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乱宋黑科技》 第一章北宋求生 “完犊子!” 高速公路上,一辆满载水泥的大货车突然撞破围栏,迎面拐进了袁术的车道。 这时的车速高达一百四十码,袁术试着踩刹车,但显然没什么用,车还是稳妥妥地撞了上去。 怎么会是这种死法呢?袁术想过各种有趣的死法,和女人滚床单时突发心脏病、潜泳时被鲨鱼咬死、跳伞时打不开降落伞……可最后却死在一辆大货车上! 这种死法真TM没劲! 不!是我的人生真TM没劲! 我的人生从老爸与诺贝尔化学奖失之交臂之后便被安排好了,尽管那时我还只是一颗精子。 袁术取元素之意,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我老爸的野心,也知道我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发展。 没错!我确实如愿当了一名化学博士,而且是在我二十五岁那年,但那不是我的最爱,或者说我很厌恶化学,我真正喜欢的是画画!我从小就梦想当一名画家,只不过这一切都被老爸的固执给毁了。 死了也好,这种虚假的人生早就该结束了。 来生一定要活得潇洒自在! 傻了吧唧,哪有什么来生啊! …… “怎么回事?”袁术感觉到了血液流动的暖意,他试图睁开双眼,但是有些吃力,眼皮像被上了锁一样,始终难以睁开。 渐渐地,身体的各种体感慢慢恢复,袁术的手指终于能挪动了。 这粗糙的颗粒触感……难道我躺在地上吗? 鼻子的嗅觉好像也恢复了,吸气,一品,好臭啊!一股腐朽潮湿的臭味。 我到底是在哪啊? 不对!我应该死了才对啊!一百四十码的高速迎面撞向一辆大货车,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袁术能活动身体部位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有活力,他试着再次睁开眼睛。 终于,一条朦胧的细缝打开了,袁术又用手揉了揉眼球,适应了一会儿后,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哎呀!我怎么躺地下了?怎么只剩下一条裤衩了?我衣服呢? 袁术环顾四周,见后背有三座破旧的佛像,看来自己正躺在一间破旧的荒庙里。 又见左侧躺着五个乞丐,哎!那不是我的衣服吗?一人一件,你们还挺讲公平原则的嘛! “都给老子起来!”袁术怒吼道,“劫财劫色我见得不少,没见过劫衣服的,我说哥几个儿是不是脑子瓦特了?赶紧把衣服还给我!” 这五个乞丐不慌不忙,仍伸着懒腰,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听不见人话吗?赶快把衣服还给我!”袁术继续说道。 五个乞丐稍微瞥了一眼袁术后,继续倒头入睡,根本不搭理袁术。 “喂!说话啊!”袁术朝那五个乞丐走去,区区五六步的脚程,过程却异常艰苦,踉踉跄跄,犹如刚刚学步的小孩。 怎么回事?身体十分虚弱,而且非常……非常饥饿,难道说这虚弱感是因为太饿了? 终于走到五个乞丐的身旁,袁术伸手欲拿回自己的衣服,结果五个乞丐同时扭头恶狠狠地盯着袁术。 “怎么?还想凶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这是我的衣服,我拿回来是应该的。”袁术并未退却,拽着衣角的右手使劲往后拽。 奈何气虚力短,那乞丐稍微使劲一拽,衣服便从袁术手里挣脱了。 “这衣服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其中一个面色稍有润色的矮个乞丐率先回答道,看来刚刚入行不久。 “衣服是我们的!”剩下四个乞丐异口同声喊道。 唉!何必跟个乞丐争一件衣服呢?“算了!衣服我给你们了,但你们可以把手机给我吗?没有密码,你们拿那玩意儿也没用。” 五个乞丐面面相觑,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 “服了你们,手机也给你们吧!我就打个电话,行吧!打完电话就把手机还给你们。” 五个乞丐还是呆呆地看着袁术,不说话,也不问话。 “手机啊!”袁术手指在耳边比划手机的动作。 五个乞丐开始议论纷纷。 “手机是什么?” “打电话又是什么意思?” …… “服了你们,手机啊!”袁术伸出右手,五指并拢伸直,“就是手掌大小的方块物件,四面光滑反光。” “噢!”其中一个老者乞丐抬头说道,“你说那宝物啊!” “也可以这么说吧!你们把它弄到哪里去呢?” “拿到当铺当了!” “什么!?当铺?这年代哪里还有什么当铺啊?我没心情跟哥几个开玩笑啊!”虽然这么说,但袁术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比如这五个乞丐身穿的麻衣,这麻衣的做工实在不可恭维,粗糙程度堪比远古时期。 “真当了,”老者乞丐扭头看向一旁啃剩的骨头,“当了一只牛腿。” “七八千的手机就当了一只牛腿?”袁术突然心底一凛,“这不是重点,你说真当了,也就是说真有当铺。” “我们现在在哪?”袁术继续问。 “杭州呗!还能是哪?” “现在是什么年代?” “你是说年号吗?” 袁术点头。 “宋徽宗宣和五年” 闻之,袁术心里一万个羊驼飞过,艹泥马,老子居然穿越了,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我的天啊!这不可能吧! 袁术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热乎的,跳动的,又拍了拍脸颊,有疼痛感,再看看眼前这五个乞丐的装扮,麻衣布鞋,确实像电视剧里的古人一样。 老子真TM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宋朝,袁术心想,上一辈子的死法确实没什么好炫耀的,但死后穿越却是不错的结局。 值了!值了! “有没有吃的?”和这五个乞丐说话的功夫,袁术的饥饿感更加严重了,甚至开始引发了贫血头晕。 “哈哈哈……见过乞丐要饭,没见过有人向乞丐要饭。” 袁术也跟着尴尬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确实!向乞丐要饭真不是什么好办法!” 看来得先找点吃的,再饿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袁术站起来朝庙外走,刚迈几步,袁术又退回五个乞丐的身边。 “五位大哥!能不能赏我几件衣服,我穿个短裤到街上去,不得被当做流氓啊!”得知自己死后穿越到宋朝,袁术的心情挺不错,即使饥饿难耐,也有心情和乞丐们开玩笑。 “喏……”老者乞丐脱下自己满身脏泥的乞丐装,接着,递给袁术,“穿我的好了。” “啊!你这多久没洗了呀?我隔着百米远都能闻着味了。” “你不懂!这可是乞丐装中的奢侈品,又破又臭,穿这件衣服去要饭准能要到。” “哈哈哈……服了,”袁术接过乞丐装,“穿就穿吧!总比光着身子强。” 穿上满是脏泥的乞丐装,袁术从荒庙里出来,朝着山下的杭州城走去。 路不远,奈何袁术虚软无力,走个百来米就得休息一段时间。 走到杭州城内时,已是黑夜。 北宋的杭州夜城早就发展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步,夜城亦是热闹非凡,商铺林立,灯火阑珊,富足繁华,但袁术身无分文,只得沿街乞讨。 可一晚上下来,袁术除了白眼和辱骂,什么都没要到。 更糟糕的是,袁术饿得疼得肚子绞痛,连觉都没法入睡。 说什么乞丐装中的奢侈品!什么保证要到饭!屁用没有! 靠啃食街边的野草和树皮,袁术总算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将衣服拿到河边洗了洗,又捣饰捣饰脏乱的头发,虽然还是乞丐模样,但比昨日干净不少。 行乞并不是袁术的专长,再去学别的乞丐讨饭吃,恐怕又是颗粒无收,所以袁术今天的计划是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呢?当然是能填报肚子的了,比如厨师之类的工作,厨师的工作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化学实验,按照既定的实验步骤,放入食品和辅助剂,利用铁锅进行加热作用,改变食物的化学性质,达到刺激味蕾的最终目的。 这么想的话,化学博士的袁术是能够胜任厨师这个职业的,但……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乞丐模样的袁术连酒楼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进去当厨师了。 厨师不行,就去染坊当工人,以自己丰富的化学知识,想必轻而易举,袁术自信满满地走到一家染坊前,上来就提出了当工人的想法。 “对不住!我们是家庭小作坊,不收外人!”得到的回答却是这句毫无瑕疵的拒绝。 袁术当染坊工人的计划失败,但他并没有气馁的机会,因为他一旦放弃找工作就意味他还要继续挨饿,看着自己走路都困难的境地,再继续饿下去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过今天。 听说老一辈有人饿死,之前袁术很难想象,今天他算是“身临其境”了。 原来真的能饿死人啊! 他已经不管工作适不适合自己了,只要看上去能提供工作的商铺,袁术都得问一句“要不要伙计啊?” 显然没人要一个乞丐当伙计,夜幕已降,袁术还是没有找到工作,他今晚又得要挨饿了。 唉!想当初还在读博士的自己已经收到无数企业和高校的入职offer,袁术感慨,一个有留学经验的化学博士居然找不到工作!真太丢脸了! 饥饿的绞痛又来了,咕噜咕噜,肚子犹如翻江倒海。 袁术心一横,拿起一根柳枝将肚子勒得紧紧的,用力太猛,肚皮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红色的勒痕,好在肚子暂时不叫了,也算没白受这苦。 喝河水、啃树皮、吃野草……只要不咯牙,袁术便一股脑地往肚子里吞,虽然这些东西的味道不好,但提供的饱腹感还是让袁术撑到了第三天。 “今天一定能找到工作!”袁术在给自己打气。 说完,他顺着一条昨天没走过的小街走,也许在这条小街上能找到工作。 他提腿迈步,艰难地走了几步,突然眼前一黑,接着,袁术的身体像一台被拔除了电源的电脑一样,死机了。 “咚”一声,整个人瘫倒在街边上。 也许是饿死了,也许只是简单的贫血昏倒,但路上的行人没人关心这些东西,北宋还没有富足到让人有心思去关心一个乞丐的安危,毕竟丰厚的物质保证是怜悯心产生的前提。 第二章良遇 袁术就这样瘫倒在街边整整一天,有人驻足观望,但没人去扶一下。 下午,乌云密布,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路过瘫倒的袁术。 本已经走出半截身子的面纱姑娘又回头看向袁术,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在袁术身旁蹲了下去。 面纱姑娘用手拍了拍袁术的脸颊,“你还好吗?” 袁术的眼皮动了一下,看来还活着。 见眼前的乞丐迟迟不醒,面纱姑娘再次拍了一下袁术的脸颊,“哎!醒醒……” 袁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虽然视线模糊,但女人的样子他只凭个轮廓也能认出来。 这姑娘是谁啊?我刚刚怎么了?…… “你还好吗?”面纱姑娘继续问。 袁术点头,同时眼睛往姑娘的面纱上看,透过面纱,袁术看见了一张五官立体的脸蛋,虽然有些模糊,但男人的直觉告诉自己,那绝对是一张美女的脸蛋。 见袁术点头,面纱姑娘摘掉面纱,“你怎么躺在街边上了呢?” 确实是一张美女脸蛋,五官端正,特别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让袁术想起了自己前世养的一只波斯猫,当那双大眼睛盯着你看的时候,一种爱抚的想法油然而生。 真是大美人啊! 难不成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袁术猜想,但从姑娘身上炫丽开放的服饰和浓厚的胭脂味来看,又不像千金小姐该有的装扮,在封建的宋朝,千金小姐的穿着打扮还是比较保守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袁术最留意的地方,真正让袁术留意的是这姑娘对自己说话时的眼部动作,即使二人隔得不远,这姑娘还是眯着眼睛看自己,袁术非常清楚,这是近视的表现。 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一副两百块的眼镜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在宋朝的话,这绝对是不治之症。 “饿的。” “我猜也是!”姑娘递给袁术十几块铜钱,“不过我身上没带吃的,拿着这些钱去买点东西吃吧!天要下雨了,别继续躺在这了,赶紧找个地方躲雨吧!” 这真是好姑娘啊!袁术穿越到北宋的这三天以来,不是遭人辱骂,就是遭人驱赶,第一次有人对自己如此关怀,袁术不禁湿润了眼睛。 “姑娘,请问你的名字叫什么?”袁术用手擦拭泪水。 “李清墨……”说完,姑娘便匆忙地转身离开,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要紧的事。 “他日我袁术一定报答姑娘的恩情。”袁术冲着姑娘的背影喊道。 “李清墨……李清墨……”袁术盯着姑娘的背影念叨,直到姑娘的背影消失在袁术的视线中。 怎么回事?不见姑娘的背影后,袁术试着站起来,但袁术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看来自己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袁术再次尝试站起来,结果还是失败了,袁术瞅着手上的铜钱,心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啊!有钱却没有站起来买食物的力气,真是糟透了。 更糟糕的是一些散乱的小雨滴开始砸在自己的脸上,天要下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散乱的雨滴变成了瓢泼大雨,袁术一下子变成了落汤鸡。 袁术躺着在大街上淋了一个小时的雨水,饥饿无力加寒冷失温,袁术濒临死亡。 天要绝我?刚刚感受点人间温暖,现在却将自己拉入了地狱,袁术几乎奔溃了,在雨中痛哭起来。 雨停了!?袁术抬头看向天空,原来是一少年撑着油纸伞替自己挡住了雨水。 “大叔!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去躲雨?”少年问道。 少年眼睛红肿,血丝爬满了眼球,眼角还残留着泪渍,看来刚刚也痛哭过,不过袁术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其中的原因,他想的是少年竹篮里的面饼,“我太饿了,给我点吃的行吗?” “可以,”少年递给袁术三个面饼,“但我只能给你三个面饼。” 袁术接过面饼,没几口便将面饼吞进嘴里,接着,袁术用手化作瓢子,在地上舀了一瓢雨水,雨水加面饼一起吞入肚子中。 袁术在吃了三个面饼后稍微恢复了力气,这时,雨势也渐渐变小,天空展露出它那隐藏起来的灿烂笑容,一缕阳光穿透过云层照射在袁术和少年的面前。 天晴了,阳光照射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彩虹。 “大爷我又活了过来。”袁术站起来冲着那彩虹大喊道。 袁术扭过头,准备向少年道谢时,却发现少年泪流满面。 “不许看!”少年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接着,少年蹲在地上,嘤嘤哭泣声传出。 怎么回事?袁术一脸疑惑。 “怎么哭了?有什么事情跟大叔说说呗!”袁术试着安慰道。 “没事!”少年站了起来,抹了抹眼泪,转身就走。 袁术实在不放心,只好跟在少年的身后。 走了半个时辰后,少年走进了一家铁匠铺,看少年熟练地放置竹篮的样子,袁术猜测这铁铺便是少年的家了吧! 袁术也进了铁铺内,见一中年男子躺在火坑旁,男子面色焦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两只手不停地抖动,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一句:“虔诚至上,长生不老。” “这是你爹?”袁术根据少年和中年男人的年龄猜测,这病恹恹的中年男子就是少年无故哭泣的原因吧! 少年见来者是刚刚淋雨的乞丐大叔,惊讶道:“大叔!我真不能再给你面饼了,我家也是穷苦人家,没多少余钱。” “你别误会!”袁术赶忙解释道,“看你突然哭泣不止,我只是担心你,这才跟过来看看。” “我没事!谢谢大叔的关心。” “我才是那个要说谢谢的人,”袁术朝中年男子走去,继续问道:“这是你爹?” 少年点头。 “你娘呢?”袁术在中年男子的身边蹲下。 “去年病死了。” “你爹这是得了什么病?” “唉……全杭州的郎中都找过了,没人知道我爹得的是什么怪病,”说着说着,少年哭泣起来,“我爹他已经躺了半个月,郎中都说我爹没救了。” 袁术用手掰开了中年男人的嘴唇,牙龈红肿出血,难道是……袁术想起了汞中毒的症状,震颠——手抖,精神失常——胡言乱语,牙龈炎——牙龈红肿出血,这些症状都与汞中毒症状一一吻合。 袁术又在中年男子的床头发现了一本名为《抱朴子》的古书,书上放着七八颗红色药丸。 错不了,绝对是汞中毒,袁术记得《抱朴子》是东晋的葛洪写的一本炼丹书,葛洪虽然被称为中国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炼金师,但他炼化的丹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中密陀僧是氧化铅,三仙丹是***,这两样东西可都是剧毒物质,而中年男子桌子上的红色药丸应该是丹砂,也就是硫化汞,这同样是剧毒物质。 因为丹砂受热变成水银,水银和硫又能反应生成丹砂,二者的可逆反应和水银那神秘的形象,让葛洪坚定不移地认为:只要心诚,就一定能练出长生不老的仙丹,也就是中年男子口中嘟囔的那句“虔诚至上,长生不老。” 看来这中年男子是用丹砂炼化了什么仙丹,又贪恋长生不老而吞食了仙丹,最终导致汞中毒。 汞中毒也不是什么绝症,只要中毒不深,完全康复是很有可能的,袁术心想,这少年是自己恩人,无论如何也得帮他一把。 “你爹是汞中毒了,”袁术扭头看向少年。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袁术,满身脏泥,衣物破烂,虽然身材高大魁梧,但怎么看都像乞丐,“大叔你是郎中吗?” “我不是郎中,我是化学博士,爱好画画。” 少年低头叹息,显然他并不打算相信一个乞丐的“胡言乱语”。 “虽然我不是郎中,但你爹绝对是汞中毒,只要中毒程度不深,痊愈的可能性很大。”袁术继续解释道。 “郎中都治不好我爹的病,况且你还不是郎中,只是一个……”少年觉得乞丐不是好的词语,所以并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我看起来像个乞丐,但请你相信我好吗?”袁术知道是时候拿出点证据了,“你爹是不是吃了自己炼化的仙丹后才病倒的,开始患病时,是不是头昏、恶心、咳嗽,随后便开始牙龈红肿出血,最后,莫名抖动,胡言乱语,精神失常。” 爹爹患病的前后症状确实如同眼前的乞丐说的一模一样,难不成真是乞丐说的汞中毒?少年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不定这乞丐真能只好爹爹的病。 “确实如大叔所言,我爹从小便喜欢鼓弄一些丹药,去年我娘病死后,我爹更是一头扎进炼丹的世界中,半个月前,我爹兴高采烈地拿着一颗仙丹对我说:‘看,爹爹终于炼成了长生不老的仙丹了,’,我爹在吃下那颗仙丹的当晚,头昏恶心,咳嗽不止,之后我爹又吃了半颗仙丹,结果病情更加严重,牙龈红肿出血,胡言乱语,直至昏倒在床。” 无知真是害死人,居然把硫化汞这样的毒物当做救命仙丹,真是可笑!袁术心想,隋炀帝杨广、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数不清的帝王死在道士炼化的仙丹上。 “听你这一说,你爹是轻微的汞中毒,还有得救。” “大叔,汞到底是什么?” 第三章灌肠 “也就是水银。” “水银!”少年惊叫道,“水银可是剧毒啊!我爹爹平日里待人和善,怎么会有人给他下毒呢?” “没人给他下毒,”袁术指着桌子上的红色药丸,“是你爹自己吞下了水银。” “你是说那仙丹就是水银?” “没错!所谓的仙丹就是用硫化汞炼制的毒药。” 少年的额头冒出了不少冷汗,想不到害爹爹得病的居然他自己炼化的仙丹,“那我们怎么治疗我爹呢?” “二流丙磺酸钠是最好的特效药,但在现代都很难弄到这药物,更别提这北宋了,现在只能通过催吐和导泻将体内的毒药排出体外,不过看你爹这样子应该还能救得活,但能不能痊愈就不好说了,希望大脑不要受到损害。” 袁术摸着下颚浓密的胡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硫酸钠是最方便,也是好的排毒泻药,如果是现代装备齐全的情况下,袁术可以轻而易举地炼制出硫酸钠,可是北宋……算了吧!袁术还是决定用巴豆当做泻药,虽然这玩意儿有毒,但条件简陋,无可奈何。 “你去药铺买点巴豆过来。”袁术拿出李清墨送自己的十几块铜板给少年。 “不不不……我手里有钱,”少年摆手拒绝,接着,转身往外跑,“我这就去来。” 少年突然转过头,继续问道:“还没有问大叔的名字呢?” “袁术,你呢?” “张丹!” 仙丹的丹吧!袁术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想,这少年的父亲真是执迷于炼丹啊! 在少年去药铺买巴豆时候,袁术开始起锅烧水,铁匠铺的火炉温度很高,很快水便烧开了,袁术将热水放到瓷碗里等待降温。 期间,袁术又用热水煮一根竹子,随后取出其中一整根细长的竹节,接着削平竹节的两端。 袁术做好这些的时候,张丹正好回来。 “袁大叔!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给你爹灌肠,”袁术一脸邪笑,不由想起大学室友为分手买醉,酒精中毒,送医后,医生给室友灌肠洗胃的场景历历在目,一根管子插入菊花中的顿挫感,实在是……“惊心动魄”。 “灌肠!?”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过程惊心动魄,”袁术用手碰了碰热水,还是有些烫,距离灌肠用水的标准温度37°还差不少距离,不过这个温度正好可以添加食盐。 袁术先估量了一碗水的体积,然后开始调配放入食盐的剂量,一份标准的生理盐水的配比是——含0.9%氯化钠的蒸馏水,也就是说1000毫升的水中要包含9克食盐,在条件简陋的宋朝,袁术可找不到计量器,不过好在袁术的估量一直不错。 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袁术觉得水温差不多了,“张丹,过来。” 待张丹走来,袁术继续说:“把你爹的裤子扒开。” “袁大哥!这……”张丹的样子极其难为。 “咱这是救人啊!你害羞个毛线啊!赶紧的。”袁术呵斥。 张丹扭扭捏捏地解开其父的裤腰。 “把你爹的菊花对准我,”袁术拿过竹节,其中的一端还连着一个漏斗。 “菊花?” “也就是屁股,把你爹的屁股对准我。” “啊!我……” “啊什么啊!赶紧的。” 张丹转动其父的身躯,将屁股对准袁术。 将竹节的末端对准后,袁术瞬间将竹节捅向中年男子的肛门,“怎么样?够心惊动魄吧!” 张丹苦笑着,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粗暴的治疗方法,不过看着挺专业的。 “帮我举着漏斗,”袁术将连着漏斗的一端竹节交给张丹,而自己则去拿盐水。 “拿住喽!我开始倒水了,”袁术边倒边解释,“这是生理盐水,灌肠用的,你爹这个样子,恐怕还得再灌几次。” 几分钟的功夫,灌肠完成。 接着,袁术将巴豆磨成粉,放入清水中,并让中年男人吞下。 …… 经过不断的导泄和排泄,待到深夜时,中年男人终于开始清醒了,冲着张丹小声地喊道:“丹儿……丹儿……” 张丹惊醒,走到其父面前,惊叫道:“爹!你可算清醒了,你迷糊了好几天。” 同样被惊醒的还有袁术,心想,能醒来,想必应该没什么大事了,救了一条人命,袁术心里暖暖的。 见家里来了一身脏泥、乞丐模样的陌生男子,中年男子朝袁术问道:“丹儿!这位是?” “这是袁术,袁大哥,爹!是袁大哥救了你一命啊!” “我张寒铁在此谢过袁兄弟,”张寒铁欲磕头道谢。 “张叔!你这是弄啥嘞!”袁术赶忙阻止,“赶紧起来,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加之灌肠导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静养才是。” “真是太感谢袁兄弟了,”张寒铁重新躺好。 “张叔不用客气,你儿子于我有一命恩情,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话。” 虽然这袁兄弟一副乞丐样,但医术高明,自己的儿子到底如何救了这位袁兄弟一命的呢?张寒铁思绪良久,刚想问缘由,困意袭来,睡眼朦胧,一下子就睡着了。 隔天早上,父子俩还在睡梦中,而袁术则早起准备早饭,揭开米缸,却发现米缸里颗米未剩。 听到动静,张丹从梦中醒来,走到袁术的身后,“米缸里没有米了,我去买点米来。” “家里早就没钱了吧!”袁术看着米缸里结出的蜘蛛网,心里五味杂陈,经济脆弱的家庭小作坊在经历一场大病后哪里还有余钱呢?看来那几个面饼就是最后的食物了吧!可即使这样,张丹这少年还是肯分三个面饼给自己,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少年啊! 一定得帮他们度过难关才行,袁术心里暗自发誓,一定得帮父子俩走上富康大道才行。 “呃……还有,袁大哥放心!”张丹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拿着,去买点大米来,”袁术塞给张丹十几块铜板,这是清墨姑娘给自己的铜板,那时候没机会用,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 看来得要有钱才行啊!袁术的上辈子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却从没有缺钱的烦恼,穿越到宋朝后,袁术才深刻地意识到钱财的重要性。 搞钱!要搞大钱才行! 可怎么样才能搞大钱呢?在北宋的话,农业化肥肯定是个好主意,不行,氮、磷、钾……这些主要化肥元素的提炼工艺并不难,但需要工厂的大规模制作才有利润,大规模制作太逍遥了,我需要来钱快的门路才行。 来钱快?制作军火可以啊!现在是宋徽宗宣和五年,虽然记不得啥时候爆发靖康之耻,但有宋徽宗,就一定有靖康之耻,也就是一定有战争爆发,有战争就需要武器,我可以弄个**或者枪支,那玩意儿好弄,只要**就行。 而**的材料配比嘛!袁术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记得清清楚楚了,60%的硝石+20%的硫磺+20%木炭,这是比较简陋的**,但应付北宋军队的需求绝对够了。 还是不行!来钱还是太慢了,制作****不难,但也需要时间,而且还需要找买家,需要等待战争爆发的时机,赚钱的周期太慢了,我现在就需要钱!最好是可以当钱来用的东西。 当钱来用的东西!?袁术的视线正好停留在铁铺里的火炉上。 哎!有个玩意儿不就可以当钱来用吗?而且材料方便,制作工艺简单,简直是赚快钱的不二之选啊! 就搞它了,赚大钱! “早上咱们吃饱饭,下午咱们去赚大钱,以后咱天天大鱼大肉,绝不会再饿一顿。”袁术扭头看向张丹,一脸兴奋样。 赚大钱!?张丹很难想象这句话从一个乞丐嘴里说出来,虽然袁大哥昨天是救了自己爹爹一命,但要论挣大钱……张丹始终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这般妄语。 见少年张丹是一脸不信的表情,袁术赶忙说道:“科学就是财富,晚上我就带着你们父子俩去全杭州最好的酒楼吃一顿大餐,做不到我把头发剃光喽!” “啊!那可贵了,最少得花掉十几两银子,”张丹看着手里的铜板,“我们手里就只有这十多块铜板。” “别啰嗦!赶紧去买米,吃饱饭,下午我们才有力气去赚大钱。” “行吧!我这就去来,”张丹挠着头往外跑,一路上都在想着袁大哥所说的赚大钱。 究竟是什么方法能在一个下午就能赚个十几两银子呢? 第四章琉璃 很快,张丹买米回来,不过十多块铜板能买到的米实在有限,甚至煮一顿饭都不够看,好在之前买的面饼还剩下一些。 白米饭就着面饼吃,三人勉勉强强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张丹!走,咱去赚大钱去!”袁术邪笑道。 “呃……咱先要干些什么呢?” “找石头,”袁术领着张丹往门外走,“带我去你爹平时买铁矿的地方。” “找石头!?袁大哥是要买什么石头呢?” “石灰石!石英石!还有纯碱,不对,宋朝哪有什么纯碱啊!要碱矿石就行,找不到也没关系,找一些贝壳和海藻拿来烧成灰也行。” “那不用去外头找了,我爹那炼丹房里好像就有,我爹从小就喜欢收集各种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石头,应该有你说的那些石头。” “炼丹房!?听起来挺有意思,领我我看看呗!” 二人走到荒野的一间小茅房,房门外还摆着烧火用的炉子和砂锅,袁术打开小茅房的房门,一看,陶陶罐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 袁术踏门入内,细细端详,“哇!翠绿的孔雀石,我艹,蓝色的胆矾,我的天,坚硬的刚玉,我的亲娘啊!方铅矿都有啊!” 虽然炼金术被称为伪科学,但如果没有这些炼金术师的错误探索,未来也不会存在现代化学,袁术心想,有时候主动的无知比原地踏步更容易接近科学的真相。 见袁大哥这副激动的模样,张丹真不知道这些石头珍贵在什么地方,既不能吃也不能买个好价钱,除了颜色鲜艳一点外,和一般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嘛! “袁大哥!这就是你要找的石头吗?”张丹拿起一块孔雀石,“靠这些石头真能挣大钱吗?” “不是!”袁术反而拿起一块石灰石,“这才是。” “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灰石吗?这是我娘以前做豆腐剩下的,这种石头山上随处可见。” “这个,”袁术拿起一块石英石,又拿起一块碱矿晶体,“再加上这个。” 袁术换了口气,继续说道:“石英砂、石灰石、纯碱……只要有这三样,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赚大钱。” “我还是不明白这些普通的石头怎么能赚大钱呢?”张丹挠头。 “哈哈哈……”袁术一脸邪笑,“我说过知识就是财富,我们回铁铺去你就知道了。” 二人回到铁铺,袁术先是叫张丹把火炉烧得旺旺的,自己则把三块石头分别砸成粉末状。 袁术将石英石、石灰石、碱矿石三者的粉末按照7:2:1的比例混合,接着,袁术将这些混合物放在火炉上烧制。 没多久,高温使得这些混合物变成了红滚滚的高温岩浆,接着,袁术将这些高温岩浆倒入提前准备好的圆球模具中。 待岩浆冷却,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玻璃球出现在二人面前,对现代人来说,这些不过是几毛钱的普通白色玻璃球,对千年前的宋朝人来说,这可是昂贵的宝石,袁术记得古人称这种宝石为“琉璃”。 “袁大哥,你居然能用普通的石块炼化出宝石!”张丹将玻璃珠捧在手心,接着跑到其父的床前,“爹!你看!袁大哥用你炼丹房里的石块练出了宝石耶!咱们要发大财了。” 张寒铁一见那玻璃珠便两眼放光,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好似身体痊愈一般,“真是宝石啊!我张铁林哪怕一辈子也没法炼化出这般晶莹剔透的宝石!” 张寒铁捧着宝石向袁术奔来,待到袁术面前时,“咚”一声,张寒铁在袁术面前双膝跪地,大喊道:“请袁师傅收我为徒!” 这是什么意思!?袁术一下子不知所措,挠着头问道:“张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请袁师傅收我为徒!”张寒铁继续说道。 “张大哥!有什么事情,你起来再说行吗?”袁术试着搀扶起张寒铁,可张寒铁却执拗地不肯起来。 袁术只得对张丹说道:“快来把你爹扶起来啊!” 张丹依旧站在原地,“没用的,我爹认准的事情是不会放手的,除非袁大哥收我爹为徒,不然他不会起来的。” “啊!我的天!”袁术瞄了一眼张寒铁,表情严肃,看样子不收他为徒他真不会起来,袁术苦恼不已,算了,先答应收他为徒吧!一直让他跪着也不是办法。 “行……行……我答应收徒,张大哥你赶紧站起来吧!” 待张寒铁站起来后,袁术赶忙问道:“张大哥,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啊?我就是穷乞丐一个。” “师傅!看您炼化的那颗宝石我就知道,师傅您是老上老君下凡,练出长生不死的仙丹指日可待。” 好家伙!把我当神仙了呀,袁术觉得有必要对这对父子科普一下知识。 “我不是神仙,我是科学家,”袁术拿过张寒铁手中的玻璃球,“这个不是宝石,这个就是用石英石加石灰石和纯碱炼制的玻璃珠,只要掌握方法,谁都能练出玻璃珠。” 见父子二人依旧用崇拜的眼神盯着自己,袁术只好演示一遍制作玻璃球的过程。 袁术按照原来的方法再次炼制一枚玻璃珠,原以为父子二人会因此打消自己是神仙的执念,谁知道父子二人却更加地崇拜自己,甚至连张丹也打算拜自己为师。 “张丹!你快起来,别学你爹,我不想当什么师傅,”袁术极力劝阻,可却没什么效果。 看来科普的力度还不够!袁术心想,还得要给这对父子讲讲科学技术发展的历史才行。 “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神仙,只有我们看不懂的科学规律而已,而科学规律又是什么呢?科学规律就是自然界中存在且无法改变的东西。” 见父子二人眼神迷离,一脸问号,袁术继续说:“哎呀!这都听不懂啊!举个例子好了,太阳东升西落,水往低处流,这些就叫科学规律,懂了没有?” “懂了!”父子二人异口同声。 “我说到哪来着?” “科学规律!” “对对对……科学规律!琉璃宝珠的烧制方法就是科学规律,石英石,石灰石,纯碱,这三种材料按照7:2:1的配比,并在高温上烧制就能炼出琉璃宝珠,只要知道科学规律,谁都能练出琉璃宝珠,这就是科学的魅力,不管贫贱或者高贵,只要知道科学规律,谁都能使用,而探索新科学规律的人就叫科学家。” 袁术换了口气,“现在我就给你俩讲讲,一千多年后,科学家做出了哪些伟大的贡献……”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蒸汽机、纺织机,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电和电力应用,近代科学的发明(飞机、潜艇、火箭……),信息时代的电脑,只要对人类有突出贡献的东西,袁术都一一给父子二人讲解说明。 听袁术讲完后,父子二人双眼圆睁,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哇!一千年后,人们居然能在天上飞!”张寒铁惊叫道,“甚至连月亮都能上得去!” “是啊!科学家真是太厉害了,”张丹同样惊叫道,“甚至海底也能进去!” 袁术抚摸着下颚浓密的胡渣,虽然自己并不觉得有多厉害,甚至有点讨厌科学严谨和条条框框,但看着父子二人痴迷般的表情,袁术第一次感觉到科学好像还挺有魅力的。 “没错!只要掌握科学规律,上天入海,基本操作,”袁术盯着父子二人,“所以我不是神仙,也炼不了长生不死的仙丹,没什么好崇拜的。” “张丹!你可以起来了吧!”袁术继续说。 闻之,张丹还是一跪不起,“袁大哥!我知道你不是神仙,但科学家比神仙更厉害,所以我还是想拜师。” “我的亲娘啊!你赶紧起来吧!我真不想收徒。” “师傅!请收我为徒!”张丹欲磕头表诚心。 “哎呀!头砸地板,不得把脑袋磕坏了,行了!我也收你为徒,起来吧!” “呃……师傅,”张寒铁突然表情扭捏地说道,“我与张丹乃是父子关系,如果师傅再收我儿子为徒的话,辈分上恐怕有点……” “这样吧!我便称张丹为徒孙好了,这样你们父子俩的关系也不会乱。” 袁术看了一眼铁铺外,夕阳的余晖照射在门前,看来已经不早了,“就这样吧!你父子俩别墨迹了,我们赶紧去吃好吃的吧!” 三人锁了铁铺,向着繁华的市中心走去。 第五章醉仙楼 “杭州哪家酒楼的饭菜最贵最好吃?”袁术向父子二人问道。 “毫无疑问是醉仙楼!全城的富贵人家都在这家酒楼里吃饭!没有百来两白银都不敢踏进这家酒楼,”张丹抢着说道。 “没错!醉仙楼里不仅有全国的名厨掌勺,而且连西域的厨师都在里面工作,里面的菜肴吃了一顿就让人流连忘返,一生难忘,”张寒铁也跟着说道。 “行,就去酒仙楼!” 走得一会儿,袁术便看见了一栋豪华的木制酒楼,酒楼不高,但纵横宽广,远看犹如一座皇宫,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酒仙楼了。 待三人走近时,镀金的“酒仙”字样牌匾映入袁术的眼球,同时,袁术又看见许多官人富贾模样的人陆续进入酒仙楼,酒楼外还站着一群官兵和七八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真是个高档酒店啊!袁术心里念叨,在老子那个年代,这种酒店得评上五星级,不,得七星级。 三人到得酒仙楼门口,袁术刚想踏门而入时,却被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店小二一把推倒在地,“叫花子也敢踏入酒仙楼的店门,真是胆大包天。” 由于没有防备,袁术倒地的时候还磕伤了手腕。 见师傅遭人推搡倒地,父子二人愤愤不平,冲上去就要与那店小二理论。 “一个店小二居然敢对师傅如此无礼。”张寒铁率先怒斥。 “你知道我们师傅是谁吗?我们师傅可是科学家。”张丹跟着怒斥。 那店小二见父子二人一副穷酸样,所以也没有丝毫畏惧,“科学家!?听都没听过,居然认个叫花子当师傅,疯了吧!这可是酒仙楼!有官爷罩着呢!我劝二位不要闹事。” “张大哥!张丹!不要动手!”袁术站起来,朝父子二人吼道,“我没有大事,不要担心。” 接着,袁术盯着那店小二问:“你们醉仙楼有规定不让乞丐进去吗?” 那店小二支支吾吾,显然被袁术的问题难住了,最后直接反问道:“你有钱吗?醉仙楼一顿菜肴的花销可是上百两白银,就算你不吃不喝,这辈子你都挣不了这个钱。” “狗眼看人低!”袁术掏出一颗白色玻璃球,“这个够不够啊?” 一见是西域琉璃,那店小二立刻吓得腿软倒地,心想,这种昂贵的西域琉璃只有达官显贵才拥有,难不成这叫花子也是一名富家子弟?如果是真的,那冒犯他的自己岂不是要倒大霉了吗? “少爷!大人有大量!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饶了小的吧!”那店小二爬过来抱住了袁术的大腿。 “我不是少爷,我就是个有余钱的乞丐,”袁术一脸不屑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当然!”那店小二赶忙站起来,弓着腰笑迎,“各位少爷请!” 进了酒楼,三人找了一桌靠窗的餐桌。 “师傅!你看台上还有唱曲的呢?”张丹指着台上唱戏的戏子。 “那必须的,一顿上百两银子呢!没这点配置还敢吹嘘杭州第一酒楼?”袁术边说边示意店小二过来。 一个矮胖得像猪的店小二朝袁术走来,边走这矮胖店小二边想,这叫花子怎么遛进来的呢?不过碍于其他客人在场的原因,他的势利拜金并没有表现得像那门口的店小二那样露骨。 “要吃点什么呀?”矮胖店小二一副蔑视样。 “你们醉仙楼好吃的、好喝的都给我端上来,”袁术说道。 见矮胖店小二站在原地不动,袁术继续说道:“怎么了?怕我这个叫花子没钱?” 矮胖店小二歪了歪嘴,讥讽道:“你们三个身上能摸出一个铜板吗?” 袁术实在饿得受不了,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这店小二废话,直接掏出玻璃宝珠,“拿着这个,赶紧把好酒好菜端上来。” 一见是西域琉璃,不仅是那矮胖店小二,在场的官人富贾各个都瞠目结舌,停下碗筷,目光纷纷投向那琉璃宝珠上来。 “别站着啊!赶紧去端好酒好菜上来。”袁术继续说道。 “得嘞!小的马上去,”矮胖店小二接过玻璃珠,快速往厨房奔去。 不久,矮胖店小二端来一桌子好菜好酒,熊掌、鲍鱼、千年人参……昂贵佳肴一样不少,此外,店小二还叫来三个美女在一旁给三人倒酒。 菜还没有上齐,袁术已狼吞虎咽,这四五天以来以来他可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饱饭,实在饿坏了。 父子俩同样饿得不轻,狼吞虎咽的样子不比袁术差。 …… “吃的真的爽啊!”袁术拍着鼓鼓的肚子说道,“怎么样?你们父子俩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加点菜?” 还没等父子俩答复,戏台上的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一锤敲向手掌的铜鼓,“咚”一声巨响,在场的客人均抬头看向那中年妇女。 “今晚的花魁陪夜赛马上开始了,各位公子老爷有兴趣的话,请移步三楼争夺花魁陪夜。”说完,中年妇女朝三楼走去! 花魁!?袁术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词。 “花魁就是所有妓女中最漂亮最有名的妓女,花魁陪夜赛!顾名思义,就是男人们抢妓女的比赛,”张寒铁注意到了袁术的好奇。 “原来啊!我说这词语怎么那么熟悉呢!酒仙楼不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吗?怎么还会有妓女呢?” “醉仙……醉仙……飘飘欲仙,醉仙楼本来就是一家青楼,饱暖思淫·欲,客人得先吃饱喝足才能思淫·欲嘛!所以醉仙楼的一楼和二楼是吃饭喝酒的地方,三楼是男人和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张寒铁突然一脸邪笑,拽着张丹往外走,继续说道:“我和丹儿先回去了,师傅您注意身体!切莫太劳累。” “啊!你们父子俩真回去了呀!真不等我啊!”袁术朝着父子俩的背影喊,“喂!等等啊!” …… 到底要不要去三楼瞅一瞅呢?袁术摸着下颚杂乱的胡子,上辈子真没嫖过一次,这机会难得啊!要不……走吧!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春宵一刻是一刻。 袁术拽着怀里的玻璃珠往三楼走,顿时,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快速地流动,血脉膨胀。 上得三楼,袁术立马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胭脂水粉味和酒香味。 接着,袁术环顾四周,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形形**的男男女女勾勾搭搭,和平日里的封建保守形象大相径庭。 三楼真是另外一个世界啊! 第六章比文招妓 袁术在一桌还没有收拾干净的桌椅上坐了下来,桌子上还残留着某位妓女的无袖吊带,看着还有两根开放的细绳,袁术猜测应该是宋代女人的内衣,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疯狂的男嫖客扯下来的。 突然,一个红着脸、看似微醉的男子坐在袁术的对面,绯红丝绸袍裙、头顶幞头……看样子应该是个当官的。 “你个叫花子也来寻花问柳?”红脸官人盯着袁术看,“肚子都吃不饱,怎么有力气干那活?” 红脸官人掏出一块散银,继续说:“来,我赏你点银子去楼下吃饱饭了再来。” 袁术没有搭话,只是从衣兜里掏出一枚玻璃球,接着,袁术将玻璃球放在红脸官人的手心上。 “啊!竟是西域琉璃!”红脸官人惊叫道,他记得西域琉璃一直是皇宫里的贡品,流传到民间的极其稀少,杭州城里只有知州大人欧阳韩宇有一枚,难不成这叫花子是欧阳大人的私生子? “请问公子的宝珠从何得来?”红脸官人继续说道。 “怎么?你怀疑我偷来的?”袁术呵斥。 “不不不……小人哪敢呢?”红脸官人连忙摆手否认,心想,手持琉璃宝珠,态度嚣张跋扈,见到我这个当官的也不露惧色,看来是欧阳老爷子的私生子没跑了。 “少爷今晚也是奔着花魁来的吧!”红脸官人继续说道。 袁术点头。 “那可来对了,青荷花魁原本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冷艳动人,是杭州城里最美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写得一手好诗,江南才子也自愧不如啊!可不知怎么的?青荷花魁前几天突然宣布开盘接客,并在今晚选出自己的第一个客人,一时之间,仰慕青荷花魁的公子少爷纷纷备好钱财,准时准点地赶来醉仙楼!” 也就是处·女竞拍喽!袁术心想,在古代,有点文化的女子都极其稀少,更何况还是才女,难怪这些公子少爷们如此趋之若鹜。 “难道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袁术看着其他桌椅上的男人问。 “那当然!”红脸官人一副得意样,“那可是青荷花魁耶!才华横溢,哪个男人不馋呢?” “我怕你们是馋的她身子吧!”袁术冷笑道。 …… 不久,之前在楼下敲锣喊话的中年妇女出现,身后还领着一个一身红色绸缎、头顶新娘红纱的女子。 “良辰吉日,今天是我女儿青荷开盘接客的第一天,各位公子少爷若有意与我女儿青荷共度良宵,请上前取走笔墨,花魁陪夜争夺赛马上开了。” 听闻,红脸官人起身往装有笔墨的木箱走,同时,扭过头对袁术说道:“少爷!赶紧的呀!笔墨有限,去晚了可没有了。” 但袁术依旧站在原地,显然对争夺一个少女的初·夜没有多少兴趣。 见袁术原地不动,红脸官人心焦万分,“那我先去了。” 一分钟不到,木箱里的笔墨几乎洗劫一空,只剩得一支笔墨。 “现在还剩下一支笔墨,哪位公子可有兴趣啊?”那中年老鸨举着笔说道。 楼里鸦雀无声,看来想参加花魁争夺赛的都拿到了笔墨。 “有没有啊?” “没有吗?” “没有的话,花魁争夺赛可就开始了。” “看来没有了!” 老鸨正打算将笔墨放入木箱中时,红脸官人将袁术推到人群中,并大喊道:“这有!” 众人皆将目光投射在袁术的身上,见是一身破烂、满脸脏泥的叫花子,楼内一下子哗然起来。 “乞丐怎么进来了?” “乞丐怎么可以参加花魁争夺赛呢?” “太荒唐了,我堂堂大宋举人居然要跟一个叫花子比赛!” …… 自己的鸡窝被一个叫花子溜了进来已经让那老鸨很生气了,老鸨心里本就不愿意让一个叫花子参加比赛,加上众望所归,老鸨决定将这叫花子赶出大楼。 “来人啊!将这叫花子赶出去,别让他扰了客人们的雅兴。” “等下!”头顶红纱的青荷花魁突然说道,“就让他参加吧!人不可貌相,能进来这醉仙楼,想必这位公子并非一般的行乞之辈,花魁争夺赛并未规定乞丐不能参加,就让他参加吧!” 青荷花魁自己同意让那叫花子参加,在场的公子少爷自然无人再抱怨。 那红脸官人替袁术取来笔墨,见袁术低头沉思,于是问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总感觉这花魁的声音好熟悉啊!” “青荷花魁嘛!能不熟悉吗?” “可我之前没有见过青荷花魁啊!”袁术连忙摇头,心想,这轻柔的声音肯定不是上辈子听过的,现代的女人可没那么温柔,可自己刚到北宋不久,见过的女人也没几个,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这时,老鸨开始念夺魁比赛的题目了,“今晚以保家卫国为主题作诗词,一炷香以内,每人一首,做出最佳诗词的人将会获得比赛的胜利,而最佳诗词由青荷花魁选出。” 说完,老鸨点燃香柱,一旁的公子少爷们则开始提笔作诗,舞动笔墨。 袁术也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自己记得住的诗歌,李白的《望天门山》?不行,李白是唐朝的,得找北宋以后的诗词。 李清照的《如梦令》?也不行,这主题不符合,还得找保家卫国的主题才行。 想来想去,袁术始终难以找到合适,就算有合适的也记不全,毕竟是理科生,记住的诗词实在有限。 红脸官人抬头,显然他已经写好了一首词,他扭头看向香柱,香柱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他又扭头看向袁术,见其低头思绪,白纸上滴墨未粘,空空如也。 “少爷!香柱快烧完了,抓紧时间啊!” 经过红脸官人这么一提示,袁术一下乱了阵脚,思绪全无,脑子更是想不起什么有用的诗词了。 看着香柱一点点燃烧殆尽,袁术焦急地揪起了衣襟。 “一炷香的时间到,公子少爷们请停笔。”老鸨喊到。 老鸨喊话的同时,袁术突然灵光一闪,辛弃疾的那首词绝对可以。 几秒钟的时间,袁术舞动笔墨,一首词跃然纸上。 “唉……还是没有想出来。” “差一点就写完。” “一炷香的时间根本不够嘛!” …… 抱怨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少公子少爷都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内创造出诗词,看来常年和平安逸的江南才子们根本没有保家卫国的感悟,对他们来说,这真是个难题。 “真是惊险啊!少爷,您差点没完成。”红脸官人瞥了一眼袁术的作的诗词,心想,光是字迹潦草这点就与获胜无缘了。 “是啊!差点,”袁术抬手擦汗,最后一刻总算想出一首贴合主题的词,词是很有名,可字迹潦草,用的还是现代汉字,就怕青荷花魁认不出。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头顶着红纱的青荷花魁拿着一纸诗词说道:“今晚获胜的是诗词《破阵子》,不过这位公子并没署名,请问《破阵子》是哪位公子所作?” 在场的公子少爷们面面相觑,虽然《破阵子》不是他们所作,但他们也很是好奇是哪个混蛋抢走了自己的女神。 “是我!”袁术举手说道。 “艹,又是这个叫花子。” “不可能吧!” “叫花子也能识字?” …… 袁术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走向青荷花魁。 青荷花魁正打算带着袁术去自己的闺房时,身旁有人提出了抗议。 “我有疑问!又没有署名,你怎么能证明是你写?除非你能背出这首词的内容。” “没错!背不出来就不是你写的。”有人跟着附和道。 “唉……”袁术叹息,“真是麻烦了,我背就是了。” 袁术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缓缓背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听闻,众江南才子纷纷感叹:真是一首好词啊!难怪青荷花魁会选择这首词为最佳。 可袁术的乞丐身份还是让不少江南才子不服气,有人又站起来挑刺,“诗词是好诗词,我们输得心甘情愿,可这穷乞丐付得起那三百两白银的过夜费吗?” 这时,老鸨站起来对青荷花魁说道:“是啊!女儿,这乞丐可负担不起过夜费啊!咱另做他选吧!这里那么多公子少爷,何必要选一个乞丐呢?” “不,”青荷呵斥,“这是我的初·夜,作为女人,起码让我决定我的第一次给哪个男人吧!” 青荷又转过身对一众江南才子说道:“我就是喜欢有才华的男人,他出不起三百两白银的过夜费,就让我来出好了。” 这段话让袁术心里暖暖的,虽然嫖娼还倒贴钱有点奇怪,但他真的非常感动,一个劲地盯着那红色头纱看,可头纱太厚,他实在认不出这青荷花魁是谁。 她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好熟悉啊! 第七章再见 “女儿!万万不可啊!那可是三百两白银啊!”老鸨再次说道。 “TMD,谁说老子没钱?”袁术掏出玻璃珠,“喏……这不够过夜费的话,我这还有好几颗。” 见是西域琉璃宝珠,在场的人都纷纷惊叹不已,特别是那老鸨,惊吓得面目扭曲,将琉璃宝珠捧在手心都怕掉了,哆哆嗦嗦地说道:“够了,绝对够了。” “我们走吧!”青荷花魁伸出右手,“不过请你牵着我的手,我戴着头纱看不见。” 一牵青荷的芊芊玉手,袁术犹如有电流通过全身,身体内的血液立马加速流动,心情澎湃不已。 袁术牵着青荷的手走了一会儿,二人最后来到了青荷的闺房。闺房在大楼的一侧,又背靠荷塘,十分清净。 “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我非常熟悉我的房间,看不清也没有关系。” “要不你揭开头纱吧!看不清的话十分不方便。” “头纱!?”青荷将房子里的蜡烛点起,“头纱不是你们男人来揭开的吗?不过你要是嫌麻烦的话,我自己揭开也行。” “不不,我自己来吧!” 青荷点燃蜡烛后,在床边安静地坐了起来。 袁术也安静地坐在床边。 二人就这样呆坐了五六分钟。 “公子你不说话也做点动作好吗?我第一次做这个,没什么经验。”青荷忍不住了。 “行,我们来聊聊天吧!” “聊天!你可真有意思,许多男人聊着聊着就想往我身上爬,你居然只想聊天,真有意思!” “你是说我不够男人?” “我可没这样说,”青荷俏笑道,“毕竟这比赛的目的是为了那个,而你又花了那么多钱,我可不能挂陪夜春宵的名头却让你在这干聊天吧!” 袁术一把将青荷按倒在床上,“小娘子的意思我懂了。” “你可轻点,”青荷羞涩地说道,“我怕疼。” “放心,我很温柔的,”袁术用手捏住头纱一角,“让我看看这杭州城的第一美女究竟是何等姿色。” 袁术慢慢地向上揭开头纱,樱桃小嘴,挺直恰当的高鼻梁,水汪汪的大眼睛真像我以前养的一只波斯猫。 这眼睛!?样子好像她……袁术将头纱全部揭开。 “怎么会是你?”袁术赶忙从床上站起来,“清墨姑娘!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是啊!我也很惊讶,想不到你会上这醉仙楼来。” “刚刚你早就认出我了吗?”袁术盯着李清墨问。 “当然,不过你竟然没有认出我的声音,这真是让我有点小失望。” “我是感觉很像你的声音,只是我不敢想象我的恩人是……”袁术没有说下去。 “不敢想象你的恩人是妓女吗?”李清墨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了。 “呃……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天底下有哪个女人自愿去当妓女呢?有哪个女人喜欢让男人爬来爬去呢?” 袁术沉默着,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好一个倾听者。 “我自小父母双亡,是醉仙楼的妈妈们养大了我,在妓院长大的我注定也要成为一个妓女,这是命,这是天生注定的命。” “可听说你本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怎么会突然要卖身呢?”袁术试着问。 “我……”李清墨哽咽了,接着哭了起来,“我就要看不见了,我就要变成一个瞎子了。” “怎么可能?你好好的怎么会变成一个瞎子呢?” “这半年来,我的视力越来越差,去看郎中,郎中也说不明白这是什么怪病,在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变成一个瞎子的,一个瞎子又怎么能当靠才艺吃饭的清倌呢?” “所以你的妈妈们才逼你去卖身赚快钱。” 李清墨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掩面痛哭。 看来真是被老鸨逼迫卖身啊!袁术心中愤慨不已。 “清墨!”袁术将李清墨抱在怀里,同时抚摸着清墨的头发安慰道:“我不会让你变成瞎子的,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病。” “唉!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听你这么说,我还是很开心。” “我没开玩笑,”袁术突然转过身子,双手抓住李清墨的双肩,“你不是患病了,你只是近视了而已。” 想起第一次与清墨姑娘相遇的时候,虽然二人隔得不远,但她还是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从那时候起,袁术已经知道她近视了。 看着袁术认真、自信的样子,李清墨困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是乞丐,你会作诗,你有宝珠,想必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吧!但你真的会治病吗?我这眼疾可是全城的郎中都无可奈何的怪病啊!” “治病说不上,但对付近视眼的话,我还是有办法的。” “近视眼!?” “嗯嗯……你只是近视眼而已,就是看书看多了。” “我是经常看书,可……”清墨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能治好自己的眼疾。 “相信我好吗?”袁术握着清墨的芊芊玉手,“清墨,别卖身了,以后还是继续做你的清倌吧!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看清楚这个世界的。” “我……”李清墨还是不打算相信袁术,因为她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明天,明天下午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看清楚这个世界的。” 说完,袁术转身离开了清墨的闺房。 从醉仙楼离开后,袁术一路奔回张家父子的铁匠铺。 “师傅!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寒铁嬉笑道,“没有合师傅胃口的女人吗?” “哈哈哈……”袁术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严肃道:“不说了,先去把火炉烧起来吧!我有点东西要炼。” “又要炼丹了,太好了。” “这不叫炼丹,这叫科学。”袁术呵斥 “行,以后就叫科学。” 在张寒铁烧火炉的时候,袁术用沙土做好了两个饼状的模具。 袁术再次烧制了一团玻璃岩浆,随后将玻璃岩浆倒入两个饼状的模具中。 待岩浆冷却,袁术得到了两块饼状玻璃。 “师傅,这是要做什么?”张寒铁问道。 “治病!” “治病?治谁的病?琉璃宝珠也能治病?” “一个妓女的病。” “什么!”张寒铁大喊道,“师傅您爱上了妓女?” 袁术握着耳朵,“大惊小怪!妓女就不是女人,妓女就不值得爱啊!” “不行啊!师傅,以师傅的才华,找个良家姑娘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要找个妓女呢?” “清墨姑娘是我的恩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治好她。” “师傅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让我也出一份力吧!” “行!”看了看四周的光线,迷糊昏暗,一柱蜡烛提供的光线实在有限,“不过这光线太差了,等明天早上再继续做吧!” 隔天早上,袁术起床时,却发现张寒铁父子早就起来了。 “师傅!让我们一起治疗师傅的恩人吧!”张寒铁捧着那两块饼状玻璃说道。 “张大哥你可真有精神啊!” “还好!”张寒铁挠头笑道。 “行,让我们来治病吧!”袁术从张寒铁手上取来一块饼状玻璃,“我们首先来研磨玻璃。” “看好了,”袁术指着饼状玻璃的中间,“我们要将这块玻璃磨成凹面镜,顾名思义,就是中间低,四周高,听懂了吗?” “懂!” “那咱开始磨吧!” 只是简单地磨镜片却花掉了师徒二人一早上的时间,这让袁术意识到,光有理论知识也不行,必须得找一些能工巧匠来帮忙才行,特别是涉及复杂的工业制造时,手艺高超的工匠必不可少。 “张大哥!你能不能找一些手巧的人来铁铺里工作,比如吹糖人的、做木匠的、烧瓷瓶的,反正手巧的人你都叫来,工钱你来定,只要不亏待他们就行。” “师傅!你打算是做什么?” “当然是赚钱喽!玻璃这玩意儿生产多了就不值钱了,想要持续不断地挣钱就得需要其他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行,一有空我就去找。” 镜片制造完成,现在只需要制造个镜框就行,好在这方面比较简单,不到两个小时,袁术就在张寒铁的帮助下完成了镜框的制作。 看着离约定的下午还有不少时间,袁术又在镜框上雕刻了一些花纹、涂上了一些胭脂水粉。 完成这些还剩一些时间,袁术又到街上置换一些干净衣裳,同时刮掉了杂乱的胡子,瞬间变成了阳光帅气的帅小伙。 下午,袁术拿着装有眼镜的礼盒前往醉仙楼。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有了名贵服饰的BUFF加成,醉仙楼的店小二也不敢阻拦袁术入内。 进了醉仙楼后,袁术根据昨天的记忆找到了李清墨的闺房,为了给清墨一个惊喜,袁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 “什么!?以后都不卖身了?我的女儿啊!你不卖身了,以后我们几个妈妈吃什么?难道你要妈妈们饿死吗?” “我继续当清倌呗!当清倌赚的钱不比卖身少。” …… 屋内传来了李清墨和老鸨的争吵声。 门没关紧,袁术顺着缝隙往屋内看。 “清倌……清倌……我的女儿啊!你都要瞎了,还能当清倌吗?你听说过哪家怡红楼的清倌是瞎子吗?再说了,昨天你已经破身了,还有哪个公子会点一个破了身的清倌呢?” 第八章科学术 李清墨将右手的长袖往上撸,露出手臂上的守宫砂,“妈妈!我还是没有破身,还可以当清倌。” “不行!不管你昨天有没有破身,你都不能再当清倌了,不要怪妈妈狠心,你的眼疾你自己最清楚了,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再这样下去,变成瞎子是迟早的事情,在变成瞎子之前,一定要为怡红楼多挣些钱,不然这些年养你教你不是白费了吗?” “妈妈!我不是眼疾,只是近视眼而已,有办法能让我重新看清楚这个世界。” “重新看清楚!?昨天那乞丐说的吗?他说他能让你重新看清楚这个世界吗?” “呃……他不是乞丐,”清墨低头,低声继续说:“他说不定真有办法。” “女儿啊!我知道他不是乞丐,”老鸨叹息,“他那是骗你的,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男人就这德行,这个道理都不明白,白瞎你在醉仙楼这么多年。” “可……我还是相信他。” “啪”一声,老鸨一巴掌糊在李清墨的脸上,“好说歹说就是不听是吧!你是我养大的,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今晚给我老老实实地去接客。” 袁术看不下去了,推门而入,“清墨!我来了!” 一见那老鸨,袁术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哎呀!你这个死老鸨也在啊!” “清墨妹妹!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打了?”袁术故意扭头看向那老鸨,眼神恶狠狠,“是不是你打的?敢打我的清墨妹妹!真是胆大包天。” “咚”一声,那老鸨双膝跪地,“少爷!不是我啊!” “把你手拿来!”袁术拽着老鸨的右手,“让我看看清墨妹妹脸上的手掌印是不是你的?” “少爷!真不是我啊!”老鸨将手缩回怀里,同时看向李清墨,“女儿啊!你快说不是我打的,是其他客人打的。” “还嘴硬!”袁术高举右手,欲给那老鸨一巴掌。 “袁大哥!饶了妈妈吧!”清墨突然说道。 “你这个死老鸨,我可以饶了你,”袁术高举的右手还是没有放下来,“但是你必须得答应让清墨继续当清倌。” “少爷!不是我不答应,而是……”老鸨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是说眼疾?” “既然少爷知道,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女儿早就患上了眼疾,眼前人都看不清楚,再这样下去,变成瞎子是迟早的事情,一个瞎子怎么能继续当清倌呢?” “意思是只要清墨的眼疾治好了,就能继续当清倌,”袁术故意说出这句话。 “是的,只要她能看得见,她当一辈子都可以,”老鸨知道眼前的少爷有钱有珠宝,钱能买来绸缎和粮食,但却没办法买来健康。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袁术捧着礼盒朝李清墨走去,“我现在就将清墨的眼疾治好。” “少爷!您别开玩笑了,全杭州城的郎中都治不好我女儿的眼疾,少爷您能有什么办法?” 袁术也不理那老鸨,而是将礼盒递给李清墨,“打开看看吧!” “袁大哥!”清墨接过礼盒,“这里面是什么?” “眼镜!有了它你就能重新看清楚这个世界了。” “真的?”清墨眯着眼睛看礼盒。 “相信我好吗?打开看看吧!” 清墨将礼盒拆开,见礼盒里只有一件奇怪的木雕物件,木雕做得并不算精细,严格说起来,甚至有点丑陋,说它奇怪是因为木雕上还镶嵌着两块晶莹剔透的宝石,宝石配木雕,这种奇怪搭配的物件真能治好自己的眼疾吗? “这就是眼镜?它真的能让我重新看清楚这个世界吗?” “没错!”袁术拿上眼镜,“让我帮你戴上吧!” 袁术帮清墨戴上眼镜的时候,清墨是闭着眼镜的。 “没想到这眼镜还挺配你的脸型的,一副御姐型的家庭教师模样,”袁术往后退了几步,从上往下细细观摩,“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清墨缓缓地睁开眼,原本模糊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哇!我真能看清楚了耶!” 清墨不断摇头看向四周,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清晰起来了,接着她又打开窗户,看向窗外的荷塘,荷塘里的荷花真鲜艳、荷花上还停留着不少的蜜蜂、一些飞鸟时不时在荷叶上驻足……清墨真的重新看清楚了这个世界。 “袁大哥!我真的看清楚这个世界了,”清墨一把抱住了袁术。 全城郎中都无可奈何的眼疾居然被这个玩世不恭的少爷给治好了!而且还是靠一个镶嵌宝珠的木雕!无论如何老鸨都无法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难不成她俩联合起来骗我的吗? “女儿!你看我伸出了几根手指头?”老鸨往后退了四五步,接着伸出了三根手指头,按照清墨以往的视力,这种距离她是没法看清楚伸出几根手指头的。 “三根!”李清墨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是几根手指头?”老鸨又往后退了三步,接着伸出四根手指头。 “四根!”清墨的这次回答同样斩钉截铁,“妈妈!我真的能清楚了。” 看来清墨的眼疾真的被治好了!老鸨心想,这镶嵌宝石的木雕究竟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呢?一个几乎是瞎子的人都能重新看清楚,若一个视力正常的人戴上,岂不是目能千里? “少爷!”老鸨朝袁术弓腰作揖,“能不能让小人戴戴看?” “能!当然能!”袁术一脸邪笑道。 李清墨取下眼镜给那老鸨,老鸨小心翼翼地戴上眼镜。 “哎呀!怎么回事?”老鸨睁开眼,却发现周围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而且还有点昏头的症状,难不成要看得远才行? 老鸨踉踉跄跄地跑到窗前,眺望远方,可还是迷迷糊糊,“少爷!怎么轮到我戴却看不见了呢?” “不对啊!我戴的时候可看得清清楚楚了。”清墨解释道。 “哈哈哈……沙雕,你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去戴凹面镜当然看不清喽!”袁术笑道。 “凹面镜!?”清墨和老鸨异口同声问道。 “顾名思义,就是中间低四周高的琉璃宝珠,”袁术尽量用她们能听得懂的话解释。 “那为什么我又能看得清楚呢?”清墨问。 “这个……”袁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凹面镜能聚光,也就是利用光的折射,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们没有必要懂,你们只要知道眼镜能治好清墨的眼疾就行。” 袁术扭头盯着那老鸨,“既然我治好了清墨的眼疾,清墨是不是能继续当清倌了?” “能!当然能!”老鸨哈腰点头。 “那你可以滚了,我和清墨姑娘有话要说。” “得嘞,少爷您慢慢聊。”老鸨哈着腰往门外退,待退到门外后,老鸨双手把门缓缓关上。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是妓女也会害羞,“呃……袁大哥,我……” “你红着脸干什么!?”袁术故意贴近清墨的脸颊。 “可谓是男女有别,人家……”清墨的脸更红了,好似煮熟的螃蟹。 袁术只是呆呆地看着清墨,一脸傻笑,也许是觉得清墨这样很可爱。 “袁大哥!真的谢谢了!感谢你治好了我的眼疾,”说着说着,清墨留下了眼泪,“如果没有你我真就要变成瞎子了。” “如果没有你我真的就饿死在大街上了,”袁术接过话茬,一脸俏笑,“你看,我俩是不是扯平了?” “不哭了,哭花了妆可不好看了。”袁术继续安慰道。 “袁大哥!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用西域琉璃治好了我的眼睛,”清墨抬手擦泪,“初见时,以为袁大哥是乞丐,再见时,袁大哥赋得一首好诗,以为是秀才,露出西域宝珠,以为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治好了我的眼疾,以为是神医……现在我真不知道袁大哥是何等身份?” “我的身份?”袁术揉摸着下颚。 “不方便说吗?” “也不是……”袁术尴尬地笑了笑,一个现代的化学博士自己都定义不了的穿越,如何让一个古代女子明白呢? 想来想去,袁术最后说道:“我来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种职业叫科学家,我就是科学家。” 第九章情窦初开 “遥远的地方?科学家?”清墨皱眉,“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哎呀!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说吧!”袁术打算糊弄过去,解释什么是科学实在太麻烦了,给张家父子解释什么是科学让袁术口干舌燥,费神费力,这种糟糕的体验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趁天还没有黑,我们出去逛逛吧!”袁术抓住清墨的玉手。 “我们两个去逛街!?我还从没有和一个男人一起逛过街呢?”清墨的脸蛋再次变得红彤彤起来。 “那更得去啊!”袁术拉着清墨往门外走。 “我……” 二人出了醉仙楼,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买丝绸衣裳、买胭脂水粉、买珍珠翡翠……一路上,看到什么贵的就买什么。 夜幕降临,满月陡然挂在夜空里。 这时,二人行达西湖边的一座跨湖小桥上,八月的湖夜吹着清爽的夜风,夜风夹杂着初秋果实成熟的味道,湖水浮动的声音,虫蛙共同演奏的夜曲……如此良景,加之孤男孤女,特别容易产生爱情的情愫。 尤其是女人,尤其是妓女,突然被一个男人如此宠爱,十九岁的清墨情窦初开,这一刻,她深深地爱上了袁术。 只是她不知道袁术对她是恩情还是爱情? “袁大哥……你可有家室?”清墨红着脸问道,对付嫖客,她游刃有余,对付爱情,她不知所措。 “家室?我穷乞丐一个,怎么会有家室呢?” “太好了!”清墨的脸更红了。 “不过一个人也挺好,自由自在,无牵无挂。” “啊!”清墨鼻头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心想,难道袁大哥不喜欢我吗?还是…… “袁大哥可有心上人?”清墨强忍着眼泪继续说。 “心上人?”袁术揉捏着下颚的胡渣,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算有吧!” 话音刚落,二人身后传来一声冷冰冰的话语,“清河花魁!到时间回醉仙楼了,到时间接客了。” 袁术扭头,见说话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眼角有道刀疤的壮汉,样子极其凶狠,而且壮汉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手持大砍刀的男子,看着同样不好惹。 袁术又扭头看向清墨,见清墨不慌不忙,依旧背对着人群,目光投向那满月中,看其神情,悲伤落寞。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句话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呢?袁术毫无头绪,还有这群流氓是怎么回事? “清河花魁!到时间接客了。”刀疤壮汉继续说。 “杨叔!我能再呆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清墨终于说话了,不过还是背对着人群。 本来李清墨的心情很不错,治好了困扰自己已久的眼疾,加上袁大哥给自己的买各种名贵丝绸和胭脂水粉,简直是幸福得不得了啊!但…… 袁大哥居然有心上人了!情窦初开的清墨哪能接受这般结局呢?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有心上人了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呢?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吗? 刚经历“失恋”危机,又被杨叔叫回去接客,试问哪个女人还有心情去接客呢? “不行!你知道规矩,何必还要麻烦你自己和我们呢?”刀疤壮汉冷冷地说道。 “我自然知道!只是今天……” 根据二人的谈话,袁术猜测,这群流氓应该就是醉仙楼的打手了,嫖客嫖完不给钱,妓女跑路,这两样是古代怡红楼最常见的问题,而打手就是专门处理这类问题的人。 我和清墨从醉仙楼出来就一直在跟在身后吧!袁术心想,难道怕我把清墨拐跑吗? “我说哥们儿!就不能晚点去吗?”袁术掏出一块用玻璃珠换来的散银,袁术想要贿赂这刀疤壮汉。 “就一会儿!不耽搁各位好汉的工作的,”袁术将散银塞进刀疤壮汉的手心。 “少爷!你这样我很难办啊!若带人回去晚了,我们兄弟几个都要受罚。” “没事!”袁术再掏出一块散银塞进刀疤壮汉的手里,“办法总比困难多。” “少爷!真不行啊!这不符合规定啊!” …… 二人谈话的时候,清墨突然说道:“袁术!”,这是清墨第一次直呼袁术的名字。 “说到底你还是希望我回去接客吗?在你心中,我就应该当一辈子妓女吗?你就没有把我当一个正常的女人看待过吗?” 面对清墨突如其来的一连串质问,袁术显得不知所措,??清墨为什么突然生气?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袁术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当然把你当做正常女人看待了。” “那你不知道一个正常女人想要什么吗?” “我……我没想过这个。” “爱情!对一个女人来说,爱情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听不懂!”袁术挠头,“你的话完全没有科学逻辑。” “笨蛋!”清墨红羞着脸,“袁大哥真是笨蛋!” “??啊?把话说清楚好吗?” “你喜欢过我吗?”清墨捂着脸,“哪怕一瞬间也行。” “当然喜欢!你漂亮、可爱、善良……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呵……妹妹!原来在你的心中我只配当你的妹妹。” 完犊子!清墨爱上我了,袁术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很漂亮!五官容貌没得说,放在现代,妥妥的女神,妥妥的女明星,可……她不是我的菜啊! 如果只是一夜·情,肉体上的鱼水之欢,袁术完全不在乎,只要长相和身材过得去,哪个女人都行。 但如果是爱情,是精神寄托,那袁术可讲究了,完全到了爱情洁癖的地步,甚至可以说是爱情变态。 那么讲究,你的理想对象究竟是什么样的?——袁术的本科大学同学经常这样问。 词不达意,没有词语能形容她的美。——十三岁的袁术几乎都是用这句话回答比他高半个身子的大学同学。 小屁孩怎么懂女人的美呢?怎么懂爱情呢?——每个同学几乎都是这样嘲讽道。 听到的嘲讽多了,袁术愤不可耐,拿起画笔在纸上画起了他心中的爱人模样。 画的什么呀?太丑了,这根本不是我心目中的她,袁术的第一次画她失败了。 不过袁术并没有放弃,而是一有空就画她,这一画就是五六年,这五六年间,袁术喜欢上了画画,画技也得到提升,纸上的她也越来越符合袁术心中的理想爱人形象,可…… 还是差点韵味,白净的脸蛋、高挺的鼻梁、水汪汪的大眼睛、挺拔适中的胸·脯、小翘臀、大长腿……所有的部位都是袁术喜欢的样子,可她始终差点韵味,纸上的她是死的,缺乏感情的,缺乏活灵活现的韵味。 难道是我画的太完美了吗? 不!缺乏感情是因为你没有和她谈恋爱,所以画中的她看上去才是死的,缺乏感情的,你可以试着和她谈恋爱。——这个建议是袁术的女朋友提的,当时袁术十九岁,正在读博士。 也许女朋友的建议是玩笑话,但袁术却认真地接受了女朋友的建议。 袁术开始在脑海中和画中的她谈恋爱,袁术想象着和她一起滑雪、潜泳、跳伞、航海…… 想了一个月后,再次动笔时,画中的她开始有感情,袁术每次盯着她看时,她也会盯着袁术看,就像在进行感情交流一样。 之后的半年,袁术带着画中的她去各地旅游,甚至用日记记录他俩在旅游中做的一切。 之后再动笔,画中的她变得栩栩如生,犹如被困在纸上的真人一样,画中的她终于变成了袁术最满意的样子。 不过可惜的是,现实中的女朋友向袁术提出了分手,原因是她觉得袁术爱画中的女人胜过爱她。 袁术也没有任何挽留,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他更爱画中的她。 之后袁术一直单身,虽然有不少女人向自己表达过情意,但袁术都一一拒绝了她们。 而袁术对清墨所说的心上人正是那画中的女人。 怎么办?怎么安抚清墨好呢?她毕竟有恩于我,绝不能伤她的心。 袁术正在低头苦思时,清墨继续说道:“袁公子!谢谢给我买的东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后会有期!” 说完,李清墨转身随刀疤壮汉离开。 完犊子!清墨真伤心了。 不一会儿!已不见清墨的身影,袁术想追上去,但脑海中却揪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你会找到爱你的男人的——不行!这句话简直是渣男口头禅啊! 成不了爱人,当兄妹也不错啊——这句也不行,清墨最讨厌我把她当做妹妹了。 其实我也喜欢你——长痛不如短痛,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这句话绝对不行。 …… 最终,袁术还是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得一脸苦闷地回到了张家父子的铁匠铺。 第十章赎身 铁匠铺内多了不少大木箱,张家父子也换上了一身名贵的丝绸衣裳,米缸的米多得溢了出来。 “师傅你回来了呀?”张寒铁有意展示自己的名贵衣裳。 但袁术并不关心张寒铁的名贵衣裳,似乎有烦心事,“嗯……” 轻哼一声“嗯”后,袁术在火炕旁坐了下来,随即低头沉思,沉默不语。 张寒铁注意到了师傅有烦心事,于是试着问道:“怎么了?眼镜没能治好那恩人的眼疾吗?” “张大哥!我没事的,眼疾治好了,”袁术并不想提及清墨爱上自己的事情,于是打算转移话题,“这些大木箱是怎么回事?” 这时张丹跑到袁术的面前,摊开双手,手上有七八颗彩色玻璃,“师爷你看!这是我和爹爹炼化的七彩琉璃宝珠。” “你们不仅学会了炼制玻璃,而且还想到了在炼制过程中添加颜料,”袁术惊叹道,“确实,确实这样就能炼制彩色玻璃。” 听到赞扬,张寒铁一脸高兴样,“当时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而且七彩琉璃比一般的白色琉璃行情更好,能置换的钱财和丝绸布匹更多。” 张寒铁指着一堆大木箱,继续说道:“木箱里面都是我和丹儿用彩色琉璃置换的钱财布匹,师傅,您说的没错,科学知识就是财富,用一些随处可见的砂石就能炼制琉璃宝珠,而琉璃宝珠又能换来如此多的钱财布匹,我们要发了,我们要成富贵人家了。” “对!我们要发了!”袁术附和道,但和张寒铁慷慨激昂的声音相比,袁术的声音显得如此哀愁。 “师傅!您到底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张寒铁确信袁术有烦心事。 “我……我没事!” “真没事?” “嗯……”袁术点头。 虽然知道师傅有烦心事,但袁术不肯述说,张寒铁也不便多问。 究竟是什么烦心事不肯与我们多说呢?张寒铁心想,爱情吧!也就只有这种烦心事不便诉说了。 “张大哥!”袁术突然说道,“有酒吗?” “有!”张寒铁转身奔向铁铺的一个角落里,抱来一坛白酒,“上好陈酿,我都舍不得喝。” “不不不……我酒量一般,来一碗就够了。” “一碗?一碗哪够啊!都不够解渴。” “够了,我酒量差。” 袁术接过酒碗,捧在嘴边,心里念叨,一醉解千愁,明天再想办法安慰清墨吧! 袁术咕噜一口,哎!?这是白酒?度数好低啊! 袁术再次咕噜一口,这度数比啤酒高不了多少啊!顶天十来度,难怪《水浒传》中武松在景阳冈上喝了十九碗白酒都P事没有,十九碗白酒也就两箱啤酒的事,对许多东北爷们来说,两箱啤酒只是开胃酒。 古代的酿酒工艺太差,根本没法酿制高度数白酒,想要借酒消愁,一碗真是不够,“张大哥!把酒坛给我吧!” 咕噜咕噜……一分来钟的样子,袁术将一整坛酒给喝光了。 开始头晕了,真好,借酒消愁还真管事! 袁术踉踉跄跄地往床边走,“咚”一声,整个人倒在床上,一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等袁术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下午,“睡得这么久吗?这酒度数不高,但后劲还挺大的。” 袁术下床,本想出铁铺去外头转转,却在铁铺门口见张家父子又往铁铺搬来了一堆大木箱,想必又是用玻璃珠置换的钱财布匹吧! 帮忙搬运木箱的还有七八个脚夫,说是脚夫,但身形魁梧,面目凶恶,更像是贼人,其中一个脚夫,留有杂乱的络腮胡,满口黄牙,被烫伤的左脸卷成一团肉泥,瞥一眼都让袁术心惊胆战。 待搬完木箱,众脚夫走后,袁术问张家父子:“哪里找的脚夫?凶神恶煞,一脸贼像。” “诚合钱庄帮忙找的脚夫,木箱上的银子也是和诚合钱庄置换的。”张寒铁如实说道。 袁术扭头看向众脚夫的背影,缓缓说道:“这群家伙不像好人,恐怕那诚合钱庄也不是什么干净的钱庄,以后用玻璃珠换钱的时候别去这家钱庄了。” “行!听师傅的。” 去钱庄换钱的时候,张家父子也买来了一些好酒好菜。 酒过三巡,袁术和张寒铁都有一些微醉。 张寒铁借着酒劲问道:“昨天师傅如此哀愁,是不是和那妓女有关?” 袁术揉捏着下颚,“算吧!” “难道师傅你爱上那妓女了吗?” “比这更麻烦!” 张寒铁站起来,惊叫道:“那妓女爱上你了!” 袁术抿了一口酒。 “那确实很麻烦,”张寒铁继续说道。 “听到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后,她很生气,她对我有恩,我不想她伤心,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我有个法子。” “张大哥!”袁术瞪大眼睛盯着张寒铁看,“快说!快说!” “赎身!一个妓女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男人替自己赎身。” “艹,我怎么想不到呢?” 话音刚落,袁术拉着张寒铁往炼丹房走,“我们去拿点材料,炼一些玻璃珠用来替清墨赎身。” 同时,袁术向张丹吩咐道:“去把火炉烧起来。” 很快,二人拿来了全部的材料,开始在火炉上炼制玻璃珠。 碱矿石的材料不多,一会儿便用完了,只炼成了三十三颗玻璃珠,不过以玻璃珠在北宋的购买力,替清墨赎身绰绰有余。 袁术用布料将玻璃珠包裹起来,拎着往醉仙楼走。 同往的还有张家父子,袁术本想一个人前往,但张家父子说什么也想跟过去看看,毕竟替妓女赎身这种事情人生难得一遇。 到得醉仙楼,袁术先去找清墨,在清墨的闺房前却被那刀疤壮汉拦住了。 “我找清墨说句话就出来。” “清墨姑娘不在,少爷请回吧!”刀疤壮汉依旧板着脸。 “艹!房内烛火通明,你TM告诉我清墨不在?当老子傻啊!” “清墨姑娘不在,少爷请回吧!”刀疤壮汉依旧是这句话。 袁术打算硬闯,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不想见让我见清墨的真的是这刀疤壮汉吗?不,真正不想让我见清墨的是清墨她自己。 先去找老鸨替清墨赎身吧! 袁术从清墨的闺房前离开,接着找到了那老鸨,并表明了自己替清墨赎身的意图。 “少爷!您真打算替清墨赎身?” “你打算让我说多少遍才甘心?” “赎身不是笔小数目,而且清墨是我们醉仙楼的花魁,人美又才华横溢,我们就指着清墨招揽顾客呢!若替清墨赎身,赎金恐怕十分昂贵,奴家不是替少爷担忧吗?” “真TM啰嗦!你就说赎金多少吧!” “不是赎金的问题,若清墨不在醉仙楼,缺了这个金字招牌,我们醉仙楼还能继续经营下去吗?还有……清墨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我真不忍心女儿离开自己。” 见袁术真心想替清墨赎身,又财大气粗,于是老鸨故意绕弯子,死活不说赎金多少,打算磨掉袁术的耐心。 “赎金TM到底多少?”袁术怒吼,显然中计了。 “少爷!真不是赎金的问题。” “说到底不就是想抬价吗?不就是想要钱吗?”袁术将装有玻璃珠的布袋塞进那老鸨的怀里,“这些够了吧!” 老鸨拆开布袋一看,整整三十三颗西域琉璃宝珠!目瞪口呆,她第一次见到如此众多的西域琉璃宝珠。 别说替清墨赎身,买下整个妓院都没问题,不不不……那老鸨不断提醒自己恢复平静,眼前的少爷可是条肥鱼,而且替清墨赎身的愿望十分强烈,必须得提高赎金,狠狠宰他一顿。 “少爷!您别开玩笑了,这点西域琉璃宝珠哪里够呢?”说这话的时候,那老鸨整个人是发抖的,心跳得厉害,想必是这老鸨说过的最艰难的谎话了吧! “啊!这都不够啊!早知道多炼一些了,”袁术挠头,“你就说差多少颗吧!回去我给你补上就是了。” “差六十七颗,凑足一百颗就够替清墨赎身了。”老鸨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可身子还是抖得厉害。 “行吧!一百颗就一百……” 这时,清墨突然出现,并打断了袁术的话,“袁大哥!可不能答应她。” 同清墨前来的还有妓院的其他妓女,不,确切来说,应该是所有妓女。 看来袁术替清墨赎身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妓院! 因为这是醉仙楼建立以来第一次有男人替妓女赎身,所以妓女们都赶来看热闹,当然!作为事件主人公,清墨自然也听到了消息。 当妓院里的好姐妹过来告诉清墨,袁大哥来替自己赎身时,清墨几乎快哭了。 原来袁大哥心里是有我的! 不过赶到现场时,却见妈妈问袁大哥要一百颗西域琉璃宝珠作为赎金,一颗琉璃宝珠至少值一万两白银,一百颗琉璃宝珠就是一百万两白银,甚至更多。 要替我赎身哪需要那么多银两呢?明摆着就是妈妈坐地起价,坑袁大哥一笔,清墨怎能忍心让心爱之人吃这亏呢? 清墨继续说道:“袁大哥!绝不能答应她,要替我赎身,十颗琉璃宝珠就够了。” 第十一章悍匪 看热闹的妓女们开始议论纷纷,毕竟一百颗琉璃宝珠作为赎金实在太离谱了,若以后真有男人来替自己赎身,有了清墨这个“前车之鉴”,妈妈要价岂不是更加离谱? 于是议论变成了声援。 “黑心价!” “袁少爷!绝不能答应她。” “给她十颗宝珠就行。” …… 面对众妓女的指责,那老鸨愤不可耐,厉声吼道:“我供你们吃的喝的穿的住的,结果你们反倒是帮一个外人来对付我,一群白眼狼。” 仗着责不罚众的心理优势,众妓女们也并不害怕,依旧继续声援袁术。 “黑心价……黑心价……”众妓女们一齐喊道。 “反了你们!”老鸨怒不可遏,心一横,直接叫来了醉仙楼的打手。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刀疤壮汉领着黑压压一群恶汉走来,个个手拿大砍刀,像极了黑·社会,不,这就是黑·社会! 打手一来,无人再敢吭声。 “说话啊!刚刚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呀?”老鸨狗仗人势,态度嚣张跋扈,一脸恶犬相。 稍微冷静之后,老鸨继续说:“袁少爷,不是我要价高,而是清墨就值那么多钱。” “你看!”老鸨指着清墨,“这脸蛋,这身材,又才华横溢,而且还是个雏儿,一百颗琉璃宝珠!这真不是和您乱要价,她就值这个价,您不要,这杭州城的少爷公子有的是人要。” MD,这老鸨真是鬼话连篇!这时候了还以为老子不知道清墨的赎金该是多少吗? 虽知如此,但老鸨那边人多势众,恶犬连连,袁术也不敢和她正面硬干,只得退一步海阔天空,“五十颗琉璃宝珠!我只付担得起这个价格了。” 五十颗同样是天价,老鸨没有拒绝的理由,一百颗确实很诱人,但若执意要价一百颗琉璃宝珠,袁少爷被逼急了,放弃赎身,自己可就亏大了,基于如此考虑,老鸨还是同意了五十颗琉璃宝珠的赎身价。 “这三十三颗就当是定金,余下的十七颗,明日我再来补齐,那时我可要带清墨走。”袁术说道。 “如此说定!”老鸨弓腰作揖。 说完,袁术带张家父子转身离开。 从醉仙楼出来,师徒三人并没有立刻回铁匠铺炼玻璃珠,而是先去市集买一些碱矿石,因为要炼制玻璃珠的重要原料——纯碱已经没有了,甚至石英石和石灰石也所剩无几。 碱矿石买到了,但块头很小,最大的也就鸽子蛋那么大,不够好在量多,炼制剩余的十七颗琉璃宝珠绰绰有余。 石英石和石灰石也买到了一些,不,应该说是捡到了,大量的石英石和石灰石被人如同垃圾堆放在路边,师徒三人顺手捡了起来。 如果被那些官人富商知道,他们视如珍宝的琉璃宝珠竟是用路边的垃圾炼制出来的,他们会作何反应呢?袁术心想,应该会气得吐血吧! 买好用来炼制玻璃珠的原料,天色渐黑,夜幕降临。 北宋的照明设备可没有那么先进,煤油灯都没有,更别说电灯了,用来照明的也就是蜡烛,而蜡烛提供的亮度,实在是…… 如果没有满月提供的月光,师徒三人走在大街上恐怕都要摔倒。 虽说能勉强看得见路,但稍微远一点的人可就看不见了。 对于此时的袁术而言,这一点可是一件麻烦事,因为他从醉仙楼出来开始,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一开始,袁术以为是醉仙楼的打手。 可那些打手没理由跟踪自己啊!更没理由跟到现在。 还在跟吗?袁术更加不安,老子都快到家了呀!这群混蛋打算跟到铁匠铺去吗? 袁术不时回头往后看,见有鬼鬼祟祟的人影,但奈何街道上的烛光提供的光线实在有些,袁术始终看不清跟踪者是何人。 “你们父子俩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袁术试着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师傅!”张寒铁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有人跟踪。 张丹同样如此,走路时,一蹦一跳,心情放松愉悦,完全没意识到有人跟踪。 “有人跟踪!” “有人跟踪?”张寒铁喊道。 “小声点!” 张寒铁连忙捂住嘴。 “别这样,自然点。” “究竟是谁在跟踪我们?” “不知道!”袁术揉捏下颚,“不够应该不是冲我来的,我到北宋不久,人都不认识几个,更别说仇家了,我猜是冲你们父子俩来的。” “我们最近真没得罪什么人,而且我张寒铁待人和善,从来没有和他人结仇过。” “既然没有得罪他人,那……那他们究竟为何跟踪我们呢?”袁术挠头苦思,怎么办呢?这马上就要到铁匠铺了,要是被他们跟到铁匠铺可就糟糕了。 此时,师徒三人距离铁匠铺不过三四百米,必须甩开他们才能回铁匠铺。 “张大哥!我们饶一下远路吧!”袁术继续说。 “远路!?要甩开他们吗?” “嗯……最好是地形复杂的街头小巷。” “懂了!”张寒铁转身,快速转进了一条小巷,大街上还有微微烛光,小巷里可就漆黑一片了。 黑夜里,袁术可谓是寸步难行,不过好在张家父子打小在这小巷里抹黑穿梭,对小巷的道路一清二楚,袁术拽着张丹的衣角,跟在父子二人的身后。 跟在身后的人影纷纷涌入漆黑的小巷,但不熟悉路况的他们可就惨了,一入小巷,四处碰壁,哎呀惨叫,头破血流。 经过漆黑小巷一行,师徒三人终于甩掉这些图谋不轨的跟踪者。 铁铺门前,袁术端详门锁,门锁完好无损,看来那群跟踪者并没有大胆到破门而入的程度,暂时可以安心入睡一晚,不过明天开始就得找一些武者当保镖才行。 这种提心吊胆的追逐夜,袁术真不想再经历一晚。 铁铺内黑烛瞎火,手脚灵活,又熟悉铁铺的张丹赶忙摸黑去将蜡烛点燃。 烛火一燃,师徒三人齐声喊道:“妈呀!” 八个身着黑衣,又戴有黑色面纱的恶汉站在铁铺的角落里,而且个个身形魁梧,人手一把大砍刀,任谁突然见此情形,都会不由喊叫道:“妈呀!”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模样的恶汉将砍刀挥向张丹的脖子,好在最后时刻那领头恶汉及时收住了力,不然张丹可要人头落地,“快将琉璃宝珠的炼制方法说出来,不然这娃娃性命不保。” 见状,张丹吓得冷汗直冒,身子直哆嗦,“爹!师爷!救我。” 张寒铁同样吓得不轻,瞬间一个往后踉跄,差点倒地,“你要什么我都给,都给,千万别伤害我儿,我张家一脉单传,万不可有闪失啊!” 袁术倒是很冷静,因为他根据那恶汉的说辞猜测,这群恶汉是为玻璃珠的炼制方法而来,也就是财而来,既是为财,只要钱到位,人自是性命无忧。 不过这群恶汉是如何知晓我们会炼制琉璃宝珠的呢? “快将琉璃宝珠的炼制方法说出来!”领头恶汉继续说道,不过声音比之前凶恶不少,同时手上的刀离张丹的脖子更近了,几乎碰在一起了。 张寒铁哪受得了这般威逼,“噗通”跪地,“我说!我说!” 这时那领头恶汉才将大砍刀从脖子旁稍微移开一点。 “说!”领头恶汉呵斥,接着,扭头示意一旁的高瘦恶汉用笔墨记录。 “将……将石英石、石灰石、碱矿石研磨成粉末状,再将三者的粉末按照7:2:1的比例混……混合,最后将混合好的粉末用高温炼制即可。”也许是受惊吓的原因,张寒铁的话磕磕绊绊。 闻之,那领头恶汉青筋暴起,面露怒色,“当我是傻子吗?用这等寻常之物,以及如此简单的炼制手法,怎么可能炼制出西域琉璃宝珠呢?这可是贵如黄金的西域琉璃宝珠啊!就算是编,你也得编个像样的炼制手法啊!” “可琉璃宝珠的炼制手法就是如此啊!”张寒铁一脸无奈。 “TMD,”那领头壮汉再次将大砍刀挨近张丹的脖子,“还不肯说实话是吧!小心你儿子人头不保。” “饶命啊!”张寒铁的话已是哭腔,“我说的真是实话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领头恶汉双目圆睁。 “无半句虚言!”张寒铁老泪纵横。 “TMD,”领头恶汉将大砍刀往外摆,接着,刀锋改变方向,大砍刀捅进了张丹的大腿里。 张丹哎呀大叫,痛不欲生,却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张丹的大腿血流成河。 糟了!这样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袁术见势不妙,赶忙说道:“我给你们演示一遍吧!方法是不是真的,看过就知道了。” 见恶汉依旧持怀疑态度,袁术继续说:“无论我们说的方法是什么?到最后还不是需要我们亲自炼制一遍你们才肯放心?既然如此,我干脆炼制一遍给你们看好了。” 领头恶汉想了想,最后说道:“行!” 第十二章供需 袁术瞥了一眼张丹的腿伤,血流不止,心想,得赶快止血才行。 为了尽快给张丹止血,袁术炼制玻璃珠的速度比平日快不少,不一会儿,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宝珠炼制完成。 那八个恶汉纷纷围上去,端详刚刚出炉的西域琉璃宝珠。 “琉璃宝珠的炼制手法竟是如此简单!” “如此看来,琉璃宝珠岂不是想要炼多少就能炼多少?” “我们要发了!” …… 袁术和张寒铁趁机给张丹止血,血流不少,好在并未伤及动脉,经止血处理后,已无大碍。 获得炼制琉璃宝珠的方法后,八人恶汉准备逃离现场,袁术的猜测是对的,他们只想谋财,不想害命。 八人恶汉迈腿离开之时,那领头恶汉的面纱突然一松,紧接着,面纱往下掉,领头恶汉眼疾手快,一下子拿着了往下掉的面纱,赶忙将面纱重新系好。 很可惜,领头恶汉只是露出额头的冰山一角,距离露出整张脸还差十万八千里。 可袁术却觉得那额头的冰山一角如此熟悉,那额头的烧伤如此熟悉。 烧伤?!袁术在脑海中搜索着他见过的烧伤…… 难道是他? “我好像知道这群恶汉是谁了。”袁术突然说道。 “是谁?我们去报官抓他们。”张寒铁哭喊道,“丹儿被他们伤成这样,我一定要让他们蹲大牢。” “他们就是诚合钱庄的脚夫。” “真是那群脚夫?” “应该错不了,其中一个脸上有烧伤的脚夫我记得特别清楚,被烧伤的左脸卷成一团肉泥,而刚刚那个面纱差点掉落的恶汉,其额头上同样有烧伤,此外,那群脚夫同样有行凶的动机,你们父子二人一直在诚合钱庄置换钱财布匹,见你们有如此多的琉璃宝珠,很容易想到你们有炼制琉璃宝珠的方法,见财起意,这才加害于我们。” 听闻,张寒铁愤不可耐,直言要去报官。 “张大哥!大晚上的,哪有什么官给你报?而且你去报官告谁?那群脚夫?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就算知道,你有证据吗?” 袁术换了口气,继续说:“依我看,这事算我们吃了个哑巴亏,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行事一定得低调小心,等我们羽翼丰满之时,再去找诚合钱庄和那群脚夫算账。” 听完袁术的分析,张寒铁无奈怒拍梁柱,“TMD,真不甘心啊!” 第二天一早,袁术在张寒铁的帮助下,很快将十七颗玻璃珠炼制出来,但他心里却十分忐忑不安。 玻璃的炼制方法被第二方知道的话,这玩意儿恐怕就不值钱了,这些玻璃珠还能不能替清墨赎身?这下袁术完全没底了。 这次袁术单刀赴会,一人提着十七颗玻璃珠去醉仙楼赎人。 到得醉仙楼,找到清墨和老鸨,将玻璃珠递给老鸨后,袁术和清墨迈腿离开醉仙楼。 “等等!” 完犊子!袁术最不想听见的话语还是出现了。 “袁少爷!琉璃宝珠就算了,你还是直接给我银两吧!一颗琉璃宝珠算一万两白银,十七颗就是十七万两白银。”老鸨继续说。 不用那老鸨明说,袁术也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只收白银,原因很简单,玻璃珠不值钱了。 为什么玻璃珠不值钱了?因为昨天那群SB恶汉得到炼制玻璃珠的办法后,大量生产玻璃珠,并流通到市场上,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玻璃珠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袁术以为玻璃珠还能值钱一段时间,谁知道,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玻璃珠的价值就…… 袁术还是低估了人类的贪念! “可我只带了琉璃宝珠啊!”袁术说道。 “我只收银两!”老鸨高声强调,她私底下得到消息称,有人掌握了西域琉璃宝珠的烧制方法,想来这琉璃只会越来越不值钱,曾经贵如黄金的局面只会一去不复返,手上这些琉璃必须得赶快出手才行。 “老子不管!我们说好的用琉璃宝珠赎人!”袁术带着清墨往门外跑。 刚跑几步,就被刀疤壮汉拦住了去路。 又是这刀疤壮汉,袁术真想一铁棍拍死着家伙,可自己势单力薄,又带着清墨,压根就不是这一身匪气的刀疤壮汉的对手。 “袁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今日琉璃的价格已不足昨日琉璃的价格。” “十七万白银是吧?行!老子认了。”袁术扭头,恶狠狠地盯着那老鸨。 “时间呢?袁少爷打算何时赎人呢?若久了,赎金可不是这个价了。” “这个……”袁术揉捏下颚,如今玻璃珠已不值钱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凑足十七万两白银。 见袁术犹豫不决,那老鸨提议道:“十天后!十天后用十七万两白银赎人!怎么样?” “十天!?”袁术惊叫道,心想,十七万两银子相当于现代七八千万人民币呢!玻璃珠还值钱的时候,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现在我到哪里去凑那七八千万人民币呢? “太长了?”老鸨误以为袁术嫌长,“那三天如何?” 袁术连忙摇头,“一年!” 说实话,除了玻璃珠,袁术真的想不到什么赚快钱的门道,说一年凑足七八千万,那都有点吹牛B的味道了。 “袁少爷!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八个月!八个月如何?” 老鸨呆看着袁术,她已经开始怀疑袁术的经济状况。 见老鸨不说话,袁术继续说:“半年!半年如何?” 这下老鸨完全意识到,眼前的袁少爷没钱了,除了琉璃宝珠,他恐怕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 “呵……半年?你小子疯了不成?我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若凑不齐十七万两白银,我们之前的约定作废,赎金另算。” “你……”袁术气得哽咽了,两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偷抢,袁术也没法凑足七八千万啊! “欺人太甚!”袁术怒斥。 “没银子,装什么少爷!学什么替妓女赎身!”知道袁术没钱,老鸨立马变了脸。 “妈了个蛋,”袁术指着那老鸨,“两个月就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一定会拿出十七万两白银替清墨赎身。” 话虽这样说,可袁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两个月的时间……唉!难不成真要打家劫舍,靠偷抢凑足那十七万两白银吗? 妈妈和袁大哥的对话中,清墨自然也看出来了袁大哥缺乏银两的实况,答应妈妈两个月凑足十七万两白银恐怕只是趁一时之强,但袁大哥的这份“爱意”,却令清墨无比感动。 “袁大哥!”清墨泪眼朦胧,“没法替我赎身也没关系,只要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已经很瞒足了。” “啊……”袁术替清墨赎身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表达自己拒绝她的歉意,谁曾想却成了爱意的表达,可是到如今,袁术也不能直截了当说明原意,只好附和道:“是吧!” “那我们就此别过,”袁术继续说,“两个月后,我一定会来替你赎身的。” 清墨一把抱住了袁术,“袁大哥!我等你。” 和清墨的热情拥抱不同,袁术的双手垂直耷拉,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不过也实属正常,毕竟他这就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放手后,清墨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送给袁术,“这是我被送到妓院之前一直带着的玉佩,想来应该是护身玉之类的,现在我送给你了,希望你平平安安。” 袁术的本想拒绝,但此情此景,这种煽情的气氛下,他也不忍心拒收清墨的玉佩。 唉!怎么搞的?清墨对我真是越爱越深了呀! 收好玉佩,袁术从醉仙楼离开。 回到铁匠铺,见张寒铁在和三个中年男子喝茶唠嗑。 “这三位应该就是你找来的手艺人吧!”袁术朝张寒铁问。 在袁术前往醉仙楼替清墨赎身之前,袁术就一直担心玻璃珠的烧制方法泄露导致玻璃珠不值钱(后面的事实确实如此),于是袁术做好了二手准备,他要经商做生意。 要做什么生意呢?制作化肥、给农具喷漆除锈、制作胭脂水粉、酿酒、炼钢铁、制作肥皂……对一个化学博士的袁术来说,能制作的生意产品实在太多。 袁术懂理论,但他的实际动手能力实在是…… 所以袁术需要一些能工巧匠来帮助自己。 在早上的时候,袁术吩咐张寒铁去找来一些能工巧匠。 眼前这三位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张寒铁找来的能工巧匠吧! “没错!”张寒铁如实答道。 待袁术坐下后,张寒铁继续说:“我给师傅介绍一下他们吧!” “这是汪水生,”张寒铁指着其中一个小眼睛、一脸憨厚的中年男子说,“他是吹糖人的。” 他去吹玻璃正好合适,袁术心想,有了他,即使再复杂的实验玻璃器皿也不在话下。 “这是黄金,他是个木匠。”张寒铁指着一个高瘦、颧骨突出的中年男子说道。 木匠!手上活儿细,袁术也很满意这个。 “这是杨木,他是个制瓷、烧瓷的老师傅。”张寒铁指着一个胡须浓密、脸有雀斑的中年男子说道。 这个也行,看着也很老练,不愧是老师傅,袁术同样很满意这个师傅。 第十三章科学的种子 之后,袁术自我简单介绍一番。 “我叫袁术,是个科学家,你们叫我袁博士就好。” 当然!这三个手艺人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科学家?什么是博士?于是开口问袁术。 “以后我再和你们慢慢说吧!”袁术的回答却很敷衍,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解释这些东西实在费时费力,有时间开个科学知识学校,给身边的这些古人一起科普科学知识岂不是效率更高吗? 接着,袁术将张寒铁拉到一边商讨这三个手艺人的工钱,同时,袁术将自己在在醉仙楼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张寒铁。 “琉璃不值钱的话,我们根本拿不出十七万两白银。”张寒铁惊叹道。 “是啊!而且期限是短短的两个月。”袁术一脸忧愁。 “师傅!既然如此,要不我们将这三个手艺人的工钱消减一下?” “不行!”袁术立马说道,“建立实验室和生产产品都需要他们,对一个即将起步的商业帝国来说,他们可是不可或缺的科技人才,万不能亏待他们,还是按原来的三千个铜板一个月吧!” 一听说要建立实验室,张寒铁立马乐开了花,想起当初师傅给自己和丹儿述说的科学家在实验室发明的伟大科学发明时,从那时起,自己就对那神秘的实验室着迷了,心里不断幻想,实验室究竟是怎么样的呢?是不是有了实验室,我们自己也能造出飞机、火箭、电脑、手机?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构建实验室?” “现在。” 袁术走向装有钱财的大木箱,心想,好在当初张家父子用玻璃珠置换了不少的钱财,即使如今玻璃珠不值钱了,自己还有不少钱财可以使用。 打开木箱一看,整整一箱白银,袁术从中抓了三块小散银,接着,袁术将散银分别递给三位手艺人,“这是这个月的工钱,我们马上开始工作,让我们在宋朝建立起一个化学实验室吧!” 什么是化学实验室?这三个手艺人当然同样不知道,但他们可不在乎这些,他们的关注点在手上的散银上,有钱,他们的精气神可是很足的,于是振臂高呼道:“建立化学实验室!” 人们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一个科学王国的种子悄然埋于地下,历史在这一刻开始偏离它原本的轨道。 张丹守在铁铺养伤,袁术等人则移步荒郊的炼丹房。 对一个实验室来说,试验器皿可谓是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东西,袁术自然深知这一点,也是袁术为何刻对要求张寒铁去找一个吹糖人的手艺人的原因,因为他要将玻璃熔浆吹成复杂的实验器皿,这时候,吹糖人的手艺人可就派上大用场了。 玻璃熔浆已红温滚滚,袁术拿出事先备好的一根空心铁棍,接着,用铁棍粘上一团玻璃熔浆,从一端往玻璃熔浆里吹气。 袁术一边往玻璃熔浆里吹气,一边给玻璃熔浆塑形。 待玻璃熔浆冷却,一个样子丑陋的玻璃葫芦成型,没办法!袁术的动手能力太差,而且吹玻璃本身就是一份技术活,没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是很难胜任这份工作。 不过工作性质和吹玻璃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吹糖人应该能很快上手。 袁术的猜想是对的,汪水生第一次尝试就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吹出的玻璃葫芦惟妙惟肖,就像一个有多年吹玻璃工作经验的老工人一样。 “汪叔!你看这些能吹得出来吗?”袁术拿出好几张玻璃器皿的设计稿,有锥形瓶、分液漏斗、碱式滴定管、冷凝管、漏斗、洗气瓶…… “这个……”汪水生想了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行!交给你了。” 接着,袁术扭头对另外两位手艺人吩咐道:“你俩帮汪叔一起把这些玻璃器皿吹出来,我和张大哥出去购置一些东西。” 说完,袁术和张寒铁前往市集,到得市集,袁术疯狂买买买。 郁金、檀香、甘松、苏合、陈皮 白酒 蜂蜡 芝麻油 铁矿 食盐 蔗糖 …… 很快,半天时间消耗殆尽,师徒二人买得一大堆东西,东西过多过重,甚至师徒二人还得请一辆马车才能拉回炼丹房。 “师傅!你买这么多东西,究竟是要干什么?”张寒铁忍不住问道。 “我要做胭脂水粉——香水和口红。” “香水和口红!?”张寒铁扭头看前头那一车货物,郁金、檀香、甘松、苏合、陈皮……这些香料他还能理解,做香水用到香料很正常,可这一车的铁矿和食盐是什么意思?还有那白酒和芝麻油,这到底是闹哪样?靠这些东西真的能做出香水和口红吗? 如果是一般人说这话,张寒铁打死也不会信,可眼前的男人是师傅,是科学家,他可是能用路边的石头炼出西域琉璃宝珠的科学家。 说不定真能用这些东西做出香水和口红! 师徒二人回到炼丹房,见三个手艺人坐在门口休息闲聊,于是袁术问道:“汪叔!玻璃吹已经吹好!?这么快吗?” “好了!”汪水生点头。 袁术推开炼丹房的房门,见货架上摆着一排一排的玻璃器皿,袁术不禁感慨,真的完成了呀!这也太快了吧! 上前细细端详,每个玻璃器皿都是按照自己设计稿上的要求一比一还原,精确程度无可挑剔,手艺人就是活好活快,这才是真正的工匠精神! 见有了实验仪器,袁术连饭都不想吃了,连忙带着四人开始制作香水和口红。 袁术打算先做香水,因为香水的成分比较简单,比如说一般的古龙香水的成分就是简单的香料和酒精,虽然袁术记不得具体的成分配比,但要制作出有香味、满足宋朝女人需求的香水,袁术绝对有把握制作出来。 香料好弄,碾磨成粉,泡入水中,再过滤掉残渣即可,而酒精可就比较麻烦了,还需要对白酒进行蒸馏提纯,才能得到高纯度的酒精。 虽然有玻璃冷凝管,但还缺少吸收蒸汽的蒸馏罩。 袁术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木制蒸馏罩的图形,画好后,袁术递给木匠师傅黄金,说道:“看看!看这玩意儿能做出来吗?” 瞥一眼后,黄金立马回复道:“能!这玩意儿简单,就是个圆一点的大木桶,洗脸的木盆我也经常做,做这个,三刻钟的时间就能做出来。” 果真!三刻钟后,一个用榫卯结构做出来的蒸馏罩呈现在袁术面前。 袁术上前端详,哇!没有用到一颗钉子,却能做得如此严密紧实,不愧是古代的木工师傅。 有了蒸馏罩,袁术开始起锅烧白酒,锅上盖上了蒸馏罩,蒸馏罩上留有的小孔插入了玻璃冷凝管,冷凝管上包裹着冷水湿毛巾。 白酒沸腾,酒精蒸发,遇冷冷却成水滴,水滴流入备好的陶罐中。 好奇的张寒铁拿起陶罐,品了品,惊叹道:“好香啊!经过如此处理的白酒好香啊!” 闻之,三个手艺人也纷纷过来一品陶罐中蒸馏后的酒水。 “真的呀!好香啊!” “这比陈酿都要香甜好几倍啊!” …… 见四人一人一大口,都快把陶罐里的酒水喝光了,袁术赶忙制止道:“你们别喝了,你们都快喝光了,我还得用它提炼酒精呢?” “师傅!可它真香啊!”张寒铁依旧捧着酒罐不肯放手。 “香什么香?它就是乙醇浓度提升了而已。” “乙醇!?” “就是酒精!” “哦!原来啊!不过这酒可真好喝啊!”张寒铁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见四人均口水耷拉,一副痴迷的样子,袁术问道:“若是这种酒放在市集上买,是不是很受欢迎?” “当然!”四人齐声喊道。 “这样的话,卖酒似乎也是个不错的赚钱门道。”袁术揉捏着下颚。 “以我多年喝酒的经历来看,这绝对是个上好佳酿,拿出来卖绝对赚钱。”张寒铁信誓旦旦。 相比于你们那十来度的白酒,袁术心想,这五六十度的蒸馏白酒自然算是佳酿。 “既然如此,有时间我们就去盘下个酿酒的小作坊,自己酿酒卖,但今天先要把香水和口红制作出来。” 小插曲过后,众人继续对白酒进行蒸馏提纯。 时间来到晚上,白酒经过不断地蒸馏提纯,酒精纯度已经来到了70%左右,这已经接近酒精蒸馏提纯的极限——酒精纯度73%,虽然距离食用酒精的纯度标准95%还有不少距离,但袁术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得到高浓度酒精,他的目的只是去除白酒中的杂味而已。 而多次的蒸馏提纯,白酒中的杂味已经消失殆尽,袁术的目的已经达到。 酒精和香料已经备好,但袁术可记不得一份古龙香水的成分配比,想要配出一份清香怡人的古龙香水,全得靠自己摸索。 试了好几次,配成的味道都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古龙香水味道。 第十四章入商(1) 此时,已是深夜,其他人早就回去休息了,只有袁术一人还在炼丹房调配香水的配方。 第二天早上,当张寒铁等人来到炼丹房时,见袁术躺在地上睡着了,而货架上则多了十来瓶玻璃小瓶,玻璃心小瓶里装有不知名的粉色液体。 张寒铁拿出一瓶玻璃小瓶,接着,拔出玻璃小瓶的木塞,瞬间清香四溢,整个炼丹房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好香啊!”张寒铁惊叹道,“这就是香水吗?” “没错!为了调配这个玩意儿,可花了我不少时间,”清香四溢的香水将袁术惊醒了,不过看他眼睛红肿,昨天晚上应该没有睡多少时间。 “师傅!这香水叫什么名字啊?” “古龙!” “这个名字挺怪的,但以胭脂水粉的角度来说,这个香水绝对算得上精品。” “那是自然!”袁术走到炼丹房外,活动活动筋骨后继续说:“今天把口红做出来后,我们就去盘下一家商铺,专门卖胭脂水粉。” 香水已经做出来了,就差口红了,虽然口红做工复杂,但胜在袁术经验丰富,因为他以前就做过口红送给女朋友。 口红的原料无非两类东西:着色剂和软化剂。 着色剂可用的东西很多,云母、青铜粉、二氧化钛、β-胡萝卜素、锰紫、氧化铁、焦糖……这些都是可用于口红的着色剂,不过在宋朝,袁术能轻易弄到的只有氧化铁和焦糖。 只要有铁矿和食盐,在配合一定的化学反应,就能通过湿法,将5%硫酸亚铁溶液迅速与过量氢氧化钠溶液反应,就能得到氧化铁的结晶。 而焦糖则更加容易了,只要将蔗糖熬成的黏稠液体或粉末就能得到焦糖。 口红的软化剂一般都选用小烛树蜡、巴西棕榈树蜡、蜂蜡等,北宋能找到的只有蜂蜡。 经过一番处理后,着色剂——氧化铁和焦糖,软化剂——蜂蜡,两者都已经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调配时间,有经验就是不一样,这次只试了三次,袁术就调配出了一支大红色的暖色调口红。 马不停蹄,没几分钟,袁术又调配出了一支樱桃色的冷色调口红。 香水和口红均制作完成,现在袁术需要去买下一个商铺来摆卖这些胭脂水粉。 将制作方法和配方传授给三个手艺人,并嘱咐三人赶制香水和口红后,袁术和张寒铁奔赴城区,在尽是富贵人家的一条街道上买下了一个商铺。 经过两三天的装修后,袁术的胭脂水粉店铺——香春林正式开业。 店铺开业当天,袁术用马车拉着一车香水前往店铺送货,路过闹市时,拉车的马匹突然不听使唤,马仰车翻,一车用玻璃瓶装的香水碎了一地,清香四溢,久久不散。 当然!这不是什么意外事件,这只是袁术故意安排的营销策略,当年还只是贵州偏远小镇无名酒种的茅台,也是在全国酒种展览上一摔成名,酒瓶摔破,酒香四溢,一举成名。 袁术和张寒铁赶忙收拾还没有摔破的香水瓶。 与此同时,闻香赶来的人们将整个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好香!” “我从未闻过清香之味如此特别的香料。” “香味中还有令人陶醉的淡淡酒香。” …… 赞美声不绝于耳! 当然!这些都在袁术的意料之内,古代的香料一般都是纯天然的植物香料,虽然有一定香味,但怎么能和袁术工业提香的古龙香水相比呢? 如若被爱美爱香的古代女子们闻到,想必女人们绝对会为之痴迷。 果真!有人上钩了。 一个看似富家人家的娘子开口问道:“你们是哪家胭脂水粉铺的,如此香料能否卖我一些?” 看来这位富家娘子已经迷恋上古龙香水的香味! “我们家的店铺名叫香春林,位于城南街道,”袁术假装哭喊道,“今天本是开业的头天,谁曾想却遇到这种倒霉事。” 袁术拿起一瓶还没有摔碎的香水瓶子递给那富家娘子,“这瓶子里面装的是香水,名叫古龙,今日我免费送你了,当是破破灾。” 见状,又有一个富贵娘子上前问道:“老板!能否也送我一瓶?” 看来又有一名富家女子迷恋上古龙香水了! “能!当然能!”袁术拿起一瓶给她。 之后,一伙富家娘子一齐说道:“我也想要!” 至此,现场十有八九的女子都迷恋上了古龙香水! 袁术将剩下的七瓶完好的香水全部送了出去,但显然供不应求,还有不少女人表示想要古龙香水。 “真抱歉!古龙香水全部摔碎了,”袁术叹息道,“不过我们香春林还有一些,各位若想要购买古龙香水,可以到我们香春林去买。” 回到香春林,袁术只是在店铺里摆了十瓶古龙香水,哪怕古龙香水的存量还有很多。 很快!十瓶古龙香水一扫而光。 后面有人再来买时,袁术也不会把古龙香水拿出来卖。 直到第二天,袁术才将十多瓶古龙香水出来卖,而且价格还越来越昂贵。 这就叫饥饿销售! 和茅台一样,袁术自制的古龙香水同样一摔成名,再加上饥饿销售,仅仅一周的时间,香春林清香四溢的古龙香水成了杭州城女人们的香饽饽,每个女人都以有一瓶古龙香水为荣。 有了古龙香水和香春林的品牌效应,再加上口红本身的过硬质量,色彩鲜红喜庆又涂抹方便的口红同样成了杭州女人的奢侈品。 男有笔墨纸砚,凸显一身俊才。 女有香水口红,散发一身美艳。 一时之间,香水口红成了富家女子的象征。 香春林的生意很好,每天生产的香水口红一售而光,但一细算账面,半个月以来,袁术也就赚了五百两银子,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算,两个月也就赚到两千多两白银。 太慢!这个赚钱速度太慢了,这样子下去袁术根本赚不足清墨的赎金——十七万两白银。 这事令袁术烦恼不已,尽管他对清墨没有爱情,但有恩情,他可不想对清墨失约,更不想让她失望伤心。 看来得扩大产业才行! 说干就干,袁术分别在城北和城西开了一家香春林的分店。 与此同时,郊区的炼丹房正在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造,炼丹房已然变成了一家工厂。 既是工厂,员工自然不能仅仅是那三个手艺人。 现在,口红香水工厂招进了十九个工人,这些工人都是因饥荒四处流浪的流民。 那三个手艺人也慢慢向科技人员的角色转变,一个现代工厂的雏形已经形成。 香春林的事业开始稳定后,袁术的目光便投向了酿酒行业。 这天,袁术和张寒铁已经开始为酿酒工厂选址。 城郊一家临湖的酿酒家庭小作坊被袁术看上了,和作坊的主人一番商讨后,袁术高价收购了这个家庭小作坊。 古代由于缺乏蒸馏技术,酿制的白酒度数普遍不高,袁术在张家父子的铁匠铺尝过一回,酒精浓度十来度,比现代啤酒的度数高不了多少。 所以只要在酿酒中增加蒸馏提纯的环节,酿制出高浓度白酒,一定会大受欢迎。 两天后,袁术的酒厂开始出产高度白酒,并为这种白酒取名为老江湖。 酒是好酒,但没什么名气,来酒厂买酒的客人寥寥无几。 难道又要一摔成名?可以是可以,不过袁术可不喜欢用同一套招式,他是个喜欢新鲜感,喜欢创新的男人。 袁术开始思索新的营销策略,想着想着,他脑海中突生一妙招。 武松在景阳冈上喝了十九碗出门倒后,依旧过冈打老虎,既然出门倒阻挡不了武松上山打老虎,那就让我的老江湖试试,看看我一个化学博士酿制的老江湖能不能阻挡古人的酒神梦。 想罢,当天袁术便展开了行动。 当天,袁术和张寒铁将白酒——老江湖拉到市集上,接着在市集上摆设擂台,擂台上放有十几坛老江湖,酒坛旁又放了一千两白银。 “各位英雄好汉,今日我们酒坊酿制出了新的精品佳酿,名曰老江湖,顾名思义,只有喝酒界的老江湖才敢喝的烈酒,即使是老江湖,也绝喝不完我这台上的一坛‘老江湖’,如若哪位英雄好汉喝完我们酒坊的一坛‘老江湖’,而且还能平稳地走下擂台,那么我将把台上的一千两白银送给他。” 一听袁术如此“吹嘘”,又有巨款银两诱惑,台下自认为是喝酒老江湖的酒蒙子们纷纷报名挑战。 袁术酿的白酒——老江湖约有65度左右,而一坛酒坛能装十斤白酒,也就是说,这些酒蒙子要挑战的是喝掉十斤65度白酒,而不是他们以为的挑战喝十斤十多度的古代白酒。 十斤十多度的古代白酒,也就是一箱啤酒,一箱啤酒对许多男人来说,这不过是开胃酒,但十斤65度白酒…… 那可真是要老命了! 第十五章入商(2) 很快,第一位酒蒙子上台挑战。 袁术先是给他倒上了一碗老江湖,见状,这位酒蒙子不高兴了,“怎么?就给这么点?看不起我?直接把酒坛子给我吧!” 袁术缓缓说道:“英雄莫慌,这可不是一般的酒,这可是烈酒,一碗下肚,不醉也昏。” “尽吹牛,老子什么烈酒没喝过,一碗下肚,不醉也昏,吓唬小孩呢?一碗酒,一碗酒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行!”袁术把一坛老江湖递到这酒蒙子的面前,“一切按英雄所说的办。” “这才对嘛!”这酒蒙子举起酒碗,面露满意神情,接着,抿了一大口。 嗯!??这酒……这酒竟是如此香醇,这酒蒙子开始有些不淡定了,这酒真是香醇无比啊!才抿了一口,我竟有些醉意来袭。 见酒蒙子低头品酒,台下的观众不禁问道:“这老江湖到底味道如何?” “好酒!如同放了千年的佳酿,酒中精品,我从未喝过如此香醇的白酒。”这酒蒙子答道。 听闻这酒蒙子如此一说,场下的观众更是迫不及待一品老江湖的酒香。 见这酒蒙子一碗老江湖下肚后,面泛醉酒的红晕,于是袁术问道:“这位英雄!可还能继续喝不?” “能……能……”这酒蒙子拿起酒坛的样子摇摇晃晃,倒酒都倒不准了,最后还是袁术帮忙倒的酒。 这酒蒙子已然喝醉了酒,舌头都麻了,根本闻不出酒的味道,一咕噜就把新倒满的白酒喝个精光,那一碗白酒可是有七八两啊!连喝两碗,也就是一斤半,而且还没有下酒菜,醉倒是必然的。 “咚”一声,这酒蒙子醉倒在擂台上,场下哗然一片,纷纷取笑这酒蒙子是喝酒的生瓜蛋子,是个软娘们儿! 将这酒蒙子拖下擂台后,挑战继续! 酒蒙子二号上台挑战,袁术同样先给酒蒙子二号倒上一碗白酒,而酒蒙子二号同样不屑一顾,径直拿过酒坛,放狠话道:“喝不完这一坛酒,我就是王八。” 刚喝一口,酒蒙子二号就立马感觉不对劲,这酒好香醇,好浓烈,而喝完一碗老江湖时,酒蒙子二号同样面泛醉酒红晕。 第二碗喝到一半,醉倒在擂台上。 这次台下的观众没有哗然,连续两人倒在第二碗白酒上,他们已经意识到这酒就如酒坊老板介绍的一样,这酒是只有老江湖才敢喝的烈酒。 真TM是老江湖啊! 随后,好几个酒蒙子都上台挑战,无一例外,所有酒蒙子都倒在了第二碗白酒上,距离喝完一整坛老江湖遥遥无期。 很快,两碗白酒干倒好几个酒蒙子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杭州城,全城热衷喝酒的男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前来挑战! 夜幕已降,三百多人无一挑战成功,均倒在了第二碗白酒上。 至此,老江湖名声大噪,而且还多了一个名称——两碗倒。 从第二天开始,酒厂酿制出的白酒一售而空,全杭州城的酒楼里全部摆上了酒厂生产的高度白酒——老江湖。 供不应求,酒厂顺势扩大规模,临湖的家庭小作坊变成了大规模的现代酒厂,员工人数也从七八人变成了三十多人。 酒厂的事业还没有稳定,袁术已经奔赴新的商业战场——农具。 我国古代的炼铁技术在汉代的时候已经相当发达了,淬火和回火的炼铁技术已经在汉代出现,甚至还出现了百炼钢和块渗碳钢技术。 但古人的防锈手段可就落后了,特别是天天下地干活的铁农具,生锈的机会特别多,稍微不注意,粘上雨水的铁农具很快就会生锈报废。 而以上这点正是袁术瞧准的商机所在,他要炼出不怕雨水不怕生锈的铁农具。 “师傅!真能不怕生锈的铁农具吗?”张寒铁一脸疑惑。 “能!”袁术拿出一块镍矿石,“只要在铁中加入这个,就能炼出不怕生锈的钢铁,简称不锈钢。” “这是什么?”张寒铁拿过那块镍矿石,“它真有那么神奇吗?” “这是镍矿石,镍这种金属是不怕生锈的,加入它,钢铁便有了防锈能力。” 说完,二人紧锣密鼓地开始炼制不锈钢。 袁术的理论配合张寒铁的娴熟炼铁手艺,很快,不锈钢锄头、不锈钢镰刀、不锈钢菜刀、不锈钢铁犁……一系列不锈钢农具被二人打造出来。 这天,二人将一车不锈钢农具拉到集市上,接着,将不锈钢农具泡入透明的玻璃水箱中。 袁术扯着嗓子叫卖道:“不锈钢农具!不锈钢农具!不防锈不要钱,快来看看啊!” 铁农具的生锈报废一直是古代农民的心头大患,如今有人叫卖道,不防锈不要钱,农民们自然是飞奔而来,目睹一下是否真的有人能造出能防锈的铁农具。 “老板!你这铁具当真能防锈?”一个古稀有余的老农民问道。 “能!如若不能防锈,可到我这退货退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农民们仍只是观望,并没有购买的意思。 新鲜事物一开始都很难让人们接受,袁术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并不气馁,而是继续努力叫卖。 终于,敢于第一个吃潘蟹的农民出现了,他向袁术购买了一块不锈钢锄头。 之后,陆陆续续有农民向袁术购买不锈钢农具,可这样的销售成绩明显达不到袁术的期望值。 第三天,农民们见袁术的不锈钢农具泡了三天水后,依旧没有生锈的迹象,这让他们彻底相信袁术的铁农具能防锈,于是纷纷抢购袁术的不锈钢农具。 从那之后,前来铁铺预定不锈钢农具的农民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外地的大地主也到铁铺团购不锈钢农具。 铁铺的生意越做越大,铁铺的规模也从家庭铁铺变成了工业铁厂,员工也从张家父子二人变成了四十来人。 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袁术先后开创了自己的胭脂水粉业、酿酒业、造铁业,并且成绩斐然,每一个行业都成了杭州城的行业巨头,袁术声名鹊起。 虽说袁术成了商业枭雄,可他投资得太多,账面上能动用的钱财却只有七八万两白银,距离凑足清墨的赎金(十七万)还有十万两白银,而距离两个月的期限不过十三天时间,袁术该如何凑足剩下的十万两白银呢? 重新开拓新的商业吗? 不行!剩下的时间不过十三天,如果重新开拓新的商业肯定会消耗大量的资金,而十三天的时间实在太短,回本并赚钱的可能性不大。 该怎么凑足剩下的十万两白银呢? 第十六章贪 袁术正烦恼如何凑足清墨赎金的时候,一个姓那的官府人员送来了军队的铁兵器订单契书。 订单契书金额高达三十万两白银,这可解了袁术的燃眉之急。 …… 大规模大产量的铁厂形成后,规模效应使得价格变低,低造价的铁厂立马获得了杭州当地判司簿尉的注意,判司簿尉是管理宋朝军队军需的官职。 而杭州当地的判司簿尉叫那方章,是个高瘦的读书人,考过秀才,当过县太爷的账房先生,精于算账,一手做假账的“才能”深受县太爷的喜欢,后经过举荐,到军队当了判司簿尉。 当了判司簿尉后,那方章可谓是如鱼得水,做假账的才能得到了发挥的舞台,不过铁兵器的军需油水他一直不敢吃,他自然不是怕贪污这样的罪名,他怕的是杭州当地的地头蛇——柳窦奎。 柳窦奎是个大地主,同时也是杭州城唯二的大商人,诚合钱庄、醉仙楼、宋人当铺……这些杭州的知名产业都是柳窦奎的产业。 正所谓官不离商,商不离官,柳窦奎能成为杭州城里唯二的商业枭雄,背后自然离不开高官的庇护,而那位高官正是柳窦奎的姐夫——杭州知州大人欧阳韩宇。 那方章入职判司簿尉之前,柳窦奎一直是军队的铁兵器提供商,那方章入职后,铁兵器的提供商还是柳窦奎。 柳窦奎仗着其姐夫欧阳韩宇的官威,死活不肯降低兵器的价格。 不降低兵器价格也罢,起码你私下给我一点好处吧!结果柳窦奎不仅仅不给那方章好处,而且还提高了兵器的价格。 那方章想找其他商家购买兵器,可除了柳窦奎是大规模的铁厂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家庭小铁铺,根本没有能力制造出大量且符合规定的兵器。 最终,那方章只能乖乖地选择与柳窦奎合作,为此,那方章快气炸了,“郁郁寡欢”,只得招妓买醉,赌博消志。 不够他很快走出了“低谷”,既然兵器的油水吃不得,那么就榨干其他军需的油水好了。 寒冬将至,北塞军队急需采购一大批粮食布匹过冬,原本那方章就做好了做假账吃油水的准备,可柳窦奎的突然抬价让他的油水损失惨重,因此,他决定购买一些粮食布匹的残次品给军队,狠狠榨干军需的油水。 近些年,天衣无缝的假账和完美渗透的残次品让那方章捞了不少油水,可一直榨不出油水的铁兵器如同那方章身上的一根刺,时不时刺痛一下那方章的贪心。 而近些年,柳窦奎也一直在涨价,那方章想换一家供应商,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铁兵器供应商。 直到袁术的出现,这才让那方章重新看见了捞油水的机会。 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 那方章很快就找到了袁术,并提供了三十万两白银的铁兵器订单契书。 而急需钱财的袁术自然欣然接受了那方章的铁兵器订单。 既然是军队合同,付款自是很爽快,一签订合同,三十万两白银随即到了袁术的手里。 钱给得快,工期催得紧,付款当天,那方章便催促袁术加班加点赶制武器。 工期催得紧也许是工作责任使然,可叫自己私下给那方章红包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贪污了。 给红包这事发生在袁术签订契书的三天后,不,应该说从第一天就开始了,签契书当天,那方章曾暗示袁术拿红包给他,可袁术压根没搭理他。 三天后,那方章派仆人给袁术传话说,想与袁老板一起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起初袁术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商业饭局,也就没往细想。 到得饭桌上,酒过三巡后,那方章开始和袁术抱怨。 “袁弟!你们是不是以为当差的都富得流油?” 袁术附和地点点头。 “谬论!天大的谬论!当差的根本没有什么钱,一个月的官响也就十几两银子,十几两银子!这点小钱都不够我去妓院一趟的,更别提养我那八个老婆的费用了,零头都不够,你说,你说天底下的官都不贪的话,我们拿什么养活自己呢?” “是……是……”袁术频频点头,实则心想,把贪污说得如此合理合法、冠冕堂皇,这家伙可真是够无耻的呀! “你看,我这个月的官响才发下来两天,如今一个铜板都不剩了,你说我府里那八个老婆往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那方章突然掏出一个大布袋,继续说道:“唉!袁老弟啊!不如你送我一些银两吧!当是给那可怜的八个嫂子的饭钱,你想,我把那么大的军队合同给你,你铁定赚了不少,是不是也该让大哥我跟着捞点?” 要回扣!说半天就是想让我给他包红包啊!一身书生气,没想到却是个大贪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呃……我这铁铺才办得没多久,其实目前还是亏损状态。”袁术故意露出一副惊恐相。 见袁术不肯给红包,那方章怒斥:“别不知好歹!我能把武器合同给你,那是你的福气,而你给我包红包,那是报恩,是天经地义,如若你不听我的话,那三十万两白银我立马收回来。” “咱不是签合同了吗?大人你……”袁术尽量不惹怒他,那三十万两白银的合同款对现在的袁术来说十分重要,那时可是清墨的赎金,少了这笔钱袁术可没法凑足清墨的赎金。 “契书那玩意儿我说合法就合法,我说它不合法就不合法,全凭我这张嘴。” 卧槽!这不是逼着我同流合污吗? “呃……大人你说的是,”,思来想去,袁术还是屈服了,他实在担心凑不足清墨的赎金,“大人你说红包该是多少合适啊?” “不多不多!给个一万两白银即可。” 你大爷的,我累死累活赶制武器,顶天就赚五万两,你倒好,一下子就抽走了我1/5的利益。 “啊!一万两实在是……” “想想你那八个还在家里挨饿的嫂子吧!没有这一万两白银,她们今晚可是要饿肚子的,想想她们多可怜啊!” “一万两实在是……” “袁术老弟啊!我实话跟你说吧!今天我要是看不到一万两白银,我可就叫人把官府的三十万两白银从你手里拿回来,一万两和三十万两,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吧!”那方章露出邪魅的笑容。 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喜欢被人威胁,但袁术无可奈何,只得答应道:“行吧!” 钱还没有真正赚到,一万两白银就先流入了那方章的口袋里,袁术算是见到了什么叫无官不贪,贪无止境。 交付完贪款,袁术已然没了什么胃口,对付两口就借口铁铺有要事处理便先行离开了。 回到铁铺,还真TM出了大事! 铁铺遭恶贼洗劫了,铁铺刚刚炼好的兵器被恶贼抢走,而且还打伤了铁铺的工人们,伤得重的几个工人现在还昏迷不醒。 “张大叔!见着恶贼的模样了吗?”袁术问张寒铁。 “见着了,又是那群脚夫,真是欺人太甚,上回捅伤丹儿,窃走西域琉璃宝珠的烧制方法,如今打伤了工人,窃走官府定制的铁兵器,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一定得报官抓他们。”张寒铁情绪激动,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是吼叫声。 “看见的人,除了你还有谁?”袁术担心证据不足。 “大伙都看见了。”张寒铁指着身后的一群的铁匠。 “难道他们没有蒙面吗?” “没有!硬生生地闯进来的……”张寒铁伴随着说话声进入了回忆。 …… 夕阳的余晖落入铁铺的门前,张寒铁对新加入的铁匠们说道:“都干完手里最后一件兵器就收工吧!” 话音刚落,一伙五六十人的地痞流氓闯了进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叫嚣道:“谁是袁术?给老子滚出来。” 见叫嚣的男子半边脸有烧伤,张寒铁立马认出来这家伙就是诚合钱庄的脚夫,就是捅伤自己儿子的恶贼,“又是你们!这次你们又想干嘛?” “你是袁术?”恶贼似乎只关心袁术。 “你们想干嘛?”这次没有心爱之人被要挟,张寒铁硬气不少,拽紧铁锤,准备干架。 “你是袁术?” “那是我是师傅,你想干嘛?” “他人呢?” “他不在,你到底想干嘛?” 一听袁术不在,恶贼立马喊叫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瞬间,两伙人立马扭打在一起。 一开始,两伙人还势均力敌,可打着打着,铁铺工人的就显得后劲不足了,越打越退缩。 打过架的都知道,民间打架不看实力,看气魄,一退缩也就意味着气魄消失殆尽,没了气魄只能逃窜挨打。 铁铺工人被追得满地跑,挨打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 第十七章地头蛇 “看来这群家伙不是为钱而来,而是冲着我来的,是为了寻仇而来。”经过对张寒铁的一番追问后,袁术算是明白了这群恶贼的目的,自己最近是有点风头过盛,招惹几个商业上的仇家再正常不过了。 来者既然是那群脚夫,想必和诚合钱庄脱不了关系,可我干的这些商业都和钱庄没有关系啊!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呢? 虽然张寒铁一直主张去报官,可袁术并没有急着去报官,而是打算先调查诚合钱庄的底细再做打算。 …… 往年这个时候,那方章都应该来找自己商讨铁兵器订单价格,柳窦奎本想借此再狠狠提高一波铁兵器的订单价格,听说那方章又捞了一笔北塞军需的油水,柳窦奎可不想放过那方章这个羔羊,可今年那方章却迟迟不来! 难道那方章找到了新的铁兵器供应商? 不,不可能,除了我,全杭州没有哪家铁铺能接下这种大单子。 不过疑惑这种思想一旦在脑海中埋下了种子,就会在脑海中迅速生根发芽。 不到两天的时间,柳窦奎便由疑惑变成了确信,他已经确信那方章找到了新的供应商,这才不来找自己定制铁兵器。 究竟是哪个小b崽子敢抢大爷的生意? 派人出去调查一番后,柳窦奎找到了那方章新的供应商——袁术。 柳窦奎很早听说过袁术这个名字,最先知道西域琉璃宝珠的制作方法的人好像就是他,自己也曾派手下搞到过西域琉璃的制作方法,但这些手下的嘴巴一个比一个松,搞到制作方法的当天,制作方法就传了出去,第二天开始,西域琉璃便一文不值了。 之后,柳窦奎又听说袁术搞了一些胭脂水粉店铺,既然和自己的产业没有关系,柳窦奎也就没有继续关心了。 现在,这个名叫袁术的家伙居然变成了一个敢和自己抢生意的铁匠铺老板,而且袁术这个家伙产业颇多,除了胭脂水粉店铺和铁铺以外,还有一个大酒厂。 短短的一个半月,袁术不仅凭空创造了三个产业,而且三个产业都成了该行业内的巨头。 自己的十三个妻妾都在用袁术的胭脂水粉,自己的酒楼也都摆上了袁术的白酒,甚至连铁铺的生意都要被袁术抢去。 原本和杨铁花的商战已经够让柳窦奎头疼的了,如今又来了一个袁术,而且袁术这家伙来势汹汹,一股势要吞并杭州商市方可罢休的气势。 必须得给这小子来个下马威才行! 两天后,柳窦奎召集了五六十个能打的手下,吩咐他们砸了袁术的铁铺,打到袁术本人的还可以另外领取十两银子。 …… 对诚合钱庄进行一番调查后,袁术明白了一切都是地头蛇——柳窦奎搞的鬼。 我抢了他的铁铺生意,难怪他要对我动手。 柳窦奎家财万贯,资本雄厚,又有姐夫——杭州知州大人欧阳韩宇罩着,面对这样的地头蛇,我袁术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袁术的策略是暂时避战求和,等羽翼丰满再一决雌雄。 袁术自己能隐忍,可张寒铁等铁匠们却忍不了,他们说什么也要报官,绝不能白白挨打,蒙受屈冤。 袁术知道告一个州知的女婿绝不会讨到什么好处,因此苦苦相劝铁匠们,为他们权衡利弊。 可感觉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铁匠们哪里还能听袁术的话,三十五个铁匠怒气冲冲地往衙门走去。 袁术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到得衙门门口,击鼓鸣冤。 不久,一个头顶幞头、身着绯红丝绸袍裙的判官出现了。 “何人报官?所为何事?”说完后,判官打了个哈欠,看着厚黑的黑眼圈,昨日应该是去妓院包宿来。 看这样子又是贪官一个!袁术心里嘟囔,既是贪官,想必早就被柳窦奎收买了吧! 果真!当张寒铁等铁匠们状告柳窦奎的恶行时,那判官突然脸色一黑,反而怒斥张寒铁等人诬陷柳窦奎。 “柳老板可是杭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商贾,提供了无数的玩乐场所,缴纳了大量的税款,是他养活了杭州城的城民,他是杭州城的恩人,你说,像这样的大好人怎么会派手下去殴打你们呢?依我看啊!就是你们这些无良铁匠在诬陷柳少爷。” 张寒铁等人脱去衣物,露出挨打造成的淤青,这可是明明白白的铁证! 可那判官依旧坚持说,是张寒铁等人在诬陷柳窦奎。 那判官袒护柳窦奎如此明目张胆,又联想到自己挨打受辱,铁匠们自是愤不可耐,而其中有几个年轻气盛的铁匠还因此骂了几句脏话。 “公堂之上,竟敢辱骂朝廷命官,如此刁民,定是枉法之徒,来人啊!给我把这些刁民抓起来。”那判官耳尖,正巧听到了这几句脏话。 刹那间,十几个手持木棍和铁索的官兵将铁匠们围了起来。 袁术见势不妙,赶忙从人群中钻出来,走得几步后,故意跌倒,怀里的大银锭掉落一地,“大人!我有要事相商。” 见钱眼开,那判官抬手立马示意袁术上前相商。 “大人!放了这些刁民一马吧!”袁术将大银锭塞进那判官的手里,“回去我会好好管教他们的。” 经过被那方章敲诈一笔“红包”后,袁术算是了解了宋朝的官场之道——见钱眼开,无官不贪。 “你是?”那判官将大银锭收进怀里。 “我是铁铺的老板,他们都是我雇的打铁匠。” “原来是你带头诬陷柳少爷!”那判官瞪圆了双眼。 “绝无此事!”袁术又塞了一个大银锭到那判官的手里,“我和柳少爷是好朋友,怎么会诬陷他呢?” “应该是误会一场!”袁术继续说道,他在给判官台阶下。 “误会!本官也觉得是误会一场,既然是误会,不抓这些铁匠便是。” 随后,铁匠们被撵出了衙门外。 从衙门赶回铁铺的路上,铁匠们个个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袁术同样如此,不过和原因和铁匠们不一样。 铁匠们忧虑的是正义得不到伸张,袁术忧虑的是不得不提前和柳窦奎干起来。 袁术原本的计划是避战求和,向柳窦奎俯首称臣,卧薪尝胆,积蓄实力,来日再干翻柳窦奎,结果…… 经过到衙门状告柳窦奎后,算是变相与柳窦奎宣战,一场恶斗不可避免。 回到铁铺不久,夜幕降临,一个女仆出现在铁铺的门前。 “请问袁老板在吗?”女仆弓腰作揖,样子十分恭敬。 “不在!出去了。”张寒铁猜测这是柳窦奎派来传话的仆人,来找师傅肯定又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谎称袁术不在铁铺。 “那我在这等他回来吧!”女仆找了个板凳坐了起来。 “我师傅这些天都不会回来了,有什么话要传给我师傅的,请和我说吧!等他回来,我会替你转述的。” 女仆挠头,沉思良久后,道:“我家少爷邀请袁老板今晚到国汉楼一聚,不过袁老板出门在外,今晚定是不能赴约了,择日我家少爷再来相约便是。” 还真是柳窦奎派来传话的女仆,张寒铁心想,真如师傅猜测的一样,柳窦奎这个老贼绝对会再次寻衅滋事,打击报复。 女仆弓腰作揖,准备离开时,袁术从一旁钻了出来,“等等!” “师傅!你怎么出来了呢?我好不容易才……”张寒铁急忙说道。 躲在一旁的袁术自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知道女仆是柳窦奎派来传话的,既然是柳窦奎邀约,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躲避不了的,长痛不如短痛,“回去告诉你们少爷,我袁术今晚会赴约。” 张寒铁靠近袁术的耳边,悄声说道:“师傅!万不能去啊!这明显就是柳窦奎设下的陷阱,鸿门宴啊!” 袁术小声回道:“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去!我们没得选!” 第十八章杨家将 女仆没听见袁术和张寒铁说的什么,但注意到了他们的犹豫,所以刻意等了好一会儿,见二人无悔改之意,这才说道:“好的,袁老板,我这就回去告知我家少爷。” 见女仆离开后,张寒铁大声说道:“师傅!咱不能去啊!柳窦奎这恶贼手段凶狠,捅伤丹儿,勾结官吏,差点把大伙抓进大牢,简直是无法无天啊!如若师傅赴约,定是有去无回。” “不怕,柳窦奎既然搞出鸿门宴这等伎俩,想必不是什么鲁莽嗜杀之徒,而且商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有利可图,他绝不会动我。”话虽这样说,但袁术依旧很害怕,万一这柳窦奎真是个嗜杀之徒,可真是小命不保啊! 不过袁术可没什么时间害怕了,收拾打扮一番便准备赴约。 “师傅!要不我跟你一同前往吧!”张寒铁还是不放心。 袁术迟疑了一下,心想,万一柳窦奎真动杀心,岂不是白白害张大哥跟着我一起丧命?“不用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说罢,袁术迈腿前往国汉楼,奔赴鸿门宴。 到得国汉楼门口,守在门口的店小二一见袁术走来便问道:“袁老板是吧?” 袁术点头。 “请跟我来!我家少爷已在楼上等您。”店小二领着袁术往楼上走。 到得国汉楼的顶楼后,店小二弓腰作揖,同时伸手指着顶楼的大门,“袁老板请!” 袁术站在门口,揉捏下颚,思绪万千,被杀的糟糕画面时不时浮现在脑海中。 他害怕了! 虽然害怕,但逃跑这种折面子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到,最终袁术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踏门而入,只见一个女子坐在桌前,桌子上摆满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嗯!?怎么只有一个女子在这?柳窦奎呢? 袁术环顾四周,确认只有眼前女子一人后,便细细端详起眼前的女子,小麦色的皮肤,没有化妆,嘴角还有块死皮,眼袋有些浮肿发黑,似乎没有睡好,可即使这样,光看一眼还是会让男人眼馋,男儿般的粗黑眉毛,高挺的鼻梁,瓜子形的下颚,深邃的眼眶犹如西域美女,挺拔适中的胸脯,加之红色绸缎勾勒出的完美胸型,简直是性感女神啊! 眼前的女子有别于宋朝一般女子娇羞柔弱的美,更像是现代女强人的形象,是阳光强壮的美。 难道不是鸿门宴,而是美人关? 见袁术环顾四周,上下打量自己,那女子开腔道:“别看了,这里就我一个人。” “柳窦奎呢?”袁术反问道。 “你觉得我和他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吗?”女子突然面露怒色。 见女子神色突变,袁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邀约的人根本就不是柳窦奎。 “呃……我听不懂姑娘的意思?” “你不认识我?” 袁术点头。 “当真不认识我?” “我是外来人,刚到杭州不久。” “那你又是如何认识柳窦奎的?” “呃……生意上有点往来。”袁术不打算说实话。 “那我劝你以后别和他做生意了,这人不干净。” 袁术没搭这句话,他不想让眼前的女子知道自己的立场。 “我和他是生意上的死对头,我看不惯他那肮脏的生意手段。”这女子倒是很直接。 “生意上的死对头!?你竟是做生意的?” “你看不起女人做生意吗?” “我不是这意思……”袁术这才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对了,请问邀请我前来的究竟是何人?” “我啊!难道这还有其他人吗?”女子惊叹道。 “可我听说邀请我的是位少爷啊!” “生意场上,女人的名号可没男人的好使。” “说的也是”袁术抬手擦汗,“你还真不像一般的宋朝女子啊!” “你是说我像男人吗?” “呃……我没有这样说。” “我倒挺希望你这样说的。” “当男人可是很累的,”袁术俏笑道。 “你邀我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袁术继续说。 “我们边吃边说!”女子示意袁术坐下。 这样子真像现代职场的女精英啊!袁术不经感叹,女人没什么地位的宋朝竟能出这样一位女强人,真令人吃惊啊! 喝了几口酒后,袁术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女子轻轻拍了两下桌子,接着,门外几个仆人模样的男子提着木箱进来,仆人将木箱全部打开。 袁术定睛一看,箱内全是金闪闪的金条,“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买下袁老板的全部产业。” 尼玛呀!这不就是企业收购吗?这女子挺有商业头脑的呀! “袁老板!您意下如何?”女子继续问。 “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你这叫我怎么决定?” “抱歉!我忘了袁老板是外来人,既然袁老板还不知道我以及我们杨家的产业,那么我简单给袁老板介绍一下。” 女子换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叫杨铁花,是我们杨家产业的掌门人,我们杨家产业由祖爷爷杨继业开创至今,已有百来年,发展至今,我们杨家在杭州有了千亩土地、十一家布料店铺、五家酒楼、三家染坊以及一个货运码头……” 袁术突然站起来,打断了杨铁花的发言,“等等!你说你祖爷爷叫杨继业?” “嗯嗯……怎么了?” “你爹叫啥?” “杨继军!袁老板!你到底怎么了?” “那就没错了,你们家族就是名留青史的杨家将,往后的抗金英雄。” “杨家将?抗金英雄?”杨铁花皱眉看向袁术,“我杨家确实有许多子弟统帅边疆,但杨家将一名却未听人提及,现在不是抗辽吗?何来抗金之说?” “呃……不说这个了,我们来继续聊产业收购一事吧!”袁术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忙转移话题。 “嗯嗯……这些金条买下你的所有产业,你意下如何?” “这个……”袁术揉捏下颚,“买不了,真买不下我的产业,别看我的产业刚刚起步,势单力薄,但我的每一份产业都是有核心技术的,这要耐心发展几年,那就是全国性的大企业。” “不过……”袁术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可以投资入股,赚取分红。” “投资入股?” “简单来说,就是你把钱拿给我用来发展我的产业,我的产业赚到钱后,就会分出一部分利益给你。” “要是亏钱了怎么办?” 这一问让袁术意识到,他面对的不是宋朝软弱愚笨的女子,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精明女老板,因此,说话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一些。 “亏钱的话,亏钱的部分由我的产业负担,但你投资入股的本金是不会还给你的。” “这样的话,我承担的风险岂不是更大一些?”杨铁花分析道,“那我为什么还要向你投资呢?” “因为你相信我一定会赚钱!” 杨铁花沉默。 “我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先后创立了胭脂水粉店铺、酿酒厂、铁铺,并很快成了杭州城内的行业巨头,这就是你为什么偏偏要买下我所有产业的原因,因为你知道我有技术,我能赚钱。” 杨铁花继续沉默。 看来袁术说中了! “杨姑娘!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想对我投资,我们再细细相商,”袁术学古人弓腰作揖,“告辞!” 说完!袁术转身离开,没多久便回到了铁铺。 第十九章武林高手 “你真看清楚了吗?杨铁花真和袁术在一起吃饭了吗?”不久,柳窦奎这边便得到了消息。 “是的,少爷,小的看的那是清清楚楚。”一个瘦小的男仆说道。 “听见他们在饭桌上聊了什么吗?” “国汉楼是杨铁花的酒楼,小的怎么敢进去偷听呢?不过小的猜测,二人应该是在聊商业合作的问题。” “TMD,他俩要结盟来对付我!”柳窦奎怒拍桌子。 杨铁花和柳窦奎被称为杭州商市的两大枭雄,不过二人做生意的方式却截然不同,杨铁花靠的是周到的服务,柳窦奎靠的是强硬的官场关系,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一个是横行霸道的关系户。 按道理,生意人是干不过有高官庇护的关系户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可为什么二人却能相安无事这么些年呢? 因为柳窦奎贪图杨铁花的美色,贪图杨家产业。 杨家男儿世代习武,统帅边疆,而到了杨铁花这一代,杨家男儿全部在外统帅边疆,杨铁花虽武艺不比哥哥弟弟们差多少,但奈何是女儿身,无法参军统帅,只能在家管理杨家产业。 因此,杨铁花便成了杨家产业的唯一继承人,也就是说,只要娶了杨铁花,就能得到杨家庞大的产业。 迎娶貌美如花的杨铁花,又能吞并杨家产业,何乐而不为? 不过柳窦奎的竞争对手可不少,许多官·二代同样贪图杨铁花的美色,贪图杨家产业。 柳窦奎向杨铁花表露过爱意,甚至向杨府说过媒。 不过结局和其他官·二代一样,都被杨继军老爷子轰出了大门。 之后,杨铁花和柳窦奎的商业摩擦不断,但柳窦奎依旧抱着迎娶美人归,吞并杨家产业的美梦,因此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袁术的出现让柳窦奎觉得这个美梦恐怕要中断了。 先是抢了老子的铁铺生意,现在联合杨铁花来对付我,往后袁术这小子恐怕还要迎娶杨铁花,吞并杨家产业。 不行!袁术这小子留不得,得剁了他! …… 时间来到三天后。 这三天真是过得煎熬啊!袁术一方面担心柳窦奎打击报复,一方面担心失去杨铁花这个大金主。 三天后,五辆马车朝铁铺奔来,马车在铁铺门口停好后,走在前头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女人。 袁术瞥了一眼,是大美人杨铁花! 袁术上前迎接,二人一番客套话后,径直进入了主题。 “我要投资入股,钱在马车上。”杨铁花直接表明来意。 “那我们移步个安静的地方商讨分红的问题!”袁术同样很直接。 铁铺又脏又闹,显然没有袁术说的那个地方,只能出去找地方商谈。 西湖上有个游玩的商船,船上很安静,湖面风景优美,是个商谈的好去处。 袁术包下一条商船,又叫船夫驶向湖中央。 待商船驶到湖中央,二人开始了关于分红的讨论。 二人都不是视钱如命的财奴,讨论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分歧,没多久,分红的方案便讨论出来了。 袁术分六成,杨铁花分四成。 虽然没什么生意洽谈经验,但袁术也知道商谈完后应该和客户一起吃个饭,于是袁术吩咐船上的伙夫上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吃完饭,已是黄昏,待船夫行船靠岸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夜幕降临。 借着烛光,二人总算离船上岸。 岸边与城区有一小段荒野小路,烛光微弱,二人走的很慢,短短路段显得异常幽长。 “等等!”杨铁花突然说道。 “怎么了?” “有人!” 袁术屏气倾听,真听到了一股微弱的脚步踩踏声。 “我们换条道吧!万一有恶徒埋伏可就遭了!”袁术担心是柳窦奎派来的恶徒。 “没事!就走这条道,看看究竟是谁在埋伏我们?” “杨姑娘!我不会武功啊!没法保护你,咱还是换条道吧!” “哈哈哈……”杨铁花大笑道,“我会武功,我会保护好你的。” “啊!你保护我?”历史书上说杨家子弟个个武艺高超,可杨铁花是个女儿身,面对男性壮汉实在有点……袁术依旧持有怀疑态度。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杨铁花拽着袁术往前走。 “等等!咱还是……” 没走几步,路边的野草堆里跳出五个恶徒,个个面目狰狞,手持砍刀。 见状,袁术下意识地拉着杨铁花往后跑,“铁花!快跑啊!” 杨铁花一脸淡定,慢悠悠地说道:“跑啥啊!直接揍他们就行了。” “哈哈哈……”其中一个恶徒大笑道,“姑娘家家竟扬言要揍我们,真是可笑!” 说罢!恶徒一刀劈向杨铁花。 杨铁花一个小扭腰便躲过了刀劈,接着一脚踢向恶徒的裆部。 恶徒哎呀大叫,疼痛倒地,瞬间失去战斗力。 袁术捂着裆部,心想,这下手也太狠了吧!真是个铁娘子! 恶徒们同样有此感悟,杨铁花这一躲一踢,身法灵活,手段狠辣,是个练家子,不好惹!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袁术的命,不宜与眼前的女武人过多纠缠,于是恶徒们双目传神,暗示越过杨铁花,集火身后的袁术。 恶徒们绕过杨铁花,穿过路边的野草丛,奔向身后的袁术。 “袁老板!快往我这边来!”杨铁花见势不妙。 “妈呀!”袁术连忙跑向杨铁花,见恶徒突然集火攻向自己,袁术确信这些恶徒就是柳窦奎派来要自己命的。 “MD!一个大男人还得需要女人保护!可耻!”恶徒讥讽道。 “傻叉!命都没有的话,还谈什么可耻?”袁术紧紧抱住杨铁花。 “袁老板!你松开点,你这样我没法施展拳脚啊!”杨铁花红羞着脸。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恶徒怒骂道。 “说厚颜无耻我可比不上你们,拿财索命,苟且偷生,用厚颜无耻都不能形容你们,你们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你……” 此时,道路尽头缓缓走来一个人影,厉声呵斥道:“你们几个混蛋还磨蹭什么?这么久都拿不下袁术的人头,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老大!我们马上拿下袁术的人头!”恶徒们齐声喊道。 听闻老大的呵斥,恶徒们一齐扑向袁术和杨铁花,挥刀乱劈,生猛如虎。 我的亲娘啊!这些家伙是打了鸡血吗?袁术躲在杨铁花后面瑟瑟发抖。 杨铁花一个踢腿踢掉了其中一个恶徒的大砍刀,顺势接过掉落的砍刀。 杨铁花挥刀侧劈,抹了恶徒的脖子。 刹那间,第二刀挥出,朝另一个恶徒的大腿砍去。 还没看清第二刀,第三刀已经挥出,另一个恶徒的大腿也遭殃。 最后一刀更快更猛,直接捅穿了恶徒的腹部。 四刀挥出,刀刀结果人命! 这就是古代的实战武艺吗?袁术看的那是目瞪口呆,想起前年后武术大师们的花架子,简直是本末倒置,实战出身的传统功夫,到了现代却变成了广播体操般的花架子,真是可悲啊! 见小弟们均淌血倒地,那老大却冷冰冰地嘲讽道:“一群莽夫,真是没用!” 那老大拔出两把短小的刺刀,继续说道:“小姑娘!我劝你最好把袁术交给我,以免成我刀下亡魂。” 杨铁花没有搭腔,而是握紧砍刀,挥刀朝那老大砍去。 老大右手举刀挡住了,接着,左手的另一把刺刀朝杨铁花的腹部捅去。 好在杨铁花身手灵活,跳步后退,躲过了那老大的捅刺。 “袁老板!快跑!”杨铁花急忙喊道,经过这一刀的比拼,她便知道眼前的恶徒同样是个练家子,而且十分习惯实战,黑夜中也能挡住自己刀劈,还能快速地反手捅刺我防守空虚的腹部,武艺绝对在自己之上! 见袁术依旧呆愣在原地,杨铁花只得拽着袁术往岸边跑,“傻蛋!不要命了!” “啊!我以为你打得过呢!”一旦迈开步子,袁术跑得不算慢。 “最后蹦出来的那个‘老大’也是个练家子,功夫在我之上。” “那怎么办?” “这不正逃跑吗?” “也是!”袁术尬笑道。 二人就这样狂奔了一里多地。 第二十章缠斗 “停会儿!我不行了。” “不能停!才跑这么点路程是甩不开那恶徒的。”杨铁花扭头看向袁术,见其弓腰呕吐,刚刚吃下的山珍海味全部吐了出来。 “MD,太久没有运动了,一剧烈运动就会这样,”袁术擦了一下嘴巴,继续说道:“好了!我们继续跑吧!” “来不及了!”杨铁花盯着眼前的恶徒说道。 袁术扭头看向身后,见一把刺刀顶着自己的脑门,“妈呀!”袁术赶忙往后跳了一大步,接着躲进杨铁花的身后。 “袁老板!”杨铁花推开袁术,“跑是跑不掉了,两个人死,不如一个人死,我在这拖着他,你赶紧跑吧!” “铁花!这……” “如果你真能逃开,请记住这恶徒的模样,回去叫我爹给我报仇。”杨铁花提刀朝恶徒砍去。 恶徒轻轻一闪便躲过了杨铁花的刀砍,反手朝刀柄踢去。 见状,杨铁花只得将砍刀收回,跳步后退,“还不快逃?没看见我不是她的对手吗?” “啊!我……”袁术在犹豫该不该跑,跑的话,自己就是个懦夫,一辈子都会愧疚下去,不跑的话,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跑吧!真像杨铁花说的一样,两个人死不如一个人死,我活下来的话,起码还能替杨铁花复仇。 袁术迈腿开溜,不过却时不时扭头回看杨铁花。 我这样苟且偷生的活法真的有意思吗? …… 见袁术逃开,恶徒开始有些心慌,拿不下袁术的人头,就没法向柳窦奎索要赏金,他可不想空手而归。 不过在去追杀袁术之前,必须将眼前这个缠人的女人解决掉才行。 想罢,恶徒拔出两把刺刀,沉力于足,往地下一蹬,挥刀跃向杨铁花。 右手的刺刀朝杨铁花的脖子挥去,杨铁花提刀抵御,“铛”一声,相撞的两把铁刀在黑夜中崩出火花。 朝脖子的挥刀不过是虚招,目的是吸引杨铁花的防守,而左手持刀朝腹部捅去才是正招。 此时腹部防守空虚,杨铁花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挨下一刀。 挨刀的同时,杨铁花挥刀朝恶徒右臂砍去。 见大刀来袭,恶徒只能弃刀躲闪,可右臂还是被划开一大道口子。 刹那间,恶徒和杨铁花均负伤淌血。 不过腹部挨刀的杨铁花伤势更严重一些! 杨铁花忍痛拔出腹部的刺刀,鲜血直流,白色绸缎被染红了,但厮杀中的她可管不这些,立马手持双刀朝恶徒挥去。 恶徒也是杀红了眼,不顾伤势,同时朝杨铁花挥刀砍去。 数招过后,男性的体力就显示了出来,杨铁花已然气虚力短,可恶徒依旧生龙活虎。 恶徒抬腿一踢便替踢掉了杨铁花的砍刀,恶徒乘胜追击,挥刀朝杨铁花的心脏捅去。 没武器,也没力气抵御,她知道这一刀真会要了她的命。 闭上眼睛,杨铁花已然放弃了抵抗。 …… “哎呀!疼死了……” 袁术从草丛钻出,跑过来替杨铁花挡住了这一刀,这一刀严严实实地穿进了袁术的肩膀里。 “你怎么回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替你争取到逃跑的时间,你……”话虽这样说,可杨铁花的心里还是很感动。 “让一个女人替我去死,即使最终我活了下来,我想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与其这样,不如一起死好了。” 杨铁花看着袁术,有话说,却不知道说哪一句。 见袁术替杨铁花挡刀,恶徒笑道:“哈哈哈……来得正好!免得大爷我还要去追杀你!” “等等……”袁术握着插入肩膀的刺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刺刀寒冷入骨,袁术此时一直在抖动,“无论柳窦奎给你多少钱,我都给十倍,不不不,是一百倍。” 恶徒迟疑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袁老板!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迟疑的这一下,袁术就知道这家伙是见钱眼开的主,一切还有得谈,“杀手也是生意,既然柳窦奎能出价,我袁术也应该能出价才是吧!” “杀手生意讲究诚信,我不能为了这一单毁了自己的信誉,没了信誉,杀手这一行当我指定混不下去了。”恶徒稍微拔动一点儿刺刀。 “哎呀呀!疼……”袁术疼得面目扭曲,“等等!请好汉听我说完!” 袁术继续说:“好汉无非怕名誉毁了,怕以后接不到杀人订单了,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你的名誉、你的职业生涯我统统用钱买了,无论它值多少钱,我照单全收。” 恶徒沉默。 袁术继续忽悠:“你想啊!有了这些钱,你就能提前退休,远离杀人索财的杀手职业,还能过上富足安康的幸福生活。” 恶徒低头沉思,显然有些心动了。 袁术左手拍了拍身后的杨铁花,暗示她配合自己动手。 “妈呀!”袁术拔出刺刀,走向恶徒身边,掏出一块金条,继续忽悠:“我袁术可是杭州城里的大老板,像这样的金条,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肯放了我,你说给多少钱都行。” 恶徒心贪,欲拿过袁术手里的金条。 袁术见恶徒露出破绽,立马死死抱住拿着刺刀的右臂。 杨铁花从地下捡起砍刀,接着,挥刀朝恶徒的脖子砍去。 刹那间,恶徒人头落地,殒命当场。 “哎呀!太恶心了,”袁术拉着杨铁花往外跑,“快跑!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跑了一会儿,他俩始终找不着回城内的路,一直在岸边徘徊。 “停会儿!我跑不动了。”这次轮到杨铁花提出休息的请求了。 “怎么了?”袁术这才发现杨铁花满头大汗,嘴唇发白。 “头昏!” “体温好低啊!”袁术用手摸了摸杨铁花的额头。 “我好想睡觉啊!”杨铁花蹲在地下,没够多久就躺了起来。 “铁花!杨铁花!你哪里受伤了吗?” 杨铁花连搭理袁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太虚弱了。 夜色太黑,细细端详后,袁术这才发现杨铁花的白色绸缎被染成了红色。 揭开杨铁花的衣裳,袁术见杨铁花的腹部有一道细长的刀伤。 自己的身子被男人看了个精光,杨铁花又怒又羞,可她连说话的人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阻止袁术了,只能张合嘴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不管了,先止血缝针吧!” 说罢!袁术先是生起了火堆,有了火堆提供光亮,袁术终于可以进行止血缝针了。 袁术从衣兜掏出酒精,这不是蒸馏提纯得出的73%纯度酒精,这是袁术用生石灰进行加热回流提炼出来的新酒精,纯度高达95%以上,杀菌消毒效果更好,用来当做缝针的消毒剂最适合不过了。 对伤口和针线进行消毒后,袁术开始开始缝针。 伤口很长,袁术一共缝了十五针才缝完。 血是止住了,可流血失温的杨铁花却依旧没有恢复生气。 没办法,袁术只好往火堆里加木材,提高火堆的温度,同时抱住杨铁花,为其传输热量。 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次日的太阳挂在东边的山头。 “啪”一声,袁术被一巴掌拍醒。 “色狼啊!”杨铁花惊叫道。 “啊!?色狼!?”袁术赶忙将抱紧杨铁花的手松开,“我这是救你呢!你昨天晚上失血失温,这样是为了给你传输热量。” “玷污他人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知廉耻!”杨铁花依旧骂道。 “我是这样的人的话,昨天就不回来救你了。” “这个……”杨铁花也觉得袁术说得有道理,一个如此有情有义的男人怎么会玷污自己呢?难道真是为了救我? “可你又为什么解开人家衣裳?”想起自己在昏睡之前见到袁术解开自己衣裳的样子,杨铁花还是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人。 “不解开衣裳,我怎么缝针?” “缝针?”杨铁花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 “你自己看腹部的位置。” 杨铁花转身背对袁术,揭开衣裳,见刀伤上缝了一针针细线。 这就是缝针?我怎么没有见过这种医疗手法呢?但细看的话,杨铁花却发现伤口愈合得很快,也没有发脓浮肿的症状。 看来真只是为了救我!而非趁机玷污我! 二十一章逼男为夫 “无论如何!看过我身子的男人,要么当我的夫君,要么当我的刀下亡魂,”杨铁花转过身,一把刺刀顶在袁术的脑门上,“袁术!你的答案是什么?” 妈呀!逼婚啊!袁术心想,古代女子都是这德行吗?看过身子就得非娶不可? “铁花啊!”袁术慢慢拨开刺刀,“女孩家家怎么可以动粗呢?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商量嘛!” “还是那个问题,当我男人还是当我刀下亡魂?”杨铁花将刺刀再次顶在袁术的脑门上。 “哎呀!先把刀拿开行吗?这玩意儿容易要人命,太危险了,”袁术将刺刀撇开,“首先,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你说!”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杨铁花喜欢的是武艺高超的将军,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拒绝那么多官·二代的原因。 “我猜也是,不会武功的我怎么会是你的菜呢?你想要我娶你,无非就是因为我看过了你的身子,就因为我看了你肚子上的几块肉,你就要放弃寻找自己的如意郎君,我就要放弃寻找自己的贤惠婆姨,到头来两败俱伤,实在不应该啊!” “女人的身子,只能给自己的夫君看,这……” 见杨铁花流露出犹豫的神情,有被说服的迹象,袁术继续忽悠道:“我不说,你不说,哪个家伙知道呢?再者说,我看你的身子完全是为了救人,逼一个救人的郎中娶妻是不是不合适呢?” “我……” 袁术打断道:“别说了,我以我项上人头发誓,如果我袁术向他人透露我看过杨铁花的身子,我将人头落地,性命不保。” “你怎么会懂医疗?”杨铁花转移话题,显然同意了袁术的建议,“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缝针这种医疗手法?” “学过一点一点,缝针是我故乡的特色疗法,你当然没见过了。” “故乡!?你是说过你是外地人,你的故乡究竟在哪?” “一个遥远的地方!”一句敷衍的话,袁术显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遥远地方?开封?或者燕京?” “不谈了,走吧!回城里吧!” “嗯嗯……”杨铁花当然想继续追问,但袁术不想细说,她也不好意思追问。 遥远的地方?杨铁花心里念叨,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二人提腿赶路回城里。 袁术打算先将杨铁花送回杨府。 一个小时的样子,二人总算到得杨府门口。 门口的丫鬟见小姐和一个陌生男子赶来,立马朝府内喊道:“老爷!小姐回来了。” 不久,一对老者夫妇从门内赶来。 这应该就是杨铁花的父母了吧!袁术根据年龄和样貌猜测,父母都如此俊俏,难怪杨铁花长得那么漂亮! “一夜未归!女儿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其母赵程兰揪着杨铁花的衣袖,“怎么流那么多血?哪里受伤了?是哪个混蛋干的?竟敢冒犯我杨家子弟……” 和其母赵程兰一股脑关心女儿不同,其父杨继军则把注意力放在女儿身边的陌生男人身上。 他是谁?女儿昨夜一夜未归,难道是和这小子在一起?孤男寡女一夜未归,难不成女儿被他给……杨继军不敢想象下去。 铁花她爹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袁术低头躲避杨继军的目光,他看得我都发毛了。 “杨老板!告辞!”袁术打算开溜。 “袁老板!路上……” 杨铁花的话语被其父杨继军给打断了,“等会儿!谁说你可以走了。” 杨继军继续说:“你俩昨天是不是在一起的?有没有乱碰我的女儿?我女儿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爹!瞧你问的问题,实在是……”杨铁花有些恼怒。 “女儿!这男人是谁?”赵程兰这会儿才意识女儿身边站着个男人,“你一夜未归就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铁花啊!你还没嫁人呢?怎么能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夜呢?” 接着,赵程兰扭头朝袁术问道:“你昨天有没有把我女儿那个?” 杨铁花气得跑进了府内,只剩袁术一个人在原地接受杨氏夫妇的审判。 “你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家住哪里?”赵程兰继续追问。 “阿姨!你听我说好吗?我和杨老板……”袁术刚开口解释就被杨继军拽进了杨府内。 袁术被拽进了一间客厅里。 关好门,杨继军挥出一把利剑抵在袁术的脖子上,“说!你昨天对我女儿干了什么?” “我说!不过杨将军您能先把剑挪开吗?” “少废话!快说!不然你人头不保。” “好好……将军您别激动,”袁术很无奈,“我现在就说,昨天晚上……” …… 除了看光他女儿身子外,袁术将昨日遇袭击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杨继军。 听完袁术的解释,杨继军怒骂道:“欧阳韩宇这厮竟放纵自己的小舅子干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相公!是我。” “进来!”杨继军答道。 闻声,赵程兰推门而入,接着,在杨继军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随后二人开始小声交流起来。 好一会儿后,杨继军才对袁术说:“我女儿和你说的一模一样,看来你说的是实话。” 原来赵程兰是去审问杨铁花来!袁术这时才明白杨继军单独审问自己的用意,自己和杨铁花分开审问就能测出我俩有没有说实话。 看来铁花也隐瞒了被我看光身子的事情!我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杨将军!我可以回去了吗?”袁术问道。 “袁老板什么急事要处理吗?”杨继军反问道。 “急事倒没有,只是……”袁术觉得呆在这挺别扭,没有在铁铺舒服和自由。 “既然如此,请麻烦你跟我们去欧阳府邸一趟。” “将军你要去找欧阳韩宇讨个说法吗?” “当然!柳窦奎嚣张跋扈,目无王法,我女儿差点被他害死,这一切都是欧阳韩宇纵容和包庇柳窦奎的结果,无论如何,我都得找欧阳韩宇这个当官的讨个说法。” 说罢!杨继军领着袁术和杨铁花奔向欧阳府邸。 欧阳府邸门口的两个卫兵见三人前来,举矛呵斥道:“站住!还想硬闯?知道这儿是什么地吗?” “不就是州知府吗?”杨继军霸气说道,“我可是曾经的边塞将军,敌军腹地都敢硬闯,何况区区州知府?” 杨继军扭头看向袁术和杨铁花,继续说道:“别怕!跟着我进去,我杨继军在前面开路,看这些虾兵蟹将能耐我何?” 两个卫兵上前阻拦,结果杨继军仅用两发铁拳就给击倒了。 这老爷子也太猛了吧!六十多岁了都还能一拳一个年轻人,袁术紧紧跟在杨继军的身后,寸步不敢远离。 州知府的兵力当然不可能区区两个卫兵,很快,府内的三十多个卫兵围了过来。 杨铁花有伤,袁术不能打,全靠杨继军老爷子一个人在和三十多个卫兵缠斗。 几个愣头青径直朝老爷子奔来,结果均被老爷子踢爆了裆部,哎呀惨叫,滚打在地。 “来啊!想断香火的就来啊!”杨继军讥讽道,“区区富贵人家养的几条狗还想和驰骋沙场的老兵较量?真是可笑!” 这些卫兵竟被老爷子一个人唬住了,三十多个人愣是不敢动手,个个捂着裆部后退。 “用如此损招,你这老头算什么英雄好汉?”有个不怕死的卫兵嘲讽道。 “你这个嫩娃娃定是评书听多了,你以为真正的武功什么?飞檐走壁?挥掌断石?错了,这些都不过是说书的意·淫罢了,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战场上需要的是能要人命的功夫,这也正是武功的本质——要人命,你说,既是要人命的武功,何来损招之说?” 卫兵被震慑得不敢还嘴了。 杨继军继续说道:“你等平民安逸江南,怎么会懂得战争的残酷无情呢?武功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利器,可不是用来耍帅的东西。” 杨继军本想继续追着卫兵打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挥出去的拳脚,“杨继军你个老不死的,竟敢在朝廷命官的府邸如此胡作非为,是不是嫌命长?” 第一章千年前 袁术这个名字是他化学博士的父亲取的,是“元素”的谐音,听这个名字就能知道袁术的父亲对儿子抱着何种期待了。 没错!袁术的父亲希望袁术从事化学科研工作。 袁术的父亲是化学科研大佬,科研成果连续好几年获得诺贝化学奖的提名,虽然年年陪跑,但可见袁术的父亲是真正的化学科研大佬。 但……但袁术对化学不感兴趣啊!他讨厌化学的条条框框,讨厌科研的严谨,他喜欢的是画画,他喜欢的是自由,喜欢的是艺术。 可袁术的父亲偏偏是个执拗的父亲,说什么也绝不同意儿子去学画画,硬生生把袁术的高考志愿改成了化学专业。 木已成舟,袁术不得不耐心学习化学。 可足不适履,脚又怎么会舒服呢? 大学毕业后,袁术说什么也不再同意去考化学研究生。 不过讽刺的是,讨厌化学的袁术最后却成了一名高中化学老师,因为化学专业毕业的他实在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当了化学老师的袁术对化学稍微认真一点了,不过还是谈不上喜欢。 袁术的化学课还算受学生欢迎,不过这些学生可不是喜欢听袁术讲的化学知识,他们真正喜欢的是袁术在讲课间穿插的玩笑段子,学生们聚精会神地听袁术讲课,就是为了不错过这些玩笑段子。 袁术的课后生活比较简单,大多时候会选择画画消磨时光,时间多的话,有时候也会打一把LOL或者王者荣耀。 说不上充实,也和虚度光阴沾不上边,袁术的生活和其他化学老师一样——平淡无奇。 时间一晃,五年的时间匆匆离去,袁术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油腻的化学老师,一件短袖一穿就是半个月,还戴上了上了厚厚的黑框眼镜,讲课的时候也不再穿插玩笑段子。 少了工作热情,化学课免不了枯燥乏味,有时候学生会问:“袁老师!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化学呢?化学知识枯燥乏味,而且学会了又用不上,你看,当网红、当明星多好啊!在镜头里做几个表情、说几句话就能挣好几千万,科学家埋头苦干十几年也买不了一套房,你说学习化学知识还有什么用呢?” “化学知识怎么会没有用呢?所有的科学知识都是有用的,科学知识就是财富,科学家就是国家的栋梁,好男儿应该志向当一名科学家,报效祖国,为社会做贡献。”这话可不是袁术的心里话,这话是袁术父亲用来教育年幼的自己的,之所以说这话,完全是因为自己是一名人名教师的原因。 至于袁术的真实想法嘛!当然是觉得化学知识屁用没有喽!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绝不会去教这玩意儿。 瞧我爸,从事三十多年的化学科研工作,存款还没老妈开小超市挣得多。 抱怨归抱怨,生活还得继续下去,袁术可舍不得丢掉化学老师这个饭碗。 这天和往常一样,袁术给学生上完课后,驱车回家,路经一段高速路段。 …… “完犊子!” 高速公路上,一辆满载水泥的大货车突然撞破围栏,迎面拐进了袁术的车道。 这时的车速高达一百四十码,袁术试着踩刹车,但显然没什么用,车还是稳妥妥地撞了上去。 袁术想过各种有趣的死法,和女人滚床单时突发心脏病、潜泳时被鲨鱼咬死、跳伞时打不开降落伞……可最后却死在一辆大货车上! 怎么会是这种平凡无奇的死法呢? 怎么会死得那么早呢? 我才二十七岁啊! 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白瞎我存那么多钱了! 渐渐地,袁术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意识丧失。 …… “怎么回事?”袁术重新感觉到了血液流动的暖意,他试图睁开双眼,但是有些吃力,眼皮像被上了锁一样,始终难以睁开。 渐渐地,身体的各种体感慢慢恢复,袁术挪动手指,那触感似乎是人皮的触感,光滑软嫩,似乎是某个少女的手指。 袁术用鼻子吸气,一品,是香水芬芳的气味,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含苯环化结构的碳氢化合物,从浓度来看,制造这种香水的工厂的提炼水平有待提高。 袁术四处摸索着,似乎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边趴着一个少女,又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袁术的脖子可以扭动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活力,他试着再次睁开眼皮。 慢慢地,出现了一条朦胧的缝隙,用手揉了揉眼球,四周变得清晰明亮起来,环顾四周,自己确实是躺在一张床上,床边也确实趴着一个少女,可是看着房间的用料和布置,古风古气,实在不像一家医院。 不对啊!我应该死了才对啊!一百四十码的高速迎面撞向一辆大货车,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袁术用手捏了捏自己,有疼痛感,看来不是做梦。 他又看了看床边的少女,小麦色的皮肤,没有化妆,嘴角还有块死皮,眼袋有些浮肿发黑,似乎没有睡好,可即使这样,光看一眼还是会让男人眼馋,男儿般的粗黑眉毛,高挺的鼻梁,瓜子形的下颚,深邃的眼眶犹如西域美女,不是娇羞柔弱的美,而是阳光强壮的美。 也许是个酷爱健身的女神吧!袁术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少女的秀发上。 突然,袁术脑袋一阵剧痛,一片片记忆碎片涌入自己的脑海中,“哎呀!疼!” 少女被惊醒,抬头看向袁术,“狄哥哥!你怎么了?”。 “疼啊!”袁术依旧扪着脑门。 少女见袁术头冒冷汗,疼叫不止,赶忙起身提腿往外跑,“狄哥哥!不要怕!我这就去就叫郎中来。” 好一会儿后,少女领着郎中进来。 郎中先是瞥了一眼袁术,接着开始给袁术把脉。 “别动!”袁术突然喊道,他感觉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在慢慢融合,某个人的生前记忆缓缓地展开。 经袁术这么一声,那郎中也不敢继续把脉了,“狄少爷!你感觉怎么样了?” “别说话!”袁术努力地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串联在一起,“让我安静会儿就好了。” “狄少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郎中在少女耳边悄声问道。 少女连连摇头。 大约半个小时后,当所有记忆碎片融合并有序串联在一起后,一个名叫狄武的男人,他一生的记忆全部展现在袁术的脑海中。 狄武出身武将名门,是青铜面具侠——狄青将军的后裔,狄氏一脉世代镇守边疆,不幸的是,狄氏一族在镇压西夏边境动乱中全部战死沙场,只留下了年幼的狄武。 同是出身武将名门的杨继军得知此事之后,为好友狄勇(狄武父亲)战死沙场痛哭流涕,同时请命领兵镇压西夏动乱。 镇压了西夏动乱之后,杨继军带着狄氏遗孤——狄武一起回到了开封。 不久后,杨继军收狄武为义子。 狄武在杨府慢慢长大成人。 成年后,狄武身高八尺,身材魁梧,样貌俊俏,力能举鼎,武艺高超,以一敌百,深受杨继军老爷子的喜爱。 更重要的是,深受杨继军的唯一千金——杨铁花的喜爱,甚至可以说是迷恋。 狄武本人当然也很喜欢样貌俏丽的杨铁花。 得了,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杨继军干脆把杨铁花许配给了狄武。 至此,狄武的身份从杨家义子变成了杨家女婿。 不过狄武这女婿是上门女婿,也就是入赘吃软饭,赘婿的身份自然免不了旁人的非言非语。 这天,狄武和杨铁花二人出门逛街,在一家茶棚里喝茶闲聊,尽显恩爱。 几个跑镖的镖客也在此喝茶休憩,见对面坐着杨家赘婿,这几个镖客开始嘴口不干净,一些讥讽辱骂狄武的话从嘴里飙出。 这些说狄武听得太多了,可还是听不惯,特别是赘婿这个词,一听他人用来讥讽自己,狄武便怒不可遏,甚至出拳暴打讥讽自己的家伙。 这次的剧情和往日差不多,狄武先是厉声呵斥,讥讽者拒不道歉,于是狄武出拳暴打。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狄武打输了,这几个镖客个个力壮如牛,武艺不逊狄武,加上这几个镖客合力对战狄武,狄武自是败下阵了,而且被其中一个镖客击中了后脑勺,致使狄武当场昏倒。 记忆碎片到这里就没有了,袁术极力在脑海中寻找,始终没有发现新的记忆碎片。 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会有狄武的记忆呢?而且还是一个北宋的古人,我一个现代人怎么会有古人的记忆呢? 记忆碎片全部涌入后,袁术已经没有了疼痛感,他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你……你不是狄武的老婆——杨铁花吗?”袁术双目圆睁。 “狄哥哥!你说什么傻话呢?你自己就是狄武啊!”杨铁花摸了摸袁术的后脑勺,带着哭腔说道:“不会被打坏了脑袋吧?” “我是狄武!?”袁术抚摸自己的下颚,发现下颚的胡须异常浓密。 不应该啊!我的胡子刚刚才刮过,不应该那么长啊! 不对!我的手什么时候长那么多老茧了,我可是化学老师啊!最重的活就是拿粉笔写字了,我根本没有机会长那么多老茧。 难道这身体压根就不是我的? 袁术见床边有一个装满水的木盆,于是起身下床,走到木盆前,定睛一看,水面映射出的人吓得袁术后仰倒地。 水面上的人怎么会是狄武呢? 难道我穿越成狄武了吗?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