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诡墓魅影》 第一章萧关六盘山 “小哥,战国秦国古币收吗?” “收,但是价格一般,还要看品相如何。”我不耐烦的挥手,眼睛却紧盯着电脑屏幕,聚精会神的操作英雄,言下之意就是小哥正忙呐,那凉快那待着去。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就是我们这行,店里摆的基本都是工艺品,蒙一些一知半解的游客,这几个月是旅游淡季,平时店里的几个伙计也都放了假,都是当年跟随我爷爷的老伙计,所以放假期间薪资照旧。 “小哥,八仙庵这块我都打听过了,也就您这里给的起价儿。”说完凑到柜台前,把包里用报纸包起来的物件打开一个小角,笑着说:“小哥,你先看一眼再说。” 我用眼角扫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那是啥战国古币,分明是春秋时期的青铜鼎,这才仔细打量一番来人,这名中年汉子面色黝黑一副民工打扮,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干活的主。 “这物件有什么来历吗?看样子刚出土不久呀。”我看了眼中年汉子问道。 中年汉子看了我一眼,见四下无人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说道:“小哥,我是工地里面开挖机的,上个礼拜在工地南边挖绿化带时从泥土里带出来的,听说值点钱,我就带过来碰碰运气。” 说完,中年汉子已经将青铜鼎放在了柜台上,看器型腿足双耳与纹饰应该是春秋早期的青铜鼎,也就是平王东迁之后出现最早期的青铜器,我打开盖子一股浓重的烟蒂味,看里面似乎还有些烟灰,我狐疑的看了一眼中年汉子,这家伙竟然这铜器当成烟灰缸用,真是个人才。 “老哥,带着青铜器随我去内堂。”这时我难掩心中喜悦,这可捡到漏了,这青铜鼎纹饰清晰,器型基本完好,最重要的是上面的盖子,行里话叫子母扣,如果少了盖子价值会大打折扣,这样一套完整的青铜器市场价最少在五十万。 分别落座,给中年汉子拿了瓶矿泉水,拿起强光手电再次仔细打量起青铜鼎,这些年在爷爷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之下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出道两年过手的物件少说得上百件,鲜有打眼交学费的案例,现在对自己的眼力还是颇有自信。再次确认后,我看了眼中年汉子说道:“这青铜鼎确实是春秋早期的物件,老哥怎么称呼。” “叫我憨子吧,您看着值多少钱?”憨子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面色为难的说道:“老哥,你说个心里价,想必别的东家也跟你说了,这青铜器民间可是禁止交易的,指不定哪天还得吃官司呢,放眼整个八仙庵市场恐怕也就我敢接这烫手的山芋了。” 憨子听完我的话,颤抖的伸出两根手指,我眼睛顿时瞪了起来,张口就要二十万?还没等我回话,憨子颤抖的说:“两….万…..” 听到憨子的报数,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强压着内心的狂喜,面色平静的说道:“您这鼎是民间所用器皿,不值钱,就像慈禧老佛爷御用碗筷和民间老农用的饭碗,那价值差老远了。” “两万?”我微笑的摇摇头。 憨子顿时紧张起来,说道:“慈禧离现在才一百多年,我这宝贝可都两千多年了,这能比么?” 我心里一声冷笑,随手拿起盆栽里的一颗鹅卵石扔到他面前,憨子显然不知何意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指着鹅卵石说道:“这颗石头比恐龙还老呢,它值钱吗?换句话说,在古代就值钱的玩意放在现代才有价值。” 我观察了一下憨子的表情,接着说道:“老哥,见你也不容易,我给你出一万二,恐怕除了我八仙庵没人敢收你的物件。” 憨子想了想,好像下很大决心似的,说道:“那能多给二十不。” 听到这里我顿时愣了一下,还没等我回过神,憨子又接着说道:“差不多也就够这趟路费了。” 我顿时石化了,这是二十块的事儿吗? 打发走憨子,我拿起铜鼎又仔细把玩了一番,心中狂喜,这转手就有几十倍的利润,忽然想起憨子这家伙竟用这铜鼎当烟灰缸心里不由的一阵恶心,拿出防锈清洗液和无尘布小心翼翼的清理青铜鼎内侧的烟灰。 咦,这是什么,这时隐约看见一副图,很明显是后面刻上去的,清理干净后一副歪歪扭扭看着好像地图一样,我仔细端详一下,这是副残图,又仔细的观察一番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拿出手机拍了照,将铜鼎小心的放进小仓库的保险柜,这时我兴奋的跳了起来,狠狠一挥拳摆个胜利的手势,他娘的这一单下来,就该够我这小店一年的开销了。 “flrst blood”一杀 “double kill ”二杀 “…………penta lill”五杀 联盟的五杀音效,加上极具穿透力的音响,即使隔了一堵墙依旧依稀可闻,难道是蛮蛮过来了,他那操作水平能在高端局拿到五杀?检查一遍安全防护,这才放心退出小仓库,径直走向前厅。 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丝笑意,一双美目正紧盯着电脑屏幕,纤细嫩白的双手紧凑的敲击键盘随着鼠标的滑动似乎赋予了刺客生命一般,每次开团切入的时机与技能的衔接都完美无缺,开局八分钟竟然拿到十个人头,这可是高端局,对面也都是高段位的好手,在开局十五分钟的时候,竟被一个刺客压在高地位置不敢出塔,这意识与操作完全不逊一流职业选手了。 强悍的操作,飘逸的走位,良好控野节奏,精准无误的血量计算,竟都是出自眼前这位美女之手,随着游戏胜利的音效,这位美女也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脸戏谑的看着我,说道:“你叫陆凡吧,见你账号在线,忍不住开了一局,库库八?你的游戏ID还真是逗。” 我这才仔细打量起来人,此女大约二十出头,一身随意的休闲装丝毫掩饰不住动人的身材,五官精致灵动,白嫩红润的小嘴上镶着一个挺直、秀美的小鼻子。尤其是那对酒窝,就算嘴角微微上扬,酒窝都清晰可见。 酒窝也是一种酒,可以让人醉。 正当我失神之时,酒窝消失了,甜甜的笑容找寻不见,只见那双美目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正当我一慌神,美女忽然笑了起来,依旧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拿出一份资料甩到我手上,笑吟吟说道:“小哥哥,好好看看这份资料。” 我一脸疑惑,翻看手上的资料,越看越心惊,双手也隐隐颤抖起来,里面的资料正是我刚刚收的青铜鼎,原来这是半年前一名叫沈万山的私人收藏家捐献给地方博物馆,三天前遗失,警方的通报悬赏也在其中,我又仔细的看了博物馆的图片,器型双耳腿足纹路和我刚收的青铜鼎完全一致。 我收了赃物,还是被钓鱼那种,所谓捉贼拿赃,此时我恐怕百口莫辩了,如果警方认真追查起来,不止这一件青铜器的问题,恐怕整个小仓库都会被查封。 这丫头看似来头不小,背景有些神秘,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疑惑的问道:“小姐,您这么大手笔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如果在下无意间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海涵。” “我找陆福泉,这些年他一直躲着我们沈家,本来我沈家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确实事出有因,我叫沈珊珊,你可以称呼我沈三或三小姐都成。”说完她将手上的平板电脑递给我,笑着说:“真是无商不奸呐,啧啧….” 平板电脑播出的正是我和憨子交易的画面,我心一沉,我对面这沈三小姐,看似人畜无害天真无邪,实则心思缜密是个狠角色,看来项庄舞剑意在我爷爷。 我爷爷陆福泉,走的江湖路,交的都是绿林,干的盗墓的活儿,年轻的时候黑事儿一大把,真要一个个翻出来,够吃花生米了,前些年金盆洗手,把生意交给我,从此深居简出很少有人知道他老人家的住处。 “用我做饵逼迫我爷爷,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我看着沈珊珊,语气阴寒的说道。 “三日后,萧关六盘山山口,话带到,陆老爷子自会安排。” 第二章秦国大墓 目送沈珊珊离开,连忙拿起座机拨通爷爷的手机,嘟嘟….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我反复拨打三次,爷爷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扣了电话,我有些心烦意乱,又将最近所有异常的事情全都串了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哟,刚才离开的那个妞很正点咯,啧啧…既有女人的妩媚又不缺少女的清纯,极品美少女。” 正在我苦思冥想之际,罗蛮子闯了进来,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意思是这么漂亮的小妞,你要没本事搞定,换哥们上呀。 我鄙夷的看了罗蛮子一眼,这小子一直自诩为当代潘安,关中吴彦祖,可当看见他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快两百斤的体格子,除了五官还勉强算的上清秀,那来的勇气貌比潘安帅比吴彦祖呢,迷之自信让人捉摸不透呀。 我耷拉个脑子,有些无力看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你废话,摆摆手意思让他别来烦老子,罗蛮子见我并不想理他,凑到我跟前,双手比划出一个圈圈叉叉的手势,配合着他那肥硕的身材,看着相当猥琐,我心里又一阵鄙夷,罗蛮子除了在花钱泡女人的事儿上还算点智力,除此之外脑壳子也不比花生比大多少。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来电显示,正是爷爷的手机,连忙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爷爷稳重浑厚的声音。 “小凡,出了什么着急的事儿吗?” 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爷爷在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带着青铜鼎来三号别墅,正好你师兄刚从外地回来,蛮蛮是不是和你一起呐?带那个畜生过来见我。”说完爷爷挂断了电话,罗蛮子凑了过来,刚才的话他也听了个真切,一脸认真的跟我说:“听老爷子语气似乎有些不太友善哟。” 我白了罗蛮子一眼,说道:“见了爷爷,废话少说,直接跪下抱着大腿痛哭流涕,说啥都别起来,打着滚的嚎哭,这一招肯定管用。” 罗蛮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高傲的说道:“男人只会站在死,不求跪着生。” 我不由得对着罗蛮子投去赞赏的目光,小伙子脏腑很硬。 我爷爷陆福泉一生有三个徒弟,大师兄王启光外号武警,只因他一年到头都是那身没有肩章武警制服,听爷爷讲当年师兄是他在洛阳办事时偶然间遇到,哪一年冬天格外寒冷,师兄只穿着单薄夏季款武警制服沿街乞讨,幸好他身子骨硬实,也没生啥病,爷爷见他可怜于是将他留在身边,那一年武警师兄十岁,后来爷爷询问他的身世,师兄只是说了他的姓名,其他事情一概默不作声,爷爷也是探口气,心想这孩子家里必然遭遇大的变故,肚里有苦水,也就不再深究。 我每当问起蛮蛮的时候,爷爷就一句马厩和驴圈里面捡的骡子,不成器的牲口。 带上青铜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我和蛮蛮先是驱车去我们经去的汉中米线对付了一口,临走时还带了五个陕西特色的肉夹馍,蛮蛮俩手四个肉夹馍,一口下去油而不腻,蛮蛮满意的吧唧吧唧嘴巴,说道:“得吃饱点,这晚上见了老爷子还不知道咋折腾我呢。” 我笑着看着蛮蛮,说道:“你知道爷爷最恨吃喝嫖赌,你倒好样样精通,听说你最近和那个洗浴中心的莫恩那浪蹄子很是火热呀。” 蛮蛮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一手搭着我的肩膀,一边还在啃他的肉夹馍,张开他那油腻的嘴,做出喝啤酒吹瓶的动作,拿着肉夹馍那肥硕的大手放到嘴边做出一进一出的手势,加上那副只有男人才懂得小眼神,我俩勾肩搭背的忽然一阵狂笑。 再去三号别墅的路上,我俩也是七绕八拐的,确定后面没有人跟踪这才朝着三号别墅开去,爷爷的三号别墅建在秦岭边上的一个村子,说是别墅,但从外面看来甚是低调和普通农户的宅基地也没啥区别,一进入的院子却是另一番天地。 别墅共分三层,由于是依山而建,所以每一层的景色都各有千秋。进入大门,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让人赏心悦目。小路尽头是一扇月亮门,进入里面就是别墅的第一层院子。 我一看时间也快晚上九点了,师兄依然一身武警装束,此时正微笑看着我俩,目光到了罗蛮子身上,朝着地上使了个眼色,目光所及只见一张单人尺寸的三合板上面镶满铁钉,长长短短高矮不一,这可不是魔术表演用的,这在上面滚一遭非得皮开肉绽不可,武警一脸悲哀的看着蛮蛮:“师傅他老人家说了,蛮蛮是不是滚刀肉试试就知道了。”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我爷爷也是根据我们的特长因材施教,武警师兄跟随我爷爷学习风水勘探寻龙点穴,爷爷曾经说过,大师兄是我们三人中最刻苦,也是成就最高的一个。 蛮蛮学的是拳脚功夫,尤其在学内家气功时,爷爷千叮万嘱千万要保住童子之身将来方可有所成就,可蛮蛮还是在一次路过红灯区时经不住发廊阿姨的诱惑,稀里糊涂的被徐娘半老的阿姨破了童子身,自此之后内家气功再也无寸进。 “你这畜生,是不是又在外面勾搭那些不干净的女人了,好….好……我陆福泉就当没你这个不孝的徒弟,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爷爷不知何时此刻已下了楼,见了蛮蛮顿时瞪起眼睛,有些惋惜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扑通”一声,毫无征兆之下,蛮蛮顿时跪下,接着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紧接着“嗷”的一嗓子,他也真做的出来,眼泪鼻涕说下就下,爬到爷爷身边,一手抱腿,另一只使劲拍打着地面。 男人只会站着死,不求跪着生,想起蛮蛮几个小时前的豪言壮语,我都有些佩服的看着正在撼地而哭的蛮蛮,真是滚刀肉呀,这难道就是忍辱偷生的绝招吗? “师傅啊,都怪我当年不懂事,辜负了您老人家的期望,我该死,您就打死我吧。”蛮蛮哭到伤心处,似乎还有缺氧要晕倒的趋势。 爷爷看着也有些心软,瞪了一眼武警,斥道:“看什么热闹,快点带你师弟下去休息。” 武警师兄也是七拉八拽的才将蛮蛮拖走,我有些敬佩的看着死拉硬拽的武警,这可是两百斤的体格子,看他那样还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子。 “小凡,你跟我来。”说完爷爷径直上了三楼。 我带上那尊青铜鼎跟着到了爷爷的书房,刚进门爷爷示意我关好房门,又打开他书柜里放置的防窃听装置,这才示意我坐下。 爷爷接过青铜鼎,仔细看了一番,这才探口气说道:“老头我躲了他沈家二十年了,没想到他们还是放不下当年之事。”说完爷爷苦笑一下。 还没等我回话,爷爷又接着问道:“小凡,你觉得那沈丫头如何?”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问我这个,我回道:“看着很美,就像带刺的玫瑰,容易让人受伤。” 听完我的评价,爷爷轻笑一声,说道:“这丫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些年我也有留意沈家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这位沈三小姐就是沈家第三代中的翘楚,各方面都十分优秀。” 听到爷爷的评价,我心里有些吃惊,他老人家几乎很少夸人,像我这些年在古董鉴赏方面取得的成绩,爷爷也只是点头,一句轻飘飘的尚可而已,他老人家口中的各方面都十分优秀,这得多么恐怖。 “当年沈家得到这件青铜鼎,根据这幅残图,结合现代的卫星科技,确定了一座位于萧关一带秦国时期的大墓,但是这座古墓十分凶险,他们也是经过一番试探结果折损了一些好手,这才请我去合作倒斗,当年我和沈家老二一起带了十多个人进入到地宫,结果只有我逃了出来。” 爷爷神色有些暗淡,甚至是恐惧,爷爷接着说:“这些年来,沈家一直对沈老二的死耿耿于怀。也好,事情总该有个了解,躲是躲不掉的。” 第三章六盘山 晚上我和爷爷聊了一会儿便各自休息,第二天爷爷先打发武警师兄查探装备,然后又将一封用印泥封好的信件交给蛮蛮送到康复路一家服装批发点。 我偷偷瞄了一眼,这是一封并没有落款和署名的信件,只有印泥上有一个“陆”字印章,看爷爷凝重的神情,我也不敢开口询问,这都啥年代了,一个电话和微信就搞定的事儿,还得用传令兵送信这么落后的方式。 “小凡,你和罗蛮子今次留在家里,我和你大师兄去就行了。”爷爷和我说道。 我一听就急眼了,沈家此次的目的是胁迫爷爷再次合作倒斗,起因却是我贪财,我即使拼着坐牢的风险也不能让他老人家身处险境,想到这里,我连忙说道:“爷爷,这次您不让我和蛮蛮一起去,那好我就去公安局自首,即使挨枪子我也认。” 爷爷欣慰的看了我一眼,他是知道我倔强的性子的,一旦下了决心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爷爷想了下说道:“也好,但是你得答应我,下到地宫之后,必须紧跟在我身边,千万不可乱闯。” 快到中午的时候,武警师兄和蛮蛮都赶了回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爷爷叮嘱了师兄和蛮蛮几句,拉着我进了三楼的书房,只见爷爷在书柜旁捣鼓了几下,书柜便自动打开,这里面竟然还有个隐秘的卧室,我站在外面张望了几眼,没他老人家吩咐我可不敢随便进,等了约莫几分钟的样子,爷爷捧着一套金黄色的甲衣送到我手上,说道:“这件内甲是我早年在河南一座古墓中寻获,乃是玄铁炼制,轻柔坚韧,水火不侵,刀枪不破,现在就穿上,晚上我们就出发,天明时应该可以抵达六盘山。” 这次我们准备了两辆越野车,下午各自休息备足精神,我和蛮蛮为防万一,分别睡在两辆越野车上面,爷爷看在眼里也只能摇头苦笑,一脸无奈的上楼休息 。 第二天上午六点我们抵达了目的地,萧关六盘山,如今位于宁夏固原东南,六盘山山脉横亘于关中西北,为西北屏障。萧关即在六盘山山口依险而立,是西北方向的重要关口,主要防止河西及青藏高原的游牧民族,秦汉时期主要是匈奴,隋唐时期主要突厥,吐蕃,到了北宋时期主要是西夏党项,如今萧关早已失去古时候的军事价值,作为历史的一部分见证了几千年华夏文明的荣辱兴衰。 爷爷瞭望着大山深处,对着蛮蛮说道:“你去附近村庄找找有没有大牲畜,骡子,马或者驴都可以,这里距地宫直线距离三十多公里,山路崎岖,恐怕五十公里不止,得有牲畜驮着辎重才行。” 大师兄拿过地图,见到爷爷用红笔标注的地点,大致测算一下点头说道:“正常穿行恐怕得二十多个小时的脚程。” 大致中午的时候,沈三小姐的两辆牧马人也抵达了山口位置,虚假的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去做准备工作。 沈三小姐身边带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卖我青铜鼎的憨子,黝黑结实的肌肉,粗犷憨厚的面相,加上无懈可击的演技,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的确常年在外干活,干的确不是工地而是盗墓的活儿,憨子见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朝我歉意一笑,挥了下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沈珊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俏皮模样,我想恨她,可是当我看见她笑颜如花的可爱模样,有种莫名的情愫袭上心头,我连忙摇头,抛开这种不现实的想法。 “看见那个背着古剑那个少年了吗?”武警师兄凑到我跟前努努嘴,示意我看向那个少年。 “嗯。”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师兄,这少年大约二十来岁,看着挺清秀的一个人儿,此时正在和沈珊珊闲聊着,我有些奇怪的问师兄:“这少年下古墓背着一把古剑倒是奇怪。” 师兄笑着跟我说:“你可别小看这少年,他叫九城,师承龙虎山一脉,我倒是听说过他,据说几年前有伙儿盗墓的发现了一座汉代大墓,但是这座墓有点凶,他们这些人没办法对付里面的脏东西,于是请了这九城过去,进到墓穴之后果然碰到一个老粽子,那九城一人愣是抗住了,一番力战之后提着老粽子的头颅离开了古墓,没想到这沈三小姐把他给请了过来。” 听见师兄讲述古墓的大粽子,然后一副面部干瘪狰狞无比的干尸浮现在我脑海,我的背脊一阵发凉。 “师兄,那另外三人什么来路?”我看着离我们十多米远的五人,好奇的问道。 “那个叫憨子的我倒是知道一点,是个退伍的军人,另外两个我倒是不认得,刚才听到那个沈三小姐称他俩赵四李武,应该是保镖吧。” 爷爷跟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先去附近找地方落脚吧,明天上午进山。” 固原六盘山是我国最年轻的山脉之一,位于宁夏、陕西、甘肃的交界地带,海拔三千米左右,他既是关中平原的天然屏障,又是北方的重要分水岭,作为国家4A级自然保护区,六盘山脉有着丰富的自然景观和珍惜动物。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一行人绕过自然观光区,抵达爷爷提前预定好的地点,这次在附近农户手上收了两头驴和一匹马,那匹马是专门为爷爷准备的,他老人家身体虽然硬朗,可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山路崎岖,路上可别出岔子。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大约行进了十公里左右,这时找了个较为平坦的地儿停下休息,这里毕竟还在景区范围内,生火做饭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护林员的注意,所以都吃着干粮。 我们这一行人可都带着兵器,尤其罗蛮子最为扎眼,一身西部牛仔的打扮,戴着墨镜嘴里叼着大雪茄,两支高筒大皮靴里插着两支锯短后的****,再配合着他身上背着的子弹袋,还真有点美利坚西部大牛仔的意思。 我目光再次朝着众人扫射,赵四和李武两人腰间都鼓鼓朗朗隐隐看出手枪的形状,这两个人一直都是跟在沈珊珊身边,目光警惕的观察四周,九城倒是坐在沈珊珊身旁一直小声聊着,令我奇怪的是,这小子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我,嘴角时不时的微微上翘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这小子八成是瞧上沈三小姐,我心里有些莫名的醋意,想了一下还是坐在爷爷身旁,这时武警师兄扔了一瓶水给我,然后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和爷爷低声交谈起来。 罗蛮子这时正是春风得意,一人站在小土堆上面,好似深邃的凝视着远方,胸口系着的红丝巾随风飘扬,看似思考实则装逼。 “畜生,给我下来,站那么高想摔死吗?”爷爷忽然呵斥了一句罗蛮子,我掩嘴偷笑,这滚刀肉恐怕就爷爷震慑的住,蛮蛮听见爷爷的声音,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间佝偻起来,一路小跑下了土坡,乖巧的坐在一旁。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两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爷爷骑在马上,忽然有感而发,吟起伟人的《清平乐六盘山》 绝妙的诗句,还有爷爷铿锵有力高声吟读,此情此景更衬托出此诗的豪迈的意境。 众人听完此诗,原本疲惫的身体似乎被此意境感染了一般,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第四章诡异山魈 六盘山,山脉连绵,山山相连,连绵起伏,山路蜿蜒崎岖,树木郁郁葱葱,站在高处,还倒有点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感觉。 我是没心情欣赏绝美的景色,我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额头豆大的汗珠如同瀑布一般顺流而下,全身湿透,整个人呼呼的冒着蒸汽。 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我实在有点撑不住了,渐渐的落在后面,还好我牵着一头毛驴,这时那管驴能不能受得住,使出最后一点力气越上驴背,我的两条大腿感觉轻飘飘的,整个人都有种脱力的感觉。 “这荒郊野岭的,那来的女人在唱歌。”蛮蛮这时说道 这时我也听见前面的传来歌声,但是又听的不真切。 前面的那个小山岗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爷爷面色有些沉重,看向九城,只见这时九城目光终于离开了沈三小姐,而是凝重的看着前方,凝重的说道:“这地方怎么会有山魈这种邪祟。” 传说中,山魈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它不仅变化百端,而且报复心极强,稍有不慎触怒他们便会遭至家毁人亡,我想起爷爷早年跟我讲的山魈的故事,此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想趴在驴背上休息。 “大家过山岗的时候,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搭理,千万不可回头,切记。”这时九城说道。 “怕他作甚,再牛叉又如何,我就不信它能抗住蛮爷的大喷子。”罗蛮子这时唬劲上来了,抽出两支喷子。 九城摇了摇头说道:“山魈的报复心极强,这要惹出捅了篓子,指不定惹出别的山怪。” 爷爷瞪了罗蛮子一眼,吓得罗蛮子一缩脑袋,连忙有将喷子插回大桶靴子里面。 山路奇窄,我们呈一字型鱼贯而行,千万不可回头,我心里默念着,在过山岗的时,我的眼角余光看见一名身材婀娜的美少妇站在山岗上,此时正背对着我们。 眼观鼻鼻观心,我心里默念着,巨大的好奇心让我的目光好似定在那名美少妇身上一般,我想看清她绝美的面容,心里越这样想,越是控制不住那种冲动。 回头瞅一眼,我好似着了魔一般,脑袋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往后掰扯一般,这时我猛地一咬舌尖,右手猛地给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那种奇异的掰扯之力这才消失。 “陆凡,救我。”这时我听见沈珊珊求救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我连忙回头,这身后空荡荡的那有人,我不就在队伍的最后吗?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只见那白衣少妇此时已经转过身,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眼睛里竟然全是眼白,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我,一股冰冷暴虐嗜血之意袭上我脑海之中。 我的头皮都要炸了,喉咙好像堵住了一般,想喊却又喊不出来,眼看着山魈“咯咯”笑着冲我飘了过来。 听着那毫无情感的怪异笑声,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面,此时又喊不出来,最要命的是我落在最后,一行人正头也不回的走着,实在抵受不住这种窒息的恐惧,我闭上眼,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死亡的降临,可从来没想过会被当成猎物一般被猎食者捕杀。 “砰砰”两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山林,原本夜间觅食的动物听见枪声立即作鸟兽散,罗蛮子此时扛着两支大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只见山魈听见枪声立即掉头,向远处遁去,临走时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我整个人似乎掉进了冰窟一般,冷到浑身发颤。 直到山魈远远遁去,那种冰冷的感觉才慢慢消失,我长舒一口气,有些感激的望着罗蛮子,只见罗蛮子大大咧咧的冲我摆摆手,有些可惜的说道:“被这畜生跑掉了,可惜呐。”说完很社会的一只手搭在我脖子上,往下一拉,瞬间我就和他近在咫尺,罗蛮子一笑,说道“你也别感谢蛮爷,等这趟活儿干完,你珍藏的那个啥啥门的记得给我复制一套。”说完罗蛮子一只手紧了紧裤裆,另一只拿着大喷子的手还模仿了浩南那个标志性动作,说啥呢他就是个社会人儿。 我一把扯开他,还跟我来劲了,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怕,罗蛮子撇撇嘴,牵着毛驴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 晚上我们找见一处稍微平整的高处驻扎,大伙听完我和罗蛮子的叙述,面色都有些沉重,这山魈既然没死,晚上肯定要来报复,这也只能轮流守夜来熬过今晚,这山魈并不同于豺狼虎豹,更难对付。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我感觉体力恢复了很多,而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在沈珊珊身上流转,当她回望我时,我赶忙挪开目光。 沈珊珊总是一副慵懒的表情,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神时不时透出狡黠之意,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俏脸上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有些没出息的躲闪她的目光,排好守夜的班次,我跟逃兵一样,钻进了帐篷。 我这头一着地,眼皮跟灌了铅一般,隐隐听见罗蛮子和别人吹牛的声音,渐渐的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珊珊的声音,做梦的吧,可随着声音越来越急切,我渐渐的从睡梦中醒来,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这天不是还没亮么。 “陆凡,我那帐篷有些冷。”这时我猛地清醒了过来,循着声音望去,隔着帐篷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虽然看不清样貌,透过月光还是能依稀分辨出沈珊珊的身影。 “三小姐….”还没等我说完,帐篷外面又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沈珊珊的身后,更让我惊恐的是,他的双手正高高举起一把锋利的砍刀,蓄足力气,一到寒光闪过,一颗美丽的头颅和秀美的脖颈分离,掉落。 “不……不要啊,珊珊。”我惊恐的叫了起来。 第五章大战山魈 我疯了一般冲出帐篷,武警师兄一手提刀,正一脸惊异的看着我,这时我哪管同门之谊,一手抓住武警的衣领,一脸愤怒的问道:“为什么要杀她。” 后半夜罗蛮子跟武警师兄守夜,他听见动静走到我俩身前,先是拉开我,不屑的说道:“杀了谁,你啥时候成了动物保护者了。” 听见罗蛮子的话,我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向沈珊珊倒下的地方,只见一只雪白的狐狸,躺在地上,身首异处。 罗蛮子看我惊异的看着那只狐狸,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调侃说道:“怪不得,听见你搁帐篷里什么珊啊娟呀,原来是这狐狸捣的鬼,听说这狐狸成精后能幻化出男人潜意识最中意的人儿,刚才我还纳闷呢,这只狐狸在你那里搔首弄姿不知道干啥,大师兄这才提刀过去解决这畜生的,这要被这只狐狸勾走了,这八成是活不了咯。” 大伙也是听见动静,也都陆续的出了帐篷,好巧不巧的胖子的话刚好传进沈三小姐的耳里,论她心机再深终归也是女儿家,见她俏脸一红,嘴里骂了句不要脸。 不用镜子,我估计这脸色跟猪肝差不了多少了,我有些恨恨的看了罗蛮子一眼,这家伙也光棍,双手一摊跟没事人似的。 这沈丫头居心叵测,我这倾慕之情也确实不合时宜,这时见爷爷点了一支烟,这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暗号,估计是有事情发生,我和大师兄看似无意的凑了过去。 “队伍里面多了一个人。”爷爷忽然有唇语说着。 我先是一惊,目光一扫,心里默默数了一下,然后用唇语说道:“是九个人没错呀。” 爷爷看了我一眼,眼神忽然变得奇怪,说到:“加上数数的你不就多了一个吗?” 我脸色一变,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了爷爷,看着其余的人,奇怪的是,队伍中明明多了一个人,可我无论怎么看都是熟悉的面孔。 连续看了好几遍,我再次确认没有陌生或重复面孔,可是人数的确多了一个人,就在我摸不着头的时候,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我瞬间就好像掉进冰窟一般,对呀,多的那个人就是我,因为那些熟悉的面孔中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脸。 我浑身冰冷,可令我奇怪的事,大家似乎都没有发现似的,我努力的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要跟真假美猴王似的,最后死在灵山也许正是孙猴子,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抱紧爷爷的手臂。 爷爷宽慰的拍了下我,接着用唇语继续说:“注意看他的脚跟,两只脚压根就没着地,该是那只山魈回来寻仇的,他奶奶的,想要我孙儿的命,那得先过老头子这一关。” 爷爷说完给武警师兄一个眼色,师兄微微点点头,便走了开去,爷爷接着跟我说:“遇到那个山魈之前有没有遭遇别的蹊跷的事情。” 我想了想,这一路上没遇到啥事儿,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说道:“路上的时候,那个九城不知啥时候到我身边,拍了下我的肩膀,也没说啥,我也就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爷爷这时脸色忽然就变了,他仔细观察起我,忽然间他老人家冲着我后脑吹了一口热气,我打了个寒颤,只感觉爷爷这口热气跟寒冬的利刃一般。 这时爷爷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说道:“这九城是用符咒熄灭了你双肩的阳火,怪不得你被那些邪祟缠身。”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爷爷,他老人家见我这样,接着解释道:“普通人一般都有三盏阳火,分别在两肩和头顶,阳火弱则易被邪祟侵体,现在社会上一些所谓的阴阳眼基本是阳火虚弱,才看见一些平常人看不见的邪祟,所以一般人不会让人拍自己的肩膀,或者头部,其实普通人之间很难熄灭别人的阳火,但是像九城这种术士却很容易办到,尤其我们在这深山老林如果下到地宫里面你双肩阳火已灭那和自杀没啥区别。” 听到这里我就急眼了,问道:“爷爷,我和这九城素味蒙面,他为何如此处心积虑的暗算我。”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有节奏的揉捏我的双肩,然后咬破舌尖,鲜血顿时充斥着爷爷的双手,呸的一口吐在双手之间,双手一撮,然后往我肩膀用力一按,接着又迅速拿开。 这时我才觉得双肩一股暖意袭来,我之前也听他老人家讲过,舌尖的血是人阳气最旺盛的,他老人家就像点打火机一般,升起我尖头的阳火,这时爷爷接着说道:“这沈三丫头你少招惹她,明天我们下到地宫,万一有什么状况你得防着这丫头。” 我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看盈盈而立的沈珊珊,如果是她给九城下的命令,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所有人都发现了异常,隐隐的离“我”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做出防御的姿势,只有罗蛮子好似没心没肺,一手搭着那个怪物的肩,一边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在我身上瞄来瞄去的。 忽然罗蛮子起身,一个转身竟然拔出大喷子瞄准了我,电光火石只见谁都没反应过来,我头皮一阵发麻,嘴里喊道:“罗蛮子,你干嘛,你鬼上身了吗?” “咯咯。”我好像再次听见了那诡异的笑声,眼见罗蛮子眼睛渐渐红了起来,我心里叫苦不迭,看电影里面的枪战场面都紧张的不行,更何况现在还被黑洞洞的枪口给顶住了。 那怪物此时正死死的盯着我,露出森森鬼笑,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一个白色血袋直挺挺的拍在怪物的面门上,鲜红的血液顺着额头滚滚而下,伴随着阵阵好似灼烧的白烟,那怪物抱着面门凄厉的惨嚎起来。 这时罗蛮子调转枪口,朝着怪物就是一枪,可惜竟然被这怪物给闪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几个纵越竟然闪过了罗蛮子射出的所有子弹。 山魈似乎很是忌惮武警师兄,躲避子弹的同时,也在观察着武警师兄的一举一动,可是这怪物还是低估了我们这行人的实力。只听一声娇叱之声,一道美丽的身影,手持一把匕首,朝着山魈的后背袭取,时机距离拿捏的准确无比,同时也封死了山魈的退路。 一刹那,人影错开,这山魈竟将身体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扭了一下,生生躲过了这一击,出手的正是沈珊珊。 眼见占不到便宜,山魈一个转身快速逃离开去,众人也都没有阻拦,所有人都明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理。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整装出发,约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抵达了山谷中的预定位置,爷爷说道:“二十年前,我从这里逃出来的时候,地宫下面发生过塌方,之前和沈老二挖掘的盗洞也在那次塌方中毁了。” 沈珊珊这时说道:“陆老,您既然能从塌方的地宫逃出来,那自然是有出口的,您就直接切入正题吧。” 爷爷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整个地宫是依山而建,如果没有**,靠人穿墙凿洞的办法根本不现实,如果没有当年的条件是很难进入地宫里面的。” 说完爷爷在地上随便捡了根树枝,开始在地面上画图,爷爷首先指着一条错综复杂的谷道说道:“进入地宫的入口在这个位置,首先得过这条大约三公里的谷道,这条谷道错综复杂怪石林立,谷内植物茂密常年不见阳光,白昼如同黑夜,地形复杂所以物资牲畜就近安排,所有人轻装简从。” 经过短暂的休整,我们一行九人抵达谷口位置,望着黑漆漆如同地底隧道一般的谷道,我是有些打怵,还好我们这行人装备精良,刚进入谷口几十米时我们都打开了胸口的照明设备,顿时狭长谷道映入眼帘。 狭长的谷道好似内凿入山峰之间,谷道下面绝壁幽深,谷底薄雾宛同玉带飘荡,若独到此处,就会感到异常的静谧骇寒,毛骨悚然。 蜂窝状的地貌,好像一个一个的龙宫,镶嵌在高大的石壁上,蜂窝状的洞穴,因风化与溶蚀形成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窝状小洞穴。 我的灯光扫过这些小洞穴看到一些小指甲盖大小黝黑发亮的飞虫,三三两两的进进出出,我也没在意,跟在队伍中间。 这条谷道,确如爷爷所说,地形复杂,以现在的行进速度,穿越这条谷道最少得要四十分钟。 “哎哟,什么玩意咬了蛮爷的屁股。”我就看见罗蛮子,手塞进了屁股的位置,有力一扣,一只黝黑发亮的飞虫出现在罗蛮子的两指之间,乌黑发亮的虫甲看着异常坚硬,虫甲上还带着丝丝血迹,这该不是从菊花里面扣出来的吧,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阵恶寒。 “这是,黑金尸虫,大家赶快捂住口鼻。”爷爷看见罗蛮子手上的飞虫,脸色大骇。 这时忽然感觉头顶一阵嗡嗡作响,借助身上的灯光一看,顿时心里一惊,头顶上密密麻麻无数只黑金尸虫正在不停盘旋,我连忙捂住口鼻,这时只听见一声惨叫传来,只见沈珊珊的保镖之一的赵四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我连忙扭过头,只见无数只尸虫正顺着赵四的口鼻疯狂涌入,甚至在啃食他的皮肤,然后顺着伤口争先恐后的钻入。 “护住身上有孔的地方,千万不可被这尸虫钻进身体,这种虫子先吃光内脏,然后会在身体里面产卵。” 听见爷爷的话,我连塞住耳朵,然后拿出厚实的口罩护住口鼻,用丝带扎进裤脚袖口领口,大约只有半分钟的功夫我们就已经做好所有的防护,飞虫的注意力全放在赵四身上,此时的赵四已经是奄奄一息,他的目光求助似的看着我们,似乎再讲,给我一个痛快。 沈珊珊接过李武的手枪,神色复杂的看着跟随他多年的保镖,美目中似乎有些不舍的微闭起来,当她再次张大美目的时候,眼神之中尽是坚毅之色,扣动扳机,赵四的眉心部多了一颗弹孔。 不到一分钟,赵四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这时尸虫停止了进攻,忽然间虫群开始骚动起来,又重新在我们头顶集结。 “快跑。”爷爷一声令下,罗蛮子快步跑到爷爷身边,背起爷爷一个纵越朝着出口跑去,我和武警紧随其后,大家都朝着另一端的出口疯狂逃窜。 第六章黑金尸虫 被虫群这么一冲,原本紧凑的队伍,慢慢变得零散起来,现在只能隐约看见几束灯光,忽然间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低头一看,这浑身上下都是这种黑金尸虫,并且不停的撕咬着我的衣物,有的已经顺着缺口钻进了衣服里面,我连忙用手拍打,可这尸虫实在太多了。 想到赵四的惨状,心里又是一阵恶寒,连忙用手去抓尸虫,黑金尸虫甲壳坚硬而锋利,如果单靠手指的力量很难将它捏爆,抓到几只带血尸虫,顺手一扔,不能停继续狂奔。 忽然间又听见前面一声惨嚎,又一个人应声倒地,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龙虎山的九城,只见他倒地翻滚惨嚎,不一会儿黑金尸虫就已经爬满他的全身,并且不停的顺着他的口鼻耳孔源源不断总钻入他的身体。 这龙虎山九城对付一些魑魅魍魉估计是有些手段,可面对这种成千上万的尸虫却是没有一点办法,他会被生生啃食只剩一副皮肉,然后会被寄生的虫卵分食那最后一点皮肉。 我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少年,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是分毫未减,这时一只爬满尸虫的手忽然间抓住了我的脚踝,我心里一惊,你丫的临死还想拉一个垫背的?想到这里我用力一挣,可九城的手依旧紧紧拽着我,手上的力道还加重了几分。 我说:“我说九哥,您就放过我吧,小弟和您近日无怨远日无仇的,临死至于拉我垫背吗?” “快打死我。”九城用力嘶吼起来,我看着那张近乎扭曲爬满尸虫的脸,我头皮上的头发跟过了电一般根根竖立,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这种恐怖的画面比我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让人感觉窒息。 我拔出随身携带的军刀,并不想插进他的心脏,而是想砍断他的手,可我平时可是鸡都没杀过,见了老鼠都得跳起来,在我刹那犹豫的功夫,九城再次艰难的开口说道:“你想知道是谁要暗害你吗?” “沈家的人吗?”我问道。 九城这时指着他的心脏位置,说道:“插进去我就告诉你。” 我愣了一下,心想:我这要插进你心脏,你还能讲话吗?再说了,杀人可是要蹲大狱挨枪子的,我也得背上人命案。 这时九城的身体忽然间一阵抽搐,我知道他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我连忙问他:“是谁害我?告诉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九城想开口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放开了我的脚踝,食指在地上滑动了几下,还没等我看清楚他写的什么,只见九城脑袋一歪驾鹤西去。 我挪开九城的手,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和加上一撇,这个字儿未写完,好像是提王珊的起笔,这也印证了我和爷爷之前的猜想,但又感觉不对,当我说沈家之人时,九城明显是否定的,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果他指的不是沈珊珊,又是谁? 这时不容我继续停留,这黑金尸虫啃噬完九城的尸体,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趁着尸虫群的注意力还在九城的尸体上,我一个起身,接着向前狂奔。 想到这二人的凄惨的下场,我的后背就凉嗖嗖的,这时我已经看不见前面的灯光,后面只有黑漆漆的虫群,我只有一路狂奔去赢得那一线生机。 黑漆漆的谷道内,灯光所及之处,只见坑坑洼洼高矮不一的山路,周围怪石林立好似吃人的怪兽一般。 密密麻麻蜂窝状的小洞口不断的有尸虫飞出汇聚到一起仿佛乌云盖日一般俯冲而下,攻击吞噬所有可以动的生物。 尸虫越来越多。 目光所及之处,一抹亮光出现在我的视野内,我心中一喜,可是前面这人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快跑,站在那干嘛。”我喊了一句。 我隐约的看见,前面那个好像是沈珊珊,听到我的话,有些惊喜的回过身来,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原本惊喜的表情瞬间被惊恐所替代,她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枪,朝着我的脑袋就是一枪。 我也瞬间懵逼了,这丫头该不会惊吓过度了,把我当成大号的尸虫了?子弹几乎是挨着我的脸颊飞过,强大的气爆震得我耳膜都嗡嗡作响。 “你他妈的干啥呢?老….子”还没等我说完,“咚”的一声我身后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打量一看,一只差不多有手臂大小的特大号黑金尸虫掉在地上,此时正在不停的抽搐着。 我有些佩服的看了她一眼,这枪法堪比小李广花荣了。 她打一个手势,示意我赶快过去,就这么一条道通到出口,这后面又是来势汹汹的尸虫,想起这魔女刚刚辣一枪,这时才有些后怕,您这要是手一哆嗦,那我脑袋不得开花了呀。 我不敢怠慢,赶忙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过去,走到她身前,正奇怪她为什么停留在原地的时候,低头一看原来此地有一条沟壑贯穿整个谷道,一条宽约十米左右,深约五到六米,而且沟壑两侧都是接近九十度的坡度,不借助工具是很难跨越这条沟壑。 看着这条沟壑,我有些无力的问道:“前面的人咋过去的。” “就是这么过去的。”说完就是一脚踹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重心一失,直挺挺的掉了下去,一声闷响,我与这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还没等我缓过劲来,只听头顶一阵风声,又是一声闷响,这丫头感情是拿我当人肉沙包垫呐,我这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忽然感觉一阵反胃,就在原地干呕起来。 就这样躺了三分钟,浑身这才有些知觉,检查下身体,只是些皮外伤,当我翻起身,胸口的灯光刚好照到身下的时候,顿时吓得我一个机灵,我的手此时正抓着一个干瘪的人头。 这两天经历的离奇古怪的诡事让我的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可是当我看见成堆的白骨时,心里也不由一阵发毛,灯光所及之处到处是白骨森森,兵器甲胄,应有尽有,这里面还有不少战马的尸骨。 沈珊珊轻飘飘说道:“这里身处萧关,秦中四大关口之一,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秦,汉,隋,唐这些朝代都在大力经营萧关,防着青藏高原和蒙古草原的游牧民族,这条沟壑应该就是防骑兵突进所挖掘的。” 第七章史前巨兽 我点点头,正如她所说,这里曾经爆发过中等规模的战争,正当我思索的时候,头顶上又传来一阵阵嗡嗡声,我抬头一看,黑压压一片尸虫。 沈珊珊看着笔直毫无坡度的垫壕,心里默算了下高度,这才对我说:“见过消防演练吗?” 说完她比划了一个姿势,我当然明白这是让我当人力弹弓呢,不过现在情况危急,容不得迟疑,此时已经有尸虫俯冲下来,时间紧迫,尸虫的数量还在增加。 我做好准备,双手紧握,学着消防官兵的姿势站好,点头示意我已做好准备,沈珊珊退后几步,一个助跑加速起跳,我的手上一沉,用尽力气往上一抛,我俩同时发力,她的身体迅速向上飞去。 就在她距离顶端还有一段距离时,向上之力消失,眼下她的情况如同兔起鹘落,时机稍纵即逝,就在力竭下落的一瞬间,她单手持匕插入壕体之内,借力,然后一个优美的纵越,稳稳着地。 我长出一口气,接着冲上面喊道:“快找绳子拉我上去呐。” 沈珊珊冲着我漏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调侃说道:“你在这,等着我。”然后头也不回迅速消失在我的视野内,我双手一摊,这是什么情况,我还没上去呢。 哎哟我擦,被这娘们给耍了,这是让我搁着喂尸虫呢。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现在我真算身处绝地,既不能跑也不能藏,眼看着尸虫蜂拥而至,我默默闭上眼睛,匕首已经抵住心脏的位置。 “咚”一声,一个人影从跳了下来,手持火把,很快就把靠近的尸虫驱散开来,几乎所有的昆虫都怕火,尸虫也不例外,我这才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憨子,只见他此时全身**,身上都是被尸虫咬过的的痕迹,斑斑血迹。 我心中大喜,我说:“憨子,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憨子见了我点点头,说道:“我这火把顶不了多久的,快在我背包里把飞虎爪取出来。”趁着憨子说话间,我已取出飞虎爪。 憨子将火把递给我,找准位置,用力一扔,看他扔到方位应该是对面的一颗快要枯萎的老树,憨子紧了紧飞虎爪,示意我先爬上去。 这时可不是客气的时候,我顺着绳子开始往上爬,还好这平时经常锻炼,很顺利的就爬了上来,刚一上去,马上冲着憨子喊道:“我拉着你,赶快爬上来。” “别管我,赶快离开这里。”憨子几乎是嘶吼着跟我说,火把快要燃尽,此时的憨子深陷虫围,他正竭力挥舞着火把驱散周围的虫群。 “前几天的事儿,我代小姐向你道歉。”憨子忽然间大声对我说道。 在火把的映照下,憨子那坚毅棱角分明的脸尽是决绝之色,渐渐的他的身影消失在虫群之中,那代表着希望的火焰也随之熄灭。我摸了把眼角的泪水,起身逃命。 一路狂奔,后面的黑金尸虫也慢慢稀少起来,直到我一口气冲出了谷道,明亮的阳光洒在脸上,有些刺眼,适应了一会儿这才观察周围环境,出口这里并未有人在此等候,按照爷爷的地图,我开始摸索地宫的入口。 “咦”地上零零散散不少猎枪和手枪弹壳,这里前不久刚刚发生了激烈的枪战,难道是我爷爷与沈家发生了冲突?但是看了弹壳掉落的位置又感觉不对,看脚印与弹壳的方位双方似乎是站在一起射击某个位置,紧接着又在不远地方发现一个畸形硕大的脚印,目测接近小一米的长度,按照脚掌踩进泥土的深度和大小不难猜出这家伙的体型,陆地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生物?我惊异的抬头看了看四周,马上猫起腰隐藏起来。 看来他们一行人应该是与这野兽进行了一场厮杀,依现场判断,枪支并未对这体型巨硕的野兽造成致命的伤害,这火力即使是非洲象也扛不住几枪的。 现在身边没有可信奈依靠的人儿,原路返回那更危险,眼下之计得先和大部队会合更安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爷爷地上画的地图,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确定了方向我便猫起腰,小心翼翼的朝着地宫入口行进。 这巨型野兽到底是啥,平时我也有涉猎自然生物方面,除了侏罗纪恐龙时代,又或者几万年前的冰河时期,自然界再未出现过如此巨型生物,看那脚印似乎比冰河期的猛犸象还大不少,难道是远古时期某种不知名的怪兽? 我摇摇头,这都是无稽之谈,像传说中的尼斯湖水怪或者神农架的野人,不都只是传说吗?那有那么巧这些鬼东西都给我撞见了。 大约十多分钟后,我便到了预定的入口,这里竟然还有如此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水流穿山破壁,气势汹汹奔腾而下,奔腾的叫嚣的水流,如瀑悬空,砰然万里,这是一处小型瀑布,瀑布下面那一汪潭水就是地宫入口。 潭水周围的石子放射着宝石般璀璨耀眼的光芒,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映出明媚的金黄色,波光粼粼,星星点点,破碎似地金灿灿。我有些陶醉的看着面前的景色,这时身体确实有些乏了,便找了块石头休息一下。 这石头坐着还挺舒服,一点也不膈应,还有点软绵绵的,忽然间我好想想到了什么,用手摸了摸屁股下面的石头,我的天,入手竟然好似鳞片的感觉,眼睛在扫了扫,我此时竟然坐在不知名怪兽的脚指头上,这大家伙竟然在这里守株待兔,它似乎还有变色龙的的本领竟然可以融入周围的环境里面。 我不敢回头望,只想着能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可巨大的恐惧下我的双腿竟然跟灌了铅似的,完全不听使唤,豆大的汗珠跟坏了的水龙头一般呼呼的流着。 我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可是我越是强迫自己冷静心里越是紧张,我呼呼的喘着粗气,这大家伙应该和鳄鱼恐龙一样属于冷血,体内没有调温系统,一般体温不平,如蛇和鳄鱼一般,需要晒太阳以使体温升高,这样才可活动,也就是它体内没有足够的热量会行动迟缓。 闭目冷静,过了好一会儿,理智终于战胜的恐惧,我慢慢的挪动了下身体,小心翼翼的下水,既然是冷血动物肯定对温度的变化感知灵敏,谁也不知道这大家伙会不会像蛇一般自带热成像生物功能呢,目下只有下水顺着水潭里面的水道进入地宫里面。 “噗嗤”一声巨大的喷嚏,我回过头,两支绿油油冰冷的眼神看着我,这身形与体貌如同小号的哥斯拉一般。 跑,我心里吼了一声,一头扎进潭水内。 第八章生道的水鬼 一声巨大的嘶吼,撕裂着我的耳膜,接着一只巨型头颅钻入水中,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潜入的方向一口咬了过来,我下潜的速度那里比的上怪物迅猛的一击。 拼了,心里迸发出一股狠劲,我回过身,双目紧盯着那颗巨大的头颅,眼看着那巨大的獠牙由远及近,我双脚一缩,一个翻身,双腿已经抵住巨兽的鼻子,一股巨力传来,只感觉被火车头撞到一般,这时那管得了那么多,双腿一个用力,迅速游了开了。 阵阵嘶吼声传入我的耳膜,借着这股力道,我顺利进入地宫的那条水道,与潭水相连,还好这里面还有少许空间可以换气,这时我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这条水道约莫三十米左右,中间还有一次可以换气的地方。 这个通道也叫做生道,古时候的工匠在给那些王公贵胄修建墓穴,在建造之初就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叫做生道,以防被墓主活葬后还能通过这条生道逃出来。 约莫二十多米后,我又一次浮出水面换气,这是什么,我盯着拱形墙面上几个用刀刻出来的一篇文字,看这字体竟然还是战国时期秦国的大篆籀,我研究古文,对大篆籀自然有所涉猎。 我读了一遍,大致意思是:秦昭襄王二十年,我们被征调此处修建地宫,快要完工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处可以使人青春不老的仙洞,随后大王派来一名叫散鸿的仙师,主持修建地宫,墓葬的等级提高了,我们的工期也随之延长,散鸿表现的很是怪异,他时常进入不老仙洞,偶尔还会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声音,他对地宫施了诅咒,一起的工匠接二连三的失踪,我害怕极了,地宫里时常响起野兽的嘶吼,活着的人慢慢减少,只有我一个人从里面逃了出来,切记!切记!不可入内,黑夫。 看到这里,我想了下,既然大哥你从地宫九死一生顺着密道逃了出来,为何多此一举在这里刻下这么一段话,难道是墓主为了防盗墓贼故意在此位置留下这段话想吓走入侵者?想了想又不对,此处即为密道,肯定是极其隐秘的,墓主发现的几率很低,但是黑夫的这段话结合此时的环境,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我可没本事去揣测几千年前黑夫的想法。 这些工匠的智慧确实令人钦佩,从这条水道的建造就可见一斑,几十米的水道设计的天衣无缝,水道里每隔十米会留下一个换气的地儿,以防溺水。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沉入水底,因为没有护目镜的原因,我几乎是闭着眼睛摸索着前行。从初见山魈的诡异,尸虫的震撼,巨兽的恐惧,这两天的际遇真如同过山车一般让人惊恐。 忽然间我的手触摸到一只冰冷的手腕,我吓得一个机灵,连忙张开眼,一张惨白如同纸张一般的脸近在咫尺,我吓得一哆嗦,正待我转身逃跑的时候,咦,这不是沈珊珊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溺水了,摸了下她的手腕,发现还有微弱的脉象,还有得救,犹豫了几秒钟,我一咬牙先救人。 看着那张俏丽可爱的脸蛋,又想起憨子,对着这丫头,我实在没有抵抗的勇气,我将她揽入怀中,这时才发现他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着一样,水中能见度极低,只能探头下去看下情况,我的手摸到她的脚踝处时,一只干枯冰冷的手正紧紧的抓着她的脚踝。 用力一扯,纹丝不动,我肺部的氧气量越来越少,加上这丫头也挺不了多久了,以前听爷爷讲过水鬼的故事,这是水鬼再找替死鬼,然后他们才能解脱轮回,爷爷跟我讲过他小时候的事儿,没解放前的旧社会,爷爷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农村里的夏天不像现在风扇空调的,村里的娃儿们一到夏天都会跑到村口的池塘边上玩水,只要有大人路过,都会一番呵斥。 村里的父母都会以老太太吓唬孙子的表情,告诫孩子们,那池塘几年前淹死过人,现在还没找着替死鬼呢,起初还是能起到阻吓的作用,后面也就慢慢的不当一回事儿了,有一次爷爷和另外四个小伙伴在池塘边戏耍,那四个孩子看着池塘愣说发现了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鲤鱼,爷爷瞅了良久愣是没见着,正是盛夏,村里的大人们都在谷场打小麦,自然也就没人看着这些小娃娃,说是小娃娃其实也都一米五左右的半大小子,四个小娃见周围没有大人,池塘里又有一条大红鲤鱼外加天气实在炎热,四个人下水一阵摸索,他们喊着大红鲤鱼的方位,一边围追堵截的,爷爷站在池塘边瞪大眼睛看了半晌,愣是没见到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大红鲤鱼,这小池塘那有什么大红鲤鱼,即使有也早被钓走了。 第二天晌午池塘边上围着一大群村民,其中就有那四个孩子的父母,十来个村里结过婚的壮汉一起下水打捞着什么,我的太爷爷站在岸边,安慰着哭天抢地的四个家长,奇怪的是,这不大的池塘竟然足足打捞了一个下午还没找着孩子,夜幕慢慢降临,村民们也怕意外,上岸后家家户户紧锁屋门。 那天晚上,那四个娃儿分别回了家,他们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是被一条大红鲤鱼给吸引,晚上去池塘里捞鱼,结果被水鬼拖入水底溺水而亡,没找着他们的尸体是因为他们也快成了水鬼,头七一过,他们就无法进入轮回,除非找到替死鬼,那一夜那些孩子的家长抱着娃儿痛哭流涕,临走时四个娃儿分别给自己父母叩头,尘缘已了,希望投胎还能继续做父母的孩子。 紧接着第二天四个失去孩子的家长一碰头,都说起昨晚的梦境,又是一阵抱头痛哭,接着就是考虑娃儿的身后事,家长们凑了点钱,在县里请来了一个阴阳先生,这位先生明面上的身份是风水相面,实际上是专门盗墓的大行家,据说早年可是跟着孙殿英,帮他盗掘古墓来充盈军饷,1928年孙殿英盗掘清东陵,七天七夜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清朝皇家园陵被洗劫一空,震惊天下。 这位先生本身就是汉八旗子弟,作为皇家包衣的他本身就忠心耿耿,奈何历史的潮流不可阻挡,清帝溥仪退位后,天下没了共主,立即进入了群雄割据,英雄逐鹿的大历史背景。 得知主子东陵被孙殿英盗掘,他在家整整骂了半个月,最后毅然决定离开,后来不知何因又转辗来到关中地区,由于他有真本事,再加上先生收费公道,很快就有了名气。 先生先是在池塘周围看了一会儿,然后让人把所有的村民召集起来,让在村里找几条黑狗,宰杀后放血,可是那年代兵荒马乱的,能吃饱肚皮就已经很不错了,人都吃不饱,那有余粮养狗呢,先是想了几个法子都没用,原因还是太穷。 后面没有法子,先生就让所有村民晚上十二点在池塘边上集合,还好这四家的家长在村里人员活的不错,又不要出钱出物的,大伙儿都答应下来,晚上的时候,先生让结了婚的的男性围着池塘站了一圈,然后又让那些小娃儿站在一旁,剩下的所有人在外围不许靠近。 只听他老人家吩咐,他一声令下,所有的已婚壮汉咬破舌尖就往池塘里吐口水,小娃儿就往里尿尿,时间一到,所有人都照着先生所言,全力以赴,那时候的人还是很朴实的,偷奸耍滑的事儿压根不存在,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四具娃儿的尸体便浮上水面,见到自己娃儿的尸体,那几家人更是哭成泪人,悲痛欲绝。 据说那晚那四个孩子,找到了这位先生,叩头拜谢,又托梦给了他们的家长,那一夜四个孩子和爸爸妈妈玩的很开心,只是家长们醒来时才发现泪早已湿了巾。 这位先生处理完池塘的水鬼,也就找到了我太爷爷,一番寒暄之后,先生直接表示愿意收我爷爷当徒弟,我太爷爷只犹豫了一秒当即拍板同意,在那个年代没啥出路,能跟着师傅学习一门手艺那是很不错的选择。 我爷爷也曾经问过先生,为何相中他做了徒弟,怎知先生所答出人意料,他说:你在那些娃儿里面尿的最粗最远。 时间很快到了解放后,在那场著名的浩劫中,他的老底被翻了出来,无休止的批斗游街让这位先生心力交瘁,临终时只是交待我爷爷不要憎恨他的家人,这是时代的悲哀。 我只知道这位先生姓沈。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