家里人也还算是比较喜欢相声。在知道德云社的以前,只有春晚和少数综艺节目能看到那时的相声,但是自从有了德云社,知道了德云社,让我的对相声这个简单的名词有了新的认识。记得2006年我上初二,开始知道德云社,那时候老郭火了。时光穿梭,岁月荏苒,转眼间我已是一名大学生。最初的那二年听班主的段子主要是对口的,毕竟做学生没有太多的课余时间去更多的了解德云社。
第一次去园子,是在2007年的11月22日。上高中后学业日益紧张,渐渐去德云社的机会少了,也不能整天把着电脑看老郭,只能偶尔看看电视上放的老郭,利用仅有的周末的时间下载大量班主的单口。《丑娘娘》bbr>前半本《37号坟》电台版《济公传》《善恶图》、等等,一有休息时间我就听这些,整个高中阶段,追郭对我来说可以简单的等同于听音频、看视频,和同学之间的话题也时刻离不开德云社。
2009年的8月13号,石景山广播电视中心,我有幸第一次见到班主,并得到了与班主合影机会,第一次零距离接触这个和蔼可亲的班主,我拿着《德云日记》《话说北京》请班主签名。班主还主动问了一句:“呦,这都是你买的?”给我给美得不行了。
2010年1月3日对纲丝来说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天津卫视《今夜有戏》正式开播。那时我正处于饱受应试教育折磨面临高考的阶段,《今夜有戏》无疑是丰富我业余生活的重要润滑剂。那时虽然不能每天看九点半的首播,但第二天早上牺牲一点点睡觉的时间,起来看重播,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2010年2月是我第一次到现场看封箱演出。也是我第一次为了一张门票溜溜排一宿,但是我觉得这队排的值。封箱那天,在现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演出返场时,我在底下喊《未央宫》,结果班主听成麦香猪了,呵呵,至今回看那段视频还乐在其中。
6月9日这天对我来说也算是比较特别的一天了,终于摆脱了高考的压力。第一次参加《今夜有戏》的录制。录制蛮有意思的,能看到好多电视上剪辑掉的桥段,而且这么近地欣赏班主的机敏和口才实在是爽哉。端午节计划去给许老师送粽子,晚上下起了雨,还挺大的。后来还是决定去一趟。我到的三里屯时候已经是底活了,上楼的时候正赶上许老师去赶车。在楼梯相遇,寒暄几句,许老师说,小岳在上头呢。告别许老师,来到后台,这时候小岳正在台上,就势蹭了一底活听。我还是头一回听小岳说《山西家信》,返场《送情郎》结束下台,孙越老师不愧是师叔啊,一下来就给小岳说活,哪快了,哪控制的不好,真是敬业求精啊!
8月风波的那些日子,感觉天塌了一般。心里难受的要死。当时很怕真的这样一直停演下去,再也不开了吗。不行了,说到这儿,眼泪就出来了,还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2010年8月的一天去看《今夜有戏》的录制。但是这次和哪一次都不一样,因为郭老师哭了,郭老师为什么哭,我想大家都清楚。
岳帅说了,他就见过师父当众哭过三次。第一次是师爷侯先生去世,第二次是张师爷去世的时候,第三次就是这次。当时在台下的纲丝不少。凡是我肉眼能看到的,没有一个不掉眼泪的。大家互相传着
藏书网纸巾,整个录影棚静下来了,岳帅也独自一人走到角落里抱头痛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郭老师我们永远支持你。当时眼泪更是控制不住了。9月12日,复演的喜讯传遍京城,纲丝们都等不及了。可是悲催的我要参加大学军训,晚上坐在学校门口的网吧里看着网络直播。虽不是现场,但看到老郭站在舞台上露出那久违的笑容足矣,足矣。德云社复演了,我们的德云社又回来了,欣喜之情难以言表。
2011年1月3日,这天是郭于合作十周年的闭幕式。可惜又是因为学校的事让我错过了北展的演出。大家在一起聊着很开心,感觉就像是一家人。没错,窝窝就是一个大家庭。
2011年1月21日,德云大春晚的录制正好赶上给班主和谦哥一起过生日,老两口子一起吹灭了蜡烛。他们不是明星,他们不是大腕,他们就是两个说相声的,他们和我们很近很近,这一点是我最直接的感受了。
如今,德云社十五周年国内外商演不断,我们深信有德云社老少爷们儿的努力,有全国纲丝的支持,德云社这块金字招牌将会更加闪耀华夏,惠及纲迷。
06.其实这样也是一种幸福
纲丝乐乐
德云班主“我”字系列的段子算起来也有十个左右,这些段子可以说概括了班主这些年的历程。自从听到《我要幸福》后,我开始知道了郭德纲,也喜爱上这个被“纲丝”爱称为“小黑胖子”的人。从此我便在网上搜寻着一切和他有关的视频和新闻。
我羡慕北京的纲丝,因为他们随时可以见到班主,可以一周有很多天坐在小剧场里听相声。而我远在东北天天盼着能见班主一面,能到小剧场听一场相声。也许是幸运之神的眷顾,很快我就有了与班主见面的机会,适逢《三笑》在沈阳宣传,我终于见到了班主。那一刻,幸福地有点晕眩。班主非常亲切,没有一点陌生感,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我合影的要求。之后,我就开始计划去小剧场的事,可这次天不遂人愿,8月份正当我准备出发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德云社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一系列的事件:圈地、打人、拘留、声明、整顿……班主和德云社承受了很多压力。那时候德云社的每一条消息都牵动着纲丝们的心,我们一直坚信德云社一定能闯过这道难关。尽管结果难以预料,但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经过三十三天的等待和煎熬,终于在9月12日,德云社恢复演出了。那天纲丝们潮水般地涌入让班主很欣慰、很感动,并亲口为我们定了一个的纲丝节。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的“纲丝窝窝”像一个家,我们都在家里面团聚并快乐着。这次事件过后,我更加坚定了一辈子做纲丝的信念。几经周折,单位领导批准了我的年假申请,让我终于实现小剧场听相声的夙愿,真真实实感受剧场相声的魅力。我会用一辈子守住这份快乐和温暖。每次要回家的时候我都想说,我舍不得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好想一直跟你们一起住,一起玩,一起听相声,一起笑。可这只是幻想,回到现实我想说,遇见你们,我如此幸运。属于我们过去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个开始而已,我要和你们永远在一起,纲丝窝窝就像温暖和煦的太阳,给我生命中所需的阳光。
虽然我身在异地,不能经常和大家一起听相声,不过我会保持着微笑想念你们和属于我们的一切快乐回忆。其实这样也是一种幸福。
07.挚爱德云
朱婷
记得几年前,一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我叫郭德纲”的改版诗,让我对相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相声,以及它所带来的生活乐趣。这对一个抑郁症的人所产生的影响是别人没有办法理解的,班主和他的相声也自然成了我的精神支柱。在不知道班主以前我忘了怎么笑,不知道毫无乐趣的人生意义何在,每天焦躁不安,不在正常工作生活状态,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灰暗的世界,没有阳光没有欢笑。每天面对家人的愁眉苦脸和一声声的叹息,自己更是心灰意冷。偶然的在电台上听到《论梦》的一个小段,开心得不得了,小三,王大爷,帝哥都这么可爱没溜,《我要上春晚》《我是黑社会》《我要旅游》《我要反三俗》等等一系列的段子陪我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心情变得好了,人也开朗多了。也愿意和人交流了。
之后就疯狂地迷上了班主,关注班主的所有新闻,关注班主的一切,同时找到了一帮同样爱好相声、同样喜欢班主的纲丝朋友们。以前觉得喜欢就好,没有想过去北京、去德云社去见班主,感觉离我太遥远,在听到现场录音后,被现场的气氛吸引了,感觉一定要去听一次现场,去感受现场的气氛,在园子里喊一声“噫!”。背着包冒着大雨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当站在天桥,第一次见到德云社的招牌时,我激动得哭了。难以用文字表达那种心情。一直等就为了见班主一面,感觉一定能见到班主。记得那天班主好像有采访,我在门口等到凌晨一点多,终于等到班主走出来,当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不知怎么开口,好半天我才缓过神来,冲过去一边流泪一边傻乐着和班主合影,班主对纲丝一点架子也没有,他还叫彪哥帮我们拍照,当时灯光不好,班主细心地叮嘱彪哥多拍几张,当时也不好意思离班主近点拍照后悔哦!合影后我哭着对班主说:终于见着活的了。班主哈哈大笑还递给我一张纸巾,感动得我眼泪更多了。惠姐也非常好,跟亲人似的嘱咐我这么晚要注意安全。这样的关怀让我怎能不爱他们呐!不止爱班主的艺术,还被他的人品折服。人红是非多,班主的出名同时也招惹了很多麻烦,各种负面新闻,让很多不知道班主人品的人产生误解。在张文顺先生去世时,班主的心都碎了,嗓子都哭哑了。德云社全体演职人员都给张老爷子守灵,并在后台供奉张老爷子灵位。在看到班主在《今夜有戏》谈及徒弟时所表露出的深沉和心伤,让我们也感动不已。只有经历风雨过后的彩虹才是最美的,9·12属于我们纲丝自己的节日,不敢想象没有德云相伴的日子会怎么过。看着班主每场演出一次一次的返场,大家心里其实都很矛盾,班主不是在卖力演出而是在卖命演出。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心里更加热爱德云社,在行动上更加支持德云社。永远爱我们的班主!!!
我们只有一个地球,请爱护地球,地球上只有一个郭德纲,请爱护郭德纲。
08.一根纲丝进化论
牛小拜
我是2008年年初开始听班主相声的,听到现在,也差有不多三年半的时间了。在遥远的水都,浪漫的法兰西,奋斗的南京,在青葱的大学时光,狗一般的求职途上,苦逼的打工闲暇,也陪着德云社经历过很多暴风骤雨与风和日丽,也和那些遥远的、身边的、聊过天的、顶过帖的、见过面的、吃过饭的、听过相声的、录过节目的兄弟姐妹们共同经历了那样的起起伏伏和跌跌宕宕。回头看看,其实发现自己确是踏上了纲丝这条不归路;环顾四周,那些经历着我经历的纲丝们还比比皆是——于是颇有兴致也实为无聊地总结了“一根纲丝进化论”,和众纲丝分享一下,到与不到的地方,大家还是多做自我批评吧。
除去那些外粉里黑的粽子来说,纲丝分为四类:局外粉、脑残粉、理性粉和淡定粉——一般而言是按照这四个阶段循序渐进的,但是也有交叉的特殊情况,下面由我一一分解。
局外粉
广义的说,当一个人开始关注郭德纲,开始四处下载郭德纲相声全集,然后为段子里的那些哏笑得很开心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纲丝了,只不过,他目前是个局外粉而已。局外粉的意思就是置身局外,郭德纲发生什么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对这个人和他的相声感兴趣,我对他最大的想法就希望有方便的途径听到他的相声,至于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仅仅关注事实本身,而不为任何事件产生情绪上的波动——只是一个娱乐而已。
其实,每一根纲丝都是从局外粉成长起来的。先是因为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郭德纲的相声,或者一直都喜欢相声的老观众搜资源的时候遇见这么个新人,或者出租车或者公家车上听广播的时候听到一个段子发现还挺可乐,再或者像我一样,明明去下李有鬼六里庄广播电台音频,结果资源错了下成了郭德纲相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这么微妙,一晃眼间就会错过那个链接,晚一分钟就等到一辆播其他电台的出租车,或者很正常地下对了资源。在那一刻,时间、地点、人物,任何一个因素的改变,你都可能错过和班主邂逅的机会,也就不会想要去了解他,就听不到他的相声,就没有了之后这些所有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对那样一个开始心怀感激:那样一个机缘巧合在我的生活中慢慢打开了很多扇窗户,那些窗户又洒进了很多阳光,那些阳光又滋润了很多花草,然后我的世界慢慢鸟语花香生机勃勃。我想,虽然一直都知道应该心怀感激,但是真的是班主让我学会了这一点。
脑残粉
听多了之后,你就会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着迷他的相声,慢慢开始关注德云社了,慢慢了解更多他的生活、他的经历、他的事件,你会不知不觉地花更多时间在他和他的德云社身上,你打开电脑的第一时间你就会先看看德云社有关的论坛里有没出新的相声、新的话题、新的消息,你会盼望他来你的城市演出,你会强烈地希望能够在现场听他说相声,你会在无聊放空的时候想起他的段子或采访或其他任何联想和想象,你会称呼他为班主、老郭、纲哥、小黑胖子而不是郭德纲,你会对所有和他相关的新闻产生愤怒、开心、担心、委屈等各种情绪,你会把他、他的相声和他的德云社推荐给你的亲人和朋友,并且他会出现在你网络上的每一个角落:状态、签名、日志、微博、博客、相册……如果这些事情相继发生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成功从局外粉升级成为脑残粉了。
我知道有人会看不顺眼“脑残”这个词,但是我却实在找不到一个更为贴切的词语来形容这个阶段了。我只能说,脑残和脑残粉是有区别,不是所有脑残粉都会说脑残的话、做脑残的事,但是这两者之间也有交集。而我最终决定给这个阶段这个称谓的原因是:当你离开这个阶段之后,你回头看的时候会感慨:“我那个时候好脑残啊!”俗话说的好:人不脑残枉少年。谁没个年少脑残的时期呢?当“纲丝”配上“年少”,简单的化合反应就生成了“脑残粉”。其实脑残粉里大多都是些孩子,或者说骨子里还是个孩子,爱哭爱笑爱玩爱闹,没有经历太多的事情,所以一切都很美好,也都很知足,很容易武断地去认定一件事情,并且不允许有不同的声音。因此一个小的幸福就能快乐好一阵子,而一个丑恶的事件也能让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崩溃,孩子特有的波动情绪和丰富想象力笼罩在他的周围,为他所有的情绪保温,一些只言片语掺些无限联想就在他的世界里慢慢酝酿,隔绝了一些声音和思考,于是他们容易冲动,也容易被煽动,因此也容易被人当作脑残。
作为一个从脑残粉阶段走出的过来人, 6211." >我觉得其实脑残粉最大的特点就是太入戏了。就好比过山车一般,局外粉站在远处看过山车上上下下打圈圈,而脑残粉是坐在过山车上面高高低低翻跟斗。所以我说局外粉永远不能理解脑残粉的痴狂,因此也享受不到那种痴狂带来的极端的情绪。这些情绪里,有一些看起来没有必要的极端的伤心和难过,但是更重要的是也有一些尤为难得的激动、兴奋、感激和幸福——那是一场疯狂的娱乐。
翻看我脑残粉时期的发帖记录、博客还有日记,我常常觉得自己可笑,恨不得通过删帖藏文撕日记来掩盖自己的幼稚和脑残。但同时我又无比怀念那个时候经历过的所有心情,那种失眠,那种当真,那种着急,那种欣喜,那种从现实生活中抽身的精神奔向世外桃源一样的境界,是我之后都没有再次经历的美好,也是我一辈子中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如果你看到这里断定自己是脑残粉之后,我有一些善意的忠告要给你:一定把握住脑残和脑残粉之间的界限,为了你自身的成长和你最爱的班主,请注意你做为一个纲丝的言行和素质,切忌出溜到脑残那边去。不要以为你是纲丝,所作的就都是对的;也不要以为所有不同的声音都是邪恶的,然后代表正义破口大骂——很多时候,爱的方式不对就是害。
理性粉
人总是要长大的,在经历过很多激动很多兴奋后,在熬过很多困难很多坎坷后,你总会学到一些东西,变得成熟一些。对班主也从“喜欢你没道理”、从“他就是好”,到能说出你究竟喜欢他什么,他到底好在哪里。这时候,恭喜你已经成为一个理性粉了。
班主是一本很深的书。他自己的故事、他和于老师的故事、他和徒弟、他和德云社、他和曲艺界、他和娱乐圈、他和纲丝——你越读,章节越多,内容越多;里面有各种美好、各种丑陋、各种人、各种事、各种看得见看不见的联系。他或是一部小说,或是一本散文集,或是一扎编年史,或是一辑随笔录,那时候,他就成了你的一本书。
理性粉也会激动,也会兴奋,也会有和脑残粉一样的快乐和悲伤,只不过在情绪之后多了一份思考和体会,在做出反应之前多了一分谨慎和分析,能通过逻辑而不是情感去判定谣言或和真相,通过信任而不是冲动去力挺和坚持——总得说来,就是郭德纲和他的相声已经不是一项娱乐了,而是变成了兴趣、爱好还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人而异。我在理性粉时期的代表作就是《跟着老郭学做人》系列文章,那时候觉得自己的这份爱好是多么的有意义,又可以帮助自己成长,以至于非要总结出来和大家分享。而那时,已经引起很多同为理性粉的共鸣和脑残粉的捧场。
淡定粉
人们说,爱情终是要归于亲情,任何的轰轰烈烈结局也是平平淡淡,这里也不例外。太多重复的闹剧,太多复制的幸福,经历过太多相似的经历,思考过太多同样的思考,就像听了多次的段子,你仍然乐意去翻来覆去听,但是笑得次数和程度就少了许多。可能不再每天泡在论坛里,可能不会每一条班主的微博都评论转发,可能不会每一次网络直播都抛开一切守在电脑旁,可能不是每一次的录音和视频都要第一时间收藏——当你有这种老夫老妻的状态的时候,你就成为了一个淡定粉。
经历过理性粉时期的思考之后,有过怀疑,有过肯定,有过钦佩,有过惊喜,但是所有的思考最终只会将你指向一个目的地——那就是最真实的郭德纲——而且你思考得越多,你越接近。在某个瞬间,你突然发现,他其实就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普通人,跟你隔壁的大爷差不多的一个人。和他自己说的一样,没有那么多神秘的光环,没有那么多硬加的骂名,没有那么多钩心斗角的处心积虑,当然,也不是那么的崇高伟大圣人一般。除去偶像的光环之后,留下的是亲切,就跟隔壁的大爷似的,你也就淡定了。
淡定粉拥有他理性粉时期思考留下的逻辑、脑残粉时期对班主的昵称、还有局外粉那样淡定的态度,而和局外粉本质上的不同的是,一个是因为太
熟悉,一个是因为不了解。淡定粉知道德云社每年的演出规律和录影周期,习惯每一次媒体炒作的惯用伎俩和经典逻辑,清楚音频里每一个抑扬顿挫时他是什么表情,淡定粉喜欢淡定地凑热闹,积极地参加各种现场活动,然后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然后用心灵感应发条短信告诉他“我看到你了,注意休息。”淡定粉喜欢淡定翻弄着自己的合影相册,一边美滋滋地回想那时的情景,一边淡定地跟朋友说“没什么,我见过他很多次了”。淡定粉喜欢淡定的在跳出的小窗口里得知他的新闻,然后随口骂一句或者赞一声,再在下个不经意间跳出的小窗口里追踪那个事件到底怎么样了。淡定粉喜欢淡定的小兴奋、小安慰、小激动、小无奈、小幸福、小悲伤,淡定的小感激着这一路走来。
和班主见过三次面后,我终于淡定下来了。我不知道之后我还会怎么进化,但是目前而言,我很喜欢自己这种淡定的小状态。我想,我会一直淡定地在这儿,淡定地不离不弃。
09.班主十大星级语录
1.山外青山楼外青楼,能人背后有人弄。
2.我就是一裤衩,什么屁都得接着。
3.世上没有不透风的裤子!
4.你有病啊?你有药啊?你有多少?有多少吃多少。吃多少有多少。
5.么么,亲,记得给好评呦!
6.王姐,我意外怀孕了怎么办?
7.高雅不是装的,孙子才是装的。
8.孙长老,收了神通吧。
9.我把棉裤一脱,春姑娘就来了。
10.舍得一身剐,要把低俗变高雅。
10.班主与孟非精彩对话
孟非:哥们儿我问一下,在你这半年治死多少牲口。郭德纲:治死多少不好说,家里天天吃肉,因为他爸说不给钱,但是治死那个归他管。
郭德纲:我想问一下,您的身高是?男嘉宾:光着脚1米88。郭德纲:哎呀不要紧,还长呢还长呢。男嘉宾:不长了。孟非:不是,就是怕我们的摄像老师,给镜头的时候啊,画面里只有他一个人。郭德纲:哎,旁边有一桃啊……
女嘉宾:我研究的专业主要是古生物。
孟非:哦,古生物。
女嘉宾:对,就是化石。
孟非:你懂吗?
郭德纲:我明白了,啊,我明白了。
女嘉宾:不研究您。
郭德纲:我知道,我们节目组是这么安排的,研究谁就站谁旁边……
男嘉宾:那个房子是租的。
郭德纲:那房子是猪的?
孟非:租的。
男嘉宾:是租的。
孟非:他有点口音不行吗?
郭德纲:对不起,我听错了,猪的房子。
孟非:你觉得像郭老师那长相,隐居24小时没有猪肉,他受得了吗?
郭德纲:没有猪肉我带着一张孟老师的照片看看,哈哈哈哈!
孟非:我能帮你问点吗?
女嘉宾:可以可以。
孟非:我都急的。
郭德纲:不可以,我爱听她问,你知道她问得多好玩吗。
孟非:我们一人一个吧。
郭德纲:好吧好吧好吧好吧。
女嘉宾:孟爸爸他欺负我。
孟非:不怕他,有我呢,有我呢。
郭德纲:没有你她死不了这么惨。
第十章 德云社海外演出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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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
在美国洛杉矶演出时,一位大概六十岁的华人老太太由女儿陪同强烈要求来后台和姐夫见一面,一到后台,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感谢姐夫。
她是一位癌症患者,患病的七年里,治疗特别痛苦的时候,她就打开姐夫的相声听,听着听着竟能慢慢忘记疼痛,七年了,她就靠着姐夫的相声缓解治疗时的痛苦,没想到,七年后奇迹出现,老太太的癌症竟然痊愈了。听闻姐夫和德云社要来演出,老太太让女儿专门买了票,她要亲自感谢姐夫,老太太的女儿说姐夫挽救了她母亲的生命,更拯救了他们全家,正是姐夫相声里乐观积极的态度感染了老太太,给她带来欢乐和勇气,让她最终战胜了病魔。
姐夫在后台和老太太聊天,也对老太太和女儿表示了感谢。演出完成后,母女俩一直站在路边目送着德云社大巴离开,这件事对姐夫的触动很大,快乐不仅是让一个人笑,而是一种无形的勇气,快乐是人生最需要的态度,它和生命一样可贵。
二则
德云社墨尔本分社成立专场演出的第二天,姐夫一行出去吃饭,来到当地的中国城,考藏书网虑到墨尔本华人较多,姐夫知名度高,几经考虑,特意选了家广东餐厅,想着姐夫在南方的知名度相对要小些。
一行人进门时,刚好有五个华人出门,两拨人擦身而过。姐夫一行刚坐下,那几个人又转身回来,直接来到他们的餐桌前直勾勾看着,姐夫戴着帽子正在点餐,他们不太能确定是否真是郭德纲。一个女孩干脆蹲地上盯着姐夫看,当发现确实是姐夫后,几个人径直走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姐夫等人有点纳闷,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几个人又折回来,一个一米九几的小伙子终于开口询问,“请问您是郭德纲老师吗?”姐夫回答:“是!”小伙子激动不已,又问是否可以与他们合影,因为姐夫和工作人员正吃饭,工作人员站起来说,现在正在吃饭,合影要等吃晚饭再说,小伙子答应了。
吃完饭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姐夫一出餐厅,就看到那五个年轻人。原本还以为他们可能已经走了,这时正值墨尔本高温,气温高达三十五摄氏度。五个年轻人在餐厅外面的马路边暴晒了一个半小时,就为一张合影,这让姐夫感动不已。
三则
在新西兰演出时,观众中有两个中国留学生,他们是一对情侣,一起经营着一家咖啡厅。咖啡厅很小,生意也很平淡。演出时,两个人开了九个小时的车赶到奥克兰观看姐夫的演出,因为奥克兰的酒店价钱比较贵,两个年轻人没有选择住宿,连夜又开车回去。
第二天,他们在当地的华人网发表了一封非常感人的长微博,写着这么多年,每当他们有不开心的时候,总会选择听姐夫的相声,笑声过后相互鼓励,迎接每一个崭新的明天。
微博写得感人至极,姐夫看后马上回复了他们,并许诺接下来在新西兰的演出送他们两张票,邀请他们一定来看。随后姐夫特别叮嘱工作人员,一定要找到这对情侣,今年在新西兰的演出门票一定要送到他们手上,姐夫要用自己的行动鼓励这对年轻人,希望他们勇敢且幸福地过好每一天,祝福他们,并祝福他们的小咖啡厅。
四则
2012年11月,德云社在墨尔本的演出结束后,姐夫和工作人员一起去吃饭,为了避免之前去中国餐厅总是被认出来的麻烦,他们这次专门选择外国人多的地方,意大利街。刚走到街区入口,碰上三个华人小伙,穿着曼联球衣,刚刚运动完的样子,和他们擦身而过,刚走过去,突然集体站住,迅速扭脸大喊了声,“等下!是郭德纲老师吗?”姐夫回头说是,三个小伙子立即兴奋起来,一直在他们身后跟着,直到到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门口。
工作人员在门口将三个小伙子拦住,礼貌告知他们要吃饭,所以暂时不方便签名合影,三个小伙子就问他们在几楼吃?工作人员回答,二楼。三个小伙子马上说,那我们在一楼吃,等着你们。
就这样,小伙子们在一楼吃,姐夫他们在二楼吃,吃饭时候,三个人还轮番上来,一直看姐夫是不是还在,会不会从二楼侧门离开,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请放心,郭老师吃完一定和你们拍照,不会偷偷离开的。小伙子们特别开心,一直等了两个半小时,硬是等到姐夫吃完饭下楼和他们合影。
那个餐厅很贵,这几个留学生看起来并不富裕,想着就是去打球而已,没想到巧遇姐夫,硬生生在一家高档意大利餐厅吃了顿饭。
五则
姐夫基本能适应国外的食物,对西餐还算感兴趣,尤其爱吃海鲜,也爱外国小孩——要是碰到那种两三岁的小孩子,姐夫就控制不住自己,一定要上前逗逗孩子玩。一次在墨尔本的街上,姐夫看见一个阿拉伯人抱着个小孩子,光着小脚,模样特别可爱,他一下被吸引了,跟工作人员说,我好想抱抱那个小孩。工作人员上前向孩子的母亲提出这个请求,孩子母亲欣然接受,将孩子递给姐夫,姐夫爱不释手,逗孩子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说来也怪,没有一个孩子见到姐夫会哭闹的,任何小动物或者小孩子,只要是见到姐夫,全都不认生。
六则
姐夫除了喜欢孩子外,还格外喜欢动物,去墨尔本演出时,提出要去当地的动物园。墨尔本动物园里有一只年纪很大的大猩猩。
这只猩猩拥有四五岁小孩的智商。在玻璃里面和姐夫来回逗,互相做鬼脸,还做表情开玩笑,正当姐夫准备拿相机拍它时,它却立马捂住自己的脸,不让照相,一副调皮样,可爱至极!
七则
波士顿有一个建立于1881年的剧场,是当地最老的剧场。剧场里的保安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先生,年龄最长的保安将近八十岁。每一个老保安都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英国绅士,虽然头发全白了,仍一个个显得风度翩翩。
德云社演出时,全场掌声不断,笑声不断,他们不明白观众为什么会这么欢乐。工作人员向他解释:这是中国相声,就好像他们国家的脱口秀,主要是讲一些有趣的事让大家开心。老保安们还是不明白,他们说,我们在这里工作超过五十年了,从来没有在这个剧场见到过这么多中国人,也从来没有在这里看到过如此欢乐的场面。
演出完毕后,几位老保安亲自送出来,外面下着小雨,他们给演员打着伞——老保安们打心眼里敬佩姐夫和德云社,临别握手,他们说,感谢你们的演出,期待你们再次回到我们这里,为观众带来欢乐。
八则
悉尼演出时,虽然大多数观众都是华人,但也有一些学中文的老外愿意来观看德云社的演出。一次一个大概有四十五六岁的白人坐在台下,虽然他是学中文的,有中文功底,但听相声还是远远不够用的。台上说得热闹,他在台下也忙得不可开交,所有的反应基本都慢一拍——姐夫说完一个包袱,台下大家乐完了,他要想一阵,他才理解过来,突然拍着腿大笑。笑的时候错过了下一个包袱,又赶紧问身边人,他刚才又讲什么了?别人告诉他,他又再想一阵,然后又开始傻乐。
九则
纽约演出时,当地有很多老华侨,他们都是20世纪四五十年代就去了纽约,在美国生活了几十年,中文已经慢慢不好了,受当地的文化影响很深,和中国的传统文化出现了断层。但老先生们还是非常愿意来听姐夫的相声,一次演出,几位八十多岁岁的老先生坐在第一排,就如同上则说的老外白人,整个过程完全跟不上节奏,别人都乐完了,他们才理解包袱的笑点,然后才开始哈哈大笑。
也许,他们大笑的同时,也回忆起了儿时在中国的生活,每一次笑声背后都是无尽的思念。
十则
在澳洲,姐夫和工作人员去商店买水果。老板是个生活在澳洲的黎巴嫩人,这个男人很有趣,有五个孩子,为人风趣乐观。他拿起一个绿色的青苹果递给姐夫,跟姐夫说这个很好吃,姐夫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酸掉,他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姐夫笑着对他说,你太坏了。他马上一副知犯错的样子,特别真诚地拿起一个橙子说,这个是真的好吃,不酸。姐夫相信了,又吃了口橙子,结果比苹果还酸,他在一边笑得都喘不过气了。后来大家说那就买点香蕉吧,他非要推销大香蕉,大家执意要买小香蕉,后来他干脆说,那就买小香蕉吧,不过大香蕉真的很好吃,我给你们一人送一个吧。
十一则
姐夫在国内从来没看过牙,在澳洲演出完毕,工作人员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牙医,希望姐夫能去检查一下牙齿。牙医是个华人,四川人,姓王。没想到这位医生不仅认识姐夫,还是姐夫的狂热粉丝。王医生从见到姐夫开始就很激动,弄牙的过程中,王医生一直在姐夫耳边说自己是如何喜欢他的,对姐夫的相声如数家珍,还不住地说姐夫的相声给他带来的所有好处。
姐夫出来后,跟旁边人说,都说弄牙疼,我一点儿都没感觉到,这个王医生不停地在我耳边说话,我光顾耳朵疼了。
第十一章 郭夫人的私家菜
第一道 熬鱼
口味:酱香浓厚、咸香口
材料:塔嘛鱼或黄花鱼两条
配料:淀粉、葱、姜、蒜、天津甜面酱、盐、白糖、老抽、味精、醋、料酒
做法:
1.将鱼拍上干淀粉,放置一边备用。
2.将葱、姜、蒜切碎放置小碗,勾兑天津甜面酱、盐、白糖、老抽、味精、醋、料酒,拌匀备用。
3.油十成热,将拍过干淀粉的鱼过油炸至金黄,捞出放置一边备用。
4.炸过鱼的油倒掉,锅中再次倒入底油,油中放入一颗大料,待大料煸煳捞出。
5.油炸过的鱼放到锅里,将之前兑好的小碗料全部倒入锅中,盖上锅盖中火焖大概8秒钟。
6.锅中加水,水没过鱼身,小火开始收汁,直到汤汁尽收,出锅装盘。
备注:调料依个人口味而定,友情提示葱姜蒜量大,醋可多放,甜面酱一定要是天津原产的。
第二道 鲫鱼煨卞萝卜
材料:半斤量鲫鱼
配料:卞萝卜一个,切成拇指粗细条状,葱、姜、蒜、腐乳、料酒、醋、糖、盐、味精
做法:
1.鲫鱼过油,放置一边备用。
2.调小碗料,调匀,放置备用。
3.锅内再次倒油,放一颗大料, 5f85." >待大料煸煳捞出。
4.炸过的鱼入锅,调好的小碗料全部倒入,盖上锅盖中火焖10秒,锅中注入热水,没过鱼身。
5.倒入切成条状的卞萝卜,同鱼一起煨,大火至水开,调成小火收汁,出锅装盘。
备注:卞萝卜又称旱萝卜,是一种红皮的,里面纯白的萝卜,炒着吃味道鲜美,生吃口感不佳,具体调料依个人口味掌握分量,腐乳一定要有,能去鲫鱼的土腥味。
第三道 炖牛肉
材料:牛肉适量(肋条和胸口处牛肉)
配料:天津甜面酱、葱、姜、蒜,酱油、盐、味精
做法:
1.牛肉切成小方块,调上天津甜面酱、葱、姜、蒜,酱油腌制十分钟,放置备用。
2.腌制好的牛肉放入高压锅,加冷水没过牛肉,大概压制十五分钟至熟透。
3.牛肉熟了后加盐和少许味精,出锅装盘。
备注:这道炖牛肉可单吃也可烩菜,烩菜时,将需要烩的菜先入锅炒,快熟时加入部分炖牛肉,加水烧开即可。
第四道 打卤面
材料:面条、木耳、花菜、香菇、虾仁、香干、天津面筋、天津红粉皮、黄瓜、胡萝卜、圆白菜、莲藕、青豆、黄豆、豆芽菜、菠菜、韭菜、鸡蛋、牛肉丝、鱼片。
配料:葱、姜、蒜、天津甜面酱、酱油、大料、盐。
做法:
1.准备打卤料。提前要泡好木耳、花菜、香菇(香菇水要留下打卤用)。
2.将香干、天津面筋、天津红粉皮切好备用。
3.炒锅倒油,放入葱、姜、蒜、大料炝锅。
4.放牛肉翻炒,待变色后,放 5165." >入虾仁和香菇继续翻炒。
5.虾仁变色后倒入天津甜面酱和酱油,再依次倒入花菜、木耳、香干,继续翻炒几下,倒水没过菜,烧开三次。
6.最后放天津面筋开始煮,放盐和香油,等开锅后十分钟淀粉勾芡,打卤料完成出锅。
7.准备菜码,黄瓜、胡萝卜、圆白菜、莲藕、青豆、黄豆、豆芽菜、菠菜、天津红粉皮,可生吃的切好备用,不可生吃的,提前用水煮熟后备用。
8.准备凉热菜。糖醋味凉拌面筋、炒鸡蛋、酸甜口熘鱼片、肉丝香干炒韭菜,放置备用。
9.在面条上依次拌入之前准备好的打卤料、菜码和凉热菜,拌匀即可。
备用:需要泡的菜品一定要提前一天泡,标注天津字样的配料一定要是天津原产的99lib?,否则会影响口感。
第十二章 德云社大事记
1995年郭德纲第三次来到北京发展。
1996年相声演员邢文昭等开始陆续加入演出。
1998年扩展为十几个人,演出场馆也从茶楼扩展到茶馆戏楼里,并取名为“北京相声大会”。
2001年结识张文顺先生,合作演出。
2003年演出团队达到了十几个人,开始改在天桥乐茶园演出,更名为“北京德云社”。自此“北京德云社”正式成立。
2006年北京德云社成立十周年系列演出。
2009年郭德纲于谦合作十五周年系列专场演出。
2010年曾以“兄弟单位”身份加盟“德云相声联盟”的“艺馨社”成为历史,这家相声团体的全部演员成为德云社的“社员”。
2010年北京德云社“郭德纲从艺二十周年”系列专场演出。全国商业性演出高达二十八场。共接 7eb3." >纳观众约十四万人。藏书网
2011年“北京德云社成立十五周年”系列专场商业演出共五十三场。共接纳观>众约二十五万人。
2012年北京德云社“我叫郭德纲”系列专场演出。共计商业演出计二十三场。约接纳观众人数为十一万人。北京德云社第一次以相声专场商业演出的形式走出国门,相继在澳大利亚、美国开始商业性演出,在中国相声历史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2013年北京德云社“笑傲神州”郭德纲相声专场预计商业演出三十场。观众十五万人以?上。
2013年4月15日北京德云社在澳大利亚文化之都墨尔本举行酒会,正式宣布成立德云社墨尔本分社,这也是中国相声社团跨出国门在海外建立的首个分支机构。
2013年4月20日德云社南京分社正式落户门东历史街区。据不完全统计,北京德云社小剧场每周演出达到四十场之多。一周接纳观众约一万人。
自2006年至2013年北京德云社小剧场相声演出共接纳观众一百万人以上。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