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枭雄的长孙》 第一章初章 “公子,公子,恭喜公子!是位少爷!”一名满脸喜色的稳婆怀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来到穿着满身华贵的男子面前。 “好!下去领赏!” “谢公子!” 将刚出生的婴儿接过,男子满脸喜色的逗弄着怀中的长子。 “父亲如今虽不在洛城,但也需要将此事告知父亲一声,萧成!” “小人在!” “你持我书信,北上去往雁行渡将小少爷出生的消息告知父亲!” “是!” 吩咐完这些事后,男子迫不及待的抱着婴儿跨入产房内。 “媛儿,看这是我们儿子!” 床上产妇见丈夫开心的像个孩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艰难的说道。 “夫君,让我看看。” 男子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婴儿抱至妇人面前。 “媛儿,辛苦你了。” “夫君说的哪里话,妾身为夫君诞下子裔是份内之事。是否已将此事告知父亲?” “夫人安心,我已让萧大去雁行渡告知父亲了。” 夫妻俩温存片刻,一名侍女闯入房内。 “禀报公子,夫人,老夫人来了!” “随我去迎接!” 男子将儿子递于旁边稳婆,自己则大步向外间走去。 “孩儿萧赞拜见母亲!” 一出门,迎面便见到了一位容雍华贵的老妇人,男子倒头便拜。 “赞儿快起来,我那孙儿现在何处?” 一入门,老妇人便迫不及待要见自己的孙子。 “孩子正在媛儿处,母亲请随孩儿来。” 萧赞将母亲引入房中,老夫人一见旁边稳婆怀中抱着一个婴儿,便满脸喜色的招手。 “快将我孙儿抱过来给我看看!” 稳婆得了吩咐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将婴儿交于老夫人。 “哎呦,你看看这鼻子,这眼睛多像你父亲啊!” 见母亲如此开心的逗弄着自己的儿子,萧赞却只敢在一旁陪笑。 “我孙儿可有取名?” “未曾,孩儿已派人将此事报于父亲,请父亲赐名。” “也好,你父亲这几年来一直受那北方诸侯程羡的压迫,孙儿出生的消息想必能让你父亲开怀不少。” 雁行渡。 “大将军!贼军已败!贼首程羡一路逃养化城,末将向大将军请命,准末将率一军直扑化城,一举歼灭程羡!” “末将请命!” “末将请命!” … 看着堂下众将战意昂扬,大将军萧雄大笑着安慰着诸将,而后又问身边谋士。 “你们怎么看?” 谋士钟玄出班。 “大将军,钟玄认为不可!” 萧雄见是自己最器重的谋士,不得不慎重的问道。 “为何不可,钟玄你细细讲来!” “如今程羡虽败,但根基仍在,北方较之中原不知繁华多少,再加上化城城高地险,不利久攻,我军又是缺粮时期。若是化城久攻不下,北方贼兵从各地源源不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钟玄陈述,萧雄细想过后一阵冷汗。 “传令,明日退军!” “得令!” 这时一名军士闯入帐中。 “报!大公子有信使到!” 萧雄心中一惊。 “可是洛城有什么变故?快传!” 不一会儿萧大被军士带入帐中,脸上却无阴霾。 “赞儿让你来是何事?” “禀报大将军,大公子夫人于前日诞下麟儿,大公子命小人前往大将军处告知,好教大将军知晓!” 帐内众将听闻后,纷纷贺喜。 “恭喜大将军喜获麟孙!” 听闻不是坏消息,萧雄心下松了口气,而后一股喜意由心而发。 “前日正是我破贼军于阵前,此子在此时诞下,必是上天降恩惠与我!我孙儿可曾取名?” “不曾取名,大公子特命小人至大将军处请赐。” “此子既是我阵前破敌时诞下,上天恩惠,便取名为萧捷!” “小人代大公子多谢大将军赐名!” “末将等恭贺大将军,愿大将军千秋无期!” 千秋无期,是公侯才配享有的贺词。帐内心思玲珑者见萧雄坦然受了这贺词,当下明白了其心中意思,少不得回到洛城之后,在朝堂上与小皇帝请命。 转眼时间过了七年。 这七年中,萧雄进丞相位,封秦侯。北方诸侯程羡经雁行渡大败,不久之后便病死。其膝下二子为争大权相互攻伐,萧雄趁此机会起兵荡平北方,程羡二子远遁漠北不知所踪。 天下格局大变,萧雄之势一时无俩。 “小少爷!可算找到你了。” 萧捷回头望去,见是父亲安排在身边的小厮,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又得老老实实回去当一个小孩子了。 此时萧捷脑中清楚的记着自己前世的事情。 前世萧捷本是在一个叫做tc的国度里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因为早上起的晚了,驾车去上班时猛踩油门,突然红绿灯路口冲出一辆电瓶车。 这时候萧捷无暇去顾及对方闯红灯的事,猛打方向盘,避开了那辆电瓶车,自己却因为来不及将方向盘打回,一下子冲出了道路,落入路边的河流中。 再一次醒来,萧捷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婴儿,耳边传来阵阵笑声,努力将眼睛睁开一点发现周围都是透着古代气息。 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随着这七年的了解,萧捷知道目前这个朝代并不是自己所知的历史朝代,可能是某个平行空间。 他了解到,自己所处的朝代国号为周,传承了有三百多年。 十七年前,因为天灾人祸,各地百姓起义,大周王朝风雨飘摇,伴随着起义军的不断壮大,各地诸侯伺机而动。 最后虽然将起义军扑灭,但是诸侯们趁这个机会早已壮大,大周朝对各地控制变弱,已经无力再管各地诸侯了,只能听之任之。 适时先帝驾崩,新帝八岁上位,百年世家萧家旁支,镇北中郎将萧雄受召入京护卫。 萧雄入京后不久,萧家老家主病故,将家主之位传于旁支的萧雄。 之后十七年,萧雄内扶幼帝,外征诸侯,一举荡平中原,就连当时北方最大的诸侯程羡亦被萧雄击败。 如今的萧雄进丞相位,封秦候,大权在握。在朝中可谓是一手遮天。对外,萧雄所扶的朝廷已将中原,北方之地尽收,是目前最大的诸侯。 脑中回想起过往,萧捷心中微叹一口气,生在此等人杰之家,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二章院中亲情 “什么事?” 萧捷转身见是萧大。 “小少爷,老夫人来了,正在找你呢。” “知道了。” 对于这位奶奶,萧捷还是比较尊敬的。 萧捷的奶奶姓夏,娘家是中原夏家,比之萧家虽有不如,但相较于其他家族也是庞然大物。 在萧雄年轻还未展露锋芒之际,便不顾家族反对毅然嫁给了身为萧家旁支的萧雄。 如今萧雄发迹成为大周朝的顶梁柱,进位丞相,感于当年夏夫人的痴情,也对她非常恩爱。 “奶奶” 回到院中,萧捷便一眼看到了端坐在院中凉亭之中的夏夫人,赶忙迎上前去做出一副乖巧状甜甜的叫了一声。 “哎呦,我的乖孙儿唉~” 和所有的祖母一样,哪怕是尊贵无比的夏夫人也不能避免,在见到萧捷的那一刻,夏夫人如同见到宝贝一般的将孙儿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 “乖孙儿,刚才你从外面来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了?” 逗弄了一会孙儿,夏夫人忽的脸上一板。 萧捷见状乖巧的低头认错。 “奶奶不要生气,孙儿只是跑到外院那湖边边去了?” 萧府作为世家,又兼萧雄任丞相,府邸不免的有些大,分为外院以及供萧雄妻妾儿孙居住的各处内院。 夏夫人刚才只是想吓一下自己的孙儿,此时见他低头认错便不忍再斥责下去,抱紧了萧捷担心的说道: “这几日你这小调皮少往外面跑,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了?是不是又有人想对爷爷不利了。” 夏夫人听闻正视了一下萧捷。 “有时候奶奶真分不清楚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你也猜到了。” 萧捷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聪明,不符合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智商水平了。 正不知该怎么掩饰,好在夏夫人并没有太在意。 “捷儿,既然你猜出来,奶奶也就跟你透露点风声,你可千万别乱说。” 见萧捷郑重其事的点头,夏夫人才放心说起这些日子洛城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前些时日,有人向你爷爷告密,说国丈骠骑将军袁腾伙同一干大臣在家密谋对你爷爷不利的事情。” “你爷爷派人去骠骑将军家查明果然查抄出了不少大臣联名签字的盟书。这几日你爷爷正派人四处将这些大臣查抄呢。” 萧捷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古权臣就要面对从各处而来的冷箭,这些冷箭的幕后大部分都是皇帝布置的。 恐怕这次的事件也与那位被软禁在宫中的皇帝脱不了干系。 这时,萧赞跨入院内,见到院中的夏夫人后一愣,随之恭敬的上前行礼。 “赞儿,这些日子帮助你父亲辛苦了。” “母亲言重了,孩儿不帮父亲谁帮父亲?” “你父亲平日里对你严厉,莫要放在心上,你虽不是我亲生,但毕竟你是他名义上唯一的嫡子,地位与其他诸子不同。你父亲对你严厉些是希望你以后能成才。” “父亲深意孩儿明白,孩儿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萧赞并不是夏夫人所生,他真实的生母是夏夫人陪嫁过来的陪房丫头。 萧赞的生母在诞下萧赞后便难产而死,正巧夏夫人无出,便将萧赞划归夏夫人膝下。 母子俩说了一些话,夏夫人看看天色起身便离去了。亭中只剩萧赞萧捷父子俩。 萧赞将脸一板,对儿子喝道: “孽子!今日你又一个人跑出去了?” 萧捷将头一缩,他还是很怕这一辈子的父亲的。 “今日先生给你的功课可否做完?” “做完了。” 萧赞本想借这个由头再斥责萧捷一顿,听见萧捷如此一说,话头一转。 “为父知道你聪慧,与其他孩童不一般,但也不可胡作非为。” “孩儿知错了,孩儿以后不敢了。” 见萧捷认错态度诚恳,萧赞便不打算斥责下去了。 “知错就好,去你母亲那吧,你一下午不见人影,你母亲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萧捷得了吩咐,便一溜烟的跑去找他母亲去了,一刻也不敢再呆。 “这小子…” 萧赞无奈的摇了摇头。 萧雄将朝中事务处理完,看了看天色,发觉今日比往常要早几分。想着好几日未见自己的孙儿了,便起身打算去看看他。 回到萧府,萧雄便一路走至萧赞的院内,来往仆婢正要行礼,却被萧雄拦下,他打算今日准备偷偷的去看孙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萧捷在面对自己时,总是好像在隐藏着什么。 一路向着内院走去,路过一间书房时,萧雄停下了脚步。 这间书房是平日里教导萧捷功课用的,萧雄走到门前却想看看孙儿功课做的怎么样。 想到这里,萧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房内书具摆放的整整齐齐,想必平日里那些仆人对于自家小少爷习文学字的地方不敢怠慢。 萧雄在房内走着,忽然看到书桌上用砚台压着一张纸,想必就是自己孙儿做的功课了。 他走到桌前将纸拿起观看,看着孙儿写的字心中有些满意,只是他越看下去后,心中那股满意慢慢转为震惊。看完纸上所写后,心中难以置信。 顾不得再去看孙儿,萧雄拿着纸便往外走去,一路走出萧赞所住院子后,见随身护卫在门口等候,他命令道: “去将刘先生请来!” 刘先生是教导萧捷功课的老师,看到纸上所写后,萧雄觉得有必要将刘先生请来一问究竟了。 可怜的刘先生刚在家准备用晚饭,却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兵士闯进屋内,满身杀气却非常友好的将刘先生请至萧府。 来时路上,刘先生不知自己是否犯了事,又想到这几日骠骑将军袁腾谋反案,莫不是自己被牵连上了? 想到这里,刘先生两腿发软,只能在军士的搀扶下来到萧府。 “丞相!刘先生带到!” 萧雄正在书房中,反复观看着从萧捷书房内得来的那张纸,内心不知如何作想。听闻门外护卫回禀,便开口道: “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满脸苍白的刘先生就被带至萧雄面前。 “刘桦见过丞相。” “刘先生不必紧张,孤请刘先生来就是想问问孙儿萧捷的功课。” 大周礼制,凡公候皆可自称孤。 刘桦见萧雄和颜悦色,心中定了几分。 “不知丞相欲问小少爷何事,刘桦必定知无不言。” “孤是想问,先生觉得平日里小少爷功课做的如何?” 第三章府中议事 “孤是想问,先生觉得平日里小少爷功课做的如何?” 刘桦听了问话,脑中心思百转。 听闻当今丞相不喜嫡子萧赞,却偏爱庶子萧颜。如今丞相这功绩将来说不定将会登上大位,到时候便会有立储之争。 如今丞相问自己这话不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准备未雨先绸,以长孙为借口打击嫡子一派为庶子让路不成? 心里确定主意后,刘哗准备顺着这位大周朝最有全力的男人心意做为答复。然而在抬头那一刻,他看到了这位最有权势男人眼里那目光带着迫切,希翼,以及喜意。 这种目光刘哗见过,自己以前教的那些小户人家的孩子长辈希望自己后辈能够得到先生肯定时,才会透着这种目光。 “小公子天纵之资,才思敏捷,刘桦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公子。” “哦?果真如此?” “刘桦不敢欺瞒丞相。确实如此。” “刘先生请看这首诗词做的如何。” 萧雄说着将手中从萧捷书房内拿来的那篇纸递给了刘桦。 刘桦接过一看,瞬间便被纸上所写吸引,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一首诗词念下来,刘桦想起自己老家的母亲,一时情不自禁的流下了两行泪水。 “刘桦失态了,请丞相恕罪。” “无妨,刘先生觉得此诗如何?” “好诗!道尽了这世间游子对家乡的所思所想。丞相大才” 刘桦以为是萧雄所作,毫不吝啬的将夸奖奉上。 “哈哈哈,先生误会了,这首诗词非我所作!” 听闻对方夸奖,萧雄畅快的大笑,随后否认。 “不知是哪位大才所作?” “此诗乃孤长孙萧捷所作。” 萧雄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 “什么?” 刘桦首先表示震惊,他有些不敢置信,这首思乡诗竟出自一七岁小儿之手。随后他反应过来,萧雄如今身为丞相,没必要欺骗自己。 “恭喜丞相!” “喜从何来?” “小公子七岁能作诗,丞相大业无忧矣。” 刘桦动了点小心思。 萧雄此时不知心中所想,眼中如寒芒一般的射向刘桦。吓得刘桦当即跪了下来。 良久… “还请先生尽心教导孤的孙儿,其他事情莫要去想。” 刘桦听出萧雄话中寒意,背后一阵冷汗。 “刘桦遵命。” … 翌日,萧捷像往常那般一样进入书房等待着刘桦先生的到来。 “见过小少爷。” “先生早。” 与以往不同,萧捷发现刘桦今天好似对自己神情动作中有一股敬重之意。 随后萧捷发现昨日放在桌上的那张纸不见了,一阵翻找后一无所获。 “慈母手中线…报得三春晖。小少爷可在找这首诗?” 见刘桦吟出纸上所写,萧捷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昨日有些想念前世父母,感同身受之下将前世这首游子吟写了出来,却没想到被先生发现了。 为何不好意思,因为这是剽窃。 “学生无意之下所写,让先生笑话了。” “小少爷不必自谦,刘桦自读书以来从未见过如此让人感同身受的诗。” 听了刘桦所言,萧捷老脸一红,觉得不应该再在这话题上说下去,不然自己得羞愧死。 “先生,今日我们学什么?” 刘桦正要答话,一个院仆走了进来。 “小少爷,刘先生,丞相唤小的来让小少爷去丞相书房。” “爷爷叫我去有什么事吗?” “小人不知,只是尚书令陈岳,军师中郎将钟玄等一干大臣都在丞相书房。” 陈岳,钟玄? 如果没记错,这两人是自己祖父的左膀右臂,他俩人都在,祖父传唤自己是为了什么? 带着心中的孤疑,萧捷随着院仆来到了萧雄书房。 “禀丞相,小少爷带到!” “捷儿来了,快到爷爷这来。” 不同于对萧赞的严厉,对于萧捷萧雄从未露出过严厉。 萧捷听后装作欢快的跑向萧雄,同时眼睛往房内大致一扫,发现自己祖父亲信中的文官基本到场,钟玄手中还握着一张宣纸。 眼尖的萧捷一下子认出来,这宣纸就是昨日放在书桌之上的那张。 “小少爷才学让钟玄佩服。” “先生缪赞了” 钟玄见萧捷这一七岁小儿如成人一般彬彬有礼的向自己作揖行礼,心中暗暗点头,但是口中却问出了众人都忽略的问题。 “小少爷这首思乡诗端的可以说是千古绝唱,然小少爷一直居于府中,怎会想起写这首思乡诗呢?” “我启蒙先生常在我耳边叨唠故乡情景,言语间思念家中老母,故我想起所感,随性而作了这首游子吟,拙劣之作让诸位先生长辈见笑了。” 对于这一情况萧捷早已想好了对辞,这里历史上虽没有李白杜甫,对于自己将孟郊的诗剽窃过来,萧捷也只能暗暗说对不起了。 之后堂内众人轮流问了一些浅白的问题,萧捷皆一一作答。 而后萧雄眼露笑意,对萧捷道。 “捷儿,爷爷要与各位先生议事了,你便坐我身边旁听吧。” “是。” “如今河南之地发生蝗灾,河南百姓颗粒无收,饥横遍野。奏报来说,百姓已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诸位可有何对策?” 堂内众人脸色一变,要知道河南之地乃萧雄起兵之地,河南若是有失,则萧雄根基动摇。 沉默许久,尚书令陈岳起身。 “丞相,可调河北之粮镇之,另将灾民分而引之其他州县,命沿途州县救济,同时加派一员大臣,沿途组织灾民,防止灾民走投无路之下挺而走险,变为乱民。” 陈岳之言得到了堂内诸人肯定,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么做河南之困虽然能解,但是河南百姓也免不了饿死多数。 毕竟,河北余粮对于河南灾情而言杯水车薪。这么安排只是给灾民希望,不让他们作乱而已。 就在众人决定照这么布置下去时,一道稚嫩的疑问声传来。 “既然吃的都让蝗虫吃了,人为什么不吃蝗虫呢?”(既为蝗食,何不食蝗乎?【源帝本传】) 陈岳寻着声音望去见是坐在萧雄身旁的萧捷,心下以为萧捷年纪太小,不知常识,嗤笑着说道。 “小少爷不知,蝗乃虫也,人岂能吃虫?”  “人吃米,蝗虫也吃米,已经饿到易子而食了,为什么不能吃蝗虫?” 陈岳被萧捷问的心中一顿,心里竟觉得萧捷说的有理。但是长久以来的观念又让他摒弃了这种想法。 “蝗灾乃上天惩罚,吃蝗虫乃是对上天的不敬。若是惹恼上天,恐祸及国本。” “先生说的话萧捷不能苟同,国之本民也!如今饥荒遍野,若不吃这蝗虫,国本才会动摇。再者,当年我祖父起兵之初,天下诸侯割据,若不是我祖父横扫中原河北,这中原河北百姓还在受战乱之苦。那时候上天它在哪里?” “如今我祖父将河北中原从新归于朝廷治下,百姓不受战乱之苦,上苍却要降下惩罚,是何道理?让我说,百姓连命都保不住了,何谈对上天的敬畏?” 一席话说的堂内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不得不从新打量起萧捷来。只见萧捷那小小的身躯竟与当年萧雄起兵之初那意气风发的神情何其相似。 “丞相,小少爷所言可以一试。” 良久,作为萧捷的智囊,钟玄起身附和。 若是单凭萧捷一面之词,萧雄或许可以不放心上,但是对于自己手下第一的谋士,萧雄不得不慎重。 “钟军师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丞相难道忘了起兵之初曾说过,为百姓立命,为匡扶社稷,哪怕是天神挡路亦要斩之的誓言吗?” 萧雄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了钟玄口中的天神指的是谁。他当既下决心道。 “传令下去,令河南各州县抓蝗虫以充民粮,另告诉厨房,明日孤要吃蝗虫宴,既上天要孤之臣民死,孤便要逆天给它看看!” “丞相英明!”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