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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环图》


 第一章:帝陵村

第一章：帝陵村
帝陵村，临山靠海，弹丸小村。该村东北5里外，生长着一片巨树林。与周围树木相比，这片巨树林的粗壮程度与高度都是周围树木数倍，相形之下周围树林就像灌木丛。
在巨树林中一颗巨树下，粗壮树干上挂着一块能量黑板。那种能量黑板像具有魔法一般，呼应着一名白袍老者讲课的内容，不断显示文字与图形。只见那名白袍老者，最显眼的是几乎垂到地上的披散开来的长发，发色与白袍一样雪白。另外，雪白长须垂及腰下。他的整副脸膛呈白玉色，面无表情，双目空远幽深，周身寻不见半丝人间烟火气息，并且隐隐有灵光泛发出来。
“孩子们，这是最后一节课。桌上是给你们的一本指导书，需要精神力催动。从这本书里，你们可以获得任何想知道的内容，除了连老师都不了解的以外。不过你们想不到去问的问题，书中自然没有答案。今后，你们将主要依赖这本指导书自行修行。”
老者在身前一挥手，一道金色光芒漾开，孩子们课桌上随之出现一本黑色封皮书，其上三个发着金光的大字，《琅环图》。
这些孩子早已习惯老者素来的教导方式，在课堂上下总是十分严肃。所以，即使他们听见这是最后一节课的消息，依然既没有发出半点嘈杂声音，也没有被突然出现桌上的书本吸引走注意力。
“现在……，我给你们讲讲这个世界的故事。”
老者不禁抬头望茂密的树冠中望去，好像要搜索一番记忆。
“可能，”老者接着说，“我接下来说的远远超出了你们目前的理解能力，但是，我仍希望你们先仔细听，不理解的留待以后漫长一生去体会。这个世界是构建在幻想基础上的！”
这里的孩子总共有10名，年纪大小不一，最大的已经快成年，最小的才刚过6岁。最大的那名孩子是一名半人半兽族，他是在10岁时被送来此处学习的，马上到18岁。其中两名是老者收养并带大的，都是15岁，他俩不是这片大陆的孩子，但他俩的身份只有老者知道。剩下7名孩子都来自5里外的帝陵村。
“4亿万年前，人类突破了与神的界限，可以对自身基因进行编辑，达成了常态下的永生不灭，开启了人类神世纪。这给人类带来了空前繁荣，同时又给人类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一切旧规则都被打破，甚至直接被推翻，新规则逐渐取代旧规则并积淀下来。比如人类因为常态下不死不灭，使得人在一生之中就经历着之前猜想的万世轮回，人类开始陷入无限迷惘中了，找不到活着的快感了。世界到底该呈现何种状态，才符合人类的完美期望呢？人类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讲述到此，老者停了下来，他的思维进入了一种凝滞状态，像是他遇到了一个绕不开的死结。久久后，他才语气低沉地接上前话，但仿佛被挫败了一样，选择避开了那些没有恒定答案的问题。
“自神世纪以后，人类通过编辑基因，然后逐渐演变到现在，人类形成了目前的种族格局:灵族，半人半兽族，兽族，人族，雅族，水族，机体族，羽族，神族等。他们目前呈聚居分布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们将来出去冒险、闯荡或历练，你们便会遇见他们。”
两名由老者收养长大的孩子，一男一女。男孩身形长得十分优美，一头碧蓝色头发格外引人注目。女孩面容十分迷人，只是总显出不合年纪的冷清，并且像是一出生就定格下来的表情，一头金色长发超乎常理生长，远远超过了她的身高，有相当长一截拖曳飘浮在地面上。细看片刻，就会发现她的头发的奇怪之处，它们具有有魔力，不仅与地面保持距离，发梢分成一小缕一小缕，还具有活泼生命力，不停地互相嬉闹玩耍。
这两名孩子穿着一身金丝绒衣裳，衣裳边角点缀着精美的金色花纹，加上他们本身自带的高贵气质，一眼看上去他俩就像王子和公主。
“总之，如果你们心中有各种疑问，在琅环图里所有问题都可以找到解答。在今后自主修行、冒险、旅行的过程中，你们主要的危险是来自灵族和变异野兽。灵族是连人类最后特征都放弃了的种族，他们没有人类形体，不会思考，只凭强横实力纵横这个世界。但是只要远离他们或不去招惹他们就可以了。变异野兽成长的方式比较特殊，是猎杀其它所有物种，啃食其它物种尸体，在体内转化成能量，保证它们的生命力和达成升级。务必要记住一点，它们的能力在夜间至少翻倍，不仅天赋嗅觉灵敏，且没有视界障碍。近段时间，村子周围突然聚集了一群变异魔狼，这是你们最先要面对的。”
“老师，它们会来攻击村子吗？”一个六岁模样的孩子举手发问。
老者没有回答他。
课桌最后一排，那位棕色短发的孩子满腔调笑地替老者回答道：
“这还用想吗？它们肯定冲击村子猎杀猎物！越小的孩子越纯净，远远散发一股迷死它们的味道，吃起来可是香极了！”说完，这名孩子发出呜嗷一声，让6岁的孩子不禁身体一缩。
“安静！”
老者轻令一声，课堂立马恢复了安静。
“武修，你下一站去妖雾岛，你父亲正赶去妖雾岛祈求神佑。你可以去见见你父亲，顺便激活种族天赋能力！”
在这块大陆上，除野兽、植物、鱼类演化的种族外，其它种族的天赋都要激活。这类种族天赋其实与修习技能差不多，只是非种族无法习得。这种激活过程也并不复杂，只要找到族内信仰殿堂，在殿堂知事的允许与陪同下，双手触摸殿堂内的感应法器，得出是否达到修习标准，然后再去寻找相应的导师修习即可。各种族激活种族天赋的情况基本相似，不过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老者的手在身前一挥，一道光芒漾开身外。
“这是你父亲托我替你炼制的两套甲衣和一只手环，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给你指导书里，对你的修炼有详细建议。”
“谢谢老师！”
武修笑着将手环戴在一只手腕上。那只手环是七颗晶莹珠子串成的，珠子颜色各异。
这块大陆上的人看到手环的珠子颜色，就能知道手环的功能。颜色最夺目的红珠子是火炼珠，空间内可以炼制武器、防具、符文宝石火属性品质，储存火属性物品。深蓝色的是冰炼珠，金黄色的是雷炼珠，青绿色的是毒炼珠，浅蓝色的是水炼珠，功能与火炼珠一样。白色的是地珠，可以说是功能最简单的珠子，这种珠子内存在一种空间，既可单做存储空间，又可炼制个人一片山河异世界。幽暗色珠子是天珠，是通常情况下相对珍贵的一种珠子，用来炼制武器和防具的品阶与等级。
“武修！”老者叫了一声。
“老师，有何吩咐！”武修应道。
“青炎和月影兄妹陪你去妖雾岛，之后你们三人一同修行。那副手环佩戴的人精神力越高效果越卓越，你把它给月影先戴着吧。”说完，老者看了一眼课堂中同坐一张课桌的两个雅族孩子。
“是！”武修高声答应着。
“是，老师！”两名雅族孩子也异口同声轻轻答着。
最后排的武修取下手环，套在课桌上安静立着白头老鹰脖颈上。那只白头老鹰随即扑扇开翅膀，带着手环飞到了月影面前的课桌上落下。
“下课！解散！”
老者发布散学命令。然后，除武修、青炎、月影外，其它孩子也都各具神通，一股旋风似的散开消失不见了。
武修是妖灵国的，5年前被父亲送到老者这儿学习的。此后，他一直跟青炎、月影在这片巨树林里朝夕相处。他朝那些飞快散去的孩子留下的一片空荡看了一圈后，心中仍不免有些怅然。5年了，他被父亲送到老师这里后，从没回过在妖灵城的家，连妖灵国的任何村镇都没去过。
“青炎，你跟我进来！”
老者朝挂着能量黑板的巨树走去，身体碰触到树的瞬间，老者融入了进去。巨树里是老者创造的空间，跟普通的居室没有任何区别。
一间略显空荡的大厅，顶上装饰着巨大星图，四面墙壁零落搁着几副装满书籍的书架。大厅中央放着一张宽阔的地毯。一道旋转楼梯通向二楼，靠近楼梯摆放着一张躺椅。除这些之外，大厅里再无它物。
瞧见青炎跟着老师进到巨树。武修快步绕到第三排课桌前，利落趴去课桌上，满脸欣喜冲美丽面容说道：
“月影妹妹，我们去巨树林外面转转！”
“好！”
女孩话音刚落，武修化身为一头白色巨虎。小女孩脚尖一点，飞翔着落到虎背上。白虎一跃，落地时已远在十几米开外的空地上。
巨树空间二楼房间里。
“青炎，我要单独交代你一些话。”
老者立于窗前，目光正好瞥见月影骑着白虎朝巨树林外奔去。
“是，老师。”
青炎跟在老师一旁，既知是离别气氛，面容却丝毫没有情绪。
“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这片巨树林上方常年聚集着黑云漩涡，经常打雷，雷声非常响，而且常常突然炸响。他小时候非常害怕这个。但自从老师告诉了他，这片巨树林有设下了法阵，雷的能量再强也伤不到下面。正如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结果，又习以为常，不仅会变得不再害怕了，甚至连其它情绪也消散殆尽了。时间创造了一切，又毁灭了一切！
“这里是西大陆。”
“老师！”青炎感觉到老师在提示什么，轻轻叫了一声。
“东西大陆相隔三十万里。东西大陆间还有一片大陆，叫中州大陆。相距东西大陆各十万里。在俗世眼里，这三片大陆就像剥开三片的橘瓣，被浩荡海洋包围。东西大陆两边是更广的地方，但罕有常人涉足。在最北方，三片大陆靠得很近，最近距离不过百里。但真正情况不是这样的。”
青炎认真听着老师在课堂从没有讲过的内容，瞥了一眼老师。他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讲这些，虽然这些不是他现在最想了解的内容。
“这个世界最南方还有一片大陆，叫极地大陆。它距离这三片橘瓣大陆都超过四十万里。以如今各族的航海水平无法抵达。将来你们可以去那儿看看。那儿还保留了古人种的痕迹。”
“是！”青炎轻轻应下。
从老师的口中听来，去极地大陆的旅程好像危险异常，但老师既然叫他们去看看，那么就有办法和要去的理由。青炎这样思忖着。
窗外，月影与武修早已经不见踪影。老者却依然朝向他们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站着。他不担心他们两人，一者现在是白天，不会出现强大的变异野兽。二者，即使他们碰到强大变异野兽，他们的神通更强大。
“老师在帝陵村停留前，一直在各大陆飘荡。具体飘荡了多久，我不记得了。漫长时光是会让人忘记很多东西，包括情感和所有情绪，甚至一生所寻。”
“老师，您寻找着什么？”青炎忍不住问了一句。
“忘了！”老者身躯一动不动，面庞像枯木，“但不重要了！”
“老师，我是谁？”青炎话锋一转。
由于环境因素所致，老者除了上课言语较多外，平时几乎没有只言片语。
包括青炎和他妹妹月影在内，平时安静得就像遥远星空。此种性格利弊十分明显，弊端是显得他们不像是有情绪的生命体，利处是，起码在他来说，他的思维极其活跃和发达。青炎稍微长大些后，在脑海里形成过许多问题。
为什么他的头发是碧蓝色的？像帝陵村外的海水一样，而且看见那些海水就让他感到亲切甚至神往?
为什么从前帝陵村的人看见他的发色会惊讶？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头发全是黑色的?但为什么他们的头发全是黑色的?
为什么其它孩子都有父母？有一位男子被叫做父亲，有一位女子被叫做母亲?他与妹妹的父母是谁？
为什么月影妹妹是一头金发？当他在妹妹身旁的时候，他能清晰感觉到妹妹的脑海，像遥远星空那样，浩瀚而缥缈，看起来毫无动静一样?而他的思维总想广阔的海面，万千波澜不断?
诸如此类的问题出现心头，他会一直思考下去。与此同时他却并不执着答案，仿佛思考本身就足够满足他。或者说，在他的认识里，一切水到渠成后，答案自然会涌现心头，他只需要享受这种思考过程，来对抗基因遗传下来的某种无聊似的。
后来，这片巨树林来了好动多话的武修。虽然武修给这里带来了不少活跃因子，但一切好像早已定型并固若金汤，一个武修并不能改变什么。
“你终于问了有关你们身世的第一个问题。”老者的情绪依然如故，心里却像被打开了一扇门似的，一股终于可以清理门内旧货似的轻松。他寻着挨近窗口的躺椅躺了下去，头靠在躺椅上，目光微闭，缓缓说道。“你们是我在东大陆旅行时捡到的，在路边听见了你的哭声。然后，我感应了周围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人迹。用灵力视界查看更广范围，发现一头麒麟异兽一直追着一名怀抱婴儿的海族女子。”
“她跟我一样是碧蓝色头发？她是我的母亲?她抱着的是月影妹妹?”青炎气息有些急促问道。
“是。”老者轻轻回道，“大概她觉得逃生无望，祈求神庇佑她的两个孩子，再接受神罚。”
神罚，青炎从未听过这个名词。
“什么是神罚?”
老者却没有回答青炎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说话:
“我及时赶到了，取走了那名婴儿，神罚也降临了。我探查过你们兄妹的血统，是一胞同怀，但仍有差异。你们除了都拥有海族血统，你有一半雅族血统，月影有一半羽族血统。羽族婴儿怀养要十年，雅族婴儿怀养要三年。获取雅族血统在这片大陆并不罕见，也仅仅是胎儿在胎儿时期修形，并没有其它特殊地方，所以那次神罚降临显然是为了惩治海族违例融合羽族血统，企图创造精神力强大的子代。”
“羽族？”青炎有些转不过来思维。
“是，羽族，精神力强大，其它属性平庸，住在云殿，神族装饰天空的种族。他们强大的精神力会在脑内凝聚成原核，会被其它所有族群追猎，熔炼这种原核来大幅提升实力。而这，是规则内被允许的。月影背后本该有一对翅膀，但我把这对翅膀封印在她身体里了，如果她修为到了半神就会突破封印，那对翅膀就会再度出现在她身后。”
“为什么我与妹妹的血统不一样?”
“如果你想去追寻清楚这些事情，我只提以上线索，剩下的都是你们修行过程中自己的事情。”
“是，老师。”
“桌上有两副手环，太好的你们现在用不到，还招外人红眼。里面，我替你和月影准备了一些日常物品。这里有块符文，可以加持在武修父亲留下的那串七珠手环上，掩藏它的光辉。这里还有一本《次神录》，里面提到的人是你们需要找到的部分旅伴和需要打败的对手！完成的时限，没有时限！”
“是，老师。”青炎一边回答老师，一边去拿书桌上拿手环。桌上亮光一闪，出现一块小符文和《次神录》，青炎将它们也拿到手上，然后投进了手环空间里。
“走吧！亿万时光，回首须臾！任世界如何变化更替，依然存在一些古老的规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青炎没在出声，转身离开了。转身间，他扫视了一遍老师书房。可以说，十几年过去了，他十分罕有几回上来这间屋子，更多是坐在楼下大厅里的地毯上冥思，但此刻，一种莫可名状的淡淡忧伤开始在他心间冒头。他一念及此，转瞬摁灭了这种想法。
月影妹妹倒是常往老师的房间里钻，但听武修说，月影每次进来老师的房间，却从来都是站在窗前，且从来不说只言片语。临出门口，青炎突然停住脚步，语气有些凝滞说了一句：
“谢谢老师。”
躺在躺椅上的老者早已完全闭拢眼缝，一言不发。
如果老者还记得的话，几年前的一个傍晚，青炎莫名其妙走出了巨树林，并且深夜后仍不见返回，他通过灵力视界探查后，发现青炎被变异蝙蝠群追到了悬崖边，已经无路可退，他折跃空间过去救下了小家伙。小家伙在那次脱险后到至今都没提过谢谢两字。虽然老者也没想过该收到谢谢两字，他只觉得及时处理了一件突发小事。但是，青炎这时说出一句谢谢，这让老者心里觉得巨树干被蜻蜓微撼了一下，仅此而已。
巨树林外，一处不算太高的裸露山坡上，一人一虎望着远方火红的晚霞。晚风徐来，这些晚风仍算轻微，不足以吹动大缕头发，但女孩金色长发却向四面飞扬了起来。另一边，白色巨虎的尾巴有节律地卷舒着。
“回。”
女孩朝晚霞轻吐芳兰。
“嗷呜！”
白虎纵身一跃，像一道白练直贯山坡底部而去。
大厅里，老师赠送的《次神录》搁在一旁，他已经粗略翻看了一遍名录。里面除了名录注释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名录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武修，注释为月之主神坐骑与守护神兽。第二个名字是叫青炎剑灵，注释为夜之主神武器与守护。这些内容多看下去暂时没有多大意义，所以青炎合闭上双目，精神灵体进入了灵珠空间里，他打算查看着老师赠送给他们兄妹的修行用品。
按说，每副手环的灵珠空间是只能本人的精神灵体才能进入的。不过，这些手环还未加持个人精神印记，目前就像公共场所一样。当然，即使加持过印记的手环，只要获得主人允许访问，或者擅闯的人的精神力远高于那些手环的主人，同样是可以进入他人灵珠空间的。
这灵珠空间品级有高低之分，珠子品质越高，空间越大。其拥有的主人精神力越高，空间内的范围越广阔，景物越复杂。灵珠空间小到只能容纳一人，一口箱子，一间书房，大到一座城堡，山川河岳。如果精神灵体在空间浩大的灵珠空间里迷路，很可能永远出不来。
他先进入的是妹妹月影的灵珠空间。当他双脚匍落，一片气势恢宏的山川河岳出现在眼前，俨然一个真实的世界。他现在既无飞行本领，也无跃迁空间手段，所以就在刚进来的一群山峰合抱的某处山坡上缓缓挪步走着。
这样壮阔的空间规模，灵珠表面应该熠熠闪光才对，青炎不禁有些疑惑。片刻，他恍悟了，老师应该也用符文掩藏了灵珠的光华。所以，老师说的给他们的是普通手珠并不普通，只在他眼里和外人眼里看起来很普通。
山坡上满是花朵，各种各样植物的花朵，其中许多种类，青炎还是第一次见。青炎随手挽去花丛，摘下了其中一朵，竟神奇地化为了一件衣裙。显然，这是老师留给妹妹月影穿的。青炎不禁摇了摇头，这些衣裙根本用不到，人类早已失去了古人种的代谢等等方面功能，甚至外形特征都仅仅成了见惯不怪的装饰，身体所需一切能量都靠皮肤从外界吸收，而且根本不会再产生任何生理废物。
青炎将衣裙一扔，又变幻回花丛里的一支花朵。忽然，青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兴致，又接连去摘了另几处花丛的花朵，于是又见到几套漂亮衣裙。莫名地，一阵淡若于无的酸楚感出现青炎心头。
“老师！”青炎轻轻叫唤了一声。
随着这声叫唤，老师的虚影竟然出现在了灵珠空间的天空。不过，这位老师的虚影与他刚刚才见过的老师可谓样貌大变，不仅不是一副万年冰山的脸，连气质都让他觉得截然不同。
“老师，你好像变了一个人！”青炎不解说道。
“当然不一样了！这是一亿年前的我，那时还保留有古人类不少情绪，头发也才刚刚变白！”空中的虚影俏皮回答着。
注视着老师的这道精神虚影，青炎心中的某道闸门轰然打开了。15年了，他与妹妹月影从小就跟在老师身边，老师拥有改天换地的神力，并不需要亲力而为养大他们和亲力亲为教授他们练剑扬弓，但老师都愿意亲力亲为做这些。15年中，他与老师说话的次数不超过10次。但是这样长久的互相陪伴，青炎突然流下了两滴眼泪。
青炎第一时间觉察到眼里流出的东西，马上摊手去擦掉了，然后注视这种莫名其妙的液体。
“那是古人种的眼泪！”虚影老师解释着，“被当今人类早遗忘数亿年的东西！”
“哦！”青炎淡漠地回答了一声。
“青炎，这是老师留在你们三人灵珠空间里的虚影，修行途中遭遇大难之境，可来寻求一些指引。”突然，虚影老师变化了口吻，并且手中出现一物，形似女子手持的梳妆镜子，“这是玄天镜，千里可传音，千里可传物，可照妖魔真身，可辨野兽等级。接着！”
玄天镜扔向青炎，青炎举手接下。
“是，老师！”
“老鬼，都把我请（创造）出来了，还来附我的身！”突然，那道虚影一阵抱怨，“亿年后，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转瞬，“不对！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叫他老鬼，不就是叫我自己？”虚影一副觉得难以接受什么的脸色。“不行！他是他，我是我，得跟他区分开来！”说此，虚影一个转身，头发全变成了黑色，面容变成了英俊中年，素白长袍变成了精致短袍。“还不行，好像还是太老了点！”这时，虚影的面容干脆变成了青年。
虚影的一连串动作，让青炎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杵在原地，倒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别发愣了，去你的灵殿里看看！老头子千年难放一个屁，少教了你们很多东西，以后就全是我的任务了！”
“哪怕你不承认，您与老师不还是同一人吗？”面对与一直相伴的老师形象与眼前虚影的巨大差异，青炎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
虚影老师双手一分垂下额前的两边长发，接着右手抚了一把长须，转瞬将所有胡须变走，一念郑重推敲的神色:“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霎时，他喉间喝出一声:“走！”
一念动，一念及，两人来到一处大海边的半空中。然后在大海附近一处平台上缓缓落下。
“青炎，石台上有六根石柱，六根代表六种基础能力，你修习进步多少，它们就会上升多少。追根溯源，这是古人种留下来的一种科技，虚值具象化。它们每成长到某个程度，你们就会拥有更强能力。还有两种能力，种族天赋和境界没有通过石柱体现，但你们兄妹的种族天赋都被老头子激活了，只要条件达成就会自动激活。”虚影老师换上一种惊讶的表情，“老头子亿万年闷葫芦，对你们兄妹倒格外上心！”
“谢谢！老师！”
青炎此话一出，虚影老师却不干了。
“这些都是死老头子做的，与我无关。他是他，我是我！不客气！不客气！”
巨树林内，白虎已经背着月影返回。月影纵身一跃跳下虎背，白虎紧随化为人形紧跟其后。
“月影妹妹，今天开心吗？”武修第一时间凑到月影身边，笑容满面问道。
“开心。”
丢下回答，月影朝能量黑板后巨树走去。当她一进到巨树空间，一眼看见哥哥在大厅中盘坐，叫了一声哥，再无他话，紧跟朝通向老者房间的旋转楼梯走去。
青炎没有回答。
“青炎在聚神修炼吧！”武修边说边朝大厅内摇椅走去。然后一屁股坐进摇椅，闭上眼睛轻轻摇着摇椅，悠哉悠哉哼着自创小调。
“一只青蛙，趴在月光中莲叶上。一只老鼠，钻着墙角。一只猫咪，懒洋洋睁开眼皮。一位父亲，喝着虎骨酒！突然对妻子说着冷笑话，我拿自己野生的兄弟泡了酒，我是不是人?哎呀，我是半兽人！”
月影进到二楼老师的房间，照例轻轻走到窗前，然后静静站在那儿，只沉醉清风徐来。15年以来，自从她5岁被老师从帝陵山顶接回巨树林后，她生命中绝大多数时间就是以这种方式陪伴老师度过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这样，她只感觉到老师身上存在无穷的精神力强烈吸引着她，对她的精神力凝聚有着春风吹万物生长般的力量。而她也没向老师询问什么解释，仿佛她对此根本一点不关心。



 第二章:变异魔狼夜袭之一

第二章:变异魔狼夜袭之一
入夜，挂在老者房间里的一串风铃发出了一阵清脆响动。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朝月影说道:
“叫上青炎、武修去海边村子吧！”
月影不发一声，转身离开。
老者心中没有半点离别情绪，但瞥见女孩的离去，缓缓道出一句：“古人种有句爱在这种场合说的话，叫自古多情伤离别，可惜亿万年后的人却早已失去了情绪。”
月影听见老师的话，脚步停顿了一瞬，跟着继续迈出步伐。
一出老者房间，月影一眼就瞥见了一楼大厅里盘腿而坐的青炎。多少年了，她知道哥哥一有空闲就在那儿打坐，就像她一有空闲就爱去二楼安静站在老师屋内一样。
走近青炎身侧，月影轻声说道：
“哥，老师让我们赶去海边村子，老师房间里的感应警铃响了。”
青炎缓缓睁开了眼睛，二话不说站起身，紧跟就朝屋外迈开大步走去。
这时武修在躺椅上睡熟了，一副流满哈喇子的睡态。月影瞥了一眼躺椅中的武修，冲安静立在武修摇椅前方的白头老鹰使唤道：
“小白，啄醒他！”
白头老鹰翅膀一挥，从平地一飞而上躺椅扶手位置，朝武修胳膊上就是狠狠一口，紧跟马上猛扇翅膀飞走。
“哎哟！”
武修睡梦中吃痛，像根弹簧一样直接从躺椅里弹射而起，下意识变成白色巨虎，怒目圆睁着要找那只白头老鹰算账。其实他们同为兽类，两者之间的关系一直不错，可是一到月影妹妹差使白头老鹰办事，原本只要出力三分的它都会拿出十分力气。
“小白，看我抓着你了，不拔光你身上的毛！”
武修幻化成的白色巨虎，朝白头老鹰猛扑着。白头老鹰迅速朝房间外飞去。一出巨树空间，它一点也不含糊，径直朝高处迅速逃逸。
武修紧随追而出巨树空间，昂着虎头闷闷不乐注视着白头老鹰飞去的高空。久久一阵后，他终于发出一声不甘呼啸，渐渐恶狠狠地盯着在上空盘旋的白头老鹰。
青炎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才想起该等等妹妹和武修，于是停在通往海边村子的路的中央，远远等着。这条路上隔不远有一盏花灯。这种灯是一株常年结着花朵的植物，花朵白天绽放，到夜间则会收拢，并且散发出淡黄色的光亮。
“大白！”
月影出了巨树空间，朝武修叫唤了一声，武修变幻的白色巨虎随即走近月影身边。月影一跃而上虎背。然后武修奋力拨开四足，朝青炎的方向奔去。当白色巨虎途径青炎的时候，青炎也一跃而上虎背，坐在了月影后方位置。
白色巨虎奔跑了一阵后，他们就可以看见那个临山靠海的村子了。
其实严格来说，这一片地区属于平原夹丘陵地貌，说村子临山，只是村子后方有一座十分显眼的独峰山:帝陵山。这座山的山巅堆积着大量积雪，有点类似白头老鹰的脖颈以上形象。
月影坐在虎背上，漠不关心越来越近的村子，眼睛一直注视着耸入云间的帝陵山巅。在夜幕掩映之下，帝陵山巅的积雪熠熠闪光。在帝陵山巅有一个巨大深坑，深坑下面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泊，水泊里长满墨玉荷莲，月影5岁前被老者放在一叶巨大墨玉莲叶上成长，日夜吸收着天地光华。这5年里，不断有变异飞兽来窥视并企图袭击她，但那只可变化身体大小的白头老鹰守护着她。
白色巨虎抵近村子通向山的那一扇门外嗷呜了几声，村子哨兵赶忙打开了木门。如今，这个村子被木制防御墙团团包围，居住较散的几户搬进了墙里另建新居。进出村子只有两道门，一道小门通向巨树林，一道大门通向海滩。这处村子散居着的十几户居民多数以捕鱼为生，少数几乎以进山打猎为生。这个村子的规模实在有点小，所以村里的全职守卫官只有一名士兵，因此防卫变异魔兽的士兵很不够，于是只能靠村子居民凑数。当然，如今变异野兽横行之下，整片大陆上对小村镇来说都是这样的情况，不论男女老少在白天是普通居民，在夜间则要轮流担任防卫任务，紧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叫醒拿起武器战斗。
青炎一行进到村子，村子里的孩子马上包围了过来，乱嚷嚷地叫着:
“月影妹妹！月影姐姐！青炎！青炎哥哥！武大哥！”
听见喊声，武修立即变回了人，笑呵呵地挤进孩子们中间，一会拍拍这名孩子的肩膀，一会摸摸那名孩子的头上，十分欢乐，孩子们脸上呈现的紧张不安情绪丝毫影响不到他。其实，这些孩子的资质都十分平庸，虽然他们也是接受老者的教育，但与青炎、月影、武修相比，他们中间实力最强的都不会超过村里的唯一那名全职守卫官。
“狄大人和村长来了！”
有人嚷了一声，孩子们分开一点道路。只见一名身穿铁质甲胄、头顶一侧亮着一簇火团的壮年汉子和一名有些驼背老人缓缓朝孩子们走来。
“三位琅环学院的尊贵客人，感谢您们莅临鄙村！”村长首先开腔道，“这位是鄙村的防卫官狄凌，雄鹰公国护卫军刚刚退役一月的小队长，是我们村子出去的勇猛战士，接下来由他指派你们这群孩子的防卫任务。”
村长的话音刚落，狄大人马上接口说道:
“村里的孩子负责小门，你们三个随我到大门防守，希望今夜能斩杀变异魔狼首领，那么村子就能平静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说完，转头就朝大门方向缓缓走去了。青炎、月影、武修跟着他朝大门方向缓缓走去。
“愿上古神保佑！”
身后，传来村长虔诚地祈求声。
“狄大人，今夜变异魔狼首领会来吗？”武修笑呵呵地问着。
狄大人突然停下，转身过来严肃地盯了一阵武修，让武修不由自主地收敛起了笑容。此后，狄大人才转回身继续迈步。
“狄大人，你头上飞着的火团是什么宝贝?”武修又问开，但这次没再嬉皮笑脸的问。
“火灵，你们老师给的，这次会交给你们中叫青炎的。你们谁叫青炎？”
狄大人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三人。
“这位！”武修快步走到青炎旁边，拍着青炎的手臂回答道。
“现在交给你吧！火灵，去！不用火灵时放进火灵珠里温养升级，你们老师让我代为转告的！”
随着狄大人一声令下，火灵一下窜去了青炎一侧肩上方向，火苗旺盛了不少。青炎偏头看了火灵一眼，火灵调皮地绕过他后脖跑去他另一侧肩头上空。青炎随即偏头朝自己另一侧肩头上方看去，火灵又开始朝另一侧绕去。
“真好玩！”武修不禁睁大眼睛羡慕地嚷道，同时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朝火灵抓去。当他将要触及火灵的时候，火灵突然包裹住武修的那只手，烫得武修连连大叫。
“回来！”
青炎低令一声，火灵马上从武修手上脱离了，回到青炎一侧肩头。
“死老鹰欺负我！又多一个欺负我的死火灵！”
武修恶狠狠抱怨着，可怜兮兮地望着月影。月影脸上毫无表情，既不同情他多了一名“敌人”，又不揶揄他自作自受。
村子的大门到了。狄大人快步跑上木墙上，询问着警戒哨兵情况。看来，村子这处大门是重点防卫位置，木墙是双层的，上方搭建有平台，可以居高临下用远程武器攻击沙滩上出现的变异魔狼。
武修像名巡视官一样看了一遍几名警戒哨兵，然后急匆匆走到像木桩一样站在木墙平台上的狄大人身边。
“大人，就凭他们能守卫村子?变异魔狼不会从薄弱地方突破?”
那些守卫哨兵显然是今夜轮值的村民，不仅上了年纪，而且缺乏武器，只有猎弓和少量的箭支，以及散放墙头的一些带铁的农具。纵观木墙上所有人的身上配备，只有狄大人腰上有一把铁剑和背上有块铁制圆盾。
“那些地方有你们老师设下的法阵，除了两道门附近。”狄大人只回答了武修一个问题。
青炎上到木墙后，一直盘坐着。此时，他翻开《琅环图》看着，尽管木墙上隔不远就有火把照亮，但那团火灵悬在他前方也替他照着亮。青炎心念一动:
“他们属于什么族类，人种？”
《琅环图》翻开只有几页空白页，当使用者问出问题后，那几页空白页上就会自动显示回答。
“他们原本该属于神世纪人族，他们身上最大程度保留了古人种的特征。但神世纪的一条铁则，实力代表族类，否则不仅不会被认为族类中的成员，且会被所有族类任意欺凌屠戮，他们或许该准确叫为蝼蚁之众。”
“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勿需保护！如果不愿意施惠，你们可以马上离开，任他们自生自灭。”
青炎合上了书本，将书本收进地珠。他抬头看了看沙滩远处，一排发着绿绿光芒的眼睛在夜色中虎视眈眈着村子。他转头看了看帝陵山脚靠海一方，那儿有一处木棚小屋。在他5岁以前，他被老者放在木棚屋前方的大海的深处，一直吸收着整个大海的灵气。在木棚面向大海一方的平台上，有一位白发青衣的老者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在平台上打坐，一坐就是5年。当青炎被老师打算带回巨树林那天，那名青衣老者离奇消失了。青炎想过那名青衣老者的身份，大概与守护妹妹的白头老鹰相似，他想在即将远行之前感谢一下这位老者的守护。在那5年中，他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能清晰感觉到方圆几百里内的所有活动，大海之中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变异海兽企图靠近他，可是不等那些变异海兽靠近十米之类，撼天裂地的强大剑气就会将那些变异海兽逼退。
“叫人！”
突然，狄大人冲木墙下方一名通勤哨兵大声喊着。通勤哨兵举着火把马上朝村子跑去。
“搬动撑木，将所有撑木死死抵住大门！”
听着狄大人声嘶力竭地呼喊，木门内剩下三名较年轻力壮的村民护卫马上忙碌不已开来。
“你也去！两人抬木头更快！”狄大人突然向武修命令道。
武修听见命令却没有立即行动，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青炎身旁的月影，然后猛地跳下了木墙，一跃便窜到了空地上堆起的撑木堆旁。
“你们三人抬！我一个人抱就够了！”说完，武修两手各抱一起一根巨大撑木就往木门边大踏步走了！
因为武修的加入，所有撑木很快都被放到了该在的位置。这时，村里的所有能动员的防备力量都聚集到木墙下方，并整理好了队伍。
“一半人原地坐着休息，作为预备队和阻止跳进来的魔狼的分队，一半人上木墙准备战斗！”狄大人高声喊着。喊完，他转身握着剑柄，双眼死死盯着正如潮水般向村子大门靠近的绿色眼睛。
村民大概从没有见过今夜这样凶猛的架势，不少人开始不由发抖，一位妇女甚至掉落了手中的铁矛。
“村民们，不要害怕，像以前那样勇敢战斗。我们的木墙的高度只有极少部分变异魔狼能跳进来，看准那部分魔狼跳来的方向，用矛、叉捅下去就行了！其它大多数魔狼跳的高度不够！沙滩上也提前倒好了鱼油，等大批魔狼受伤，我们点上火就能烧死大部分魔狼！如果小部分魔狼跳了进来，大家也不要慌，不要分散，将矛、叉聚集起来枪头对着它们，合作保护好自己，然后等我下来解决这些狼崽子！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战！朝狼嘴里狠狠捅，捅死它们，捅死它们！”
“捅死它们！”
“捅死它们！”
村民由三三两两跟随狄大人喊着，渐渐一致喊着:
“捅死它们！”
在这些口号中掺杂一声不同的口号，越喊越大声，渐渐盖住所有人的喊声:
“咬死它们！”
村民几乎同时停了下来，注视着渐渐喊出虎威的武修。
“不好意思！我只能用嘴咬，用爪子挠！”武修朝狄大人陪笑解释着。
变异魔狼在门外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集体停了下来，它们中大部分是百来斤的模样，少部分是两三百斤的个头，有一匹格外大的身影起码超过千斤，像小丘一样停在魔狼后方，睁着灯笼一般大的幽绿眼睛。
看见这头巨大魔狼首领，所有村民刚才鼓起的可怜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位靠近狄大人的年轻哨兵突然大声失笑，并且脚下不断流出液体来。
狄大人举手就将年轻哨兵打晕了，朝武修嚷道:
“把这个人丢到预备队里去！”
武修听言，揽起年轻哨兵身子，双手一举，随即扔了出去。狄大人的脸色随即一变，慌忙跳下木墙。等他在木墙下站稳，正准备跑向年轻哨兵落地的位置，却发现武修已经在那儿将年轻哨兵稳稳接住了。见此情景，狄大立即转身朝上木墙的梯台走去。
青炎进到自己的地珠空间里，叫了一声老师，一道老师的年轻时的虚影出现了。
“以后叫我少师吧！我虽然是他，但又不是他……”
“少师，这里面有我可以使用的武器吗？”
“这是属于你的空间，既然你自己都感觉不到，那就什么都没有。老头子给了月影不少好东西。对了，玄天镜呢？”
“在月影妹妹地珠空间里拿到的，出来时放在月影妹妹的地珠空间里了！”
“噢，那你就一样都没有！不过，青炎剑呆会会归位！火灵可以随心而动。它也可以自动帮你攻击魔狼。”
青炎退了出去，缓缓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呼唤了一声:
“青炎剑！”
忽然，远方海面一处发出一片蓝色光辉，一道青色从海里一跃而出，然后朝村子以流星电光之势飞来。
“那是什么东西飞来了？”
喜欢大惊小怪的一位村民哨兵惊讶不已地嚷着。
当那道青色光芒飞到青炎面前停了下来，光芒一散，出现众人眼前一把漂亮的大剑。一位青衣老者的形象出现青炎精神空间里，朝青炎介绍道:
“青炎，我即青炎剑器灵。青炎剑有五柄护卫剑，分别叫金灵剑、木灵剑、水灵剑、火灵剑、土灵剑，当你接近它们千丈范围之内，我们就会互相感应到。我和它们原本属于你母亲所有，你母亲上次遭受神罚，在抵抗神兽的时候被打散了。将他们再次找齐，不仅威力强大，也是打开海洋深处被废弃的海族宫殿法阵的钥匙。青炎剑属于神级物品，自带三招威能强大的招式:裂地击，斩天击，陨神击。不过，以你目前的能力只能当做普通武器。当你达成条件可以使用这些招式的时候，你的心里会感受到的。”
简单介绍完，青衣老者消失了。
青炎走近青炎剑，将剑握在了手里。格外沉，这是青炎的第一感觉。青炎运用身体的能量提高一些，青炎剑就沉重一些，仿佛与他的能量保持着相对一致。于是，青炎干脆散去体内能量，只是平平常常地拿着。
老师教给青炎的主要是剑术，青炎按着学过的剑术挥动了几招，渐渐适应了青炎剑的重量，且他觉得十分恰到好处。这时，他看了一眼妹妹。老师教给妹妹的主要是箭术。
月影看到了哥哥看来的目光，一点不差了解哥哥心思似的一抬左手，随即一把耀眼金色光芒的光弓出现在她左手里，然后她右手凭空一捏，右手里出现一支光箭矢。弯弓搭箭，月影朝变异魔狼首领方向将箭矢射了出去。一时间，随着箭矢在夜空中飞翔，一道映日流光照得沙滩上恍若白昼。
“好巨大的身体！”
武修借着那道箭矢制造的短暂光明看清了变异魔狼首领的身体，他不觉感叹了一声。
大概看见月影和青炎的神奇，村民们这次即使也看到了变异魔狼的巨大身躯，但他们没有先前的失态了，只是身体不由自主靠近着他们兄妹。但他们又不敢靠得十分近，在他们心中，两兄妹一直到现在就像积雪、高耸的帝陵山一样冰冷。
“注意了！小狼崽子们忍不住了！大家各就各位，分散站开，捅得要准，这一波大概会是少部分魔狼来试阵！”狄大人拔剑出鞘，朝沙滩上移动出阵的十几匹小魔狼嚷着，“特别注意其中那三头体积大的，它们很可能跳过木墙！”
说话间，沙滩上的那十几匹魔狼就奔跑起来了。
“听命令，握紧矛和叉，朝向那三匹魔狼的方向多人阻击！”
沙滩上的魔狼奔跑着，那三匹体型较大的魔狼跑成了一条直线。
“狄大人，现在怎么办？”
正对那三匹魔狼跑来方向的村民焦急叫喊着。
“不要慌！所有人阵型不变！有琅环古神的三位学生在！”
狄大人高声叫喊着。
其实，村民们不知道老师的真实身份，包括这位狄大人也是。一个月前，狄大人来这个村子上任途径巨树林遇见老师，老师授予了他一只火灵，帮他补充早期防卫人手十分不足的弊漏。火灵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降服并拥有的。然后，他又听村民叫着巨树林为琅环学院，所以他此刻为了鼓舞村民斗志，这样叫喊了老师为琅环古神。却误打误撞叫喊出了老师真实身份。
经他这样一叫喊，不得不说效果很好，甚至能说立竿见影，村民顿时都换上了一副大无畏的面貌。
砰！砰！砰！
小魔狼们跳得不够高，纷纷撞在了木墙上。稍稍跳得高出木墙一点的，都被矛、叉无情地捅了下去。
三匹体型较大的魔狼方向，第一匹魔狼跳起来的高度就远远超出了木墙，几位举着矛、叉的村民几乎向天捅着，然后合力将那匹魔狼顶到了一旁。武修眼疾手快，跳去空中变成巨虎，张嘴就咬住了那匹魔狼的脖子，矛、叉都没捅破魔狼的外皮，却被武修变成的巨虎瞬间咬穿了。武修叼着魔狼尸体扔去了木墙外。
几位村民刚费力顶开第一匹魔狼，第二匹魔狼紧随而至，都没等他们再度举起矛和叉。青炎起身一跃，挥剑一划，第二匹魔狼被砍成两半掉进木墙之内。
第三匹魔狼紧随第二匹身后扑来，只见一道光芒照来，那匹魔狼离奇地消失了。在远处黑暗的海面上，奇怪地砸出砰地一声。
“月影妹妹，那匹魔狼呢？”
变回人形的武修大惑不解地问着月影。月影指了一下黑暗中发出落水声音的地方。
“我还以为那里有条大鱼打水！”武修咂舌不已说道，“是那玄天镜干的?好宝贝！还可以转移物体！为什么不杀掉它?”
“老师不让我杀掉任何生灵，破坏天地一丝平衡！”
“老师老糊涂了，这种残暴东西留着性命有什么好处？”
月影却没再向武修解答，收起了玄天镜，又拿出了光弓，仿佛准备着迎接更大场面的魔狼冲阵。
果然，沙滩上所有魔狼都在蠢蠢欲动了。要不是可冲击的村子大门一带距离有限，变异魔狼定然毫不犹豫全部会冲上来。
“真正的考验到了！是生存下去，还是灭亡，这个问题的答案始终掌握在我们自己每个人手里！鼓起最大勇气，拿出最大力气！战斗！战斗战斗！”狄大人要撕破喉咙似的高喊着，声音响彻夜空。
魔狼们像潮水一般涌近木墙，高高跃起，它们都像在搏命一样。支撑它们这样做的理由，大概是它们的数量已经饱和，这片地区已经没有适合它们的足够食物，它们必须攻破这座人族村寨。至于以后的事，是去寻找下一个村寨，进行同样的攻伐行动。
“为什么会出现变异魔狼这种生物?”
外面一片繁忙抵抗变异魔狼的行动，青炎却跑进了自己的地珠空间，一来他觉得单凭青炎剑挥砍清理魔狼太慢，想再仔细寻找一下地珠空间内，他希望老师留给了他能够片杀的武器，二来他心中起了这个疑惑。
“那是很遥远的故事了！”少师缓缓走在青炎身前，回答着他，“人类常态化不死不灭后，需要一种手段维持一定区域内的物种平衡，但人类在刚刚步入这个阶段的时候注定是极其自私的，即使处于神明地位的高层告诉了他们人可以轮回，只是会丢失上辈记忆而已，可是谁都不愿意主动死掉，加上活着时结下深刻羁绊的人数量越来越庞大，他们同样不想轻易死掉，于是这个世界日益不堪重负，于是神明们将敌视其它一切非野兽物种的奢杀基因种进了所有动物，然后亿万年逐渐演化到了今天的局面。”
“现在孰强孰弱?”
“总体平衡！”
“那需要我帮助它们吗？”
“随你心意。”
少师答完这句就陷入某种情绪中了，两眼空茫地望着青炎地珠空间里的那片大海。半晌，他喃喃了一句:
“可惜啊！这里面没有黑夜，没有春夏秋冬，没有千种万种飞禽走兽。可是，如果有了这些，与外面的世界又有什么不同？”
青炎听着少师令他费解的喃喃，悄悄退出了地珠空间。当然，他这次想寻找到的片杀武器也没着落。他已经将灵力尽量向四周扩散开去了，直到碰触到地珠空间里迷蒙的边界都一无所获。
变异魔狼像潮水一样朝木墙跃来，大部分撞向木墙，但它们仿佛不知疲倦一样，往后方跑去更远距离，然后又像木墙方奔来。而少部分跃上木墙的魔狼，一部分被村民捅了下去，一部分被武修的虎爪拍了下去，然后没甚损伤地退回去再度发起冲锋，一部分明显高高超出其它魔狼跃起空中的被月影射下去，然后它们毫发不伤退回去再次朝木墙冲来。结果，能对变异魔狼真正造成较大伤害的仅是村民和狄大人的长剑，狄大人的长剑捅得快很准，但村民的矛、叉如果不是恰好捅进了魔狼嘴里软弱部分，他们也很难对魔狼造成真正伤害。
这一切狄大人都看在眼里，但他只能将愤怒发泄到下一匹朝他跳来的魔狼，此外他不能做任何事。在雄鹰公国做护卫小队长的时候，他听过、见过太多比这种场面更可笑万倍的事了。总之一句话，这片世界上不论哪一种族的高层，他们将下一阶层随时都能看作弃子。
“狄大人，我们举不动矛、叉了！”
终于，靠近狄大人一些的一位年老些的村民扶着鱼叉高声朝狄大人喊着。
“年老的和妇女下去休息！换预备队上来！”狄大人看了一遍木墙上，于是高声喊道，“仍有余力的再坚持一下！这是我们最后的战斗！琅环古神预言了今夜，要么村子被荡平，要么是变异魔狼葬身此处！”
“古神的预言好离奇，为什么不痛快告诉我们结果！”一位虎背熊腰壮年村民持着鱼叉朝狄大人愤愤不平质问着。
“琅环古神说，天助自助者！”狄大人用更大嗓音喊着，“天助自助者！天助自助者！天助自助者！”
狄大人这一喊，使得村民的情绪又万分高涨起来。但武修听见了却心里哪儿不舒服一样，变回了人形。他刚变回人形这一瞬功夫，一头魔狼已经越过他的身侧，眼看将要落进木墙内。武修赶忙转身一揪，揪住那只魔狼的尾巴，将那只魔狼扔回了沙滩上。



 第三章:变异魔狼夜袭之二

随着战斗持续更久，帝陵村木门两端防御力量不对等的弊端逐渐明显，另一边几乎全是村民，单纯的数量抵消不了个人能力。魔狼逐渐认识到这点，将攻击的重心转移到那边。武修首先看出了问题，朝那边一跳，落至木门另一边木墙平台上。几乎同时，一只白头老鹰飞离木墙防御尽头一端，身体越变越大径直朝变异魔狼首领飞去。
“死小白，原来你躲在这边！”武修朝白头老鹰唾骂着，紧跟佩服地大喊，“不赖嘛，低等野兽懂得擒贼先擒王！”
青炎肩侧的火灵这时出动了，一跃而至沙滩高处，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照得下方沙滩上如同白天一样清晰可见。
“死火灵，一晚上没出力，就会当灯泡照亮?”
随着武修这声抱怨似的高喊，火灵分出一道火焰朝武修追踪射来。武修脸上瞬间阴晴变化不定，忙钻进几名村民中间躲藏，那道转瞬即至的追踪火焰及时熄灭了！
眼看巨大白头老鹰抵近变异魔狼首领的时候，两道幽影突然从变异魔狼背上冲出来朝它扑去，将至白头老鹰身前，两道幽影变成实体，是两头通体黑色、半透明的特殊变异魔狼。
小白反应不及，被两只幽影魔狼一左一右咬住翅膀，硬生生拖到了地面。随着小白落地，群狼一哄而来，眼看就要将小白团团围住。这时一道光芒照向小白，小白从群狼环绕的绝地凭空消失，紧跟变成袖珍小鹰出现在月影掌上。
“逞能！”
月影轻轻说了一句，向空中抛开小鹰。它便又恢复了平常大小，在空中停滞原处不断拍动翅膀。
另一边，变异魔狼首领显然被小白的冲阵激怒了，只见它朝天狠厉地嗷呜一声，群狼跟随嗷呜了一声，沙滩顿时每粒沙砾都在颤栗。
“要来了！要来了！真正的战斗要来了，要来了！”
狄大人红着双眼兴奋地嘶喊着，长剑不断敲击着盾牌。他这样的疯狂举动对群狼士气没有丝毫影响，对坚持着未下阵的村民的士气不仅没有提升，反而令他们的士气有些低落，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战士，先前的战斗已经让他们觉得够震撼了，如今却还算不上真正的战斗。但是狄大人这时却完全忘记了周围，仿佛当成了是在部队里与战友在作战那样。
不过，狄大人的这番举动吸引到了青炎的注意。青炎不明白，除去他们的因素外，为什么狄大人在身处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斗志却更加旺盛。
“少师?”
“青炎，你不用进来了！你用精神力直接问，我在地珠空间里直接回答，再传进你的脑海。”
“好！我打算离开这里，不参与村民的自保行动。但看到狄大人的疯狂举动后，我心里有种奇怪感觉游荡开了，它好像不支持我马上离开，甚至像在鼓动我帮助他们！少师，这种奇怪感觉是什么?”
“人类基因里的恻隐之心。虽然经过漫长的演化，现在很多高种人的这种情绪好像被深藏了，但是此刻你的被激发了出来。”
“少师，我是高种人吗？我是否存在像月影妹妹那样的规矩，不伤害这片天地的任何生灵?”
“是高种族，具有古人种基因。不过，古人类曾经流行过人人平等观念，但现在的世界完全不存在这一条，他们甚至都不再被看做人类，只是蝼蚁之众般存在。老头子没有给你定规矩，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然后从中获得一番体会，这是属于你的一项任务。与此同时，你的所有感悟会被月影感知。这也是你们成长的必经道路。”
“明白了，少师！”
青炎缓缓地站了起来，取出长剑握紧，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群狼后面的变异魔狼首领。下一刻，青炎一跃而下木墙，平静地站至群狼对面。刚才群狼扑向小白扑了空，又经魔狼首领嚎叫鼓舞士气，此时它们完全按捺不住凶残本性，朝着青炎的方向齐刷刷狂奔过来。
“哎，回来！”
狄大人喊着，但话音未落，青炎已经迎向群狼开始冲锋。武修见状，变成一只白色巨虎匆匆跳下木墙。小白变大身体朝群狼上空急飞而去。月影一个瞬移，突然出现群狼上空停着，手中箭矢像天女散花一样倾泻到沙滩上。狄大人最后一个跳下木墙，不是他不想第一个跳下去，只是他的反应已经达到最快，却仍落后他们一群人太多。
顿时，木墙上的村民不约而同目瞪口呆地看着木墙外沙滩上的发生的场景，沙砾与群狼的尸体夹杂一块乱飞。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变异魔狼就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包括两匹凶残的幽影魔狼也已经横尸当场，不知道究竟死于谁手。转瞬之间，变异魔狼由气势汹汹的进攻方变为逃窜方。
“不好！魔狼首领要逃！”
狄大人高喊了一声，然后瘫倒在了沙滩上，虽然与魔狼的交锋时间很短暂，但他已经用尽最后的力气，毕竟他只是一只十分普通的“蝼蚁”。
小白飞去了狄大人身旁落下，防止奔逃的魔狼看见他倒下了，或许突然生出野蛮勇气回头。另外，在沙滩上到处都是倒下的魔狼，但不代表都已经死掉。起码很多小体型魔狼是被月影射晕的。
听见狄大人的喊声，月影拉开光弓，一支巨大的光箭呼啸而出，直奔快速奔逃的变异魔狼而去。当巨大光箭抵达变异魔狼头顶急转而下，并分成无数道小光箭狠狠钉向变异魔狼。变异魔狼停下了，并轰然贴去地面，躯体上插满光箭。
与此同时，一道青芒风驰电掣一般穿过变异魔狼的躯体。
“嗷呜——”
变异魔狼首领发出了最后一声嚎叫，仿佛既为它自己送葬，也在向其它魔狼传达最后命令:逃！
武修一跃而上变异魔狼像小山丘一般的躯体上，冲青炎笑嘻嘻地说着:
“青炎，帮我划开它的脑袋！这种级别的变异魔狼，它的脑袋里一定有晶核。”
青炎一跃而上，举剑伶俐一划，就将变异魔狼的脑顶划开了。接着他跳去沙滩上，头也不回朝村子走去了。
村子大门已经打开，大概所有村民都已经来到沙滩上。大部分村民在兴高采烈地搬运变异魔狼的尸体，将它们聚集一处堆叠在一起，少部分村民再往魔狼尸体泼着鱼油。看样子，他们打算烧掉这些战利品。这些魔狼尸体是他们今夜最好的战利品。尽管这场胜利来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们乐于此时沉浸在辉煌的胜利中。
“少师，我感觉生灵之间并没有太大区别！从变异魔狼群身上我同样体会到了恐惧、哀愁、求生欲。万物是否其实都是平等的?”
“万物如果既是平等的，又是不平等的。”
“我突然很可怜那些魔狼，他们猎食村民出于本性。村民抵抗也是出于求生。他们也值得可怜。弱小就会被可怜?可怜是属于强者的赏赐吗？”
“强者不一定会可怜弱者。”
“我想去海边木棚呆着！”
青炎望着兴高采烈的村民，忽然觉得不该再走近那个村子，于是改朝海边孤单的木棚屋走去。
“去吧！”
少师的话传进青炎脑中，似是叹息，似是无奈。
武修跑近青炎身边，急切询问着:
“青炎，怎么不进村子了？听村长说，他们今夜狂欢到天亮。”
“那你去吧！”
“唉！”
武修应着，旋即化为巨虎跑开，唯恐两脚比四足奔跑慢。
月影跟在青炎一侧缓缓行走着，踩出沙滩上一只一只脚印。但是她的脚面却没有接触到沙砾。她的一双精致美足下面有一层白色瑞云垫着。青炎感应到了这点，看了一眼妹妹脚下，问道:
“这是老师给的什么宝贝?”
“如意云！”月影淡淡答着。
“当鞋垫?”
“还可以变成床！”
“噢！”青炎淡淡应了一声。
此后，两人再无他话。
上到海边木棚，青炎径直去了青炎剑器灵、青衣老者曾经打坐的地方，估摸准位置即盘腿而坐。这时候，一个简单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此刻想换个位置感受一下这个位置。即便一晚的静坐无法模拟青衣老者当年，就坐在这个位置像尊雕像一样，一直陪伴了他整整5年时间。
月影因为有了如意云，躺在如意云铺成空中的软床上，悬在青炎正前方海面之上。白头老鹰小白落在木棚的棚顶上，立即闭上了眼皮，它打算在棚顶度过这一晚。
青炎的精神体进到手环上火珠空间内，出现眼前的是一片海洋包围的一处火山岛屿。
“少师?”青炎叫了一声，少师随即出现在他身旁。然后他向少师问道，“在灵珠空间内，我可以随心移动到任何地方去吗？”
“不能！你的精神力虽强悍，却不仅不像月影那样恐怖，而且偏向于用于战斗，做不到随心移动。你战斗时能瞬移多远距离，精神灵体最多增加一倍到两倍之间的距离。”
“那就是说10米到20米。”
青炎估计着20米距离瞬移过去。几十次瞬移之后，去到了火山口上。少师紧随瞬移过去。
“月影妹妹能瞬移多远?”
“本体千丈，瞬息可达。精神体无限距离，但不是瞬息之间。即使她移动误入虚空裂缝中，她也不会受到伤害，她有一道无敌的天赋技能，缠发为茧。然后等她本体抵近精神体一定范围，精神体就会破茧归位。不过一旦发生此种情形，她的本体会闭塞五感，只会本能去做一件事，就是尽快去找回精神体。”
“少师，我的天赋技能是什么？”
“海族天赋，水下自由呼吸、增速、可以吸收水之力量。和雅族天赋，外貌会随心意逐渐长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有点华而不实。我并不喜欢呆在水中太久。在水里需要使用灵力感知，不能直接用眼睛看见周围太远。我认可现在的外貌。”
在火山下面，一个小儿模样的红色小人赤身裸体在滚烫岩浆上跳来跳去玩耍。青炎注视了他一阵，被他童趣无邪的样子吸引了，瞬移到火山下面，站在一块突出岩浆的磐石上。随即，少师也瞬移下来。
“火灵真快乐！”
火灵好像听见了青炎的话似的，转头看了一眼青炎，然后一个扑通跳进了火红的岩浆里，跟着像条海里的跳鱼一般不断在火红岩浆流里欢腾跳出跃进。
“火灵是快乐的！”少师淡淡说着，“他是放弃了其它一切，发动了献祭基因，由高种人向灵族进化了。为了这种原始快乐，他放弃了腻烦了的一切。”
“我们都可以变成灵族?”
“高种人都可以，只要他们感觉活腻了，愿意献祭自己成为灵族。这个过程是不可逆转的。他们被消灭了，无法进入轮回。只不过他们几乎不会被消灭，要么其它族类无法战胜他们，要么更愿意降服他们收为己用。”
“老师是古神?”
“是！幸存这片世界的少量远古人类，由人类开始获得常态下永生状态后，生命体一直被改造至今的强大神族。他们是这片世界的规则制定者、守护者。但早已与朽木没有区别，身体内失去了所有远古人类的正常生机，甚至他们早就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但你却都能想起来！”
“我将思想定格了，在保留了古人种大部分情感的时候。”
从火灵珠空间出来后，青炎进到了水灵珠空间，他看见的是一片海底废弃的宫殿。
“这儿太荒凉了！”
“随着你的精神力提升，你可以改造这里。但是，即便你的精神力提升很快，需要时间仍很漫长。在这个世界有一种妖精，她们可以在灵珠空间创造万物。但她们一周之内第一天是悲伤的，然后心情逐渐变好，伴随这个过程她们会制造出恶毒到美丽的物种，一个非常有趣的族类。”
“可以在哪找到她们?”
“诸国都有她们藏匿的地方，与妖兽国接壤的妖精国是她们聚居的地方。她们是一个异常团结的族类，如非自愿，任何族类拐带走她们中的成员，会受到整个妖精国的敌视、追踪、报复。”
从水灵珠空间出来，青炎进了雷灵珠空间，见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在这片云海之上，明明是晴朗无比的，却随处可能游窜出来一股山脉般大小的雷电，一会儿又消散无踪。
“这儿该建座云殿。”
青炎喃喃一句，出了雷灵珠空间。
接下，青炎依次进入了冰灵珠、毒灵珠、天珠空间里，他看见了一个寒冰的世界，去到了一条到处升腾绿色毒雾的江河的一叶扁舟之上，掉进了没有一丝光亮黑洞里。
“这儿该有一座寒冰宫殿。”
“该建造一条大船。”
“这里该有火光，星星！”
逛过一遍灵珠空间，青炎知道了一件事，他要首先找到几只或很多只妖精，分别投进这些灵珠空间里，让他们建造一番自己的灵珠空间，包括自己的精神空间。
“少师，个人精神空间也能让妖精代劳建造吗？”
“可以，但要引诱最高等妖精，即妖精中王族以上身份，只有她们具备侵入其它族类精神空间的能力。”
“只能引诱?”
“对。他们身份特殊，互相感应的能力太强，其它妖精对她们的感应也太强，抓几只其它妖精私藏容易，私藏她们就很难。不过，要是先能引诱到一只王族身份的妖精，其它妖精的获取就会很轻松，甚至不需要费什么工夫。”
“怎么诱拐王族妖精？”
“满足她们的一个苛刻要求。妖精在这片世界是永久中立立场。当然，除去与妖兽国达成了境内共同守土联盟外。”
“明白了，谢谢少师解答。”
于是，青炎找妖精的重要方向决定了，那就是从妖精王族入手。
清晨，海面泛起光亮的时候，武修身上挂满食物和葫芦来到了木棚。走近青炎身旁，他一屁股坐去木棚平台上，双手垫着脑勺躺着。
“吃饱喝足！大睡一觉！”
“我们要同你去妖雾岛，先要有船！”青炎呢喃着。
“青炎，我真不理解你们，为什么抛弃了进食功能？像那些类人族一样多快乐，唱歌，跳舞，酒足肉饱！青炎，原来类人族那种透明液体叫酒，喝几杯后感觉我也能单挑变异魔狼首领！他们怎么不早点给我这种东西喝喝？青炎，我要一串葫芦，装得全是酒，你要不要尝尝?”
“没有船，你还有别的办法去妖雾岛吗？我可以下水，月影可以飞行，她也可以等我们先到地方再感知我们然后瞬移过去。”
“我可既不会飞行，又不会下水。或者，让月影叫小白变大驮我。不，这死鸟肯定不乐意，最多会用爪子抓住我，太丢人了。”武修坐起来说道，“我们可以向渔民借一艘船呀，他们把船藏在帝陵山下的溶洞里了，他们说接下来一个月都会随时有猛烈风暴发生。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开始。而且，我们好像也需要一名向导领航，我只知道妖雾岛距离这儿百里，却根本不知道妖雾岛具体位置？唉，既然有猛烈风暴，船是别想借到了，借到了也没用，领航向导找不到！”
“月影！”
青炎轻轻叫了一声。
月影醒了，睁着眼睛看了一阵天空，然后站了起来。
“月影，老师给过你船型的宝贝吗？”青炎问着。
“我找找！”
不一会，月影朝海面一扔什么，一艘巨大白帆帆船出现在海里。
“是不是这种?”
看见漂亮帆船，武修变成巨虎猛地一跃，立即朝帆船甲板上跳去了。
“那木板的气味很熟悉！”青炎嗅出了什么。
“是老师用巨树林的神木做的，这艘船最大的本领是穿梭时空，所以老师叫它叫神舟号。”
“它可以自己找到妖雾岛吗？”
“可以，这片世界的任何海域它都能自行抵达，船灵自己操纵的。”
听到月影这样说，青炎不再关心任何问题了，纵身一跃跳上甲板。他发现武修已经找着靠近船舷的地方歪着头睡着了，并且又已经流出满嘴的哈喇子。
“出发！”
月影轻令一声，神舟号便缓缓开动了。停在木棚屋顶的小白见状，奋力扑扇几下翅膀，径直朝武修脑袋一侧的船舷飞去。
月影缓缓降落至船尾，失神望了几眼渐渐远离的巨树林，然后转身朝船舱走去了。青炎看见月影去向的位置，他也缓缓地朝那儿走去。
两人下到第一层船舱，是一片格外辽阔的草原。
“原来这里也是精神空间，而且是建造好的精神空间。”
“哥，老师说这船舱有九层，除了下第一层，后面每下一层都要寻找隐藏门，你陪我去找。”
“怎么找?”
“老师说，先要找一块石碑，石碑上有提示，然后根据提示去找。”
“先去完妖雾岛吧！”
“哥，进入船舱后，外面的时间是停止的，不论我们在里面停留多久，出船舱一刻还是我们进来的那一刻。所以，老师说，这也是我修精神力的至宝。让精神体进来参悟同样有效果。”
“那好吧！去找第一块石碑！”



 第四章:古人类草原

第四章:古人类草原
“哥，在神舟船舱空间里我们与现在的类人族实力相近，会拥有他们的五感，外貌会发生变化。在这片空间里，我们会遇到类人族相同的危险。第一层空间，老师创造的是古人种的游牧时期社会。我感应到老师的目的可能是让我们适应古人类的生活，将来我们可能要借助这艘船穿越到过去。”
听见月影这样说，才特意去打量了一遍妹妹，发现妹妹的头发变短了一半，只盖过了腰身，腰间系着漂亮弓袋，弓袋有一半空间是箭袋，里面插着5支纤细的长箭，脚上穿上了一双星空花纹面料的中跟鞋。除上述以外，妹妹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青炎有些懒得去查看自己，向月影问着。
“哥哥头发变成黑色的了，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和一面小盾，剑和盾牌很像狄大人的使用的那种，但你的剑长不少，盾牌中间的徽纹不一样，他的是一只雄鹰，你的是一轮带着火焰的太阳。”
这时，一票斥候模样的人从遮挡视线的草丘上方忽然出现，十几匹快马径直朝兄妹俩奔来。快马上的人吆喝的吆喝，呼哨子的呼哨子。
“他们好像正是这片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他们的侦察老鹰发现了我们，正打算包围我们。”
“我们原地等着?”
“等着，在这里我们的实力只能以一当十，但我感觉他们随时可能蹦出来很多人。”
“妹妹，你好像变了！”
“变什么了？”
“变成不像在巨树林里的那样了，我们现在说的话比我们在巨树林生活的所有日子相加还多。”
“那是在我们的世界我不需要说话，我能感知到周围所有一举一动，只要对方不能或不主动屏蔽我的精神力笼罩，包括他们心里隐藏的意思我都知道。”
不需要，好个不需要。不需要的东西或功能不是被无情抛弃，就是慢慢退化消失。神世纪人类对身体的改造，已经达到无所不至的地步，包括为了应对古人类数亿万年来越聚越多的知识，甚至达成了直接输入大脑的能力。其它方面更不用说，从可见的肌体组织到看不见的情绪，都经过了自主编辑基因后向强、更强、最强演化改造的。其实，古人类真正的起源星球早在数亿万年前已经毁灭，现在的橘瓣星球只是强大神族模拟古人类起源星球创造出来的全新星球。在橘瓣星球上所见，日月都是假象，仅是神族保留下来的一项天地传统。现今身处橘瓣星球上自主演化的人类被称为类人族，他们的地位简直等同古人种时期的类人猿、猴子，即使他们目前表面上繁荣兴盛，但在高种族与神族眼里就是蝼蚁之众。
兄妹俩说话间，那批斥候模样的游牧骑手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但他们没有停下马，围着兄妹不断转着圈，同时不断边打量两兄妹边讨论着什么。
“他们说着什么？”
“他们说着古人种鞑靼语。他们的头目在让其它人猜我们的身份。”
“妹妹，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老师我的脑海里输入了人类迄今为止有记载的所有信息，以后我相当于哥哥的谋臣，用他们的话是这样说的。”
那些人终于不再转圈了，头目模样的向两兄妹问着:
“你们是什么人?一身奇装异服，不像我们见过的所有部落和王朝的装扮！”
“我们是来自遥远的地方，琅环国，他是我的哥哥青炎王子，我是月影公主。但按你们的习惯，你们应该尊称我为月影郡主。我们在寻找一块石碑。”
月影信口用鞑靼人语言胡诌着。青炎完全听不懂，立在月影一旁一手握剑一手持盾小心警戒着。
头目翻身下马，微拜了一礼，冲月影一阵说道。等他说完，青炎忙问妹妹:
“他说什么？”
“他说他叫那漱石，是那卧儿部落首领的儿子。说他虽然不能确定我们的身份，但凭我们尊贵的装扮，他选择相信我们，并邀请我们到他们的部落做客。不过在出发前，他有一个请求，他希望他们部落的武士可以与你比试一下骑射与骑砍。哥，骑射我来，马战你来。哥，不要伤了对方，取胜就行！”
斥候中有两人跳到了附近伙伴的马背上，空出两匹良马来。
“哥，我先和他们比骑射。后面是你的马战。本来他们不愿意与女子比试，但我说了你不擅长射箭，并奚落了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让他们勉强答应我比试了。我和他们比骑射以谁身上先中箭又不伤到身体为胜，如果射完箭袋仍未有人射中算平局。我会尽量拖久一点，让你习惯骑乘马匹。”
青炎点了点头，与月影几乎同时朝那挨着的两匹马快步走去。
月影走近马匹，翻身上马，俨然一切都是早已驾轻就熟的内容。青炎仔细看着月影的操作，也紧随翻身上了马。
月影翻身上马的姿势不可谓不洒脱，这引得那些草原汉子一阵呼哨、赞叹。与此同时，从那群人中策马奔出一位身形十分匀称的年轻草原汉子，他伶俐举弓搭箭，不等月影取出弓箭就朝月影的弓袋位置射来一箭。
月影也不避开，快速取弓搭箭发箭，一气呵成，生生将射近只离半个马身的飞箭射落了！
比骑射的年轻草原汉子比谁都清楚那一箭的突然性，他不由怔了一下，不自觉放慢了一点马速。但他立即促马提速了。他心里知道，那一箭定然被射落的，那么他面对的对手的实力可见一斑，瞬间的分心都可能会导致他落败。
月影策马缓缓走去空旷地方，年轻草原汉子紧紧跟上。这次他没想占据优势了，朝月影高声喊着鞑靼语:
“绕圈，跑起来！”
月影朝他摇了摇手，仍控制着马匹缓缓而行，一副十分轻视对手的样子。见年轻草原汉子大惑不解的模样，月影拉着空弦瞄向了他。草原汉子于是加快了马速，不再理会月影提不提速。
“嗡！”
随着一声空弦震响，年轻草原汉子本能地做着闪避动作，同时齐射三箭出去。射出箭后，他就控制着马头方向驱马慢跑着观察月影一方。
月影这次没有搭弓射箭，以箭射落来箭，况且她只有5支箭。虽然这5支箭最后会回到她的箭袋，但却不是当着这些古人类的面。只见月影举着腰弓，朝着来箭方向当空一挥，将射来的三只箭一起扫落空中。可以说因为从最开始那只箭被射落以后，年轻草原汉子瞄准的目标已经不是月影周身的衣饰之类了，而是直接瞄准着的是月影的身体。
这一下，年轻草原汉子被震惊了，直接驱停了马匹，掉转马头朝月影方向奔去。另一边，其它草原汉子显然也被震惊了！但他们马上由震惊状态变成了热衷欢呼，一时间，吆喝声、挥舞刀剑、呼哨声、拉马嘶吼一股脑齐上阵。
年轻草原汉子看了看落在草地上的三支箭矢，确认了是他射出三支箭后，突然异常兴奋地掉转马头。当他驱马向前奔跑一阵后，回身发出三支方向不一的箭。这次的距离很近，又角度不一，他射完箭后依然掉转马头看着月影方向。
月影抽出了一支箭，快速射出去。仿佛一瞬之间，空处来的手往身前一抓，手上抓住了一根箭，另两根已经被震落地上。顿时，那批看热闹的草原汉子又是一阵一股脑齐上阵地欢闹。
年轻草原汉子比到现在已经彻底心悦诚服，下了马打算去捡拾箭支。月影看了一眼正在学习骑马的青炎，冲那批观看的草原汉子叫道:
“那漱石王子，你另挑三个人出来，一起向我射箭，任意瞄准射击。”
那漱石王子也正兴致正浓，扬手之间就喊了三名骑射手上场。眼见他们三人策马跑出队列，月影驱马奔跑起来。月影并不是逞强，一者他见青炎学习骑马的进度虽快，却不一定能立即适应在马背上砍杀，二者她脑子里有古人类所有信息，当然也包括了古人类战争方面的所有内容，加上她超乎寻常的体质、天赋，掌握并熟练使用这些简直太小儿科了，所以，她还是打算再替哥哥争取一点时间，毕竟哥哥除了出生自带天赋以外，老师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改造，他完全像古人类的小孩一样，一切成长几乎都靠自身后天学习。
一名骑射手策马跑去了月影前方一段距离，不时回头朝月影开弓射箭。两名骑射手一左一右伴随月影，左右两边不停地朝月影射箭。月影恍若神女下凡，在马背上左躲右闪的同时，将御马躲箭变成了一场马背上的舞蹈。
观看的草原汉子策马跟在比箭术的四人后面，喊声震天地狂欢着。
那三名骑射手箭袋里箭支眼看射空了，都心有灵犀地将最后三支箭搭上弦，然后他们几乎同时射了出去。眼看三处来箭飞来，月影驱马急停，座下良马高高腾起前蹄，几乎连人带马向后栽倒。同时左右先至的箭支从马胯下对穿而过。另一边，月影似轻燕一般掠至马头处，一只手奋力拉住ben绳，使马不至于因为急停惯性向后倾倒，另一只手用弓将前方飞来的三支整齐划一的箭齐齐打落地面。电光火石间做完这一切，月影掠回马背，稳稳骑在马背上，任由马儿原地嘶鸣着转着圈圈抵消剩余惯性。
那漱石带领部众赶到月影附近的时候，翻身下马，朝着月影便行大礼，身体匍匐贴跪草地上。
“神女下凡！神女下凡！愚钝莽夫冒犯神女，请神女赐罪！”
其余草原汉子见那漱石此番举动，他们也纷纷下马，忙不迭跟在那漱石身后跪在草地上。
“下一场还用比吗？”月影高傲问道。
“小民不敢，万万不敢！”那漱石战战兢兢地回答。
远处，另有两匹马朝这边狂奔而来。一匹骑着的是第一位与月影比骑射箭术的那名年轻草原汉子，他手里挥舞着月影射出的两支箭。另一匹骑着的是青炎，他显然已经能十分熟练地骑乘马匹了，仗剑持盾，朝这边疾驰而来。
“那漱石，你们听说过这片草原上有石碑的地方吗？”
“启禀神女，小民听过好几处。其中一处许多民族都无法辨认文字的可能正是神女要找的目标，但它并不在我们几大部落内，在往东一直走到一处叫做天山的地方。数月前它从夜空坠落，气势非凡，千里之外都能看见，巫师传说它为天命碑。那块碑通体透明，像天山上的寒冰，却刀砍无痕，数月不化，上面有几个大字，至今无人辨识。”
“你们部落有人去过吗？”
“启禀神女，数量不少。最常去的便是第一位与神女比试箭术的窝窝儿，他是草原蝉联几届的骑射冠军，每年会去其它部落比试，同时他也是本部落的一位探子头目，负责收集安插在东境部族和国家里探子传回的消息，并用头顶上飞着的那种鹰传回部落。这次正逢他一年一度回家看望妻小，即将再次启程。”
“给我们两匹马，一个人，助我们找到天命碑。你们，都起来吧！”
“谨遵神命！”
那漱石恭敬站起身，退至不面对月影的时候方才抬头，随即冲刚刚赶到窝窝儿命令道:
“窝窝儿听令！”
窝窝儿立即翻身下马，双手托举着两支箭跪听。
“窝窝儿，我代父汗命令你替神女做向导，帮助神女找到天山碑。”
“受命！”
窝窝儿抬头洪亮应诺。与此同时，他手里的两支箭莫名其妙消失无踪。他下意识朝月影看去，却发现箭支已经出现在月影手中。那漱石也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他扬臂带头呼喊道:
“神女安泰！神女永寿！”
其它草原汉子齐刷刷跟着喊着，挥刀的挥刀，扬臂的扬臂，举弓的举弓，好不热闹！
月影没再打算理会他们，冲窝窝儿命令一声:
“前面带路！”
窝窝儿翻身上马，掉转马头对准该去的方向就扬鞭打马了！月影随即跟上。青炎刚刚赶到一会，对一切都一头雾水着，掉转方向紧追月影而去。
“恭送神女！”
三人身后，那漱石率草原众汉子齐声呼喊着。
青炎策马追上月影，一头雾水地问着: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都跑开了？他们为什么叫你神女?”
“没发生什么事！做了一次他们认为绝无可能发生的表演，然后就被他们叫成神女了！”
窝窝儿在前面引路，完全听不懂两兄妹的语言，一时想插话都找不到空当。他想提醒一下能听懂他们的语言的神女，他们这趟旅行的行程不短，他们需要去一趟部落的市场准备些必备物品。听了一阵后，他觉得机会不妥，准备离部落市场近点的时候再说。
“妹妹，我们怎么出去?”
“出去很简单，可以随时出去。仅是进下一层需要找入口。大概老师担心我们走马观花，不会过深接触这些古老的东西。”
“妹妹，九层就有九个世界。每一颗灵珠空间里又自成世界。只是灵珠空间里需要自己建设。个人精神空间也能建造成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那么多灵珠和人。妹妹，存在那么多不同世界，我们究竟算身处哪一个世界里呢？”
“老师说，这个世界是构建在幻想基础上的。那么，我们就是身处幻想世界吧！也许最不可能的答案是正确答案吧！抱歉，哥哥，在我被输入的知识库里没有明确答案，只有不同争论。”
听妹妹这样说，青炎陷入了思考中:
“如果世界是一种幻想，那一切存在有什么意义呢？”
听见身后一时不再说话，窝窝儿抓住时机说道:
“神女，我们此次的行程不短，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上路。我们如果每人备两匹马换乘，几匹马驮路上用到的必需品，像行军那样赶路的话，最快抵达需要月余时间；如果跟随商队的话，则最快抵达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去市场！”月影朝窝窝儿干脆说道。
听见月影神女这样说，窝窝儿朝空中呼哨几下，跟随他飞翔在他头顶的老鹰朝前方快速飞去。在草原上，市场都是不固定位置的，通常在草原部落集中扎营放牧的地方就包括市场功能。那只老鹰居高临下，可以很快找到聚居扎营的部落。
“我们有他们这个时代的钱币吗?”青炎打马更靠近妹妹的马匹一点后，侧着头半遮嘴问。
“有啊！在精神空间和灵珠空间内我可以马上制造呀！那些地方不影响我使用神力！这个时代的古人类通用金银、珍珠、宝石、绫罗绸缎等等物品，这些东西很好制作的！”
“老师教过你这些?”
“嗯，很初级的点石成金。”
窝窝儿的老鹰返回了，在上空盘旋着鸣叫了几声。窝窝儿听闻，放慢马速等到兄妹二人靠近，然后他一脸兴奋地冲月影说:
“启禀神女，东南方向发现部落营地，如果我估计得不错，是我们可汗旗下的一支，我们可以去那交易到旅途上需要的全部物品。”
“好！”月影应了一声，伸手去背后，变出一袋东西，然后将那袋东西抛向了窝窝儿。“窝窝儿，这是一袋金币，到市场后替我们准备所有路上需要的物品。”
窝窝儿欣然领命。
“妹妹，在这个空间你仍能使用神力?”青炎刚才看见了月影凭空变化物品，探问道。
“能使用一些初级能力。但这里的世界的组成元素与我们的世界区别很大，神力基本被压制着。”
“哦！”青炎了然。
三人骑行了约一个时辰后，终于看见一条河流两旁成百个圆毡房。
“你们是东边迁移过来的部落？”
“启禀神女，没错！迁移过来三十几年了，对故乡草原没有印象，却觉得这里就是故乡了！所以，汗王虽然怀念故土，不愿与本土鞑靼人混为一谈，经年不断派出大批探子在东境活动，但汗王儿子们却打心底不愿东征，更愿意向西征服，西边没有统一的强大王朝。”
“东境最强大的王朝叫什么？”
“数年前是秦帝国，现在易为汉帝国！”
远处，一大队骑兵簇拥着一杆杆旗帜回营，窝窝儿看出了旗帜上代表的什么，高兴冲月影嚷道:
“那是二王子掌管的部落，那漱台的同胞安答那漱尔的领地。刚才进营寨的是他的军队，他们应该刚刚征战完回来，我们更容易准备齐全物资了。”
窝窝儿打马加快速度向部落营区奔去。月影和青炎紧紧跟上。进到营区，只见营区内到处都是忙碌搬运堆放战利品的士兵、老少妇孺。窝窝儿打马直奔主营寨而去。停马辕门，窝窝儿翻身下马，边冲辕门侍卫嚷道:
“快报，那漱台部窝窝儿求见二王子殿下！”
“那漱台部窝窝儿求见！”
一声一声通传声直达主营帐内。
“允诺！”
一声一声回传声直奔辕门外。
“神女，那漱尔是我们部落的军师统帅，性格豪爽，智勇双全，但年少得志，偶有气盛之时。待会若有怠慢之处，还请神女暂且先息怒，容我向二王子禀明。”
月影点了点头。
三人通过主仗门前威风凛凛亲卫，他们身躯保持着不动如山的雄姿，眼神却齐刷刷盯在月影身上。
即至主帐外，窝窝儿突然停步，失笑冲月影轻声道:
“尊贵的神女，请恕小民冒犯实言，以神女之姿，东征之势必然止于上辈了。西境多金色头发妇孺。”
窝窝儿匆匆说完，大踏步迈进主帐，径直小跑至帅案前跪道:
“那漱石部参将窝窝儿拜见三军统制二王子殿下！”
“草原神箭手窝窝儿，快快请起！起来说话！”那漱尔急忙回应，但眼神却紧紧盯在月影身上。“西境女子多金发，但面容不讨人喜欢，不想今天让本王有幸看见完美结合之人！”
那漱尔说的结合是指月影头发、皮肤像西境人，五官特征却像东境人。
“启禀二王子殿下，此位神女怠慢不得，乃是大王子殿下在草原偶遇的神女，来自琅环上国，卑下无颜在神女面前妄称箭神！卑下与神女比箭，手段用尽，皆被神女轻松化解。后，又亲见大王子殿下差使三名神射手同时与她比箭，皆射空箭袋，神女仍毫发未损。卑下虽然只看到结局部分，但不可谓震惊，三人同时数箭齐发，却仍被神女轻松躲过。”
“敖?竟有这等奇事?来人，准备5名蒙眼女奴带来帐前，在准备一副案台盛一羊头放至辕门。”
不一会，5名蒙眼女奴被带到了大帐前，辕门处也摆好了盛羊头的案台。
“神女，你箭袋里有5支箭，如果隔着案台前来回走动的5名女奴全部射中十几丈外的羊头，此非人力所能为，我便深信不疑神女是真！”
“妹妹，他说什么？”青炎问着。
“让我证明自己是神女，5箭都射中辕门下面的羊头。”
“能行?”
“简单！”
月影回复话音未落，连发了三支箭出去，第一支穿过5名蒙眼女奴，第二支从她们头顶抛射，第三支箭沿着第一支箭的轨迹劲力稍弱，转眼之间，三支箭先后插在了羊头之上。都不等观看之人赞叹呼嚎，月影左移一步射出一箭，一个转身向右移两步力气稍沉射出一箭，又是转眼之间，剩余两支箭几乎同时射在羊头之上！
“……神……迹！”那漱尔被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咕哝了半天才吐出这两个字来。
其它围观之人同样被震惊住了。此时，整座大帐显得格外安静，甚至能听见旗帜迎风猎猎作响。直到大帐之外远近的嘈杂声传过来，让这些人认清不是在白日做梦，遂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叫好声、呼嚎声、兵器碰撞声。
那漱尔平复一点心绪后，双手搁于胸前朝月影深躬一拜，然后小心翼翼探问道:
“神女所在国家可在西境某处?”
“我们所在之处是你们无法抵达的地方！”月影也不客气，冷傲说道。
那漱尔轰然跪下了。大帐内外跟随他齐齐跪下。
“那漱尔无知，冒犯神女，万请神女宽宥小民！恭请神女示下！”
“请起！”
那漱尔却没有起来，坚持跪着。
“我们只是途径此地，去往天命碑一趟。仅此而已。我们不干预你们中间的任何事宜。那5支箭就留给你们部落作为礼物吧！”
“领命！”那漱尔洪亮应诺一声。跟着若有所悟诵道，“一支箭易折，两支箭易折，三支箭不易折，四支箭难折，五支箭不可折！我辈5位安答，一位同胞安答。跪谢神女训诫！”
月影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起初受惠于大王子，说不定又要在二王子收获不少好处，总要按这个时代的规矩礼尚往来一下。月影借坡下驴说了一句:
“二王子智勇，部落之幸。”
跟着，月影就走出帐外朝辕门外走去了。青炎跟着妹妹走出了帐外。
窝窝儿仍留在帐内，等两兄妹走远后，他紧随那漱尔王子站起身，然后与王子郑重谈论着什么。
月影和青炎出来辕门后，两人骑着马随意地逛着那漱尔属部的营区。他俩每至一处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哥哥，进下一层空间我们该好好易容一下，我们现在的着装和外貌还是太引人注意了。”
青炎点了点头。
不到一个时辰，窝窝儿便差一名士兵找到了营区里晃悠的两兄妹。来报信的士兵告诉他们，窝窝儿大人将一切都准备好了，随行队伍集结在东边营区外等着。兄妹俩跟随报信士兵策马往营区东边奔去。
见到窝窝儿集结的队伍，青炎有些意外。在他眼前，三十几匹骏马，九名年轻女奴，四名男童奴，两名亲卫。月影倒没有任何反应，她身体里原本不存在情感这种东西，她仅是了解这些知识，知道这些古人类有千奇百怪的情绪。
“妹妹，这种规模的队伍会不会拖慢行程?”青炎不由问。
“不会。这里的时间也不影响我们世界的时间，没关系。”月影答着。
青炎一想，点了点头。
月影骑着马向一众人跑去，青炎紧紧跟着。在一众面前，月影仔细打量着那些女奴，同时模样像在思量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月影指着一位面相十分冰冷女奴问道。
“启禀主人，我叫戈雅，今年15岁。”
“与我同岁！你心中可还有什么牵挂吗？”
“从懂事起，跟随部落便饱受流离之苦，尝尽人间冷暖，身心早已随亲人死去，无牵无挂！”
“你这段时间晚上到我的身边睡觉。”
青炎听不懂月影妹妹的谈话，好奇妹妹的举动，遂问道:
“你和她说什么？”
“我感知到她像一具空壳，我打算考察她，让她做我在这片空间的神罚使。”
“神罚使?”
“你需要这个吗？”
“需要。我知道这片空间的发展脉络。我会逐渐演化成他们世界的神明，先是在这片草原上被称为箭祖神，之后在西境被叫做狩猎女神，在东境被叫做西天神母。”
“我呢？”
月影偏过头，打马朝队伍最前方的窝窝奔去了。
“那就是没我的份咯！”
青炎有些怅怅地对自己说出真相，然后打马跟了上去。
“出发！”
月影朝窝窝儿命令道。
“出发！”
窝窝儿朝队伍大声喊道。
经过那漱尔部后，最初三人变成了一列浩浩荡荡的队伍。两名亲卫一人领头，一人压阵。四名男童奴显然也出身马背上的民族，骑着马一前一后分为两队跑在队伍两旁，防止只驮远行李的马匹跑散。那些女奴则分散队伍中间夹在驮远行李的马匹中间，其中戈雅一直失神地望着月影的背影。
戈雅出身一个本土鞑靼部落，但像他们部落那样的原始部落逐渐被这群同样骑马的人逐个征服了。因为同样以游牧方式生存，他们中的大部分女性和男童得以保存性命。加上她是部落首领的小女儿，她甚至没有像其它女奴一样遭受更悲惨的命运。但是家园被毁，故土不存，亲人无剩，这种命运搁在一个聪明伶俐的人身上，这是多么不幸的现实！
“她是什么人?能在这个野蛮部落中游刃有余，而且好像还地位崇高！”
戈雅的年纪不算大，但她知道那两名亲卫的级别，尤其那个领队草原箭神窝窝儿更是在草原上鼎鼎大名，他们部族和许多本土原始部族的高级将领和著名勇士很多就丧生他的箭下。这其中还包括他的几位亲人。仇人近在眼前，她却觉得心中没有半点报仇的勇气。她不想活着，同时她也不想轻易死去。不论是用什么手段报仇成功，对于眼前的野蛮部落来说，一旦有重要人物死亡，哪怕他们查不出凶手、毫无线索、证据，也不占据任何堂而皇之的理由，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将他们认为有牵系的所有人屠戮干净。她不想这样委屈死去。一旦她这样一死，她热爱的故土、家园、回忆、亲人就真正死掉了！
队伍行进了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众人在窝窝儿的指挥下有序地安营扎寨。青炎被分配到的是带着两名男童奴钉着栓马桩。月影没有任何活干，陪在与一个亲卫、其它几名女奴和一名男童奴一块搭建帐篷的戈雅附近。
营地扎好后，窝窝儿将众人聚集到一起，安排下一步工作。然后做着简单训示:
“大家听清楚了。我们可以战斗的人员太少，草原上狼多，晚上会闻风而来大批狼群。所以，入夜以后，禁止远离营地，包括女奴小解，都必须叫上一位同伴负责望风，且不能离开营帐太远。但大家也不要害怕，只要不离营地太远，我们有神女庇佑，狼群一定不会离营地太近！”
窝窝儿说女神庇佑的时候，双手指向的是月影，所以，男童奴女奴们都齐齐望向了月影。
戈雅心头一震。她和她的部落都相信有神，但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神。她多少年没有泛起过的泪花突然又神奇地出现在眼眶里了！
其它人已经回头再次去听窝窝儿的训示了。
“好了！大家按我刚才的安排去做吧！生火，造饭，唱歌，喝酒，跳舞！”
戈雅完全听不见窝窝儿后面的话了，禁不住双眼欢腾流着流水，死死盯着月影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神。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千次万次求神庇佑的时候，神却抛弃了我们?是因为他们的神来到了他们中间，而我们的神对我们置之不理吗？当这些野蛮人来到这块地方的时候，我们甚至没有趁他们疲惫弱小时消灭他们，现在得到了报应，就该被他们消灭抹去吗？”
一边，窝窝儿发现戈雅的举动，跑近戈雅就准备扬马鞭抽打，却被月影抬手制止了！不过，戈雅此时完全忘记了周围正发生的一切。
“戈雅，你在恨我吗？”
忽然，戈雅感觉进到了一团黑暗中，她看清楚了眼前，眼睛里的所有泪水都凭空消失了。一个光芒熠熠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女孩金色长发拖到了地上，脸庞正是被窝窝儿叫做神女的那位的脸庞。
“没有！是怪！是抱怨！您庇佑您的子民，我们的神庇佑我们。可是，在我们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哪去了？神女，我们部族曾经一定冒犯到了您，我代表我的部族向您下跪并诚恳认错，请您网开一面，保佑我们部族仍活着的人少受苦难！”
“戈雅，神救自救者！世间并没有神！真正的神在他们自己中间，宽大，仁爱，诚信，公平对待他人。”
“您骗我，请宽恕我的不敬，如果您不是神，为什么能把我带到这里来？虽然我不知道现在在哪！”
“戈雅。相对您们来说，也许我是该算做神。但神根本不关心你们这些是非，最多像一名在场的看客。我们也没有像你们那样复杂的情感。拿我自身来说，我没有感情，也感受不到感情，更不懂感情，只是按内心设定好的规则办事。戈雅，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月影说这些话的时候毫无情绪波动，带感**彩的词汇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是冰冷的。
“不！神应该关心这些，因为我们的世界存在妖魔。凡人怎能打败妖魔?”
戈雅又流出眼泪来，但在这片黑暗里，她的眼泪一泛出眼眶，就会马上神奇地消散无踪。
“神和妖魔都是人类中间自生的。不管是神明出现，还是妖魔当道，都是人类自种因果。神明是人类不断努力创造出来的，同样，妖魔也是人类不断妥协纵容出来的。”
“神女，那，其实所有人都早被神抛弃了？”
“可以这样说。其实我也一点不懂，只是脑海里保存的有关人类的所有知识引导我这样向你解答。”
“神女，您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告诉我这些?”
“我想让你做我的神罚使，管理这片天地。冒犯我的将得到惩戒。”
“崇拜你的呢？”
“除了保持美好愿望，基本得不到什么？或者，当你正式成为我的神罚使后，你可以另做一些决定。我对这个空间里存在什么、发生什么，其实一点不感兴趣。况且，我本来一直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我可以拥有神力，做我任何想做的事。”
“不仅不能，而且还要忍受你现在一厢情愿坚信美好的方面将来成为可怕的折磨。神，只有一件事可做，履行这片天地间的规矩。”
“我能获得什么特权吗？”
“不死之身，不老青春，不食烟火能生存，不寝片刻无疲累，等等。”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逐渐像个活死人，迟早一天像我一样变成天地间的一副工具。”
“我答应了！但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美好的事物，不会丧失感情的！”
“这，我不干涉！但愿你千年、万年、亿万年后还能这样说。不要像我的师傅，强大到没有手段毁灭自己！再见，戈雅，外面见！”
戈雅回神过来，发现正与月影面面相对着，赶忙微欠身子。
“去执行窝窝儿头领分配的任务吧！从今以后，你心中的恨意我帮你擦得只剩浅浅印记了，彻底清除还需要你自己努力，抵达天命碑后，我会在人类无法涉足的地方建造一处宫殿，供你和与你同行的族人居住。既然已经都跟你说了，晚上你不用过来陪我了，陪你的族人吧！”
“谢谢主人！领命！”
戈雅走后，青炎走了过来。
“妹妹，这就是你选定的神罚使?”
“对，漂亮吧？”
“哥哥还不知道什么叫漂亮，哥哥只知道她的外表看起来不本能生厌。”青炎淡淡地说道，转口却问着千里之外的问题，“妹妹，选神使首先要挑外貌吗？”
“对！”
“丑，没有任何权利吗？”
“有，衬托美的权利，甚至是神都不允许推卸的义务。”
“这算权利吗？神字四口，往上说(缩)，往下说(缩)，都是天经地义。丑，真是最大的神罚！”青炎淡淡地说着，像说着极为平常的一件事。
“哥，你刚才的说法方式，用古人类的评价来说应该被称为幽默风趣，是一种很讨其它人喜欢的表达方式，可惜妹妹知道这些道理，却不理解这种情绪，而哥哥你对古人类的理解也简直等于白痴水平。”
“白痴，是什么程度的水平？”
“远远低于正常智力水平。”
“难怪我用剑，你用弓。妹妹，换句话说，我们是不是也在受着神罚！古神不仅当初惩罚了我们的母亲，也并没有姑息我们?”
“老师将母亲的事告诉你了？”
青炎点了一下头，转瞬发觉什么，忙问:
“妹妹，你早就知道了？”
“嗯，那片巨树林对精神力的效果提升很大，方圆百里无数只蚂蚁心里想什么我都可以知道，只要我感应到并想去了解一下。所以，在老师产生念头将这件事告诉你的时候，我就完完整整知道这件事了，而且比老师告诉你的还详细具体！”
“真是了不起的能力，让哥感觉是白痴跟天才搭配。”
“哥，又是一句幽默风趣的话，可惜妹妹不懂得怎样笑！”
“那就学会笑，现在的人类经过亿万年演化失去了笑，我们有亿万年再学会它！”
“哥哥应该很快学会，哥哥的脑部结构被老师设置成仿远古人类的。妹妹不知道要多久，妹妹的脑部结构是按最强大的改造的，两座大山压着，通晓了一切就失去了一切，然后很多人类情绪被剔除了，想要学会笑，不止像哥哥那样唤醒远古记忆那么简单，是要重造未知多少段的相关基因链节！”
“妹妹，我们会不会是老师两个实验品？”
“是又怎样？哥哥认为是的话，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对啊，又能怎么样呢？10岁以后，老师招了帝陵村的孩子进树林，但之前5年我们已经变成这样了！然后虽然与类人族的孩子相处了5年，可他们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反而是巨树林的氛围深深地影响了他们，同时使我更觉得自己本来就该像以前那样度日。这片空间的人与帝陵村的类人完全不同，他们的情绪丰富得像草原的花朵一样，变幻不定像天空云彩一样。”
两兄妹聊着聊着不由像人类那样坐了下去，因为他们看见一名男童奴干累了活，偷偷地躲到一顶帐篷侧方坐下了，一脸愉悦的样子，尽管当他俩坐下去后并没有感到比站着舒服丝毫，他俩强大的身体素质能支撑他们一直站着，除去青炎的身体素质只能支撑数天不说，月影几乎能永久保持站姿到天长地久。
“开饭了！”
一名男童奴向天叫喊一声。其实并没有开饭，几名女奴仍各自围着一处营火忙碌着，但这声叫喊却把偷懒的男童奴诓骗了出来。当他一出藏身的地方，发现自己被骗了，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乐颠颠地冲向诓骗他的另一名男童奴，他不仅没有恼怒表情，反而一脸兴奋地拍打对方，嘴里快乐嚷道:
“叫你骗我！叫你骗我！呵呵——，呵呵——，呵呵——”
另一名男童奴拍打回击着。渐渐，两人摆开了摔跤架势。
“马喇布，纳亚桑，你们去盯着在河里冲澡的三个，让他们看见他俩摔跤，又要挨鞭子！”
“是，小公主！”
两名年轻女奴齐齐应声，紧跟朝河边跑了过去。
“他们争吵什么？为什么打架？打架还能笑着?戈雅为什么不仅不制止他们，还要袒护他们?”
“哥，老师猜测过你出到外面可能会有很多问题，还特意为你留了一道特别的分身，专门帮你解答问题。老师果然没猜错。”
“我喜欢问自己的妹妹！虽然少师变成了老师亿万年前的样子，也爱唠叨，但我总是固执想到他就是老师本人，问他问题总有种不想多问的感觉。而且，我喜欢妹妹多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好吧！哥哥，我都告诉你！两名男童奴在玩闹，并不是打架。然后他们在摔跤，这好像是草原男子都热爱的一项传统武艺，既能锻炼他们的体质，又能培养他们的战斗素质，作为这个时代草原部落的男子，主要责任就是保卫家园。所以，戈雅并不是偏袒他们，而是不愿意自己部落的男子丢掉尚武精神。不管现在有没有能力反抗奴隶他们的部族，但如果他们部落的男子丢掉了尚武精神，谈反抗就更加是无稽之谈了！”
“妹妹，在这里你也能感知他们的心理吗？妹妹，感知一下这里有多少只蚂蚁！”
“我在这里只能感知几十米远，除非对方的发出的能量波特别强，距离就会增加，被我在更远处感知到。哥哥，但你的下一个要求，用古人类的话来说，纯属无聊！虽然我不理解无聊是什么。我们身边有一窝蚂蚁，靠近山丘那儿另有一窝蚂蚁，两窝蚂蚁的数量相差很多，我们身边这窝万只左右，靠近山丘那儿一窝十分庞大，数量上亿。”
“妹妹，我没让你去数，我是想问你，难道你没发现我们坐在了蚂蚁的家园上方了吗？蚂蚁没咬你吗？”
“蚂蚁没咬我啊，它们不咬我啊！哥哥，蚂蚁咬你了吗？疼吗？”
“不疼，酥**麻的。然后我发现蚂蚁全爬我身上来了！被咬多了，感觉要失去知觉了，里面有麻醉的成分！”
听见青炎这样说，月影握住了青炎的手，顿时一阵清凉无比的能量从青炎的手上蔓延至全身，蚂蚁纷纷朝青炎身体外逃去。



 第五章:神罚使戈雅

第五章:神罚使戈雅
“开饭了！”
这次是一名女奴叫喊，两位正不分上下摔跤的男童奴第一时间分开了。跑近一处营火就要伸手取架子上的烤肉。
“住手！”戈雅立即禁止他们，然后朝他们说道，“去请窝窝儿大人他们返回营地，然后经他们允许用饭！”
“是！”
两人立即应到，其中一人赶忙朝马匹跑去。他打算骑马去叫回窝窝儿大人及他的护卫。
青炎与月影朝营火走去。青炎在其中一处营火前盘腿坐下，他仔细看着悬在架子上的烤肉，想不出为什么这种焦黑的东西那样吸引男童奴。
戈雅见月影立在青炎身旁，她赶忙差使两名同伴和她将两张布毯和点心、水果、一罐酥油茶拿来。然后在空地上平摊开一张，摆上点心辅食及酥油茶。另一张平摊在一边，恭恭敬敬地冲月影说道:
“神女主人，请坐！”
“戈雅，我不坐！也不吃凡俗食物！你坐下吧！”
“是！”
戈雅回答一声，施了一礼，谨慎坐去地毯旁边的空地上。
不久，窝窝儿和两名亲卫返回到营地。窝窝儿领着两名亲卫正打算去一处周围空空荡荡的营火旁坐下。
“窝窝儿，你们三个过来坐吧！”
他们转身，却停住了。戈雅早已站起身，退到了月影一侧。
“神女，小民窝窝儿不敢冒犯！”
窝窝儿带头跪下。
“窝窝儿，戈雅以后是我收的学生，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弟子、徒弟的意思。我感觉到了他们心里很多奇怪的感觉，所以，我想向你们提两条规矩。”
“小民不敢！”
窝窝儿赶忙更贴低地面。
“一，不再随意鞭打他们。二，今后不能随意进女奴的帐篷。你身边的两位亲卫心有所想，但他们几乎可以当她们中间年纪最小的父亲了，并且一人已有两名妻子和五个儿女，另一人已有三位妻子和七个儿女！”
“领神女命！”窝窝儿几乎胸贴草地回道。回完月影话，他旋即朗声说道，“小民马上飞鹰传书大王子、二王子，禀明神女收戈雅为徒的消息，呈请二位王子善待戈雅部余众，一律废奴籍，并且允许与本族成年男子通婚。”
“请起吧！”
“跪谢神女！神女千秋万载，佑我部族，兴旺昌盛！”
此番教训过后，窝窝儿与那两名亲卫更不敢与月影同坐一处营火前面了，回到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人的那处营火。此时，两名女奴替他们取着坐毯、点心、酥油酒，窝窝儿带头迎去女奴过来的方向，不再劳烦她们。
一行人酒足饭饱后，将几处营火合并一处，窝窝儿带着两名亲卫唱起了歌跳起了舞，并且不停招呼戈雅部的男女奴都去唱歌跳舞，他们眉开眼笑着，几乎没有勉强的意思。他们都是草原上的人，很快围成了一圈。最后青炎也加入了他们，跟着他们唱唱跳跳着，虽然他只是着从武修那儿听来的第一首胡编乱造的歌谣:一只青蛙，虽然他跳得十分机械，虽然几乎体会不到周围的人心中为什么突然都只剩下快乐了。
月影一直站在原地，不论大伙吃烤肉前，或是途中青炎尝试想其它人那样去学吃肉，还是现在青炎加入唱歌跳舞的行列。
“嗷呜——”
突然，一声声狼嚎声此起彼伏。众人慌忙解散，就近寻找着武器。青炎以为这个世界也有变异魔狼，也急忙找来搁在帐篷里的剑盾。
几人、几人围成一个个圈的众人等待了一番，却发现悄悄围拢帐篷外的狼群没有攻击的意思。只见那些狼排成四行，由一头头狼带领着，皆是低着头朝月影的方向缓缓前进着，像是前来虔诚朝觐一样。窝窝儿看了看群狼的架势，又倾听一下丝毫未发生慌乱的马群，轻令众人放下了武器。
头狼行至月影前面几米的时候停下了，喉咙里发出几声嗡隆声，像在对月影倾诉一样！不一会，两只幼狼被两只母狼叼到了头狼前面。头狼用头顶着两只幼狼向月影走去。两只幼狼刚学会走路的样子，一摇一拐地朝月影身前走去，走到离月影半米之内的时候，两只幼狼蜷缩到一起，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打算睡觉了！
“知道了！离开吧！”
月影冲头狼轻轻说着。
于是狼群缓缓而退，退进了黑夜中。它们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开了！
“神女庇佑！神女永寿！”
一时间，众人跪拜，呼喊声响彻草原夜空。
经此震撼的狼王送子插曲，众人都散了，各自回到了帐篷。窝窝儿连今天准备夜哨都撤了。未出草原，他确信他们唯一的危险就是来自狼群，现在连这个隐患都不存在了。
“妹妹，这狼群是你弄来的?”
“是，也不是。它们闯进了我的感知范围，本来打算猎取我们的，我只是和狼王交流了一下，没想到还是惹来了麻烦！”
“这两个小家伙?”
“对，我没打算带上它们。”
“交给戈雅啊！”
“这两只小狼，一公一母，会产生很多后代。算了，就当做戈雅她们的守山兽吧！但需要改变一下它们的体质，才能适应雪山环境。抱来给我。”
青炎听言，将两匹熟睡的小狼抱起，拿到月影手里。月影取过一只，抚摸着小狼，小狼毛发逐渐变成通体雪白。接着，又将另一只小狼抚摸成通体雪白。
“以后，它们应该会被叫成雪狼吧！”
两个月出了草原，进了戈壁。此后过了两月，一行人能够看见天山山脉。窝窝儿和两名亲卫数十天前已经被月影差使返回，他们无人敢不唯唯诺诺。自从进戈壁后，月影能强烈感觉到天命碑，队伍选择了走直线，几乎完全避开了他们熟悉的商路，尤其取水会是最大的问题，但月影总能马上让他们很快找到水，甚至在一些看上去绝不可能的位置。可以预见，月影的这些行为都将被当成神迹传播，从大草原逐渐散播开去。
看见天命碑的时候，即使是这个时空的人，只要不是亲眼见到它从天而降的样子，大概不会觉得它太神奇，他们甚至更会认为它是从附近积雪的山峰上滚下来的巨大冰块，哪怕反驳的理由远远大于正面的理由，反正这个时空的人谁也不认识那些字。那上面是用古人类断层后类人类中演化成的新文字刻下的两个字，翻译成古人类的意思是，千门。
月影看了一眼冰块上的文字，将冰碑收走了。青炎有点不解，但没有问什么，他只需要记住是哪两个字就行了！
月影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东境关于神仙的记载，将跟随来的戈雅部族的人全部收进精神空间，在里面将他们逐一改造了一番。等他们再出来时，只见他们个个白衣胜雪，衣带无风自飞，头扎发髻，仙气十足。
瞬间，一群人凭空出现在天山山脉深处一座山巅之上。
“妹妹，你不是说在这个空间你的能力被压制的吗？怎么突然间变得比在我们的世界还厉害?”
“因为那块石头！那是老师投进来的能量石，能连通我们原来的世界让我吸收能量。在这片空间借助它使用我们世界的力量，效果超乎寻常的好！哥，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像老师一样强大！”
“但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替我选中的神罚使建立家园！”
如此说着，月影玉手一挥，他们一行人所在的山巅凭空出现一座宫殿。戈雅带领众人立即跪伏地面，戈雅先呼喝一遍，然后众人随她后面呼喝着。
“天山神女千秋万载无恙！”
“天山神女千秋万载无恙！”
“天山神女千秋万载康乐！”
“天山神女千秋万载康乐！”
月影将青炎携至云朵之上，待呼喝声止歇，居高临下训诫着众人。
“戈雅，你们以后就在这处寒月宫栖身，赐你一品上仙，尊号西天王母，永寿。赐你蟠桃树十棵，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增寿千年。余众充为你的仙使，初次寿元为三千零一年，其后食蟠桃增寿，次回寿元为九百九十九年。主殿外广场之上立有百余数天条，望人人熟记。天命碑供于九天阁，不得开启，除你外余众皆不可入内，我会在其内留一道分身，每日教习你一些上古经集和一些神通，再由你教习余众。暂此。”
“跪谢西天神母！”戈雅呼喝。
“跪谢西天神母！”众人呼喝。
及此，月影携青炎瞬移到山外发现天命碑的地方，玉手一挥，所有马匹尽数自动解案卸缰，缓缓腾云驾雾而去。然后，她取出变成卵石大小的天命碑朝群山方向一扔。不消一瞬，它出现在九天阁内的供奉台上。
“哥，我们出去吧！”
“不下第二层了？”
“那哥明白千门两字的玄机了吗？”
“没有！”
“我们下去第二层，是以你参透玄机做条件的，不是我理解了就可以的！”
“噢，意思是妹妹知道了？妹妹告诉我呀！为什么要绕个大圈子？”
“规则！”
“妹妹，我还想去山那边看看！”
“刚才怎么不这样想?”
“我是一出一出想的，想着的一出没有停止前，不想下一出。”
“难怪哥哥让我捉摸不透！”
“那还要不要去?”
“算了！”
“离开那块能量石，我虽然不能自由瞬移，但能自由瞬移到能量石旁。取了能量石再带上你！”
“那好吧！我等你！”
眨眼功夫，月影消失了。又是眨眼功夫，她回到青炎身旁，将他又携至云朵之上。跟着，他们兄妹骑乘那朵云瞬移到天山山脉另一端，然后只是腾着云流星赶月似的飞翔。
他们兄妹飞翔在高空上，距离地面实在有点远，看地面的人像看蚂蚁。
“妹妹，可以飞低点吗？”
“不可以！即使现在腾着云飞得很高，都可能会被凡人注意到。如无必要，不得让他们发现我们。”
“不可以用点法子让他们看不见我们吗？”
“虽然隐身不难，但毕竟与这片空间的天地法则相悖，离凡人距离越近，越会出现难以预估的异相。”
“此前，你不是当着凡人的面使用过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力了吗？例如招来狼王送子，凭空带我们所有人瞬移到山巅等等。”
“召狼王送子不算。即使有三个凡人看见，让他们传扬开也没事，深信不疑的只是一部分人、一代人，最终会当成传说听。戈雅他们已经不算凡人，后面真正动用神力也不算数。”
“噢，说到底还是随你说了算！”
“哥，按古人类往后发展出评价，你这是在吐槽妹妹，和我抬杠！”
“我不和妹妹抬杠！抬杠是不是在帝陵村抵御魔狼的时候，两个村民抬撑木抵住大门那样?我像武修那样一个人干就可以了，不劳累妹妹弄脏手手！”
“嗲里嗲气！现在没到大城。到了大城，我放大给你看！”
一路飞行，总算碰到一座大城了。月影在身前用手一划拉，那座城市的场景便犹如近在眼前。
“妹妹，现在看是看清楚人了！但是只看见他们说着什么，却听不见一点声响，实在有点不习惯。”
月影于是又用手一划，于是声音也有了！
“妹妹，他们穿的用的，和街上卖的吃”的与草原上差别好大。我想下去闻闻他们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的，看能不能勾出我心里的什么？”
“味觉！”月影提醒道，想着与其让哥哥无穷无尽找借口下去，不如索性下去。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城内，终究觉得不妥，于是将视线转眼到城外，最终她将自己和青炎的服饰外貌变化了一下，然后携着青炎在城外连接官道的密林小道上落去。
刚下到树林茂密树冠一下，仍远离着地面，月影不由轻叹一声:
“坏了！该多感知一下才降落！也怪此人心空无一物，我只感知到一头驴。”
“怎么了？”青炎却没多想，用平常声音问向月影。
树林小径的骑驴老头偏偏还是倒骑着驴，正瞪大一双眼睛看着他俩缓缓降落，一时失神不已。
待月影和青炎一落地，老头慌忙跳下毛驴，起身就拜倒在地。
“晚辈张果老，参拜两位上仙！”
“请起！”
说话间，月影脑内搜索了一遍东境历史传说，大致了解了一下张果老其人。紧接着说道:
“张果老，你机缘已到。特惠赐你一场仙缘，去往天山群山中。这是赠送的一枚开眼丹药，去得山中服之，可寻见一处雪山之巅的宏伟宫殿，乃为西天王母居所。此去求经问道，可尽去凡胎俗骨！”
“拜谢上仙！”
月影扔下一个小瓶，轻斥一声:“定”。老头及毛驴瞬间犹如雕像一般，然后，月影引领青炎朝官道走去。
行至城门不远，青炎抬头一看城门牌匾，问向月影:
“那儿写着什么？”
“玉门关。”
“这里好繁华！”
“这只是一座边关城市，算不上繁华。仅是东境人习惯定居，所以一般城市看上去都比部落的聚居点大。”
“我们先去哪看看？”
“先进城再说！”
“噢！”青炎应完月影，迈开大步就打算朝城门里走。却被月影立即拉住了！青炎紧随问着，“怎么了，妹妹?”
“等等，你看看前面那几个进城的人，手里有东西要给兵士查看。”
“那我们怎么进去！”
月影定睛远远盯了一眼兵士正在查看的碟牌，手里凭空变出两张。然后回身朝官道远处一招手，又凭空变出两匹高头大马朝他们小跑而来。骑上马，两人正式策马缓缓朝城门处出发了。
“妹妹，为什么要弄两匹马来?”
“因为要匹配我们的公子小姐形象。”
“噢！”青炎应着，点头着。已经由以前的习惯点头回应，渐渐变成了边应声边点头回应。
“哥哥，呆会兵士弱若问话，就答你是李青炎与我李月影是两兄妹，由外地来探亲……噢，哥哥不会说这里的语言。哥哥，你当哑巴吧，不说话，我来应付城门兵士的盘查。”
“噢！”青炎点了点头，应着。突然想起件事，遂又问道，“妹妹，你把倒骑驴老头定在那多久？”
“到我朝他的方向说解为止！”
青炎听到月影这样说，打马掉转了方向，停下了。
“妹妹，还是现在替他解开吧！万一又有人路过那儿看见他的奇怪状态呢？”
“这与我无关！”
“那老头上了年纪，长跪不起，身体能否支撑住？在帝陵村见到那些类人族老者，他们都是力不能举矛、叉御魔狼！”
“哥哥……算了！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先出去吧！一下见这么多人，我觉得你心里难免有本能恐慌，所以才一件麻烦事一件麻烦事迭出，像云上本能好奇一样，一个借口接一个借口冒出来。”
“是这样吗？可我没有感觉呀！”
“用古人类步入工业社会后出现的心理学来分析，是这样的。代表你潜意识里没准备好接受这些陌生东西，需要再等一等！”
“那，好吧！下次去第二层空间的时候再来路过这里！”
“嗯！”
两人打马朝城外方向飞快走了。等到一个让月影觉得满意的地方，月影轻轻一抬手，人与马儿皆消失不见了踪影。
转眼之间，他们骑着马出现在寒月宫上方了。下马。马儿自动解鞍卸缰，跑去了五彩云霞处，消失了。
寒月宫传来敲击大钟声，一会后，戈雅他们都聚集到了广场上，拜倒在广场上，呼喝着:
“恭请西天神母回宫！”
“妹妹，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我们没有古人类情感，却养着一群情感丰富的古人类当宠物，像武修、小白、火灵一样。到底我们高高在上，还是他们高高在上，或者个人实力高高在上?”
“又哲学家了？”
“什么是哲学家？”
“正经的解释很长，不正经的解释很短，想听哪个？”
“不正经的！”
“钻牛角尖达人！”
“牛，没见过。达人，不明白。”
“My，GOD！”这里虽是感叹语，但月影依然像往常一样说话。
“妹妹，你说什么？”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从逻辑上推断，我最先修复的一定会是烦恼基因链节。总算知道老师为什么这样设置我的脑子了！”月影依平静如初。
……



 第六章:神舟远航

第六章:神舟远航
两兄妹没用管戈雅一众人，心念一动出了船舱空间。
外面的时间又流动起来。
此时，青炎看着蔚蓝的天空，天际一方大片大片的白云，湛蓝的大海，万千波澜在阳谷的照射下熠熠闪光，他很难想象眼前世界的太阳是虚构出来的，简直与在古人类见到的一模一样。而他们刚刚进入的那片船舱空间，那片古人类的天地才是本来样子，虽然它依旧是一种虚构。两轮不同世界虚构的太阳，仍给他一种隔着无尽沧桑的感觉，尽管他现在连自己都不甚明白究竟该怎样描述的感觉。
船是由船灵自己掌控的，船上的人不需要做任何事，他们有大把时间闲着。没有了外界纷乱信息侵入脑海，然后不断产生问题，青炎很快恢复了往常模样。他去到船头，找了个地方盘腿打坐。
同时，月影没有了连篇问题要回答青炎，也恢复了冰山形象。她迎风站在青炎侧方位置，视线一动不动望着前方，让人不禁疑心她变成了雕像。
小白耷拉着眼皮站在船舷上。作为一只老鹰，它原本没有那么多睡眠，但在武修身旁它好像也变得贪睡了。武修不用说了，哈喇子已经在甲板上流了一滩。
神舟行走很稳，好像不受波澜影响着。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哥哥，你是怎么理解天命碑上千门的意思的?”
月影感知到了青炎大脑此刻想到的问题，问着。搁以前，这样的事是绝不会发生的，她只会安静做一名看客，继续感知下去。但现在她想借助语言，在船舱空间里曾听到哥哥说喜欢她说话，她记着这句话。
“千门！”青炎喃喃了一句，然后问道，“妹妹，你能替我解释着两个字的本意吗？这不算作弊吧？”
“不算！千，数量词，表示数目千，也可以做虚词，表示不可计数。门，建筑的一种结构，供出入。”
“妹妹，我们下去的第一层船舱空间是古人类什么时期？”
“古人类冷兵器时期。”
“自那千年以后呢？”
“仍是冷兵器时期！”
“妹妹，他们古人类对自身不同时期的分法是怎么分的?就比如你说的按兵器分！既然进去的开端是在冷兵器时期，这点是不是可以看成一个隐含提示，老师希望我们要参与见证古人类经历的不同时期。然后我们又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去往天命碑，是不是代表老师希望我们参与进去的时候不仅仅是远远看着。如果这一切是建立在老师是有意为之的前提下的话，那么，这个千门中间其实略去了条件，比如要我们在第一层空间通过老师的试验后，然后门就自动出现了！总之，我现在只确定一点，下一层空间肯定是古人类另一个非常有特征的时期。”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脑海里筛选着。下次再下第一层空间，心念一下可能的古人类时期，看看能不能直接传送进去！”
青炎听见月影也没有确定主意，心生一计，朝自己手环空间里嚷道:
“少师，有问题请教。”
随即，少师的虚像出现在船头上。
“少师，你的虚像又凝实不少。难道分身也能修行成独立个体吗？”月影问道。
“老头子果然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连我的细微变化都能感知。”少师感叹了一句，然后解答道，“像老头子这种古神，能力深不可测，我作为分身虽然只具备他几丝本事，但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修行自然像流光闪电般迅速。”
“少师，你知道老师留给月影的船舱空间……”
“哎，这件事我帮不上你的忙！类似这些需要你自己找答案的事，我都帮不上你的忙！对你来说，我的的功能就像一本字典、词典、百科全书，只负责解释，求疑一概不与我想干！我呀，还是回灵珠空间里悟道，早点凝实成真身，不然，手脚碰触花花草草树树都能直接穿过去，这种时刻提醒自己不是人的感觉真不好！”
少师絮叨完，消失了。
转瞬又冒出来，问着青炎:
“忘了告诉你，我凝实身体后，我打算第一件事就是在你的灵珠空间里建一座草庐，面朝大海，亲手栽花，亲手种地，再开始古人类的传统，吃三餐，食五味。所以，你们下次进古人类空间，替我带回些古人类的作物种子回来给我，我被老头子莫名其妙禁止进入那类地方。噢，我逼迫老头子将你的地珠空间变成古人类时期生态环境了！”
“你怎么逼迫老师的?不是等于你逼了你自己?”
“我和他还是很不同的。我用的法子也简单，我扬言要帮你作弊。现在他的思维对月影关闭了，但我却还是能清清楚楚感知到。哎，多少岁月了，他总算遇到一个有点麻烦的问题了，不管距离多远，他的思维是与我这道分身的思维始终是联动的。再见喽，青炎小子和月影丫头！”
说完，少师又消失了。
“哥，看来作弊是行不通的。听少师的意思，老师能随时感知到我们行为。”
“嗯。”
“也许度过的岁月太过漫长了，我们是老师为自己找到的打发一段岁月的工具吧！”
月影突然说着伤感的话语，但她心间却没有一点伤感，依然只是遵循某种逻辑说着这些。
渐渐地，海上的风浪变大了！这时，神舟才有一些明显地摇晃。青炎感觉到了这种变化，站了起来，遥望着远方聚集起的大片大片黑云。月影丝毫没有这种感觉，甚至船体摇动有些剧烈的时候，她都能纹丝不动着，仿佛她与甲板之间的碰触只是一种虚假形式，她仍像空悬空中一样。
小白已经换了地方呆着，飞到了甲板中间呆着。但它仍未离开武修太远。随着风浪越来越大，武修在甲板上滚来滚去，却一直不醒来，幸好这艘船本身特殊，甲板上没有一件多余的设备和物品，毕竟任何设备和物品都显得多余。当武修滚向小白的时候，小白只有躲闪着让开。出巨树林前武修被小白狠狠啄了一口，武修一直没逮住机会报复回来，这是算他梦中报了大仇了么?
猛然间，一声声狂雷炸响，暴雨从天空倾泻下来。
月影与青炎身上一层光膜自动扩散出来，抵御着暴雨。这是这片世界高种人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
“妹妹，在船舱空间的那些人需要避雨，我们却没有这种烦恼。妹妹，我们为什么有这层光膜?”
“这是高种人群中亿万年改造加演化出来的。古人类当初适宜生存有几个条件，一定温度范围，水，空气含氧。后来，他们达成了探索外太空条件，制造了太空衣。我们身上这种光膜的最早期原理就是类似太空衣，然后不断创新改造——包括对基因进行相应改造。经过了上亿年才演化完成。有了这种光膜，使我们即使穿梭到外太空去，也能安然无恙。只不过，我们现在生存选取的有六种太空常见元素。以前，古人类身体是吸收分子结构物质以分子形式参与代谢。而我们吸取分子结构物质会进行一次分解，然后以原子结构参与体内代谢。这也是我们进入古人类世界受到压制的原因，我们抛弃氧气这种分子参与代谢的岁月太久了，久到身体的利用率极其底下，甚至还有不同程度抵触。氧气只在极少数星球存在，且密度太低，是一种早被我们世界抛弃的身体养料。”
“妹妹，什么是分子，什么是原子，什么太空，什么是氧气，什么……”
“等等！”月影虽然没有任何情绪，但仍不由自主打断青炎，她可不想无限套娃下去，因为解释这些名词依然会使用其它名词，那就意味着哥哥会无穷无尽冒出提问。“哥，老师不是给了我们一本《琅环图》吗？我其实用不到。我将它改变一下，变成书籍送给你，我会将古人类社会那段知识系统化输入进去，然后你看几遍，对古人类社会那些基本常识起码有个初步了解。”
说着，月影取出她的那本《琅环图》，轻轻一次眨眼，那书本就凭空消失眼前，并出现在青炎光膜里。
“嗷呜——”
身后一声巨虎的嚎叫传来。
“知道了！”月影头也没回，说道，“你们没有高种人的光膜，被淋成了落汤鸡！”
月影低垂的手打了一下响指。在她和青炎身后，武修变成的巨虎与老鹰小白身上也出现一圈光膜，替他们挡住了讨厌暴雨。
有了光膜，武修变回了人形，在甲板上盘腿坐下。
“月影妹妹，我们族里怎么没这种光膜?真不公平！月影妹妹，我们族是怎么发展而来的呀?”
月影朝天空一挥，又创造出一圈笼罩船上的漏音光膜，外面的雷声无法传进来，掉落进来的雨珠变成了无声无息地降落，同时，三人的谈话却能被彼此听得更清楚。
“最初也是人类。但你们的祖先过于热爱冒险和寻找感官刺激，说具体点就是对性刺激十分饥渴，你们的祖先经常与动物交配。后来，他们观念逐渐自成一系，甚至发展到渴望同时具有人类和动物的躯体。然后，在此观念基础上你们逐渐发展到自由切换形体。这一点很类似人族的瞬移功能，你们是瞬间在体内重组身体结构，他们是在体外重组自身结构。后者这也是一种长距移动方式的基础，越移动得远耗时越长，适用近身战斗的距离是20米以内；另一种长距移动是空间折跃，神级以上能力。兽族是你们的下一等族类，杂交体，近亲关系。”
“帝陵村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人，我也没有对女人表现出特别反应呀？”武修听了月影对自己族类的说辞，心里有些怏怏。
“那是她们身上没有动物散发的那种刺激性觉的气味。你是与虎半人半兽，遇见虎类你才会抑制不住冲动！据你当初被送到巨树林里我探查的信息就是，因为你性早熟，经常枉顾半人半兽高出兽族一等的身份，偏爱偷偷跑进兽族甚至野兽虎类领地寻欢作乐，所以，你的父亲才把你送到巨树林来！”
听见月影这样说，武修羞红着脑袋怅怅地背转过身去了，但嘴里却在故作大方。
“哈哈，月影妹妹不提起，我都忘记了！那么久远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
“妹妹，给哥哥说说这片世界的种族好吗？我感觉自己了解的太少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老师教得并不多！他只教神通然后任我们练习，和总是被动回答学生提问，可处在这个这样封闭、偏僻的巨树林环境，哥哥又从哪里知道该问些什么？还不说老师的气息压制，让人不由自主不敢多问！老师最后一节课比他一年的课说的话都多。这么多年，其它孩子总共提出的问题可能不如哥哥这两天问我的问题多，他们听到的唯一回答也是，回去问父母。老师从不解答他教的他们武艺之外的疑问。”
“月影妹妹，说说各族吧，多说一点，我也很想听听。”武修躺下，头枕着两臂，左腿搭着右腿，一副打算悠闲听故事的模样。“这船的速度慢悠悠的，估计明天中午才能到，我却睡了一整天了！接下的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而且，反正你们是不用睡觉的高等人族。说说话，时间会过得更快！”
“武修，你们族类需要睡觉吗？”
“废话，我们族类算是保留古人类特征最多的了。哪像高种人族，把自己搞成机械人那样，什么感觉都没有。”
“什么是机械人?”
“一种把身体都改造成机械的狂人，最夸张的是还有连脑子都换成晶体片的。把他们的晶体片搞掉，另换一块进去，他们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我们还是听月影妹妹说吧，我都是小时候听长老们说故事听来的，零散得很，也不敢保证他们没瞎说。”
“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从上到下吧！”武修冲月影背影回答道。
“神族之古神族，即老师那一族，他们全是古人类解决掉死亡问题、获得常态下永久寿命后存留至今的古人类。他们的能力深不可测，是全宇宙最强大的个体，掌握一星一系规则，能保一星一系生存，甚至制止巨大天体撞击。同时，他们的强大成了他们最大的问题，他们甚至找不到手段毁灭自身。我曾从老师身上感觉到过这一点。”
“神族，包括神罚使，即这片世界讲的神族，神族由古神从各族中选取的精英，或者直接由他们亲手缔造的生物或教授的学生担任。神罚使则由神族选取，辅助它们履行职责的。这一族要么替古神行使神权、维护规则，要么就是像我一样承担特殊任务，守护哥哥这件实验品。”
“灵族，灵族的来源最广泛，由神族到获得常态下获得不死之躯的任何族类中的成员都可以成为灵族。他们成为灵族的过程被广泛叫做献祭身心，这个过程不可逆转，灵族可以被彻底消灭。一般私下都会认为他们是活太久了、活腻了，看破了一切，从而连轮回都拒绝了的人。由于过往有太多强大的神族和高等族的精英献祭自己，愿意跳出这片世界的规则和最高法则的约束，成为灵族。他们游荡在这片世界任意地方，对这片世界的影响非常至深，所以拔高了灵族的地位。成为灵族是被古神允许的，成为灵族以前越强大越需要去强大的祭坛燃烧自己。”
“雅族，古人类中信仰完美从而在此基础上发展演化而来一族。他们发展到今天，最大的特点就是婴儿在母胎内会经历完美修形，能完全长成他们父母预先构想好的样子，通俗说叫图纸人。但他们成年后，修形功能会由自身主导。雅族可算稀有族类，主要混居其它人族、羽族、水族中间，基本处在各族类中地位较高。”
“人族，区别古人类、类人族所指的低等人族，他们现在代表的是高等阶层中专责战争的阶层，他们是各星系对外主要军事力量，强大的战争机器。各族都可以转化为人族，只要他们接受改造身体，或者有足够资源去改造身体。他们剔除了身体中的任何无用部分，都进行了专项改造。其中由人族子代和类人族改造成的人族，他们的外表与人族相比看不出任何区别，但是身上每一处组织和构造与机体族没有实质区别了。不过是在材料档次和风格上有区分。他们主要靠复制机体和重植记忆维持数量和战力。”
“水族，半人半兽族，羽族，这三族有相似之处，在久远时代人类某段漫长地过度时期，他们分别属于人类海、陆、空三军作战部队。那段漫长过度时期是人类至暗时刻，本属同源的各星系势力互相攻伐。这有两个背景:一，人类获得常态下不死状态，二，人类记忆可以保存并移植，已死亡人类复制出身体后可以移植储备记忆达成重生。于是，人类世界唯一剩下的共同乐趣就是互相杀戮！这一段漫长时光称为混乱之治，或宇宙大战时期。进入神世纪以后，这三族被人间兵器、全能改造人、人族完美替代，这三族渐渐沦为了普通阶层。”
“水族，优势是在水中能行动自如。半人半兽族，身体素质强悍。这两族没有特别需要多讲的地方。羽族，拥有一对翅膀，精神力被改造过最多的一族，在空中能操纵各种远近程武器做复杂战术动作。不过，他们现在只发展冷兵器弓箭作为武器。由于长期居于风险最小的小行星上，资源匮乏，长期过着相对安稳生活，他们的战斗力已经一退千里。在各个星系上相对对他们族类友好的地方都能偶遇他们他们，这些人不是被羽族高层派出去历练的族内子弟，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被放逐的族内子弟。两者之间很好区分，羽族之内都是光明系羽翅，被放逐的子弟的羽翅会产生各种各样变异。不过有个传言值得注意，那些黑化羽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背叛了羽族，只是在追求力量上误入歧途，黑化后更能长足增进战斗力。”
“类人族，这个种族我们见过了，帝陵村村民就是这个属于群体，被神放逐者，与其它生物的存在价值几乎没有差别，他们的地位甚至不如变异野兽。变异野兽之所以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控制他们的数量。他们最大程度保留了古人类的特点。但是他们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橘瓣大陆上到处是他们建立的国家、城市、村寨。他们仍主要依赖繁衍后代延续下去。因为他们在高种族眼里，随时能像蝼蚁一样毁灭，他们没有任何地位，被贬称蝼蚁之众。”
“兽族，部分是人类与动物杂交出来的异形，部分是人为在实验室培育出来的怪胎，基本都属于恶兴趣。机体族，人类中无法获得常态下不死之躯的一类人通过淘汰的科技对自身进行的改造人，或者本来是机械体接入人脑晶片，他们用此种廉价方法追求永存不死。”
“妖精，据说是由人类侏儒发展而来。在人类漫长岁月中，他们一味追求往小体型发展，他们中的分支基本模拟了人类各族的发展史，现存各种各样形态的妖精都有。因为人类社会一直漠视这个渺小群体，反而他们发展得最顺利、最繁荣。时至今日，他们中间最大的区别体现在体积上，他们最大高度的有普通人类脚掌那么高，最小体积仅有普通人类指甲盖那么高。他们生存的手段都是出其不意和以小博大的用毒。”
“器灵，兽灵。这两类是非人类来源的仿人类种族，意思是他们能聚能量为人形出现在这片世界，且拥有很不寻常的智力。他们数量稀少，但因为他们来源特殊且实力往往异常强大，所以，他们被这片世界的各族熟知。能产生器灵的，基本是由古神或其它实力特别强悍的神族制造的武器或宝物。兽灵，它们的本体基本上都是目前神族的守护兽、神罚使，或者古神或其它实力特别强悍的神族制造的神兽，这些本体强大的存在才能凝聚出形来。当今世界很通用的一条，实力影响种族地位，却不是依靠数量。”
“妹妹，这个世界不止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吗？”
“是，天空浩繁星辰，每一处都存在以上的族类，包括其它形式的生命体。过去古人类叫他们外星人，现在我们统一叫他们外族。总之，现在的整个宇宙趋于总体太平，部族和国家间摩擦不断，依然可以说处处危机四伏。”
这时候，暴雨突然停了。天空只剩一些小块云朵，但也像透支一样，十分衰弱地随风移动着。夜空繁星又冒头了出来，并且在雨后看起来更加明亮。
“真想到处去看看！”青炎抬头望着星空，轻轻说道。
“等我们做完这片土地上要完成的任务，然后就可以去了。哥哥还太弱小。外面很多地方是中立场所，实力不济，会遇到重重危险！”
“月影妹妹，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可以，但去之前，你要改造身体，一个方法是去人族基地里改造，一个方法是等我能替你制造永久性光膜。这层光膜是太空旅行的必备条件。而且你也无法飞翔，还要替你锻造一对翅膀。目前，只有老师能做这些。”
“月影妹妹，你什么时候可以替我做这些?”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满。真正的光膜结构十分复杂。能适应在太空中飞翔的翅膀也很复杂。但可以先制作简单替代品，让你先适应翅膀。”
“好！我下面要做的事就是找一对翅膀了！等到妖雾岛我就向我爹要，看看他有没有现成的！”
“可以找三种翅膀，机械体翅膀，人族高仿生翅膀，羽族翅膀。最好是羽族翅膀，这个具备成长性。但羽族翅膀也有个缺陷，要羽族人心甘情愿剥离，不然会失去成长性，并且羽族翅膀本就是羽族人的核心所在，高等级翅膀很难得到。嗯，我身上有一副，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封而出。”
“不行，不行，我不要月影妹妹的翅膀。听说羽族剥离翅膀，要承受浴火涅槃般的痛苦！”武修坐起身来，朝着月影后背连连摆手。
“我到时会剥离翅膀。我的疼痛感感应结构早已经被剔除，不会有疼痛感。而且失去这对翅膀后，并不是全无好处，我会获得重生神级翅膀的机会。”
“机会是多少？”
“万分之一几率左右。”
“那就是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武修站了起来，牢牢盯着月影背影。
“没关系，即使没有翅膀，我也可以保证自己不胜不败。”
武修没法说服月影，连忙跑到青炎身旁，推了推青炎肩膀说道:
“青炎，你劝劝月影妹妹！”
“我劝也没用！妹妹应该是按照老师的设定走下去的。相信老师最疼爱月影吧！”
听此，武修颓唐地坐下去了！



 第七章:飞天海鲨与水灵

第七章:飞天海鲨与水灵
第二天，天气分外晴朗。昨夜一场为时不短的暴雨过后，原本天空只剩下少量小块云朵，但此时不知什么时候，天际又飘来极其大块大块的云朵。
“今天晚上大概又有暴雨！”
武修望着天际嘟囔着。
小白站在船头伸出的长长三角帆杆上，眼睛专注地盯着海面。不一会，它叫唤起来。
“瞎叫什么?死小白！”
武修咒骂着。
小白依然不断发出叫唤。
“发现什么了，死鸟？”武修终于意识到什么，又问着小白。
小白不会说高等族类语言，飞里三角帆桅杆，朝着海面飞去。只见它变大身躯至小山一般，朝海里一抓，抓出来一条大海鲨。飞到高空，小白将海鲨扔回了海里，重重砸出一圈水花。
“挺会玩啊！”武修冲小白抱怨着，“我还当海里来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前面一百米处有个巨大漩涡，是变异魔鲨群快速转圈游动形成的。”月影不紧不慢地说着。
“那，赶快停船改变方向呀！”武修冲向船头最前方，不断向前方海面张望，看到了那个令他恐怖的巨大漩涡。他赶忙转身冲月影焦急说道，“大，很大，很大的一个漩涡，我们再不改变方向就要掉进去了！”
“这船是船灵控制的！”
“命令那个傻子绕过去，月影妹妹，快，再晚就来不及了！青炎……”
没等武修对青炎说什么，青炎一跃，像道划出的锋利剑虹钻进海里。
武修赶忙跑向一边船舷，探着身子看着水面。久久不见青炎出来，武修翻转身子冲月影喊道:
“月影妹妹，你哥哥不见了！”
“不用担心，哥哥和我都有一半水族血统，在水里毫无阻碍。他发现驱赶群鲨无效自然就出来了！”
“那我们眼睁睁等着船掉进漩涡里?”
“这船出自老师之手，能穿越时间空间，不需要海面，依然能笔直前进。”
“噢，这样啊！”武修不断拍着自己胸脯，“吓死我了！我掉到海里就完了，只会狗刨游泳，根本不能还手！”
小白变回了正常体型，在海面上盘旋着。忽然，几十数条带着长长尖齿剑牙的魔鲨像射出的箭一般覆盖小白的周旋范围扎去。
武修看见这一幕，惊呆了。
“这些鲨鱼能飞天?”
“能飞，它们身体两边长满发达的鳍，能飞翔空中一段时间。但没有在水中那样灵活，会笨拙不少。在海上的危险，通常来自它们。”
“哈哈，死小白，终于遇到对手治你了！”武修心中突然兴奋不已，趴在船舷打算看一场好戏。
小白突然收缩，变成麻雀一样大小，于是群鲨都扑了个空。群鲨一击不成，默契地扎回海里了，它们仿佛知道拿这只老鹰没办法了。小白这一手变小手段，好比狮子尚可搏兔，却不能无从下手与一只小蚂蚁斗狠。
武修见到这场争斗竟然如此草草收场，千言万语顿时汇成一声无奈咒骂:
“耍赖！”
武修不再关注小白，眼睛仔细盯着水下，尽管他什么都看不见。
青炎来到水下后，一阵亲切感传遍体内，仿佛回到了故乡领土一样。群鲨好像感应出了来着不善，体型小些的鲨鱼根本不敢离他太近，安分地游着圈、引导着海底水流流向，其中几头中型鲨鱼也不敢轻易靠近，它们中有的好像莫名更害怕他手中的那柄青色长剑，团团围住青炎并与他对峙着。
忽然，水下一道大山般的身影张着巨口径直朝青炎飞速窜来。青炎一蹬水花，利剑一样朝水面奔去。群鲨的数量太多了，他打算回到水面，将这头变态巨鲨引开。至于其它的，只有抱希望老师的这艘神船不会被它破坏，所以，它才动用这样大的阵势，期望船上的人弃船而逃。
“砰！”
青炎在水中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窜出水面像引爆**一样。但他片刻不敢停留，一个瞬移向高空移出10开外，随即又是一次瞬移。他没心思仔细去想刚刚冒进头脑的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在水中无法瞬移。其实之所以会这样，不仅因为在水中的速度太快，完全不需要瞬移多此一举，而且瞬移过去的空间也是有要求的，这项技能在开发之初就没考虑过在水中的使用情况。
“哇，这么大一条巨鲨！”船舷附近，武修咂舌惊叹着，“差点把青炎活吞进去！”
“被吞进去后战斗就简单了！面对这种鲨鱼，即使手中拥有强大武器，但是本身力量不够，仍然很难从外部对它造成伤害！相反，哥哥要是战斗经验足够，他不会抓不住这样的天赐良机。”
“月影妹妹，那你赶快传音告诉青炎呀！”武修
“不行，未来征途危险重重，战斗经验只能靠自身从战斗中去体会。他现在不敢抓住这种败中求胜的机会也是合情合理的，他的基因里没有剔除那些普通感情，对太强的对手本能会产生恐惧。”
青炎本身不具备飞行本领，只是借着不断瞬移保持在空中的高度，这种方式是很消耗能量的。青炎朝神舟号看了一眼，觉得离船的距离有些远了，巨鲨没有掉头攻击船的想法，他的心情开始逐渐镇定下来。
巨鲨靠着巨大的两排鳍与他周旋，是显得有些笨拙的。青炎靠着闪躲或者瞬移到巨鲨背上，他就起码能保持不败地位。他之所以选择前者不断闪躲，不过是怕巨鲨失去攻击对象以后，会调转矛头去针对船。他虽然相信老师制造的这艘船异常坚固，他却无法准确知道它到底有多大能耐，而且船上还有妹妹、小白、武修，妹妹可以到空中躲避，但武修在这大海上却无处可去。
神舟已经开到漩涡中心，武修趴在船舷看了看漩涡中心，不由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这艘船是普通船只，它掉进去后一定会被水压解体成碎片。群鲨见漩涡对那艘船没有效果，慢慢停止了维持漩涡，这处漩涡开始慢慢变小。
青炎不断闪躲着，不断思索着对策。他试过一次在躲闪的同时攻击巨鲨，长剑划开了巨鲨身上一道口子，但巨鲨好像等了许久才感觉到受伤了。或许它的体积太大了，痛觉传到它脑中需要一些时间。
“火灵！”
青炎终于想到什么，叫唤一声。火灵随即从火灵珠里跑出来，朝着巨鲨就直射而去，同时体积急剧膨胀。
巨鲨看见火灵朝自己扑来，扭头径直往海面钻去。火灵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赶着巨鲨身体全部进水之前扑到鲨尾上并开始猛烈灼烧。紧接着，巨鲨将火灵一齐带进了水里。
月影赶忙一伸手，凭空将一颗红红的精核抓进手里。那颗精核正是火灵的本元。
“哎，哥哥不知道水火相克。这颗火灵品质虽然高，却处于极幼小的状态，火焰温度并不高，无法抵御水的侵袭，又没成长多少战斗灵智，只知本能不死不休战斗，再多泡会水，本元就要灰飞烟灭了！”
火灵本元在月影手中呆了一会工夫，周围的火焰终于又冒了出来，但已经像风中烛火一样虚弱。
“月影妹妹，这就是灵族的本元?”
“是！”
“青炎知不知道本你收过来了？”
“大概不知道！”
月影伸手一扬，将火灵本元扔向青炎，同时唤出自己的如意云，命它去帮助哥哥能自由在空中行动。
青炎正警惕地看着海面，边想着火灵去哪儿了。此时看见一道红光钻进他的火灵珠，与一团白云钻到自己脚下，这时他抬头看了看船的方向。
“哥哥，火灵为水所克，已命悬一线。如意云暂借你用。哥哥，不用担心巨鲨会向船这边攻击，如果它敢来惹我，它早就攻过来了！哥哥，败中求胜！”
月影在船上缓缓说着，然后通过传音传进青炎耳中。
“月影妹妹，你不是说不提醒青炎的吗？怎么把败中求胜的方法告诉她了？”
“假如你在距离船那么远的位置，你能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
“这……！我听不见！”
武修只好吃哑巴亏。换做另外一个人，武修一定会认为对方在故意强词夺理，肯定背地里使用了传音。但他却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月影的，这点连他自己都可能不很清楚。
“月影妹妹，是不是老师交代过你不能太过分帮助青炎?以后这样，你告诉，我嗓门大，再告诉青炎！”说完这些，武修扯开嗓门就冲青炎的方向大喊了，“青炎，火灵是傻子，差点把它自己淹死！青炎，打那只蠢鲨鱼，要败中求胜，想办法进到它的体内发起攻击！”
其实青炎与船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任武修喊多大声都没用。
“可爱的傻子！”
小白突然说了一句，用着像一位成年人类的嗓音。
“谁，谁，谁在说话?”
武修在船舷处转圈看了一遍周围，没发现任何异常。
“可爱的傻子！”
那声音又重复一声。
武修于是又转圈看了一遍周围，依然没发现任何异常。
“月影妹妹，我们船上藏了其它人?”
“没有，船上多只蚂蚁我都能感觉到。”
“啊？那，刚才是什么东西在说话？而且好像在骂我一样！”
“就是骂你，可爱的傻子！”小白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扑扇起翅膀，飞到武修一张脸前，不断骂着，“傻子，傻子，骂得就是你！”
“小白！原来你会说话！在巨树林里怎么从没听见你说过?”
“智者不言，傻子爱搅舌！”
“小白很少说话。它是老师制造的灵宠，怎么可能没有兽灵。不过它的本领也是成长系的，或者被限制了能力。大概老师不想我钻空子，自己虽然不插手，却会驱使它帮助哥哥。或者怕它忍不住想插手。”
“这样说，老师给你的宝贝都是中看不中用喽?尤其这只死老鹰，是最废的一件?”
“也没有呀。玄天镜，光弓，都很强呀。如意云只是工具，不是武器。小白是我在帝陵山沉睡时的守护兽，防止变异飞蛇来侵扰我。”
“就是那种长两对翅膀的蠢长虫?他们要不是有两对翅膀，我举手就能拍死一窝！这也算本事?照我说，没跑了，最废的一件肯定是小白！”
小白没再理会武修，飞去船头三角桅杆上站着了。
另一边，青炎在听到妹妹传音之后，并没有选择借助如意云停在空中等待巨鲨再度从海里出来，他从如意云上一跃，径直钻进了海里。
“月影妹妹，你哥怎么丢掉空中优势主动下水里去了？”
“哥哥知道败中求胜后，下到水里想快点结束战斗！”
果然，此后没过多久，青炎破水而出了，然后未等水花完全散落开，他一个瞬移回到了船上。他手中拿着一团比巴掌还大的晶核。武修看见那团晶核，口水瞬间流出来了。
“青炎，这东西给我，我最需要补补身子，增加实力。”
听见武修这样说，青炎将晶核一把扔给了武修。
“咦，这些变异魔鲨怎么还不散开？”这时，月影突然说道，并缓缓将自己的精神力扩散开。不过，她一会后放弃了。“哥，我的精神力在水里施展不开，查探不清楚，这块海面下面有个洞穴，发出一种类似灵族的波动。哥，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好，我们下去看看！”
青炎马上应道。
两人下去海里。月影有一半水族血统，但她即将触水那一刻，身上的光膜就自动扩展开了，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光茧。在武修看去去，她就像水中女皇一样，喊着:
“月影妹妹快去快回！”
一入水下，青炎说道。
“武修怎么不叫我快去快回?”
“哥哥，武修虽然块头大，但胆子其实很小，他担心再冒出一头巨鲨连人带船吞掉。他相信我是让那些变异魔鲨害怕的唯一原因。其实就算我远离了那艘船，变异魔鲨也破坏不到那艘船，那艘船能穿越时间和空间，它的船灵的本领只会比我高，不会比我低。”
海面之下，巨鲨虽死，群鲨仍没有离开这片海域，虽然他们又见到了杀死它们首领的凶手，心中的敌意未减半分，但它们都安分守己地悬在海中，远远瞧着青炎，不敢拿鸡蛋碰石头。不过对月影，它们不仅没有敌意，反而感到了奇异亲和力，要不是她身旁有一位凶神，它们中肯定有大胆的要游近过来。这种亲和力的奇异之处，打个比方来说，就像飞蛾扑火。
两兄妹直下海底，顺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快速抵近着。当到达海底一条窄窄深沟的时候，他们可以看见一团晶莹闪光的物质。
“妹妹，那是什么？”
月影看着恍若一线开的海沟里的那团闪光，才明白为什么这些变异鲨鱼会徘徊在这片海域。
“哥哥，是只水灵，却专注精神方面的能力！它的能力对精神方面助益非常大，不知前身是哪一位大能厌烦了生与轮回，选择了献祭掉自己。哥哥，这海沟十分狭窄，只能用精神体下去捉它，你在这等我片刻。”
“妹妹，它十分厉害吗？”
“十分厉害，不过它现在变成了灵体，还不至于对我构成太大威胁。哥哥，我下去了，你注意守护精神，不要被它所迷，呆会它的精神余波可能会影响到你。”
听见妹妹这样说，青炎也不啰嗦，找了块稍平坦的地方就盘腿而坐，闭眼谨守住自己的精神。
月影见哥哥做好了抵御精神攻击的架势，仍不敢大意，一只手向哥哥一挥，甩出一道金光包裹住哥哥，然后她的本体留在哥哥身旁，分出的精神体直下海沟而去。
不一会，青炎感到精神一晃，自己凭空出现在一片莽荒大陆上。但这里下着冷雨，眼前所见洪水肆虐，他拿荷着一把镐头，戴着破烂不堪的斗笠，正走在一队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队伍中间，而这列队伍行走在群山高处。
“不好！”
青炎暗叫一声，他知道自己进了幻境，关键正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深处幻境之中。足见那只水灵的厉害。倘若陷入幻境而不知觉，一般发觉此点就可以脱困了。可是这种明知道身处幻境中的情况，这该怎么破除呢。青炎头脑里快速转动着，他想着破除这种幻境的方法。
“朋友！”青炎试着和同行人交流，但对方居然听懂了。
“炎儿，你想说什么？注意看爹的嘴型。爹——，爹——”
“大哥可以说话了？”一个比青炎瘦小些的年轻人凑近老者身边，问着。
“像是说着人话，但完全看不懂嘴型。爹也不知道你大哥说什么！”
“我们去干什么？”青炎继续说着，尽管他不知道他现在与身旁的两人是什么关系，但却让他感到亲切，并且好像老者能猜出他的意思。
老者看了一遍青炎嘴型，不断说着什么。青炎完全听不明白，懵着。老者于是反复说了几遍，但青炎仍懵着。这时，不知从哪儿飞出一只漂亮小鸟来，一点不怕生地窜上青炎的肩头，藏在他斗笠下躲雨。接着，神奇一幕发生了。青炎突然能听懂他们的语言了。
“我们干什么去？”
老者突然万分激动起来，双手抓着青炎的两肩，不停摇晃着他说着:
“炎儿，你会说话了？你会说话了？我们去治水，跟着鯀伯治了8年水了。只是看这老天仍不停下雨，我们的付出可能要付诸流水了！”
青炎看了看仍下着冷雨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的天空，又看了看远处高高垒起的泥土堤坝。
“爹，宜疏不宜堵！这样治不了水！这么粗浅的道理！”
老者慌忙上前堵住青炎的嘴，轻声斥责青炎:
“炎儿，千万不要这样说，连自家人都动摇人心，鯀伯会被杀头的。这雨如果马上停下来一段时间，这水就有治！当初所有人都赞成的方案，不能怪到鯀伯一人头上。”
青炎点了点头，然后打算离开他们远点，朝后方迈开大步走去。
“炎儿，你去哪？”
“爹，我去后面看看。”
“好，碰见你禹哥跟他好好说说道理。他心里也是像你那样认为的，再叮嘱他一次此番说辞万万不可公开宣扬，将自己父亲送上刀口。”
青炎不答一言走了。他心里想着的是自己怎样破除眼前幻境。对于他现在所见一切，他并没打算涉足进去。
不知朝队伍后方走了多久，一阵争吵将青炎吸引住了。青炎朝争吵方向看去，只见十几个人脱离行进队伍在一处平地争论着。
一位戴着斗笠、身旁两名侍卫的长须中年朝那十几个人苦口婆心劝说着:
“禹，你反对的可是你的父亲。你父亲治水8载，事事一马当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只待大雨一停，那些堤坝的效果就体现出来了！你怎能妖言惑众说雨还要经年累月下下去，应该改成疏导这样的话呢?如此行为，你置你父亲于何地?”
“玉宰大人，我正是欲救父亲，才急着拉拢人反对他。只因现在尚有回头余地，再耽误时日恐悔之不及！”
那十几人中间一名健壮中年人义正言辞回复道。
青炎不由自主移步了过去。众人目光朝他看来。
玉宰大人转过头，发现青炎，随即冲青炎嚷道。
“炎哑巴，你来告诉你禹哥，摇手告诉他不该坑害了他父亲。让他看看，是不是连哑巴都知道从父命！”
“玉宰大人，禹哥有理，宜疏不宜堵。现在是雨小了，这只不过是假象，一旦又暴雨数月不止，堤坝蓄水过满，难保不会堤毁坝亡！”
“这，这，这……炎哑巴，你怎么会说话了?”
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人身影，是月影精神灵体。她朝下方看了看，将青炎的魂儿从哑巴身体里抽离，顺便将那只小鸟儿也变到手里。她携着青炎的魂儿正要离开，下面突然万人跪喝:
“恭迎女娲娘娘！小民禹恳请娘娘示下，以何法可治滔滔凶兽?”
“妹妹怎么变女娲娘娘了？”青炎轻轻说了一句。
“凡人未见能腾云驾雾之人，自然将我与他们口中传颂的神联系到一块了！”月影回答完青炎，朝下方洪音说道，“众子民请起，治水宜疏不宜堵！禹，我今日赠你开山神斧一把，镇海神铁一根，助你治水！”
说完，月影携青炎直往天顶掠去。
“恭送女娲娘娘！跪谢女娲娘娘庇佑！”
海面之下，青炎的魂儿重归身体，缓缓睁开眼睛。月影轻说一声:“走吧！”携着青炎一同瞬移到了船上。
“哥，这是捉到的水灵，我先放进我的水灵珠里驯化。你现在还约束不了它。等到你可以约束它的时候我再给你。这只是通天鸟，在水灵的精神空间找到的，它能通晓任何语言，估计是这只水灵没献祭身心前创造的一件神物。”
“那这只水灵前身也是古神级别的了？”
“可以这样说，但古神中间仍有鸿沟，像老师就灭不掉自己，求死不能。”
忽然，青炎想起那对父子，从他们身上他感觉到的某种亲切感，很像从妹妹身上感受到的一样。而且，从他们身上感到的那种感觉还是相互的。他不由问向妹妹:
“妹妹，我们刚才闯进去的那个空间是真实的吗？”
“应该是那只水灵曾经经历过的记忆空间。但也可能是像老师创造的那种船舱空间。真假之间难以分辨。”
“如果是真实的，那只水灵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
“真假有什么关系吗？水灵是谁重要吗？”
“妹妹，好奇！”
“就是哥哥附身的那个哑巴！可能因为有了这层因缘，哥哥可以早点能使用那只水灵。”
船上多了一只小巧的鸟儿，小白第一时间飞了过来，围绕着通天鸟飞着。那只通天鸟全然没有惧意，从青炎肩头下来，径直飞向小白，然后与小白围转飞着。
武修看着这一幕，倍感意外，嚷嚷提醒着小鸟。
“傻小鸟，你跟傻大鸟热乎什么？小心它背着一口把你吃掉！傻大鸟阴狠着哩！快来修哥哥这边，让我好好摸摸你！”
“大傻子！”
两只鸟突然面朝武修飞着，不约而同叫出一句。通天鸟的声音是女声，显然是只雌鸟。
“唉哟，一公一母，刚进门就一个鼻孔出气。有种你们成双配对……”
武修话音未落，小白突然变成通天鸟一般小巧身形，通天鸟则变成了小白的体量。接着，它们想掩盖两人的不默契似的，不停大大小小不断变化，又像故意要气气武修那般。
“服了！输了！”
武修摇头说着，退开一边，不再惹这两只让他难堪不已的死鸟。



 第八章:妖雾岛

第七章:妖雾岛
临近中午，天空渐渐被漫天厚厚云朵铺满，一棵拥有岛屿一般巨大树冠的巨树出现在海面上。巨树林的树与它相比，简直像蚂蚁见大象。
“哇呜，那就是妖雾岛吗？我们族的圣岛。简直太壮观了！”
“你没有去过吗？”青炎问着武修。
“没有！只听说了！我们族的族人成年就要去那座岛，完成第一次种族天赋激活。虽然其它地方也有激活的地方，但那里才是族人最向往举行神圣仪式的地方，那里住着我们族类的古神。但他永久沉睡在古树下面树洞里，沉睡上亿年了，可惜我们只能见到他留在宗祠殿里一面镜子里的分身。”
“他有什么厉害之处吗？”
青炎好奇问着。
“古神！这两个字还不代表厉害吗？”武修白了青炎一眼，接着说道，“我们族的缔造者，和身份地位的代表者。什么叫高种族？就是有一位古神坐镇的族才叫高种族。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月影妹妹，我搭着你听一听。”武修向青炎朝月影方向示意一眼。
“妹妹……”
青炎刚开口，月影就开腔了。
“那位古神尊号遗梦，古神之一。与老师是亿万年的好友，在古人类时期就互相结识了的。在岛上有一处献祭祭坛，就是他掌管的，那些愿意献祭又能力超强的个体想要献祭自己，他们都需要去找他帮忙。资料太多，你们想听些什么方面的东西，你们问，我解答，不然不好从哪说起。”
听此，武修马上冒出来说道:
“噢，我先来！月影妹妹，知道我们这位祖先为什么要把我们改造成这样吗？”
“这个不知道，虽然我们现在距离他不远，但我完全不能窥探他的内心，入口都找不到。只能从旁他过往的经历推测。”
“也可以，讲讲！”
“古人类获得常态下不死不老之躯，正是从他们正年轻那一代获得的。用他当初的身份来介绍说，他是老师的一名学生，参与老师的队伍中一起研究了为了人类达成永生这个项目。他现在的相貌跟你差不多年轻。他在学生时代属于既在学业方面一流，又在社交方面极擅长的一类，换个说法就是说私生活有些精彩纷呈。因为酷爱与女人寻欢作乐，他私底下热衷的研究几乎都与性学有关，他为提高古人类享受那种交合过程带来的刺激可谓不遗余力。但是他的研究过程并不十分顺利，只能将古人类提高一些，后来随着科技继续发展，古人类与动物界突破基因阻隔，他开始改造古人类的身体向动物融合，直到改造出现像你们今天一样以半兽半人形式存在。他的夫人与他一起沉睡在树洞里，是他制造的半九尾狐半人血统的人造人。”
“九尾狐?”
武修喃喃一句，脸上突然羞红一片。
“你对九尾狐有感觉?你不是只对母虎感兴趣吗？”月影打趣了一下武修。当然，她的打趣只有形，没有灵魂，她只是感应到了武修的心理，随口说了出来。
武修在月影面前，不仅心里不懂隐藏，嘴上也不懂隐藏，继续羞红脸说道:
“月影妹妹，是畜生都受不了狐狸，只不过她们不管几根尾巴都地位太高，在族内也很稀少，其它半兽人不敢打她们主意而已！我肯定也不敢了！那种狐狸傲上天去，也很少看得起其它族类。我倒是敢想，却没有一点用，不混到高等人族以上地位，她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妹妹，这位古神打算一直沉睡下去吗？他为什么要这样？”
这时，青炎问着。
“死不了，就用假死来逃避。古人类曾经梦寐以求的不死之身，现在对他们来说，是无尽折磨，是永恒诅咒！”
“妹妹，你也是这样吗？”
“我不一样。我没有感情。这些感情不存在我的脑子里，我就像一块能自由行动的冰凉石头，只会遵照脑子里设定的范围行事。”
月影的话听起来让人伤感，尽管她自身一点不觉得，但起码武修听起来心里很变扭。至于青炎，他的情感功能仍未成熟，在情感世界里仍等于婴孩状态，所以他现在还听不出月影话里的伤感。
船渐渐抵达妖雾岛。
武修看着在高高空中的妖雾岛，又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月影，岛在那么高的地方，我们怎么上去？”
“大傻子！”
小白和通天鸟又嘲讽了武修一句。
“以前的人怎么上去的我们怎么上去！”月影轻轻说道。
“神舟不能飞上去吗？”
“能！但不行，这是对那位古神的尊重。”
船行到树干下方，开进了一个巨大树洞中，于是青炎一行看到了树洞里类似类人族中等城市港口的场面。不过，这处港口到处都是半人半兽族守卫。围绕树内壁，一圈木制建筑，其规模竟相当于一处类人族小型城市。
一登岸，武修像回到家一样兴奋，径直跑到守卫士兵前面，然后不断拍着一名士兵的肩膀嚷着:
“兄弟，辛苦了！虽然你们守了也白守，哪个不识相的敢来这里捣乱？不过呢，你们拿了这份工资，站死站活都得站着，挺可怜的！不然，我爹又该算计你们的工资呀？”
虽然武修是嬉皮笑脸说的，且好像并没有故意奚落他们的样子，但守卫士兵的心灵简直受到了暴击！他朝正带队巡逻走在队伍一旁的一名头目喊着:
“队长，有刁民捣乱站岗！”
“哎，谁捣乱了！亏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哟，可能我表达有问题，但不要冤枉我一片好意呀！”
队长风风火火跑来，打量着武修。武修也不含糊，变化了一下身体成白色巨虎一下。
“混账！”队长冲守卫阶梯进口的士兵大骂一声，抬手一脚踢在守卫腿上，将守卫径直踢到地上。“连武家公子都不认识吗？”
“好像我们也不认识嘛！”
武修大惑不解说道。
“这不就认识了嘛！小的叫常鹫，半鹫血统。”队长陪笑着说道，“总财长大人国务繁忙，昨天晚上到的，今天早上走了，但特别在这儿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等武公子到了，由我亲自关照你们起居。”
队长动作麻利，领着一行人就往台阶上走。路过还懵坐在地上守卫，顺脚又踢了一下。
“还不起来，像什么样子？要是财长在，我当场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守卫连忙站起来。
“守卫都这么弱的吗？”武修随口一问。
“武公子有所不知，这里其实没他们什么事，有古神大人在此，都城陷落，这里都没一点问题，所以随便找些残次品充数就行了！”
“那你也算残次品吗？”
“武公子真幽默。我算。也不完全算。”队长陪笑说。
“那到底算还是不算啊？”武修一根筋。
“算！”队长依旧陪笑说。
上完十几级台阶，来到一处空旷地方。不久，一列两节车厢的木制列车开了过来。
队长领头上到了车厢。
“怎么这里的列车才两节？”武修问道。
“噢，这里的人基本集中在这一层和上一层，其它层都不是普通人可以乱闯的地方，两节车厢够用了。”
列车开动了。依着树壁内开凿通道铺设的旋转轨道螺旋上升。
“这树有多大？”
青炎望着窗外经过的每层建筑。他虽然生性冷淡，又爱掩藏内心，但出了巨树林以来，一切都震惊着他，并渐渐改变着他，尤其像妖雾岛这种大树内壁里的场面，让他怎么不激动不已。
“直径超过一公里，橘瓣大陆现存最大的一棵树。这棵树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一位古神要沉睡，打算让他妻子想陪，但他的妻子要求了八个要求，是要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繁花不凋、月光不落、睁眼能看见虫鱼鸟兽、却听不见雷鸣俗响、不在人间、又在人间的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听不见雷鸣俗响三条我能想明白，海底树洞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不听雷鸣是狐狸天性怕这个。可是其它几个条件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据说半狐族出生都一根尾巴，成年礼上会得到她们种族特殊天赋，发下一个誓愿，他人替她们达成八件事，没达成一件长出一条尾巴，或者她们不做那八件事，每违反一件就长出一只尾巴。当他们长出九条尾巴后，就会找一个一心一意的意中人，同生共死。她们没有九根尾巴的时候，对谁都是逢场作戏。”
“那传说就是说那位古神和他的九尾夫人？”
“对。只不过我身份卑微。只能往下走六层，往上走六层，其它地方禁足。我在这里度过几十年，最想看一眼的就是那个地方。”
说话间，列车已经往上开到了第六层。出了车厢，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栋行馆模样的地方，门脸上挂着的牌匾写着:天海阁。天海阁门外站了一排守卫，甲衣美观、精致、贵气，与常鹫一类守卫有着明显区别。
“大伙先去住的地方休息一下。然后接待武公子的大人会从上面下来。往下这12层，有任何事要找我效力，请到每层的通话控制台呼叫我，我随后就来。”
说完，常鹫就停在门外了。
“知道了，滚吧！”
武修见常鹫停了，厌烦地嚷着，也不问他理由。当然了，他并非不知好歹，这几年在巨树林的封闭生活，让他远离世俗人情的同时，也让他的心性还保留在去巨树林以前，本能不喜欢这类油腔滑调的人。
尽管热脸贴了冷屁股，常鹫仍热情不改、陪笑着走开。等到常鹫走远些，月影提醒武修说道:
“武修，下次对他客气点。”
“为什么？”武修嬉笑问道。
青炎不知道这些，认为武修做的一切都没问题，也问道:
“为什么？他踢守卫一点毫不客气！平时一定欺人欺惯了！”
“搜索了一下与人相处建议，说要礼待他人。”月影轻轻答着两人，“既是个人修养的体现，也是为了不招惹小人，不行危墙之下！不过也没关系，实际上他们在我眼里的确等于蝼蚁！”
“他怎么不带我们进去找接待武修的人？”青炎反应过来，问道，“我们怎么知道谁是接待武修的人。”
“那个小队长没资格进这里吧。否则他怎么会献半途而废的殷勤。我们先进去，说不定对方能认出武修。我没感应到接待武修的人在，可能对方能屏蔽我的探查。”
当一走进天海阁，武修的脸蛋马上羞红得像一只红苹果。渐渐地，他自觉地退到青炎与月影身后，深深埋低着头。
“几位贵客可有预约？”
在大厅中央有一个接待台，三名无比妖艳的女子守着接待台，一名站在台后，两名分列左右。
“武修！”青炎叫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武修脸上的动静讶异不已。“妹妹，武修怎么回事？”
“他犯花痴，这些都是半狐狸血统，分泌空气里特殊气味积累的量太多，这里环境又封闭，对武修是次艰难考验。”月影轻描淡写说着。
“几位贵客可有预约？”
站在接待台前的女子又礼貌的问了一次。
“我们身后大花痴叫武修，是你们族类什么财长的儿子，是他父亲让他来妖雾岛的，可知他们族中有什么安排？他现在变哑巴了！”月影只好这样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这里有什么办法让他冷静下来吗？”
“他就是武公子？”接待台的女子上下打量着武修，冷冷说道，“去903等着吧！族祠殿的长老明天会派人来找他，明天会开始成人礼。”
这时，武修在众人后方羞怯说着。
“我想单独要一间房！”
“没有！本阁房间都是预约，并且都要提前数月预约。这片大陆上所有天海阁店都是这样。呐，这是清脑丸，吃一颗能保持24小时清醒，先给你两颗。建议武公子一次吃两颗。”
武修站着一动不动，头一直盯着地面。
“过来点，拿药呀！”
“这么凶的狐姐姐！我不是过来了嘛！”武修说着，半步半步挪着步子，满脸**笑容看着地面。
接待台的女子显然是副急性子，绕过另一名半狐女子，伸出玉手就朝武修脖子掐去。然后狠狠一掐令武修不由张开了嘴，她的另一只手直接将两颗药丸拍进了武修嘴里。
“狐姐姐，你好凶，再来一……”药效立竿见影，武修恢复正常脸色了，但仍不敢抬头看这些半狐族脸蛋。
“三位请跟我来！”
站在接待台两旁中的一位女子这时对三人说道，然后领走在前面。
一行去到大厅升降梯，上到九楼，半狐女子将他们送进903房间，然后交代一句走了。
“三位尊贵的客人有任何服务需要，请按房间里的呼叫铃。”
三人进到房间，关上房间。武修总算完全恢复神志了。他一身像软泥一样倒进房间唯一的一张床上。这间房间很大，一个大客厅，几间小房间，并且客厅就有一张全副玫瑰色的大床，其它设施更是丰富多样。
“月影妹妹，你会不会开始讨厌我了？”武修用丝绒被裹住脸嚷着。
月影自然地走去窗边站着。
“不会！”
“青炎，你会不会向别人乱说？”
“我没有其它认识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好说的！”
青炎找了一块空地盘腿而坐。
“青炎，你保证不向小白和通天鸟说。”
“我保证。而且没兴趣。”
青炎淡淡答着，静心打坐。一会，精神体进了自己的火灵珠空间，来到了火灵珠空间里火山岛的火山口里。看着酣睡熔浆里的火灵婴儿，他觉得有点惭愧。
“少师！”
少师出现了。
“少师，火灵为什么怕水却不避开，它连遇到克星都不懂谦虚一下的吗？”
“它是成长性火灵，它的原主人献祭的时候选择了风险更大的方式，不过将来更有破坏潜力。当然了，它们本来对生存早不感兴趣了。它们唯一保留下来的战斗方面的能力，战斗能力和智商会得到很快成长，一种方式就是我这种方式温养，一种方式就是吞并其它火灵。在它战斗智商没成长到一定时候，驱使它去作战是要操作者多考虑一下的。”
小白和通天鸟在树冠里面游逛着。当船刚要开进树洞的船港，它俩就飞离船上了，围着树干一直朝树冠飞去。在那片由这一颗树的庞大树冠构成树林的林间，它俩像一对情侣一样比翼齐飞着。
那片树冠里有很多其它鸟类，简直像鸟类天然珍藏馆，各种奇形怪状的鸟类。不过它们都是普通鸟种，它俩并没有遇到像它们一样被神制造出来的拥有特殊能力的。当它俩飞过一圈后，落到建立在一棵主要枝干上的一处成人礼堂上。在这些数量繁多的巨大枝干上，有分属不同族类的礼堂，半虎、半狐、半狮、半象的等等等等。
月影在窗前看着海。其实这窗户看不到海，只能看到巨树的内壁，但这窗户的那层隔离物很奇特，能忽略树壁阻隔直接将外面海面一切映进来。在窗户旁边有一个开关，倘若关闭它，窗户就会正常映进树壁来。
一会后，她将自己的精神力沿树下方扩散而去，一直往深海以下探去。
“咦，有熟悉的气息！”
一个声音突然窜进月影脑海。
“是谁？现出形来！”
“有趣，一个大胆冒犯者，竟然口气盛气欺人！”
“活该！沉睡一亿年了，这片大陆的人早忘记你的存在了！还指望人尊重你？”
一个狐媚的声音嘻哈取笑着。
“你就是老师古人类时期的学生，另一位至今活着的古神?”
“是。这该死的诅咒。我们得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却没对它了解足够深刻就贸然接受了！老师应该对这种痛苦更刻骨铭心，他连沉睡都做不到！”
这时，两个美丽人影出现在月影精神体面前。
“我叫梦长，忘记姓什么了。初知此名不解其中深意，现在这名字本身就像钉在我灵魂上的长钉。这是我的妻子，狐樱。她们半狐都姓狐，我是在樱花开放的时候遇见的她。”
月影一边听着梦长古神说话，一边看了看周围，发现这个空间很美丽，却是巨树下真实存在的空间。巨树干像被上次遇见的还大无数倍的巨鲨咬掉了一块，但缺口处明明没有阻隔，但海水却进不去缺口里面。缺口里面中央有两副晶莹透亮的棺材，棺材里面躺着的肉身正是她身前的两道精神体的外貌。在两副棺材上方有一块影屏，里面时刻播放着这棵树的树冠构成的树林里的场景。在棺材前面立着一副白玉石碑，上刻活死人墓。
“棺材是月光不落，活死人墓代表既在人间又不在人间，外面珊瑚海模仿繁花不凋……”
“真聪明！”梦长古神打断了月影，“你只是老师新收的学生？”
“我和哥哥是老师养大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师是在拿我们兄妹做一个实验，哥哥用仿古人类身躯去刺激身上已经沉睡的古人类情绪，而我作为守护者守护他完成这件事。”
“唉，真可惜，是亲兄妹。不过，现在早已发展到可以绕开古人类的痛脚。”梦长古神发出一道光芒，转瞬之间直抵月影本体所在的房间，从月影和青炎的身上扫了一遍。接着说道，“很遗憾，你既没有凡俗感情，也没保留古人类繁殖方式。你哥哥基因里还留有这些，不过被压制得太狠，需要刻骨铭心的爱情才能激活他的感情基因。祝福你哥哥！”
“我来不是说这些的。”
“噢，你想来做什么？”
“我知道你是帮助那些前身能力太强的人献祭的，就是说手里肯定有不少灵体，我想要一些助我战斗，到了宇宙中立场所，我可以出手。”
“老师还限制了你！是应该限制！在宇宙中立场所你都很少能碰见对手。让我想想可以给你什么？”
“我哥哥也要一份！”
“那没有！我不能破坏老师的规矩，应该给他的老师应该早备齐了！”
一会后，梦长古神手上出现几只灵体，一只金灵，一只木灵，一只水灵，一只火灵，一只土灵。
“这是几个强大老家伙献祭得来的，其中水灵是成长性的，与你手上那只品质强大的换给你哥哥，以他的精神力控制不了它。这样，我的见面礼就算可以交待了！”
“谢谢梦长古神！”
“呃，以你的资格，该叫师哥。”
“谢谢梦长师哥！”
“不谢！”梦长古神敷衍了一句道谢，转头深情看向狐樱，“樱儿，你有什么宝贝要送给我小师妹的吗？”
狐樱粲然失笑，朝月影一招手，将月影的精神体招至身前，然后双手托出一只迷你小人来。
“樱儿，你干什么？”
梦长古神瞬间慌神了，伸手想去抢夺，却被狐樱转头狠狠盯了回去。
“这是我们的女儿小樱，跟我们闷在活死人墓里几万年了，月影，你带她出去一块浪！”
“她要是爱上她死哥哥怎么办？那小子雅族血统，天生一副勾小姑娘心的体质。”
“怕什么，小樱迟早要变成九尾狐的。难道你想她永远长不大吗？”
“那，月影，你可得保护好小樱妹妹，像保护你哥那样。我们沉睡的时候可照看不到她。”
“可以，只要她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她，就可以进我的守护范围。”
“不行，守护到什么程度不好说。我得让老师改改你的脑子，把最强守护范围内加进小樱的位置。”
“哎呀，行了，小樱没那么不顶用。神级对手以下，她的自保能力够了。另外，我们多替小樱准备几件好宝贝不就行了！”



 第九章:狐小樱

第八章:狐小樱
月影的精神体回到本体，发现鼻子近处有一对水汪汪的眼珠子一闪一闪的。她退远点一看，只见眼前一位活泼俏皮、穿着一身粉衣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头顶扎着的一绺大马尾，两边各扎一小绺小辫子，两手拽着两绺小辫几乎凑近月影脸蛋疑惑地盯着她。
“小樱，干嘛这样盯着我?”
“因为我爸妈说你能保护我！可你也才像我这样一点大呀？为什么不是坐着的那位哥哥?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我把花盆搬到他头顶放着都没感觉?”
月影看了看身后，一挥手将哥哥头上的花盆移回远处。
“不许帮忙！”
小樱赶忙跑过去又打算搬动花盆。但这一下，她却觉得那个花盆变成了千斤重量。
“又是你作怪，对不对？”
月影没再搭理小樱，重又站回了窗前原来位置，仿佛她的世界不容丝毫误差。
“哥哥可能进灵珠空间了。他的精神力不是强项。感觉不到本体外面发生的事。”月影突然想起什么，忙追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进门的时候就潜进来了。我变成一只小小狐从你们脚下跑进来的。”
“那刚才你父母给我的不是你本体？”
“本元。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我离开它不能距离太远，距离越远会越笨。”
“那就是说你本元不受伤，眼前这副身体神形俱灭都不用担心?”
一听月影这样说，狐小樱立马不高兴了。
“唉！你是存心把我当外人吧？我这副身体神形俱灭害处很大的好吧！既要重修身体，天赋也要减半，那还不成了废人一个?”
“你爸妈给了你什么防身宝贝没有？”
“有！两破圈，一手一个。一团无属灵体。我想要的不肯给。”
“什么宝贝让你那样惦记?”
“山河图，里面全是我爸妈抓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可指着它过日子呐，长年累月跑进去玩。但在里面去一些特殊地方后，就被右手上这只怪圈圈套了回来！我恨死它了，现在还要天天戴着它。”
青炎刚巧醒了，听见了刚才一半话。
“怪圈圈是什么？你又是谁？”
“怪圈圈就是这只啊，乾坤圈。”狐小樱摇着手上的圈圈，朝已经站起身朝向她们的青炎走去，“我是狐小樱，以后跟你们一块去玩遍世界！你们就是我以后的护卫了！”
“好！”
青炎答着。
“以后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好！”
青炎依然干脆答着。
“来，我们去树顶，然后你往下跳下去！”狐小樱显然很高兴，马上冲青炎说道，“而且不能用其它手段作弊，只能肉身自然往下跳！”
“好！我想试试！月影，送我们上去！”
月影一挥手，就将两人传送到树冠处了。从树冠往下只有百来米高，月影并不担心这会对青炎造成什么损害，尤其哥哥还有水族血统，哪怕从更高地方掉向海里，海面只会出现一场不会对他造成实际伤害的空热闹。
狐小樱与青炎站在树冠中某处枝干上，望着下方碧波粼粼的海面。
“你拉着我的手干嘛？”
“和你一起跳！”狐小樱兴奋地说着。
“这么高跳下去，也许很痛！”
“你怕啦？”
“没有！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跳！如果你觉得有人从这儿跳下去很好看，你可以看着我跳！”
狐小樱没再说什么，深呼吸了一口气，随时准备好了一样。
“跳了！”青炎跳之前提醒了一句，让狐小樱有心理准备，或者及时松手。
跟着，两道身影从百米高的地方直直扎向海面。许久之后，海面发出嘭地一声，两人几乎同时掉进海里。片刻后，青炎拉着狐小樱出了水面。青炎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狐小樱则比较惨淡，与海面产生的巨大冲撞力让她身心都几近破碎。
“我们游回去吧！”
青炎面色不改，大气都不喘说道。
“等等！再来！”
一道光弧从狐小樱手上脱出，将两人笼罩进去。瞬间，两人又站到了刚才的地方。
“怎么回事？”
“轮回圈。能时光回溯。但刚才的痛感会留在心里，回溯不了！再跳！”
在巨树底下，梦长古神和狐樱看着棺材后面巨大的影屏上。他们的精神体还没回到本体内。
“樱儿，咱们小樱是不是要吃大亏了！她不知道那小子跳海没一点事！”
“再看看吧！小樱不可能两次都发现不了！”
第二次跳下的时候，两人即将接触海面的前一刻，青炎将狐小樱揽进了怀里，用自己的背部着海。
“算那小子有点良心！”梦长古神看见这一幕，说道。
“不对！”狐樱却在怀疑什么。
“什么不对！”
“这样，小樱就发现不了那家伙落水免伤了，反而觉得那小家伙对她不错！”
“坏了！坏了！让那小子白捡便宜！千万不要是小樱开启九尾的条件是这个，这种条件可就太简单了！我得传音通知女儿！”
“别！千万别！”狐樱赶忙组织梦长古神，“我们狐族相信的就是命运！如果这就是小樱的命运，你别瞎捣乱！”
“什么叫瞎捣乱？我的女儿，我的宝贝，这么轻易就没了？”
“算了！不是害怕没人保护她吗？如果小樱开启九尾，普通神级对手都奈何不了她了！与那小子的羁绊会越建越深，自然会影响到月影！对了，这小家伙叫什么来着，你能探测人心，探探叫什么？我可不想沉睡前连女儿心上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青炎！”
树冠中巨大枝干上，狐小樱拉着青炎的手已经跳第四回了。这两次她依然被青炎抱着入水的，并且感到的震感越来越少了，不过，她的脸蛋一次比一次更红了。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当第八次从海面回到树冠里，狐小樱背后突然冒出九根尾巴。九根尾巴各朝一处轻柔舞动着。
“完了！完了！果然猜对了！都怪我的乌鸦嘴！”
海底深处树洞里，梦长古神不断抱怨着。
“算了！女儿大了，早有个心上人早安心！”
“那小子将来要是个花痴怎么办？”
“怎么办？你当年是什么德性自己不知道吗？天下花痴只有你一个！”
这场莫名其妙跳海，估计全程懵着的只有青炎。
“你，怎么变身了?”
青炎不知道狐小樱怎么突然柔情似水的看着自己。尽管他已经15岁，在老师眼里是孩子，但他在帝陵村孩子里眼里早就像雄踞一面的帝陵山那般，不仅从体型上已经可以算作成年人，连沉静冷傲的样子都可以算早超过多少成年人的心态了。可是，他目前对情感的确无任何概念。
“因为你陪我跳海了！”
“噢，还跳吗？”
没等狐小樱来得及回答，两人被月影凭空摄回了房间里。
“不……。”见场景已经在房间里，狐小樱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满目闪躲着换了说辞，“如果你还想跳，我陪你一起跳！”
“前面想说什么？”
“噢，你……想听吗？”
“想。”
“不跳了，我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你！”
“噢！我脸上沾树叶了？”
“没有！”
“哥！恭喜你，她爱上你了！”月影轻声插话说道。
“什么是爱?”
“爱就是一起跳海，一起疯！总结我搜索到的对爱的解释是这样的！”
“哦。她爱上了我，我要怎么做?”
“也爱她！”
两兄妹平淡无波的谈着爱的话题，狐小樱一张脸却红透了。可两兄妹的话题好像一时不会轻易结束似的，她只有紧紧抓住那只还没放开她的手，继续红着脸蛋听下去。
“怎么爱?”
“不知道！哥，我输入给你的那本《琅环图》你没看吗？”
“看了！将古人类爱情的部分跳过了，说得含糊难解，一时间得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答案，我觉得可以放最后再了解。”
“想知道怎么爱她，可以马上去看！”
“噢！”
青炎应声道，终于放开了狐小樱的手，原地开始盘坐。
狐小樱的手一被松开，她径直跑去了一个房间。坐下梳妆镜前，看着里面的人影与她一样是一张通红的脸蛋，她马上看得入迷了。同时，她潜意识地解开头上的马尾和垂在两旁的辫子，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桌上一把梳子。
“小樱，我替你梳头吧！”
突如其来一声，惊得小樱手中的梳子都掉了。转身一看是月影来到身后，她被吓白的脸蛋转瞬又红成熟透的石榴。
“月影妹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有声响啊？”
“我走在如意云上，没有声响。”
“噢。那是什么宝贝？”
“只是不染尘埃的垫脚工具，比不上你手上的宝贝。还有个圈圈是什么宝贝。半狐族里有不被探查到心思天赋吗？我查探不到你心里较隐蔽的部分。”
“你可以窥察我心里吗？”随着狐小樱一个激灵，她的心里生出一道更强的精神防御壁。“现在呢？”
“什么都窥察不到了！”
狐小樱抿了一下嘴，神气翘头了一下，然后说道:
“另一个圈圈叫乾坤圈，可变大变小，万里逮人。我每次跑出去，碰到想去探查的奇怪地方，然后就被它逮回来了！能禁锢灵力，神级以下对手想抓就抓！”
“还有那个无属灵体呢？”
“这个呀？”狐小樱一托手掌，掌上出现一团彩虹色灵体。“它是用五灵熔炼的。我父母给了你五灵，在黑洞轮回毒池里，引空间雷暴将它们融炼一起就可以了！其实跟五灵的攻击效果差不多，只是它的默契度更高、更难防了而已！”
“等于白说！肯定很难，可能只有你父亲可以熔炼！我先帮你梳头吧！想梳成什么样子?”
“青炎哥哥喜欢什么样子的?”狐小樱突然变低声音问道。
“他还像根木头，一定会觉得你随便什么样子都好看！”
“真的吗？”
狐小樱的脸蛋说红就红了。
“那，你觉得怎么好看就替我怎么梳吧！”
月影听此，在脑子里搜索起头型来。不一会，她替小樱的苹果脸型找了一个适合头型，两边依然扎根小辫，将前额长发倒背过来在脑勺结团发髻，在将两根小辫连上发髻绕了几圈别住，固定住所有头发尽量在背后方垂着。狐小樱的头发不像她的头发，它们可以自主控制方向，替狐小樱这样扎头发方便她今后战斗。总之，月影是这样想的。今后如果遇到真正的战斗，青炎、武修、小白、青炎的火灵、通天鸟他们目前都不堪大用，反倒是狐小樱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脚上的宝贝是什么？”
“噢，这是我以前就有的，飞天神鞋。想飞就能出现一对小翅膀。我母亲的，我偷的。穿上它，逃跑谁都追不上。能穿越空间逃跑。所以，我最讨厌乾坤圈，被它瞄上没处跑。”
梳好头，狐小樱就一脸开心跑去青炎打坐的地方面朝他跪坐下去了，九根尾巴高高翘在空中柔柔舞动着。
月影回到了窗前老位置，仍是静静地站着。时间在她的注视里悄声逝去。可是时间对于她和这片世界很多人来说，时间只是一种被慢慢认识的毒药，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一进房间就像软泥一样瘫在床上并且在之后不久睡着的武修这时醒了，闻到了房间里一股浓郁的奇香，仍是人形模样却像巨虎形态一样边爬边往前嗅，嗅到床缘附近，看见了已经倒在青炎怀里仰面睡着的狐小樱。
他下意识变成白虎走下床来，围着狐小樱来回踱步着，边嗅着空气里。
“武修！”
月影叫了一声。
武修变的白虎缓缓踱步过去，走一阵扭头回看一下。
“这么快药效就过了吗？”
武修变成的白虎不说话，走到月影一边站着，扭头看着那些散落一地仍不由自主轻微摇动的一根根白色尾巴。
“我该给你找只母虎，还是煽了你?”
听到煽字，武修变的老虎的两只后腿瞬间瘫了下去，用虎头不停揩着月影的头发。
“算了！先替你压制住。等这里的事办完，先替你找只母虎吧！”
一声响指落下，武修变的老虎惊得原地向后跳开。紧跟着它靠近床头躺下，一颗虎头检查两条后腿之间，那儿的东西没了！武修怅怅变回人形，瘫坐那儿，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关心了，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放心！还在！”
“月影妹妹，我求你一件事情。”武修眼泪巴巴地哀求说，“这段时间请让我不变成老虎战斗，让那两只死鸟看见。”
“现在用不着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真正派上用场！”
听见月影说这样的话，武修马上忘记身体的不完整了，变成另一副低沉样子，深深低垂头咬着指甲盖。
“蠢虎，没说你不抵用！月影脑子里没有情感思维，不会时刻在意表达！乖乖的，我将来替你找一头厉害的母老虎！”
听见月影这样说，武修突然高兴起来，但高兴不过三秒，他想起家中父亲的遭遇，又颓丧了下去。不过，却比听到自己不抵用的话好受多了！
“对了！小白和新来的不懂规矩的绿鸟去哪了？”
“在树顶上！这会怎么想起它们了，不怕它们看见你这副样子问你怎么回事吗？”
“我又不会傻到告诉它们我被临时性阉割了！”
月影于是不再理会武修。
树冠里，小白和通天鸟飞着夜幕降下前的最后一趟。它们突然喷嚏连连，不得已就近寻了一根树枝停下。
“肯定那只蠢虎在说咱们坏话！我们一起咒他，让他也打喷嚏！”小白嚷着。
“蠢虎！”通天鸟毫不客气，“祝他被主人阉割掉！”
“你叫谁主人？”
“谁有能力抓了我，把我带出来我叫谁主人。主人哥哥太弱。我跟的前主人比新主人只强不弱！当然，他创造我的时候没她强。我是负责帮原主人与人交流的，他是哑巴，很长一段时间都靠我说话传话。”
“噢。一起咒蠢虎是正经事！祝蠢虎早衰！”
“祝蠢虎银枪蜡烛头！”
“银枪蜡烛头什么意思？什么是银枪，什么是蜡烛头？”
“古人类语言，阳痿！”
“阳痿是什么意思？”
“就是虎根像海藻的意思！”
“你知道多少语言？”
“古人类至5000万年前原主人化灵之前所有族类、外族语言！我能将不同语言骂这一句的话凑成一部书！”
“那你骂吧！我欣赏！”
“好咧！官人，请听妾身逐一骂来！祝蠢虎不举，祝蠢虎草蛇灰线，祝蠢虎小S，祝蠢虎天天被问候进来了吗，祝蠢虎蒿大缸……”
房间内，武修不停打着喷嚏，趁着喷嚏间隙吐着字抱怨:
“怎么……回事！……受……凉……了？还是……那……两颗药……药……有问题？”
月影听得武修喷嚏不停，反手一挥，一道光膜迅速将武修包在中心，然后只见武修仍喷嚏连连，却传不出声来。
久久后，青炎的精神体归位了，本体渐渐苏醒过来。
“了解什么是爱情了？”
月影及时问来。
“仍不是很懂！”
青炎答着。
“爱情本来没有准确答案，在乎一心之见。哥哥心里怎么想？”
“她想怎样就怎样吧！我有时间再多看看那些内容，参悟参悟！不过好像挺简单的，既然她喜欢我，我多亲近亲近她好像就很容易让她感到快乐！比如亲她，拥抱她，和她脱光衣服交合！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用！”
“现在试试前两项！”
“嗯！”
青炎缓缓扶起躺在自己怀里睡着的狐小樱并一身到一侧，然后朝狐小樱嘴边吻去。青炎的嘴一碰到狐小樱嘴唇的时候，她张开嘴伸出了舌头，脸刷地红透了！
“你们别当着我面这样呀！”
一边的武修看见青炎的举动，连忙站起来朝青炎说着，却发现青炎根本听不见，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那层光膜隔掉声音了。于是，他怅怅朝另一个房间避嫌去了！同时，他意外发现自己不打喷嚏了，独自大大咧咧地高兴着。
月影一挥手，降下几张巨大的玫瑰色的布将青炎与狐小樱包成一团巨大的布茧，又将他们轻轻移到玫瑰色大床上。



 第十章:远古法碑

第二天，房间那扇窗在月影面前由暗逐渐明亮。她将梦长古神赠送的四灵和在路上收服的水灵取了出来，五灵紧随飞去她脑后围成一圈轮转着，五灵之间有一道渐变弧连着。渐渐地，所有弧变成了水灵的颜色。
水灵主水系、精神攻击和防御精神，擅长控制，调配智能最高。金灵主物理攻击和防御物理攻击，并能引雷珠空间暴雷攻击。木灵主木系攻击和温养灵元，并能衍生植物禁锢和带毒攻击。火灵主火系攻击。土系主土系攻击和增幅防御，石化甚至钻石化攻击部位等。
月影在自己的灵珠空间内用五灵逐个试验着它们的战斗力，然后又训练了一番五灵协同战斗。此后她拿出光弓，尝试一下分别引五灵之力射箭。附上金灵之力后，箭矢不仅带着闪电，而且穿透力上了几个层次。附着木灵之力的时候，当箭矢射中靶子后，出现了带着剧毒的藤条紧紧勒住了靶子。附着水灵之力的时候，箭矢落处立即冰封接触物。附着火灵之力的时候，击中目标周围马上燃起烈火。附着土灵之力的时候，箭矢攻击力不会明显增强，不过碰触到很坚固的金属后，会将接触面石化出一块地方变脆弱，便于箭矢顺利洞穿，那么等于针对特别坚固的防具有很好破防效果。
“看来用箭矢附着灵力的效果并不十分理想，只用五灵之力攻击就差不多了！不知道引无属灵之力的效果怎么样？”
五属灵需要梦长古神融炼。月影一想就放弃了这个打算了。她这样考虑着，假如无属灵那样轻易被熔炼出来，梦长古神不会退而求其次，不将这些品级更高的属性灵体熔炼在一起。她刚见到狐小樱拿出五属灵的时候，她就感知出它们融炼前的品级并不太高了。
月影尝试了一次引五灵之力的力量到箭矢上，然后将箭矢射向了她费大力气拟造的磐石大山。只见箭矢嗖地一声直接洞穿了过去，犹如针扎豆腐一般容易。
“五灵之力等于忽视防御吗？”
月影心里有了主意。于是制造了一面精神墙。这次她引五灵之力的箭矢变回了像普通箭矢一样，只射进精神墙浅浅一点。跟着，她又只引水灵之力用同样劲力射了一次，却射进半支箭之深。
“看来，并不是单纯叠加就会效果更好！”
最后，月影拟造了一条小山脉，用光弓的唯一附带技能审判之箭射了一次，箭矢牵引渐成白练状的能量洞穿了十数座巍峨大山。跟着，月影附上五灵之力射出去，只见一道恍如长虹的光芒直接洞穿了近百座巍峨大山形成的小山脉，并且去势仍未降低半分。
“这才不负审判之名！”
月影望着查看那些山峰仍未尘埃落定的碎石和激起的尘土时，心无半点波澜地评价了一句。
青炎和狐小樱被玫瑰色绒布包裹在布茧里，他们此时虽然不知道外面的天色，但都已经醒了。月影的心思很缜密，当窗外的天空逐渐明亮后，布茧空间的上方飘出了不少萤火一样的光点，虽仍显昏暗却足够照亮视线。布茧的空间虽然足够，青炎却仍然没习惯平躺睡觉，昨夜当他在狐小樱引导下做完所有亲昵举动后，他就穿好衣服开始在打坐，而狐小樱穿好衣服后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坐了一晚，她的九根尾巴将她和青炎缠在一起。
“小樱，我们出去吧！”
青炎轻柔说着，但更像下意识露出的男儿柔情。
“嗯！”狐小樱满脸晕红的轻声答着。
仿佛没等她的声音传进双方耳里，布茧像莲蕾绽开一般慢慢地打开了。
“哥，两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月影幽幽问来一句。
“起初还好，就感觉心跳慢慢快了一点。后来，因为里面几乎完全封闭，小樱的香味越来越浓，让我感觉整个脑袋迷蒙成了一片浆糊，有一阵子灵魂像突然出窍高飞了。等那一阵快乐散去无踪后，我的灵魂才感觉又回到了体内。妹妹，爱情就是这种感觉吗？”
青炎当平平常常的一件事跟妹妹说着，一边的狐小樱却一张脸红成了火炭，不断咬着嘴唇，使劲想将整张脸贴住青炎的胸脯。
“妹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感觉。”月影答完青炎最后那个问题，忽然问向狐小樱，“小樱，你们做完所有事了？”
“嗯！”
狐小樱躲在青炎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半狐可以控孕对不对？”
“对！”仍是轻轻地一声回应。
“我和哥哥这趟旅程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所以……”
“我知道！但狐族还可以控产。如果是狐胎，可以将小狐一直温养体内，我母亲就温养了我上亿年。如果是人胎，可以先不要。但女孩基本是狐胎，男孩一般是人胎。”
“人胎先不要，狐胎随你处置。”
“嗯，狐胎温养越久，本领越大。”
月影听着狐小樱的话里有玄机，又问了一句:“现在就能确定是狐胎了？”
“嗯，狐胎我会左眼失去视力三天。反之，右眼。”
青炎听着两个女人的谈话，不明白她们的意思，他虽然看过介绍古人类爱情方面的知识了，却没有看过爱情会产生结晶方面的问题。
大概巨树港口及之上一层普通半兽人吃过早饭的时间，903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狐小樱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满头银灰头发、满腮黑色长须、衣着邋遢破烂、满身酒气、拄根蛇头拐的老人。
“岛长老，是你，又去染胡子了？为什么又不连头发一块染？”
老者眯着眼看了狐小樱久久一阵才看清。
“是小樱啊！头发又看不见，干嘛要染头发？”
老者说着就往屋里走。
“照镜子不就看见了？”
“我不照镜子！”
岛长老边走边眯着眼嗅着空气里什么，径直找去了武修睡觉的房间。
“大懒虫，大懒虫！”
岛长老边嚷边敲床沿。
“谁呀？大早上吵吵！”
武修眼睛都懒得张开一下，一个翻身朝另一边翻过去，露出**的背部来。岛长老见状，将手中拄拐随意一甩，变成一条白蟒砸向床上，跟着白蟒朝武修**背上爬去。
武修像弹簧一样从床上一跃，直接跳去床的另一边地面上。
“岛老师？”武修看清老者，叫了一声，然后愤愤嚷道，“你怎么还是老一套叫我起床？会吓死人的！”
“屡试不爽。为什么要改办法？”
“岛老师，你怎么跑这来了？”
“你小子送去巨树林学习，我就被你父亲安排到这来了。我得谢谢你小子，你不另找老师，我怎能捞上这个又肥又闲的差事？走吧，去办完你的成人礼，别耽误我喝酒！”
“噢！酒是吗？我给岛老师弄了很多好酒！”说着，武修从地珠空间拿出一串从帝陵村带来的葫芦，“给，岛老师，帝陵村里弄到的！”
“就这小村寨的酒？还好酒？你当老师这身打扮真是叫花子了？”
“哪能哩！”武修连忙穿着衣服，“徒儿又不懂酒，随便瞎带呗！重在心意！”
“好吧，姑且算你过关了，去巨树林这么多年也没忘掉不中用的旧老师。”
“怎么忘得掉！”武修讪笑着答着，语气越往后越低、越怪，“谁能忘掉那冰冷蛇皮游身？”
岛长老叫醒武修后出了小房间，大概他进来见到武修后清醒不少，转身睁大眼睛朝里窗望去。
“好强大的精神力！敢问窗前高人尊号！”
“岛老师，那是我新老师的学生，月影妹妹，比我还小两三岁哩。”
“噢，那你还好意思说，你给人家当宠物都嫌累赘，天天喜欢睡、睡、睡！”
“老师，你不也是天天喜欢酒、酒、酒！”
“我活六千年了！我容易吗？为师少年最恨酒鬼，恨了足足三千余年！那想到自己现在沉浸当名酒鬼！”
出了海天阁，一行人上了列车。然后列车往上层开去。列车每层都会停一下，不管有没有人上下。7层及以上层的人太少了，何况海天阁内乘坐的那种垂直升降梯是直通所有层的，仅是某些层需要扫影录入并经辨认资格才可乘坐。
“这是王宫议事厅，混乱之治时期，半兽国王便在此议事。可惜，妖雾岛虽名义上属于半兽族领地范围，这里开采出来的神木却很少落到半兽族人手里。”
第7层，岛长老介绍说。
“这是公主王子临时寝宫。”
第8层，岛长老介绍说。
“这里是国王及王后妃嫔临时寝宫。”
第9层，岛长老介绍说。
“这是半兽族史料馆，久远以前是梦长古神实验室。”
第10层，岛长老介绍说。
“这里是远古法碑大厅！列车最后一站，我们该下了。再上去，就是通往各枝干的族庙了。”
第11层，岛长老介绍说。
“武修，你去完成成人礼，我们在这等着。”这时，月影对武修说道。
“月影妹妹，这是我们族人最重要……”
岛长老扯了一把武修，打断武修说话，上前冲月影微施一礼，说道。
“月影姑娘，不知老匹夫恭请尊驾光临观摩礼，尊驾可否略赏薄面？老匹夫资质虽不及姑娘分毫，也算同代第一人，既恬居梦长古神梦中末徒，也占过两千年神位。只是后来渐渐改性，才自我放逐成今日模样，万请姑娘不看徒面看师面！”
“岛长老客气，我只是想看看这块碑，觉得它里面有奇妙，不想耽误了武修完成成人礼。”
“噢，看来老匹夫误会姑娘了。不妨事，我们可以等姑娘细细查看完远古法碑再行它事。如今半兽族境内族庙到处都有，此处远离半兽族境内，来此地成礼的年轻人实在少之又少，半虎族今日只有武修一人，可以随时替他完成仪式。”
既如此，月影也不客气，前脚踏出，后脚已经出现在大厅中间远古法碑前。岛长老也随即踏出一步，下一步已然出现碑前，看着月影不住点头抚须。武修打算赶紧变成老虎追过去，未变完成取消掉了，以人形急忙跑去。青炎不紧不慢地朝那边走着，狐小樱的一只手从出房间门就一直挽着他，他不知狐小樱能否短距瞬移，所以打算走过去。其实，狐小樱脚上那双飞天神鞋是能帮助她瞬移的，且比青炎瞬移的距离要远出不少。
远古法碑上刻着四个大字，德止于法。
“岛长老，可知其意？”
“噢，据老师说，这是他以前从遥远过去校园内带回的一块普通石碑，本身并没有神奇之处，只因怕返回时石碑承受不了时空撕裂力，所以在上面注入的特殊能量，两片世界的东西有了点交集。大概姑娘天性对力量感兴趣吧？不过，这块碑可不能打主意，变异奢杀恶鲨不敢靠近树冠之下全仗此碑，否则居于六七层的普通半兽人就没法过日子了，我连酒都没地方弄了。如果姑娘是问那四个字的意思，那倒简单的很，那只是古人类流行过的一条标语、口号，意思是指道德的底线应在法规之上，不能下到法规之下，法规十分影响道德观念。”
“难怪感觉这股力量带着不属于当今世界的气息。”月影心里刚这样想着，却被石碑力量吸进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什么都看得见，又什么都看不见，任她将自己的本领施展到最大限度，她依然不能从中摆脱出来。
岛长老第一时间意识到月影姑娘神情突然凝滞了，他被带进了另一片白芒空间。
“梦长古神，末徒拜见尊师！”
岛长老见到出现眼前的人影立刻跪倒。
“免礼！岛长老！”
“弟子万万不敢当！”
“哎，我虽为古神，但族内在名义上是尊国王次重长老。不多说废话也罢。我暂时困住你月影师叔。但她可算老师末徒，实力深不可测，我未必能久困于她。昨夜，我在梦中已与老师彻谈前因后果。此女乃老师为琅环世界亲选的下一位至高主神。我告诉你一些关于她都不知道的自身秘密，供你借她之力杀杀半兽族内渐行渐荒唐歪风邪气的交换条件。”
“谢尊师苦心！”
于是，梦长古神对岛长老一番说道。
梦长古神说完，他便消失了。同时岛长老本体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老师，你怎么回事？突然双眼翻白，我还以为你站着死翘翘了！”武修盯着老师鼻子眼睛好奇未散尽似的，嚷道。
“蠢虎，为师入梦见到师祖就是这副样子。没见过的场面，瞎嚷嚷什么！”
岛长老边骂武修边朝月影身前走去。恰时，月影从被吸入的精神空间脱困，本体清醒过来，抬手就要向远古法碑劈去！
“师叔且慢！”
月影收住了手势。
“你叫我？”
“对，师叔！刚刚老匹夫一千年来终于又入梦见了一次师傅，梦长古神，按辈排正是你的七师兄。是他暂困于你，一是为了测试一下师叔的实力，二是顺便交代我托你办一件事。”
“讲来！”
“师叔，请边走边谈。”岛长老微微躬身一礼，然后居于月影身侧略前半步领路。“混乱之治结束以来，古神和神族逐渐淡出低层族类视野，次神族、人族久御外敌于星系外，高居星系外围星球之上，半兽境内于今敬神之风不再，迷信科技为根本力量，此举虽无大错，但其高层频繁出现渎神现象，愚民效行之风愈演愈烈，实在犹如不断掌掴在事过神职的人脸上，简直难消胸中怒气。如今主神忘怀这片世界日久，隐匿巨树林中难有心思作为，弟子恳请师叔做主。且主神师祖定然不会迁怒师叔，师叔已是铁定接位人选。”
“我是下届主神？”
“是！”
“怎么帮你们？”
“低等族类生杀予夺，凭主神一声令下。不过此事只传于我耳，止于我耳。在外，主神仍未实至名归！”
“好！下趟旅程正有途径半兽领地的打算，梦长古神相托，我答应了！”
“代尊师、半兽万民拜谢过师叔！”
“平身！”月影轻轻说道，却见岛长老仍躬身保持揖礼，“还有事情？”
“一件私事，弟子有求于师叔。”
“讲！”
“弟子生平随性，不喜收徒，此生只收两徒，一徒为内侄武修，顽劣不堪，无甚大用。另一徒乃前国王妃嫔之女，玄虎公主，天资出众。凡俗宫廷那些丑事不值一提，其母无故早亡宫中，此徒怀恨出走游历，两百年前潜回兽境与妖精国交界，扬言要为母报仇，已被仇家围困万毒森林百余年。此次听闻仇家要请赏金猎人进林就地擒杀，弟子探知他们欲请的是人族逃役成功洗罪脱役的战士，吾徒必死无疑。若师叔庇佑吾徒，我另有要事马上相告。”
“要挟？”
“老师，玄虎姐姐怎么了？谁要擒杀她？我此生追杀他到身消魂灭！”武修急切上前插话。
“师叔，弟子不敢，救徒心切。”岛长老没有理会武修，只顾自己说话，“如果师叔不肯答应，待弟子收拾一番心情再相告！”
“应下了！”
“跪谢师叔！”
“请起！速办蠢虎成人礼！”
“领师叔命！”
岛长老十分开怀，一把老迈骨头一把从地上弹起来，紧跟一边迈开步子领路，一边将月影身上的秘密告诉月影。
“师叔！师祖为师叔选的是与他老人家相反的道路，所以，看起来先消去了师叔一切古人类情感，但其实留有一颗种子，随着时间流逝和师叔入尘感悟，这颗种子兴许会有破土一天，然后将失去的一切生长完整。即使以后师叔也遇到师祖同样的困境，那也是某个遥远难测期限之后了！师叔就可以更久、更好维持这片琅环天地的秩序，庇佑这片天地的福业。”
“老师可否是第一次这样做？可有重头再来的例子？”
“我猜，不是第一次！”岛长老只能模糊回答了前一个问题，对于更久远的事他稍有耳闻，但对月影后面的问题完全不知该怎么答，他选择了回避不谈。
“先完成武修的成人礼吧！”
月影轻声说了一句，仿佛对眼前空气说的。她此时的脑子里有一丝纷乱，尽管她没有丝毫情绪，但当脑中疑问出现后，那些难以厘清头绪的许多东西仍要纠缠她的。老师交代过她不可轻易杀生，包括宽容变异魔兽，在她眼里要达到万物同等对待境地。可从岛长老口中传来的信息来分析，并没有任何限制桎梏她。而原话应该是从梦长古神哪儿听来的，甚至极可能是从老师口中传过来的。
“究竟该怎样做呢？”
月影一时心中难定。



 第十一章:武修的成人礼

上到树冠，一行人沿着一根只要枝干缓缓走着。那枝干上像陆地城市的道路一样，园林景观该有的都有。
“岛老师，这大树都被挖空了，怎么能承受这样大的树冠？”武修欢快问着。
“这个世界分两元，你用一元的道理去套二元的现象，这叫智力还未分颅。在这个两元共通的世界，这是很低级的常识错误。”
武修挠挠头。
“意思是这树有神力？”
“没神力，能从海底生长出来，并且还能长出海面这么高？”
“这神树有什么特别的传说吗？”
“喔，传说倒有一个，据记载，在混乱之治中期，古神打架的时候，另一外域的一尊古神被打落的手杖，后来手杖变成了一棵树长出海面，亿万年来长到了今天的模样。巨树林就是从这折枝引种过去的。能折断枝条都要普通神级力量。开凿这里的工具都神级制造。开凿这里可是花费了不知多少代半兽人工匠血汗。海面随处可见浮尸。”
“古神不管？”
“混乱之治时期，人族级以上基本在头上这片广阔空间打来打去哩，谁有空闲管人间微末小事？说亵渎某神的话，人家可能还会打个喷嚏！这种蝼蚁的小事，不值一提！”
“低等族类真不幸！”
“所以，你要珍惜机会。当年我是把你当坐骑推向巨树林的，时机一到，老师替你装机械翅，移入身体人族顶尖科技:光子膜、永生骨。为师掌控一个推荐名额，要到人族守备城市去做。否则，光靠财力做完备这些，要花费数十年倾国的财力总和。普通族类赖以生存的资源在他们眼里，说难听点，屁都不是！”
“老师，月影妹妹将来会替我做这些。”
岛长老突然勃然大怒，朝武修呵斥道:
“混账，叫主人！”
“随他吧！”
月影轻轻说了声。
岛长老总算平复了怒气。
到了半虎宗庙前距离尚远，岛长老蛇头拐杖敲了一敲地面，大门随即开启了。半虎宗庙并不大，看上去就只能同时容纳几十人的样子，但进口门楣上那只张开巨口的雕刻虎头，倒是十分威风凛凛。
“其余人可否在后堂稍等片刻？”岛长老说道。
其实整个宗庙里就一个大堂，中央有个接待台一样的平台，只不过那台面是斜着的，里面装了一面像冰块的屏幕。这处宗庙管事也只有一名长老。
“师叔请前来相助一下弟子！”
“我不许去吗？”狐小樱嚷嚷着，她只见过半狐族开启天赋的情形，却没有看过其它半兽开启天赋的情形。
“都一样的。都是借助这台子的能量帮子弟将种族天赋品级开启到尽可能最高。像你父母不用借助这种台子都能替你开到最好天赋。再者说，你一个半狐族，身体扩散出什么不知道吗，让这头蠢虎走神的话，说不定不仅会降低他的天赋品级，甚至可能开启不成功！”
“还有这种怪事？谁稀罕去？”狐小樱撇嘴说道，手更挽紧了些青炎手臂。
“师叔，呆会如果我替武修冲击最高天赋的时候出现能量不济，恳请师叔从旁相助！”岛长老向月影亲切说道，然后却换了暴躁口气催促武修，“还不伸出一只爪子按在玄玉石上面！伸左爪就站去右边，站台子中央，让老师怎么站！”岛长老站到右边，伸出右手也按向玄玉石。
一会，玄玉石发出闪闪光华。一阵时间后，岛长老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月影挥出一道蓝色光华笼罩住岛长老，岛长老渐渐诸事顺利起来。
随着玄玉石光华瞬间消失，闪进一缕金光进入武修身内，代表着武修的成人礼毕。岛长老缓缓睁开了双目，满脸欣喜冲向月影说道:
“拜谢师叔助力！武修开启次神级增速天赋！现在速度可提升1倍，随着逐渐修行将次神级磨炼成神级，速度最高可提升到5倍！”
“岛老师，还要磨炼才能提升更高啊！这么差的天赋！”
“无知！半虎繁荣皆系于此天赋。我们半虎能有大批选入人籍战士，就靠这一点。加上永生骨的强度和再生能力，力量源源不绝，再添上翅膀，速度能夸张提升到二十几倍。多数人族并不能掌握瞬移技能，全赖骑天虎作战！”
“那半豹呢？”
“半豹族虽然也有这项天赋，但其它综合素质不如我们半虎族，不然国王就该是头豹子了！还不快去谢谢主人！没她出手，老师连替你开启出像玄虎那样的伪神级都没能力，你天资稍欠！”
“谢谢月影妹妹！”
武修大大咧咧朝月影笑着说。
对于武修得到的成果，岛长老显然出离满意的，也没再责备武修目中没大没小。
“师叔，刚才你大概也能从我脑海里窥知这头蠢虎未来那些天赋的激活方向了，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找半虎族宗庙就可以进行。原理很简单，先窥知附加天赋的对象身体达到改造要求没有，其次是集中调用能量对对象身体内部结构进行改造，这些项目改造的上下限和对象承受能力上下限评估都在我们长老的脑子里锁着，我刚才就没有锁住了，以后由你出手效果更好！”
月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恭送师叔！”
岛长老也不挽留，马上恭送。却是一脸欢喜的。
“这就走啦！”武修抱怨了一句，跑向月影前面，发现自己灵活了两三倍。他马上忘记了前话，紧接兴奋异常说道，“这天赋不垃圾呀！原来关键看品级！动作像风一样快！我刚打算跑，都没提上速，算随便走了走！转眼即至！”
岛长老在后面看着肚子里装着驴肝肺的学生武修的可恶模样，他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出到门外，武修迫不及待尝试了犹如装进身上的新发动机，只见眨眼之间，他就跑到远远一方。
“死小白，死通天鸟，走人了！”
武修朝树冠里高声大喊着，惊起树冠里的所有鸟类不少数目四散逃飞，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疯子远点。
“要走了！”
小白听见武修的喊声，朝身旁的通天鸟喃喃了一句。
“等等，我们直飞而下更快，赶上船开再走。真留恋不舍这个鸟儿天堂！”
“走吧！等着蠢虎上船咒骂他傻子！把所有鸟儿兄弟姐妹吓一大跳，我们难道不会感应主人气息吗？而且又能飞，随时能赶上船。”
“走！”
“好好骂骂那傻子！”
沿着树体垂直升降机而下的武修在吊箱里连打几个喷嚏，他不禁骂开小白和通天鸟:
“两只死鸟！”
他们一行刚从港口层升降梯出来，迎面看见一人。那人立刻陪笑说道:
“武公子，事情办完了？”常鹫连忙退开一边让行，马上变成一副导游姿态，“几位是抽空下来玩玩吗？还别说，高层人士来，往往不喜欢看上面那些层的风景，反而喜欢看底层人的生活。看我们忙死忙活的，他们才会更珍惜自己的幸福生活嘛！对不对？富人的奢侈激励穷人努力，穷人的生活让富人更勤奋，不生懈怠之心，整个社会才会健康进步嘛！”
“你今天话挺多呀！”武修傲慢嚷道。
“看诸位脸上写满高兴嘛！”常鹫更笑得灿烂说着。
“你懂得也挺多的嘛！什么歪理！自己寒酸成几斤几两了不知道，还在替王公贵族打抱不平呢！活该穷死！”看来，狐小樱看也挺讨厌这个人的。
“小樱祖宗也跟他们一块呀！”
“谁是你祖宗？你是半鹫，我是半狐，不要乱攀关系！”
“不乱攀！半狐就是半狐，骂我祖宗十八代我都想不由自主喝彩！”
“告诉你，我外出一趟。期间你要是又开始胡作非为，我回来把你敢走。到时候我可不管哪个王公大臣是你叔叔干爹伯伯舅舅！”
“小樱，他是坏人，为什么要等他下次犯恶才赶他走。”青炎不解问着。
“哎呀，我也是仗爹欺人，跟他差不多，我又没一官半职，那能说赶走就敢走他。他是半鹫，在半兽族类，探子眼线一族不是半鹫就是半鹰呀，他多多少少都扯得上关系，这一族高几乎全是国王掌握的探子、眼线。”
“噢，族类间的关系也这么复杂吗？”
“对呀，头疼死了！比天上打来打去鬼心眼多得去了！最好永远不要接近他们，免得被他们弄脏了脑子！”
“好！”
一行人上到船上。船，悠然开动了。两只鸟站在他们上船的显眼位置，冲着武修就叫嚷开了:
“傻子！大傻子！”
这回武修很淡定，仿佛没听见一样，直接面色不改从它们前面走过。
两只鸟面面相觑。
一行人都走过两只鸟前方后，狐小樱忍不住向前询问了一句:
“武修，它俩是不是叫你大傻子？”
“管它俩哩，它俩没指名道姓，刚才我也一直没惹到它们，它们凭什么叫我大傻子！爱嚷嚷，让它们嚷嚷！两只傻鸟！”
“蠢虎！傻子！大傻子！”
“什么？你们说谁大傻子？”
武修话音未落，人先落下，突然出现在两只鸟儿跟前。两只鸟儿一惊，本能飞散开，落到了更高地方。
“我什么时候又招惹到你们了？你们凭什么咒骂我大傻子？”
“大傻子！偏偏不告诉你为什么！要是想知道为什么，先答应我叫你的一声大傻子！”
武修思索片刻，豪气干云嚷道:
“你叫！”
“大傻子！”小白也豪气干云喊道，它果然不愧与武修相处时间更长，对武修的脾气拿捏得死死的。
“哎！应了！说为什么叫？”
“叫什么叫，你叫是你叫，我叫是我叫，你叫可以叫，我叫可以叫，你我都可以叫，分什么你叫我叫，我叫你大傻子，和你叫你大傻子，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
“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
“没区别吧！”
“没区别吧！”
“那不就对了？没区别！”
“不对！你把我绕糊涂了！容我智商先拐几个弯！”武修挠着脑袋盘算着，“不对，我们争的是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叫我傻子，然后是说你们叫我傻子和我叫我傻子有什么区别！不对，哪里不对！对，小白，你休想转移话题！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叫我大傻子！对！”
“蠢虎，就算告诉你了又怎么样？如果一块木头，你欺骗它说不是木头，它就不是木头了吗？”
“它当然还是木头！”
“它既然就是一块木头，去争论它是不是一块木头，是不是蠢，是不是傻？”
“是蠢，是傻！”
“你看看，你都承认你傻了！”
“让我们叫叫你大傻子，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觉得很爽？”
“可是我不爽，就算我傻，但你们不该总说。结果把我越说越傻！”
“好了，结束了！你都知道你傻了！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大傻子了？”
“噢，知道了！替我保密！只能这条船上的人知道，不能当其它人说！”
小白一番舌枪唇剑，让武修怅怅地退到一边坐下了，他看着海面，眼里仿佛不自觉地涌出浪花。嘴里轻轻喃喃着，只够他自己听见:
“死小白，来了只通天鸟，发情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猛烈批判我！不就仗着是老师制造的灵宠，虽然年纪小，但活得时间长啊，吃过的虫比我见过的虫都多呀，欺负人！”
另一边，狐小樱和通天鸟几乎听傻了，目瞪口呆地欣赏完了小白与武修之间的完整表演。这会已经散场了，狐小樱才醒神过来，挽着冲青炎的胳膊跳着嚷道:
“青炎哥哥，那只老鹰口才真好，那只蠢虎蠢得可爱！好好玩！”
“小樱，我要打坐了！我想看看古人类描述爱情的知识！”
“好！青炎哥哥，我陪你坐着，尾巴替你暖和身体！”
武修听见了狐小樱的话，先是神色一黯，跟着高兴了几分，喃喃了一句:
“呵呵，起码蠢中有可爱！”
通天鸟目瞪口呆看完小白的表演后，觉得小白的身躯顿时更雄壮了，嘴里不禁充满夸赞之词:
“小白，挺厉害呀，一顿华丽鼓弄唇舌，将蠢虎绕得七晕八素。不过，在树冠上你提的要求我需要慎重考虑，虽然我们都是古神大能制造的灵宠，但毕竟我们外形明显不同，一个黑皮白头，一个绿翅绿尾，何况我是见过场面的人物，孔雀、凤凰都见过，所以，我们暂时只能精神恋爱，肢体不能过于接触！希望你体会我们之间仍有距离，认识三天不到，希望结为伴侣这种事情，略显浮夸了点！”
通天鸟这番话大部分字眼简直字字如钉钉在小白心头上，它差点直接晕厥掉下地面去，哀怜的望着武修的背影。此刻，同为船上伤心人，刚才何苦互相苦苦伤害。
月影上船后站在哥哥不远的地方，眼里自然望着前方，无所谓望见什么，无所谓周围正发生什么，只要这一切与她扯不上关系，她本想找哥哥又进去船舱空间，并尝试去往下一层。但哥哥身边如今多了一人，她在琢磨该不该带她进去，如果不带去怎么找说辞，如果能说服她固然好，但如果说不听她，又该怎么约束她。月影感觉她肯定一直就是一个让人伤脑筋的事精，否则她怎么会总被她父母用乾坤圈套回来。这下，哥哥进了他自己的空间，她只好等哥哥再出来。
武修坐了一会，扭身倒在船舷上睡着了。他的伤心不止可以用来得快去得快形容，还可以形容成来得莫名其妙去得莫名其妙。
青炎在灵珠空间里和他在外面一样，也是盘腿而坐。当他正专心看那些描述古老爱情的文字时，偶然抬头间，看见狐小樱正一脸柔情地朝他楚楚动人走来。
“难道这就是古人类描述的相思病症状吗？日有所思，梦有所见。不过，这并非古人类描述的梦中世界呀？”
狐小樱缓缓走近他，绕去他背后抱着他。
“小樱？你怎么进来我的灵珠空间的？并且准确找到是在哪颗的？”
“因为我们半狐特性呀，能嗅到让她开启九尾的男人心里所有事，保密都保密不了！”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有秘密？有了也藏不住？”
“对！那青炎哥哥对小樱不要藏秘密就好了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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