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三国袁熙之一统天下》 第1章死很容易,活着才难 “绝对正宗的荆山玉,你看这水头,温润有方,艳丽饱满,玲珑泛彩,这可是特等货!要是别人来,我还不卖呐,2000块,让你小子捡个便宜,你还要讨价还价,得寸进尺” “这也太小了,一看就知道是从大物件上摔掉的,没了用处,只能做一个小挂件,便宜些,老板!” “还有,你看这色道,太黄了,我觉得都像假的,50块卖不卖?” “嘿,你个臭小子,你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黄即皇,兆头好!888,开个张,图个好彩头!”北州的古玩一条街,古色古香的铺面里,一老一少正在讨价还价,对象正是一块半寸见方略泛金黄的荆山玉。 少者名袁琅,时年26岁,参军近六年,不知怎的突然便退了役,回来继承家业,经营起了玉器店。袁琅的袁家是北州大族,在族中,他辈分很高,许多年近七旬的老人,按辈分还得叫他一声叔公。 老者为刘叔,名字很多人都不记得了,袁琅从小就叫他刘叔,是北街“古逸阁”的老板,从小看着袁琅长大的。 袁家的形意拳闻名北州,袁琅也算家学渊源,自幼习武,臂力如牛,气力异于常人。从小便四处惹是生非,成为族中一霸,参加各种比赛也获奖颇多。 学习上,袁琅也是天赋异禀,成绩优异,书法、乐器样样精通,18岁那年高考,他轻轻松松获得了北州文科状元,进入北大妥妥的,他却不执拗地选择了荆江大学最冷门的历史系。 入学不到两年,袁琅又自作主张参了军,知道消息后,父亲袁凭被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遂了他的心意。 参军之后,袁琅便再没了消息,家里人担心得紧,总向武装部、学校管理处打听,仍是一无所获,信息全无。 今年,不知怎么,袁琅突然便回了家,说自己退了伍,不想回学校读书了,想做生意。 “都是你给惯,我懒得理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袁凭恼羞成怒,恨不得狂揍他一顿,却又被老婆给拦了下来,只能恨恨地冲着鸡毛掸子生气。 就这样,袁琅便在父亲的安排下,在自家玉器店里做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拿了工资,不到几天便没了!平日,倒是经常在读读书,四处溜达溜达,生活看似得惬意无比。 可谁又不知道,他心里的痛楚万分,才让他这样选择得过且过。作为特种兵,因为他的自大,导致一次任务失败,三名队友丧命毒贩手中。遭受重伤的他,被队友推上了竹排,得以逃出了生天。回到队伍之后,他养好了又违背命令,一人深入毒穴,将毒贩屠杀殆尽,为队友报仇雪恨。 队友终究是回不来了,他因违反纪律,严肃处分,悄然退伍,心如死灰,意志沉沦地回到了家中。家是他最后的港湾,母亲的疼爱是他最好的安慰。 “孤狼,活下去,替我们好好活!”有时候,袁琅真的想一死了之,可是队友的话语便会在他的脑海响起。死很容易,活着才难,背负着愧疚与责任。 退伍后,他把退伍费用全部都一一分给了三个队友的家属,自己一分未留,虽然,不明缘由的他们对袁感激万分,但是,听着这些话,愧疚的袁琅心中如刀割一般。每月挣了工资,或是“捡漏”所得收入,基本也都寄给了战友家属。 “队长,虎子,猴子,我这算不算好好活,我一定要让你们的家人过得更好!”袁琅时常恍恍惚惚地自言自语,仿佛队友们就在自己身边,擦着武器,听着自己说话。看着他这个样子,母亲就更加担心了,却又不敢说,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想说的开着玩笑他都会说完,不想说的他从来的都是一字不提。 母亲便劝他经常到古玩街去走走,散散心,也可以顺手捡捡漏。母亲记得,小时候,袁琅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只花了5块钱,在北街最有名古玩店“御古斋”掏到一块石坯,最后,开出了玻璃种玉,价值近20万元,这也一直被人津津乐道,大伙儿便称“琅哥儿”是有大气运的人。 今天,袁琅走着走着,不自觉便又走进了刘叔的店里,一眼便看中了刘叔不知从哪,顺搭收到的这枚石头。 “这绝对是假的,做工太粗糙了,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刘叔我可不上你的当,888,爱要不要!”一老一少又杠上了。这块石头刘叔看了不下百次,总觉得内有乾坤,又有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年长了,事见得多了,更相信因缘际会这样的说法,看不清,说明自己与之无缘。 不过,袁琅这小子的态度,又让刘叔有点犹豫不决,于是,便提了价,又回价。想试探一下袁琅的意图,刘叔也不想自己临老了,还丢了个“大漏”(行内说看走了眼,让别人捡了大便宜),他可丢不起这老脸。 “叔,你又欺负人!上次你卖我的天珠,回去我就被我爸骂了一顿,说哪是什么开过光的天珠,就是一普通的佛珠罢了,只是小紫檀的,还值点钱!” “88,你卖就卖,不卖,我可走了!”袁琅说完头也不回,抬脚就走,心中却是波涛汹涌,焦急万分,生怕刘叔一口回绝。 “臭小子,你赢了!扫码给钱,拿去!”刘叔心想,反正在自己手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投了降,将石头扔了过去。 “得嘞,叔,你再送我包烟行不?”袁琅话没说完,快步出了门,手便伸进了烟柜,不等刘叔回话,拿了包芙蓉王,像猴子一般飞似离去。刘叔一看这小子又占便宜,心里却踏实了,这块石头应该就是个假货吧!不然,那小子也不至于这样。 “大巧若拙,希望这回会是个“大漏”!猴子母亲的手术钱就有了!还有队长家的房子也要重建......”袁琅哪里是得了便宜逃跑,他是怕自己欣喜若狂,刘叔看出来又反悔,所以才跑着离开的。 进店时,袁琅并没有看到这颗石头,他随意的一眼,却发现石头泛起了一道黄光,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一看,石头给他的感觉很怪,明明很假,却又让他感到心头震颤,有种想膜拜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年少时的那次“捡大漏”,感觉都没有如此强烈。 假到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古玩玉器这一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说得清呢! 袁琅心急火燎地回了家,关起房门便研究了起来,把玩了许久,用油用水擦拭着,还用粗砂纸和细砂纸打磨一番,仍是毫无头绪,他却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连母亲叫吃饭的呼声,他都浑然不觉。直到母亲推门而入,他才手忙脚乱地将石头放到了枕头底下,在母亲的催促声中,依依不舍地到客厅吃饭。 在母亲的注视之下,袁琅老老实实的吃着饭,心里藏着事,急得冒了火,却又不得装着慢条斯理的品味,否则母亲肯定又是不放他离开,少不得一阵耳提面命,然后,逼着去相亲,平日里的美味佳肴,这时却味同嚼蜡。 “妈,我吃饱了,我回房了!”母亲背身过去,为袁琅舀汤,他便马上下著如飞,将菜与饭扒入嘴中。 “听话,先把汤喝了!和妈说会话!”母亲看着袁琅又要“逃跑”,便马上一本正经地将他拉了回来,摁到了座位之上。 “好好好,说会话!” “听妈的话,明天去相亲!云家的丫头不错,人漂亮,又懂事,和你又是青梅竹马,娶她也算门当户对!”母亲的唠叨又上来了,永远也离不开结婚。听着母亲的唠叨,看着她花白的头发,这半年来,为自己操碎了心,袁琅急切地心平静了下来,耐心地听母亲讲着。 “妈,明天我会去的,看中的话,我就带她回家来吃饭!好不好?”袁琅拉过母亲的手,轻抚着,暖暖的,让他心里踏实无比。 “好了,回房休息吧!工作一天也累了!” “妈,你也早点睡!” “没事,我等你爸回来先!”在母亲的话语声中,袁琅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手轻脚地上了门锁。 “这孩子,有事还瞒着妈妈!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大了,也该成家了,成家之后就好了!”母亲听到了袁琅的锁门声,便呢喃自言道。 “惨了,惨了,怎么这么滑,碎了,碎了,这回可亏大了!”一回到房间,袁琅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掏枕下的石头,一个不小心,便摔了出去,伸手想接,弹了几次都没能接住,石头“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几瓣,窜进了床底和桌下。 袁琅心疼得要命,花去的钱倒是没什么,感觉把自己的希望给摔碎了。 事已到此,袁琅只能将几块碎片捡将起来。捡起桌下的碎片,他仔细地看了又看,摇了摇头,这是最大的一块,一看就是人工做的,虽然很旧,可也不值什么钱,心情一下便沉到谷底,一阵失落叹息。 “床底还有一块!最后看一下,当作个念想吧!”捡回三块,拼回了大半,应该只剩最后的一小块了,袁琅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咦,怎么会有光!难道这一块真的有料?到底是什么宝贝?”袁琅趴了下去,想用扫把石头碎片给撩出来,却惊异地发现床底散发着淡黄淡绿的光,心中不禁又生出了希望,捡个“小漏”也行啊! 第2章玉在燃烧,心若冰潮 “居然真的是荆山玉,还是最好的金黄沁色!这下真发了!” “奇怪了,怎么感觉只是一半?”袁琅将床下闪光的东西扒拉了出来,发现是一块小拇指大小的荆山玉,隐隐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拿上手,温润如水,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袁琅看了又看,发现这一小块玉,好像只是玉珏的一半,断裂的周边明显有人工打磨过的痕迹,不过,又不像是做旧的,这说明玉是古玉,打磨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只是一半啊!价值应该不会很高,要是有另一半就好了!”袁琅略感遗憾之时,又想会不会另一半夹在其他的石块碎片之中,连忙翻找着刚才捡回的石块碎片,却毫无发现,不禁大失所望。 “有一半也好,这样的荆山暖玉,还是金黄沁色,这样的玉质已是稀有之极了!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袁琅心态调整很快,有好过没有,至少这一半也能算是捡了个“大漏”,卖个20万元左右应该没问题。 袁琅又拿着这半块玉珏,对照着父亲的《玉质概述》和相关历史文献,研究了许久,始终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一块什么样的玉珏。 从桌上到床上,袁琅玉不离身,翻看了无数遍,握在手心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孩子,睡觉又不关灯!从退伍到现在都是这样,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天暗了下来,母亲进来把灯关了,又是一阵嘟囔,却浑然不见袁琅握着那半块玉珏的手在隐隐发光。 “这里是哪里,是在拍戏吗?” “唔,这衣服不错,丝质的!一定很值钱,现在的剧组可真有钱!“ ”哇,这床的木头也不错,正宗黑梨木,不是已经灭绝了吗?还真有,那可是孤品!” “青铜檀香炉,这可是古董,怎么真的拿来点香了,暴殄天物!”梦中,袁琅似乎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周围全是古代的东西,而且还都是真品,这可不是他瞎说的,一上手,他就知道这些可都是老物件。 在荆州大学的两年,袁琅可不是白混的,与荆州博物馆馆长、历史学家刘正清成了忘年之交,耳濡目染,也见过很多的古董,还陪刘馆长去鉴定过很多古物,加上袁琅天资聪颖,聪敏好学,对古物杂项和玉器还是很研究的,还经常被刘正清称之青出于蓝。所以,一摸到这些物件,他便心里有数了。 此间主人是谁,如此大手笔,黑梨木床,看样子还真是有人睡的,睡衣是丝质的,很古老的穿丝手法;青铜檀香炉里面还真点了香,够奢侈的!袁琅看着周围,摸着各种物件,不禁啧啧称奇,感叹不已,这样的梦境是如此真实,袁琅也浑然不知自己身处梦中。 此时,两个身着甲胄的青年走将进来,将门关好,走进内里,一人窃窃私语道:“辽东军后数万余人,足可与曹操争锋!今暂投之,夺其地,恢复气力,以抗中原 另一人颔首暗许:“河北,吾等之故地也,民富粮丰,壮士无数,收复之,则可抗衡曹操!” “吾等图谋公孙康,康亦必图谋吾等,当小心行事!” “公孙康,胆小如鼠,何惧之有!”两人商议已定,一人出门关门,遂归于北面厢房。不一会儿,鼾声大作。 “真的是古代人说话的样子!” “这戏拍得可真好,难道是隐藏摄像机的,怎么我一个机位都没看见!” “这会都睡着了,应该是拍完了,也没听到导演喊“cut”,真是奇怪之极!”对此,袁琅也有些大惑不解。 袁琅正想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看能否找到门口出去,气氛太诡异了,让人压抑无比。猛然之间,所有的画面如疾风迅雷般收缩了起来,汇集到一个玉珏之中,连袁琅都被收将进去了,袁琅感觉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适应了眼前黑暗,发觉这里似乎另有一番天地,空中一个又一个片段,似乎正在讲述着什么故事? 一个身着白裙,裙裾飘飘,秀色馨雅,清纯脱俗的女子,将一个玉珏交到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手中,两人的眼神之中,满是爱意!袁琅正看得出神,心想,这不会又变成了什么《神话》的爱情剧了吧!接下来,肯定会有人说,你们不能在一起之类的话。于是,坏人来了,一定要将两人分开,撕心裂肺的分别场面,跨越千年的爱恋! 果然,女子将玉珏交给男子之后,男子不知说了句什么? 女子闻言色变,梨花一支春带雨,盈盈热泪欲满眶! 她抢过男子手中的玉珏,一把摔到了地上,瞬间便化作万点繁星,挥手咋地风起,粉碎的玉珏又完整归于一体。女子将玉珏又紧握手中,柔肠寸断,男子疼痛不堪言,欲劝又不知从何说起。 蓦然间,女子用尽全身气力,将玉珏掰成了两瓣儿,一瓣递给了男子,一瓣握在手中,此时,血从她口中溢出,滴到玉珏之上,她连忙将玉珏收入怀中。 男子接过玉珏,发现玉珏却燃烧了起来,不断地变大,不断地变大,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向他罩来,瞬间便将他淹没在光圈之中。 女子怀中的玉珏,则不断释放出淡青的光芒,如寒冰一般,将她包围了起来,一下便化作了虚无。直至女子消失,泪珠仍挂在脸上,可见男子伤他之深。 两束光碰撞到一起,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向袁琅飞来,袁琅见状,回身想跑,已然是来不及了!自己也被光线笼罩其中,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便被吸了进去。 “刚才便是突然被玉珏吸进来的,进来之后又被吸到另一个玉珏之中,此处难道就是“珏中珏”,我到底是在哪里?”袁琅感觉自己一直在飞,向不同地方向飞,一会儿置身熔炉,一会儿冰天雪地,害怕之极,却又喊不出来。 “妈呀,这到底是什么鬼?那个玉珏怎么这么熟悉?难道就是.....”许久,周围没了风声,也没了光线,没了火,没了雪,一个灰暗的世界,袁琅懵懵懂懂睁开眼,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个玉珏居然能够将周围的事物与人都吸将进去,难道是葫芦娃的紫葫芦,或是《西游记》的紫净瓶?“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跨界也太大了吧,刚才还是古装剧,又是爱情剧,再来童话剧,神话剧的,这样的片子谁敢拍! 灰暗的世界里,又一幕画面在空中上演。 又是之前商议的两青年,如今却置身于一个长厅之中,似乎在拜见什么人? 相见礼毕,上坐之人请二人就坐,一青年说:“天气严寒,愿铺坐席。” 上首之人却说:“汝二人之头,将行万里!何席之有!” 另一青年哈哈大笑:”想我袁熙,一世英雄,坐拥幽州之地,如今失利,家破妻离,孑然一身,却为小人所害,奈何,奈何!罢了,罢了,只剩此头,送与曹贼领赏去吧!“ 刀斧手一拥而出,哈哈大笑青年坦然赴死!另一青年却仍在摇尾乞怜,求饶其一命! 见刀斧砍来,哈哈大笑的青年将手中的半边玉珏悄然吞入口中,咽下!淡青色的光线弥漫开来,整个画面又模糊了下去。一个画面又一个画面的反转,让袁琅这个看客有点晕头转向。 “袁熙?袁尚?三国演义?两人为辽东公孙康所杀,头献于曹操!”好像是这一幕,没想到三国演义中,只有聊聊数语描述的袁熙,却是如此刚烈之人,身临绝境,慷慨激昂,从容赴死,真是令人敬佩。 “那之前男女又是谁?曹植?甄宓?不会吧?这么狗血的剧情!还有点神话的意味,让人回味无穷!”袁琅想了又想,觉得应该就是这样吧!毕竟,三国演义,书他也看过很多遍,电视剧也看过无数遍,只是洛神赋的故事了解不多,很多史学家都说这只是爱情故事了,哪有什么历实?所以,袁琅也没有刻意去关注。 “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难道是那半块玉珏?袁熙的玉珏?还是曹植的玉珏?还是甄宓的玉珏?”袁琅觉得自己有点精神错乱了,故事也在他眼前变得颠三倒四的,偶尔一个画面出来,也不各所名。 “这一定是做梦,快点醒来,快点醒来!”袁琅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想用痛楚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好像都没了任何作用,自己就是一个意识体,掐到的就是一团空气。 “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妈,妈!快叫醒我!”一看醒不过来,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袁琅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然而,无论他怎么喊叫跺脚,周围仍是一片静寂。 这时,一幅画面又停留在袁琅眼前,之前那个绝美的女子,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拿着半块玉珏里黯然神伤,外面的铠甲悉悉索索作响。她紧握起玉珏,镇定地拿出了匕首,似乎在静待最后时刻的来临,一脸决绝。 门开了,光特别亮,玉珏又散发出万丈光芒,将她包裹着,飞了起来,衣袂飘飘,让进来的将领和士兵目瞪口呆,纷纷跪地! 她的玉珏与袁琅的玉珏突然汇集到了一起,将两人都卷了进去,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哪?我是谁?” “妈,我要吃饭!你快来!”袁琅醒来,一切变得如此陌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身处何处! 第3章翩翩少年,岁月浅浅 袁琅骤然惊起,冷汗直冒! “终于醒过来了,这梦太特么邪门了!”回想起自己在梦中撕心裂肺的呐喊,却无人问津,那种无助地感觉,袁琅现在都还觉得彻骨生寒。 松开自己攥紧的右手,袁琅看到那半枚玉珏仍在,不禁轻舒了一口气。环顾国周,宫灯渺渺,时隐时亮,身处一个很大的房间之中,再看身旁,古木床形,上有虎纹雕饰,琳琅丁佩,丝帐玲珑透明,床前有一古桌,分明是黑梨木所制,且木纹细腻,一看便是经常有人坐在上面,才会如此光滑。 “该死的,那么好的古董,不好好珍藏,还真的拿来用!此间主人,真是个煮鹤焚琴之辈!” “真是奇怪,谁那么大手笔,我这也算挥霍了一把!” 对于摆放在那么多古董的物品,自己却睡在其中,还发现这些东西似乎都是正常的用具,袁琅起身,摸着这些用具器皿,心中不禁啧啧称奇。 “这里是哪里呀?有人吗?来人啊!” “有人吗?服务员,来一下!” “小二,来点热水!” 袁琅记得自己明明睡在家中,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是谁的恶作剧,还是被人绑架了?作为一名经过特殊训练,而且还上过战场的特种兵,袁琅的六感发达,每次出任务,他都是担任侦察尖兵,对于环境的观察及敏感,他都是首屈一指的。 袁琅分明听到外间有人在熟睡之中,房间的空间很大,空气对流通畅,带有一古很浓的梨木香味,混合着不知名的檀香,凭他的感觉,这决不是普通的宾馆,因为,装修可以让宾馆的外形古色古香,却无法让环境变得如此富于古韵,这是需要历史沉淀的。 “二公子,你醒了,天尚早,何不继续安睡?”一个身着短打的小厮打着呵欠推门而入,说着奇怪的语言,言语之中却有些埋怨的意味。 “二公子?你有没有搞错?什么二公子?别给我演戏,臭小子!我问你,这是哪呢?快点说,不然我揍你!”袁琅不禁怒中心中起,恶语相向之,还扬起了拳头。确实也是,任是谁,恶梦中惊醒,却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还被人开涮,都不会高兴的。 “汝之卧室!”小厮文绉绉地答道。 “好好说话!我再问一遍,这里是哪里?”袁琅虽然听得懂,却听不惯如此之酸的回答。 “你的卧房!北向偏厢房!进门左数第二间!”袁琅有点快要奔溃的感觉。 “房间之外是哪里?” “幽州州牧府!” “什么时间?” “子时至丑时之间!” “今年是哪年?” “建安四年!” “什么鬼?多少年?” “建安四年!” “哪个导演的戏?” “何为导演?” “别装了,cut,cut,cut!这个懂不懂,结束了,不要再演了,穿帮了!我要见导演,合同都没谈好,多少钱一天?” “说好了,600块一天,管饭!我要吃排骨,吃鸡腿.....,我告诉你们,就我这颜值,还有我会武术,武行也可以的,一人分饰几个角都可以,值这个价!”袁琅连声将对方叫停,迅速掌握了话语主动权! “二公子,我不知你所说为何,可否明示一番!何为排骨?羊排还是牛排?”小厮则是一脸蒙圈地看着袁琅,满脸疑惑问道。 “等等,你刚才说建安四年?公元199年?三国演义?我是二公子?” “你是说,现在是在拍三国演义?新版本的?谁演曹操?”袁琅将对方之前话语中的信息融合了起来,好奇问道。 “袁伯,袁伯,速来,速来!二公子的离魂症复发!胡话连篇,让人不知所谓!”小厮见袁琅此状,连忙推门而出,大声呼叫起人来。这时,四处的灯火便亮了起来,一下子,灯火通明,让袁琅将周围看了个清楚。紧接着,噔噔噔,咚咚咚,四处有人小跑过来,发出急促的声音。 几个身着三国时古式服装的人一哄而上,将袁琅架回到床上,一名医士模样的人大步向前,迅速摊开针囊,取出长针,一手持针,一手量找着穴位,很快,针便从后脑的发缝中插入,又从颈部插入另一根,一阵细微疼痛之后,袁琅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眼睛越来越沉,很快便不醒人事了。 梦中,还是那半块玉珏,不停地在闪着光,不停地呈现出不同的画面,讲述着一男一女的故事! 不知睡了多久,袁琅再次醒来,茫然地看向帐顶,透过丝帐,隐隐约约看到雕廊画柱,转头又看向床上一应具全的古式卧具,自己也是身着全白古式睡衣。 “这到底是哪里?难道真的回到了古代,穿越了?怎么可能?”袁琅一想事,头便痛得厉害,将手回拉,想摁一下自己的欲裂的头部,却发现右手之中的玉珏还在隐隐发光,好像头便不再疼得如此厉害了! 床边,那小厮已然沉睡。 袁琅轻轻下了床,走到黑梨桌旁,想着自己刚才的梦境,还有之前的境遇,让他不禁又是一阵头痛。很快,手中的玉珏再次泛起光华,一阵清凉从手中沁入肌体,沿着血脉,直达脑中,头痛顿消,识海一片清明。 不经意间,袁琅看向一旁的铜镜,大吃一惊! “这是谁?这是我?我怎么成了这副样子?”铜镜中的影像虽然模糊,却仍可让袁琅看清那不是自己的模样,比自己更白一些,丰润一些,额头更高,剑眉星目,风姿卓越,还有一股英武之气。 放下铜镜,袁琅站起身来,跺跺脚,抬抬手,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感觉用“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这副皮囊,有点再合适不过的感觉,袁琅看着看着,不禁自恋一番起来。想想以前,看到一些武侠小说,一说到主人公,恨不得所有的女子都会喜欢上他,怎么一个帅字了得,云云!袁琅都会觉得很假,如今,看到镜中的人儿,他相信了,让人一见钟情的好男儿,这世上还是有的,镜中的翩翩少年就是!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儿女情长被乱世左右,谁来煮酒?尔虞我诈是三国,说不清对与错........,袁琅突然想到这首歌。我是怎么到了这里的?难道是因为这半枚玉珏?”沾沾自喜完,袁琅开始努力回想着,到底有什么不寻常之事发生。 “二公子,幽州州牧府,建安四年?” “咦,真冷!幽州不就是北京一带吗?三国时是这么称呼的,二公子,应该就是袁熙了,建安四年,袁绍易京一战之后,大破公孙瓒,占领了幽州!成了最大的军阀!令袁熙为幽州牧,这可是个大官,相当于后世的省长了!”袁琅努力回想着这段历史,有些模糊,史实还记得住一些,时间却又不敢确定,也不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的穿越,会不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将历史引向新的节点。 袁琅披上床边放着的毛绒披风,轻轻向外边走去。推门而出,外边天已大亮,纵眼望去,远处一派冬日的景象,白雪茫茫的屋顶,树上也全是积雪,城墙之上,有兵士在值守,头上也全是白雪,要不是呵气成烟,还以为那是个假人呢!近处,一座三进的院落,廊桥连通,石径之上却没有丝毫积雪,明显是有人刚刚扫过,水从屋檐滴下,形成了长长的冰楞冰柱。 深吸一口气,千年之前的空气,真是新鲜,让人心旷神怡。 “啊啾,咯咯咯!”一阵寒气灌入喉咙之中,不禁便体生寒。袁琅连忙缩身回了房内,小冰河时代,天气真冷。 “二公子,你醒了,也唤醒吾,有事旦请吩咐即可!” “无事,某需要静一静!你先出去!”袁琅确实有些不太适应这样讲话,还有对方诚惶诚恐的样子。 回到房中,袁琅努力适应着自己的角色,不停地在房中来回踱步,回想着关于袁熙的史实,还有之前看过的连续剧等等,不想放过任何细节。 “不好,还有八年,袁熙就要嗝屁了!还被割了头颅,送给了曹操!” “别人穿越,都是王爷啊,皇上啊,至少也是武功盖世什么的,或者,能够预知未来,文是第一,武也第一,还有一堆‘核武器’,领先朝代的高科技,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有点倒霉!” “不怕,不怕,哥会武功!”刚想完,袁琅又觉得,自己后世的那点特种兵的实战经验,放到这个时代是否管用,还不得而知。 这时,玉珏突然又闪闪发光起来,无数地知识和史实,还有许多袁熙自己的经历与能力,如潮水般涌入袁琅的识海,袁琅不禁大喜,心想,这回有搞头了,死不了了!自己的识海居然能够进入玉珏的一方世界。 “吾身已死,生不能保全己身,死还连累家人,心有所憾,心有所累矣!望君能实现吾之夙愿,珍惜,珍惜!”玉珏之中,男子一脸坦然地说着话,看着他,袁熙感觉如看着一面镜子,那是袁熙,带着遗憾的袁熙。 “放心吧!再活一世,我会把你失去的都夺回来!”看着在玉珏中慢慢消失的袁熙,袁琅发誓。 “愿浅浅岁月,硕翩翩少年!真好!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珏非绝,珏非决,合而一,长厮守!”画面中袁熙轻抚着半面玉珏,若有所思,若有所愿! 从此,世上再无袁琅,只有袁熙! 第4章等春风来,看桃花开 建安四年,冬,幽州城,州牧府内,袁琅成了袁熙!想忘掉前世今生,重新开始,却没那么容易! 上一世,袁熙文不成,武不就,想以不争为争,最后,还是身陨“大宝剑”,落得个身首异处!袁琅看来,态度不错,爹不疼,娘不爱,媳妇都不来的孩子,能做到这份上都不错了,别人都儿子坑爹,到了他这里,特么是爹坑儿子,结局差了点! 想想你爹,袁绍,哦不,现在也算是我爹了,袁氏一族,四世三公显赫,门生故吏如云,坐拥四州之地,麾下谋士云集,武将颜良文丑,用现在的话说,斗地主拿着大小王,加上四条二,再加四个尖的一副好牌,居然打得稀巴烂,最后,临死之前,想喝点蜜水都不得,凄惨之极。 袁琅想了想,以后就叫袁熙了。名字不错,大好皮囊,吾尽力做些未尽之事,也不妄重来一世。 玉珏仍在闪烁着,里面的画面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袁熙的意识进入玉珏之中,发现远远的角落里却有一堆东西。 袁熙不禁眼前一亮,真想高呼几声,老天诚不欺我,穿越一场,还是有些福利的。 玉珏就像个储物戒指一般,会随机吸附旁边物件,上一世,睡在床上,加上房间旁边又是厨房,居然有许多的东西被吸了进来,手机是肯定的,现代人人手一部,机不离身是必须的,拿将出来,除了单机游戏和看个时间,好像也没什么用,哦,还有计算器、指南针等自带功能,过个十天半月,没了电,就是个合金疙瘩,屁用没有。 还有辣椒、土豆、红薯、玉米、姜、蒜、铁锅等等,厨房里随机被玉珏吸进来的东西也是数不胜数。在古代,这些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些种子,才能满足袁熙这个吃货的伟大志向。种不种得出来,也得等到来年春风开冻,试种之后才知道,不然,都种死了,那可就没趣了。毕竟,老北京可太冷了! 袁熙又仔细看了看,还有几套自己的军装换洗衣服,一本阉猪喂猪的小册子,这是他被处分时,被罚去和老班长养猪时,他送的。一些自己平时的练武和训练的心得体会,一把自己前几天刚买的进口的滑轮复合弓(最大磅数有80),一盒箭(自制的精钢箭头),加上偷偷搞到的一把合金匕首,匕首背带齿的那种,一把纪念的工兵铲,还有一个药箱,里面有些常备的常用药和外伤处理医用设备,袁熙也没细看。东西不多,也就是个念想,活下去才是正理。 不然,这八年一晃过去,这大好头颅又得装进盒子去听曹操的哈哈大笑:“不出奉孝之料!”,成就郭嘉之名了!真是没天理,用计搞死我们,成就你郭奉孝死后之贤名,唉,死人何苦为难我这可怜人。袁熙心中一阵巨寒。 广集粮,缓称王,少装X,聚民心,务实事,练精兵,收名臣,伏名将,守好我大幽州这块根据地才是正理,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关我事!袁熙心中有了计较。 “小广子,我们一道出去看看!”昨晚守夜的小厮名叫袁广,于是,袁熙便有点恶俗趣味地称之为“小广子”,还说这样好记。整理完自己的东西,袁熙本想自己穿上衣服,却发觉古代的衣服也不是那么好穿,哪件在里,哪件在外,根本分不出来,只好将袁广叫将进来,指了指衣衫。 小广子马上心领神会,出门一会儿,引来两个俏丽的丫鬟,上下其手的给袁熙穿上了衣服,悉悉索索地,惹得“小公子”一阵火大,差点檫枪走火,万恶的封建社会,还好哥是正人君子。看到袁熙脸有微霞,小广子呲呲偷笑不已。 “公子骑马还是步行!”袁广被袁熙一顿训斥之后,说话也不再文邹邹的,让袁熙听得爽利。骑马,还是算了吧!三国时斯的宝马可不是穿越后的袁熙所能驾驭的,不管是40码还是50码,不会就是不会,到时,让人看出个端倪来,会不会将他的头脑给割下来研究一番,袁熙可不想冒这个险。 “走走吧!哎呀!”刚出院门,袁熙便踏在一堆积雪之上,差点摔了个大马趴,上一世,都在南方,霜倒是有,下雪天难得一见,雪上行走,当然是不适应。 “公子这是怎么了,大病一场后,居然如此虚弱!”袁广如是说道。 “走起!”袁熙二人出了州牧府门,大街之上冷冷清清,或许是天气尚早的原因,又或许是连年战乱,加上幽州偏远,人丁稀少的缘故。来到城墙,看到墙缝上还是一片黝黑,隐隐有燃烧过的痕迹和血透干后的印记,值守的兵士明显是早上才换的岗,精神头不错,明显带着杀气,可见,也是百战老卒。袁熙拍了拍兵士的肩膀,以示鼓励,惹得对方一阵迷离,估计是不适应这样的表达方式 “这大冬天的,什么也干不了!想骑马都不行!”袁熙想想到了这个年代,作为战将,不能总坐车吧,还是得学会骑马更方便些,不然,想去过地方,不是走就是得坐马车,麻烦! “回去吧!讲个故事给自己听,打发这无聊的冬日才好!”袁熙回身向州牧府方向走去,小广子一听有故事,马上屁颠屁颠的跟上,还不停地问公子会讲什么故事,好像自己才是主子一般,被袁熙一阵鄙夷。这个时代,娱乐太少,兵士们估计在营帐之中,也只能挤暖玩玩,想想一堆抠脚大汉挤在一间房里,那情景,无法想象,袁熙还是想念自己的小院子。 “《三国演义》是不可以讲的,在这讲这的故事,那不找死吗?说自己怎么死的,这不太好吧!《水浒传》好像也不应景,鼓励造反,谁特么还听我的,把《红楼梦》讲给这些人听,估计他们也不懂什么艺术性,《封神榜》《西游记》、《聊斋志异》倒是不错,神神鬼鬼,妖妖怪怪,虚虚无无的估计还有点市场.....”袁熙嘟囔着什么,小广子一句也没听懂,都惦记着故事了,至于故事叫什么名字,那又有什么要紧。回到州府,下人们一听平时严肃的州牧大人居然要讲故事,惹得一帮人兴趣盎然前来收听。 不作不死,此言非虚,袁熙的口才好与讲好故事却是两码事,故事是好故事,他却将孙悟空的故事讲了个颠三倒四,这帮人却是听得津津有味,正值隆冬,闲着也是闲着,何况故事确实还是不错的,让人浮想联翩。 好不容易熬过一日,入夜,吃饭,凳子没有,跪坐着膝盖难受得很,只好盘坐了起来。菜端将上来,不是蒸菜,就是炖菜,烤制的羊肉没了孜然,毫无后世的滋味,倒是热气腾腾,羊肉的膻味充斥了整个饭厅,麦饭倒是扒了半碗,仅作充饥了,吃独食确实是不好吃,想叫小广子坐下一起用膳,这家伙倒是知道阶级分明,尊卑之别,死活不坐。饭菜不能算是好吃,这年代,有得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想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袁熙想念着后世的炒菜,想念辣椒,还有烤红薯,差点没忍住就将玉珏空间里东西都取将出来大快朵颐。 仔细想想,最后,还是忍住了,一切为了来年,到时播种、发芽、开花、结果,然后,就可以哈哈哈了,那滋味,岂是一个爽字了得。至于现在,还是先凑合凑合吧!热水澡倒是有的,泡了个爽,浑身上下舒坦不已,可是,出来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一阵冷风袭来,袁熙打了好几个喷嚏。赶紧穿了衣服,古代一个感冒就可能要了命。 内裤倒是有几条,也够换洗了,只是丫鬟们看着自己内裤的表情太过丰富,那画面让袁熙不敢描述,唉,新鲜事物要想被人接受始终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洗完天色尚早,睡觉是睡不着的,袁熙便来到书桌之前,学着跪坐下来看看书,了解这个世界的事物也好!一大堆的竹简,字是看得懂,可按照袁熙的速度,感觉翻书的速度都赶不上眼睛的速度,这也是件难事,竹简真的太重了,还不方便。 “小广子,有什么好玩的吗?就是平时睡不着,你们都做些什么?”袁熙实在无聊,便想了解一下古人的解闷方式,结果不问还好,一问却有点无语之极。因为,袁广的回答是没有睡不着的情况,每天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你说可气不可气,后世有多少人夜不能寐,古人却是安睡如斯。 “两位夫人呢?她们在哪?”这时,袁熙才后知后觉这房间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少了女主人。袁熙可是有吴夫人和甄宓两位夫人的,如今却是独守空房,也难怪袁熙纳闷。唉,饱暖思淫欲,人之常情嘛! “二位夫人嫌弃幽州太冷了,就没有来!”小广子说的理由牵强附会得很,估计是老爹对于镇守各州州牧的牵制之术吧!对于这个坑儿子的老爹,袁熙可没什么好感! “明春一定要把两位夫人给接过来,到时,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桃花呢!”袁熙想着自己的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远在天边,自己却只能如此如此,真的憋屈得厉害,开春了,一定要接过来,愿意不愿意都得接过来,老婆还是放在身边才放心,这历史中,“什么控”的家伙可大有人在,所以要看好老婆,才是正事。至于,有没有桃花,开春就知道,人来了,看什么花还不是自己定,上一世,恋爱都没谈的纯情小处男,现在尽想着“挑花依旧笑春风”的雅事了,呵呵傻笑不已,让小广子差点又叫了医官过来。至于那些丫鬟,袁熙还是有底限的。 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就好好想想,自己要做些什么事,心里有个规划,写将出来,不然,自己又忘了!保命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一步一步来吧!急也没用,这才第一天,日子还长着呢!看着毛笔、竹简的搭配,袁熙无限想念那些自己浪费过的纸,蔡侯纸倒是有了,可惜普及不快,还是个稀罕物什! 第5章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第一是当然是要抓枪杆子,手里有精兵良将,才能不慌不忙,才能在这样的乱世里占有一席之地,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可是经过证明的。 这第二,就要抓钱袋子,粮袋子,有了钱粮才能招兵买马,才能扩充实力和地盘,打造好自己根据地。 这第三,练好文治武功,文能治国理政,还可以装装X,这样才有名声,在三国,名声是很重要的,地位很重要的,就像刘大耳朵,一声“刘皇叔仁义”,那背后千军万马,蜂拥而至,百姓极力拥戴,得民心者得天下;马上打天下,这是必须的,这年代,不服就干,还经常挑将,你看看关二爷、张三爷,那武力值高,过五关斩六将不在话下,大战长坂坡喝退曹军多牛黑。还有常山武神赵子龙、虎痴许褚、黄脸的典韦...... “怎么全是他们的,我手下怎么特么一个厉害的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写着写着,袁熙一阵心虚,文臣武将都是曹操、孙权、刘备那仨的,这可怎么搞,穿越一次等着再被割头啊,想想都疼,还是加把力吧!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总得干出点样子来!袁熙狠狠地给自己加了把劲儿。要不,先练一会吧,先把自己的武力值给提升上去,看看穿越有没有什么好福利。 “家传的功夫可不能拉下,还是练气练力吧!”写着自己的规划,袁熙有点灰心丧气。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活动着,所有的人似乎都在“猫冬”,只有他内心还是一片火热,怎么也睡不着觉。 “难道穿越了,也要倒一倒时差!”几趟拳打下来,让气在身体里运行了几个周天,袁熙几乎没有累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精神,一丝丝瞌睡的感觉都没有,像极了以前到国外出任务时的倒时差。又是写又要跳的,最后,不知怎的,趴在地毯之上,睡了个囫囵觉,小广子进来也不敢叫醒他,给袁熙批了个毯子,不然,第二天肯定是感冒的下场。 第二天一大早,袁熙醒来,记起昨晚的规划,匆忙叫醒小广子,一起出去,想想私下了解一下自己的领导班子---文臣武将,幽州地处偏远,人丁稀少,也处是一大州,发展起来确实较其他地区更为艰难一些,必须未雨绸缪。大战刚毕,方兴未艾,正是有所作为之际。 “显奕,孤与诸位先生商议后,决定以你为幽州刺史,你可敢领命!治理一州,任重道远,望汝谨慎!“ “显奕定不负父亲与诸位先生的期望,为父亲为陛下为大汉治理好幽州,护卫北方藩篱!”回想起前些时日,便宜父亲袁绍将自己招至其帐下,亲自将幽州交到自己手中,袁熙回想当日之情形,现在不是有点小激动的,前世一特种小兵,突然便成了至少算是一直辖市或一省的行政长官,那心情无以言表,还当场表了一表忠君爱国之心。 当日,袁绍便让袁熙自己挑选了自己的领导团队,未穿越之前的袁熙挑选看了主簿陈琳递过来的名册,当然也想点陈琳为首,可那是父亲臂膀,估计难以应允,只好点了荀谌荀友若先生为先生,希望这个颍川望族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又点了田鸿,沮鹄,审荣,辛明,辛毗等一应幕僚及武将,袁绍心情正佳,于是一一应允。 现在想来,袁熙还是兴奋得一匹,这荀家、田家、辛家都是冀州名门望族之子弟,熟读诗书、政务娴熟,如今尽在自己麾下,只要自己能够认真执政,定能折服他们为自己效力,后方稳定就没问题了,自己上阵杀敌,牧守一方应该绰绰有余。 荀谌,字友若,在袁绍手下也算左臂右膀之人才,也曾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韩馥出让冀州,让袁绍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了大本营,钱粮兵马络绎不绝,如今,因其弟荀彧南下投靠了曹操,地位一落千丈,一下便尴尬了起来。毕竟哪个主公也不喜欢你们一个家族的人两边下注,我们打死打活,你们家族却从中获益。 于是,荀谌只能低调行事,事事总是甘于人后,以此明哲保身。所以,他们在冀州的子弟也潜心下来读书,没有纷纷出仕。他们投靠袁熙的长兄袁谭,也没有投靠三弟袁尚,于是,这次挑选幕府之时,这才让袁熙捡了个大便宜,看到名册上的荀谌,此时袁熙心中便大喜过望,至少谋臣是有了,遇事一句:”先生教我!先生再教我!先生还教我!“。这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听对方的上中下三策了,少消耗多少脑细胞。 刘备不也还是这样让诸葛亮干的嘛,有样学样!曹操也还不是一样,虽然揽权,但是,总能让人才有用武之地,这才是领导风范,不能让自己累着了,无为而治,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即可! 要见这些谋臣良士,礼贤下士是必须,以德服人,以礼服人,以才服人!要见武将,当然得磨刀霍霍,杀气腾腾,这以武折众,以义聚兵,以律服人,这样的军队,才是有精神,有灵魂的,这一点袁熙还是知道的。所以,这第一步,他就先到了军营,摸清军队的情况。对于招揽人才,折服武将,构建自己的班子,袁熙要做工作还很多,尤其是一些细节更得注意,这个时代是世家大族的天下,要用他们,也得防他们。 相比与上层人士的交往,袁熙更喜欢军营的氛围,前世与今生的灵魂里都有着好战的因子,也喜欢和士兵们在一起,也喜欢和下层百姓们在一起,接地气,这也让他深受士兵拥戴,深受百姓爱戴。从建安初年起,袁熙也建立起了自己的阵营,虽不像袁谭、袁尚一般明目张胆,但其历任校尉以来,麾下也有仁、义、礼、智、信常备营,加上山字营和铁面营两个专项营及袁熙的亲信统领营,共八个营八千余人,现如今都随袁熙奔赴幽州,再加上收容的黑山军、公孙瓒降卒等一万余,加上后勤辅兵,共有两万余人。 “咦,麴义居然在这里,还被降成了一小兵!这下发了,又得一员死将!”一到军营,袁熙便发现了一“宝贝”,发现先登将军麴义居然在营内,而且身穿士兵服饰,不禁让袁熙大吃一惊,原以为麴义已在陷阵之中为赵云所杀,原来却是谣传。麴义有三百先登营,每战必冲锋在前,攻城必死战先登,略阵必陷阵,这是一员死将,至之死地而后生,也是一员福将,经历如此多的大战,居然没受一处伤,也说明有其可取之处。 “熙公子,如何?又来取笑某么?”麴义见袁熙过来,一脸不屑。之前他自忖功高,恃才傲物,当然看不起这袁熙这个“虎贲校尉”二公子,认为袁熙能得到今天的位置,全都是因为爹好,至于能力,他是看不上的。 “麴将军言重了,汝乃大材,作一小兵,岂不大材小用?不如随我再领一营,重现先登之风采!”袁熙意图招揽麴义。 “不用了,吾可不想再被人当枪使唤!小兵省事挺好,没有如此之多的小肚鸡肠!”麴义有点心灰意冷,一言便回绝了袁熙的招揽。袁熙也知道,要折服这样的名将可不容易,除了计谋方法,自身还得有实力,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是这个道理。武人很简单,不服就来干,干服就服了,一起再干人。 “吾想与将军较量一番,将军落败的话,则为我所用;我若落败的,将为将军复职!”袁熙轻挖一个“坑”,我赢了,你叫我主公,你赢了,就自称属下,其实,道理都一样,对于麴义其实也是一样,输赢都能起复,袁熙的目的就是让麴义归心,再添一大助力。 “熙公子打得好算盘!”麴义也识破了袁熙的计谋,他是有志向的人,如今沦落至斯,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对此,麴义无法拒绝。 “步战还是马战?”袁熙深知麴义更擅步战,之前统属的也多为步兵,马战不是其强项,所以,就想击其所擅长,才能尽收其心,即使,不能收心,也能在武力上让其顾忌三分。对于自己的步战,袁熙是很有把握的,不断融合着前世今生的记忆与技能,让他信心十足。 两人均持制式长刀,以示公平。校场上,两人的比武,也引来了众军士前来观战,两人直视对方,不停变换着攻击位置,相持许久,都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袁熙也知道,步战最讲蓄势,占得先机很重要,所以,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寻找着麴义的破绽。谁知,麴义是沙场老手,毫无架势,讲究一击致命,他也通过站位,不停地寻找着袁纱的弱点。 “将军能获胜吗?“袁广在一旁担忧不已,他心中深知袁熙的底细,也知道麴义的厉害之处。 ”麴义,你可别伤了二公子!否则,否则......”袁广不禁喊出声来,引得军士们一通哄笑。 第6章力降十会,巧破千钧 “二公子,攻其右肋!” “麴将军,攻,攻,攻!”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大多军士便这些看热闹的主,见到两人逡巡不前,不禁有些着急,有识得袁熙的家兵为其出谋划策,有与麴义相熟的士兵为其加油助威。袁熙在士兵之中,口碑挺好,不居功自傲,不盛气凌人,只要不涉及军纪,士兵们亦敢放肆一二。 “别乱叫!”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间,看好了汝等!” 一时间,近千人围到校场周围,旌旗招展,寒风肆虐。虽是寒冬腊月,却掩饰不住众人内心的火热。英雄奋武,好汉逞雄,连各营主官统领都到场观战。山字营统领军司马郝昭是袁熙从颜良麾下挖来的,一来便得以重用,在军中以勇武闻名,作为仗打老的主官,对于这样的斗战见多了,连忙呵斥了士兵的喊叫,担心影响了双方的神志。 稍会儿,麴义终于按捺不住,主动采取了攻击,一上手便是沙场拼命的杀招,长刀斜劈而下,气势十足,袁熙见势欲作抵挡之时,中途突然变招,化劈为刺,刀锋直取袁熙胸前要害;袁熙一看便知,作为先登主将的麴义怎会如此简单,一看对方变招,袁熙闪转腾挪间,化挡为格,以刀面抵住刀尖,恰到好处。 麴义收刀画圆,借势再次出击,手腕循环发力,刀花缭乱刺眼,刀锋如朝阳般划开长空,迎面扑向袁熙。无法看清刀势,袁熙只能见招拆招,落于下风,麴义的刀法看似凌厉却又暗含巧劲,总能在袁熙格挡之时,变招换式,让人难以捉摸。 袁熙每每被麴义逼入死角,就是一阵劈砍,重新变位挽回均势,这是后世袁家刀法的精髓,注重以势逼人,以力压人,尤其是借力打力,以力破力的“黏”字诀,守得密不透风,看似凶险之极,却总能化险为夷。 两人游斗了十几个回合,一个攻势凶猛,一个稳如磐石,刀光凌楞,精彩纷呈。麴义招招切中要害,看得出来是在血战中悟得的招式,让人看得血脉喷张,袁熙则是攻守平衡,时而大开大合,里而以柔克刚,辗转之间纵横捭阖,破空之声虎啸龙吟。 “呔”!“上边,下边,左边,右边,没有了!上边,最后一击!”忽然之间,袁熙大喝一声,刀势迭变,以守为攻,开合之间,尽是力道之选,一刀刀连环不绝,力道层层叠加,从各个方面直接便劈麴义要害,所谓一力降十会,这才是刀法之霸气所在,逼得想以技巧和经验取胜的麴义只能格挡格挡再格挡。 力道的叠加,方向的变化,袁熙的刀愈加猛烈,却精准地砍向了麴义刀锋的同一处缺口,最后一到蓄势而至之时,长刀直接断裂成了两截,可见袁熙力道之大。 麴义见状,直接撤刀,翻身滚向后方,这才狼狈地躲开了袁熙的刀锋所向,沾得一身泥草,嘴里都钻进了草屑。麴义不服,起身拿起周边一名士兵的长枪,杂乱无章的扎刺过来。 你还别说,麴义虽然平时持刀,枪法也还不错,扎刺挞挟,缠圈拦打、扑点拨锁,招式七探,霎时之间,也逼得袁熙手忙脚乱,左右支拙。加上麴义本身力道十足,马步扎实,抡圆的枪杆甩来,这次格挡的变成了袁熙。 “刚才以力破刀,这次以巧破枪,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袁熙心中激荡,想起了当年短刀破长枪的招式,以退为进,直逼对方下盘,用刀柄架格的巧力,让对方枪头无从扎刺,四两拨千钧,中宫直进,变刀柄为刀锋,直抵对方咽喉。 “呛啷”一声,袁熙的刀锋从麴义的枪杆滑过,迫使其护手脱枪,长枪被袁熙的刀锋一粘,转了几圈,掉落了在刚才断裂的长刀之上。 麴义不禁大惊失色,刚才袁熙的攻势,已逼得他使出了压箱底的六合枪法,却仍旧落败告终,双膝跪地的他,不禁失落之极,对自己的武艺都有了质疑。 “末将服了,愿为公子效力!”武将心思没有那么多,热血豪迈,实力为尊!麴义这次彻底被袁熙给打服了,如果说,之前为袁绍效力只是为名为利的话,如今,他确实英雄惜英雄,对于袁熙就是打心眼里的佩服,为将之道,当先治心,而后治行。 “无须多礼!”袁熙轻轻抬手,扶起了麴义,能让如此桀骜不驯的麴义折服,又添一员虎将,袁熙心中真是乐开了花。通过这次比试,感觉自己的气力又有所增长,对于袁家刀法的领悟及特种兵步法的融合更上了一层楼,更是让袁熙喜出望外,实力才第一要素。 “麴将军可暂领汝之旧军,吾将再设一营,由将军独领,名曰:火字营!如何?”袁熙用商量的语气与麴义相交,毕竟麴义为大将之材,有勇有谋,且为虚长几岁,当得袁熙如此之尊敬。 “但凭公子安排!”麴义抱拳应道。 “将军以后唤我显奕即可,无须太过客气!”袁熙见对方折服,也就坡下驴,与对方拉近关系。还与对方探讨起了枪法之要义,刀法之要诀。前世,袁熙擅使家传刀法,现世袁熙则以长枪为常备武器,枪刀虽然招式不同,力道使处不同,可袁熙觉得总有共通之处,希望能将之融合起来,一定更添威力。 ”公子的刀法也让人大开眼界啊!大开大合,霸道之极!“ ”确是如此,甚至不输于枪法!不知用于马战会不会效果更佳“袁满、崔林等营内统领与主簿在一旁观点,也有点大吃一惊的感觉,尤其是袁满自小便随袁熙一起长大,知其从小习枪,枪法精湛,却不知其刀法亦是如此霸道。对于各营的袁熙嫡系,大都喜称袁熙为公子或将军。 袁熙自领一营名曰统领营或虎贲营,统领为袁满,字子清,主簿崔林,字德儒,崔家旁系子弟;山字营统领为陶家陶林,主簿为刘淮;铁面营统领为郭淮,字伯济,太原人士,也是袁熙向颜良苦求而得的统领,主簿则是甄哲,字怀清,袁熙妻家子弟;仁字营统领司马仁圭,主簿辛全。义字营统领邱武,字德璋,冀州人士,主簿则为陶升,这些都是袁熙的嫡系。 一连数日,袁熙都在军营,苦练精兵,将后世的一些特种兵训练方法融合了进来,五公里跑步成了常态,再加上扛木头,洗雪水,雪中穿行,营对抗,改善伙食等等,冬日里,没事都得找点事做。 之前,兵士猫在营房里,没事都得找事出来。纪律便成了大难题,几个统领也没示制止,毕竟不是大事,打架成了常事,士兵之间尝尝满地找牙的滋味再正常不过了。 ”丢人啊!太丢人了!“袁熙的虎贲营与麴义的火字营开干,结果虎贲营一千多人,愣是被麴义的三百人给揍了个鼻青脸肿,进营第二天,袁熙的脸马上黑得能铲出一层墨来,写字连墨水都省了。 ”练兵,练兵,统统给我操练起来!“袁熙一发飚,九个营统统要出操,除也值守的兵士之外,全部集中特训。一个月天下来,成效颇丰,战士们的士气,纪律都得到很大提升。尤其是袁熙连后世的三大步伐都用上了,还别说,古代的兵就是好使,不到半月,居然有模有样,基本能做到令行禁止,效果明显。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第一吃干,第二吃稀,第三没饭吃,第四跑城墙,第五直骂娘.......“ 整齐划一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幽州城,惹得百姓们早早便起来观望一番。 于是,这帮靠谱的兄弟也打得火热,交情日渐深厚,将领与士兵对于袁熙的训练方法大加赞同,对他也更加敬服,主要是花样繁多,不重复,锻炼体力,奖惩有度。 尤其是麴义这个袁熙的重点发展对象,拿捏一番之后,更是心服口服。直接开干,干不过,那是之前的事了;练兵,麴义认为自己还是很有一套的,之前还打败了虎贲营,麴义又有点”翘尾巴“了,结果,袁熙练兵却有很多套,训练方法花样百出,麴义一开始没放在心上,训练十天下来,虎贲营三百人却将麴义的先登旧将打得落花流水。 ”主公有甚花样,再多来点,我们全包了!“麴义便整天屁颠屁颠跟在袁熙身后,想套袁熙的法子,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 有样学样,袁满也跟着过来了,搞得袁熙一出营门,一堆统领便跟在后面,问东问西的,有点一呼百应的感觉,一开始让袁熙不禁自得了一番,众将归心,多好的事,但架不住有人天天跟着,上个茅厕看个书,都不得安然,只好又写了好几个页条条杠杠,总算把这帮大头兵给糊弄了过去。 得手的,没得手的,现在都有了意见,希望袁熙不要藏私。 ”你别对别人吹牛了,你的面子就是哥的面子,这里有秘籍!就看你办不办得到了!“袁满带队武比得了第二,半夜三更的又来讨教,袁熙烦得一匹,只能气呼呼地绞尽脑汁,想出一些特种训练的绝密法子。 ”但凭哥哥吩咐,某竭力办到,办不到,你把我头割了当夜壶!“袁熙一看他的头,想想不是算了,这晚上用这夜壶怕吓死自己,为夜起舒服,还是尽力吧!军营的士气一日一个提升,各营想方设法、争先恐后提升战力。 兵精了,才发觉兵少!如今,袁熙任后将军、幽州牧,却很不喜众人称其为刺史,而愿大家称之为将军。现麴义再建一营,虽尚未招兵,但袁熙手下已有九个营,两万余人。看似很多,但是,又要护卫边界,还要守城,两万余人还是捉襟见肘的,招兵买马便是当务之急。明年开春,估计又是大战将起,休养生息的时间并不充沛。 至于,州牧刺史府的政务及安民之事,袁熙则全权交给了荀谌、田鸿、沮鹄、审荣等人了,袁熙虽然现在不缺钱,不缺粮,但是,他也不想总是依赖冀州的供给,打算自给自足,于是,便把这些后勤任务统统给了谋士们,让他们以荀谌为主,看着办,自己当了”甩手掌柜“,乐得轻松。 第7章国士无双,发展对象 袁熙每天起得很早,离开军营最晚。刚开始,都乘坐车子往返于刺史府与军营之间,幽州还算承平,宵禁并不是很严格,一路除了城门检查较严之外,都是顺顺利利,有袁满的护送,根本担心安全和这些芝麻绿豆的细节问题。 “这样天天要人护送,太麻烦了!还是得自己会骑马,想去哪就去哪?岂不轻松自在!”想干便干,袁熙结合着记忆,牵起了自己熟悉的乌桓白马,在街上四下慢慢晃悠,享受着百姓们异样的眼光和羡慕的眼神,或到城外熟悉骑马的感觉。不到半月,袁熙的骑马感觉便回归了,马术精进,人马合一,提上长刀,也能游刃有余。 近日,军营里的诸事也上了正轨,无须袁熙事事躬亲。闲来无事,袁熙又骑了一上午的马,无聊得紧。便问袁广有什么好主意?这一问,袁广的心思便马上活泛了起来,酒楼便是他的首选,当然还有那个那个,袁广却也不敢说,现在,他也拿不住公子是个什么心思,生怕拍错了马屁。 这些天,袁广也天天随袁熙到军营,早已叫苦不迭,说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一个劲地劝说袁熙出去走走,看看幽州风情,一副你懂的表情。 袁熙心想,这小子的花花肠子原来也挺多,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呢?没办法,二十岁的小伙子,正是大好年华,精力过剩的年龄,有点念想也很正常,是不是给他表个媒,让他收收心为好,袁熙若有所思。 看着袁广的高兴劲儿,介绍这儿,介绍那儿。袁熙索性决定休息一下午,两人换上便服,出了刺史府,来了如此之久,基本来去匆匆,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自己的属地城池,微服私访看看也好,一路上,袁熙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幽州虽然地处偏远,又刚经战乱,但是,街上还算热闹,人来人往,还有胡商穿行其中,交易马匹毛皮之类。袁熙也看得新奇,一路走得倒是很慢,袁广跟在身后,却有点摁捺不住了,估计是酒虫咬喉了! 走到热闹处,一处酒楼拔地而起,向上望去,人头涌涌,猜码行令,热闹非凡。 “有人抚琴,有人吹萧!配合得还真是不错!”闹市之中,传来一阵琴萧合奏之声,不知名的曲子,琴声悠远激荡,萧声婉转动人,让袁熙不禁沉浸其中,心旷神怡。闹市之中还有如此雅量,到底是谁?袁熙也有些好奇了起来。 “小广子,听听是哪里抚琴吹萧?我要去看看!” “肯定是国风楼!只有那里才有这样的手笔,北国佳人,秀丽妩媚,妖娆多姿,那身段,那腰儿......” “好,就去那!快点!”袁广一见公子如此猴急,还以为袁熙心动不已,哪敢怠慢,连忙在前引路,这里,他来了不知多少回了,可谓熟门熟路。袁广也没多想,之前这种地方,袁熙是能不来就不来,这次却是如此急切,还以为公子是转了性子。 袁广在前引路,袁熙在后鱼贯而入,看到一楼早已人满为患,径直便想登上二楼! “公子且慢,二楼可不是谁人都能上的!”一个小厮看袁熙身着普通,想登堂入室,出手便拦住了他。 “放肆,你可知我家公子就是.......”袁广上前便欲表明袁熙身份,却被袁熙一掌打在肚子,话也咽在了喉下。 “那就要看公子是什么身价,抑或有什么才能了,我们此处可不是普通的酒楼!”小厮彬彬有礼地答道。 “那他们为什么能够进去?”袁广虽然之前来过,却从没上过二楼,他听说二楼都是读书人或世家子弟的去处,他也不稀罕去。这次自家公子,幽州刺史却被人拒之门外,这也让他脸面全无,指着旁边一些登上二楼的众人便问道。 “他们可是过了关的酒客,当然去得!”那小厮见袁广态度蛮狠却也没有生气,轻声回道。袁熙一听,闻弦歌知雅意,心想文人确实都喜欢这个调调,不过无妨,如果能觅得大才,过五关,斩六将又何妨,这个不太好,这是关二爷的专利,还是过它个三关五关也没关系。 “公子,干嘛不亮出身价,直接杀将上去,何苦如此麻烦!”袁广一脸不忿,其实心中还是有点小骄傲的,作为幽州第一人的第一跟班,好不容易出来显摆一下,却连个楼都上不去,心里自是不爽,就如同员工带老板出来吃饭,却没有订到位置一般的丢脸尴尬。 “怎么个过关法,还请一一道来!”袁广还在愤怒之中,袁熙这边已经向小二了解上楼的“套路”和过关方法了。 “砸钱可否?” “公子何意?” “就是说有钱能不能买个位置?” “不能!”袁广还以为公子有何高招,没成想还是和自己一个套路,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上前了,何必让公子出面,他可是公子的“钱袋子”。一听公子的法子直接被人鄙视了,袁广又欲发飚。 “公子可以选择文斗或武斗?” “文斗如何?武斗又如何?” “文斗:可琴棋书画,诗赋歌茶!” “武斗:比剑比箭比力比气!” “过文关走这边,过关则入文曲楼,过武关走这边,过关则入魁星楼!” “谁为评判,不能你们空口白牙,自家云云过与不过吧!” “自有名家评判,无须公子操心,我们国风楼的信誉可是一流,不会砸了自家招牌!” “哟嚯,名堂还挺多!有意思,有意思!”袁熙一听,这国风楼不但是文人的聚集之地,也是武将的招募之所!这回可来对地方了,一定得好好看看能不能再捡几个漏。 “那我赋诗一首可否?我想去看看那些书生在玩些什么调调?”袁广武艺不错,本想过武关应该没问题,不过一看袁熙走向文关方向,只能硬着头皮顶了上来,先为公子试试水,探探路。 “这有一楼梯,吾想登上去;小厮不给走,老子偏要走!” “怎样?这回可以上了吧!”袁广的打油诗完全没水平,他却感觉自我良好,能写出四字诗来,都是超常发挥了! “噗呲”一声,连小厮都笑出声来,袁熙感觉不对,这小厮怎么一副女声,周身还带着馨香,不会真是女扮男装吧!袁熙细细打量着对方,面如冠玉,眉长入鬓,双眼细长,腰如约素,体态婀娜,笑语嫣嫣,越看越像,心想,出个门都能遇到个女扮男装的美女,今天黄历真不错,命犯桃花。 “下下下下下品!不过!公子,请回!”小厮正颜故作粗声,宣布了袁广的诗不能通过。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那你看我这首《短歌行》又当如何?“袁熙直接将老爹的老对手---老曹的诗《短歌行》窃将过来,心中窃喜之余,还不停地念叨着:老曹啊老曹,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无耻,我可耻,我可悲,我可恶。 袁熙摇头晃脑将诗念完,小厮听得入了神,小小嘴巴张得老大,都可以吞下一颗鹌鹑蛋。本以为可以让两人知难而退,加上之前的袁广表现太过差劲,无术的下人肯定有可耻的公子,这让他对袁熙更加鄙视,没想到袁熙却能吟诵出如此绝句来,每一句都让他心中震撼不已。 ”通过!通过!通过!“楼上三个苍老的声音传将下来。 ”我可否带一人登楼!“ ”可!“袁熙当然不会丢下袁广,便提出了要求,楼上之人也干脆,直接同意。袁熙径直登楼,袁广亦步亦趋,还不忘回身向目瞪口呆,如僧人如定的小厮吐了个鬼脸。 ”我家公子可是上上上上品!呵呵!走喽!“袁广嗤笑声起,对方却毫无回应,可能真的为诗所震撼,这也让袁熙对老曹的佩服更上一层楼,心中愧疚又增三五分。 袁熙上得楼来,所有的目光似乎都凝聚到了他之身上,都想看看如此大才应是何等之模样。 ”公子大才,令人敬服!这首《短歌行》真是千古绝句,为之感慨!不才田豫,字国让,敢问公子大名!“一中年文士躬身行礼,袁熙故作镇定连忙回礼,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国士无双田国让,渔阳白马忠义郎!“这可是袁熙最想招揽的国士大才,目前最佳的发展对象,本想遍寻幽州,没想到却在此间遇上,运气真好,运气真好,袁熙一阵感叹,有了田豫,对于稳定幽州,定鼎一方,收伏公孙白马义从就不在话下了,瞌睡来了花枕头,求贤若渴,如今,贤人却主动送上门来! 国士田豫,快入吾彀中来!袁熙恨不得喊出声来! 第8章君子陶陶,小人戚戚 袁熙上得楼来,环顾四周,除去刚才见礼的田豫一桌三人之外,堂中仍有八九桌人,座无虚席,谈笑风声。言谈之中,讨论的正是刚才袁熙所朗诵的《短歌行》。 田豫起身行礼通名后,邀请袁熙同桌就坐。 “草民袁奕,字显熙,冀州人士!”袁熙通名回礼之后,也毫不客气,尊时礼屈膝而坐。外面天寒地冻,楼里却温暖如春,边上炭火熊熊,桌下铺有毛垫,却也不冷。 “公子一言,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言志言物,令人神往!”田豫虽然衣衫朴素,言谈却能让众人瞩目,言语之中神采飞扬,可见其在楼里地位之高。 “我倒是喜欢那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当浮一大白!来来来,为公子贺!”一长須文士自斟自饮,言笑晏晏,举杯邀袁熙共饮,颇有点把酒言欢的意味。众人见状,纷纷举杯附和,一饮而尽。 很快,众人便又将话题聊到幽州之变及未来发展的问题上来。 公孙瓒兵败,袁绍破冀州,煌煌十万余兵士进入幽州,众人心中惶恐不安。如今,袁熙主政幽州,近月只练兵士,却毫无政举,不得不令人疑惑。 “在座的各位都是经历过刘虞,公孙瓒主政幽州时期的,兵灾不断,民生疾苦,亟待稳定!” “不知道这位袁公中子会怎样治理幽州?” “听说这位二公子性格懦弱,优柔寡断,一无渊博学识,二无高超武艺,如何能守住幽州,造福百姓?” "袁二郎也不过一守家之犬而已!" “袁氏占我幽州,也不过依仗人多势众吧!”角落之桌一青年赫然站起,口出狂言。 “竖子,竟敢口出狂言?怕我长剑不利么?报上名来,与我一决生死!”袁广一听,有人辱及袁氏,勃然大怒,拔剑相向。 “如何,汝难道亦为袁氏门下走狗?哈哈哈哈!”众人亦笑之。 “吾乃幽州刘让字谦之,武比请上魁星楼!此乃文曲楼,文比君敢否?”青年见袁广形容粗狂,料他必为刚才下下下下品之人,故意出言挑衅。袁广知自己肚中无货,却又不想失了面子,僵立场中,更为众人所耻。 “他比不了,吾与汝比何如?然,比试自当有输赢,输赢便要有彩头,君可有彩头?”袁熙自是不能让袁广一人面对,站起便回击道。 “我输了,自当向袁氏道歉,再输一百钱!” “你输了又当何如?” “我输了,也输你一百钱,从此再也不上文曲楼,可否?”刘让本来就想挑战袁熙,刚才袁熙一首《短歌行》,抢尽了大家的风头,也让田豫刮目相看,这让他们大失面子,便由他出面挑衅。 “请田公出题,刘公作评判!”刘公指的便是刚才曰“当浮一大白”的中年文士。 “以‘梅’为题,一炷香内,赋诗一首,何如?谁先成诗谁为胜,同时成章,则刘公判之!”田豫虽掌军队,但也是文学大家,是治政统兵的文武全才。 袁熙看向楼外,一小巷墙角,一兜梅花正盛放,淡白色的花瓣,香气清淡高雅。 “有了!“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一听以“梅”为题,袁熙心中便暗喜不已,这首《山园小梅》为北宋林逋所作,朴素自然,意味深远,此情此景,正好信手拈来。 “林哥,林哥,用了你的诗,不要怪我,不要怪我!“袁熙心中呢喃自语。 ”好诗,好诗!“刘公排众而出,大声喝彩道。众人见状,也齐声附和。 ”如若你还未能成诗,便当是输了!“刘公一边拿起酒杯饮酒,一边催促着这位族中后辈。刘让面红耳赤,却是一字也说不出来。 ”还在此丢人现眼,还不给我滚下去!为你取字谦之,就是要你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却还是这副德性!“刘公一脚便将其踹倒在地,嘴里还不停教训,这身手哪像个老者,连袁熙也自叹弗如。 ”道歉之后,留下百钱再走!“袁熙得理不饶人。 ”小人无状,口出狂言,忘公子见谅!“刘让抱拳致歉,将百钱置于桌上,这才灰溜溜离开。 “多谢了,这百钱还挺沉的!哈哈。”袁广见袁熙不但赢了比试,还有银钱收入,自是洋洋自得。 “我听说袁刺史仁厚爱人,忠诚信义,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难道说的就是公子您?”说到最后一句之时,刘公已附到袁熙耳边,低声问道。 “刘公说的是,我也听说,袁二公子一到幽州便整斥军备,对百姓也是秋毫无犯,现在又收拢降卒,护卫边关,督促官吏安抚百姓,如今幽州亦是百废待兴!” “唉,可惜这位熙公子再有大才,可却无人君之命,能位至刺史,已然到了头,毫无前途可言,如此看来,吾等还是得另觅明君辅佐!” “是矣,汉室已微,大争之象已现,觅得明主,才能保全家族及自身!”一时间,楼室之内,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袁熙聚精会神,听了个清清楚楚,袁广在旁,却是咬牙切齿。 “君子陶陶,小人戚戚!”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君子有君子的用法,小人有小人的用处,关键在用人,袁熙心中自有主张。 “公子大才,有何高见!”田豫低声问询袁熙道。 “公仍国士,定有高见!何如?”袁熙反问道。 “唉,败兵之将而已,能苟活于世当属不易,何敢大话言言!”田豫本为公孙瓒白马义从的统领,如今兵败,仍为袁绍所礼遇,不知前途若何,惶惶不能终日,想再出头,估计是难上加难了,他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只能常来此间消磨度日。 “公认为袁氏若何?可有人君之相?”袁熙心想,来得来了,尚未招揽之前,先套一套话,心里有底。 “袁氏声隆势大,人才济济,武将无数,如今又得幽州,已有四州之地,地广粮丰,为当今最强之诸侯!”田豫答道。 “袁熙若何?” “守土之臣耳!”一问一答之下,袁熙观其眉宇,知其不能尽言,有所保留,毕竟片面之交,怎能相交腹心。 在袁熙听来,田豫对自己的评价确是中肯,他也知自己的劣势所在,一为中子,能得一州之地已属不易,没有长子嫡子袁谭之优势;二不为袁绍所喜,父亲最喜三弟袁尚,言其最类己,常思废长立幼之举,作为袁老二的自己,爹不疼,妈不爱,被打发到幽州这苦寒之地,也属于正常。 “如若公为袁熙,如何才能有所作为?”袁熙继续追问道。田豫闻其,眼神突变,死死盯向袁熙,似乎想要从袁熙眼中读懂些什么。这世道,君择臣,臣亦择君,自然之理。当一个年轻人问这样的话时,要么他背景登天,要么他本身便是背景本身。 “如若我为袁氏二公子,首当其冲便稳定幽州局势,安抚百姓,屯田屯粮,操练精兵.......以待时机!”田豫微微一笑,看向袁熙的眼神似有所指。袁熙心中不知自己身份是否已为对方所识破,但见对方的表情,似乎已经了然于胸,仔细琢磨田豫之策略,虽不无道理,却是时不我待啊。 “慢慢经营地盘,隐隐积蓄力量,我又何尝不想,时间不允许了,又不能明说,明年我那便宜老爹便要与曹阿瞒干仗了,就要玩完了,之后,便是曹操饥渴的大斧马上挥将过来了,哪里等得起啊!”袁熙心中一阵焦急,决定还是直奔主题为好。 ”田公可愿辅之!“袁熙直言便欲招揽田豫。 ”吾仍败军之将,胸无大志,只愿守着老母,苟存于乱世!“田豫犹豫一瞬,又是这一句,婉言拒绝道。 ”甚好,甚好!“ “感谢田公所教!吾自当铭记于心!好酒,好酒,常来,常来!”袁熙轻笑以对,饮尽杯中酒,飘然下楼而去。 “此乃何人,如此跋扈,竟敢怠慢田公!”在座一青年拍案而起,对袁熙的无视态度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袁绍中子,冀州袁熙是也!“满座皆惊。有人遗憾不已,有人惊惧异常,有人淡然视之。 “公子,这一趟,我都白来了,吃没吃着,喝没喝着,玩也没玩好,还给你丢人了!”下得楼来,袁广一脸遗憾。 “什么白来了,还得了一百钱呢,那是我的啊!你给我记好了,那可是公子卖文的钱,没你的份!”袁熙没好气的劈头盖脸批评了袁广一番。 “嗯,要是招聘成功田豫,还有了那喝酒的老刘头,这幽州就高枕无忧了!”袁熙想想确实有点遗憾,手上人才还是少,这时代,人才最重要,人才都掌握在世家大族里,想稳定时局,还得先靠他们。 “公子,为何要去求他们,直接绑来不就得了!刚才他说要赡养老母,我们帮他养得了,要不要我去把他老母绑来,威逼他来不就得了!”袁广见公子被人拒绝,便过来出起了“馊主意”。 “臭小子,滚犊子,别坏我好事!这几天,你给我盯紧这田豫,看他住在哪里,见了哪些人?注意分寸,别让人发现了,还有,我要亲自上门,你给我准备好东西。”袁熙知道田豫很重要,决定还是亲自跑一趟,哪怕像刘皇叔一样,三顾茅庐也在所不惜。 “我可没有老曹那么富豪,人才济济的,也不想像他那样,逼死了徐庶老母,还得养着他,却不为一谋,不值当。”袁熙想明白了这回事,还得引以为鉴。 “等会我们改头换面一番,再去魁星楼看看,瞧瞧有哪些英雄好汉,这可是你的任务?” “什么任务?公子。” “听好了,看看有哪些特色人才,只要有一技之长,都给我招揽过来,组建一个特种部队,你任队长!到时,我会亲自训练你们!”袁熙是这样打的主意,招揽游侠志士,成立暗黑部队,为自己效力。有了自己的亲信特种部队,一是能够保护自己,二是能够提升自身实力,三是能够刺探情报,料敌于先。 “赶快给我把队伍给拉起来,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赵云,想方设法把他给拉过来!”袁熙可不想着小广子整天闲着没事,这小子武功不错,够忠心,有鬼才,对金钱对消息又敏感,是块做特工的好材料。就是懒得出奇,所以,就得时常打磨,时常逼迫,开发潜能,才能成才。 袁熙是这样规划的,第一步便是说服田豫出仕,整顿白马义从,那可是公孙瓒的亲信骑兵,稍加训练便是精锐,然后再折服赵云,白马义从的军魂便有了,到那时,地盘稳固,精兵强将,谋士良多,粮草丰足,在战争中便有了立足之本! 第9章袁熙甩锅,田谌背锅 一回到刺史府,袁熙一头扎进了书房,认直地看着书房里的两幅巨型地图:《大汉广舆图》,《幽州形胜图》,这是刘虞的遗留之物,如今却被袁熙视若珍宝。 打仗嘛,有了详尽的地图能省很多事,要不是外面天寒地冻的,袁熙还想整个沙盘图,插上红旗蓝旗,那才有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感觉。想想而已,实际操作还是很难。 袁熙喜欢看书,袁熙的书房不大,书架上却摆得满满的书,有《六韬》、《孙子兵法》《吴子兵法》《韩非子》《论语》《孟子》《易经》等诸子百家的大作,这些都是袁瞒和袁广从邺城袁熙的小书房内搬过来的。 搬进来之后,袁熙细心地摆设好,还严令不经允许,谁也不得进入,连清扫都是自己一手承担。睡前,袁熙都会来此看看,大多时候,也在这里休息,哪天不来,他都会夜不能寐,所以,即使训练再晚,他也会回到这里。 因为,书房是经过他重新特殊设计的,设置了机关密室,里面可珍藏有那些最珍贵的东西,那是属于自己的一些回忆,也是获得成功的基石。 ”咦,这本书的位置不是在这里的,不对,有人来过!“进入书房,袁熙便觉得有些异样,一是气味,如兰如麝,其次就是这本《孙子兵法》,明明自己昨晚翻到第七页,还在里面放有一根头发的。 ”头发不见了,书也翻了一页!“袁熙故作镇定,不停地翻看着书,拖延着时间,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坚持不住的,露出马脚的。又过了许久,书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袁熙细听,细微的呼吸之声变得浓重,从房梁之上阵阵传来。 ”姑娘,你是打算留宿于此,与我大被同眠呼!再不下来,吾可要脱衣服了!“袁熙放下书卷,便欲脱下长袍,嘴中悠然问道。 ”吃我一剑!看招!“一个俏丽地身影从房梁之上飘然而下,一把轻盈地长剑刺将过来,嘴里还不忘轻吒一声。就冲这一声,袁熙就知道,对方并不想杀了自己,只是想教训一下自己罢了。 ”这软剑不错,就像姑娘的身段一般柔软!“袁熙两指恰到好处地夹住了对方刺来的长剑,力道不绝如缕,剑却弯成了半圆,另一只手却是伸出抄住了对方下落的腰间,正好扶住了对方。 ”确是一把好剑,适合盘在腰间,利于突袭。“袁熙用力旋转剑身,对方瞬间撒手,剑便到了袁熙手中。 ”无耻之徒,还想让我侍寝,真是好色之徒!枉费祖父还称你文武双全,有人主之象!“姑娘一见袁熙如此轻薄自己,有点恼羞成怒,轻纱之下,红潮欲现,更显妩媚动人。 再次听到这声音,袁熙头脑里马上开始了搜索,灵光一现,便知道她是谁了!欲隐欲现的面容,动听如铃的声音,不禁让袁熙心中一荡。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对方一把匕首从腰间探出,刺向了袁熙胸前,打了个措手不及。 袁熙连忙用软剑抵挡,这才堪堪到位,对方趁此机会,一个乳燕投林,荡开窗户,飘然而去,连软剑也不要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对方留下这么一句,消失在夜幕之中。 ”呵呵,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吗?又是这一句!”袁熙不禁哑然失笑。 “袁满呢?死哪里去了?”袁熙大声吼道,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居然没有一个护卫过来,这让他有点觉得不可思异,之前,他都交待过,一定要对书房加强护卫,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如今,出了这一出,一个护卫都没有,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末将在此!二公子!有何吩咐!” “嘻嘻,怎会如此之快!那姑娘呢,公子?”袁满一脸诧异地飞了进来,还反问袁熙。 “人是你放进来的?” “是啊,她说她是在国风楼被公子看中的姑娘,我想,公子身边也没个人服侍,所以就.......” “袁满是刺客同党,给本公子将他拿下!” “刺客,哪有刺客?公子,吾不是刺客同党!冤枉啊!” “那女子便是刺客,这是她的武器,刚才还欲置本公子于死地,你说你是不是刺客同党!给我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袁熙二话不说,也不听袁满辩解,直接便将其投入了大牢。 这时,袁广也才跑将过来,气喘吁吁地为袁满求情,袁熙故作不理,摆了摆手示意押下去。转身便进了书房,认真查看起来,密室入口很隐蔽,还有书本作为遮挡,不细看很难发现。这是他近一个月来的成果,如果被发现了就白干了。 幸好,一切安好,东西也在,机括也没有弹出的迹象,说明对方根本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袁熙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还是得加强守护,加强纪律,不然,什么时候被人给掏了后路都不知道。 “什么叫如此之快,这该死的袁满!一定要关他一个月!”袁熙回想着袁满的自作主张,还有那调笑态度,不禁气从心中来。 “给我去将荀先生给请过来!”第二天,一大早,袁熙起身梳洗完毕,用过早饭,便将袁广呼将过来,让他去请荀谌。 袁熙将这些文臣要了过来之后,还没有任命职务,便把一摊子政务压给了对方,这会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名不正,言不顺!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要想人家安心做事,便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还有,就是让他们看到希望才行。 不一会儿,荀谌便来到袁熙的刺史府二堂,这是平时,大家私下议事的地方。 “先生,辛苦了!废寝忘食处理幽州各项事务,让熙毫无后顾之忧,熙代表幽州百姓谢过先生了!”袁熙倒是识趣,一来便给荀先生一顶高帽带上。 荀谌倒是不上当,仍旧一脸严肃的看着袁熙。 “先生是否有困难?尽管道来,熙一定尽力满足!”袁熙见荀谌不言苟笑,定有所图,便问道。 ”二公子要听假话呢?还是听真话?“袁熙又问起了荀谌幽州抚民的情况,还有幽州的其他各县的情况,毕竟,幽州治所在蓟城,下辖还有各县,情况袁熙还尚未得知。可这荀谌似乎还想继续装下去,继续保持着这种半隐的状态,不想走到前台来。 “这家伙,又想套路我!明明想成功,却是扭扭捏捏的,真是麻烦之极!”袁熙也知道荀谌也需要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这是荀氏家族发展的内部竞争决定的。 荀彧在曹操那的发展可不错,已是老曹的重要谋臣之一,被老曹称为“吾之张良”,可见其受重视程度之高。荀谌自觉自己的才能优胜于荀彧,却受荀彧所累,不为袁绍所用,如今,被袁熙给拉了过来,重新出山,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新的重要发展机会。 一手扶持一个不可能成为世子的公子,成就一番事业,这样的挑战,正是荀谌所期冀的。 “先生,请直言相告!”袁熙放低态度,堵死了一切回绝的小路。 “那公子就是为难属下了!说真话,你会杀了我。说假话,你又不让!我该如何是好!”荀谌一看套路被看穿,就换了一种战术---耍赖,他也看出来,袁熙离不开他,不得不重用于他。 “幽州现在的情况是天寒地冻,兵多粮少,袁公撤兵之时,留下的粮草仅能支撑一月!还望公子早作筹谋!带领百姓共度难关。”荀谌也不顾颜面了,困难重重,可不能再让袁熙再作“甩手掌柜”了。 幽州世家有粮,可荀谌等人如今还没有朝廷任命,连袁熙这个幽州刺史都是袁绍封的,虽然汉家天子朝庭已然势微,但国家大义仍在,名头还响,许多老臣地方还是认可的。 “先生教我!”袁熙又成功把荀谌踢过来的皮球又踢了回去,心里一阵自鸣得意。 没了钱粮,荀谌也不能作无米之炊,只好又把锅甩回给了袁熙,一来呢试一试这位熙公子的水,二来呢也算考校一下能耐。其实,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就看魄力了! “向世家借粮或抄家抢粮,公子觉得何策更佳呢?”袁熙又把锅甩回来,荀谌不得不接锅,这时代的读书人还是很骄傲的,脸皮也不厚,心也不算黑。才推了一下,荀谌便把自己的想法弄成了选择题,由袁熙来定夺。 大战刚毕,又遇冬日,休养生息是正理,可没钱没粮,那就要命了,百姓没了,顶多丧家或出逃,官府如果没了,那就甭谈什么基业了!世家的粮,不是那么好借的,这年头,没有好处没人来帮你,谁都不是“活雷锋”。 要想解决眼前的困难,袁熙首先想到的便是幽州六大家---刘、阎、田、公孙、鲜于、司马。借粮,这个缓兵之计便可解燃眉之急,可世家的粮可不是那么好借的,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鸡生蛋的可以,杀鸡取卵的不行。 回想起便宜叔叔袁术的坑爹行为,直接将江南扬州的世家大族们连薅了几遍,抄家抢粮,最后,搞得自己都没有了立锥之地,那才叫一个惨字了得。这个坏榜样可学不得! 袁熙想了想今天的遭遇,还有刚才的刺客,心里不禁有点乐了,或许,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就看怎么把握。 今天,刘家的族长已经在国风楼见过面了,袁熙还打了刘家年轻一辈的脸,不过,瞧那架式,刘家族长还挺上道,估计这一家应该问题不大。这是不是个局,就等着自己上了那个套,不过,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这样也挺好,利益纠葛分不开,如此关系更密切。 公孙家已经被打残了,直接抄家即可,弄不好还有点零零碎碎,收个三斗五斗的,蚂蚁再小也是肉,给士兵打打牙祭也好。 “那还得劳烦先生到各大家族走一趟,希望大伙儿能够以百姓为重,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开始赈灾,共度难关!粮食,当然是借的,至于这么借,怎么还?熙心里清楚,先生一定会有好办法的。”至于谁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眼前的荀谌便是“背锅侠”的不二人选,袁熙成功做了决断,最后,还把锅成功甩给了荀谌。 “属下告退!”荀谌接了任务,急急忙忙便离开了,生怕又有其他什么活压将过来,老狐狸吃了一次小狐狸的暗亏,迟早得找回来。 先把这个冬天挺过去,明年就好了,黑土地种啥都是大丰收,关键得看谁来种。 还有,明年出征曹操,能推尽量推,能不出兵尽量不出兵,能少出兵尽量少出兵,归根究底一句话,打仗的不要,发展的必须。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打不过,咱钱多粮多,死守幽州,都能把老曹耗死,至少现阶段,袁熙就是这么想的。 不要好大喜功,就要脚踏实地。 第10章夜宴惊魂谁在幕后 荀谌的效率很高,不到两天时间,便走完了六大家族,匆匆回来禀报成果。 这两天,袁熙倒是没闲着。袁满被关了,他接替其继续训练统领营,从亲军300余人之中再挑选了100人作为亲卫,开展特训,教材用的便是后世特种兵的训练方式,5公里、近战搏击等训练是常态,悍不畏死,忠心耿耿是必须,所有的套路都按照袁熙的一步一步来进行,对于这100人,袁熙很有信心,经过打磨,以一当百,绝对毫无问题。 荀谌的到来,让袁熙很是兴奋。想看看又有多少钱粮入账,又得付出哪些官职,利益交换,最正常不过。 “刘家家主要见吾,那感情好,有酒喝了!”喝了一次酒,袁熙感觉还不错,就像后世的甜酒一般,度数低,酒色浑,没感觉,喝不醉之外,口感还算可以,最重要的就是让袁熙找到了千杯不醉的豪气。 “就今日晚上,有请先生与我同往刘家!” “喏!属下这就去通知刘家!”对于袁熙的邀请,荀谌欣然接受,作为第一谋臣,就要有这样的自觉,该背锅的时候背锅,该出头的时候就得出头,大家都心照不宣。 荀谌除了带来刘家的回复之外,公孙家的抄家名册也给袁熙很大的惊喜,奇珍异宝无数,五铢钱和银两的数目也大为可观,如果可以买到粮食或粮价稳定的话,度过这个冬天没问题。刘虞的无为而治不仅让周边各胡臣服,也让各大家族赚得盆满钵满。 公孙瓒频频扩充实力,养兵打仗,粮食已经消耗得三三两两了,钱财倒是剩下不少,这让袁熙捡了个便宜,本以为能榨出点芝麻就不错了,谁知道还能捡个西瓜,这让袁熙有点喜出望外。 其他各家之中,司马家、鲜于家、田家都还算积极,粮食的数目都有三百石左右,算下来也就几千斤左右,在幽州这个对方已经算是挺多的了,加上赠送的一些牛羊马匹和钱财,还算是很给这个二公子面子了。毕竟,公孙家的前车之鉴,这些都是人精,看得清清楚楚的。 “小广子,把袁满给我从牢房里提出来,打扮得体面点,晚上与我一同去赴宴!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关了不到三天,磨磨性子,也该放出来了,亲自去也体现诚意,毕竟是亲信之中兄弟,情分还得给,别寒了自己人的心,胡萝卜加大棒,袁熙用得熟溜得很。 袁广在前引路,亦步亦趋,还不停地给周围的人使脸色,可其他吓人看到袁熙,纷纷低头,哪敢出声和乱动。 “嘿,生活不错啊!这哪是坐牢,分明是享福了!”袁熙一到牢里,老远便看到袁满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羊排,两个牢卒还在给他“马杀鸡”,惬意得很,不时发出舒爽的叫声,听得都让人襂的慌! “我知道错了,求公子赶快把我放出去吧,身体都快生锈了,太难受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一见袁熙到来,袁满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诚惶诚恐地过来求饶不迭。 “换好衣衫,洗漱干净,马上给我滚出来!”袁熙看了他这幅得了便宜又卖乖样子,不禁又怒火冲天。 来到刘府,出迎的果然是那个在国风楼饮酒的中年文士--刘贺,字慧之,和他一起的就是那个被打脸的刘让,还有一个出迎的小伙子,袁熙怎么看都觉得熟悉。 “哦,原来就是国风楼下拦住他们的那小厮,女扮男装,继续装!”袁熙也不点破,昂然进了刘府,在刘让的引导下,往正厅走去。刘贺倒是没有跟着进来,估计还得等其他重要的客人,袁熙倒是很惬意,还有心思一路欣赏着刘府的亭台楼阁,在北方却有这样别致的庭院确实是很少见。 宴会开席,袁熙坐在了客首,作为刺史,他也不能喧宾夺主。观察四周,又经荀谌介绍,袁熙这才知道,受邀请的明显还有其他四家的,分列两旁,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一边是彻底倒向了袁熙的司马家、田家,一边则是还有兵权在手鲜于家,家主鲜于辅,字君贤,渔阳人,曾担任刘虞的别驾从事,刘虞被公孙瓒所杀之后,他被执掌刘虞所辖属的军队,一直与公孙瓒对抗。 袁绍击败公孙瓒之时,鲜于辅与袁绍联合,但是并不隶属于袁绍,袁熙自然也不能奈何于他,阎家则是主持着幽州的各种牛马生意,势力也不可小觑。 刘家作东,将幽州的各大势力齐聚于此,由此也可见刘家的势力之雄厚。刘家说一,估计没有哪家敢说二,袁熙倒是敢,只要他将军队往哪一摆,谁不听,就杀了谁,那就没这些世家大族的什么事了,但是,灭了世家,管理起来就麻烦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加上世家的人脉关系,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已然渗透到幽州的各行各业,袁熙想动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只能徐徐图之,分化瓦解。 “二公子入主幽州,各项政令吾等一定支持!但也希望二公子能够给我们阎家一些方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阎家家主阎柔见各方都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便率先直言。阎柔的言语,也是各家的心理话,说白了,都是利益,我们支持你的统治,你给我们想要的利益。 什么利益?生意,官职,名声,这些都是世家想要的利益。 “阎兄说的是,吾等也是支持公子,也望公子能给我们一点支持!”司马雷涉作为司马家的家主,心理自然有数,投靠袁熙是他下的一步大棋,现在,他的儿子司马泽便在袁熙手下统领一军,这是莫大的荣誉和权力,但是,人心总是不知足的,作为家族族长,他们想要将家族发扬光大,就需要更多的土地,更多的生意,更多的官职,如此才能获得更多地利益。 除了刘家,其他各家也都在窃窃私语着。 “看样子,还是刘家最沉得住气,四家应该也是以刘家为首的!”袁熙饶有兴致地看着各方表情,猜度着各方心思。 “公子,请尝不尝我们秘制的烤全羊!”这时,侍者正将全羊端将上来,袁熙笑而不语,低头正欲饮酒,一阵危险的感觉突然出现,他马上作出了反应,将酒桌踢起。 “噗”的一声,一把一尺长的锋利匕首深深刺透了酒桌,仅离下方的袁熙的咽喉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如此惊险的一幕,让袁熙灵魂外冒,要不是自己的危险意识强烈,这一剑便足以致他于死地。 “呔!何人竞争行刺公子!”袁满抽出腰到便迎击上去,刚才他也没反应过来,这会儿,见公子已陷死境,上前一刀便劈向对方的胸口,刺客急欲将匕首拔出,又见袁满刀锋已至,便将酒桌抡了起来,抵挡袁满的攻势。 瞬间,袁满连劈十余刀,将酒桌劈成了多截,刺客也乘此时机,再度飞身刺向袁熙。袁熙刚才确实恐惧不已,现在已镇定自如,他冷笑一声,自然而铸的一招空手入白刃,夺刀制敌,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给对方任何的反应。 “噗呲”一声,袁熙夺下匕首直接便刺进了对方的颈部,啥那间,血流如注,刺客翻着白眼,不停踢蹬着双脚,手却仍被袁熙夹住,完全没了用武之力,如同杀鸡一般,最后全身痉挛,毫无还手之力。 “公子,留个活口!”袁满话音未落,刺客已经没了气息。 “喝酒,喝酒!”袁熙故作洒脱,掩饰着内心的嗜血感觉。一杯酒饮下,才将那样的感觉压制了下去。镇定了下来,袁熙还不忘观察着各家家主的表情变化,全然无视了刺客的存在,还有自己满手的鲜血。 刘贺的一开始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给吓了一跳,要是袁熙在自己府上被刺杀,那麻烦就大了,刘家也将覆灭在即,直到袁熙制服刺客,又将对方刺杀,他的心这才落了地。很快,如何是好?这个问题又涌上了心头。在自己府上出了这个事,改如何给袁熙一个满意的交待,这才是现今最紧要的事,害怕,刚才已经过去了,恐惧又袭上了心头。 “封锁庭院,细查刺客!看是否有漏网之鱼!”至于司马家、田家、阎家则是一脸的惊惧,半天都没能从这样的心态之中转变过来,倒是领军在手的鲜于辅镇定自如,马上越主代疱,发号施令! “公子受惊了!” “公子受惊了!” “防范不周,请公子责罚!”几家的家主纷纷向前鞠躬致歉意,其实,也是想撇开其中利害关系,把水泼给刘家,雪中送炭的没有,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 “责罚是必须的,荀先生会上门与尔等商议的,这酒可是喝不成了!走!”袁熙看着各位家主,故作怒状,拂袖离去。 “一石二鸟,不,一石六鸟,这下,我看刘家怎么收场,还有其他各家都有嫌疑,袁熙一定会大开杀戒的!到时,幽州大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刘府对面的阁楼之上,一黑衣人在洋洋得意地自言自语。 “查一查,我倒想看一看,到底哪一家的大手笔,看样子,光杀公孙这支‘鸡’还不够呀!”袁熙一出门,便给袁广下了死命令。前些时候,袁熙让袁广成立了密谍机构,名曰:暗影,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第11章稳定稳定相亲相亲 趁着这一波刺杀,袁熙又进行了一轮次的大清洗和大整顿,揪出了不少的公孙余孽和各方探子,有曹操的,有大哥的,有三弟的,一切都属于正常,最让袁熙担心的是,府内的两个主厨居然被大哥袁谭给收买了,想来真是一身冷汗。 要是没揪出来,哪天老大不高兴了,一封飞鸽传书,就能让袁熙到西天报到,世子之争,毫无情感可言,以后,更得步步小心为上。 除内忧定外患,这个春天不要太忙了!袁熙觉得分身乏术,还是得用人,然则,天子诏书不到,一切名不正言不顺。 这次的刺杀,正好给了袁熙一个理顺内部关系解除内忧的借口! 袁熙回到府内,与荀谌等人商量之后,传令五营统领带兵入城,加上之前城内常备的两个营,将蓟城之内,全面戒严,不准进出,实行军管!七工营军队在明,袁广的“暗影”在暗,加上荀谌等刺史府人的配合,在蓟城挨家挨户进行排查,查奸细,查丁口、查田亩等各方面同时进行,连续五天的戒严,有人怨声载道,有人窃窃私语,这些都是利益获得者的呼声,老百姓倒是安静得很,外面大雪连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热闹看其实也不错。 “公子,蓟城的丁口数和田亩数已经完成登记造册!”荀谌对于此次袁熙的手段也是甚为赞赏,刺史府的官吏们效率也很高,一下子便把蓟城各大家的底细摸了一遍,袁熙的杀鸡敬猴这招用得恰到好处。除了鲜于辅因急须返回军营,得以离开之外,其他大本营在蓟城的各大世家,都被袁熙的“高射炮打蚊子”这招给震慑住了,毕竟,有刺客在这个战乱的时代,那是芝麻小事,袁熙一重视,成效就马上出来了。 “辛苦了,先生,先行休息几日,以后还得仰仗先生!身体是革命成功的本钱!”袁熙见荀谌累得有些脸色惨白,便关心起来。 “革命?这词倒是新鲜,公子说笑了!感谢公子关心,属下先行告退了!”荀谌这五日以来,加班加点,确实累得够呛,不过,心里倒是很乐意,能被重视的感觉还是挺好的。现在活干完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蓟城太冷了,却挡不住荀谌内心的火热,或许这次选择是对的,之前,荀谌对于袁熙不是很看好的,如今,却有了很大改观。 “把你的人都撒出去,不要怕花钱!第一批的暗影成员都不错,还要继续招人,要让幽州各个地方都有我们的耳目,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第二个知道!”荀谌走后,袁熙又把袁广叫了进来安排工作,这是他最喜欢的,前世的特种兵经历,让他很喜欢这种在暗中运筹帷幄的感觉。 “那谁第一个知道,公子!” “滚,你第一个知道!这还要我说!”袁熙有点讨厌袁广的明知故问。 自从袁广被安排负责“暗影”负责收集情报,刺探各方情况以来,便成了最主要的工作,袁广很快的就适应了并喜欢上了角色。第一批送上来的情报,都是关于这些世家大佬的个人资料。每个人的家产,喜好,有多少个女人,甚至于晚上最喜欢在那个女人房里过夜,每次行几次房都一清二楚。 “第一步,完成对各大家族和城内关键地方的渗透,要做到隐蔽,尽量单线联系,避免人员交集;第二步,要进一步加强对军队的渗透,明面上我会由各营主簿负责监察,暗地里就要靠你们了;第三步就是继续招聘人员,将我们的情报人员向外扩出去......“对于情报工作,袁熙很重视,要想稳定内部,前两步必须先迈出去。 根据荀谌的上报的幽州形势分析报告来看,袁熙能够控制在手中的只有蓟城(涿郡)、右北平、上谷三郡,至于其他七郡一国一属国都还没有完成控制,势力最大的便是鲜于辅,他所属的刘军占据着渔阳、乐浪、代郡、玄菟等四郡,镇守着幽州的西北屏障,至于辽东、辽西及燕都还处于观望状态。 ”先去摸一摸鲜于辅的态度,我们兵少,虽然他是联军,如今公孙已灭,要是他不服管理,我们就难搞了!“袁熙督促着袁广开展第二步计划。鲜于辅控制的地盘和军队都要比袁熙多,兵士有近4万余人,要是作乱起来,幽州就麻烦了! “还有,把你府内的活都交给袁相,主要负责好情报这一块!招人要注意,人要鉴别好,内部出了事,我砍了你的狗头!” “公子放心,我一定把事办法,你也不要把我扔出去!我还是呆在公子身边” “好了,位置给你留着,活让袁相干去!就你多事!”袁广知道自己的权力来源于哪里,不想直接出去任职,远离袁熙的内部核心位置,其实,他哪里知道,他的作用,就是袁熙最需要的核心。 稳定压倒一切,一切都缺人手,这是袁熙所要面临的最大困难,人员是不缺的,缺少的是信得过的人手。政务上袁熙只能以荀谌为首处理下日常的一些琐事,加上以田鸿,沮鹄,审荣,辛毗等人为班底,还是捉襟见肘,略显稚嫩众人还是无法独力撑起大局。 田家、刘家、阎家、鲜于、司马家,就要看你们的态度了,职位多多,名正言顺,先让你们看着,拼命努力,到时谁为腹心,就看你们的忠心了。袁熙心中已经有了一点计划,后方交给世家是不太放心的,现阶段又不得不依赖他们,所以,要么就不用人,要么就要用自己人。 晚上,袁熙又将荀谌、袁广、袁满、田鸿、沮鹄、审荣、辛毗等心腹班底叫到了刺史府,连夜开会,睡了一整天的荀谌显得精神奕奕,至于其他年轻人,加几天班,那都不算是事,见到袁熙有招,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田国让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数!我们走‘夫人’路线!” “赵云的行踪已经确定,只是没法主动招揽,我们盯住了,就看公子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鲜于辅的心思我猜度,要从故主之子入手,相信归顺应该问题不大!”荀谌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开会的形式,让他感受到作为核心的作用,看到袁广的汇报有点调侃袁熙的意思,人孰好说话,不到一个时辰,分析各种情报,制定方向对策,集思广益,大家心中都有了对策。 “既然先生胸有成竹,那么说服国让的事便交由您来完成了!”袁熙看了看众人,便直接下了任务。 “还需公子一同前往为好!”荀谌听到任务之后,第一时间便把袁熙也拉下了水,毕竟,招揽人才,老大去才显得重视。 “没问题!”对于荀谌的工作,袁熙大力支持。 “招揽赵云是近在眉捷之事,但只须完成田豫之事后,相信携其一同前往,就当水到渠成!两人在白马义从,虽为上下属,但相交也算莫逆!”荀谌见袁熙爽快,也对袁熙的重要事务给予指点,熟人多了好办事,在哪都是一样,招揽人这活,还是得有熟人,人情社会,熟人一句话比你拍烂胸脯都要有用得多。 “鲜于辅对于刘虞可是忠心耿耿,现刘虞之子刘和还在蓟城之中,公子应当........”古人嘛,讲的便是忠,荀谌对鲜于辅的心态还是看得很清楚的,他忠于刘虞,如今刘虞为公孙瓒所杀,他起兵联合袁绍灭了公孙瓒,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重用刘虞之子刘和,鲜于辅也就成就忠节大义,说白了,要归顺也可以,总得给个台阶吧! 搭个台阶的气量,袁熙还是有的,毕竟,这样能够换得四郡之地加上四万精兵,让袁熙去跪求都可以,何况给个官职和重视,这个可以有,也应该有。刘虞之前是幽州牧,他的主政还是很得人心,让四方臣服,其子刘和也有大才,袁熙觉得只要为己所用,一切都好说。这事便这么定了,职位由袁熙定,鲜于辅那时,由荀谌走一趟,应该问题不大。 “公子,上次在国风楼刁难你,还有晚上行刺于你的,是刘家家主刘贺之女刘致!此女不错,能文能武.......” “司马家家主的孙女年方二八,正是曼妙年华.......” “鲜于家的次女也不错.......”荀谌拿出了各大家族的一些情报,一副调侃的意味,就想让袁熙去相一相,看看能不能一起给纳将进来,政治联姻很正常,这样的姻亲关系是最好的团结纽带。 “特么的,居然叫我去相亲,还是一次相那么多,相就算了,还得都娶回来!明摆着让哥出卖色相,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袁熙一想到那莺莺燕燕的场面,不禁有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得黑了下来。荀谌不知是故作不知,还是真的不见,还在不停地介绍着各家女儿的情况,惹得一旁的袁广、袁满切切私笑不已。 “本公子自有主张,不劳先生操心费神了!”袁熙心想,自己家里的两个老婆都没带过来,现在又纳上一堆,真是太腐败了! 第12章田豫入毂骑军初成 “先生,关于田豫,计将安出?”袁熙很不理解这个时代文士的心态,明明很想,却要故作矜持,但是,他对荀谌很有信心,所以,等到四下无人之时,才问了一句。 “明日可派袁满前往渔阳,将田豫母亲请来!到时,属下自有办法!显奕放心!”荀谌指了指袁满,若有深意地说道。连袁熙也想不通,为什么是袁满?这个大老粗,做事暴躁,别坏了事才好。又见荀谌一脸笃定,袁熙也不好拂其好意,只能静待佳音了。 “吾也看不懂荀先生究竟有何深意!”袁熙问向袁广,袁广倒是干脆。 没到三年,袁满果然在雍奴找到了田豫独居在家的老母,半礼遇半强行的将她带到蓟城,带到了刺史府上安顿了下来。荀谌闻训,也马上赶了过来,对田老夫人一通安慰,对袁满却是一通训斥,结果,在袁熙与荀谌的演戏之下,屁股比较厚的袁满又吃了三十军棍。 杀鸡给猴看,这招可真好,袁广看着军棍飞舞,打得皮开肉绽,心里便打定了主意,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这些文绉绉的家伙,害人于无形,杀人不见血。 老夫人见状也怒气渐消,一连几日,荀谌与袁熙都亲自上门问安,哄得老夫人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显奕,时机已到,可以让田豫过府一聚矣!”荀谌对于袁熙的态度也愈加亲密,对于能听得见善言的主公,荀谌还是很欣赏的,所以,直接便称了袁熙的表字。 田豫本以袁熙有求于己,有点张扬得意。然则,一过府见到了经年未见的老母。 “还不跪下!”田母一见田豫自得之形,气便不打一处来,拐杖啄地振天响,吓得田豫脸都白了,一通问责之后,母子二人抱头痛哭,袁熙识趣的退出门外,把空间留给了母子二人。 “公子进来吧!”两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暗,房里传出田母的声音。这老人家耳力还挺好,知道我们在门外等着。袁熙与荀谌此时确是在门外,形态甚恭。 进入房中,田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毕竟母亲孤独在外,无人照顾,自己却在此花天酒地,也不知袁熙等人是何意思,感觉自己被抓住把柄了。 袁熙二人走进屋内,躬身行礼:“下人粗鄙,多有得罪,还望老夫人不要怪罪才是。在此间住得是否习惯,若有所需,但所无妨,熙自当备齐才是。” “国让兄有经国治世之才,谌神交已久,想与其共辅公子,以成大业,谌擅自作主出此下策,与公子无关,惊扰了老夫人。”荀谌借着棍子,也往上爬了,把责任自己揽下,相信袁熙也会感激自己一番。毕竟,哪个领导都喜欢这样的下属,虽然不一定要你担责,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老妇不敢。连续多日,叨扰将军了!将军乃是名门之后,身份贵重,荀先生智计无双,才华横溢!”田母一番言语,也不知是假恭维,还是真讽刺,反正袁熙与荀谌都听出了一点意味,好像这事要悬。 “不过,我这痴儿也算有些能耐,如果能入公子法眼,吾愿其追随公子左右!痴儿,还不过来!”田母话风一转,却让两人大喜过望,心想,终于还是成了。 “田豫拜见主公!”田豫见母亲表态,他又是至孝之人,加上之前,对袁熙的文采敬服,过来纳头便拜。 “国让大才,可愿屈就吾亲军统领一职!辖风字营,可尽招白马义从入营,可否?”与田豫的文才相比,袁熙更看重其武功,尤其是其练兵的能力,白马义从便是最好例子,这样的骑兵到了战场上能够发挥大作用,快如风,行似电,千里驰骋,朝发夕至,冲锋陷阵,所向披靡,骑兵才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兵种,至少在北方战场是这样的。 “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田豫也不矫揉造作,回答得干脆利落。 袁熙长嘘了一口气,这样一来,白马义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田豫也揽下了劝服白马义从兵士的任务,都是自己原先的兵,招至麾下,知根知底,用起来也方便之极。 连续几日,田豫都外出招募,将散乱在外的散兵游勇都给招了回来,袁熙也打起了亲情牌,将不少白马义从的亲人们都请到了蓟城,给房给粮,出人出力,战时,人员伤亡很大,加上居民逃亡,蓟城空着的房子很多,袁熙借花献佛,拉拢人心。众人得了好处,均称熙公子仁厚爱人,义气无双。 不到半月,田豫便又得悍卒近万人,加上之前归降的白马义从,已然恢复当年骑兵近万之风采。可是,袁熙眼下,最缺的就是战马,能做到一人一马就很不错了,田豫却想要一人两马或三马,装备齐全,还全部想要白马,说是不能折了白马义从的名头。 袁熙也想像公孙瓒一样骚包,银鞍白马长枪,未接敌已让人闻风丧胆,那多牛X!袁熙也想装,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回头一想,之前公孙瓒在哪搞得马,咱也搞去,实在不行,背靠万里大漠,实在不行,抢胡人的去!袁熙不禁豪情万仗,心想,你们在中原打死打活好了,老子去北边开疆拓土去! 并州铁骑,凉州铁骑,白马义从,这可是三国三大骑兵,现在,老子也有其一了,出塞,出塞,展示我大汉令胡人闻风丧胆的雄风。 是日,天放晴。田豫开始校场练兵,令旗挥动,战鼓响起,令行禁止。一通鼓,近万白马义从分成两队,演练锋矢阵、环形阵,加上五千余人步兵配合,如此大的阵仗演练,袁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二通鼓,马停人出,五百余刀盾手从骑兵之中涌出,巨盾之下的尖刃直接插入地面,士兵右手持刀,身体藏于盾后;三通鼓,五百长矛手飞奔而出,将长矛奋力掷向前方的草垛,矛声刺耳,十之八九,应声而入,此时,长矛手马上又隐身到巨盾之后,配合得默契十足。 袁熙看得目瞪口呆,如果这长矛刺入人群,那情形就像扎冰糖葫芦一般,形成一串串,杀伤力一定惊人。 四通鼓响起,五百弓弩手一起放箭,漫天箭雨飞向前方,一轮刚尽,马上退回,又是一轮,进退自如的经典汉军三段射法,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五通鼓响起,两翼骑军尽出,形成两个巨大的环形阵,游走不停,箭矢无数。杀,杀,杀,冲,冲,冲!破阵,破阵,破阵!袁熙心中一阵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能成为小兵一员,冲锋陷阵,上阵杀敌。 “马还是少啊!一个骑兵,至少要两到三骑才行,还有鞍珮、箭矢、骑弓,再加上马料......,这些都钱啊!”看着训练,荀谌一阵内伤,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要养这么多的骑兵,真心是难。 幽州虽大,可税赋并不丰,加上常年要加强边防,防御胡人入寇,人口逃离多,人口少,赋税就少。之前,公孙瓒几乎是耗尽了幽州的财力,才供养起这整编一万余人的白马义从。 幽州是边州,不算上州,备边是大事,发展便成了次要之事了,否则,这好事也轮不袁熙,袁谭和袁尚可能都抢破头了,哪有他什么事! 赋税大致分为三种:土地税(田租)、人头税(户赋、算赋、口赋)和力税(徭役),西汉文帝以来,田租常年三十税一,东汉光武之后,亦从之,虽有加税,老百姓更苦了,逃荒就成了生存的唯一选择,这对于冰天雪地的幽州来说,田租都没多少,人口又少,力税基本都在应付外敌了,比如修城墙。对于这些,荀谌了如指掌,不过,他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荀谌忧心忡忡,袁熙倒是兴致勃勃,骑兵驰骋飞快,步兵杀声震天,如果,再把暗影与特种兵训练出来,那就有搞头了。看了许久,袁熙也看出了点道道来,骑兵虽有高桥鞍,却没有马蹬,这倒是让他很是兴奋,如果骑军都装上马蹬,那战力就更加惊人了。 有了马镫,骑马射箭,马上拼杀,都能借上力,马上各种动作更加游刃有余,骑军的速度也能得到更好地提升........。总之,好处多多,袁熙心中不禁一阵火热,到那时,哦不,就是这时,说干就干。 袁熙马上将袁广叫将过,命他招集蓟城之内的所有能工巧将到刺史府集合,袁广应声而去,他现在也有点摸到袁熙的路数了,执行就好了,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问了自己也不明白,还不如不问来得好。 看着骑兵在纵横驰骋,田豫也忙得不亦乐乎,袁熙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闲了一些,春天快来了,是不是要想想,该种点什么了?不然,白瞎了自己密室里的那么多好种子,实在打不赢,回家种地也好啊!这也只是想想,好好的一方霸主不做,去当一方地主,傻不傻?袁熙摇了摇头,正想离开。 “铎铎哆”田豫骑着马飞奔而来。 “公子对吾等的训练不满吗?还请指教一二!”田豫见袁熙一直摇头,还以为袁熙对训练不满。 “国让,你的训练很好!我很满意,继续吧!”对于训练骑 兵,袁熙没什么心得体会,专业的事还是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第13章刘和洒脱,大局已定 刺客的事情,一轮清查奸细之后,杀的探子不计其数,各大家族也深陷其中。之后,袁熙便突然偃旗息鼓,这让各家更加人心惶惶,骤然间的平静,感觉像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谁也不想那锋利的大刀砍到自己头上。 袁熙没有任何表示,荀谌也不敢妄断,之前的联姻,得人得财买人心的300%好事,袁熙却拒绝的干脆异常,这更像杀猪过个好年的节奏。 荀谌模棱两可,袁熙故布疑阵,各家家主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各家家主不敢去袁熙那里触霉头,倒是有事没事就纷纷往荀谌办公室跑,明里暗里的探听消息,荀谌本来一大堆烦心事,现在又被这帮人烦都快烦死了。 最后,只好又把锅抛回给了袁熙。 “该拿的都通通拿下,不该拿什么都不要拿!”袁熙如是指示道。袁熙这么一说,荀谌心中便领会了,不能把这帮世家大族逼得太狠,但是,也要给个深刻教训。 用袁熙的话说,韭菜可以割,但是不能把根给拔了,或是割得太狠,把苗给割死了…… 于是,袁熙与荀谌明确了分工。 袁熙约见刘和,搞定刘和,,在折服鲜于辅,那才算是真正掌握了幽州的军政大权。 荀谌被要求去安抚各家,他却对袁熙提出条件--相亲纳妾联姻。袁熙也实在拗不过荀谌“媒公”属性,纳个妾进门,他都能说出一二三四来,利弊荣辱也分析得头头是道,令袁熙不得妥协一二。 “看看吧,合眼的话,到时再看着办,我同意,也要对方同意才行啊?”袁熙只能如此了,毕竟娶一个不相识的人,这样的政治婚姻,作为个现代人,他极不适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之事,只要主公同意即可!”荀谌腆着脸,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见鬼,我同意什么了,到时我先看过才行啊!”袁熙见荀谌跑得极快,估计他心里早就有数了,急匆匆去哪家报喜去了。 “又特么上当了!”袁熙无奈至极,放到现代,不知多少人对他羡慕嫉妒恨,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二日,幽州刺史府,一场酒宴正在进行,席上觥斛交错,热闹不已。袁熙邀请了刘和到刺史府中作客,同样受邀的还有齐周、阎锡、鲜于银等在蓟城的刘虞一派的臣子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姐夫,请满饮此杯。袁熙举杯向坐在客首一席的刘和敬酒。袁熙的堂姐嫁与刘和,袁熙以此拉近着双方的关系。 “显奕,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当年,我刚到邺城之时,汝尚未及冠,这才几年的时间,你就为一州之主了。呵呵,来,咱俩共饮。”刘和言辞间不见颓唐,自有一种洒脱。 按理来说,本来幽州刺史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可言词之间,却明言其却志不在此。 乱世之中,刘和也知道,以自己的才能,为一属吏还能胜任,想成一方诸侯却无力为之。 “姐夫请,诸公请,共饮!”袁熙趁着酒兴向诸人邀饮,刘和的态度让他很满意,知足的人总是让人喜欢的,尤其是知足还有自知之明的人。 刘和的洒脱被齐周、阎锡、鲜于银等人看在眼里,却纷纷摇头,感叹这位故人之子的胸无大志之余,也不得不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姐夫,你看我这幽州什么都好,就是太冷,还有,人才凋零,难啊!”袁熙见刘和如此上道,于是便打开天窗说亮话。顺风不要浪,逆风不要坑,说话就要真,抢人就要快,下手莫装X,心黑脸要厚.....,袁熙心中神神叨叨的念着后世的名句。 饮宴之前,荀谌便希望袁熙暗示一番即可,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吃相太难看,如今看来,荀谌的一番话都白说了。 “吾要纵情山水去矣,身边之人,如愿随显奕共创一番事业者,吾必允之,忘能重用一二!”刘和对于袁熙的想法心知肚明,对于老子刘虞留下的名声及人才家当,他也没太珍惜。 “定不负姐夫所请,必予以重任,以全姐夫之大义!”这言语,在荀谌听来,哪是什么暗示,简直就是明抢了。 “显奕在此谢过姐夫了,到时还请姐夫多多帮忙!请满饮此杯!”这段时间,袁熙觉得自己被荀谌给带坏了,脸皮越来越厚,心越来越黑,酒量也渐长。 唉,没办法,人没人,钱没钱,现在屁大的事情,荀谌都要来请示一番,真真闹心。“宝宝心里苦,宝宝就不说!”袁熙也有自己的苦衷。 一边,齐周、阎锡、鲜于银等人的表情包,让人看着都开心,尤其是袁熙,心想这脸皮厚还是有好处的,只要有钱有粮有人,面子算什么。 这场酒,喝得很尽兴,袁熙的目的达到了,刘和的目的也达到了,不争为不争。 这乱世,该舍得还是要舍得的,有时候,名声在外不一定是好事,从人太多养不起,这也是一个理由,不想承担责任,忘了初心使命,对于刘和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其乐融融的画面,感觉像袁熙打刘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的心思我不猜,想要的,我都给你留下来。 第二天,刘和便起程前往鲜于辅的军营,齐周、阎锡、鲜于银等人则留了下来。不知道昨晚刘和与他们说了什么,灯亮了一夜的彻夜长谈。 反正,袁熙送刘和出城九里,在马车上心花怒发,乐得跳了起来,这表现一点毛病都没有,马倒是有意见了,差点把袁熙给掀翻了,得意忘形连??都看不下去了。 刘和走后,没有超过五天,鲜于辅,鲜于银,齐周,阎柔并军中将领数员赶往刺史府拜访袁熙,交上各地官员名册及土地册表,算是表了忠心。 如此一来,袁熙才算是真正成了幽州之主,军政大权在握,雄兵已近十万,再也不用担心卧榻之侧,还有他人鼾睡了。回到府内,袁熙又是一通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这几日,袁广对于公子最大的感受就是,袁熙成了一条变色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有,笑点特么也低了,以前太过严肃与纠结,如今确是张扬跋扈了点,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公子还是不是公子了! 平静的生活,从四月开始,不过,很快就结束了,荀谌这“媒公”又上门来了,完成使命的他,带来了鲜于家鲜于辅次女鲜于芷的生辰八字。 当然还不止于此,还有刘家之女刘致,司马家家主的孙女司马明月,除了生辰八字,还有浓妆艳抹的画像,画工还好,画像袁熙不敢恭维,看不出什么好歹来,感觉都像后世的韩国脸---一个模子出来的。 “三个都一样啊,这不是同一个人吗?怎么会是三个女子?”袁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禁多嘴问了一句。 “嗯,有门!”荀谌这人精,还以为袁熙都看上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上,给哪家为平妻,哪家为妾了,至于二公子的身体吃不吃得消,那他可管不了。 俗话说,经常犁田的牛都好用,关键是要有田。至于那勤于耕种,雨露均沾,那就是后事了。 在荀谌忙于联姻大业之时,袁广与袁满也没闲着,暗影人员齐整了许多,渗透到各大家族之中和幽州的各行各业,有钱果然好办事。 袁满则是找来了幽州所有的工匠,有的是自愿来的,有的是他索性抓来的,满满当当一百来号人。 “把他们按专长分将开来!吾自有用处!”袁熙吩咐田鸿、审荣等人讯问工匠的专长,分门别类,择以待用。 还别说,人才济济,也只有袁熙敢用这个词来形容,要是被荀谌等人知道,袁熙居然用这词来形容工籍人员,估计都会和他拼命。 “有懂探矿的,有懂冶炼的,有制兵器的,有制模具的,有养猪养羊……,都特么被院满给一股脑给抓了过来!”最令袁熙欣喜的是,居然有一个粗犷的汉子,说他懂阉割之术。 袁熙原以为是“太监制造者”,本没了心思,随口一问,居然说是懂阉割猪羊的,还以实践成功,这让袁熙大喜过望。 “挖到宝了,一定要给他个官当当,完成我的肉粮大计。”这是袁熙的想法,作为后世的吃货,当然明白猪肉的好处,可现今的猪肉太骚,味道不好,上不得台面,羊肉太膻,不会煮,味道不好还罢了,肉质很柴,塞牙。 有人能阉猪,那再好不过了,以后,军粮里有了猪肉,士兵的营养跟上去了,体能和素质也能大幅提升。 袁熙正在绸缪着自己的养猪大计和肉粮大计之时,荀谌回来了,袁熙头疼的事也随之而来。 “公子,鲜于家愿以次女为平妻,刘家、司马家均同意家族之女为妾……”荀谌一脸兴奋,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件天大之事,却不知自己给袁熙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先报与夫人知之,探其态度再言其他!”袁熙还想推脱一二,毕竟甄宓远在冀州,一来一回,或许还有回旋余地。他想养猪致富发财,发展军备,提升军力,可不想生活之中自己成了种马或种猪。 “公子此言差矣,其一,平妻一事当然需通知袁公,相信袁公必当应允;其二,纳妾则无须此麻烦……”荀谌想得周到之极,全为袁熙之大计谋划,袁熙有苦说不出。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