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皇朝陌路》 第一章乱世 皇朝乱世,烽烟四起,皇帝年幼,朝政大权全把持在外戚孟起手里,其人虽有打仗才能,但为人奢靡不堪,自从把持朝政以来,夜夜莺歌燕舞,沉迷酒色之间,官员们也只知道敛财聚财,上下串通一气,日日行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百姓怨声载道,困苦不堪,京城之外,处处可见森森白骨,俨然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一个威风凛凛的男人骑在马上,手里的大刀越握越紧,眼眶红润,而他旁边的手下,有人冷冷的站着,目光冷峻,也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繁华的景象,黄发垂髫,怡然自乐,怎么也想不到,三日后再来,竟然是这番景象。 一大群乌鸦在村庄上空盘旋,残垣断壁,墙壁都是漆黑的,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残肢到处都是,因为乌鸦的啃食很多尸体都露出了森森白骨,仿佛人间炼狱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谁!到底是谁干的。”马上的人歇斯底里的喊着,可是就如同眼前的景象一样,音沉大海,一片死寂。 暮色笼罩着大地,四下寂静无声,随着一声婴儿啼哭,终于打破了这宁静,也迎来了黎明。 “快,还有活人!”那骑在马上的人大喊道。 他手下的人听到这声啼哭,其实不用他喊,便都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他们扒开一个个尸体,终于,在最下面还有一个婴儿,他静静的被一个妇女抱在怀里,而在他们上面是一个男人用身躯为他们撑起了一个尚且可以活命的空间。 “大哥,还活着!有个孩子还活着!”一个手下抱起了尸山里的孩子。 那男子激动的跑过来,“快看看,他的母亲还活着吗?” “大哥,还有气息” “赶快抢救!” 手下听到后,马上对那个女人实施了抢救,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你们是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你们了,放她走好不好。”那女人歇斯底里的乞求着。 “大嫂哦,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是好人,是好人”女子呢喃到。 “快救我丈夫,快,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大嫂,节哀吧,你丈夫已经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女人大声哭着。他抱起自己的丈夫大声哭泣,或许是真情感动天地吧,那男人咳嗽了一声。 “他还活着,还活着,你们快救他,求你们了。” “快,快救人。”那男子对手下人说到。 那个女人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了。 “搜!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夜幕下一个个人影在尸山上移动,不时还有稀稀疏疏的哽咽声。直到天亮,也没有人停下来,但是村庄里的每一寸土地,他们都已经找过了,再也没有一丝生气,可是大家还是不停的翻找着。 “好了,大家都停下来吧,把尸体集中一下”那人对手下的人说到。 “是。” “兄弟们,这个仇,咱们青云寨记下了!” 熊熊的大火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是一种坚毅,一种决绝。 第二章青云寨 也不知道过来多少天,宋明慢慢的睁开眼睛,警惕的打量着房间,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刹青痕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直浮现两个字:奢华。他从来没有见过装饰如此好看的房间,要在平时,他肯定会抱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东西去抚摸,但现在钻心的疼痛让他什么也干不了。过了一会,他便又沉沉的睡去了。 再一次醒来时,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妻子在不断的叫自己,他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的妻子眼里满是泪水,坐在自己的床前,他的妻子看到他醒来,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她抱着宋明,久久不能说话。 “你还好吧?这么多天,贵儿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们娘俩都好着呢,多亏了寨主的帮助我们才能再见面啊。”他的妻子说着眼里满是感激。 她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都告诉了宋明。宋明听完说:“是啊,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寨主,哦,对了,这叫什么山寨啊?” “青云寨”他的眼里一惊。 此时,寨主来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妻子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只见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男人心中一惊,莫非此人就是青云寨寨主,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的家伙,那逃跑可真是比登天还难了,他开始面露难色,那男子见状说:“先生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宋明此时忙回过神来: “多谢寨主大人关心,我已经好多了,只是伤的太重了,难以活动。” “怎么称呼?” “在下宋明。” “宋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只见宋明面露难色。 寨主似乎看出了什么,说到:“我知道先生在担心什么,外界一直传闻我们青云寨杀人如麻,我们没有人性,可是他们可曾知道我们也是家破人亡,因为交不上税,父母被活活打死,无奈到此,落草为寇,也只是劫富济贫,哪曾做过一件坏事。” 此时宋明听到也慢慢放松了警惕,便慢慢说到: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官府那天派人来,逼问我们财宝在哪?可是我们那里知道什么财宝。可是他们认为我们藏私,便绑了村长威胁。 “快说,不然我杀了他。” “我们知道不知道啊,什么财宝。”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你们是不会说的。” “去砍了他一只手。” 官兵走过去拿起刀,手起刀落,顿时鲜血四溅。 众人被吓惨了,一个个大喊起来。 “快说,不然下一次砍的就是头了。” “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官兵听到一刀砍掉了他的头。 众人呆若木鸡。“一群刁民,杀了他们。” “是” “官兵杀红了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拼命护住了妻子儿子,才保了他们一条性命。”宋明哭着说到。 “这群畜生,一定杀了他们。宋先生你先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交给我们。” “那就多谢寨主了。”宋明拱手到。 而在而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附近村落,几十个年轻人待在暗暗的屋子里正在商讨着造反。为首的年轻人叫刘全,平时仗义豪爽,在十里八乡很有名气,平常也经常和绿林人士混在一起。他说:“当今朝廷腐败,官员沆瀣一气,咱们连自己的生活都保证不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去,与其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不如反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在场的好汉都随声附和,纷纷说:“对,反他娘的。”“与其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刘全说:“好,咱们反了!” 第三章反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刘全的造反还没有开始,他就被抓了。 竖日过后,青云寨为了起义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听从青云寨主的安排,宋明也在其中,由于威望甚高,他也就成了一个小头目。 几天过后,突然寨主紧急召开大会,他失去了往日一贯威武的模样,看起来憔悴不堪,满脸悲戚。他旁边也多了一个年轻人,约摸30多岁,似秀才打扮,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看起来沉着冷静,神机妙算,足智多谋。此人就是传闻中平日里极少露面的青云寨二当家萧悟。所有人来齐之后,他沉重而又悲伤的说:“刘全死了。”说完,脸上流下泪水。 刘全为人,本就是英雄豪杰,平日里仗义疏财,十里八乡很有名气,当年听说“青云寨”到处为非作歹,恶贯满盈,便曾独自来刺杀青云寨主,希望能为民除害。他乔装打扮来到来到寨子附近,所听和传闻相差甚远,他也因此进入寨中一探究竟,后来也终于发现传闻都是污蔑之语,还因为机缘巧合与现在的寨主风扬成为生死兄弟。 自从刘全被抓之后,他一直希望能找机会救出他来,但自己势单力薄,又不敢贸然行事,便希望通过连接各大势力,共同谋划。目前主要绿林势力主要是青云寨,九凰山九凰寨,黑云岭黑风寨,以及白虎山白虎寨。但他们一直偏安一隅,难有造反之决心,唯有九凰山寨主司马南通希望共图大事。这也是为什么青云寨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我为什么就不早点动手呢?为什么?为什么!三弟,大哥对不起你啊!”风杨大声嚎啕着。他旁边的年轻人便出来劝阻。“大哥,事已至此,咱们早日准备,为三弟报仇雪恨!”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满是悲愤。过了一会,风扬慢慢回过神来,他擦掉眼泪,站起来说:“兄弟们,三弟死了,我一定要让官府血债血偿!“ “反”众人激愤的说。 随后,风扬与九凰山寨主司马南通约定几日后以城中大火为信号,在东门和北门同时动手,一举拿下清河县。 起事之前,萧悟派出大量山寨间谍乔庄打扮混在清河县各个角落,严密监视着城中的各种变化,时机一到,便在城中放下大火,制造混乱,乘机打开城门。同时在城外各处布下重兵,但见火起,城开,便一举攻入。 宋明也在间谍之列,他带着本村青壮化妆成乞丐,在城中四处打探消息,只待信号起,与城外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县城,报仇雪恨。之所扮成乞丐,就是因为在这种年月最常见的就是乞丐了,他们那一天死了,病了,没有任何人在意,因为大家都很忙。他们打听到三天后便是县令寿辰,将在醉仙楼大摆筵席,到那时城中所有达官显贵都将在醉仙楼,得到这个消息,风扬惊喜异常,便和司马南通定下具体日程,三天后,但见城中火起,一举攻入。 第四章各怀鬼胎 三天之后,醉仙楼变得异常热闹,大红色的菜单,使用繁体竖排,菜单用金色丝线缚住,展卷读来感觉颇具中华特色。菜肴有迎宾冷餐碟、申城糟钵头、江南水晶虾、玉珠大乌参、原笼荷香鸭、蟹粉烧白玉、珍菌鲍鱼酥、雪笋蒸黄鱼、沪上扒时蔬、酒酿小圆子、合时鲜生果。除此之外,每张餐桌上放上了一个精致的小藤篮,里面有檀香扇、五香豆、芝麻酥糖、等。好生气派。殊不知末日也在悄悄来临。 晚上,风呼呼的吹着,守城士兵在城上发着牢骚,“他妈的,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老子们在这喝西北风!”语气里满是不满。过了一会儿,几个新兵模样的人走来:“长官们,你们去休息吧,这我们兄弟来看着。” “你们?” “放心的,长官们,我们刚来,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大哥。” “好,你们懂事,以后有好东西一定带着你们。”说着他们丢下兵器便去往楼里喝酒去了。 这几个士兵不是别人,正是宋明派出的间谍。过了一会儿,只见城中四面同时火起,城楼上的士兵一看,立马打开了城门,门外大军见城门已开,便发疯似的冲了进去,他们进城之后直奔醉仙楼而去。 而此刻,醉仙楼里歌舞升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宴会之时,只见四面杀声四起,大军杀入,里面乱作一团,只见到处鲜血红遍,森森白骨,哀嚎不绝于耳,好一个人间惨像。不过片刻,醉仙楼便成了炼狱之境。 自此,城破,官亡。 风杨与司马南占领县衙,同时控制了县城守卫,意图以此为根据,逐渐发展实力,推翻朝廷。 自从占领县城之后,各路士兵一直在城中为所欲为,因为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手下,因此他们也就各不干涉,各抢各的。其实这都是他们的首领有意为之,目的就是扰乱对方的计划,故意打乱对方阵脚,好抢夺总首领之位。 目前城中主要是风扬与司马南通,二人同时攻入城内,表面一团和气,但私底下谁也不服谁,都在找机会上位,而黑云岭黑风寨寨主慕容缺和白虎山白虎寨燕池二人见风扬一伙成功,虽然心有所动,但仍想看官府动作,因此一直处于观望状态,对于这一点,风扬和司马南通也是心知肚明。 “大哥,此时咱们与司马南通势均力敌,如果此时闹翻,不等官府来,咱们就已经土崩瓦解,何谈大业?” “不行,老子不想受那老小子的气,大不了老子撤了。” “大哥啊,要是咱们此时撤军,必然会被官府逐个击破,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咱们明面上奉其为主,暗地里发展实力,时机一到,灭了那老小子就是了。” “好,二弟,我听你的,暂时忍着。” 风扬与萧悟在房中说到。 第二天一大早,风扬便邀请司马南通来商议城中布防之事。 “南通兄,小弟我自觉能力浅薄,还望兄长能带领兄弟们一起荣华富贵。” “风扬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我和你爹本来就是至交,他临终之时让我好好照顾你,这次本来就是举手之劳,你这是干什么?” “不,大哥,我本来资历尚浅,怎么能统领大军呢?况且这次就是我想替兄弟报仇,哪有什么大本领。我们山寨兄弟日后还要仰仗大哥你呢。” “好,贤弟不嫌弃,那我就不再推辞了,只是以后还是咱们一起努力啊。” “嗯,听大哥安排。” 说完,安排完布防之后,司马南通便离去了。 “好小子,竟然敢拿我当挡箭牌,咱们走着瞧!”夜间,司马南通愤怒的说到。 第五章开门红 很快,清河县发生之事传到了朝廷。 “启奏陛下,清河县刁民造反,杀了县令,占领了县衙,该当如何处置?”大臣严松说。小皇帝听问,战战兢兢地看向孟起,不敢说话。孟起腰间插着宝剑,站在皇帝身旁,那是个臣子,俨然一个老子最屌的姿态。过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开口“一群刁民罢了,有什么好慌张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孟艺听命,卓你领三万精兵,剿灭逆贼,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微臣领命!”孟艺说到。 这个孟艺不是别人,正是孟起之长子,此人不学无术,阴险狡诈,平日里飞扬跋扈,在朝廷里无人敢惹。孟起派他去,一来为了锻炼儿子的统兵能力,将来谋大事之时好当自己的得力助手;二来在朝廷中树立威信,在军队中树立威信,为他未来铺平道路。 行军路上,孟艺带着众多女人,终日纸醉金迷,沉迷酒色,全然没有出征的样子。一日,他的副将王平实在看不下去便去劝谏:“将军,打仗讲究的是将兵一心,士气在,一鼓作气,自然能大破敌军。将军你现在这样,只怕会军心涣散,难以破敌啊。” “胡说!怎么领兵打仗还要你教我!几个小鱼儿能翻起什么浪来?来人啊,王平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拖出去斩了!” 只见账外进来几个军官,跪下说:“将军,念在王老将军多年战功,饶他这一次吧?” “好,看在他年事已高,我饶他这一次,若再敢胡言乱语,格杀勿论!” “好好好,多谢将军不杀之恩。”说着几个军官便带着王平出去了。 “混蛋,毛都没张齐的黄毛小子,竟然教训起老夫了。”王平在账外骂到。 “大哥,别生气了,别和他一般见识,这是孟起之子,咱们惹不起,躲着就好了。”众人劝到。说完也是满脸的无奈。 “好了,走吧大哥,咱们喝酒去!” 本来一个月的路程,在孟艺的拖延之下,硬走了三个月才到地方。他终日沉溺于酒色之中,将士们多有怨言,但不敢明说,因此在军中早有流言蜚语。 对于孟艺来说,之所以一直以来荒淫无度,除了本身为人荒淫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将对手放在眼里,他认为本次清剿之徒,不过是一群刁民,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罢了,况且他们兵力是对手十倍以上,认为这次一定会大获全胜,所以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在风扬一方,早早就听说朝廷要派人来清剿他们,因此早早做好了准备,并且就在不久前,由萧悟亲自出马,力劝黑云岭黑风寨寨主慕容缺和白虎山白虎寨燕池加入他们,因此现在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就等着朝廷大军一到,将他们一举歼灭。 一到地方,还没来得及安营扎寨,孟艺便召集诸将:“你们听着,限你们在天黑之前给我攻下县城,不得有误!” “将军,我们连日来旅途劳顿,此时将士们都还饿着肚子,况且敌人情形我们一无所知,冒然行动,只怕会落入圈套啊!” “胡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快点剿灭咱们班师回朝,那用得着拖延,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敢胡言,斩立决!尔等速速行事,天黑以前,拿不下清河县,提头来见。”孟艺愤怒的说。 “是” 几位将军领命之后,也不敢违抗军令,便速速集兵准备攻打县城。 到了城门口在门外大喊:“里面的乱贼听着,劝你们速速投降,从轻发落,否则,格杀勿论!” ”你们这些朝廷走狗,有本事进来,少废话!“ “好,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休怪本将军无情了。” “杀”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冲锋,但连日来周马劳顿,士气全无,加上敌人守备充分,他们屡屡败下阵来,但迫于孟艺命令,只好一次又一次冲锋,就在双方胶着难分之时,突然后方来报:“将军,营地被敌军偷袭,粮草尽数被夺。” ‘什么!?大胆贼子,我与你们势不两立。”王平咆哮道。 “撤”王平下令。 “将军,怎么办,孟将军被俘,咱们如何交代啊?” “现在只能谈判了,孟艺死了,咱们都活不了。” 而在另一边,都在庆祝胜利的喜悦,初战,开门红。 第六章杀了他 “兄弟们,干!祝贺咱们首战告捷。”司马南通举杯说。 “好!“人们交相呼应。 “这次大捷,多亏萧老弟料事如神啊,早早知道了敌军行动,做出防御,还声东击西,活捉了敌方主帅,萧老弟功不可没,我敬你一杯!“ “多谢大帅,此次多亏兄弟们舍生忘死,我又那敢贪功呢?应该是我敬兄弟们一杯。来,兄弟们,喝!”: “好了,这次兄弟们都功不可没,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到了晚上,四位寨主聚在一起,不过这次不是饮酒,而是另有原因。 ”杀了他,祭旗,祭奠咱们死去的弟兄!”首先是司马南通大喊。 “大帅,不行,此人乃是孟起之子,此人把握朝政大权,为人心狠手辣,以咱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风扬说到。 “哎,那好不容易抓到的,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司马南通惋惜道。 “大帅所言不无道理,到风扬兄所言我们也不得不考虑,以我们目前的实力确实难以和朝廷抗衡。”慕容缺说到。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们说到底该怎么办?” “大帅,二位兄弟,依我看三位所言都有道理,我看咱们不如谈判吧,用他换来兵器粮草,咱们用来招兵买马。” “燕兄言之有理,不过朝廷真的会为了他像咱们妥协?” “放心吧,孟艺乃孟起独子,用点兵马粮草就能换回儿子的命,这笔账那个老东西还是会算的。” “好,那就依燕兄所言。 到了第二日,王平来到城下,身着便装,寸铁未带。 ”各位好汉,开门,我是来拜会各位的。“ “别理他,看他站到几时。”城楼上燕池对士兵说。 见没有反应,王平一直喊到:“好汉开门,我不是来打仗的” 换作平时,王平早就拿刀砍人了,但今日有求于人,只能忍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对方的下马威,让他知道,现在是谁在掌握局势。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王平口干舌燥,滴水未进,险些昏倒过去。城门终于开了。 “王老将军,有失远迎,还情赎罪,我也是刚知道王老将军到了,士兵们没有禀报,我已经治过他们的罪了。” “哼,我是来干什么的,想必心知肚明,不必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吧!” 第八章不换 “好!既然王老将军这么爽快,我们也就明说了,不换!不仅如此,明日午时我还会再城门前亲自斩杀孟艺,以壮我军威!”司马南通坚定的说。 “你敢!?杀了他你可知后果?” “我管他什么后果,杀了他正好庆祝我大军首战告捷,杀杀你们的锐气。” “你!”王平愤怒但又说不出话来。 “好了,要救他也不是不可以。”此时风扬站出来提高音量对王平说到。 “什么办法?”王平惊喜的问。 “也不难,只要朝廷给我们清河县周边十座城池,外加一百万石粮草和一百万两白银,我们马上放了孟公子,保证不伤他一根毫毛。” “什么!?”王平惊讶的回到。 “莫非朝廷不愿意?那我们就只能明天杀了他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还有个陪葬的。” “不是不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回去禀报朝廷,十天后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不行,五天,最多五天,过了时间,你就来收尸吧。” “你!好,要是孟艺伤了一根毫毛,我踏平你们清河,所有人陪葬。”王平怒到,拂袖而去。” “那就恭送老将军!”司马南通嘲讽的说到。 回去后王平大骂,“一群乱臣贼子,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也太嚣张了,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我王平誓不为人!“ “好了大哥,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 “好。” “大哥,要不然咱们今日夜袭敌营,他们肯定想不到,杀他个措手不及,救回孟艺?”一个将军说到。 “不行啊,此招太过冒险,若是有半点意外,孟艺出了事情,我们这些人都活不了。” “那莫非只能上报朝廷,让那帮贼匪牵着鼻子走?” “目前看来也只好如此了。”王平叹息到。 其实也多亏他们没有这样做,在另一边,城内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他们上钩了。 第七章你们给我等着 “什么,我儿被抓了?你们这群废物,来人啊,拖下去,给我砍了!”孟起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满脸横肉紧缩,眼里充满了怒火。 此时,回来报信的人吓的浑身颤抖,接受这命运最后的审判。 “等一下!”此时在朝堂上的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站出来对着使者大喊。继而转身向孟起:“丞相,我们先问一下贼寇是不是有什么交换条件,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救回公子。” “对对对,项大人说得对,先救回我儿子才是大事,我都气昏头了。”他转身向使者:“我来问你,那些贼人是不是有什么交换条件,你才回来报信的?” 下面的人被刚才的场面吓的脸色惨白,过了一会,才战战兢兢的说:“回禀丞相,那些贼人说要朝廷给他们清河县周边十座城池,外加一百万石粮草和一百万两白银,他们就马上放了公子。” “什么?!他们大胆,居然敢如此勒索我。” “丞相,先救公子,这些东西给了大不了我们再夺回来。”说话的正是刚才的项书。项书,据说乃是霸王后代,天生重瞳,他为人和善,刚正不阿,在朝廷一向以清廉著称,在百姓中也是有口皆碑的好官。但是这个项书一直是作为孟起的顶级谋士,孟起能到今天的地位,可以说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劳。因此孟起一向对此人相当尊敬。而项书之所以一直助纣为虐,有人说是为了报答一饭之恩,也有人说他贪恋权位,至于到底为什么,可能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好,你听着,告诉那帮反贼,我跟他们换,但是要是我儿子伤了一根毫毛,我就要他们灰飞烟灭。”孟起对使者说到。 此时的朝堂上,年幼的皇帝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低着头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他像一个木偶,似乎所有人都可以操控,没有自由,没有话语权,甚至吃什么自己都决定不了,他自己觉得,自己更像一具尸体,从来没有活过。或许做皇帝的悲哀,就是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甚至连自己的生死,他们都没有决定的权利。他想反抗,可是他又无可奈何。 深夜,丞相府的灯一夜未曾熄灭....... 五天后,清河城外 “朝廷答应你们的所有条件,但是我要先看看公子,确定他安然无恙,否则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王平首先开口。 “带上来” 随后几个人押着五花大绑的孟艺走了出来,还是那个纨绔子弟的模样,但是似乎他的脸上少了一点骄横之气,似乎受了不少苦。 看到王平,他激动的大喊:“老将军救我,救我。”他几乎要哭喊出来。但是王平没有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既然司马寨主这么守信用,那么明天,我们就进行交接吧。” “好!”司马南通面露兴奋。 深夜,一位身穿黑斗篷的人悄悄进入了萧悟的府邸。 第八章交接 第二天很快到了。清河城外,两路人马,似乎在进行中最为**肃穆的活动。一群黑袍人后面捆绑着一个年轻人,面容憔悴,似乎这些天来吃了不少苦头,而另一边,站着一个身披战甲的将军,在他的后面是几十个箱子,他眼里充满了杀气。 “王老将军,几日不见,还是威风凛凛啊。”首先开口的是司马南通。 “少废话,钱粮我已经带来了,快放了公子!”王平嗔怒到。 “老将军别急,等我先验了货,再把公子交给你。” “那就请吧!” 司马南通把手一挥,几个黑衣人跑上前去,细细检查着货物。过了一会儿,都走了回来。 “大人,东西没有问题”一个黑衣人说到。 “好”王老将军果然讲信用。 “放人!”司马南通喊道。 说话间,几个黑衣人解开了孟艺的绳子,向前推了他一把。那年轻人仿佛重获新生一般跑了出去,一下子跪倒在王平身身前。 “好,司马寨主如此讲信用,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便要离去。 “后会有期。”司马南通说到,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那嘴角一丝诡异的微笑。 王平军营。 “王平,我命令你,快带上军队去剿灭乱贼,我要亲手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杀死!”孟艺近乎咆哮道。 “公子,我们现在没有多少兵力,再说目前正在敌人的地盘上,前后无援,士气低微,现在进攻,无异于自寻死路!再说公子刚脱虎口,应当先行回京城调养,莫要让丞相担心才是。”王平回复到。 “也许是在那里吃尽了苦头,孟艺一听王平的话,大怒到:“王平,你要造反吗?我命你现在就去攻打敌人,否则回去我立刻禀报父亲,让他杀了你。” “公子,你!” 但孟艺一脸的任性,王平也没办法,满是无奈,只好拂袖而去。 而在另一边, “大哥,莫非我们真的放他们走了?”燕池问道。 “当然不是,孟艺必须死。”司马南通说到。 “可是如此,我们就彻底得罪了朝廷,若是他们大举攻伐,我们只怕是难以抵挡啊!”慕容缺说到。 “对啊,大哥”燕池也附议 “朝廷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孟艺我们已经抓了,朝廷还不是会大举报复我们,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像王平这样的当世名将,我看能收服最好,不能就一起干掉,我看反正朝廷我们也已经得罪了,不如就得罪到底!”司马南通说到。 “可是大哥,他们有重兵保护,我们又如何能得手呢? 风扬问道。 “放心,我早有安排,几位兄弟就等着看好戏吧。” 而城外,几个黑衣人在路上疾驰着,面无表情,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波澜,但充满了杀意。 “大哥,这这小子就是疯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去进攻吗?这不是白白送上你我兄弟的性命吗?”一个人对着王平说到。 “大哥,要不然我进去宰了他,咱们投靠司马南通他们去,现在奸臣当道,你我兄弟永无出头之日。” “住口!我王平一生光明磊落,怎么能做反贼,谁再敢言,休怪我剑下无情!”王平怒道。 几个将军便不敢再多言。 第九章敌袭 夏天的夜晚,总是闷热的,四周虫儿的叫声此起彼伏,让本来焦躁的心更加烦躁,哪怕是呼吸一下,也感觉夹杂着厚重的的水罩,让人喘不过气来。夏天到处都潜伏着危险,你难以确定草丛里还有什么,下一秒又是什么要了你的命。 将军们聚在营帐里喝着酒,也在发着牢骚,“大哥怎么这么不通情理,若是就这么回去,咋们肯定难逃一死啊!” “对啊,与其丢了性命,咱们不如落草为寇,反了朝廷,享受逍遥日子去!” “小声一点,万一这营中有奸细听到可就不好了.” “怕什么,老子这么多年出生入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到头来还他妈一个副将,一年的钱都不够娶个媳妇!还不让老子骂两句了”说着便又饮下了一大口酒。 “是啊,是啊,怕他们干什么”一个人附和道。 “喝!” 觥筹交错,更见刀光剑影,传出的皆是英雄豪情,但英雄又怎么斗得过小人呢?殊不知隔墙有耳,说出去的话到底会进入什么人的耳朵里,谁敢确定呢? 而在另一边,王平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营帐里,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的战甲佩剑,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年少时,本出生于官宦之家,从小家庭富足,但一次的外出历练,让他第一次对于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战乱年代,群雄并起,原来还有人食不果腹,每天得为了生活担忧,哪怕是明天是否还活着都不能确定,不是每个人可以都像他一样,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将军,手提三尺长剑,荡尽天下不平事,他决定投笔从戎,他要用自己的一腔热血还天下一个太平,还百姓一个安康。他后来屡立战功,一步一步才到了现在的位置。但是现在他再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自己一生戎马,杀敌无数,但是到头来奸臣当道,天下混乱不堪,自己所做的所有努力又有什么用呢?自己的一腔热血倒是都投在了沙场,但是对天下太平丝毫无益,倒是增加了许多杀戮,好多人倒在自己的刀下,他都不知道对方的忠奸善恶......他再一次迷茫了,自己这么多年到底为了什么?自己这么多年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 而在另一个营帐却在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营帐外几个贼眉鼠眼的士兵站在门前,在小声议论中什么,偶尔还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而营帐内传来女人痛苦的哀嚎和一个男人**的笑声,不用说,就是孟艺,王平行军可不会带女人,所以他便纠集了些许士兵到附近的村落抢了年轻女子,到营中作乐。 此时,只见一群黑衣人突然从草丛里窜出,点燃火把,将王平军营烧成;了一片火海,痛苦之声不绝于耳,士兵大喊“敌袭,敌袭”但慌乱中各种声音交错,似乎没有人在意,同样的,有一个黑衣人趁乱潜入了王平的军帐也没有人注意到...... 第十章心结 “什么人!”王平见到一黑衣人进入自己的营帐,拔出自己的佩剑指向那人。那黑衣人倒也不惊慌,悠悠的开口道:“王平,少年时本一文人,后因为不满天下乱局,心怀天下,遂投笔从戎,后在战场上英勇无比,屡立奇功,得朝廷赏识,官居一品,统领朝廷数万大军。” “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我的底细?”王平疑惑地问,但手中的剑却没有拿下来,小心查看着来人。 那黑衣人倒是没有丝毫慌张之意,又继续悠悠的开口:“王平此人,一腔热血,半生戎马,杀人无数,自认还天下以太平,但死在自己手里的究竟是穷凶极恶之人还是无故冤魂呢?天下时局动荡,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将军所做之事是对是错?” 听到此处,王平放下了佩剑,低下了头。正欲开口,门外突然大喊:“大哥,有敌兵来袭!” “知道了,速去击退敌军。”王平答道。 又转头向黑衣人:“先生究竟是何人,为何知我底细?”那黑衣人这才缓缓地脱下自己的面罩:“在下萧悟,此番前来,便是希望老将军可以弃暗投明,助我们一臂之力。” “不可能,我一生光明磊落,怎么会投降敌军,助纣为虐,先生还是请回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王平斩钉截铁的说到。 “王老将军,我知道你一生忠肝义胆,此次前来也不敢确定可以说服你。但是我还是想试一下。如今天下,皇帝年幼,奸臣当道,对内大兴土木,重徭重役,百姓困苦不堪,可当权者呢,终日沉溺酒色,莺歌燕舞;对外卑躬屈膝,妄图用金银钱粮换来太平,边境百姓终日生不如死,将军你可到那塞外边境去看过?可曾到市井民间去看过真正的人间疾苦?” “我..”王平欲言又止。 “将军,现在的朝廷可还是你心中的朝廷,你投身军旅难道是为了那孟起,孟艺之流为非作歹?难道看到苍生蒙难你能熟视无睹?那个曾经梦想提三尺长剑还天下太平的王平又在那里?究竟什么才是助纣为虐?王老将军想过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何尝不想杀了他们为苍生除害,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啊。”王平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将军,我们本是普通村民,怎奈官府步步紧逼,断了我们活路,我们才上山落草为寇,以前是为了自己活着我们才杀入,现在我们想让更多的人和我们一样,能活下去,我们势力微小,难以对抗朝廷,但我们不惧,因为我们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们会站起来,总有一天,我们老百姓也能活下去,堂堂正正的活下去。我言尽于此,既然老将军不愿,我就此离去。”说完便要离去。 “等一下,听先生一席话,顿觉惭愧,我苟全性命至今,若继续如此,有何颜面再见天下人。”说完,王平向账外走去。 “都住手!” 第十一章反 听到此话,黑衣人和士兵分成了两队,各自拿着手中的武器指着对方,不敢松懈。 “各位兄弟,这是我今天晚上安排的一次演习,就是让你们不要放松,免得被敌人偷袭,丢了性命。”王平对着自己的士兵说到。 “什么,你这个老匹夫,竟敢拿本公子寻开心,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孟艺对王平怒喊道。 “公子息怒,我这也是为了公子的安全考虑。” 听到此话,本来孟艺刚要发作,但看到王平眼中多了一丝杀意,便又把话憋了回去,拂袖而去。 “好了,各位兄弟,速速回营去吧。”听到此话,大家就都回去了,就好像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但那几位老兄弟却没有走,他们才不相信这是什么演习。便跟随王平进了他的军帐。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几个人疑惑地问道。 “先给你们引荐一个人”指了指墙角的黑衣人。“这位是萧悟先生,是过来给我们指明路的。” “什么明路?” “各位将军,如今朝廷无道,难道你们就能眼睁睁的看到天下苍生蒙难吗?就不想为天下黎民百姓做点什么吗?”萧悟开口道。 “你这是何意?莫非要我们造反?”一人厉声质问道。 “将军们难道不想吗?”萧悟反问道。 “大胆,我等自幼熟读圣贤书,岂能做那悖主叛逆之事!”说完便拔出了佩剑向萧悟头上砍去。但萧悟没有丝毫闪躲:“既然如此,将军尽可以砍下我的人头去领赏吧。”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言。 此时王平大喊:“三弟,休得无礼!”那人赶忙收回佩剑。“先生见谅,我三弟脾气火爆,他也是想试一下先生究竟是否可靠。” “对对对,先生请见谅,如今世上,小人多于英雄,今日一见,先生是个真英雄,我给你赔罪了。”那人说到。 “无妨,今日一见,各位都是可世间豪杰,绝非草莽,在下钦佩。”萧悟说到。 “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咋办?” “为今之计,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孟艺,去清河县,投义军。” “可是如此,岂不是得罪了孟起,我们的力量还难以和朝廷抗衡啊。” “将军此言差矣,若放孟艺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到时候会遭到更大的报复,如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先生说得对,好,各位兄弟,随我去,斩杀孟艺。” 说完拿着剑就向账外走去。 进入孟艺账中,对着床一顿乱砍,但一会就发现不对劲,床上塞着枕头,哪还有人。 “不好!”王平大喊。 他跑出营帐,马上集合了士兵,“兄弟们,公子不见了,快去寻找,切不能伤了他分毫。 而另一边,正是孟艺,身边带着一个仆人,灰头土脸,狼狈的跑在乡间小路上。当他发现王平眼中的杀意,便发觉大祸临头,当机立断,跑了。他作为王侯家公子,哪有那么不堪,只是身在那样的家庭,他不得不伪装起来,伪装成一个胸无大志,沉溺酒色的酒囊饭袋,伪装久了,人家就都以为自己是那样的人了,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这样的人。 他想活着,但有些人想要他死。 第十二章王富贵 “那后来呢?孟艺到底死了吗?”一个年轻人朝台上说书人问道。“小兄弟下次再来吧,我该收摊了。”那先生到。闻言,年轻人满含失望离开了。 冬夜,在他的开始就走出了潇洒的一步——寒风。夜幕降临了,寒风好似一个醉汉,在大雪原上,在小镇的每座房前游荡着,时而放开喉咙狂怒地咆哮,时而疲惫地喘着粗气。光秃秃的树枝在狂风怒吼中战栗,摇曳不定,月也怕冷似得躲进了云层。人们颤着身子,捂着双手走在大街上,狂风肆无忌惮,凉飕飕的,直灌入人的衣襟,吹得人心寒。树木“哗哗”直响,狂风卷着树枝、树叶挥动,像魔鬼的爪子在乱舞。冬天,用自己的独特向人们展示了它的风姿。 由于这鬼天气,王家村的村民们便都早早地回到了家里,围在火炉旁,闲谈着诸如“谁谁谁出轨了”“谁又欠钱不还遭报复”“谁造反被杀了”的无聊琐事,以便度过这难以入睡的冬天。而在王老六的家中,却发生了不平凡的事情。 正当他们在火堆旁边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他们正疑惑,这天寒地冻的,谁还在外边啊,莫不是盗匪吧,正在怀疑,王老六的媳妇儿已经打开了门:“当家的快来,门外有人快死了。”闻言,王老六一伙赶紧跑了过去,一看,门外躺着两个人,一个妇人,身着七彩绸缎,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其高贵的气质却一点都没丢,但此时已经昏迷了,而在他的旁边,是一个三岁大模样的孩子,面相英俊,双目炯炯有神,但此时也虚弱不堪。来不及细想,几个人赶紧将他们移到了屋里,王老六的媳妇马上找来热汤给他们暖身体,不管是谁,先救了再说。不一会,那妇人醒了,他看着眼前的两人,马上露出了警戒的神色,四处张望,当看到那小男孩便马上过去看他的情况。刚才还虚弱不堪,现在却能起来看自己的孩子,人家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看来一点都没错,在确定了孩子没事之后,又马上向王老六他们下跪:“多谢恩人救命之恩,麻烦恩人以后能帮忙照顾贵儿,只要让他好好活下去就行,说着便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直在地上磕头,王老六夫妇正在云里雾里,又看到女子的这番举动,就更加迷惑了。 “你是遇到了盗匪吗?怎么会如此狼狈?” “恩人不要多问了,只求你们好好照顾贵儿,我马上就走。”说完边哭边磕头。这时王老六媳妇再也忍不住了,也许是同为女人的共鸣,他向王老六说:“当家的,我们这么多年不也没孩子吗?就收留了他吧。”王老六转念一想也对,白捡一个儿子还有那么多钱:“可以,但是未来隐藏身份,这个还在得跟我们性王,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谢谢恩人,还有一事,今后他就是你们的儿子了,以后不要告诉他我的存在,就让他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吧,做个普通人就行了。” “好” 第二天一大早,当王老六夫妇起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走了,消失在雪原里,再也回不来了。而在那孩子身边放着他所有的财物。 王老六夫妇见状,都没有说话,以后就当我的儿子吧。 自从这小子来了以后,平静的王老六家就再也没有平静过了,天天是鸡飞狗跳,每天王家村不是这家遭殃就是哪家,“王富贵,你给老子站住”王富贵,我要杀了你“完全就是一个调皮捣蛋鬼,也因此没少挨揍。就这样,转眼十几年过去了。但同时,他的到来也为这里增加了一丝人气,慢慢的,要是这小子那天不来捣蛋了,大家还真的不习惯,就在门前看他咋还没来捣乱。 “王富贵,你今天咋不来捣乱了?”说话的是王七。可是平时捣乱的他,今天低着头看也不看他一眼。“这小子莫非挨他爹揍了”王七在心里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心里想的,全是天桥说书人的故事:“到底他们造反成功了吗?孟艺被抓了没?”他在心里想着。 直到回家躺在床上,也不能停止,他决定了,自己明天还要去,一定要直到结局。晚上在梦里:“他梦见四面都是大火,到处都是哀嚎,自己在一个妇人的怀里不能动弹,但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第十三章明天再来 第二天一大早,王富贵便一反常态,早早地出门了,他一大早就来到了天桥底下,等待着说书人再次到来,本来也是无聊。于是他便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来了,那个梦是那么真实,可是无论他怎么去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只能看到周围熊熊大火和一个始终看不清人脸的人。正想着,那说书人来了,和往常一样,他就带着一个帆布包,一碗茶,和一个折叠小桌子,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便又开始了,而王富贵也乖乖的在下面等着,眼里充满了期待。 “上节说到,孟起公子孟艺察觉到危险,带领家仆山中逃亡,王平萧悟率众军追击,那么究竟后事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兄弟们,快快寻找,万万要找到公子,不然我等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遵命,各路人马便都向各个方向散去,去寻找孟艺去了。 “将军,万不能让孟艺跑了,不然我们后面就麻烦了啊!”萧悟焦急的说到。 “萧先生说得对,一定要抓住他,他不死,我们不安啊。兄弟们,我们一起去,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王平回到。 而在另一边,孟艺抛却大路,在小路上奔驰,他们出的匆忙,没带食物和水,因此赶了这么久的路便已经口干舌燥,虚弱不堪,眼看着就要昏倒了,而他的家仆也已是虚弱不堪,但毕竟是下人体力尚好就背着孟艺向前走,但是走了不远因为体力不支也昏迷了过去。而后来,孟艺终于还是被王平他们找到了,这一次,不是他伪装的不好,而是有人需要他的命,需要他的命证明自己的决心,所以他必须死。 第二天一大早,王平便带着自己的数万兵马去投降司马南通了。 “王老将军,英雄不见当年啊!”首先开口的是司马南通。 “司马兄取笑了,苟延残喘到今日,心中羞愧啊,司马兄才是风华正茂,英雄气十足啊!” “哈哈,老将军谦虚了,快请进。” 寒暄了几句便拉着王平的手向城门内走去,走到清河县衙,这里的牌匾已经换了,写着“聚义堂”,走到堂内,坐下,司马南通首先开口,“王老将军果然是真豪杰,如此明白事理,前面我与风扬兄畅谈此事事还觉得要说服老将军定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老将军能为天下苍生放弃荣华富贵,实在钦佩,受我等一拜。”几人说着就跪了下去,王平见状,忙起身,“各位英雄,你们这是折煞老夫了,若不是各位,我戎马半生,却是在助纣为虐,如此下去就是死了我也心有不干啊。是我要谢你们才是。” “在后来,他们谈论了一下午,酒也喝了一下午。” “那再后来呢?”王富贵问道。 “再后来,再后来他们就回家睡觉去了。”那说书人笑道,说完,收摊便要离开。 “不行,你得给我讲完。”王富贵一把抓住他。谁知那说书人见状,用手轻轻一拨,他便倒飞出去,摔了一个踉跄。 “想知道结果,明天再来吧。”说完便消失在人海里。 第十四章亲艺派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了说书人讲的故事之后,王富贵这几天就和着了魔一样,日思夜想,可谓是夜不能寐,昼不能食,天天思考着那件事情。每天一大早就早早地在天桥底下等着,这不这天他又来了。 说书人还是那老三样,一个帆布包,一碗茶,和一个折叠小桌子,等收拾好了,便又开始了。 上节说到,“王平擒孟艺,会师司马南通”。 由于众人饮酒到深夜,所以在第二天,所有人差不多日上三竿才起,等到众人收拾妥当,便坐在聚义堂一起讨论孟艺的处理办法,首先是司马南通 “要不然杀了算了,反正我们也已经彻底得罪朝廷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正式宣战,咋们也不怕他们!” “万万不能这样,要是我们只是骗了一点钱粮,对孟起来说还不至于全力对抗我们,要是杀了孟艺,那他可能对我们进行疯狂的报复,到那个时候,只怕我们难以抵挡啊。”风扬首先反对。 “那总不能就这样放回去吧?”燕池问道。 “绝对不能如此!”慕容缺反对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司马南通焦虑到。 “王平老将军久在朝野,对孟起为人最为了解,不如让老将军决策吧。”这个时候萧悟说到。 所有人一起看向了王平。 “其实这个事情也好解决,孟起权倾朝野,可是他有三子,长子孟艺,次子孟良,幼子孟佳,这三兄弟表面看起来和睦,可是每天都在明争暗斗,其中就以孟艺和孟良争斗最为激烈,朝廷也形成了‘亲艺派’和‘亲良派’,他们都想致对方于死地,原因也很简单,王侯之家,要么成王,要么变成冢中枯骨。” “将军何意?”司马南通问道。 “孟艺我们现在是万万不能杀的,若是现在杀了他,那么朝廷里只有孟良一派,到时候他打着报仇的名号只会让敌军同仇敌忾,我们断不能抵抗,因此只要孟艺还在,朝廷力量就会分化,我们还有抵抗的能力,也可以赢得喘息之机。” “那他我们就这么放回去了?”慕容缺问道。 “当然不是,对于孟艺这个人,杀了他远没有利用他好,我们要做的是变成“亲艺派”。”王平说到。 “什么,这断断不可,我们怎么能与他们为伍?”慕容缺喊道。 “慕容兄不要着急,且听老将军说完.”风扬说到。 “我的意思不是让我们和朝廷那些人同流合污,我们需要和孟艺达成协议,我们归附于他,只是虚名,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了他这样的保护伞,便能堂而皇之的待在这里,发展实力,再也没有人来平乱,我们在一段时间里是绝对安全的。”王平补充道。 “可是他能答应我们吗?”司马南通问道。 “一定能,比起客死异乡和收服叛军班师回朝他会选哪一个?” “老将军所言甚是,那谁去说服他呢?” “在下愿往。”萧悟开口道。 “好,那就有你去吧。”司马南通说到。 第十五章我要读书 天朗气清,明月高悬,若是寻常百姓家中,绝对是赏月的好日子,但是在清河县牢房里,却发生了一件改变未来世界走向的事情。 萧悟着一身黑袍,缓缓地走向孟艺所在的牢房,这时的他气质大变,正襟危坐,闭着双眼,一改往常纨绔子弟的模样,脸上多了许多坚毅,更像是多人生大彻大悟之后的从容,或许在他心里,自己早就死了吧。 萧悟缓缓地走到孟艺面前,吩咐手下拿上来上好的酒菜,孟艺缓缓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缓缓开口道: “这是我的断头饭吗?也是,那就吃饱了再走吧。”说完便走到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将军此言差矣,我们不但不会杀你,今天还给你送来大功一件。”萧悟说到。 “你们不敢杀我,害怕和朝廷彻底撕破脸皮,想假意归附于我,让我与二弟相互牵制,到那时朝廷便没有人在注意到你们,为自己的发展谋求时间。”孟艺淡定的说。此时的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纨绔子弟的样子了,谈吐间充满了睿智,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个面具,面具戴的时间长了,大家就忘记了这个人本来的样子了。 萧悟看到眼前这人的样子,也是有点暗暗吃惊,便想着试他一试。 “对,将军果然是明白人,那请问将军愿意吗?” “不行,我这个人本来对权位什么的就没兴趣,死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解脱,还是请你们杀了我吧,对你们更好。” “既然将军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就满足将军的愿望吧。”说完便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说了一句:“将军,今晚上明月高悬,若是将军有意,我陪你走完这人生的最后一晚吧!” “好啊,那就走吧,让我再领略一下这世间美景。” “故事到这,其实差不多就要完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便是没有记载了,后面的结局都是后人臆测了。传闻在与萧悟畅谈一夜之后,孟艺便同意了他的请求,但是后来没有多久,他们这些人连同孟艺都以谋反罪被全部处死了。这场轰轰烈烈的起义便在无声无息中终结了。”那说书人声音平淡。 台下的王富贵听到这,陷入深深地沉思之中,他不相信这场轰轰烈烈的人民起义会消失的如此无影无踪,他连忙追上去,“先生,后来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告诉我啊?” “小兄弟,再后来我也就便知道了,传说故事罢了,何必那么较真,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就努力读书,未来登科及第,手里有权利了,你就会知道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重要的不是真相,我希望世间多一个为民造福的好官。” “谨遵先生教诲。”王富贵说完朝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等到晚上回了家,他便对自己的父母说:“爹娘,我要读书,我想做官,我要为百姓做好事。” “什么?你要做官?”王老六听到平日里“无恶不作”的儿子说这样的话,满是吃惊。 “爹,让我去吧。” 但是想到他的身世他想起了答应那个妇人让他做一个普通人,便转口说:“儿子,我们家哪有那条件啊,没钱,也供不起你上学堂。” “爹,我自己想办法,家里的事情我也会照常做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王老六想到反正这个儿子既然想读书就由他去吧,总比天天“为祸乡里”好多了。 第十六章巧破奇案,初显锋芒 王富贵在立志读书以后,便独自来到了离家十里的学堂念书。说是学堂,其实就是几间茅草屋,也只有一个老师,老师叫宋炎,十余年前,他孤身来此,看起来极为落魄,村民看他可怜就收留了,后来发现其识文断字,便盖了学堂,让他教小娃娃们学习识文断字,将来有个好出路,他也就欣然接受了,毕竟有个吃饭的地方,他的学堂也不收学费,只要带来一点食物或者帮他劳动,都可以听课。平日里他自称“清风居士”,所谓清风,不过一贫如洗,两袖清风耳。家称“五风楼”,所谓五风,五面通风耳!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一个少年拿着背着一个大包艰难的走在路上,大汗淋漓,等到听到这读书声方才轻松了下来。 正在学堂里还在“之乎者也”的时候,突然门被一脚踹开了,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老师说了大喝一声,“什么人?”,可是当看到门口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背上,手上,就连脚上,口里都拿着东西,乍一看就是一个逃荒的难民,看到这所有人都大笑起来。但他放下东西恭恭敬敬的对那先生说:“在下王富贵,仰慕先生大名,特来求学,这是在下的学费。”说完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身前。 宋炎一看,这倒也合规矩,向室内扫了一眼,“你就坐那个角落的位置吧。”说着向那边一指。王富贵问言:“多谢先生。”便径直朝那边走去,坐了下来。 说来也怪,这王富贵自坐下之后便没有像平时一样惹是生非,而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听讲课。很快到了中午休息时间,王富贵也和同学们在一起玩耍,凭借他多年的混混经验,很快便成了孩子王,和他们一起踢着球,老师呢便去做饭去了。正当他们玩的愉快之时,却突然听到教室里大喊一声,所有人听到喊叫便一起向教室冲过去推开门,只看到韩奇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手里拿着一个荷包但里面空空的,“怎么回事?”王富贵首先发问。 “我的家传玉被偷了。”他焦急的说。 “是什么样的一块玉?” “一个雕塑观音。” “所有人先不要动,王俊,你去在每个人的座位上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王富贵说到。 “好” 说完他便去每个人那搜查。等到走到陈完那时,玉石在他的书里被翻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没有,我没有”陈完焦急的说。 “刚才你在那?”王富贵问道。 “自从下课之后我就一直在外边和你们踢球啊,根本没有时间偷东西,你们都看到我了啊。”陈完说到。 “那倒是,事情就比较可疑了。”王富贵自言自语到。 “有什么好可疑的,人赃并获,快把他赶走。”韩奇喊道。 这时一个人在王富贵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王富贵嘴角上扬,此事恐怕他已经明了了。 “韩奇,刚才你没有和我们一起踢球吧?你刚才在哪?” “我自幼身体不好不能做这些运动,下课后我一直在学堂后面看书,大家都知道啊,我每天都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对对对,我确实看到他过去了”“我也看到了”“我也是”...... “那你是什么时候过来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就在刚刚,我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宝玉不见了。” 这时所有人都不再相信陈完了,即使明明大家刚才都在一起。“我没有,我没有”陈完惊恐的重复着。 此时王富贵突然说:“陈完不是凶手。” “什么,铁证如山,这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就是就是”所有人小声嘀咕着。 “既然铁证如山,那我们就送他去见官吧,偷东西可是会被判流放的。”王富贵说到。 “不用不用,把他赶出学堂就行了”韩奇害怕的说到。 “哦,他可偷了你的东西啊” “毕竟同学一场,宽容为怀啊。” “哼,韩奇,你设计诬陷同学,罪不容诛。” “你在说什么啊?” “既然还在装,我就告诉你怎么回事,你说你每天都去学堂后面看书,同学们都知道,但是每天去,不代表今天也去了。” “同学们都看见我过去了” “今天过去的根本不是你,因为同学们每天都会看到你过去看书,所以今天只要过去一个人,同学们就会下意识的以为是你,等我们下课了,你便故意等到最后才走,就是为了将玉石放在陈完树里,等到时间差不多你就翻窗而出,从草堂后面走到前门故意让人看到你,在走进来假装失窃。” “胡说,我和他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陷害他?” “你嫉妒,嫉妒他成绩比你好,嫉妒你什么都比不过他。”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有什么证据?” “还不死心吗?证据,当然有” 王富贵正要说,此时老师突然说话:“好了,可能是韩奇同学碰巧丢在了陈完同学座位旁边,他也是着急,不用小题大做。” “老师,我有证据。” “都是凭空猜测而已,此事就到此为止了。”说完向王富贵使了一个眼色。 听到老师都这么说了,有的相信,有的不信,但是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不过有两个人却心存疑惑,一个王富贵还有一个韩奇。 第十七章好人?坏人? 王富贵回去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想不通为什么老师不相信自己而要去帮韩奇隐瞒,他在想会不会老师和韩奇有什么私下里不为人知的关系?会不会是老师偏袒?而在另一边韩奇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为什么老师要帮助自己?却是怎么也想不通,最后实在忍不住便偷偷出门去找老师问个清楚。 等到王富贵到达老师住处时,就仿佛知道自己要来一样,老师双腿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桌上却放着两个茶杯,正当王富贵疑惑之时,老师开口了:“你进来吧。”王富贵先是一惊,但既然叫自己,也就坦然就去了。“老师,我...”王富贵说的吞吞吐吐,虽然来的时候都想好了,但是到了这时却是说不出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偏袒韩奇对吧?”这时老师开口了。 “对,老师,明明有证据抓住他,为什么要放了他?”王富贵疑惑道。 “我且问你,你证明他栽赃之后呢?” “当然是抓他见官,让他坐牢,惩罚他。” “那么抓他见官的作用是什么呢?” “消灭一个坏人,这是清官所为,我以后立志做一个清官。”王富贵说着还有一点自豪。 “那你认为什么才是清官呢?” “当然是铁面无私,刚正清廉,一心为百姓。” “也就是消灭所有坏人,让世界全是好人对吗?” “对” “那什么是坏人?” “去伤害他人的就是坏人。” “这样吗?那我问你,我听说你在原来的村子里整日无恶不作,弄的满村子鸡飞狗跳,算不算坏人?” “这...”王富贵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按你说的你就是坏人,但为什么村民都没有抓你见官?而是选择容忍,莫非他们也是包庇?” “这...我不知道,还请先生赐教。” “韩奇栽赃同学,究其原因是嫉妒陈完事事压他一头,明明自己那么努力却还是比不过他,而他年年纪尚小,有此想法也是正常,不过做的太极端,我们应该给他一次机会,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只要他能改正,便没有辜负我的一片苦心。教书不仅交给你们学识,更重要的是让你们懂得如何做人。” “老师,我还是不懂?难道我们就轻易放过他了?” “你要记住官员手里的刀不是将世界分为善恶两半,将人分成好人和坏人,官员手里的刀是引导,止恶扬善,我们应该给每个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世间多一个好人远比一个恶鬼好。至于韩奇我已经惩罚他了,让他抄书一个月,我相信,定能让他止恶。” “老师,我明白了。” “你记住,为官不是滥用手里的权利为所欲为,比起铁面无私的冷血判官百姓更需要的是带着人情味的青天。” “弟子谨遵教诲。”说完王富贵就退了出去。 他有点不懂了,究竟什么才是为官之道呢?抬头望了一眼星空,却不知道答案。他想,既然想不清楚,那就等以后做了官再说吧。 而在另一边,韩奇在想着白天老师说的话,“恶人止恶为善,善人止善为恶,望你好自为之。”同样的,他也睡不着了。 殊不知,宋炎今天的一番话,造就了日后的两个旷古奇才,在世青天。 第十八章去你家 王富贵回去后,其实一直想不通老师的话,他还是固执的认为人就分善恶两极,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没有什么可以原谅的,他要做的就是铲除世间恶人的在世青天,也因此,他一直觉得韩奇就是一个坏人,因此一直不怎么理睬他,老师也一直看在眼里,却只是摇头没有多说过一句,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的经历去感悟的,多说无益。 韩奇还是和往常一样每天都努力学习,只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大家对他虽然面上没有,但心里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成见,但他似乎不太介意,只管努力读书。 直到有一天天气炎热,骄阳似火,这群学生实在忍不住便跑到了学堂附近的小河边玩耍。 “大哥,走。”陈完对王富贵说到。 “这,你们先下去,我马上来。”王富贵面露难色。 “你不会是不会游泳吧?哈哈哈”说完几个孩子笑了起来,原来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还有不会的事情,便越来越笑的猖狂。 “胡说!还有我不敢的事情!”王富贵喊道。“看我现在就下去。”别看他平日里惹是生非,可是还真的不会游泳,这还是他第一次下水。 他小心翼翼的向河中间走去,虽然夸下了海口,可是心里还是很恐惧的,毕竟不管是谁不会游泳都是很害怕水的。他一点一点小心的试探,可是不管多小心意外总是会发生的。他脚底一滑再加上水流湍急迅速失去平衡沉没在水中,眨眼间,岸上的同学就发现王富贵消失在河流里无影无踪,他们顿时乱作一锅粥,有几个水性好的急忙下水搜救,可是半天也没有收获,只怕是给冲到深水区去了,他们顿时失去了主意。此时只见有一艘船快速滑到了王富贵失水的地方,只见船夫纵身一跃便消失在水面上,不一会儿,他捞着一个人上船迅速到了岸边,此人正是韩奇,不管大家的惊讶,他把王富贵平放在地上,迅速处理了他嘴里鼻里的泥沙,解开了他的衣服,并按压胸部,不一会王富贵开始有了呼吸,肚子里的水也吐了出来,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便完全醒了过来,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旁边的人告诉他:“大哥,这次是韩奇救了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王富贵脱口而出:“你得教我游泳,太丢人了。”其实这是一种原谅,韩奇答道“好”。 等到晚上放学,王富贵便邀请韩奇去他家吃饭,韩奇说到不用了,家里还有事。没想到王富贵死皮赖脸的说到:“那我去你家吧。” “额”韩奇脸上一脸黑线,心里想着感情当大哥就是不要脸。看着退脱不了便答应了。 在回家的路上王富贵一直喋喋不休,诸如“你怎么游泳技术那么好”“什么时候你教我”“你家还有多远之类的”韩奇本来一直是安安静静的不太爱说话,遇上王富贵这样一个人倒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韩奇的家里那可真的是陋室,环睹萧墙,五面通风。就是一个茅草屋而已,等到走到家中,王富贵发现家里只有他母亲一人,看到韩奇带来了同学到家里做客便热情的迎接,韩奇一直孤僻内向,从来没有同学到他家来过,也许是有些自卑吧,王富贵心想。 第十九章一起做官 夏天的傍晚,总是那么令人心旷神怡,悠悠的虫鸣配上下落的夕阳,令人沉醉。两个少年坐在夕阳里,远远望去,好像两尊雕像,已经在哪坐了千年。 韩奇的母亲很高兴儿子有同学来家里做客,便去高高兴兴的准备晚饭了,而王富贵和韩奇出去了,他们坐在外面的草地上,闲聊着,或是人生理想,或是前半生的人生际遇。 “说实话,你诬陷陈完的时候,我挺讨厌你的,甚至觉得你这种人就是坏人,根本不配和我在一起玩。”王富贵一改前面嬉皮笑脸的姿态说到。 “哦,那为什么现在又想和我说话了呢?因为我救了你?”韩奇问道 “我以前认为,我认为人非好即坏,你陷害了同学你就是坏人那么我一个好人就不可能和你为伍;但是你今天又不顾危险救了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冒着生命危险救我?” “因为我觉得你有危险,所以我必须救你,我看你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在我眼前消逝,如果我今天没有去救你,我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好人坏人全在一念之间。以前,因为嫉妒蒙蔽了我的双眼致使我鬼迷心窍去陷害他人,还好有你能及时站出来揭开真相,不然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再说了,你说人非好即坏,那你觉得你自己是好人吗?” “这还用说,我当然是好人。”王富贵骄傲的说到。 “可是我没少听说你在你们村子里的‘光辉事迹’啊” “这...嘿嘿”王富贵老脸一红,立刻岔开话题说到:“话说你这么努力读书是为了将来可以做官吧?” “对啊” “那你为什么想要做官呢?” “我想让我的母亲可以过上好的生活,我父亲十几年前由于朝廷平定叛乱被征兵了,此一去便再也没了消息,我娘一个人抚养我长大,及其辛劳,因此我只想有朝一日能够登科及第,让我娘享几天清福。那你呢?听说你是村里的一个小霸王,为什么要来读书呢?”韩奇打趣道。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和你一样我也是为了做官,但是我想做一个造福一方的清官。” “哦?你还有这样的觉悟吗?” “这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王富贵边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韩奇。 “哦,一个说书的先生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你收下玩心。” “我只是感觉我应该去揭开世间所有的真相,为了给世界一个郎朗青天。” “不管怎么说,从今往后,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做官。” “好,一起做官!” 两个少年在夕阳下盟誓,两个纯真的少年在纯真的年纪立下纯真的理想,未来对于他们充满希望,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前面的艰难险阻还多着呢。 “好了,孩子们,过来吃饭了”韩奇的母亲喊着他们吃饭。王富贵看到桌子上多了一条鱼,这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吃到的何况是韩奇这样的家庭。三个人就像一家人一样,在饭桌上毫无顾忌的聊着,充满了温馨。他们家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在晚饭后,王富贵一个人走到外面的院子里,仰望着天空,呆呆着站着,他知道自己错了...... 第二十章赴京赶考 从那天以后,王富贵和韩奇便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但说是形影不离,在外界看起来,就是王富贵死皮赖脸的在韩奇身边,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韩奇还是平日里一副高冷的模样,只管看着自己的书,只是偶尔会理他一句,但也不是讨厌,或许是这样的搭配让两个人刚好互补。 学生的生活总是过得特别快,就在这样的打打闹闹中,很快五年就过去了,他们学有所成,也到了该入京赶考的年纪了,在这其中王富贵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他天赋极高,在这一群人中反而成绩最好,而韩奇夜以继日的努力也是紧随其后。这两个人眼看成了学校的希望,宋炎想要是真能在暮年之时还能教出两个成才之人,他也对得起百姓的收留了,便在一天下课后留下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在我的学生中最有天分,我看你们两回家收拾一下准备上京赶考吧,你们一定可以登科及第,只是到那时不要忘了乡亲们,要做个好官。”宋炎语重心长的说到。 “好嘞,我们肯定给您考个状元回来。”王富贵还是那么油嘴滑舌,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你啊”宋炎抓起桌子上的棍子就要打过去,王富贵慌忙往韩奇身后一躲。 “也罢,韩奇啊,你们这次去可不要惹出什么事情来,一定要盯紧这小子,不要到时候状元没考到,还给我惹一大堆麻烦回来。” “谨遵老师教诲。” “你们各自回家早作准备吧。” “好,老师,我们先回去了。” 二人退下,在夕阳下挥手告别了,各回各家去了。还记得几年前二人在夕阳下的誓言,时间真的好快。 王富贵回到村里,心想我可是上过这么多年学的人了,一定不能和他们在一般见识了,走路要高傲一点,说着正准备往村里走去,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乱丢东西?”王富贵摸着自己的屁股喊道。 “哦?是富贵回来了,听说你念书去了,来来来,给我背两篇课文听听。”说话的正是王七。 “懒得理你”王富贵头也不会的向自己家走去。 “爹,娘,我回来了”刚到院门口,王富贵冲里面喊道。 “是贵儿回来了”王富贵的娘听到后马上走了出来。 “是王大官员回来了啊,稀客啊,快去给热几个菜。”王老六说到。王富贵听到老脸一红,确实这几年基本上都没有回过家,当初说好的给家里干活也是没边的事情。 “我这不是每天发奋学习去了吗?还不是为了当官让您二老早点享福吗?”王富贵挠挠头说到。 “好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少说几句吧。”王富贵母亲说到。 说完王富贵跟着母亲进了家门。走到家里,他发现家里比自己走的时候更加破败了,深感自己这几年自己的不孝,他发誓,等自己考中了,一定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到了晚上,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聊着,王富贵给父母讲了这几年在私塾里的经历,就主要是捡自己很厉害的说,至于落水这种丢人的事情那是只字未提。 “这次回来是老师让我们准备赴京赶考的,我跟您二老商量一下,过几天就出发了。” “什么?!你要赶考,我不同意。”说话的正是王老六。 第二十一章身世 夜晚是寂静的代名词,但是在王富贵的家里,却传来了巨大的吵闹声。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你去。”王老六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是为了让儿子不再胡作非为才同意他去读书的,想着有点文化总是好的,将来算算帐什么的也算是衣食无忧。没想到他竟然想去考科举做官。 “为什么啊?爹,我要是考中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再说了到时候你们的生活也会好过一点。”王富贵不解的问道。 “京城多远,咱家没钱,你就是饿死也走不到那里去。”王老六回答道。 “爹,你不用担心,路费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的。”王富贵回答道。 “那也不行,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娘啊,你劝劝爹啊,我这又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王富贵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他娘,希望可以帮自己。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娘说到:“富贵啊,你爹说的对,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万分艰险,再说也不一定能考中,还是不要去了。我们也是担心你出事啊。” “娘!”这次王富贵再也没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了,充满疑惑又愤怒的跑出去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明明是好事为什么爹娘就是不同意,他跑出院门消失在夜色里。 “老头子,你说咱们这样...” “答应了人家咱们就要说到做到,再说了,如今天下混乱不堪,官员腐败,咱贵儿去了,那天被人杀了都不知道,难道你想让他变成狗官吗?”听到这些,王富贵的母亲便没有再说话了,想王富贵跑出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的王富贵早就没有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爹娘要阻拦自己,不知道跑了多远,他的额头上大汗淋漓,实在是累的走不动了,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躺下来,大口喘着气。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说这个事情爹娘竟然会如此反对,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他又做了那个梦,抱着他的那个女人让他感觉是那么亲切,那么熟悉但是又感觉那么遥远。 他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他决定了一定要向父母表达自己的决心,他非去不可,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向家走去。 他知道自己的爹性子比较拗,于是就先向温柔的娘下手。 “娘,到底为什么你们不同意我去啊?我知道绝对不是担心我的安危这么简单。” “贵儿,不要多想了,我们就是害怕你出事。” “不行,我不相信,娘,你就告诉我吧,娘,娘。”王富贵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会相信那些话,当然要刨根问底。毕竟是母亲,经不住软磨硬泡。 “好吧,你也这么大了,也该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我的?身世?”王富贵疑惑道。 “对,本来我和你爹是不想让你知道的,想着你和我们一样安安稳稳的一辈子也就行了但是现在既然这样,就把所以事情都告诉你吧。” 第二十二章新的征程 此时听到自己母亲的话,王富贵惊呆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曲折离奇的身世,便认真的听着母亲说的话。 “在十几年前的一个雪夜里,我和你父亲正坐在家里聊着家常,却不想一个妇人突然出现,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就是你,第二天她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乞求我们收留你,我们当时膝下无子也就答应了,她告诉我们让你做一个平凡的孩子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也就行了,今天你的父亲反对你去考科举便是因为如此。”他的母亲说完长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到:“今天你也长大了,你有追求自己身世的权利,如果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就去吧,我们不拦你。” 听到这,王富贵也就完全明白了,在想到自己一直做的一个梦,他发觉在自己的身上还有着太多的谜团没有揭开,无论是为了自己的身世还是做官造福一方,他明白自己都必须去。 王富贵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娘,你和爹永远都是我的爹娘,你们的养育之恩是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的,我此番出去为的是造福一方百姓,也为了探查我的身世,也是为了能让您二老享福,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此时王富贵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吊儿郎当的人了,是当年说书人的一句劝告?还是老师的激励?亦或者是自己对于身世的渴求?都不重要,至少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一切小心。”他娘语重心长的说到。 “放心吧,娘。” 他娘明白,孩子终究不会是平凡的人,他和王老六也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收拾了几天后王富贵出发了,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他,但是该出发了,他便迈着步子离开了家。王老六站在身后目送着自己的儿子离开,直到天边的最后一块云彩消失,方才慢慢回家去,或许父亲对于儿女的感情都是这样的,平常看不出来,但真到了那时候,他们愿意为儿女付出一切。 “王富贵,这边,快过来。”当王富贵还在思索着一些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正是韩奇。 “来了。”王富贵招了招手回到。 “怎么这么慢,快走,不然咱们赶不上了。” “那出发吧,我们一起拿下状元。” “好”两个少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憧憬着那属于他们的远方。 第二十三章驿馆风波(一) 一路走来,见过了山间树木的郁郁葱葱,也在清泉中畅游,也遇上了山石挡住去路,猛兽拦着坦途,一路走来,韩奇和王富贵两个人经历了各种艰难险阻,他们互相帮扶,共度难关,也在这个过程中让两个人的感情更加深厚。终于在一个月的紧赶慢赶下快要到了。 “韩奇,天马上黑了,咱们还是先在前面驿馆中住下,等到明天在进城吧。”王富贵疲惫的说到。 “好,那咱们加快脚步吧。” 说完,两个人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的驿馆走去。走到门口,发现此处叫悦来客栈,装修典雅而不失高贵,二人此时才感受到京城的繁华,不由得感叹起来,想想自己的村庄,那可真的是寒鸦比凤凰,两人迫不及待的朝里面走去。 “二位好,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看到两人迅速迎上前去。 “我们住店。”王富贵首先说到。 “我们这分上房,中房,下房,上房一晚一钱银子,中房五十个铜钱,下房十个铜钱,您看您二位需要什么?” “这...”王富贵和韩奇那里想到住一晚上会有这么贵,一路走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野果充饥,泉水解渴,晚上也基本上都是天为被地为床。在这就是下房他们也负担不起啊,于是便支支吾吾起来。 “我们是来赴京赶考的学生,不想前几日遭遇盗匪,钱全部让抢了,几天来滴水未沾,就是想讨口水喝。”这是韩奇见状说到。 “你们是来考试的学子?” “是的。” “那二位跟我来,我们掌柜的早有吩咐,只要是赶考学子住店,来我们这一切花销都免费。”说着便迎着他们往里走。 “这不好吧?”韩奇扭捏道。 “走吧,既然此处有此规定,咱们也就入乡随俗吧。”说着王富贵拉着韩奇往里进。 “二位,你们就住这里,先稍作歇息,我去给二位准备饭菜。”说完店小二便出去了。 “那就有劳了。” 进到房间里,两人迅速被房间里的豪华吸引了无论是床还是桌子,甚至是地板都是由上好的红木打造,房间里点着檀香,因此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正在两人沉醉的时候,突然门开了:“听闻二位公子是为科举而来,不知可有雅兴来对诗一首?” 两人听到声音转向门外,只见一女子身着红衣,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衫,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即便是淡淡的妆容,却显的她更加眉清目秀,卓尔不凡,出尘脱俗,就宛如一朵不可亵玩的白莲般,美丽妖娆的同时,一股高洁的傲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两人彻底呆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怎么美丽的人。 “二位公子”那女子提高声音说到。 “哦!敢问姑娘是?”此时两人也感受到自己的失态,忙问到。 “我是这里的掌柜,听到二位公子是考生,特来求教。” “不敢不敢,敢问掌柜的想出什么题呢?”两人意识到这是来考验自己的,看来必须拿出点真功夫才行。 “二位公子听好了:小女子看世人追名逐利可笑可笑” “读书人为天下太平不妨不妨。”韩奇首先开口。 “敢问二位公子志向何在?”听到这,这女子发现二人绝不是贪图虚名之辈,便接着问道。 “我二人生于贫苦之家,深知百姓困苦,十年寒窗,只为一朝入仕,为万世开太平。”两人说到。 “哦?就凭你们?” “对。”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那我祝二位好运。”说完便起身要走。 “掌柜的,多谢今日相助,日后我们登科及第,定来报今日之恩。” 那掌柜听到,邪魅一笑,便出去了。 过了一会,只见各种各样的好吃的都上来了,二人眼花缭乱,哪还有刚才的风范,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二人睡了一个懒觉,等到起来,韩奇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他昏昏沉沉的从地上爬起来,突然门外一群人冲进来,韩奇只觉得头晕,只见那人大喊:“抓住他,他是杀人犯。”到此时韩奇才发现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刀。 第二十四章驿馆风波(二) 韩奇立马清醒过来,但一下就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天晚上在和王富贵吃饭喝酒,后来就睡觉了,怎么早上醒来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几个人把他的胳膊抓住, “好你个书生,长的斯斯文文的,竟然干这杀入的勾当,看我抓你去见官,让你偿命,走!”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啊!”韩奇大声叫着冤枉,心里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好好来考试,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情,早知道昨天就睡外面去了。 正在扭送途中,突然一声大喝:“你们干什么?放开他!”来人正是王富贵,他也听到了楼上的吵闹声,看到韩奇不再屋里,怕他出事情慌忙跑下楼来,果不其然看到韩奇被绑忙喊住那一群人。 “他杀了人,我们要抓他去见官。” “他杀了什么人?我们昨天晚上一直在楼上喝酒吃饭,他怎么会去杀入,再说了我们初到此地,与人无冤无仇,有什么理由杀入?”王富贵问道。 听到这话,那小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毕竟见过世面,回到:“不管他为什么杀入,那是他的事,我们看到他时,他手里拿着带血的刀,地下躺着人,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现场在那?带我去看。” “你谁啊?凭什么带你去?”小二不屑到。 “我是他朋友,昨天晚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他哪有时间杀人?就让我去看一下,要是真的他是凶手我绝不会阻拦,要是不是我是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 “就让他去看看吧,我不信他还能看出什么东西来。”旁边一个人对小二小声说到。 “行,就让你去看一下,跟我来。” 说完便朝屋内走去,王富贵也跟着进了屋。他走到尸体旁边仔细查看,左翻翻,右看看,这看一下,那瞧一下,旁人只觉得他在装神弄鬼,突然又站起来四处查看,他又看了看韩奇身上,似乎明白来什么,转头对小二说:“凶手不是他。” “你有什么证据?”小二反问到。 “你们看,死者膀大腰圆,胸口肿么刀毙命,且身上有多处伤痕,很明显死者生前经历了激烈搏斗,你再看他,身形瘦弱试问怎么能说杀了这个人?” “可他有刀。” “好,你们来看,这把刀上的血手印,掌纹纹路都是一块一块,没有明显纹路,这明显是一个常年练铁砂掌这类的武功或者常年劳作的手,你们再看他,常年书写,没有这种损伤。” “那也可能是巧合,” “好,你们再看这,发现我的手有什么不对吗?” “哦”小二恍然大悟。 “对,不能重合,凶手是左撇子,而我们用右手,所以对不上,而我的朋友你们看他只有右手食指有茧,这是常年书写所致,因此,凶手绝不是他。” 小二忙拿起韩奇的手,看了又看,果然如他所说,但又不解的问: “那为什么他在这?” “很明显,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那这真凶是谁?” “是...”王富贵正要开口,突然外面大喊: “府尹大人到。” 所有人便都出去迎接,王富贵和韩奇也就跟着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驿馆风波(三) “叩见大人!” “都起来吧,这里发生了什么?谁报的案?”说话那人看起来外形俊朗,穿着考究,眉宇间透露着英气,看起来真的是年轻有为。 “是小人,这里刚发生了凶杀案。”那小二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到前面一脸谄媚的说。 “什么?在这京城,天子脚下,何人敢如此大胆?可有嫌犯?” “大人,早上我刚起床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进了那间屋子,小人就去敲门,但是很久都没有回应,于是小人怕出事情便叫了几个伙计准备强行进去,哪知这时,房内突然大喊救命,我们见情况危机,便踹门而入,只见他正站在那手里还拿着刀,地上还躺着人,我们便把他抓了,等待大人发落。” “哦?那这么说你就是凶手了?”那大人对韩奇说到。 “不,大人,他不是凶手。”突然人群中一个气质不凡的青年说到,此人正是王富贵。 “哦?你又是何人?”那官员略显轻蔑的说到,毕竟朝廷大员怎么可能对一个穿着寒酸的人有什么看好呢? “草民王富贵,和这位韩奇一同入京赶考。”王富贵毫不畏惧的说到。 “铁证如山,你怎么说你这朋友没罪呢?包庇罪犯大罪啊”他对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不畏惧心里有点不满,想着一个穷酸秀才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大人,铁证如山,不知大人说的是什么铁证?” “大胆,竟敢对大人不敬,你眼睛瞎吗?他手里拿着刀站在尸体面前,尸体就躺在地下,被店小二抓个正着,人证物证具在,这还不是铁证如山吗?”此时那官员旁边一个捕快模样的人对王富贵怒喊道。 “敢问大人是?” “在下乃府尹大人手下京城第一神捕廖千钧!”那人高傲的说到。 “廖大人好”王富贵拱手到。 “刚才大人说认真物证具在,那么请问大人如果我是杀人犯我会等那么久才杀人吗?再说了如果我是杀人犯看到那些人冲进来我不逃跑而是站在那等他们把我抓起来,这是一个杀人犯做的事情吗?” “那也可能是他们交谈不畅,他才动的杀入之心,众人冲进来他见大势已去才放弃抵抗的,再说他手里拿着到,这个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廖千钧愤怒的说到。 “那就请大人看一下这把刀。” 那人接过刀,一看,貌似也发现了不对之处。 “大人发现了什么吗?” 那人拿起韩奇的手看了一会,自言自语到:“果然是这样。” “小兄弟观察入微,果然有本事。”此时廖千钧的态度变了。 “好了,这位小兄弟果然厉害,那小兄弟可是发现了什么?”此时府尹开口道,他也是想让廖千钧试一下王富贵,这时目的达到了便出来打了圆场。 “大人请跟我来。”说着往屋里走去。 “大人请看,此人面色发黑,血液有腥臭味,明显是中毒,再看他的伤口,太过整齐,而且尸体失血不多,这是死者死后造成的伤。” 廖千钧低下头查看了一会,点了点头。 “好,小兄弟果然有大才,但是他仍然排除不了嫌疑,我给你三天时间,廖千钧可以协助你,只要你查出真凶,我马上放了他,并给你赏赐,如果查不出,连你一同治罪。” “大人,这...”王富贵刚要开口马上被打断。 “我们走!”府尹喊道。 第二十六章驿馆风波(四) 王富贵怎么也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领略京城的风光,竟然摊上这么一档子事,看到韩奇被带走,更是手足无措。而韩奇呢,更是郁闷,怎么自己就摊上这样的事情了,只能听天由命被乖乖带走。 但是自己也只能听命令了,谁叫人家是官,咱是民呢。王富贵再次回到现场,仔细查看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但是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了,于是便找到店小二去询问一些情况。 “小二哥,这间客房的人是什么时候入住的?” “他是昨天下午来到,就比你们早到了一点” “是一个人吗?还是有人同行?” “他是一个人来的,过了一会也就是你们到店里的时候他出去了,走到很急,”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是小六子值班,我吧他叫过来。小六子,快过来。” 说完一个小伙计跑了过来。 “快给这位客观说说,那个客人的情况” “他是昨天晚上后半夜才回来的,同行的还有一个客人,说是朋友,当时他说那客人喝醉了,问了我他的房间在哪,当时还给了我几两银子,特别大度。” “那之后呢?” “就在他进去一会,他那个朋友就走了。” “那晚上你们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吗?” “没有,昨晚上一直都很安静。” “那昨天店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 “没有。”那伙计摇摇头。 “这样啊,那好吧,多谢小兄弟了。” “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那小伙计就要走,突然转头对王富贵说:“对了,我感觉昨天晚上那个客人的状态有点奇怪,虽然满身酒气,但是不像是喝醉了,倒像是晕倒了。” “哦,多谢小二哥。” “晕倒,晕倒。”王富贵自言自语到。 “其实在他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就是韩奇为什么会出现在楼下,他又是怎么下来的呢?” “所有的一切还是找当事人吧。” 于是他便去找廖千钧,想要见韩奇一面。 “可以,跟我来吧,但是你时间有限,问点有价值的东西,你只有三天时间。” “好的,多谢廖大哥了。” “就去吧。” 王富贵朝牢房里面走去。 “韩奇。” “王富贵,快救我。” “我知道,但是现在我要知道一些事情。”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去的?” “我也不知道,店主走后,我就和你在喝酒,不一会就醉了,然后就到了今天早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门外大喊,我就被他们抓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也一样吗?” “对,我今天早上起来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确实有点奇怪。” “那你去检查一下我们的房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还有那把刀,那是现场唯一的证据,一定有什么是我们没注意到的,上次我救了你,这次就靠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救你出来。” 说完王富贵便走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 “什么!那你半天说了点啥,都是废话吗?”廖千钧急了。 “等我回去再想想。”说完便走了。 回到旅馆第一件事当然是检查房间,他左翻翻,右看看,似乎除了奢华一点也没有什么发现,自己的酒菜也检查过了没什么我问题,他皱了皱眉,也想不通了。 “到底是忽略了什么呢?” 突然他想到似乎还有一个东西他忽略了,香气,就是进屋那股清香,他走到香炉旁,还看了一会,还真的发现了些东西。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