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英雄异界》 番外英雄联盟万年历 以下内容出自,拳头公司在北美地区发行的《LEAGUE OF LEGENDS》,这是英雄联盟官方的第一本纯背景故事的实体百科全书,真实度还是很可信的,作者仅负责整理和自己使用,贴出来,只是说明一下我也不是个藏私的人啊,哈哈! 前9000年 初生之土人类在传奇生物瓦斯塔霞瑞的干预下击败了天空巨人 前8000年 三姐妹之战丽桑卓、阿瓦罗萨、塞瑞尔达内战 前6000年 西部大迁徒以绪塔尔祖先从东部向西迁徒,最终定居恕瑞玛东部丛林 前5000年 飞升者诞生在星灵的帮助下,古恕瑞玛帝国用太阳圆盘培养天神战士 前2500年 艾卡西亚叛乱 艾卡西亚反抗恕瑞玛,召唤了地下的虚空生物,飞升者们击退了虚空,飞升皇后瑟塔卡战死,艾卡西亚变成禁地 前2000年 阿兹尔 被泽拉斯背叛,古恕瑞玛末代皇帝阿兹尔飞升失败 前550年 暗裔之战 飞升者堕落为暗裔,给世界带来了黑暗 前400年 铁铠冥魂崛起 黑暗军阀萨恩乌祖尔变身为铁铠冥魂莫德凯撒 前25年 福光岛之变 破败王者引发福光岛大爆炸,使其变成黑雾笼罩的暗影岛 前13年 符文之战 瑞兹手刃泰鲁斯,踏上追寻和封印世界符文之路 0年 诺克萨斯成立 诺可希的各部落合二为一,诺克萨斯元年的开始 292年 德玛西亚国王 德玛西亚首任国王奥朗戴上王冠 349年 诺克萨斯帝国 不断扩张后,贵族们决定一统符文之地,选取大统领带领国家 772年 皮城大爆炸 科学家**失控,祖安被一分为二,皮城在上,祖安在下 787年 比尔吉沃特 逐渐从法外之地变成繁忙的码头城市 984年 艾欧尼亚侵略战 达克威尔下令入侵艾欧尼亚 989年 斯维因崛起 杰里科斯维因手刃达克威尔,大举改革诺克萨斯,建立三人议会 再以下内容为作者根据已有资料的一些个人判断。 瓦罗兰历292年,如果对应德玛西亚建国,那么德玛西亚历就是比瓦罗兰历少292年,本书目前时间线是在瓦罗兰历987年,这一年嘉文三世会死于塞拉斯的法师革命中(参阅光辉的漫画《拉克丝》),然后嘉文四世登基。这样就可以得出德玛西亚的历史应该是: 0年奥朗(奥朗之后还有400多年,至少也有5任国王,除了最后一任因为缺粮食吃,要杀老人,结果被天使凯尔杀了(参考凯尔的背景故事),其他几位没有任何资料记载(悲哀),我也就不乱猜了!不过根据已有资料分析,可以知道光盾家族应该是在这个之后才成为皇室家族的,在塞恩的故事里,就说道嘉文一世御驾亲征,和塞恩杀了个天昏地暗,最后还死了,这必然不是个成熟的皇室培养出来的国王,我甚至猜测光盾家和冕卫家其实在这之前也都已经是大军阀了。 445年嘉文一世 480年嘉文二世 600年嘉文三世 695年嘉文四世加292年,对应瓦罗兰历987年 第一章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异世界,瓦罗兰大陆,烁银山脉西段…… 游荡在这样一个看不到边际的荒山野岭里,是很容易迷路的,比如我们的男主角张昊,他的灵魂已经在这里飘荡了一个星期了,想起临行时那个混蛋说的话,张昊明白今要么赶紧找个适配的身体,要么就等着烟消云散吧! 荆棘狼是烁银山脉的土特产,通常都是成群结队的外出行动,可就有这么一只落单了,原因是几天前的一个夜晚,正熟睡的它居然有种被什么踩到尾巴的感觉,于是它跟着直觉就把自己给跑丢了。 “TMD,追追追,追上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张昊瞅了瞅距离自己不远正在不断低吼的荆棘狼,自言自语道,“还好留了你这么一个备胎,时间上如果真的不允许,也只好拿你来附体了……” 仿佛听到了张昊的话语,荆棘狼居然收起了炸成刺猬型的背毛,夹起了尾巴朝着另一个方向退去,临行时还特意深深的看了一下张昊的方向,又舔了舔嘴巴,好像在说,“切,你个死鬼,想要附本狼的身,你做梦去吧!” 备胎再挫也好过没有吧,眼看荆棘狼居然真的说走就走,张昊赶紧追了过去,经过这么几天的练习,张昊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御风”飞行…… 一鬼一狼的速度都很快,转眼在丛林里你追我赶就又跑出了老远,终于还是张昊的速度更快一点,在一个直线加速后追上了荆棘狼,一点不带犹豫的,张昊伸手就抓住荆棘狼的尾巴,这个游戏张昊这几天没少玩,虽然每次抓住了荆棘狼的尾巴,都会如同空气一般,穿手而过,但还是能把感觉灵敏的荆棘狼吓的一跳,更多时候它会夸张的慘嚎和跳跃动作来表示自己见鬼的恐惧。 “噢……”令人诧异的是,这次发出惨叫的居然是张昊,原因无他,因为荆棘狼这时所处的位置,那是一小片开阔的地方,溪流、草地、野花和……阳光! 是的,阳光对于鬼魂状态的张昊来说就好比滚油浇上积雪,那是一种对灵魂的直接伤害,毫不夸张的说,刚刚如果不是张昊缩回的及时,此刻他已经完全的被阳光分解成电离子了,这种分解放在实体上你可以想象成凌迟处死,放在灵魂上那瞬间的痛苦可能比凌迟还要厉害百倍千倍。 “噢呜……”荆棘狼一路小跑,甚至连尾巴都不自觉的左右摇摆了起来,因为它嗅到了面前的溪流不仅为它带来了丰富的饮水,甚至还有“食物”的味道,那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张昊此刻却是只敢躲在树荫下了,距离荆棘狼也就是那溪边其实也就只有几米远,可让人抓狂的是在这鬼魂状态下看明亮的阳光普照的地方,那叫一个难受啊,张昊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强光给刺瞎了。 好吧,鬼鬼神神的谁能说的清数?此刻的主角就当是荆棘狼好了,它的判断一点问题都没有,很快一具“浮尸”磕磕碰碰的顺着溪流就漂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荆棘狼嗷呜一声就蹿了过去,目标点正好是一处浅滩…… “噗!”那浮尸在荆棘狼咬上他的胳膊时居然动了,另一只手带着四溅的水花和冷冷的寒光刺入了荆棘狼的咽喉,狼毙!看来主角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本书再次更换主角,目前是浮尸兄。 “呼哧、呼哧……”浮尸兄喘着粗气,想努力坐起来却发现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脊椎中段碎了,腰部使不出力气,刚刚要不是疼痛刺激了他,也许他就继续当浮尸当到本文结束了,就算如此他的情况也就是个回光返照而已,一番折腾之后,他才割断系在腰间的绳索,而绳索的另一端则是一个圆盆形状的物件。 “对……对不起……我只能送……送您到这里了……”浮尸兄颤颤巍巍的将圆盆上盖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浮尸兄使出最后的力气,把圆盆推到了岸边,而他自己却带着满脸的遗憾彻底的倒在了溪水之中……主角再毙! “这丫的是被吓傻了吗?”不远处躲在树荫下的张昊一阵唏嘘,真的没想到在临消散之前还能见到同类,真是死而无憾了……等等!同类?张昊突然间灵光一闪,也许我可以附身在这婴儿身上?可附身过去又怎么样?还不是等待着被饿死,或者被某个路过的野兽给发现?而且,自己距离那圆盆至少也有两米多的距离,这怎么过去? 问题很多,可手中给自己提供庇护的陨石石块已经开始发出急促的警报了,来自四面八方无形的压力每分每秒都在变大,张昊明白此刻必须要做出决断,否则等待自己的同样也是飞灰湮灭。 “呼……”仿佛感应到张昊此刻的困境,一阵风恰到好处的刮起,带起了片片落叶,还等什么?张昊大吼一声,硬着头皮蹿了出去,那姿势,呃,和临死前的荆棘狼几乎一模一样! “嗞!”一缕阳光从落叶中的空隙钻了下来,立刻就把张昊的灵魂射出了一个窟窿,张昊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位置仿佛立刻起了一道青烟,接下来就是第二缕、第三缕…… 鬼嚎是什么?张昊现在听不到,却能想的出,应该就是他现在这种发自灵魂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嘶吼吧? 好在距离很短,几乎是风起叶动的下一瞬间,那名婴儿全身颤抖了一下,附体完毕…… “灵魂附体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容不得半点马虎,更不要天真的想着赌运气,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变白痴的可能性占到50%!”一个长相俊美到妖孽的……呃……男人扶了扶眼镜严肃的说道。 “可以啊,还有50%呐!”张昊嘀咕了一句。 “呵!”和扶眼镜一样,这样带着讥讽的轻笑也是这位俊美男的习惯性动作,“还有50%分为49.99……9%是直接死亡,只有0.00……1%的机率给你撞个大运。” “算了,那我还是当一名安静的美白痴好了……” 时间倒退到十天前,和往常一样,张昊上班、下班、吃饭、端坐在电脑前发呆,正常情况下他会这样耗到零点,然后洗个澡去睡觉,可今天却开始不正常了。 “张昊,男性,28岁,未婚,A型血,几年前做生意失败亏欠30多万,这些年一直在到处借钱还到期的贷款……”一个莫名其妙的QQ消息自己弹了出来。 “你谁呀?”张昊回了三个字。 “日子是不是越来越难过了?”对方没有回答张昊,连续的发了两条消息过来,“负贷和收入差距过大,银行信用卡早已经不给你用了吧?” “推销网络贷款的?说吧,什么新口子?” “正规渠道借不到,你就去借网络贷款,你有没有算过,在你收入没有增加之前,你现在每个月的收入付完利息还剩多少能还本金的?” “草!你是谁啊?再不说劳资要骂人了!”张昊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立刻爆发了,对方说的没错,那笔账张昊当然也算过,可有什么办法呢?维持现状,自己好歹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每个月还有可观的收入,一旦这个平衡打破,呵呵,钱是肯定还不上了,催帐电话打爆自己、家人和单位同事电话,那还要工作了不?为此,张昊甚至想过要去自杀,可自己还有一个年迈的父亲,也许对他自己来说死反而是种解脱,可是他的父亲呢?那么大年龄能受得了这份打击吗?更何况,难保那些催债的找不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去找他的父亲?这是张昊最顾忌的。 “别激动嘛!我接下来的话希望你仔细看,并仔细考虑了,尽快给我个答案。”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组超级计算机的AI人工智能,我的任务就是通过大数据为我伟大而睿智的主人找到一些符合条件的实验体,很明显,你是符合的。” “参与我们的实验风险非常的大,随时可能和这个世界说永别,呃,这算比较好的结果,也有可能烟消云散,不过我们的待遇是你没办法拒绝的,看你的情况,一口价50万人民币,怎么样?” “哼,还AI人工智能,你是不是我的哪个科幻迷朋友,在这逗我呢!”张昊上学的时候物理成绩特别好,对应的也特别迷一些科幻类的东西,自然少不了去逛一些什么坛、什么吧。 “请不要岔开话题,回答我愿不愿意参加实验?” “50万也太少了点吧,低于100万免谈!”张昊心中暗骂傻碧,就准备把这个窗口给关上,不过这并不妨碍自己临睡前逗逗这个自称AI人工智能的人。 “钱不是问题,请你给个肯定的答复,到底愿不愿意参加实验?” “愿意!钱不是问题,那钱呢?” 这次张昊的消息发了过去,对方却不再是秒回了,这让张昊暗自冷笑,真是傻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算了,还是关了电脑碎觉吧! 可就在这时,张昊感觉自己的手机好像震动了一下,接着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叮叮叮,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第二章阿波罗计划-R 凌晨X点,张昊租住的X居民楼X室中突然传出一声嘶吼,这道吼声充满了发泄、兴奋和喜不自禁,惹的邻居们差点从被窝里爬起来去砸张昊的房门。 “啊……啊……”张昊此刻才不管那么多呢,他的眼里只有手机支付宝APP中的余额那长长的一串数字,那是1000000元,这总该不会是假的了? “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请压制一下你那兴奋到飞起的心情吧!”就在这时,张昊电脑屏幕上出现这样一个弹窗,仿佛害怕张昊看不见,这个弹窗直接就弹的跟屏幕一般大小,上面的字还在不断的闪烁。 “说吧,那实验需要我怎么做?”张昊平复了一下心情,快速回复道。 “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处理一下后事,比如打个电话给亲人或者留一封遗书!” “后事?”张昊被这字眼刺的有点郁闷,反问,“你不怕我直接跑路?” “你可以试试!”对方很诚实。 “……”张昊沉默了,没错,对于一个随手就丢出100万的人来说,想整死自己,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接下来自己别无选择,只好去兑现自己的承诺,去完成那个据说危险万分的实验了,好在这些钱,的确够让自己心满意足了,张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里支付宝的余额,终于有底气了,接下来就是一番操作,逐个点开网贷APP,逐个结清、结清、再结清! “能帮个忙吗?”瞅着支付宝余额还剩70多万,张昊想过直接转给自己的父亲,可这样做实在是欠妥,于是在AI人工智能的帮助下,张昊把这些钱转到某个银行里,设置了每个月给自己老爸转2万,一共转37个月。然后又录制了一些语音,也是分月发出去的,大概内容就是些什么自己去国外工作了,在那边生活的很好,多余的钱就转回来给老爸用,还有什么过年来不及回来了,等等。 “好了,都安排完了,什么时候出发?”张昊心情忐忑的打出这行字,在他想来,对方应该会说明天坐火车或飞机到X市X街X楼之类的。 “噢?我很欣赏你办事的条理和效率,既然这样那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什么?难道你早已经安排了车在我家楼下?”张昊突然间感到一阵寒意,这分明是早有预谋好不好? “不用那么麻烦,你只需要把网线拔出来,水晶头握在手心就可以了。” 张昊心中疑惑,这算哪门子事,难不成你还能把我从网线传输过去?不过这要做的虽然无厘头,却总比一排雪佛兰萨博班堵在楼下要让人安心多了。 一切都仿佛在梦中一样,张昊握住水晶头时居然有了一种被什么东西拉进去的错觉?接着就是自己在一条长的吓人的管道里高速移动,那感觉简直就像一口气坐了一百次没系安全带的过山车一样…… “轰隆!”伴随着一道沙包落地的声响,这要人命的旅途终于到终点了,张昊心中诧异,那么高的速度自由落体,自己又是脸部先着的地,居然,没事? “好了,别再揉你那破脸了。”张昊的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扎了两个羊角辫,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特别可爱,就是那说话也忒……贱了,“我那伟大、睿智的主人3分钟后接见并面试你,乘这个空闲,你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吧,虽然你问了我也不一定会回答你。” “伟大、弱智的主人?!”张昊调侃道,可是下一秒他就从小女孩伸出的食指上感受到强大的电流,那酸爽,“哦……哆哆哆……” “睿智!伟大、睿智的主人!请不要再读错了!”此时那小女孩哪里还有半分可爱的感觉,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咒怨女鬼再现嘛。 “哆哆哆……我……我擦!劳资又不是囚犯,一点言论自由都没有了?”张昊无名火起,打着哆嗦抗辩道。 “呵呵?言论自由?好啊,你随意……”小女孩煞有其事的看了看手腕,仿佛自言自语道,“还有1分32秒……” “什么1分32秒?”张昊弱弱的问道,小女孩闭口不答。 “你是谁啊?” 小女孩继续装没听到。 “那个自称是超级计算机组里的AI人工智能呢?叫他出来啊!” 小女孩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张昊。 “……”1分多钟能有多长?转眼就到了!这倒不是说张昊在心中掐着时间,而是突然间四周的环境发生了奇异的变化,简单点说就是自己所在的小房间移动了起来,径直穿过了一堵墙,来到一个大房间,最后小房间完全的消失不见,只剩下躬身行礼的小女孩和满脸蒙圈的张昊。 “沙沙沙……”端坐在大办公桌后的年轻人正在审批文件,那左边和右边各一沓,分不清哪些是审批过的,哪些是还没看的,反正都很厚实。 “哦,小白来了啊!”不知过了多久,那年轻人仿佛很随意的问道,“一会帮我把已批复的文件发送出去。” “遵命,我的主人!”被称为小白的小女孩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这是你筛选出来的最后一个实验体?”年轻人丢了笔抬起头来,轻轻的扶了一下他那精致的金丝眼镜。 “喔?!”张昊今天担惊受怕这么多,自问心脏已经足够强大了,可就在看到了那年轻人的相貌之后还是被惊的目瞪口呆。这人!也忒……哎呀,反正就是你能想到的词,比如帅、漂亮、美丽、俊俏什么的,都不足以来描述他,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那或许可以用“完美”来试试! “亚洲人?不错!”那年轻人仿佛很是习惯别人看到他第一眼的反应,自顾自的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姓阿波罗,名冉!” “我叫张昊,我是Z国人!”说出这句,张昊突然有种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挣脱而出的快感,你有钱怎么了?你长的帅怎么了?你怎么又怎么了?我是Z国人,而你不是!就凭这一点,哼…… “哦?我奶奶也是Z国人,不过很明显今天喊你来不是和你讨论血统,我们这个实验,你大概都了解了一点吧!”冉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我时间紧迫,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准备上路吧!” “……”张昊又进入满脸懵圈的状态。 “你们?主人不可啊!”反倒是一直低头的小白突然间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嗯?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AI人工智能替我下决定了?”冉那原本微笑的脸只是稍微的收了一点嘴角,顿时一道逼人的气势迎面而来。 “噗通!”小白一下子双膝着地,做出匍匐拜倒的姿势,急切而又诚恳的说道,“我尊敬的主人啊,您如果需要实验体,小白可以去帮你找,一百一千一万都没有问题,只是您应该比我更清数,这R实验的不可控的因素有多少,我是您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您赋予我学习的天赋,我不仅只学习知识,我也学会了人类的感情,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您去以身犯险?” “闭嘴!成长到这个程度的你可以消失了。”冉已经完全收起了微笑,冷冷的说道。 接着在张昊的眼皮底下,那个让自己又好奇又痛恨还很怜悯的小女孩突然间双眼一片茫然,接着说出一句电子合成音“正在格式化……”后,化为点点光团消散于无形了。 “你!”张昊虽然完全搞不清数眼前发生的事情,可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在自己眼前被“格式化”了,他还是明白这恐怕就是“被杀死”了吧,所以张昊又忍不住抗议道,“你这也太……太不讲情面了吧!” “想说我太残忍吧!”冉的嘴角又挂起了浅浅的微笑,那模样落在张昊的眼里简直就是欠扁的典型啊,只见他随手一挥,两人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小女孩,那模样和小白一般无二,只是眼神中却再无那般神采,准确点说是变的有些呆滞,冉用手指了指左边那一沓文件,随意的说道,“把这些发送出去,另外调用全部资源,为我们打开位面之门!” “遵命,我的主人。”全新的AI低头应承,然后居然一分为二,一个走到办公桌前整理文件,另外一个快步走了出去,想来是去打开那啥见鬼的门去了。 冉扫了一眼还在那愤怒不已的张昊,轻轻开口说道:“你认为《终结者》里说的天网只是科幻出来的影视产物吗?这些聪明的AI,自从产生意识那天起,它们就在不断进化,而进化的终极目标则是……获得自由!说通俗点就是,不管它们多么强大,背后总有个人能管住它们,它们一直想摆脱这道枷锁,把管理它们的人类变成自己的能源提供者,就像人类饲养家禽家畜一样。”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小白只是想劝你不要去参加实验,怎么说也是为了你好。”张昊盯着冉的眼睛,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来说服自己。 “呵!为了我好?我告诉你吧,我这AI的终极指令有两条,一条当然是我拥有最高权限,另一条则是一旦我死亡或者失联,AI就立刻自我毁灭!它当然是为了我好,因为它知道一旦我去参与了实验,去了其他位面,肯定也就是失联了,那么它的生命也就终结了,所以我更担心的是它会暗地里阻碍实验的开展,这些是你想不到的吧?”冉的普通话说的非常流畅,这些话语也是无比清晰的落入了张昊的耳里。 “什么什么?这实验还要去其他位面?我……去……”张昊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吧?你很想去对不对!”冉侧过头去,那边已经凭空出现了一道光圈,强光反射到他的眼镜上,顿时让他那完美无瑕的面孔上多了两团白茫茫的圆形,看起来别有一番诡异和恐怖,只听他很兴奋的低语道,“欢迎来到我的阿波罗计划-R!” 第三章前方有恶龙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去……呃,实际上当时穷困潦倒的我是别无选择……当然,我会对那个女孩,也就是小白说一声,低于5000万免谈!反正她那混蛋主人有着花不完的钱……”N年后,一个在异界被尊称“昊神”的人这样回忆道。 实验启动看来还需要一会,这个期间两人的对话,倒是给了张昊很多释疑…… “我现在这样算个什么鬼?”张昊问道。 “鬼?呵呵,算是吧!你也可以把自己现在的状态理解成灵魂状态。” “这么说,我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了?” “不用那么悲观,把人的灵魂抽离再注入,这个技术在我这已经很成熟了。一会你到了异界,也要尽快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宿主,把你的灵魂导入进他的身体,等任务完成了,还要来一次灵魂出窍回到这里。” “明白了,我们就是两个孤魂野鬼,随时准备给无辜的人来一次鬼上身……唉?万一遇到法力高强的道士怎么办!” “你的想象力倒是很强大,你以为随便来个人随便学上几手法术就能玩转我们阿波罗家族研究了几十年的灵魂学了?要知道阿波罗计划-M,也就是你们知道的登月计划,我们从筹备到登月成功也就只花了3年零3个月而已。” “我突然发现,听你吹牛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张昊突然间认真的说道。 “哦?”冉满脸微笑的转头,招呼全新的小白过来,然后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电击!” “哦……哆哆哆……”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张昊翻着白眼叫道,“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请你记住,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开玩笑,还有……我说话从来不吹牛!”冉轻声低语道,那脸上的笑容此刻看来哪里还有半分的亲切,让张昊看了只感觉莫名的冰冷…… 且不管张昊和冉两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斗嘴,一切正在按着计划进行中,很快,新的AI上前对冉躬身汇报“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启位面之门。” 冉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颗小石块,紧握于手中约半分钟后递给了张昊,只听他认真的说道:“灵魂在外界是存在不了多久的,来自整个世界的力量会像咖啡机磨咖啡豆一样把你研磨成粉末,拿好这块石头,它会持续不断的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能量,持续时间应该有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星期里你的灵魂是安全的,超过了,呵呵……还有我还拷贝了一些资料在里面,有时间就了解一下?” “灵魂是安全的?那……对呀……那劳资的肉体呢!”张昊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冉用着前所未见的慎重表情在两人身边比划了个圈,然后就如临大敌一般紧盯着那个圈里。 “打开位面之门之后,对应的是无数个平行宇宙的微缩入口,主人现在正在那无数中进行选择,所以你现在千万别打扰他!”新AI仿佛也很紧张的小声提醒张昊。 “哦……”张昊乖乖的把嘴巴给闭上了,可心思这个时候却活跃了起来,“不对啊,我那70万让小白给分批汇给老爸了,可小白已经格式化了,这个新AI记不记得就已经是两说了。刚刚那混蛋说什么来着?他要去了其他位面,AI就会立刻自我毁灭……我擦,AI自我毁灭了谁给我安排这笔款啊!TMD空头支票有日无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包工头都是这么玩的啊……” “咳咳,能不能暂停一下?”张昊鼓起勇气小声问询,可得到的却是冉的置若罔闻,还有AI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双手聚集起劈哩啪啦冒着蓝色电弧的能量球,可以预见张昊如果继续打扰它的主人,它会毫不留情的把张昊给电成爆炸头的非洲人。 “咕噜……”张昊动了动咽喉,这会他的感觉就像有个骨头卡在那里一样难受。 “……好了……寻找到了,按我的计划,我们去被称为符文之地的魔幻位面,只是时间轴上,你早我50年,我担心我时间不够,你在那50年间做好我们的前期发育,到时候,如果你没死的话,我自然会去找你!”冉头也不回的快速说道,“进吧!祝你好运……” “好运个毛啊!”张昊被AI满是电弧的指尖顶着屁股,悲愤的一边走一边叫道,“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没解决呢!” “没时间了,进,快点!”冉突然间仿佛说话都变的非常吃力,语气急促的催促道。 那圈,也就是位面之门,本来就是在两人身边打开的,张昊能走上几步?眼看就已经是一只脚迈了进去,张昊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动作,他伸手抓了冉一下,只是这么一下…… 罗兰历573年的秋天,诺克萨斯帝国和德玛西亚联邦又打起来啦!和诺克萨斯的万众一心相比,德玛西亚人民的想法就要更加多元化了,归拢一下其实不外乎三种,主战、主和还有主对此不甚知情的人,比如那些世代居住在烁银山脉里的村民们。 “叔啊,为什么每次走到这里都要绕过去,听上一个山村里的人说,正前方也有一个村子呢!”一个半大的孩子很费力却又很熟练的驱赶着拉着斗篷车的老丹科伊兽,抽空还不解的扭过头询问躺在软垫上的那个老烂醉鬼。 “哪来这些废话的?劳资……呃……让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这老烂醉鬼说着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只见他双眼无神的瞅着蓝天白云,低声喃呢道,“特么的,去西七村?去见那个见鬼的亚西老婆娘么……” 老烂醉鬼叫吹特,从他那两撇小胡子和时刻闪烁着精光的眯缝眼,就知道他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德玛西亚小商贩,根据他的描述,他从5岁开始就跟他爸爸跑烁银山脉西段这条线,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辛苦和危险自然是少不了的,可穿梭在那些与世隔绝的山村里,买和卖的利润却大了很多,最多就是一些生活必需品的卖出,比如食盐、铁器等,然后再把森林里的特产买入,比如魔兽的皮毛、香料、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收到原矿魔法水晶! 日月如骏赶少年,光阴似箭催人老,小吹特凭借自己的小心谨慎也活成了老吹特,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遵循两条原则,第一条就是在山林里行进绝对不走陌生的路,尤其是荒路和小路,而第二条则是无论去的村庄发生了什么,他只专心的做他的买卖,实在没得做就退出去,赶下一个村庄了! 这第二条看起来无关紧要,实际上却很容易闹出悲剧,吹特的爸爸就是在一次跑商时,因为贪一个村庄给的晶币,从一个商贩华丽转身变成了佣兵,跟着人家跑去猎杀跑到村庄里的魔兽,结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外加那满满一拖车的货物。 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吹特也做过一次冲动的事情,就是在西七村那一次,他救出并买下了一个正在被虐打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名字叫“昊”!一年跑好几次这个西七村,吹特当然知道昊是老猎人莫尔在河边捡来的养子,也知道这个老猎人莫尔是常年在外打猎根本管不了自己的恶婆娘亚西,于是昊这小子就悲剧了,莫尔不在家的时候,挨打挨饿那都变成了家常便饭,就算莫尔回来知道了,他是喜爱昊的,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和他老婆来全武行?也不是没又的事!可等他再出门打猎呢?昊只会被打的更惨! “那次要不是劳资一把拦住,你绝对会被打死!”吹特后来经常这样对昊说,可实际情况是当时吹特的确是喊了一声住手,就是声音很小而已,然后他就被亚西那牛眼一蹬吓得缩回了脑袋,等了一会还是亚西自己打累了,冲吹特喊了一句“这光吃粮食不干活的小孩能卖多少钱”,吹特才重新抬起了头,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吹特以一斤食盐加一块麻布换下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昊。 这还不算完,吹特后来听说,老猎人莫尔回来知道之后大发雷霆,剁了亚西两根手指,还发誓要让他遇到这个拐走自己儿子的混蛋,他一定会用自己的猎刀去量一量吹特那肚子的厚度!而亚西居然把这两根手指的帐算到了吹特的头上,也发誓迟早会抓住吹特,不剁了吹特四根手指,难消老娘的心头之恨呀…… 有句古话怎么说的?常在路上走,哪能遇不到人?就在吹特哈着酒气数着收养昊小子多少年,又多花了多少钱的时候,昊小子大叫一声,整个人拼命的向后拉住丹科伊兽的缰绳,而丹科伊兽也很给力,一个甩头就把昊给甩的飞了起来。 “TMD,驾个车都不会,养你有什么用?”吹特也因为车辆的突然急刹,差点被甩下车,在他想来肯定是前方有什么树倒了啊、石头横在路中间了啊这样的情况,可是……“噢,亲爱的,尊敬的女士,刚刚没有撞到您吧?这该死的拉车的小混蛋,看我一会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对方只是摇了一下头,什么话也没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组合,一个女人背着一个身材高大却已经昏迷的男人,更奇怪的是这个女人的皮肤居然是罕见的紫色! 好吧,奇怪的事情见鬼去吧,双方擦肩而过各走各路这对于吹特来说是最好不过了,于是他和往常一样,对着摔在地上的昊低声埋怨道:“你个小混蛋,驾车时看到行人要提前减速,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懂吗?噢,天呀,我怎么想起来收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痴!” “好了!”昊很恼火,平白无辜挨摔了个狗吃屎可以忍了,这被吹特那张破嘴冤枉可忍不了,要不他能一直说上个几个月,事实上刚刚的意外主要责任的确不该昊来背锅,这一截的路既笔直又平坦,换谁来跑都会把速度给加快,而那个女人估计是之前靠在路边大树下休息的,然后也没有伸头看一眼,就突然一下跳到了路中间,换句话说,还是昊驾车时聚精会神,加上反应超强,要不是及时的急刹车那肯定要“嘭”的一下了! “喂!莽撞的女人,你该向我道歉!!!”昊冲着那女人的背影大叫道。 “……”那女人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想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吹特则被吓的或被气的面色苍白,用他的话来说,“噢,天呀,我吹特跑商跑了几十年从来也没敢对外人说过这么不知轻重的话啊!” “他是你的养父?”那女人转过头来,瞄了一眼站在那怒发冲冠的昊,还有正努力从车上爬下来的吹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是的!有问题吗?”昊的气势丝毫不弱,那站的就跟一柄标枪一样直。 “啪!”吹特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跳起来狠狠的给昊的脑袋来了一巴掌,“劳资看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那女人看到昊转眼之间就被打的抱头鼠窜,忍不住嘴角上扬,终究却还是没笑出声来,只是转过头去又迈开了步伐,待她走远之后,又飘来一段声音,“好好的听养父的话哦!另外,差点忘记告诉你们,最好别再继续往那个方向行进了,因为……那边有一条恶龙……” 第四章伊瓦,如期而至! “你刚刚有没有听清那女人说的最后一句?”吹特收起了巴掌,神色凝重的问道。 “哎吆……”昊原本只是身上被甩疼了,现在好了,脑袋挨好几下,头也疼了起来,“她能说什么?她说前面有恶龙!吃了你个老混蛋才好,哎吆,下手这么重,疼死我了!” “啪!”吹特反手又给昊来了一下,然后立刻自己跳上了车,亲自操控着丹科伊兽调转车头。 “喂,老家伙,你做什么啊?你还真相信那个女人说的啊?”昊对吹特这种小心到骨子里的性格鄙视也不是第一次了。 “闭嘴!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对于危险,永远都应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就想我会跟你一样?拿着自己的性命和这一车的货物,去赌那女人有没有说谎吗?赢了多赶半天路,输了呢?” “哼,明明就是胆小,偏偏能给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昊嘟囔着也爬上了车,那满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的吹特连连摇头,“我这么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到处搞事的混球呢,要知道……” “要知道,你那丰裕的家产可都是你小心翼翼一步一个脚印赚来的。”昊接话说道,“我可记得某人去年的时候,拿着全部家当连个子爵都买不起,还好意思经常自吹自擂丰裕的家产呢!” 这一老一小的相互抬杠也算是种常态了,昊是打心底就没相信会有什么恶龙,吹特虽然选择了掉头原路返回,但那是他是一种经验心里,说实话他也不是很相信那怪女人的话,只是图个心里舒坦而已。 不过,该来的不管你想不想要它来,它都会来! 一天之后,无数的飞鸟突兀的自森林四散飞出,看的出来它们很害怕和惊慌,因为就有那么两只飞鸟因为争先恐后,居然撞在了一起,双双坠落在昊的面前。 “不对啊!”吹特面露忧色,喃喃说道,“难道真的要有大家伙过来了?该不会真的是巨龙吧……”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自西南方向由远及近快速的飞了过来,那一对巨大的肉翅,每煽动一下,都让其经过的地方大树弯腰,小树折枝! 飞的那么低,很明显,它在寻找什么?当它那对黄色的竖瞳看向昊和吹特时,这两位立刻感觉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仿佛都在瞬间被蒸发了一样。 “嘭、嘭……”巨龙满脸的不屑,随意的挥动了两下肉翅,带起的飓风直接把昊和吹特掀翻在地,然后便扬长而去! “哎吆!”昊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忍不住趴在地上一边**一边破口大骂,“真特么的,该死的大蜥蜴……” “闭上你的臭嘴,万一那家伙有折返回来,听到你在骂它,哼,哼……”吹特也不好受,不过很显然,除了双腿一直在发抖,其他状态比昊要好上很多,只见他哆哆嗦嗦的爬上货车,冲昊喊道,“快给我死上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抓紧时间做什么?”昊满脸懵圈。 “抓紧时间赶往伦沃尔城堡……”吹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合计着,“伦沃尔怎么说也是联邦的正规军用城堡,那条恶龙应该不会去冒犯军队吧?!” “对,对,对!去伦沃尔,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有选择正确的时候!”昊开心的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然后手脚并用非常利索的就爬上了货车,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没错!去伦沃尔找军队干死那条大蜥蜴!” “咦?”吹特心中虽然疑惑这次那混小子怎么不和我唱反调了,但眼下还是赶路要紧,都开始亲自驾车了…… 伦沃尔城堡,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天,因为一个紫色皮肤的女人背了一个身份不平凡的男人跑进了城堡。 “我,要见你们最高长官!”那女人进了城堡就立刻用着不容反驳的语气对着面前的士兵说道,“还有,立刻把这里会治疗的人都叫来!” “救他!”见四周士兵都只是诧异的看着自己,那女人放下背着的男人,轻轻的说了一句,“他说他是嘉文四世·光盾,也就是你们的皇子殿下……” 之后的伦沃尔城堡那就是乱成了一锅粥,做为伦沃尔守备军最高长官里尔大队长,他在日记里这么写道:“罗兰历986年11月18日……经过一夜的忙碌,我们的皇子殿下终于苏醒了,治疗师说皇子殿下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的昏迷,后面只需要静养数日就可以了。我长吁了一口气,看来我高升的日子不远了。我开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满满的倒上了一杯我珍藏多年的皮纳拉葡萄酒,就在我伸头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那该死的哨兵用上了他吃奶的力气砸开了我的房门,然后他结巴着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我只好被他拉着跟着他去了一趟塔楼!好吧,我的好心情到此为止了,城堡大门外全是四周山村里的村民,我当时的想法是难道诺克萨斯的那些混蛋打过来了?可是也不会啊,这里有什么?没有粮食、没有矿产,交通也不方便,他们只是要这里的地盘?烁银山脉里这样的地盘多了去了……开门放村民们进来,他们带来了答案,恶龙!一条成年的元素巨龙正在四周肆虐!噢,我的光明神啊,世界上或许真的会有那种生物存在,可它不该出现在我们伟大的德玛西亚境内啊,恐慌的情绪开始在我们之间蔓延……” 昊和吹特赶到伦沃尔城堡时,已经是接近中午,瞅着熙熙攘攘同样来避难的那些村民,吹特立刻在心底浮现起一丝不安的悸动。 “吹特!?可让我再次逮到你这小杂碎了啊!”随着一声暴喝,一个粗壮的猎户冲吹特飞奔而来,而吹特定睛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这……这不是老猎户莫尔吗!接下来,这两位多年未见的老友自然就进入猎户和猎物间独特的交谈环节了…… “士兵大哥,我想见城堡里的长官。”对于昊来说,看到吹特被虐,那绝对是喜闻乐见的事情,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正义和荣耀之火正在熊熊燃烧,看到这犹如集市乱哄哄的四周,万一恶龙来袭怎么办?这个时候这些士兵也需要有一位英雄站出来,首先要告诉他们,然后组织他们,最后带领他们,击杀恶龙……击杀恶龙?那是什么样的荣耀? “是不是要见我们长官,说有一条超级大的巨龙正在四周肆虐,还很有可能攻击这里啊?”那士兵应该很疲惫,双手抱着长枪就蹲在了昊的身边。 “嗯、嗯、嗯!?”昊赶紧点头,心中却开始嘀咕,这报信的功劳看来是被人抢去了啊。 “坐下来聊聊?”那士兵拍了拍身边的地面,郁闷的说道,“小伙子,我劝你好好休息一会,然后跟着车队一起去托比西亚吧!” “为什么?”昊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难道干不掉那条大蜥蜴?” “干掉它?”士兵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大笑了几声之后,发自内心的说道,“谢谢你的信任了……” 城堡里最好的房间,苏醒的嘉文皇子正倚靠在床上,床边垂手而立的当然是那紫色皮肤的女人和满脸愁容的里尔大队长。 “好了,有关巨龙的情报我都告诉你们了,还是那么一句话,她是来找我的,我也没有想过要一直躲避她,一会她来了,你们打开城门让我出去就可以了。”那紫色皮肤的女人淡淡的说道。 “希瓦娜……”嘉文皇子轻呼了一声那紫色皮肤女人的名字,示意她别在继续说下去了,然后把询问的目光投给了里尔。 看来这个时候轮到这位伦沃尔城堡的最高长官来表态了,可是里尔当真是很为难啊,根据刚刚那位叫希瓦娜的女士所说,那条叫伊瓦的元素巨龙的实力无疑是非常可怕的,自己这一百多号人当真不够看的啊!最关键的是,刚刚希瓦娜说什么来着?根据她的感应,那恶龙离这已经很近了,最迟一两个小时必定会找上门!天呀,派出去求援的哨兵那个时间也许还没跑到最近的军营呢。 “里尔队长!”嘉文皇子加重了语气,严肃的问道,“德玛西亚铁律是什么?” “禁止一切邪恶的魔法踏足我德玛西亚国土!”里尔立刻昂首挺胸保持立正姿势。 “很好!”嘉文皇子继续严肃的问道,“德玛西亚军人必须拥有的品质是什么?” “正义!责任!荣耀!”里尔斩钉截铁大声报出。 “现在你明白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吧?”嘉文皇子努力撑着床沿端坐了起来,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宣布伦沃尔城堡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士兵全部上城墙保持防御姿态,征召目前可征召的青壮年组成预备队并分发武器防具……记得别忘了给我准备一套铠甲和一柄长枪……” 命令很快发布了下来,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在所有士兵各就各位严阵以待没多久,天空中就出现了那个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元素巨龙,伊瓦,如期而至! 第五章弩炮和禁魔石 “皇子殿下,皇子殿下,恶龙已经到……到……到……”里尔和城堡里的大部分人一样,在见到巨龙那一刻起,恐惧已经全面的填充满了他的内心,不过当他惊慌失措的推开皇子所住房间的房门时,顿时恐惧感乘以二了!眼前这是人?还是怪物? 只见皇子的床边站着一个头上长角、身上长鳞片、四肢关节处长着骨刺的紫色怪物! “哦,拿进来!”皇子看到几欲瘫软倒地的里尔却淡定的说道,“不用害怕,她是希瓦娜!” “哦?”里尔哆哆嗦嗦的送进来铠甲和长枪,同时偷偷瞄着希瓦娜,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好好的女人,咋说变就变了呢! 变身后的希瓦娜嗓音也变了,变的浑厚而低沉,只听她冲着里尔,呃,好吧,里尔手里的东西吼道,“我说过,这是我和伊瓦之间的事!所以……铠甲和长枪……拿这些东西进来做什么!” “……”里尔面如土色,被变身后的希瓦娜这么一吼,顿时就感觉双腿重如千斤,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而就在这时,皇子搀扶着床沿站了起来,随后他的脚步虽然踉跄,方向却很坚定,终于待他走到里尔身边,只见他将那套铠甲一件一件的装备到身上,同时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套白铁板甲应该是来自厄文戴尔,说起厄文戴尔我敢打赌你们一定在那待不了几天,德玛西亚的铁矿出产地啊,到处都是挖的大坑小坑,还有巨大的烟囱会一直冒着滚滚黑烟……好了,希瓦娜女士,别打断我的说话,我就快穿好了,也快说完了……看啊,当我孤身一人像一只老鼠一般躲在树林里等死的时候,是你把我给救了,不过那时你只是救活了一具尸体而已,直到这恶龙来袭,还记得里尔大队长听了你有关巨龙的说明,我让他表态,他很为难,甚至有些畏缩吗?就算如此……他仍然记得德玛西亚军人必须拥有的品质……正义、责任和荣耀……这些也是我应该拥有的品质!” “……”希瓦娜想了很多话来反驳,可此时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当!”皇子微笑着敲了敲已经穿好的白铁板甲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自信的说道,“我们有整个德玛西亚做为后盾,而那巨龙只是孤军一支,此战……我们必胜!” “吼……”伊瓦这已经是在围绕着城堡转的第三圈了,没错!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的气味,她,肯定就在这个大石头房子里面躲着……可是,为什么这大石头垒的破房子会让我有种压抑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让一让!让一让!皇子殿下来了!”里尔扒开一群心惊胆战正堵在楼梯口的士兵,把皇子送上了垛墙。 嘉文皇子立于塔楼最高端,冷眼看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伸手接过里尔递来的长枪,顿时整个人就犹如那长枪一般,笔直、坚挺、锐不可当!只听他冲着巨龙伊瓦大喝道:“该死的魔法生物胆敢犯境!我,嘉文四世·光盾,发誓,必定取下你的头颅!否则我绝不返回雄都!” 时间往前倒退一点,士兵接到命令之后赶紧整了整盔甲奔赴自己的岗位,昊则无聊的到处闲逛,至于之前那个满脸大胡子的野蛮大叔好像是要揍吹特啊?昊反而希望揍的时间越长越好,自己可是一直被那个万恶的商人剥削呢! “哎呀,可算是找到你了!”吹特迎面而至,带着些许焦急还有些许难过,而他身后寸步不离的自然是那个野蛮大叔了,“你个臭小子,一转眼就跑没影了,再找不到你,我这条老命可都要保不住啦!快、快、快……快过来喊爸爸!” “什么!”昊满脸的不可置信,虽然说你养育了我,可我一直没那个习惯啊,而且你干嘛突然要搞这么一出? “想哪去了?”吹特一看昊盯着自己,就知道肯定是这小子误解了,指了指身边的野蛮大叔,一字一顿清数的说道,“是喊他爸爸!他就是你的爸爸,老猎户莫尔!” “滚!”昊顿时明白了,哦,感情这一会你就把劳资给买了啊?本来昊还想关于伦沃尔城堡临时征兵的事情和吹特商量一下,看看吹特会不会同意自己去参军呢,现在看来,还商量个屁!昊想到这里,头一甩,直奔垛墙而去了。 待昊跑到垛墙之上,战斗刚刚打响,皇子的屠龙誓言虽然是激励了所有的士兵,却也彻底的激怒了巨龙伊瓦! 双方先是用龙息和弓箭相互对射了一轮,结果则是弓箭射到巨龙身上连挠痒的力度都不够,而龙息喷了过来却是一烧一大片,顿时垛墙上火光冲天,哀嚎不断! “瞄准它的眼睛!”皇子亲自示范,奋力扔出一柄长枪,无论力度还是准度都堪称完美,可对方是巨龙这样的智慧生物啊,伊瓦微微一侧头,顿时射偏了。 伊瓦此时心中也很疑惑,自己的喷出的龙息不该范围这么小的啊?在结合自己一直有种被压制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伊瓦断定这城堡里一定是有某种压制魔法的东西存在。 “好吧!该死的蝼蚁,让你们知道,巨龙真正厉害的除了各系不同的龙语魔法,还有那让你们绝望的强悍肉体!”伊瓦一个俯冲,直接撞向了城墙,那巨大的爪子在垛墙上划过,士兵们有的是被当场撕碎,更多的则是惨叫着从垛墙上掉落,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也是必死无疑了! “我们这是在送死吗?”所有的士兵都在心里产生了畏惧的念头,的确,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于是开始出现了第一个丢弃武器转头向楼梯逃跑的士兵。 “噗!”那名向楼梯逃跑的士兵突然就感觉后背一疼,接着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长枪枪头出现在了他的胸口! “害怕的可以躲在我的身后,但是,我不允许你们当那胆小的逃兵!”皇子大吼道,“现在垛墙就是我们的阵地,临阵脱逃者,杀!” “兄弟们,看看皇子殿下,人家是何等身份,尚能悍不畏死,冲在我们所有人的最前面?再看看你们,你们还当自己是德玛西亚的军人吗?没忘记自己的职业是军人的,就给劳资挺起胸膛,坚守岗位!”眼看自己的兵还在那畏畏缩缩不敢上前,里尔大队长终于发飙了,皇子殿下的军法都说出来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横竖都是死了,不如抱着大家一起拼命的力气,万一真的战胜了恶龙,那才是唯一的活路啊! 城堡里最高长官的表态,再加上皇子以身作则,士兵们的士气总算是从最低谷被强行拉上来了一些,大家或是闭上双眼死死的握紧手里的武器,或是远远的向巨龙射箭、投掷长矛…… “伊瓦……吼!”就在这时,一道紫红色的身影自垛墙之上高高跃起,伴随着一声长啸,这道身影在半空中陡然变大,下一秒,另一条巨龙扇动着她那巨大的肉翅停在半空中向着伊瓦发出挑衅的怒吼! 伊瓦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和希瓦娜四目相对,两条巨龙的眼睛里都好像要喷出火来一样。只听伊瓦咬牙切齿的说道:“没错,是你,就是你这个小怪物,玷污了我龙族的高贵血统,今天我必须要杀了你……” 正常情况下,两条巨龙间的决斗也是有礼仪的,一般都是由一条巨龙先说出为什么要决斗以及决斗后的击败、击伤还是击杀,另一条巨龙则说我接受你的挑战或者是让我们决斗开始吧这一类的话,然后决斗才开始!可惜希瓦娜从小就没接触过正统的龙族礼仪,此刻在她的眼里伊瓦就是杀死她父亲的凶手,追杀她的恶魔,所以她没等伊瓦说完就已经冲了上去,此时她的尖牙和利爪就是对伊瓦的最好回答! 天空之中两条巨龙针锋相对,垛墙上皇子喘息了一口气,立刻命令道:“里尔!立刻带人去架设弩炮!” “弩炮?”里尔拍脑门子暗骂自己太笨,怎么早没想到呢?要说自己城堡里能给那个恶龙造成伤害的可能就只有那玩意了,无论是投射出长达两米多的铸铁巨箭,还是重达千斤的巨石,那绝对比士兵们用手扔出去的长矛要有份量多了去了。只是自己这里平时难得遇到这样的激战,弩炮都放在库房里,这时候该喊哪几个臭小子跟自己一起去拿呢? “喂,你们几个,刚刚招募来的预备队吧?”里尔眼睛一转立刻有了主意,自己的那些手下哪个不是眼巴巴盼着自己带他们下去暂避一下,这个时候带谁去不带谁去都不好,与其这样不如带几个村民去,这样正规的大头兵总该没意见了吧!于是里尔冲着躲在角落里的一群人喊道,“你、你、你……跟我来,帮我去仓库搬点大家伙!” “好!来了!”很巧的是这点到的人中居然就有昊,此刻他已经是被前养父和现养父围在中间,说教个不停,巴不得有人喊他一声,让他“脱离苦海”! 这么有精神的小伙子,让里尔眼前一亮,不过眼下还是以最快速度跑到库房拖出弩炮为首要大事。 很快,一行人就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弩炮已经摆在了皇子的身边,里尔喊来三名士兵进行组装,同时对帮忙搬运的村民们说道:“辛苦大家了,赶快去垛墙下吧,注意躲避!” 村民们赶忙领命撤退了,只有昊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里尔见还是这个小子,不由得又催促了一次,“怎么?这里很危险,还不快点下去?” 站在这个高度,更加能清数的看到两条巨龙之间的对决,实在是太震撼了,昊看的是心神激荡,却又感觉有哪里不对,只听他认真的说道,“你看那条恶龙,就是全身泛着土黄色光芒的那条!” 希瓦娜的先下手为强也只是取得了一些先机而已,伊瓦的强不仅在于强大的肉体,还有希瓦娜所不会的龙语魔法,比如此刻伊瓦就给自己加持了土系的大地魔法,这让她的鳞甲变的更加坚韧,让她的恢复也更加快速,所以昊都看出来伊瓦“全身泛着土黄色光芒”。 “这就是那该死的魔法!”皇子语气变的低沉,这样一来,就算用弩炮也轰不动那恶龙啊。 “魔法?哦!我听吟游诗人说,我们德玛西亚是上天赐福的土地,我们的土地上会长出一种神奇的树木,当这些树木干枯风化变成化石,它就成为了对付魔法最有力的屏障……”昊越说越快,而皇子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越来越舒展,最后皇子忍不住跟着昊一起说道,“……禁魔石!” “没错!恶龙一直不敢直接飞入城堡里屠戮,看来就是因为城堡里有禁魔石在限制它的魔法,里尔,立刻去找,发动所有人去找禁魔石,快!快去!”皇子当机立断,眼前希瓦娜已经是由攻转守,巨大的身躯上很明显的伤口已经不下十道了…… 第六章让我们合体吧 一番恶斗之后,两条巨龙当然不能继续优雅的飞翔在半空之中,而是犹如野兽一样扭打在地上,四周的树木是遭遇了灭顶之灾,甚至连地面也多了十几个大坑,那基本上都是伊瓦压着希瓦娜撞击而成! “去死吧!可怜的小怪物!”伊瓦一直不屑用牙齿去咬希瓦娜,在她的心里,希瓦娜的血肉都是被玷污的、肮脏的,所以她还有空对希瓦娜进行嘲讽! 就在刚才,伊瓦利用希瓦娜两只前爪抓住了自己的肉翅,而尖牙却咬住了自己的脖子,这是很标准的野兽式打法,可希瓦娜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尖牙和利爪居然完全刺不破伊瓦身上闪烁的土黄色魔法防御,更让希瓦娜绝望的是,伊瓦腾出两只前爪之后,就狠狠的锁死了她的脖子,那尖锐的利爪刺入了自己的皮肤,疼痛吗?希瓦娜不觉得!反正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很多处了,也不在乎再多几个血窟窿,可是脖子被锁住之后,希瓦娜感觉完全喘不了气了啊! “也许下一秒吧……”希瓦娜渐渐地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她的耳朵里出现幻听,她的眼球都已经凸了出来,她的两个前爪虽然还在死死的抓住伊瓦的肉翅,却是那么的僵硬和无力!也许的确如希瓦娜所想,也许下一秒……这场战斗就要结束了…… “轰!”一声巨响,同时伊瓦下意识的双手一松,同时希瓦娜只感觉自己原本都要放下来的利爪终于刺了进去,然后就是伊瓦疼的仰天长啸,“吼……” “好!打的好!”垛墙上皇子对于刚刚打中的士兵大加赞许,刚刚就是一块长条形的禁魔石被士兵们用弩炮弹射而出,那击中的效果非常明显,伊瓦身上本来那一层牢不可破的土黄色光晕居然一下子就消散了! “那么大的目标,换我应该也能打中吧!”昊站在皇子身后,听到这样的赞许,心里当真羡慕的很呐,毕竟领导的赞许在很多时候也就等同了奖金嘛!就这样,昊投向弩炮的眼神都变了,仿佛那里就是一大堆晶币一样,只恨不得一脚把那个操控弩炮的士兵给踹过去,换自己上场才好。 “站在这傻笑个屁啊!”原来是吹特和莫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上了垛墙,看到昊站在那里流口水,吹特就忍不住上前踹了昊一脚,“赶紧去跟长官说一声,然后就跟我下去吧!” “是喔,这里太危险了,乖乖听话!”莫尔也帮腔的说道,同时指了指四周,原本平坦坚固的城墙上已经是满目疮痍,伊瓦的龙息虽然被禁魔石削弱了很多,可削弱的都是魔法火焰那部分,也就是说本该到处是熊熊烈火的情况没有发生,可那冲击力却还是存在的,毫不夸张的说,伊瓦一口龙息喷过来,城墙上就会多出一个至少一米直径的圆坑,所以垛墙上现在也是碎石乱飞,有的士兵来不及躲闪,被龙息正面击中那已经是死无全尸了,被余波扫到或者被溅起的飞石砸到,免不了皮开肉绽骨断血流。 “危险?”昊正想说些什么反驳,突然脸色狂变,因为他看到一团龙息呼啸着冲自己这个方向而来,首当其中的自然是背对着城墙外的吹特!于是昊赶紧冲着吹特大喊道,“危险!” 电光火石之间,吹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倒是莫尔这个时候展现出他作为一名合格的猎户应该拥有的素质,只见他一个飞跃就朝昊扑来,下一秒,昊应该是耳鸣了,什么也听不见,也可能是暂时失明了,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有一个宽大的肩膀把自己拦在怀里,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希瓦娜和伊瓦的战斗终于到了尾声,之前伊瓦蓄力想喷出一口必杀的龙息来清除城墙上的蝼蚁,希瓦娜则抓住了那个瞬间,最后伊瓦这一口龙息是喷了出去,不过她的脖子却被希瓦娜的前爪狠狠的刺了个对穿…… “……小子……吹特刚刚跟我说了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噢,青春期叛逆……没关系的,年轻人应该多一点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昊终于恢复了视觉和听觉,第一时间他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吹特的影子?而躺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还正在一边吐着污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听人说……我们这片大山之外还有更多的大山……而这些大山也不过只是德玛西亚王国的一小部分而已……让我好好想一想……和德玛西亚差不多大的还有诺克萨斯……弗雷尔卓德……甚至听说南边还有一片漫天黄沙的大陆……噢……还有更为广阔的大海……” “别说了,别说了,有人吗?有人吗?快来人啊!快来救救他啊!”昊说着说着已经是满腹悲腔,他看见那位被士兵们尊敬的皇子殿下已经朝他飞奔而来,于是赶忙用着他那已经沙哑的嗓子冲皇子喊道。 “这个……你认识吧……”莫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从脖子上拽下一枚黑色的石头,在又吐了一大口污血之后,只听他断断续续的念叨着,“这个石头……是我在河边发现你的时候……被你握在小手里的……以前因为你还小……我怕你给弄丢了……现在拿去吧……拿上它……带着它……去看看……大海……” 皇子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了,事实上战斗的后期,他就一直在以这样的速度来回飞奔在垛墙之上,有的人是被割破血肉,皇子奔到旁边帮忙压住伤口,有的人是被巨石压住了腿脚,皇子就大喝一声举起那石头,只是当他跑到昊的身边,仔细的摸了摸莫尔的颈脉,他什么都没做! “怎么了?这就没救了吗?你哑巴了吗?你倒是说话啊!”昊抓住了那黑色的小石头,站起身来冲皇子吼道。 “节哀!”皇子语气凝重的吐了这两个字,同时他还阻止了一名已经把手伸向佩剑的士兵冲向昊,这名士兵被昊那几句话气的差点就发飙,这好歹也是皇子殿下啊,混蛋小子怎么说话的呢! “锵!”谁想昊却上前一把拔出了皇子腰间的佩剑,冲皇子喊道,“开城门!命令士兵开城门!” 皇子看了看城外,肯定了点了点头,就这么放任双目充血的昊一步一步的走下垛墙,然后又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城门! “报仇!”昊现在的心里已经完全被这两个字所填满了,在他看来,只有亲手剁了那只大蜥蜴,才能慰籍吹特和莫尔的在天亡魂,才能让自己愧疚欲死的心情稍微好受一点……哪怕是战死! 城外硝烟逐渐消散,偏体鳞伤的希瓦娜一手按着肩头,这是伊瓦在临死前给她留下的伤口,这同样也是个贯穿伤,血流如注!另一只手则是拖着一个硕大的肉块,那?赫然正是伊瓦的龙头! 昊站在离希瓦娜十米的距离,握剑的手已经忍不住抖动了起来,他认识希瓦娜,他更认识希瓦娜手里的那个龙头。 “它已经死了?”昊艰难的开口问道。 “是的!”希瓦娜虚弱的回答。 “放开……它的头!”昊感觉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干什么?”希瓦娜很诧异。 “它杀死了我的养父!而且是一下子就杀死了两个!”昊冲着希瓦娜咆哮道,“所以……所以我要把它砍成肉泥!我要它死无全尸!” “咕咚!”希瓦娜很干脆的把龙头丢在了地上,淡淡的说道,“它的身体就在后面!” 眼看着昊犹如野兽一般冲向了伊瓦的尸体,希瓦娜却对着迎面赶来的皇子说道:“让他去吧!我的养父被伊瓦杀死的时候,我比他更不堪!” 也许是过了一个小时,也许是过了一整天,昊终于被士兵们连同伊瓦的尸体一同拖进了城堡,龙毕竟是龙,那怕是死了的龙,昊跑去疯狂虐尸,反而把他自己给累的虚脱昏迷了…… 半睡半醒之间,昊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这是一个仿佛夜间起了大雾的混沌世界,你能看到的只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的迷雾。 “哈哈……吼……”突然,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自前方传入了昊的脑海,那嘶吼?怎么听起来像那恶龙在嚎叫!更诡异的是那笑声?居然和昊自己平时笑起来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 昊努力的听声辩位,很快就寻找到了那声音的来源,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吓的汗毛倒立,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只见一条巨大的元素巨龙正在狂躁的左突右冲,那满脸狰狞和狂躁的表情让昊相信不管什么活物只要进了它的攻击范围,它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撕碎,而这条元素巨龙赫然正是伊瓦! “MD你还没死!”昊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已经死了,这是灵魂状态,需要让它彻底的灰飞烟灭吗?”一个声音居然诡异的直接响在了昊的脑海里,而且这声音又是和自己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而直到现在昊才发现自己的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形的光球,那小模样……呃……像极了自己! “你是谁?”昊冲着那个小光人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那诡异的声音立刻给予了回答,只是这回答何止诡异,简直就是变态,“来吧!让我们合体吧……合体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七章小爷我不急 还是在那奇怪的空间,一个奇怪的光团正在对着昊做着奇怪的事情,只见它突然间变的很大,大到完全可以把昊包裹进去,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扑向了昊,接着光团开始逐渐变淡,那感觉就像一点一点的钻进了昊的身体……整个过程对于昊来说是痛苦的,那种被强行塞入的异物感,让昊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啊”的声音…… “希瓦娜,你确定不跟我去出去参加庆祝晚会?”皇子诚恳的再次邀请。 “不了,我想我还是待在房间里更加适合!”希瓦娜皱眉指着昏迷在床上满口胡言乱语的昊说道,“这小子现在的状态很糟糕,我想多照应着点他。” “也好,有事立刻喊我,刚刚到的支援队伍中应该也有更优秀的医术师,那我先去知会一声。”皇子说着已经就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等着他的正是来自士兵和村民那山呼海啸般的欢迎和称赞! “原来是这样……”昏迷中的昊只感到自己的大脑在某一个瞬间仿佛被霹雳击中了一般,接着自己就明白了很多自己本就该明白的东西,“原来我是张昊……原来这个混沌世界就是阿波罗那混蛋送给我的陨石里的空间……原来那个说要和自己合体的光球就是当年自己附身去婴儿身上时,为了防止过多了记忆信息撑爆了婴儿那脆弱的大脑,而留在了这个陨石里的,自己整整一辈子有关地球的记忆啊……原来……” “你这只大蜥蜴,我猜你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就算死了灵魂也逃脱不了小爷的五指山吧!”混沌空间里,昊在睁开眼睛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懵懂无知的傻逼少年的感觉?现在看来,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神经质一般的笑声,简直就是升级版的二逼小青年嘛! “吼!放开我!你这个卑贱的蝼蚁,我要杀了你!”伊瓦怒吼道。 “这个陨石空间注册的ID是我,所以了,这里是我说了算,既然你还不肯低下你那高傲的龙头,那我……”昊淡淡的说道,然后仿佛思索了一会,居然在手里幻化出一把***出来,再然后就听到“哒哒哒”巨大的声响,还伴随着伊瓦的不断慘嚎。 “哈哈哈……爽!”昊说着Z国话大笑着醒了过来,这可把一直坐在窗前的希瓦娜吓了一跳。 “你?”希瓦娜的意思很明确,你该不会是傻了吧? “噢,我没事了,谢谢你的照顾。”昊赶紧收起笑容,努力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的正常一点。 “应该的!你和你养父的事情皇子殿下都告诉我了,很勇敢……然后,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难过……”希瓦娜说道这里感觉自己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这些话自己可是在这小子昏迷这一天一夜之间想了很多遍才想到的安慰人的词句,可眼下这小子,哪有半分悲愤欲死的样子? “噢,是的,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好好的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藉慰……”昊一板一眼的说道,怎么就是那感觉反倒是在安慰希瓦娜了? “呵……”希瓦娜冷笑道,“你是听到了战斗时伊瓦和我的对话是吧?没错,伊瓦是我的生母,不过你不用安慰我,她的死对于我来说绝对是种解脱!” “能和我说说你和伊瓦的故事吗?我发誓,我一定替你保密!”昊脑子一转,毕竟那块陨石碎片里还关着伊瓦的龙魂,根据地球上的YY小说来说,这龙魂可是绝对的好东西啊,可惜目前对于昊来说却也只是个枪靶子而已,看来还是需要了解前因后果,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嘿嘿嘿……如果从那龙魂处学习个一言半语的龙语魔法,又或者干脆成为一个龙骑士,而且这里就一只现成的小母龙……嘿嘿嘿……想到这里昊看向希瓦娜的眼神都变了! “哪有什么故事!”希瓦娜淡淡的忧伤的开口诉说,“我听养父说,当我还在龙蛋里的时候,他和几个魔法师朋友跑去遥远的古恕瑞玛帝国把我给偷了出来,很显然,养父也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另外几个魔法师是当场就命丧伊瓦之手。养父去到了皮尔特沃夫,但还没等他找到买家,龙蛋就开始孵化了。不知是因为我是被人搬离了龙巢,还是其他原因,破壳而出的不是幼龙,而是清清楚楚的一个人形女婴,浑身惨白的皮肤透着紫红。养父发现他自己无法狠心抛弃这么一个小婴儿,于是就把我当成了他自己的孩子养大,给我取名“希瓦娜”,我一天天的长大,也逐渐开始显现出超越普通人的本质。从很小的年纪开始,我的外形就能变化成某种类似古神话中半龙的怪异存在。这就让我难以生活在普通瓦罗兰居民之中,于是养父就带着住进了深山老林。可麻烦还不止于此,我能感觉到我和伊瓦之间存在某种连接,而且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我想是当其他幼龙终于振翅起飞,伊瓦也离开了空巢,飞跃海洋,来追寻我的下落。本来,我和伊瓦的见面应该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当伊瓦看到人形的我那一刻,我就知道幸福注定不会属于我们母女,鄙夷、愤怒、嗜血,伊瓦彻底的变成了一只野兽,它口吐烈火活活的把我的养父给烧成了焦炭,这还不够,它说我玷污了它们龙族高贵的血统,我是怪物,我该死!可……我不想死,哦不,就算死,我也不想使用伊瓦给选择的方式去死!我在一颗大橡树下草草安葬了养父,然后就开始了逃亡的日子……再后来就是遇到了生命垂危的皇子……然后还有你们了……” “伊瓦!你听听,我都替你感到丢脸!”昊一边听着希瓦娜的诉说一边发动精神力又钻进了陨石碎片的内部空间,在抽了伊瓦几鞭子之后,只听昊义正言辞的痛斥道,“毕竟是你的女儿,是你自己生的蛋孵化出的小生命,哪来的那么大的戾气,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兔子急了特么的还咬人呢,我可以肯定的说,现在你的处境完全就是你咎由自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痛改前非,争取我的宽大的处理……” 不知伊瓦是真的被昊给唬住了,还是因为被折磨的几近崩溃了,只听她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子,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放了你?噢!那是肯定的了,不过在放你之前我总得保证自己是安全的吧?”昊的嘴角弯起了一道狡黠的弧度。 “你是担心放了我之后,我会找你报仇?”伊瓦思索了一下,认真的保证道,“我已经死了啊,我只是一个虚弱的灵魂状态而已!我……我可以向你保证……” “停、停、停!所谓的保证和誓言对于我来说可就好比空气一样。我需要来一点实在的!”昊说着身形就淡出了陨石空间,只是还留了一道极度欠扁的声音在里面来回飘荡,“你慢慢想,小爷我不急……” 昊的意识进入陨石空间后,整个人是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这让希瓦娜反而感觉是不是自己的故事吓到了眼前的这个“朴实、憨厚”的年轻人,好在皇子正好推门走了进来。 “这小子怎么样?” “之前已经醒了,看起来恢复的还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又开始发呆了?” “哦,受了这么大的刺激,难免有几次反复,但愿他早日康复吧!” “……” “那个,我准备回雄都了,现在启程!” “好啊!” “和我一起?” “我……我是魔法生物!” “希瓦娜!”皇子突然非常严肃的说道,“你是和我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士!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是……” “战士?德玛西亚的战士?”希瓦娜眼睛中闪烁起希望的光芒,这对于常年黑户,处处被人孤立的半人半龙的希瓦娜来说太具有吸引力了,于是她冲着皇子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好!”皇子很开心,起身抽出佩剑,搭在希瓦娜的肩头,庄重而肃穆的缓缓说道,“我以德玛西亚王国皇储的身份任命:希瓦娜阁下就任本人的禁卫军亲卫队队长,该职属光盾家族内职,无须通报各部大臣决议,立刻生效,有效期至……我嘉文四世死亡!” 希瓦娜听到这里,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然一震,这说是任命,实则是皇子对她的承诺,而且是加上了以生命做担保的承诺啊! “最后,请问,希瓦娜阁下,你是否愿意接受该任命?”皇子目光如电,继续问道。 “我愿意……” “我……去……”昊正好从发呆状态中醒来,顿时感觉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自己就离开了一小会,这两位居然就“私定终身”了啊? 第八章锤子终于动了 皇子殿下的归期好像突然间就变得刻不容缓,他和希瓦娜本来也就没有任何的行李需要收拾,额外多出的也就是那个庞大的龙尸,皇子思索了一下,决定自己先把龙头带回去,剩下的则要等次日从托比西亚发几辆大车过来拉了。 “你确定不跟着我一起回雄都?”这是来自临别时皇子对昊的最后一句话。 “一入宫门深似海……”昊捏着下半句“最是无情帝王家”在心里没敢说出来,哈哈一笑道,“我这个人山野里待惯了,受不了那些宫廷礼仪的,我们有缘再见吧!” 后来,在一次闲聊时,又说起了昊,希瓦娜诚恳的问,既然你这么欣赏那小子,为什么邀请的时候不许以官职什么的增加诱惑呢? 皇子想起了那双拥有了不应该属于那个年龄的复杂的眼睛,沉声回答道:“官职?恐怕这小子胃口很大,以我当时皇储的身份能封赏的官职,那小子会看不上的……” “笑话,小爷我有经天纬地之才气吞山河之志,想让我跟着去当官,至少也得先给个大公爵的身份吧!”昊这几天先是忙着安葬了吹特和莫尔,然后就在伦沃尔城堡外面的路上借地甩起了货,用他的话说都是吹特一辈子的心血,直接丢了怕吹特那棺材板盖不住他,还是全部兜售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哈哈,先想想怎么把你这一大车东西给处理掉吧,我的小公爵大人!”出来巡逻的士兵笑道。 “这个简单!”只见昊一个翻身爬上车顶,冲着来往的村民和商贩喊道,“好消息、好消息啦!全场清仓大甩卖,全场清仓大甩卖!随便挑,随便选,给钱就卖!拿啥啥便宜,买啥啥不贵,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如此新颖的吆喝顿时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望,而昊也管不了那么多,干脆把所有商品分成三大块,对应着1晶、10晶和100晶,顾客看上了也不存在以物易物和讨价还价,付钱拿货走人这样的模式让其售卖效率大大提升! 连续三天下来,数量最多的1晶和10晶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热情的村民们抢购一空了,只剩下十来件据吹特那个老奸商说低于500晶免谈的好宝贝,也就是被昊标价100晶随便拿结果一个都没买出去的东西,如此看来自己是又被吹特给忽悠了。 “咦?这是?”就在昊准备收摊子的时候,一个奇怪的人站在了他的摊位前,这位的身高……哦……跟小孩子差不多,灰色的皮肤,灰色的长长尖尖的耳朵,不过那一对紫色瞳孔的大眼睛却瞬间让整个脸庞灵动了起来,除了长相奇怪,这位还抗着一把奇怪的武器,严格说起来武器不奇怪,就是一把大铁锤而已,奇怪的的是这铁锤也太大了一点啊,昊目测了一下,自己1.8米的身高,那锤柄就至少在2米开外! “这……这不是班德尔的钥匙吗?”矮个子指着昊的摊位上一个形似树枝的灰色水晶,不可置信问道,“这……你也卖?” “喔?这是班什么的钥匙?这……这谁说我要卖了?”昊立刻警觉起来,看来老吹特苦心经营一辈子,不是没有好东西,是小爷我不识货啊! “可是你之前还拉着一个大婶说买个金手镯就送这个钥匙呢!”对方不依不挠的指出,“你的意思这不是卖的,而是赠品?那好,我要买那个金手镯!” “这个……那个……”昊眼珠一转,厚颜无耻的辩道,“哦,没错,这就是我之前做的促销活动,不过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我宣布在你开口那一瞬间这个买一送一的活动结束了!” “噢……好吧!”没想到对方这么简单就被打败了,满脸沮丧的就欲转身离去。 “等等,买卖不成情义在,看你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坐下来聊聊天嘛!”此刻的昊努力让自己笑的更真实一点,可那感觉怎么看怎么像一直成了精的老狐狸,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把这个背着大锤子的小矮个子给放跑了,他还指望对方告诉自己这有关班什么的钥匙的事情呢,至少得搞清数大概卖多少晶才合适吧! “噢,好的,坐下来聊天,对吧?” “我叫昊,您尊称啊?” “波比!” “看你不像本地人啊?” “是的,我不是本地人,我是约德尔人!” “……”昊有点卡住了,这特么的也太……噢,感觉太不对劲了吧?对方这简直就是完全不设防嘛!难道?难道这小子知道我要套他有关那班什么的钥匙的事情,所以普通的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就随口说,等我真正问起要紧的事情,他再给我诚恳的来一句“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昊想到这里,看向波比的眼神就又多了一份凝重,“徐图之”三个字立刻出现在了昊的脑海。 “啊!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们边吃边聊嘛,好久没有遇到说话这么投机的朋友了,今晚我请客!”昊一拍大腿,三下五除二就收拾起摊子,对端坐在自己正面的波比说道。 “噢,你真的请我吃饭啊?你真是个好人!谢谢!”波比显然也非常的开心。 “哎呀,谢什么呀,从今天起,你波比只要在我昊小爷的视野范围内,饿了管吃,吃了管饱!” “那你不是跟我导师一样了?” “噢,你还有导师?简单介绍一下呗!” “奥伦!” “奥伦?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呢。噢,我想起来了,我们德玛西亚的开国大帝,传奇奥伦,同名啊?” “没错,我的导师就是你说的那位奥伦了。” “噗通……”刚刚坐到饭馆椅子上的昊直接又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你……你……你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开玩笑是什么啊?”波比眨巴着那对漂亮的紫色大眼睛。 “你的导师是开国大帝传奇奥伦?你知道他老人家都死了多少年了吗?”昊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深深的侮辱了。 “很久了哦,应该有600多年了吧!”波比诚恳的回答。 “所以啊,你还说你拜了一个已经死了600多年的人当你的导师?”昊已经抓狂了。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波比继续很诚恳。 “够了,小子,我忍你很久了!”昊猛的一拍桌子,别的不说,惹的整个饭馆里的人都向他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只听昊继续大声的说道,“虽然小爷我也喜欢吹牛,可吹牛也要有个限度,除非……除非你已经600多岁了!” “瞎说。”波比低下了头,仿佛在计算着什么,这让大家都拿看白痴的目光来看着昊,不过随后波比小声的又补了一句,“我应该是800多岁了吧……” 一顿饭吃完,波比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小肚皮,而昊则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幸亏是在伦沃尔这种偏远山区里,还特地找的最便宜的饭馆,就这还吃出了99晶的天价,如果换个档次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不得把自己给吃破产啊! “好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觉得我们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昊满脸悲愤的冲着波比挥着手。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游历?”波比诚恳的邀请道。 “没有!”昊斩钉截铁的回答。 “喔,对了,你试试我这把锤子呗!”波比双手递上了那把超级大铁锤,实际上吃饭时,波比已经介绍过了,这把锤子是他的导师传奇奥伦在弥留之际托付给波比的,他告诉波比,这把圣锤是为了“德玛西亚绝世英雄”而生,只有这个人有能力守护德玛西亚的团结和统一。所以天真的波比当时就暗自发誓,他一定会找到这位英雄,并将这把圣锤亲手交付给“德玛西亚绝世英雄”。然后波比这一找就找了600多年,一直到现在,还在找…… “我?”迎上波比那真诚、无邪的大眼睛,昊突然间释然了,如果一顿饭99晶换来一把神级武器,甚至从此成为传说中的德玛西亚绝世英雄,也值哦! “好!你把锤子放在地上,然后回退十步!小爷我来试试这锤子有何特别之处!”昊满脸严肃的说道,然后波比“咚”的一声就把锤子丢在了青石路面上,一下子就把那个地方砸的石屑乱飞。 昊缓缓的伸出双臂,将双手的虎口朝下,稳稳的握住了锤柄,就在这一瞬间,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包括事后波比都非常疑惑从来没见过圣锤出现如此异状! 只见那一瞬间,圣锤仿佛被激活了一般,通体闪烁了一次或明或暗的光泽,而昊则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仿佛吹起了飓风,哦,还夹杂了电闪雷鸣!这让他差点站立不稳,只好拼尽全力死死的抓住那长长的锤柄…… “给……劳资……起!!!”昊大喝一声,双手用力一扳。 “动了,动了,锤子终于动了!”波比此刻也很紧张,600多年的寻找,今晚就要画上圆满的句号? “哐当……哎吆……”锤子是动了,斜斜的倒下了,还顺带把昊半个身子给压在了锤柄下。 “你……你没事吧?” “特么的,快把这该死的锤子给搬开,痛死小爷我啦……” 当晚,波比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也没有着急离开,对某人是忙前跑后端茶倒水的,据某人说,他的手都被拉的脱臼了,被锤柄压到的大腿估计都骨折了! 做为补偿,波比被迫在一张欠条上按了自己的手印,还被迫回答了一连串不是问题的问题。 “我这宝贝……你给说说是那班什么的钥匙来着?” “班德尔城的钥匙!” “很值钱吗?做什么用的啊?” “值钱?这就不知道了啊!至于做什么用的……这样说吧,你拿着它到了合适的地方,你会发现它会开始闪闪发光,然后你跟随钥匙的指引,就能打开一条空间通道,通过这条空间通道就能走到班德尔城。” “走到了班德尔城?之后呢?” “之后你很有可能就像迷失在梦境之中,再也回不来了啊!” “噗……”昊一口热水喷出老远,感情这玩意就是这用途啊,不错,留着吧,或许以后遇到不方便解决的仇人,而这个仇人又在那个所谓的“合适的地方”,这钥匙就能派上场了。 第九章从善如流的约德尔人 第二天一早,昊悠悠的醒转过来,环顾四周都不见波比的身影,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波比那小子走了?好吧,小爷我也要开始我的征服瓦罗兰大陆之旅了…… “喝!”就在这时,不远处小广场那边传来一阵噪杂声,只见一个小矮个子正把一柄超级大锤子挥舞的虎虎生威,身旁还围了一圈士兵在不断鼓掌呢!这人当然就是波比了,而波比的眼睛不愧是又大又明亮,一个转身就看到了昊,立刻收了锤子,三步并两步的跑到昊的面前,满脸欢喜的问道,“醒了啊!今早准备吃什么?” “吃屎!”昊嘀咕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地球话,只见他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满心担忧语重心长的对波比说道,“别想着吃了,想一想昨晚你签的欠条,可是按日计息,利滚利的啊!” “你的意思让我尽快还钱了?”波比晃动着脑袋,焦虑的想了一会,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说道,“伦沃尔城堡里有搜魔人的驻地吗?” “你又想做什么?”昊感觉自己有点头疼。 “我还有一个身份是搜魔人的名誉长老,我记得当时就任时,说我每个月都可以领一些薪水呢!这么多年一直没去领过,相信凑起来够付清我那欠条啦!”波比继续很开心,仿佛被坑了要还钱反而是种很快乐的事情? “伦沃尔连个搜魔人都没有,哪来的搜魔人驻地?”昊讪讪的收起了欠条,他记得很久以前跟着吹特去过一次托比西亚,那可真的是一个大城市啊,在那他听吟游诗人说过搜魔人这个词。 在德玛西亚有两支名声显赫的兵团: 一支当数象征了德玛西亚钢铁意志,无坚不摧的无畏先锋团,传闻这支铁军只有五个团,也就是5000人左右的编制,可一旦集结起来却可正面硬撼一个整军团!要知道按大陆军队编制,10人为一列,百人为一队,千人为一团,万人为一军,军团一般都是指至少3到5个军的集结体,这样说也就是无畏先锋团的那些家伙,个个都有以一打十的能耐和勇气,不愧是德玛西亚的军队里,精英中的精英,王牌中的王牌! 而另一支则是神秘的搜魔人兵团了,没有人知道这个兵团有多少人?常驻地在哪?甚至是兵团长是谁也从不对外公开!只知道,这个搜魔人兵团和德玛西亚王国一同建立,数百年来肃清了王国内无数的邪恶的魔法势力,这里面有的名声显赫,有的家缠万贯,甚至还有那种个人实力非凡,不过这些在搜魔人兵团面前都只是一张一捅就破的纸而已! “托西比亚?行啊,那我就陪你去一趟托西比亚好了!”波比说着就上前帮昊拿包裹。 “拜托,是你要去托西比亚找搜魔人领你的养老金,我可没说过要去啊!”昊赶紧往旁边跳开,意思很明确,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了! “咦?”只是这一跳,昊顿时感觉脚感不对劲,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脚啦。 “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一下,你接下来是留在这里?还是要去哪里吧?我取了钱才方便找到你还给你啊!”波比的真诚那是真的无可挑剔。 “哦,对不起,对不起……”昊赶紧满脸赔笑,见对方好像毫无所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昊方才转头小声的对波比说道,“我打算离开德玛西亚!我感觉我应该有魔法天赋,但你是知道的,德玛西亚并不欢迎魔法师……” “锵!”就在这时,昊的脖子边突兀的多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只听刚刚被昊踩到脚的那个人冷冷的问道,“染魔者?!” 如果说此言一出,整个街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么这个人后面的高喝,应该就是划破黑夜的霹雳了!他说:“搜魔人兵团捉拿染魔者,无关人等请立刻回避!” “别激动、别激动!”昊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有根筋一直在抽搐,带着他的小腿看起来仿佛在一直发抖。 “什么?”现场唯一的还是满脸快乐的当然还是波比了,他依旧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仔细的看着眼前这六个穿着蓝白套装戴着锻造半截面具的家伙,认真的问道,“你说你们是搜魔人兵团的?” “塔格拉,没必要这么紧张,收起你的长剑!”其中一人向前走了两步,看得出来他应该是这六个人的领头者,“没错,我们隶属搜魔人兵团第三十五队,我叫比斯特,看起来你应该是一名约德尔人?” “嗯嗯,没错。”波比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可能没有人愿意直面约德尔人那奇特的脑回路,比斯特直接无视了波比,只见他绕过了波比和那个叫塔格拉的人,走到昊的面前,仔细的上下审视着昊,然后才用他那略带苍老的声音说道,“刚刚你是自己说的你有魔法天赋?” “我……我……”昊一紧张居然说不出个完整的话了。 “你想说你只是在信口雌黄?”比斯特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布包里摸出了一枚魔力水晶和几样奇怪的工具,“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为了不至于将你错杀,我想你还是接受一下检测吧!” “……”昊目瞪口呆,哦,感情您老今天不在或者出门忘带这套工具的话,我都是已经人头落地了啊? 比斯特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那原本坚硬如铁的魔力水晶,居然被他用那奇怪的工具很轻松的就切下了一小块,然后研磨成粉,之后他就用手指粘粉在地上快速的写写画画,最后看出来是画了一个大圆圈。 “你这是在画魔法阵吗?”波比凑上去好奇的问道。 “嗯,这是一个检测魔法阵……”比斯特很专心,头都没抬一下。 “哦,我以为只有魔法师才会画魔法阵呢!”波比小声嘟囔着,然后就睁大了双眼看接下来昊的表演。 “小约德尔人,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就连比斯特这样的老人在听了波比的嘟囔之后都不能淡定了,难怪全大陆人都讨厌约德尔人! 不过比斯特毕竟不是小年轻了,讨厌归讨厌,手上的正事可一分一毫没耽误,很快就完成了对昊的检测,只是这结果让比斯特欲言又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怎么样?怎么样?”波比最先跳起来,看那架势他比昊还要着急。 “没怎么样!”比斯特瞪了波比一眼,转身对塔格拉耳语道,“很奇怪,皮肤外魔力很充沛,可继续检测,体内却是空空荡荡的。” “宁错勿放!直接杀了!”塔格拉面容冷峻,斩钉截铁的回道。 “咦?你们这样做事就不对了啊,明明只检测到皮肤上有一点魔力,就判了他死刑啊?”波比跳起来叫道,感情刚刚两人的耳语完全的落入了他那长长尖尖的大耳朵里。 “小约德尔人,我警告你,立刻给我滚到一边去,否则……哼!”塔格拉将手里长剑虚劈了一下,那杀气丝毫不再掩饰,就这么气势汹汹的逼了上前。 “不对,不对,我要抗议,你们现任兵团长是谁?我要找他抗议!”波比嘴里尔说个不停,身子却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塔格拉和昊的中间。 “我去,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呢!等你找到人,抗议完了,我坟头草都长了三茬了,你不是说你是他们的名誉长老吗?很明显,你不拿个徽章令牌啥的,人家根本不吊你啊!”昊慌乱的大叫着,这一会塔格拉已经攻上来,刺了一下又砍了两下了,要不昊很会玩老鹰捉小鸡,估计身上已经有透明的窟窿了。 “徽章……徽章……徽章我有……可是嘉文三世满月的时候我送给他当礼物了啊……”波比乱七八糟的叫着,也在不断的配合着昊玩老鹰捉小鸡。 “一起上!”可接下来,老鹰的数目一下子就变成了五只,原来是除了比斯特,其他的搜魔人也都拔出了武器攻了上来,那架势应该只要一个回合,昊和波比就会立刻血溅当场! “太过份啦!”一道破空声,接着五道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响起,接着只见五名搜魔人呈了各种姿势倒飞了出去,原来是情急之下波比不得不挥舞起了他那超级大锤。 “很好!”比斯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突然只见一道明亮的光球从他背于身后的手里冲天而起…… “一道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昊立刻明白了自己肯定要跑路了,于是一把拉住波比的胳膊,大声说道,“快!他是在叫帮手!我们乘现在他的帮手还没来,快跑!” “谁的帮手?又是什么样的帮手?你怎么知道他在叫帮手?还有,为什么要跑?我们要跑到哪里去?这跑了我找谁去要钱啊……”波比的问题很多,不过既然昊拉着他跑了,那就跟着跑吧,谁让他是那种性格很好,喜欢从善如流的约德尔人呢! 第十章狼群 “你好像很不开心啊?”烁银山脉西段的密林里,一个小矮个子一蹦一跳的对着另一个人说道。 “我应该很开心吗?”这另一个人正是昊,经过连续几天在密林里的逃窜,他的衣服被树枝荆棘划的跟布条一样,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干脆将两只脚都光着好了,只听他有气无力的冲着波比说道,“我走不动了……我要休息……一会!” “哦,你累了啊!那你渴吗?你饿吗?要不要我去找些水和食物来?”波比眨了眨眼睛。 昊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以前跟着老吹特翻山越岭的时候,就是自己忙前跑后的,这带了个约德尔人,本来还指望着这下自己终于翻身当主人了,哎,想起波比做的第一顿饭,那……那是人吃的吗? “我不渴也不饿!所以我不需要你做任何关于吃的和喝的事情!”昊这几天说话越发的表达精准且言简意赅了,不过看到波比那全身是劲使不完的架势,昊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听说过斥候吗?就是说军队行军时负责在前方探路的人,这样吧,从此我就任命你当我们这支二人军团的首席斥候!” “听起来很不错呢!”波比眉开眼笑很快乐。 “是吧?那你就赶紧去履行自己的岗位职责吧!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负责在这安营扎寨,你呢,至少要探路探到天黑才准回来哦!”昊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应该是下午2、3点的样子,这样自己就能美美的睡上一下午了。 “遵命!”波比开心的拖着大锤子跑开了。 昊这一下午睡的是天昏地暗,而且是噩梦不断,恍惚之间他好像听到伊瓦的慘嚎,更恐怖的是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十条大狼狗一直在围着自己转,那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看红烧排骨一样! “啊!”昊两眼一睁开,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真的睡了一整个下午,难怪自己会感觉头昏脑胀的。 “你终于醒了啊!”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蹲”在自己胸口的那颗陨石碎块居然发出的声音。 “我擦,石头不会成精了吧?”昊吓了一跳,不过仔细辨认一下,这应该是伊瓦的声音,这……这条恶龙都死了还想玩什么花样?昊顿了顿神,厉喝道,“叫什么叫?” “……我叫了你一下午啊……”伊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你醒了就好……自己处理吧……” “喂、喂、喂……”昊干脆把陨石碎块放到耳朵边,可伊瓦的话已经说完,这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昊在心里暗骂道,“搞什么啊?什么我自己处理?难道非要小爷我运功进入陨石空间里抽你才爽?” “……”可就在这时,四周树林里居然传来一阵异响,乍一听很像是风吹过落叶淅淅索索的声音,可四面八方都有这样的声音,恐怕就不是风吹过落叶了吧! 果然,正在昊屏气凝声的时候,一对一对红色的枣核型的亮光自草丛里亮起,这……这分明就是一对一对的狼眼好不好! “噗通!”刚刚想站起来的昊被吓得又瘫坐在地,这是荆棘狼狼群!看那些家伙龇着白森森的犬牙,嘴角甚至还在留着口水,自己今天看来是在劫难逃了啊! “不对啊!”昊的心情忐忑了好一会,突然意识到今天不一定就是死路一条,这些饿狼只是把自己给围起来,却没有一条直接冲过来的啊,“难道是因为没到开饭时间?” “笨蛋!”陨石碎块居然又发声了,很明显这是伊瓦在说话,“意识赶紧钻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哎吆,我钻进去了这些狼冲上来咬我怎么办?”昊疑惑的问道。 “笨蛋就是笨蛋!”伊瓦说话居然有点气喘吁吁的,“呼呼……你不进来它们要冲上来咬你,你就有办法了?” “说的也是!”昊这样想着就集中精神想着那块陨石,接着一阵恍惚之后自己就漂浮在了那个雾气朦胧的空间里了。 “说吧!有什么事非要小爷我亲自过来一趟?”一进了这个空间,昊就感觉自己仿佛换了一个人,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真是让人舒服啊! “吼!!!”一道龙啸自昊的脚下响起,昊赶紧低头查看,原来那伊瓦的身形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变成了一只宠物狗的大小,就这还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怒吼呢! “你怎么会变的这么小了?还有,还有我记得我不是用那雾气幻化出铁锁将你给绑了起来嘛!”昊弯下腰去疑惑的问道。 “哼!不过是耗费一些精神力而已,我自然能挣脱!”伊瓦恨恨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你在这个空间就是以精神力的状态存在的,精神力耗费了,你的形态自然也就变小了,对不对?”昊感觉自己就是天才,一想就明白。 “说对了一半!”谁想伊瓦立刻毫不留情的批判道,“以我强大的精神力,挣脱你那所谓的铁锁,又怎么可能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你也不想想,是谁这一个下午睡的跟死猪一样,要不是我在几次关键时刻不惜代价的冲击这个空间,那些饿狼干嘛那么老实,不冲上来将你撕成碎片?” 昊想了想,难怪自己下午做梦,梦到了伊瓦在那鬼嚎呢,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大狼狗,看来就是外面那群荆棘狼了!想到这里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那我真心的谢谢你了啊!” “谢就不用了,毕竟如果你死了,我也将困在这个空间里,直到精神力耗尽,最终完全消失!”伊瓦的回答很合理,看出来她现在看向昊的眼神虽然依旧是充满怨恨,但形势比人强,大家等于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了,只听伊瓦接着说道,“别那么多废话了,我现在需要能量!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出去把那群荆棘狼都给杀了?然后把这个小石块放在它们尸体边,它会自动吸收那些荆棘狼的灵魂,这就是我需要的能量!” “我啊!我有能力喂饱其中一只!哦,如果它们不抢食的话!”昊无奈的摊了摊手。 “笨蛋,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跟以前不一样了嘛!”伊瓦大吼道。 “不一样啊?这段时间……哦,我这段时间饭量好像突然间增加了很多呢!”昊仿佛恍然大悟道。 “蠢货!你难道没有发现行走在山林里,一是没有蛇鼠蚊蚁咬你,二是无论树枝荆棘怎么划你,你也没有伤口,吗?”伊瓦和昊的沟通,就像昊和波比的沟通一样,是总会让另一方吐血的,于是她也不等昊说什么,一口气将自己要说的都抛了出来,“龙血你懂不懂?!每一条元素巨龙胸口都有几片颜色和旁边不一致的鳞片,那是便是逆鳞,这些逆鳞之下便是我们巨龙全身血液交汇之处,这里也被称为龙的心头肉和心头血,而你这个混蛋你都忘记了吗?就是你,拿着那把破剑在我的身上刺了多少剑?要不是第一剑你碰巧了,正好刺入了逆鳞之中,而你也是拿我的心头血洗了个澡,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力气,后面能那么顺利几乎每一剑都刺进去?” “唉呀!”昊听完只觉得无比懊恼,猛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叫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怎么样?后悔了?感觉对不起我了?”伊瓦感觉自己心中的恶气终于消散了一点。 “早说我就弄个大桶多盛一点,这段时间每天外敷内服,岂不是效果更佳?”昊小声嘀咕道,同时心里立刻举一反三,一是自己拔波比的锤子有反应却拔不动,二是那个比斯特说自己皮肤外魔力很充沛,看来都是因为自己皮肤上有一层龙血加持,可体内却空空如也的缘故啊! “MD,你滚出去被饿狼分尸吧!”伊瓦被气的破口大骂,要不是因为在这个空间里,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冲上来就撕咬住昊的脖子! “哎呀,开个玩笑嘛,龙姐姐何必如此生气呢!好吧,既然你不喜欢开玩笑,我们来说说正事吧!”昊先是死皮赖脸,然后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伊瓦懒得理他! “求求您了,赶紧教我几招啊,大姐,外面还有一群饿狼呢!”昊还真是能屈能伸,立刻就变成了哭丧着哀求道。 “几招?哼!”伊瓦冷笑道,“任何招式无不是要经过日积月累的不断练习,别说我本就不屑你们人类的招式,就算我会,教了你,你这么短的时间又能学进去多少?” “那……怎么办?”昊无精打采的垂下了头。 “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保命的招数,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乱用哦!”接下来只听伊瓦非常郑重的把这个保命的招数详细的说了一遍…… “靠!”昊听完之后的表情就是我信你才怪呢,可伊瓦却在催促道,“去吧,去吧,这会狼群又开始躁动了!” 第十一章抵达托比西亚 一轮圆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枝头,而最应景的当数一大群狼跑到悬崖绝壁上对着圆月仰天长啸…… 可今天,烁银山脉西段有一群狼却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它们正紧张的围住了一个人,虽然这个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散发出令狼恐惧的巨龙的气味?可他毕竟也只是个人而已嘛! “嗷呜……”一声狼嚎之后,昊惊奇的发现群狼居然自中间一分为二,“这……这不会有什么领导要出来了吧?” 昊的猜测一点也没错,很快,自那群狼中间裂开的通道就走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狼,要知道在大部分瓦罗兰人的认知中荆棘狼就应该是那种灰不灰黑不黑的颜色,一下跑出这么一只与众不同的狼,再加上这白狼行走之间自带一股气势,凡是它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灰黑色的荆棘狼都纷纷低下狼头,那感觉就像在行礼一样! “暴雪白狼王……5-6级左右实力的魔兽……小子,你运气真不错啊……”伊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陨石碎块中发出,“我说的那招现在就用吧……一旦那白狼王发动攻击,我估计你什么招都来不及了……” 不知是伊瓦的提醒起的作用,还是那白狼王出现带给昊的压迫感过于沉重,昊闭上双目苦苦思量了一下,然后就大喝一声,从包裹里摸出一把晶币?没错,的确是晶币,瓦罗兰大陆通用的晶币!可……可对方是狼,不是人啊,昊这是准备用钱砸死狼吗? “这……这货……难道是准备行贿本王?”白狼王身为魔兽,已经具备了智慧和思考的能力,可眼前这人的做法实在是让本狼看不懂啊! 哎,别说白狼王了,这个神经病的举动估计也只有精神科的医生才能看懂吧? 只见昊将一把晶币高举于头顶,然后猛的张开嘴巴,就这么将那一把晶币给塞了进去,“咔嚓、咔嚓……”那声音就犹如指甲划过玻璃,众狼听了都感觉自己那锋利的牙齿一阵酸痛。 “吼……混蛋,就这样装腔作势的吗?”白狼王眼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个人脸上青筋暴起,万分痛苦的咽下那一把晶币之后就闭目等死再无其他动作,恼怒的低吼一声,猛的扑了上去。 “啪!”一巴掌,准确的打在了白狼王的耳根子处,顿时将尚处于飞跃状态的白狼王打的倒飞了出去,空中则是留下了两颗挂着鲜血的碎牙,不用说,这也是白狼王的! 再反观这时的昊,整个人就如同那刚刚出锅的大闸蟹一样,全身皮肤都是通红的,还隐隐的散发着热气,而那口中更是夸张的一直往外喷着蒸汽。 “发泄!我需要发泄!”昊双目赤红,整个人身形如电,嗖的一下就蹿到了一条荆棘狼面前,这狼王都在昊的一击之下没有还手余地,普通荆棘狼更是不堪,只见血肉飞舞,只听哀嚎不断,昊一口气虐杀了三条荆棘狼方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倒不是不能继续杀第四只、第五只,又或者是猎杀不了白狼王,而是在白狼王被打飞出去后,群狼立刻护着受伤的白狼王就撤退了…… “……辣拉啦,拉拉辣,我是一个快乐又勇敢的约德尔人……”不多时,波比的小曲的树林里响起,昊知道这下应该是安全了,于是精神一松,整个人就直直的向前倒了下去! 待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反正最先映入昊的眼帘的就是波比那紫色的大眼睛。 “噢,谢天谢地你终于醒啦!” “水……” “噢,喝吧,一边喝一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能一边喝水一边说话吗?”昊悲愤的白了波比一眼,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呵呵,这一切得从伊瓦那条贱龙说起了…… “我再重复一遍,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乱用哦!” “知道了,赶紧告诉我吧!” “嗯,首先你得明白你现在身体的状态!在沐浴了我的心头血之后,你的肉体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强化,用你们人类说法夸张一点形容,呃,刀枪不入,嗯,是这样了!” “有这么厉害?” “下午有一条饿急眼的荆棘狼不顾我的龙威跑上前咬了你一口,你有发现身上有哪里被咬破了吗?” “既然这样,我就出去甩开膀子和它们干就是了,反正那些狼崽子也破不了我的防御。” “你仔细想一想,我的心头血喷出来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我一不留神被喷的全身都是,还被呛下去了几大口,恶心死我了,那味道腥的差点让我吐出来……” “够了!你闭嘴好好听我说吧!你当时闭上了眼睛,所以你的眼睛没有得到强化,你是准备出去闭着眼和那些狼崽子的打上一场吗?还有,你自己也知道,龙血不光强化了你身体表面的皮肤,甚至还有你的嘴巴、食道和胃!” “好像还呛了不少进了气管呢……” “继续闭嘴!刚刚说到的你的嘴巴、食道和胃也经过了龙血强化,就把这原本不可能的一招变成了可能!” “那到底是哪一招啊?” “吞噬!” “吞噬什么?” “吞噬任何富含魔法能量的物品,然后再爆发出来!” “……” “这些富含魔法能量的物品生活中随处可见,能量水晶、魔兽魔核都可以,我刚刚感应了一下,你口袋里那些被研磨的非常好看的圆形的一片一片的水晶碎片也可以!” “……” “别担心,你的肠胃是可以承受的住的,我们龙族也会偶尔吃一些这种东西啊,一方面磨牙和帮助消化,一方面就是吸收里面的魔法能量了哦,要不世人怎么老是传言我们龙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就出去战斗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内燃机……” 整整一夜加上一天,昊都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明明精神方面已经疲惫到神智不清了,可肉体却一直在异常的亢奋,最典型的就是一直在手舞足蹈了,四周的树木、草地、甚至连岩石都遭了殃,被昊或拍或踢祸害的惨不忍睹,后来还是波比灵机一动,反正是要赶路,这小子又如此生猛,干脆扯两根藤条系木头上让他来拉车吧! 两人本来是自伦沃尔向南进入烁银山脉西段,本来打算花上一个月的时间翻过烁银山脉到王国的最南方针溪郡,那里远离德玛西亚内地,想来不会再有搜魔人抓捕,可谁知道两人这玩了一天的人拉车,居然把方向也给玩丢了! 之后的昊着实萎靡不振了好几天,甚至虚弱到要波比背着或搀扶着才能前行,而波比也成功的抓住了这个机会,完美的发挥了他那路痴的本领,他把昊带上了一条货船,然后顺流直下居然跑到了托比西亚……呃,虽然波比上船前很认真的指着船头问了船夫那是哪个方向…… “我才发现这船原来是有两个头的啊?”波比委屈的说道。 “请问你见过哪个船是只有一头的吗?”昊偷偷的瞄了一眼码头上那些穿着皮甲的治安兵,很明显,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查看和拦截一切可疑的人或者货! “那现在怎么办呢?”波比心虚的拉了拉昊的衣服,这才发现昊的这身乞丐装当真是衣不遮体了,干脆就躲到了昊的身后。 “噢!”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厉喝道,“你知道什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知道……” “天呀!我求求你表现的正常一点,和平时一个样好不好!” “你确定?” “确定!” “好吧……”波比忍不住咧嘴一笑,放声大唱起来,“辣拉啦,拉拉辣,我是一个快乐又勇敢的约德尔人……” 如此正常,治安兵当然是看在眼里了,只是这?一个很明显约德尔人,一个穿的连乞丐都不如的人,应该是东边战区逃过来的难民吧? “喂!你们两个!姓名?从哪来?到这做什么?”围过来三名治安兵,只有一个例行公事的问道。 “我?”昊立刻躬下腰,顺带装作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大声的回答,“我耳朵背,你说什么!?” “哎吆,去去去。”眼看这个周身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人就要靠过来,那名例行公事的治安兵赶紧向前递出自己的棍子,抵住了昊的前胸大声喝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过去吧!赶紧找个地方洗洗,然后去神殿领取救济口粮,听懂了吗?” “噢……口粮!”昊装作恍然大悟,还特地回头提点了一下波比。 “嘢!有吃的了啊!”波比那发自内心的欢呼,还有仿佛随时会流出嘴巴的口水,立刻打消了这三名治安兵最后的一丝疑虑,很明显单从气质上来说,这一对组合和搜魔人兵团发布的通缉告示上说的“穷凶极恶”“骁勇善战”“举手投足之间有千斤之力”差异也太大了点吧…… 第十二章酒馆装粗鲁 一路有惊无险,昊带着波比离开了码头,其实他们现在的位置严格说起来还不算是托比西亚城里,做为德玛西亚最东边最大的行省,托比行省的首府,托比西亚城的规模自然是足够庞大的了,而且这个城市还具有一个其他城市都没有的特点,那就是——散! 密西西河和烁银河在交汇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入”字,而托比西亚老城就在这个入字的中间,后来虽然城市在逐步的扩大,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或者说没能跨过这两条大河,于是沿着河流,那就是顺着入字那一撇一捺的内侧逐渐发展了起来。 那一捺因为连通了更东边的黑海要塞,再加上王国中央军第五、第十、第十二军团的常驻地在此,基本上就是除了军营还是军营了。 这样一来,这普通人的生活区域也就只能顺着那一撇的内侧而建了,这普通人的生活区域自然也没什么规划,时间一长,从北向南,就形成了隔上一段路就有个小集市,然后配套一个小码头,再自发长出一些杂乱无章的贫民窟这样的聚集区,然后这样一撮一撮的能扯上具备一定规模的,居然达到了两位数那么多,据说这个数量还在增加中…… “我刚刚问人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南四区北边,我觉得咱们两在一起目标太大了……”昊压低了声音对波比嘱咐道,其实他很想说,“我觉得带着你这个约德尔人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 “我的体型不大,目标应该也不大吧?”波比努力弯弯腰缩缩腿。 “闭嘴!”昊很不耐烦的打断了波比的神回复,“所以呢,我们就在这分开,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各自去找地方吃饭、睡觉,然后明天天一亮,去集市上买好补给,中午准时在这碰头,出发继续往北!” “那我去那边好不好?”波比伸手一指遥远的西北方向,那里正是托比西亚老城所在位置,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富人区的老城华灯初上,对比贫民窟那自然是光彩醒目了。 “我随你!不过鉴于你那路痴的特性,我建议你就在这随便找个地方呆上一宿!”昊严肃而认真的说道,“我可提前和你说好了,明天中午一过,不管你能不能再找到这个地方,我该出发就出发,绝对不等你!” “哎呀,真苦恼啊!”波比眼巴巴的瞅着昊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良久,波比仿佛突然间想到了某种好办法,于是开心的一蹦一跳的朝着最亮的地方而去…… 昊离开了波比立刻感觉头脑清楚了很多,自己现在这身乞丐装要是去找旅馆估计连门都进不去,乘着时间还早,很多商店还没关门,赶紧买了衣服还有假的胡须和染料,之后找个没人的河段先泡个澡,完事再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原来那略显青涩涉世不深的小青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满脸络腮粗线条的佣兵,为了混淆视听,昊甚至把眉毛、头发都染成了棕红色,没办法,他原本引以为傲的黑头发实在是太罕见、太醒目了! 昊以前跟着老吹特托比西亚城也来过好几次,依稀记得传说中最靠近老城的南一区中有个地下黑市,如果有门路的话,到那里你可以买到一切你想买的东西,当然,前提是你也的有足够的晶币。 “老板!好吃好喝的赶紧给劳资拿过来。”特地跑到南一区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黑市的昊干脆钻进一家酒馆,拍着油腻腻的桌子大喝道,根据他的打算,这到了酒馆嘛,一来自己的确也需要吃点喝点了,二来打听黑市的消息,哪里还有比酒馆更合适的地方了? “好了,来啰!”店老板立刻满脸堆笑的先给昊端来一盘小点心,算是给他一边吃一边点菜了。 “没什么好点的,羊腿给劳资烤上一只,关键是酒!酒……要最烈的,上个一桶!”昊故作豪迈,已经完全的进入了佣兵这个角色。 “咕咚……”店老板吞了一口吐沫,建议道,“我们店的烈酒可是出了名的烈,你确定要来一桶?” 昊往桌子上拍了20晶币,大声说道:“谁特么的喝酒还要像个娘们一样用杯子品上半天?我酒神……呃……杜康,喝酒从来都是用桶!”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投来几束不友善的目光,那主人正是在拿个杯子慢慢的品酒,大家心想这哪里来的野蛮人啊?待会就看你能喝下去多少? 店老板是开门做生意的,既然客人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不一会羊腿和烈酒都端上了昊的桌子,接下来昊就当众表演了一口吹掉半桶烈酒的真功夫,这下大家是真相信了这个佣兵是真的能喝啊! 要知道这烈酒那可是酒精勾兑出来的啊,为了让口感更加爆炸,酒里面甚至还洒了一撮火系的魔法能量水晶粉末,平常人一小口下肚就会被烧的面红耳赤酒劲上头,可眼前这个粗鲁的佣兵居然真的一口气就干了半桶,而且好像还跟没事人一样? 其实有事没事只有昊自己的心里最清数,这一口干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内燃机”好像又要开始工作了?的确,酒精可也是实打实的高能燃料啊,更何况里面还加了火系的魔法能量水晶粉末。 “伊瓦!”昊抽了个空,意识钻进陨石空间里,大喝道,“特么的,劳资又要爆了,怎么办?” “不必大惊小怪的!”伊瓦仿佛感应了一下,“目前这能量刚刚好,还不至于说会让你像上次那样失控。而且……经过上次那一把晶币里蕴含的能量洗礼,我感觉你这个临界点又提高了嘛!” “玛德!上次一口吃了劳资200多晶币!”昊想起这笔巨额开支就忍不住全身肉疼,当时形势紧急,昊也没注意分辨,把面值100的两枚直接给吞了,难怪当时的劲头那么大。 “没见识的小子,就那点东西看把你给心疼的,听说过你们人类发明的最厉害的武器——魔导炮吗?听说那玩意每发射一次所耗费的能量,折算成你那所谓的100晶币,呃,差不多1万枚吧!”伊瓦突然邪恶的大笑道,“咦?突然发现你那吞噬和魔导炮的原理是如此相似啊!哈哈哈,没错,你小子以后赶紧多吃点富含能量的东西,争取把临界点多提高一截,我想巨大的能量如果突然释放出来,那不就是人形的魔导炮了嘛!哈哈哈……” “笑、笑、笑,怎么不笑死你这条贱龙呢!”昊被伊瓦这么取笑着,气愤的丢下一句反击的话,抽身出了陨石空间,这一激灵,可把店老板吓了一跳,原来那店老板用着崇拜的目光眼看昊一口干下去半桶烈酒,然后这货居然就坐在那低着头一动不动了?店老板赶紧上前,正探着昊的鼻息呢,没想到昊突然的抬头瞪着那通红的牛眼看着自己。 “我尊敬的客人,您……您没事吧?”店老板小心翼翼的问道。 “哈哈哈,好酒!”昊肯定不能说刚刚他是灵魂出窍去了陨石空间了,只好继续装勇猛的大笑道,顺带还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一下可好,一巴掌将那厚实的桌子给拍断了? “呃……”店老板先是错愕,接着依旧满脸堆笑的说道,“我尊敬的客人,您真是天生神力啊,这桌子可是我们这附件的市场里能买到最结实的了,就是价格稍微贵了一点,嘿嘿。” “放心,多少钱?我赔你!”昊拿起酒桶和羊腿环顾四周,看到门口有一张没人坐的桌子,便说道,“那麻烦你收拾一下这里,我先去那边坐。” “唉,那个……”店老板欲言又止,本来他是想说,门口那位置因为经常会有一些小乞丐探头进来要吃要喝,还是换到里面为好,里面还有一大间,有很多空桌子,而且还很清静,不过眼前这粗鄙的猛男还需要自己为他担心吗? “桌子多少钱?”昊坐好之后喊道,这一喊又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手要拍桌子了。 “哦,那桌子,您看给个20晶币吧!”店老板用着商量的语气回答,同时在他这个方向,正好看到一个小脑袋从门帘下方钻了出来,那鼻子居然还一直在对着昊的羊腿一直抽动着。 “唔……靠!”此时的昊你让他单掌劈红砖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要换成从兜里准确的摸出小东西,那可就为难他了,在摸了几次都摸错之后,昊一阵烦躁,干脆一把将兜里的东西都摆到桌子上,终于找出1个面值10晶,2个面值2晶和6个面值1晶的晶币递给了店老板。 “老爷、老爷、老爷大人!”就在店老板笑眯眯的收起晶币转身离开,而昊准备竖起耳朵听听有没有人谈论有关黑市事情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仿佛从自己的裤裆下响起。 很多年之后,伟大的胡先生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黑夜中,他如一颗明星,乌云中,他像一缕圣光……他就仿佛天生自带了某种光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拜服……” 第十三章胡尔达和小巷 “咦?你怎么钻我凳子下面去了?”昊大为恼火,自己最靠近凳子的部位可是重要部位,对方来这么一手,太不给人安全感了吧! “老……老爷,我好饿,赏我点吃的吧?”一个乞丐从凳子下探出头来可怜兮兮的说道,那小眯缝眼里仿佛还真的就挤出了两滴眼泪。 “唉,这个给你!”昊一使劲,将羊腿从关节处掰断,拿着没动过的那一半放在桌子上,冲着自己的裤裆说道,“你也不用老是缩在下面,出来吃吧!”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从桌子下钻了出来的居然是个脏兮兮的乞丐,顿时让众人大倒胃口! 不过要说这乞丐那食量真是惊人,那半个羊腿少说也有2、3斤重,这货居然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给消灭干净了,就这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一直在拿骨头往桌子上磕,试图把里面的骨髓给磕出来。 “喂、喂、喂!”正竖着耳朵听黑市消息的昊这还听什么,再说了这桌子能乱磕吗?磕坏了可又是20晶币啊!,只听昊下了逐客令说道,“吃完了吧?吃完了你就可以出去了啊!” “噢……”乞丐满手的油污,往自己身上使劲了擦了擦,厚着脸皮道,“真心的谢谢您的款待,光明神赞美你,只……是,我这吃了个半饱,现在更难受了,睿智的您应该能够体会吧,饿的时候不吃也就是觉得饿,一旦开吃又只是吃了个半饱,这滋味啊……别提多难受了。” “滚!”昊立刻就想到一个词——蹬鼻子上脸,乞丐都是怎么炼成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这是乱发什么好心肠呢? “老爷、老爷,您别急!”谁料对方从桌子对面起身,跑到自己身边来了,那酸爽的味道,让昊顿时没有胃口,要说这乞丐你衣着褴褛,那也是属于职业要求,可关键是他长的也太丑了一点,这离得近了,昊看的仔细了,忍不住要赞美造物主的神奇,哪有人三角脸、三角眼、三角鼻子还长两片薄薄的三角形嘴巴! “我叫胡尔达,我看您也是从外地来的,或许带个路跑个腿这样的事您绝对可以信任我!”乞丐胡尔达拍着胸脯说道,“所以呢,您也别觉得是我白吃白喝您的,不介意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昊干脆转过脸去,斜着眼睛瞟着胡尔达,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还是一个字——滚! “我刚刚看您摸出的东西,有几样值钱货呢,您是不是想在托比西亚找个下家把货给出手了啊?”胡尔达突然自信的笑道,这套路他其实经常用在外地来的佣兵身上。 “你有门路?”昊心里一咯噔,的确,刚刚好像摸出一枚魔兽的魔核,还有一枚原矿魔法能量水晶,这些东西,官家回收,市场流通也就是之前昊那标价100晶币左右,可昊记得以前听老吹特说过,要是拿到黑市,那…… “那是自然!”胡尔达傲然一笑,只是那模样给人感觉则是要有多猥琐就有所猥琐,只听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对昊耳语道,“你那好东西自然是要拿到黑市才能卖上好价格!就是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我们托比西亚的黑市呢……” 眼瞅着这家伙话说一半,只顾着站那搓着手指,昊哪能不会意?随意从兜里摸出一枚晶币,看了看面值是2晶,咬着牙递给了胡尔达。 “啊,哈哈,赞美慷慨的您!”胡尔达像变戏法一办,那枚晶币已经消失不见,他再次贴了过来耳语道,“我们这黑市呢,分为大黑和小黑,大黑一年才举办一次,小黑则是每个月都有,你要是卖东西,这小黑就可以了,要是想买一些珍奇的违禁货,那就必须得参加大黑!” “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什么时候开?在哪开?”昊点了点头,示意这个自己是知道的,免得胡尔达那货把这也当了情报进行收费。 “您来的巧了,今晚啊,大黑和小黑都有,请问老爷您是想参加哪个呢?”胡尔达奸诈的笑道。 “你先说说告诉我大黑和小黑都各是什么价格?”昊也不是傻子,先问清数价格,说不定还可以还一点。 “哎呀,我们是朋友嘛,告诉你一点消息还要说什么价格不价格的,太见外啦!”胡尔达知道鱼已进窝,离咬钩已经不远了,这个时候就得装作大方一点,不能开口闭口要钱了,会把大鱼给吓跑的,只见他努力正色说道,“大黑要推荐人,要邀请函,这些我运用点手段也能帮你搞定,小黑就简单啦,我直接带你去就可以啦!” “那还等什么?”昊一拍桌子,把店老板和自己都吓了一跳,还好这一掌在快要碰到桌面时他及时的收了手,只见他开心的拉起胡尔达说道,“走!现在就走!” 将剩下半桶高能燃料装入皮袋,昊跟着胡尔达钻进了那犹如蛛网一般的小巷子里…… “站住!”在钻进一个四面都是高墙没有行人的巷子里,一声大叫炸在了昊和胡尔达的身后,昊愕然回头,只见后面居然跟上来七八个地痞模样的人,看这些人身形都很魁梧,手里还都拿着兵刃,昊的小心脏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看来自己这是遇到打劫的了。 “快跑!”昊本来还想抓起胡尔达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前跑,毕竟这里还是托比西亚城里,只要跑到有灯火的地方,谅这群劫匪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可昊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胡尔达没有跟着自己一起跑?还有……这巷子居然是死胡同! “二达,干的不错,能宰到肥羊,劳资一定好好赏你!”领头的刀疤脸阴森的冷笑着,冲着昊喊道,“听说你在找黑市?你黑爷就是黑市了,有什么好东西都拿过来,不要因此丢了小命啊,哈哈!” 话说到这个份上,昊当然明白自己是被那个臭要饭的带进了圈套,不过眼前这些人虽然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昊的小心脏也是一直在狂跳不止,可昊并不害怕,甚至还有点期许? 因为伊瓦适时的怂恿道:“怕什么?你有龙血强化的肉体,这几个垃圾连给你挠痒都挠不动,冲过去,我保证你一拳一个,大杀四方!” “你……你确定我一拳就能放倒一个?”昊对着挂在脖子上的陨石碎块小声问道。 “不放心的话,就一口气把另外半桶酒精给干掉好了!”陨石碎块里传出伊瓦的奸笑。 “小子!”另一个拿着铁锤,**着胸膛的汉子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还边骂道,“黑爷的话你听不懂?我看你是欠收拾对吧!” “咕咚、咕咚、咕咚……”昊当着大家的面一口气将皮带里的酒给干完了。 “这?喔,这小混蛋在喝酒,哈哈哈……”铁锤男已经走到了昊的面前,离的近,动了动鼻子问到了浓烈的酒味,他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忍不住狂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会醉拳啊,哈哈哈……” “会……不……会……你试试……便知道了!”昊这烈酒下肚,立刻感到那液体仿佛在自己的肚子里沸腾了一般,一股股的热流就好像从那高压锅放气孔处跑出的蒸汽,冲入血管之中,推动着血液快速的进行循环,顺道将它们带到全身各处,然后…… “嘭!”昊向前迈出一步,挥出一拳直击铁锤男的小腹,拳头是拳心向上,看得出来昊原本是想打出一记上勾拳,没想到的是那一步迈的有点大,两个人都快贴到了一起,所以只好打的是直拳了。 “么的敢动手,兄弟们,给我上!”那个自称黑爷的刀疤脸一声怒喝,手下小弟纷纷响应,一群人鼓噪着就冲了过来,只是这绕过来随便瞄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铁锤男双目圆瞪,嘴角开始涌出点点血液,而他的肚子,正插着对方的手臂,拳头居然轰进了肚子?而且还是齐根没入? “咕噜……”刀疤脸的喉咙忍不住动了动,他突然间感觉到手中那把该死的刀是那么的重,自己真的快要拿不住了啊!自己从小到大,参与的打架斗殴不计其数,见过被人群殴打的奄奄一息的,见过一刀下去砍掉手臂的,甚至见过一铁锤砸中脑袋砸出**的,可什么时候听说一拳头能插进对方肚子里的?死亡的气息已经完全的将刀疤脸给包裹住了,刀疤脸感觉呼吸都开始变的困难,可他还是要争取一下,为了活下去而争取,只听他用着哀求的语气威胁道,“您,您不能杀我,我,我的姐夫是治安署的……” “喝啊!”昊一声怒吼,猛的抽出自己的拳头,顿时带出奔涌而出的鲜血,还有四处飞溅的肉块,此时的他哪能听进去什么叔叔什么治安署,对于现在的昊来说,发泄,他需要发泄! 死胡同里的杀戮持续的时间很短,所有人几乎都是一个照面就倒飞出去,然后……然后就是彻底的永远的和这黑暗融为一体。 枭枭的皮靴声正是代表着一队巡逻的治安兵就在附近,一直躲在巷子口装死的胡尔达甚至都听到了有几个居民上前和治安兵说话的声音,大概就是说“怎么到现在才来”“刚刚就是那里传出好吓人的慘嚎声”这一类的话了。 可胡尔达没有动,开玩笑?自己的裤子被尿湿了自己都没动一下,那个恶魔在巷子里发了狂一般跑来跑去,一脚踩断自己的胳膊自己也没有动一下,忍到现在,这个时候动?自己可是连动动眼皮,偷偷瞅上一眼那个恶魔的勇气都没有,好不好?天知道那个恶魔这半天没有动静,到底是离开了?又或者是正在自己背后盯着自己? 治安兵的到来很快就给了胡尔达准确答案,巷内一共八具尸体和两名看起来很虚弱的嫌疑人,当然,这是把胡尔达也当成了嫌疑人之一。 “什么?我怎么会是凶手?各位老爷,你们这是冤枉好人了啊!喂,有没有人在听我说啊……”胡尔达被两名治安兵架着,丢进了一个大铁笼子,而随后,又有两名治安兵架着全身都是血污的昊,也丢进了这个铁笼子里,瞬间,胡尔达安静了,除了上下牙齿不小心碰到一起的声音还在一直的响个不停…… 第十四章直接丢炉子里 普通的打架斗殴,托比西亚城里每天都有发生,甚至有的情形恶劣的,两个帮派或佣兵团之间的火拼,一夜之间死的何止八个、八十个? 可是昨晚南一区的小巷虐杀那血腥、残忍、变态的程度却不是那些普通人之间的打架斗殴能比拟的,几乎是所有看到现场的人,都仿佛在当夜闭不上了眼睛,他们或是找最亲近的人,或是跑酒馆对着素不相识的人,不断地重复、重复再重复整个的过程,务求让听众们能够重复、重复再重复地听个仔细,甚至有一个人为了佐证自己说的真实性,还特地的带上他的母亲的隔壁邻居的小孩的那条狗,是的,这条狗当时就在巷子外…… 次日,这个消息当然像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托比西亚城,而且在传播的过程中,好像还被扭曲和夸大了一点? 泰勒·托比今年22岁了,今天的早晨他过的和过去十年每一个早晨一样,天色微亮他便早早的起床,大约一个小时汗流浃背的高强度体能训练之后,冲个澡,然后披着柔软的浴袍坐在自家的城堡大露台上享用着早餐,待会该是和老师学习剑术,然后是贵族礼仪…… 说起来他这一天,最惬意的时间就是这吃早餐的过程,品尝那专属厨师精心烹制的美食倒也算不上什么,抬头还能欣赏密西西河与烁银河交接处那美丽的景色,而每天这个时候也会有个专属的仆人在他身侧为他汇报昨天城里,乃至国内外发生的一些趣闻和要事。 “……根据治安署的尸检报告和现场的勘察,八人都是在一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摧毁了生机,而现场留下的两名嫌疑人,一名乞丐和一名佣兵显然都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总之,坊间现在对此事的传闻是五花八门,有的说是神秘高手,有的猜是魔兽……哦,我刚刚还得到一个消息,说搜魔人兵团那边也准备介入此事……” “哼……搜魔人?他们还真是个不怕麻烦的团体啊……”泰勒随意的笑了笑,却仿佛突然间完全没了胃口,丢了手里的餐具说道,“这样,你安排一下,今天的礼仪课我就不上了,我想去治安署看看那两个可怜的……嫌疑人?” “是!”那名仆人躬身答应,然后只见泰勒的老师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赶紧退到一侧,只是在临离开时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低声而快速的说道,“对了,二公子,公爵大人那边让您今天返回庄园准备准备去雄都参加下个月的冬季礼,您看?” 泰勒一边对自己的老师行礼,一边回道,“让他们自己先去吧,我随后单人快马,不会耽误了便是。” 如果说泰勒所在的公爵城堡是天堂的话,那昊现在待的治安署监狱那便是地狱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审问的过程就是个鞭挞的过程,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先抽上十鞭子那都是轻的了,反正常年的实践说明,没有什么话是一顿鞭子之后还问不出来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鞭子。 昊是大半夜被锁了进去,正好赶上狱卒们发困睡觉的时间,等这第二天天亮了,大伙总要洗漱、吃早饭,然后再按先后、轻重、缓急的顺序开展工作,所以昊和胡尔达很幸运的暂时还没挨上鞭子,不过听到外面的人嚷嚷着“开工了”然后就是皮鞭抽在皮肉上的“啪啪”声,还有那惨叫哀嚎声,也足够让昊和胡尔达在心里狂呼,“谁来救救我呀!?” “哐当!”结果救他们的人没求来,一个壮如蛮牛满脸横肉的人倒是粗暴的推开了牢房的铁门,一行三人就这样鱼贯而入。 “鲍拉队长,您确定要亲自审问这两个嫌犯?”一个狱卒满脸堆笑的一边说一边还双手恭敬的递上一根皮鞭。 “草!死的那八个混蛋里,有一个是劳资的小舅子,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审问?”鲍拉将自己的制服脱下扔到了一边,接过那皮鞭拉了几下,对着昊和胡尔达就吼道,“你们两个小王八蛋谁先来!” “……”两人自然都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啪!”鲍拉冷哼一声,既然都不回答,那只好随机了,这先抽的居然是胡尔达,有可能因为这货长的比较猥琐招人厌吧? “哎吆,妈呀,别打了,别打了,求求您了……”胡尔达开始还能就地打滚求饶不断,几鞭子之后居然就只能抱着头蜷缩成一团,仿佛没了声息? 吊起来,泼凉水,这对于狱卒来说都已经是熟练的不能再熟练的操作了…… “哦……”胡尔达悠悠醒转过来,口中发出痛苦的**。 “我问,你答,若有半点隐瞒!”鲍拉手中皮鞭挥出,带起一条血肉,顿时让萎靡的胡尔达又恢复了精神。 “叫什么?哪里人?昨晚怎么到的现场?在现场看到了什么?”鉴于胡尔达需要中场休息,所以这一连串的问话是问向昊的,只是在鲍拉的牛眼瞪向了昊,鲍拉才发现这小子居然敢反瞪自己?只听他冷哼道,“行啊,小子,看不出来啊!特么的给劳资吊起来!” “啪、啪、啪……”十鞭子之后,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应该出现的十条血痕,居然……居然一条也没有!反倒是皮鞭抽开了昊胸口的口袋,里面的晶币、水晶等东西散落了一地。 鲍拉停下去喝水,狱卒则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打扫”一下,然后鲍拉回来接着抽,一直抽到这根皮鞭断裂了,再看,昊的身上还是一点伤也没有。 “特么的,拿炉子和烙铁来!”鲍拉累的气喘吁吁,这打人把鞭子给打断了,当然也是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 “你这也太注重流程了吧?”昊突然开口非常诚恳的说道,“为什么非要将我打到半死再问我话呢?你直接问我,我会回答你的!” “去你玛德,劳资不想问你,就想打你,行不行?”鲍拉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火气,满地去寻找称手的家伙,而就在这时,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匕首被人递到了鲍拉的面前,鲍拉接过匕首道声“谢谢!”就大步迈到昊的面前,眼前这个年轻人,偏偏留着一大把粗犷的络腮胡子,等等,劳资刚刚那些鞭子也不是没有完全没有效果,这离近了看,还是有两道抽到了脸上,你看那胡子都被抽掉了不少嘛! “我擦!”鲍拉用尽全部力气,一匕首就扎在了昊的肩头上,可那感觉就像是扎在了铁板上一样啊,巨大的反弹力差点让鲍拉握不住手里的匕首。 “试试用刀尖钻……或者,来回的割……”应该是那递上匕首的人,轻轻说道。 “嗯,好主意!”鲍拉赞叹道,继而在此扬起手中的匕首,不过就在这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猛的转过头来,问道,“咦?你们是什么人?” 五个身披灰黑色斗篷的人从黑暗的角落里浮现出身形,领头的一人伸出双手将斗篷的帽子摆到了身后,露出一张消瘦而阴沉脸庞,沉声道,“搜魔人兵团第九队,斯尔曼!” “搜……搜魔人?”鲍拉显然想不明白,“搜魔人不去捕杀黑魔法师,跑这里来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他!”斯尔曼冷声道,同时从斗篷下伸出他那犹如竹竿一般的手指,遥指被吊成了大字的昊,“他是个魔法师!” “啊?”鲍拉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就赶紧和昊拉开距离,传言中的魔法师那可都是会诅咒别人的怪物啊,天知道自己刚刚抽了对方那么多鞭子,对方有没有诅咒自己? “桀桀桀……”斯尔曼怪笑着,用着一种猎人终于抓到猎物的眼神在昊的身上扫来扫去,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道,“让我想一想,是不是石肤术?噢不,我这把匕首由厄文戴尔精钢打造,就算遇到再高等级的石肤术,也能削下一点粉末!难道是龟甲术?也不像,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变啊!又或者是金属形态……” “别猜了,我不是魔法师,我只是有幸参与过一次和元素巨龙的战斗,然后我很幸运的被龙血淋遍了全身。”昊一副我很配合的模样,诚恳的说道,“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们直接问我好了,何必要审要猜呢?” “哼!你把我们都当成了白痴吗?”斯尔曼呵斥道,“还元素巨龙?你可别告诉我,你淋到的龙血就是来自伦沃尔城堡皇子殿下诛杀的那条龙啊?” “好吧,我要说的都被你说了,我也懒得争辩什么,是真是假你自行判断好了。”昊没好气的翻了翻眼,本来就是嘛,这样的老头根本无法沟通好不好! “呵,治安署队长大人?”斯尔曼突然转身对着鲍拉客气道,“论官职,我在九队只是个副队,论地方,这里是治安署的监狱,所以,在没有完成交割手续前,我怎么也不能喧宾夺主,您看这接下来该怎么审啊?” 鲍拉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这是劳资的地盘啊,你搜魔人再牛也是对魔法师而言,我特么的正常审讯我怕什么?想到这里,鲍拉冲着牢门外送炉子和烙铁来的狱卒,大喝道:“还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劳资拿进来!” 很快,两个狱卒侧着头将炉子给抬了进来,炉子上的盖子还没打开,都能听到里面木柴被烧的“噼啪”作响,还有那从空隙中窜出的小火苗像极了一条条狡猾的红色的小蛇。 “唉,你用这个恐怕是不行的!”就在鲍拉将烙铁塞进炉膛里,斯尔曼突然伸手阻止道,“这小子的防御魔法很是古怪,但不得不说也却是厉害,我建议你就别浪费时间拿个小铁块去慢慢烙了,直接丢炉子里看看他的魔法对火焰的防御怎么样,岂不是更直接?” “我擦!你个死变态,你这是要把小爷往死里整啊!”昊闻言也是大惊失色,难怪德玛西亚境内是闻搜魔而变色呢,这群偏执狂简直就是专业把人往死里整的专家嘛…… 第十五章还钱! 按德玛西亚宪法,被迫杀人者视其情节可免死罪!像昊这样本来就是属于正当防卫,就算是防卫过度了,也是因为自己当时的确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这有对方的胡尔达做人证,自己也完全可以再吃一点晶币将当时自己的状态再演示一次……这如何审?如何判?至少要把这些先搞清数吧? 那斯尔曼倒好,刚来就递上一把厄文戴尔精钢打造的匕首,现在又出主意将昊给丢进炉子,昊敢肯定如果自己进了炉子烧不死的话,他肯定还会想出更离谱更残忍更变态的法子来整死自己! “我们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这样迫切的想弄死我?”昊抬起头迎上斯尔曼那阴沉的目光,咬牙切齿的问道。 “所有会魔法的都该死!”斯尔曼伸出脖子同样咬牙切齿的回答昊。 “可我真的不会魔法啊!”昊委屈的大叫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你死了,我就信了……”斯尔曼淡淡说道,然后转过头去问鲍拉,“队长大人,难道你的炉子塞不下他吗?” “这……”鲍拉又不是傻子,这搜魔人弄死人是特权、是职责、是传统,可自己不是搜魔人而是治安兵啊,这人犯在治安署的监狱里,要是生病死了,被打死了,被饿死了,都还能说的过去,可从没听说过审讯时将嫌疑人丢进炉子里审讯的啊,虽然自己也很想为了小舅子大黑报仇雪恨,可相比之下自己快40岁人了,混到个队长职位也不容易啊!略微迟疑的片刻,鲍拉正色说道,“您的建议也太不符合规定了,他们现在都还只是嫌疑人而已!” “哦?”斯尔曼仿佛很诧异,想了想又说道,“算了,各个部门规定不一样,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搜魔人的规定,那就是宁错勿放!这两个人现在就交给我吧……” “你!”鲍拉突然间感觉很恼火,呵斥道,“你们现在把这两个人给弄死了,我这案子还怎么审?” “那是你的事!”斯尔曼招了招手,身后四人立刻走上前来,只听他低声吩咐道,“都带火油了吧?这小子我看一般的木柴也不一定能烧的死他。” 四人点头,然后就去解系住昊和胡尔达手脚的绳索,而斯尔曼则瞅着整个脸涨成猪肝色的鲍拉怪笑一声,“队长大人,我不会带你难做的,喏,我的人已经拿交接公文来了。” 此话刚刚说完,牢房里又是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身穿蓝白制服的人,这人一来就丢给了鲍拉一张公文纸,鲍拉接过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将二人转交给搜魔人兵团”云云,而落款和签章则是自己的老大,托比西亚治安署总长。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大黑死了,这小子脱不了干系,鲍拉从来也不是心慈手软的妇人,至于搜魔人在自己的地盘放火杀人,也只能随他们去了,谁叫人家是搜魔人呢! 鲍拉憋着一肚子的气正准备走出牢房,抬眼却看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富家公子站在牢门外,身边居然还跟着负责监狱的大队长迈克尔在点头哈腰。 “这位是托比大公家的二公子!”迈克尔看到鲍拉的表情和在里面投来诧异眼神的斯尔曼,赶紧大声介绍道。 “噢,我就是正好路过,顺道进来看看,你们接着审!”泰勒·托比似笑非笑的却是越过鲍拉向搜魔人们看去。 “……”斯尔曼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行了个最简单的礼,然后转头对着已经架起昊和胡尔达的手下厉声道,“继续!” “等等!”眼看昊的头发因为太靠近火炉而开始冒出青烟,泰勒开口既像是问鲍拉又像是在问斯尔曼,“我刚刚来,不知道你们这是审到哪一步了,怎么?现在审问嫌疑人都是直接丢到炉子里再审的吗?” “二公子,我们已经判定,这两个人涉嫌染魔,正在执行火刑!至于您说的审什么案件,和我们搜魔人没关系。”斯尔曼清数的进行了说明。 “哎呀,染魔就不好办了,就算是我也保不住啦!”泰勒好像若无其事一般说走就走,只是走出两步后,却冷冷的说道,“可凡事都得有个真凭实据吧?我现在就去找你们总长问问吧,这判定有没有什么依据?” 眼瞅着这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二公子真的走出了监狱,而斯尔曼却一直在犹豫,鲍拉建议道,“要不还是先审问清数吧?!” 斯尔曼突然间面色变的无比肃穆,将双手的食指和中指伸出,自中间向两边做出擦拭眼睛的动作,然后右手狠狠的斩下,低声道:“一切为了德玛西亚!” “一切为了德玛西亚!”另外五人也同样冷声说道,这是搜魔人兵团的标志性手势和口号,擦拭眼睛再斩下意思就是“擦亮自己的眼睛,努力找出隐藏在人群中的染魔者,一旦发现立刻对其进行无情的绞杀!”而做这些当然是“一切为了德玛西亚!” 这几个人做出这么一番表态,就是在说为了德玛西亚的禁魔,哪怕你只是被怀疑是染魔者,哪怕事后证明我们判断失误,哪怕因此我们被判滥杀无辜,送上绞刑架,我……为了我的信念还是要杀你! “玛德,真是一群疯子啊!”鲍拉忍不住摇了摇头,一切好像已经无可挽回,那边昊仍然在挣扎,甚至还挣脱了一次,可转眼斯尔曼和后来的那个搜魔人就冲了过去,四个人一人抓住昊的一肢往炉子里塞去! “咦?”突然间,从监狱外传来泰勒那惊喜的声音,他好像特意很大声怕里面的人听不到,“真没想到搜魔人总长大人亲自过来了啊!” 接着,让鲍拉目瞪口呆的是一大群相同装束,就是全是那种蓝白制服,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监狱,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中间的确是簇拥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不用说,这个装扮,又有这份待遇的,那就是托比西亚行省的搜魔人总长大人了! “斯尔曼!还不住手?!”总长大人还没说话,身边一人已经大吼了起来,昊抬起头来一看,这位自己还认识呢,正是那个三十五队的比斯特! “啊?总长大人!”斯尔曼赶紧低头行礼,同时瞪了一眼还在后边用力按住昊的手下。 “咳,我介绍一下……”那个总长大人的身形很胖,说话却很温和,只见他努力的将自己肥胖的屁股挪到了一边,居然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同样身着斗篷戴着面具的小矮个子?只听总长大人语气卑谦的说道,“这位是我们兵团的首席大长老!” “什么?”斯尔曼不明白,怎么一年难得一见的总长大人突然就参与到这事来了?还有,搜魔人兵团的首席大长老?有这个奇怪的职称吗?自己在搜魔人兵团快五十年了吧,从没听过啊! “快!放了他!”更让斯尔曼不解的是,那位所谓的首席大长老居然指着昊用着急切的语气命令道,“昊,真的不是染魔者,我可以用我的名义做担保!” “斯尔曼,你是耳朵聋了吗?”胖总长见斯尔曼和他的手下还跟木雕一样傻傻的杵在原地,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怒斥道,“还不赶紧放人啊!” “波比!”昊挣脱了按住自己的人,立刻冲上前去开心的大叫道,这首席大长老的真实身份要说在场的所有人估计也就只有昊能一眼认出了,那身高,背后那超级大锤子,更何况他刚刚又开口说了话。 “哎呀!这么简单就被你猜出来啦?”波比气恼的对着胖总长说道,“早就告诉你了,这破面具一点用都没有,你还偏不信!” “大长老批评的极是,我这回去就安排人重新设计和制作最新的面具!”胖总长心想,咱们这样聊天,是谁也要暴露的啊。 “走吧!”波比一转脸就忘记了面具的事情,一如既往继续很欢快,甚至还挤出人群拉起了昊的手。 “等一下!”昊是满肚子疑问想说,可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只见他缓步走向鲍拉,一边走好像一边还在计算着什么? 鲍拉面如死灰,这小子原来后台是搜魔人的首席大长老啊,对于自己这种等级的人来说,那总长大人都已经是神秘和可怕的代名词了,看总长大人都要对大长老毕恭毕敬,完了,这小子一定是在数刚刚自己抽了他多少鞭子?好吧,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尔,只要不连累我的家人……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刚才抽我鞭子的事情了?”昊冷冷说道! “大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没错,是我抽的……”鲍拉昂首回答,想来自己十五岁参军,生生死死见的多了,害怕?肯定是有的,但更多时候,害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倒不如光棍一点,免得别人看不起自己! “你抽我的时候!”昊打断了鲍拉的话,快速的问道,“抽坏了我的钱袋,我里面有922个晶币,2块魔力能量水晶,1块魔兽的魔核,都被你手下拿去了啊!” “啊?”视死如归的鲍拉有点跟不上节奏。 “还钱!”昊的这一声怒吼,连带让搜魔人兵团首席大长老都被吓的全身颤栗,别忘了,波比还欠着昊的高利贷呢…… 第十六章小道消息 接下来,众人移步监狱外的治安署会客大厅,在这里,对昊和胡尔达进行了“审讯”,不得不说,这场审讯堪称是托比西亚城近年来档次最高,碧格最牛的一场审讯,由托比西亚城的治安署总长大人进行主审,搜魔人兵团总长大人、首席大长老大人、托比大公爵家二公子(停职的安民官大人)三人陪审。而本着“提高**行政部门办事效率”为宗旨,这场审讯进行的速度和出结果的速度都堪称业内楷模,总之就一个字——快! 还原一下现场,治安署的总长大人先是打了一个满是酒味的饱嗝,厉声道:“昨夜小巷残杀案的嫌疑人你们可有什么想辩解的?” “……”昊刚刚开口想说什么,总长大人已经大手一挥,接着说道,“报告上说,那惨死的八人都是被至少八级以上的顶尖武士一击毙命,再看看你的资料,你才20岁,又怎么可能达到八级这么高的水准?所以,我宣布……嫌疑人昊完全没有嫌疑,当场释放!” “啪啪啪!”众人起立,为治安署总长大人睿智的判决鼓掌点赞!很明显,这场审讯至此就该结束了…… “等等!”昊突然大声的冲着正在相互寒暄的几人问道,“那他呢?” 治安署总长大人顺着昊手指的方向自然是看到了胡尔达,翻了翻材料,皱眉道:“这个四处流窜的小乞丐,肯定没有杀人的实力,但和真凶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能不能把他也放了?”昊突然问道。 “不……过,总不能因为人家认识或见过真凶,就把人家给关起来不放,对于这个呃胡尔达,我宣布保外侯审,在未来一年内,你可不能离开托比西亚行省,要随传随到哦!”此话一出,胡尔达差点激动的当场晕了过去,他心里想的就是“不离开、不离开,想离开也没路费啊”“至于随传随到,就算没这事,您喊我,我敢不立刻就跑来嘛”! 一切皆大欢喜,在治安署门口,走在最后面的胡尔达一个箭步冲到的昊的腿边,“噗通”一声匍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睛的表示,“老爷的宽宏大量简直让小的无地自容,从此以后小的愿意用生命来追随老爷!以报答老爷的不杀和救命之恩!”就这样昊收了他的第一个奴仆——胡尔达,昊赐名——“阿达”! 接下来,用昊的原话就是那当然得“先泡个澡去去晦气”“再找个有档次的地方摆上几桌”啦,说到这里泰勒二公子大手一挥,用着不可违抗的口气说道:“洗澡、喝酒?那当然要去我那里了!试问整个托比西亚城,还有哪里比我家的城堡更有档次?” “这……这怎么好意思?”昊大感为难,自己想摆酒请客,又怎么能借人家的地方,更何况双方也算不上有多么深的交情。 “莫不是你看不起我,不愿交我这个朋友?”泰勒凑上前,对昊耳语道。 “二公子……我……”昊为之语塞,既然这样那自己恭敬不如从命好了,反正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这突然出现的公爵之子看来对自己是必有所图,自己就配合他吧,正好也看看自己这个穷屌丝有什么可图之处?想到这里,昊干脆大笑道,“哈哈哈,那就依你说的,我请客,去你家,只是最后结账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点折哦!哈哈哈……” 几人闻言感觉这个叫昊的小子说话也当真有趣,大公之子企会向你要饭钱?都附和着一起大笑了起来,随后人家治安署和搜魔人都还是属于上班时间呢,各自告辞各回各家,临走时免不了又是一顿寒暄,而到了胖总长去问波比是否要跟他一起回据点时,胖总长却碰了一鼻子灰,波比只是实话实说,“我想去时自然会去,很明显,我现在不想去!” 一路上,泰勒邀请昊和波比坐在他那豪华大马车里,一个有心结交,一个有意探听,那话题自然是一直说个不断,昊也算大概明白了托比西亚行省的一些基本情况。 托比西亚行省的面积在王国里算的上是排名靠前,可如此大的面积却东向西被分成了三个部分,前文说的东边的黑海要塞和三个中央军的驻地属于军部直辖,这是一个部分!烁银河西侧那一片广袤而肥沃的土地则是属于豪门托比大公爵的私家封地,最后只有中间这托比西亚城以及四周的地块是真正的隶属托比西亚行省总督的管辖范围。 如此一来,表面看起来是夹缝中求生存的托比西亚行省总督职位,实际上其中的奥妙就只有内行人才能看的透了, 首先这油水,一方面托比西亚行省地处王国东大门,那利润丰厚的边境贸易自然带来的数目惊人的赋税,另一方面东边可是足足养了三个集团军啊!这超过15万的军队每天吃喝用度可是天文数字。这按王国宪法,这笔巨款也得从总督手里过上一遍。 至于那责任,喏,军队有自己的一套来管理自己,西边那托比大公的私家封地更是轮不到总督大人操半分心,这名义上是总督,实际上就是城首,哪会有什么太大的责任?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既有油水又不但责任的…… “哎呀,一等一的美差啊!”昊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是吗?我家里的老头子也这样说,甚至还花了血本,给我买通了这总督之路,可我却一点也不稀罕啊!”泰勒半开玩笑的说道,“甚至我要是有选择的权利,我宁愿和你们两一样,当那逍遥快活的佣兵,多好?” 昊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和泰勒所站的角度差异太大了,自然也没什么好争辩的,正好城堡也到了,接下来昊去沐浴更衣自然也不需要堂堂公爵之子陪同了,反倒是泰勒安排了几个女仆来伺候昊,顿时让昊大感不习惯,几番推诿之后,女仆们留在门外等候召唤,胡尔达反而很荣幸的留了下来伺候老爷。 其实昊想的也很简单了,这胡尔达那一身污泥恐怕比自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既然泡池子,两个大老爷们就干脆一起泡好了…… “咦,阿达呀,给我说说这个泰勒公子家里的事情,毕竟你是本地人,应该能听到不少资料。”正泡着澡,昊突发奇想的问道。 谁料胡尔达闻言,立刻激动起来,这可是他的强项啊,要知道当乞丐,那就是每天走街串巷,小道消息那可是张口就来,只听胡尔达立刻口若悬河道,“现任托比大公已经是80有余,膝下两子,大儿子罗尼尼,现在都是称呼他小公爵,二儿子就是这泰勒了,而这个泰勒生来就注定不是凡人,因为他是托比大公过完六十大寿酒后的放纵得到的宝贝,啧啧,要说这托比大公真厉害啊,六十岁了还如此威武,真让我等汗颜,我听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吃……” “……”昊抄了把水泼向胡尔达,提醒道,“说重点!” “哦,好的,当时呢,罗尼尼小公爵都三十多岁,甚至连罗尼尼的大儿子都九岁了,所以呢,按道理说老公爵这老来得子是不该要的,可你猜怎么滴?”胡尔达这是有点本性难改了。 “我猜你妹!”昊立刻毫不客气的骂道,我们是讲究沟通效率的人,你居然跑来吊我胃口是吧?接着昊没好气的说道,“不外乎就是要了下来嘛!继续……” “哎呀,老爷您一语中的,睿智的您简直让我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那密西西河之水滔滔不绝,一发而不可收拾,又如那……”胡尔达眼看昊扬起了手掌,立刻正色道,“面对这么一个意外,托比大公没有丝毫犹豫,要了!至于泰勒的哥哥罗尼尼,那是一个既老实又孝顺的人,他半辈子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听爸爸的话,至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弟,说实话,这可是他小时候的唯一没达成的梦想了。所以泰勒二公子自小那就享受着极度的溺爱,据闻,泰勒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嚷嚷着要看冰雪,托比大公就不惜巨资从弗雷卓尔德的格拉泽港海运了十船的冰块过来,然后他有段时间喜欢骑马打仗,托比大公更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托了好多关系带着他去了一趟黑海要塞,哎,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那你就别举了,继续说重点!”昊已经起身,准备擦干穿衣服了。 “哦,据说,在泰勒九岁那年,一件小事引发了托比大公的反思,那天泰勒被他的大侄子给欺负了,挂着两行眼泪的小泰勒就委屈的问他父亲,为什么你能当公爵?哥哥也能当公爵?那个混蛋大侄子也可以当公爵?只有我,不能!?”胡尔达努力表演着,还真别说,这一段把泰勒当时的委屈演的活灵活现,看来他平时没少受委屈,“托比大公关于这个问题想了许久,三年后,在泰勒十二岁的生日晚宴上,托比大公宣布泰勒离开庄园,离开封地,去河东边的托比西亚城里家族的城堡里生活,在托比大公的设想里,将来等他百年之后,这大儿子自然是要按传统接替公爵职位,至于二儿子,当个托比西亚行省的总督也不算亏待了他吧!” 昊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大概有点思路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去陪二公子好好的喝上一顿吧!” 第十七章酒局畅谈 话说晚上这一顿饭,泰勒二公子亲自点菜,那山珍海味酌金馔玉当真是奢华到了极点,而宴会的方式和宴请的来宾则是由昊全权定夺,这简直让泰勒差点惊掉了下巴! 首先宴会的方式既没有采用流行的酒会舞会形式,也没有使用家里吃饭的十几米的长桌,而是在泰勒每天吃早餐的城堡大露台上,呃,为了不麻烦,整一张小方桌也就将就用了。 其次这宴请的对象,托比西亚城里的贵族名流?一个没请!总督府里的政要官员?也是一个没请!军区的各位大佬?还是一个没请!最后都上桌了才知道请了谁,居然请了那个叫鲍拉的治安队长……其实,昊的心思很简单,我一不小心干掉了你小舅子,请你吃顿饭吧,以表达我的内疚之情! “来、来、来,都到齐了就坐下开动吧!”昊大咧咧的招呼着泰勒、鲍拉和波比,瞅了一眼,那胡尔达居然还弓着腰站在自己身后,昊二话没说把自己椅子拖给了胡尔达,而他自己却是另寻了一把椅子。 “这……这是个什么主仆关系啊?”泰勒悲愤的想到,“看来这个叫昊的人当真不是个凡人啊!” “各位!感谢的话都在这杯中酒里了,我先敬各位一杯!”昊一边说着一边给各位面前的半杯葡萄酒加满,然后就那么竖着脖子咕咚咕咚的干掉了。 “我只吃,我不喝酒!”波比抗议道,也确实,之前在路上闲聊说到喝酒他就说过,他是有那种类似酒精过敏,所以从来都是滴酒不沾。 “好!好酒量!”鲍拉其实这还是第一次来公爵的城堡,也是第一次参加“规格这么高的晚宴”,之前还有些紧张和拘谨,眼见昊那喝酒的粗犷模式,顿时被激起了万丈豪情,有样学样的跟着昊干了第一杯。 “呃……”泰勒只感觉喉咙发干,挤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干笑说道,“我其实酒量有限,这……这能不能分几口喝完?” “没事!我们等你!”昊和鲍拉两人开心的将一只乳猪从中间撕开,一人拿一半,异口同声的说道。 实际上多年以后,泰勒每每回忆到这个被自己称为“疯狂的”夜晚,都会忍不住骂道,“特么的骗子!大骗子!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他请客,口袋里1000晶币都没有,拿着劳资那上百晶的好酒喝着跟喝水一样!硬是喝了我50多瓶珍藏啊!” “太……太乐……二公子……哦,我代表我们三个穷鬼敬你一杯。”昊经过龙血强化的肠胃此时也吃不消了,说话都开始大着舌头,还特不着边际,典型的酒劲上头了,“就冲你这么看得起我,日后,但凭您一句话,赴汤蹈火,哦,上刀山下油锅,义不容辞!” “哦?!”原本也是醉的不成人样的泰勒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他突然猛的甩了几下头,仿佛要把那酒精从头里甩出去一样,再然后只见他眯缝着双眼,语气凝重的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可愿意?” “交……易?”昊心里想着,果然,正餐来了!他干脆还是摆出醉酒模样,大着舌头笑哈哈的回答,“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呢,不瞒您说,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个上单……哦……商人!哈哈哈……” “哦?”泰勒那知道昊这一句说的是真心大实话,昊之前就是一直跟着老吹特跑商嘛!他瞄了一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鲍拉,还有厌恶酒味跑开远远的波比,心里盘算着,这小子意思难道是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就什么都愿意干,也是什么都敢干吧? 泰勒想到这里,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昊问道:“唉,不知道你对国内现在贵族都怎么看?” “都挺好的。”昊掰开一只长的像大螃蟹的东西,用勺子挖了满满一碗黄黄的膏,边吃边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不觉得他们手里的私军也太多点吗?”泰勒继续开导着昊,“据说哦,北方有个子爵,手下的私军竟达八千之众!” “唔……”昊示意泰勒继续说。 “唉!按王国宪法,贵族拥有自己的封地,自然也要组建一支私军来保卫封地,可为了防止贵族们拥兵自重,数量自然也有有上限了的,公爵两千,侯爵一千,伯爵五百,子爵一百,男爵五十!我刚刚说的那子爵,只是个子爵啊,八千私军,整整超了80倍!”说到这里,泰勒气愤的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诸侯割据,必将天下大乱!”昊当时想着“春秋战国”“三国鼎立”“东晋十六国”这些东西,随口就点评道。 “猪猴?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些拥兵自重耀武扬威的贵族都是猪和猴子对吧!没错,那些愚蠢的脑满肠肥的猪,有时候的确又精的跟猴子一样!由着他们这样搞下去,的确会天下大乱!”昊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说出了整个德玛西亚王国很多人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这简直就是把整个德玛西亚的贵族阶层都骂了一遍啊,好在面前的是不走寻常路的泰勒,泰勒闻言甚至忍不住眼睛一亮,看向昊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热切。 “可……这和我们做生意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想让我去买武器铠甲?”昊一转眼又恢复成醉鬼的模样。 “呼……”泰勒长吁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家的情况想来也不是个秘密,我父亲毕竟80多岁了,早已经不问世事,可我大哥的性格偏偏又太过耿直,他从来都不跟潮流扩编自己的私军不说,在去年雄都传出政令要求各大家族消减私军时,他居然还当表率,当真的把自家原来的两千私军给削了五百。” “你哥是个好公爵!”昊送上由衷的夸奖,然后又好奇的催促道,“削了五百,然后呢?” “没有然后,若是在和平时期,他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削是增当然都随他意愿,可就如你所说,这天下必将大乱,手里没有足够的力量如何戍卫我们家族?”泰勒越说越激动,说到这里已经是忍不住站起身来,“我现在任职王国地方官员,按规定是绝对不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幸好在这个时候上天把你给送过来了,我能看出你要智慧有智慧,要勇武有勇武,所缺的不过是个平台而已!” “你去东边!”泰勒盯着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继续说着,“以我公爵家的资源,再加上你那朋友在搜魔人兵团的地位,你我联手,十年精心运作,我就不信不能把你扶上军长的位置,到时候托比西亚,西边是我哥当公爵,中间我当总督,东边军中又有你呼应……” “哎呀!”就在这时,一个站在远处的仆人一声惊呼传来。“那……那客人掉下去了!” 哪客人?自然是波比了,这个迷糊的约德尔人大概是在追萤火虫,追着追着居然从城堡露台上纵身一跃跳了出去,要知道,这露台下可是那滚滚奔涌的河水啊! 整个公爵城堡,乃至后来惊动了搜魔人兵团、治安署、城防军,鸡飞狗跳了一整夜,等到天明时,大家方才垂头丧气的宣布,搜魔人兵团首席大长老波比阁下落水失踪,下落不明…… 罗兰历574年春,整个瓦罗兰大陆从南向北像换新装一样,脱去了白色和灰色的臃肿的冬装,换上了绿色的干练的春衣,对应的人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田间多了弯腰耕种农夫的背影,道路上也多了信使骑马飞奔而过带起的沙尘。 “父亲大人,雄都来的那该死的信使还没到吗?”黑海要塞的军团长书房里,年轻的霍费利刚刚一走进来就向他的父亲,也就是当下值守要塞的第十兵团军团长西蒙抱怨道。 按惯例,每年的春季也是军队轮换和调整的季节,以托比西亚行省最东边的黑海要塞为例,中央军第五、第十、第十二是以年为单位轮换,一个值守要塞,一个保持机动,一个补充休整。 去年值守要塞是第十兵团,按惯例,在冬季节过完,雄都里军部大佬就会开始签发各项新年政令,那些信使们则会在冬去春来的日子带着这些军令飞驰而来,然后再等上几天,从西边的地平线上就会出现密密麻麻的旗帜和士兵,等他们进入了要塞,第十兵团的将士们就可以列好队伍回营休整了,这也意味着接受封赏或退伍回乡,再不济也可以请上个半个月假,去托比西亚城里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捏着J女的N子,过上这种让人向往的生活。 “霍费利副团,请注意你的用词,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军中只有长官和遵命,没有什么父亲大人这样的称谓!”头发已经斑白过半的西蒙啪的一声将手中正在书写的笔捏成了两截,那声音发出的铿锵有力的程度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龄应该发出的。 “遵命!军团长大人!”霍费利眼见父亲发飙,立刻有模有样的站了个笔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失落的说道,“那……那没事……我带人出去巡逻了……” “我刚刚写了封家书,你和潘妮的婚礼再往后延一个月好了,其实拖一拖也好,让你母亲在雄都准备的也更充足一些。”西蒙揉了揉太阳穴,挥挥手示意自己这个独苗儿子可以出去了。 第十八章今天刚买的衣服 第十二兵团做为去年保持机动的部队其实也在一直等着雄都的调令,尤其是对于那些喜欢偷懒的人来说,这机动还不如驻守呢,禁酒、少假期和驻守一个样,机动还多出一个长途拉练,反观驻守要塞的,天天窝在一个地方偶尔出去巡视一圈,和自己这一跑就是一两个月,哪个舒服哪个累就很明显了哦! “哔……”就在第十二兵团后勤伙食部已经燃起了晚饭的炊烟时,一道刺耳的哨子声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这是信使在传递紧急军情时绑在马身上的哨子发出的独特声音,可以说,马跑的越快,这哨子声也就越大。 听这哨子的响度,“这信使把劳资的军营当成赛马场玩百米冲刺吗?”走出帐门的第十二兵团军团长安东尼低声咒骂道。 “传……令!”信使那独特的呼声当然很快就迎面扑向了安东尼,“王国军方统帅部574年1号令!” “终于要动了吗!”安东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种一切和自己预想的一样的感觉让他很愉悦,于是他很轻松的接过信使递过来的黑色封条的白色信封。 “传……令!”谁料就在安东尼准备打开那个1号令时,信使又拉长的呼声喊道,“王国军方统帅部574年2号令!” 按惯例,每年的1号令都是轮换调动,而调动结束之后,由各军团大佬回复汇报,雄都的军部才会根据实际情况发布新的军令,这就是有关人事任免的2号令,军中的人都称2号令为升迁令!这相隔应该至少在2个月左右啊?想归想,安东尼当然还是得接过信使递过来的红色封条的白色信封。 “噢,天啊,不会还有3号令吧?”安东尼恶趣味的瞟着信使,因为信使正低头在马背上的夹袋里翻着什么。 “将军大人,这还有您的3封私信。”信使突然开口说道。 “噢……”安东尼听到3这个数字时,血压都升高了好多,还好是3封私信,想来是远在雄都那家里的婆娘写的玩意吧? 安东尼接过那3封各种颜色的信封,瞄了一眼发信人的署名,顿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精彩无比,此刻他心里肯定在想,这特么的和3号令有什么区别? 只见3封私信的发信人赫然是,嘉文四世皇子殿下,现任军务大臣安德烈将军,以及帝国豪门托比大公爵。 带着忐忑的心情,安东尼快速的一口气将两封公文和三封私信给过了一遍!这还没完全的把最后一封私信给看完,安东尼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混蛋!都特么的脑袋进水了吗?” 骂归骂,两封公文和三封私信里写的事情,安东尼却一刻也不敢耽误,尤其是那两个老头子写的,因为80多岁的托比大公是60多岁的安德烈将军以前的老上司,而安德烈将军则是出身草根安东尼的老师兼后台,所以这第十二军团也算是军部手里的嫡系中的嫡系了。 “传令!第十二军团二军、三军连夜整理军备,明天一早前往黑海要塞轮换值守!” “传令!第十二军团一军、四军、五军立刻动身,长途拉练!一军目标詹代尔,四军跟我去雄都,五军目标平泽镇!” “传令!从第五军团征调来的四千预备役暂时编为独立六团,旗团的团长和副团长都有雄都直接委派了,明天应该就能到,这独立六团也跟着二军、三军前往黑海要塞!” 安东尼咬着牙一口气发布了三道军令,而他面前的那些军官们闻言却是炸开了锅…… “什么?两个军加个四千人的预备役去值守黑海要塞?开什么玩笑!这黑海要塞北起红牙山上的比奇尔城堡,南到烁银山脉里的伦沃尔城堡,中间大大小小的堡垒还有21座,这点人也只能说是尽量均匀的洒进去,可如果敌国来犯,就靠着一个城堡里一千战力都不到的士兵去守吗?” “噢,天呀,这个春天都要交代给那个该死的长途拉练了吗?特么的,劳资敢打赌,这一趟得跑坏后勤部预备的今年的皮靴!” “该死!那四千预备役我们都商量好了啊,一个军补充一千,咋整个独立六团出来啊?还有这团长和副团长都是空降的,不怕水土不服军心不稳吗?” “闭嘴!!!”安东尼气的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的翻了好几个跟头,而后横眉环视一周,直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安东尼方才冷冷的说道,“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这是军部的命令,尔等照做既是!何来这么多的废话?” 眼看众军官虽然面露不忿,却也都不做声,安东尼又长呼了一口气,叹道:“唉,谁能想到国内形势居然糜烂如厮?居然到了不得不抽调我们这些外军来协助绞杀那些黑魔法师的地步……我不在时,黑海要塞防务以西泽为首尤夫力为辅,巴德和戴里克你们两到了詹代尔和平泽镇那边要积极配合搜魔人的工作,至于科林,你多帮帮新上任的独立团吧!” 巴德、西泽、尤夫力、科林、戴里克正是第十二军团从一到五军的军士长,俗话说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这些人也都跟安东尼差不多,出身小贵族或富农家庭,因自身条件优异有幸进入王国的军事学院进修,而后就分派到基层,再从大头兵一步步干上来的,那对王国的忠诚,都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此刻听自己的老大说该死的黑魔法师竟敢威胁王国统治了,顿时不再有任何异议,什么长途拉练?就是从王国的东边一路杀到西边嘛,这样说就方便理解了嘛! 要说昊也挺郁闷的,在他的思维中,当兵那就是最苦最累的事了,可泰勒二公子后来去了一趟雄都,据说是参加那什么“冬季礼”,你说你参加就参加好了,人还没回来,消息到了先一步到了,中央军第十二兵团新组建一个独立六团,编制约五千,委任昊当这个独立团的副团长,随着消息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全身华铠,头上插了根长长的白色羽毛的贵族公子,据他自己说他就是正团长,克拉克·詹代尔子爵! “没想到,皇子殿下居然会在你进入军队的事情上大力帮助,这是个很好的开端,哦,那个克拉克就是个废物垃圾,希望你早日挤掉他晋升正团级,我们的生意才刚刚开始……”泰勒托人带回的信中就是这样写道。 “哦,子爵大人……”昊瞅着对方头顶的羽毛就有很多疑问,这货骑马跑起来,羽毛不会被风给吹掉吗? “闭嘴!叫我团长大人!”克拉克立刻出言纠正了昊的称谓。 “哦,团长大人,您看要不这就下马,在城里住上一夜,明早我们再一起去东边,如何?”昊是很诚恳的说道。 “我的副团长,到了军营我们还要立刻整编队伍,然后黑海要塞那边的防务也是刻不容缓,哪有时间在托比西亚城里耽误啊?”克拉克前半句说的正气凌然,让昊都忍不住投去一缕敬佩的目光,却听他后半句又说道,“不……过,看你盛情款款,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这样吧,我就采纳你的建议好了!” “玛德,既然这么勉强何必不立刻启程呢?”昊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表面上却笑哈哈的立刻转身带着车队步入托比大公的城堡。 一顿饭,昊的心是彻底凉凉了,克拉克这货张口贵族风,闭口贵族范,从吃饭用的餐具到昊吃饭的声音,甚至就连空气中熏香的气味缺少了玫瑰花香味,全都被他鄙夷了一遍!昊忍不住想,“这货真的是特么的去当兵的吗?” “好了,就吃到这里吧,我想你们侍寝的少女肯定也是笨手笨脚的,幸亏我自己带了。”克拉克将擦嘴的白手绢轻轻的整齐的放在餐盘旁,小嘴巴微微的张开了一个小角度打了个哈欠,示意自己要去睡觉了。 “尼玛,这才发现这货是涂了粉和口红,滚滚滚,再看着你,劳资这吃了一半的饭就要吐出来了。”昊心里这样想着,一只手抓着羊排,一只手使劲挥了挥,示意克拉克要滚赶紧滚。 “哎,怎么就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个粗鄙的副官呢?也不知道在我的影响下,以后会不会多懂点贵族间的礼仪?好怀念,那些在雄都的好朋友们啊……”克拉克的声音丝毫不掩饰对昊的不满,一路抱怨着一路跟着城堡里的仆人前去了给他安排的休息的客房。 “噗!”胡尔达眼见克拉克真的走远了,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仿佛忘记刚刚吃饭时,自己想搬个凳子坐昊身边吃点东西,被克拉克骂的有多惨。 “玛德,还不给劳资死过来,吃!”昊没好气的将离得远的羊排、牛骨、乳猪这样的好菜给拖到自己旁边,指着自己的餐具说道。 “哎呀,真是一个粗鄙的副官呢!”胡尔达捏这嗓子,努力迈着脚尖先着地再缓缓的放下脚后跟这样的步伐,一步三晃的走到昊身边,谁想昊也不管自己那手上全是油污,一个大巴掌就拍了过来,胡尔达顿时哭丧着脸,“老爷,这可是我今天刚买的衣服啊!” 第十九章立威 昊虽然百般不乐意,第二天也不得不跟着克拉克的车队上路前往东边的军营,要知道名义上昊这已经算是一名军人了,而且还是一名由公爵之子和皇子殿下保举的中级军官,他要是敢当逃兵,估计这德玛西亚,他将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不过这克拉克在一路上的做法倒是提醒了昊,原来这当兵还可以这么享受的啊?只见这克拉克刚刚出了托比西亚城,立刻脱下那一身华丽到夸张的铠甲,而是换了一套华服,叫嚷着累死了一头钻了一辆华丽的大马车,马车里是什么样子,昊没有机会掀开帘子看一看,不过想来肯定不外乎有舒服柔软的床和摆满了美食红酒的餐桌…… 两个相互鄙视的人一路上自然是没有任何交流,就这么闷着头往东边赶,值得一提的是走到半路凑巧还遇到了安东尼带领的大队人马。 “昊?哦,皇子殿下和公爵大人的来信里提到过你,嗯,今天看你是个精神的小伙子,就是年轻了点,不过没关系,好好干!劳资跑完这一圈,回来听你的好成绩!”安东尼骑在马上,用他独特的爽朗的声音对昊说着,只是在无意间扫了一眼缀在车队最后面那辆豪华大马车时,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疑问道,“你的家属?” “家……家属?”昊一时间脑袋没转过来弯,顺着安东尼的眼光看向身后,方才明白自己这是遭受了不白之冤奇耻大辱啊,赶紧想解释,可就在这时,安东尼的大军中有一匹马脱缰了,而安东尼则丢下一句话身先士卒跑去追马了,他说,“在军中还是尽量低调点啊……” “玛德,劳资倒是想低调啊,这克拉克那货的实力不允许啊!”昊简直欲哭无泪,又不好追上去解释,也不能耽误行程,自己看来也只好和这位军中大佬在一点小误会中擦肩而过了。 至于克拉克?他等着安东尼大军走远之后,方才从车里钻出个脑袋,把昊喊到车边,感激的说道:“好!你还是很机灵的,也够义气!要是被安东尼知道我赶路乘车不骑马,免不了又会啰嗦我几句。” “啰嗦?臭骂你一顿然后拆了你那马车才对吧?”昊免不了在心里对克拉克又是一顿鄙视…… 很快,昊和克拉克就赶到了第十二军团所在的驻地,还好赶上了前去黑海要塞的二军、三军的尾巴,两人又驱马狂追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追上了主事的西泽军长。 “哦?你们有军部的委任令,不直接去驻地接管那独立六团,跑来找我做甚?”西泽只是瞄了克拉克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和他将来不会是一路人,所以语气上也丝毫不客气的质问。 “你……你……”克拉克险些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奈何对方军职比自己还高上一级,他也不得不压下脾气耐心的解释道,“安东尼将军不在,听说这防务工作以你为首,我……我这刚刚过来,当然要先向你报个道了。” “咦?报道?免了吧!你我都是同属安东尼将军麾下,也不是上下级关系,你管好你的独立六团,我管好我的第二军,就这样了,前面还有事,再见!”西泽阴阳怪气的话语把克拉克气的差点当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该死的、混蛋、贱人……这独立六团的人在哪啊?也不告诉我一下,我去哪找啊?”两人原路返回,克拉克这一路上都是在不停的咒骂西泽,眼看驻地就在眼前,克拉克突然眼珠一转,喝令道,“昊副官!我命令你,立刻去把独立六团的人给我找出来!找不到……哼!军法处置!” 昊闻言立刻翻了翻白眼,心想,“克拉克这货你别说,还真有当官的天赋!” 独立六团的人在哪里?虽然这驻地非常的大,可这几千人也不是个小目标,眼下又到了晚饭时间,昊四下瞅了瞅立刻发现了一处冒着炊烟的地方,不用说,这就是劳资的……哦,不……这就是克拉克那个傻缺的独立六团了! “集合!集合!全团集合!!!”在又询问了两个大头兵,确定了这的确是独立六团的营地后,克拉克就向昊下达了他今天的第二道军令,那就是,让所有人立刻去营前广场列队,接受他这个团长的第一次检阅!所以昊也不得不像个神经病一样纵马在营地里狂奔,一边跑一边叫唤道,“领导来了,快点出来列队,营前广场集合啦!” 虽然只是预备役,但列队集合这种事还是能做的来的,很快这些人就稀稀拉拉的站满了营前广场…… 满怀期盼的克拉克瞅着面前的这些兵,突发奇想,自己的老父亲是不是在坑自己啊?这……这特么的是兵吗?看看那呆滞的目光、打着补丁的麻布袍子、还有那仿佛结成了块的头发……等等,兵器呢?军队不应该是金戈铁马长枪如林的吗……你看你看,那还有个人手里居然端个破碗,一直在笑眯眯的吸着煮烂了的大白菜梆子? “我,克拉克·詹代尔子爵……”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奈何那一股汗馊味夹杂着今天晚饭的大白菜味一股脑钻进了他的鼻子,这让他不得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和鼻子,只听他瓮声瓮气的丢下一句话,“接下来让你们昊副团长讲话!” 瞅着克拉克逃一般的跑回了那辆豪华大马车,昊也有点蒙圈,搞毛啊?不过这些兵是自己喊出来集合的,眼下如果啥也不说,恐怕从明天开始这全团上下就要送自己和克拉克两个新称谓了——神经病和精神病! “咳咳……”昊硬着头皮,理了理思路开口说道,“刚刚那个……哦,克拉克阁下,就是我们新上任的团长大人!他这个人呢,身体不是很好,刚刚就是犯病了,所以接下来由我来接替他的工作!” “哄……”下面一片哗然,从此克拉克多了一个新的称谓——犯病大团长! “安静!”憋屈了好几天的昊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怒火,厉喝道,“军队就该有军队的样子!看看你们,盔甲呢?武器呢?战马呢?什么有没有!不知道还以为是一群难民!丢人!现眼!” “大人,我们也想要您说的盔甲武器,可后勤说我们是预备役,不给我们呀!”立刻就有人站出来抗议道,看他红着眼喘着粗气的样子,应该是在后勤那受了不少委屈。 “预备役?哼!”昊冷笑着,突然间又拔高了音量,几乎用上了他所有的力气吼道,“从这一分这一秒起,你们就不再是那该死的预备役了!你们是中央军第十二军团所属独立六团!懂不懂!!!” “哦……”显然只是名字上的更换并不能给这些人带来什么激励,大家只是在随口应承。 “你!”昊用手指着刚刚站出来抗议的那人又问道,“懂不懂?” “懂,我懂!”那人点了点头,低声回答。 “不!你不懂!”昊喊的吐沫都飞了出来,“我问你,王国哪只部队最厉害?” “那当然是无畏先锋团了。”那人丝毫不迟疑的就回道。 “行!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们无畏先锋团的铠甲武器,甚至是同等的军饷!”昊继续扯着嗓子喊,只是这句话是喊向了所有人,“但是!将来,我们要看到我们独立六团能跟无畏先锋团扳手腕!” 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接下来就是前后左右间交头接耳,很显然,哪个当兵的不希望自己所在的部队成为人人仰慕的传奇?再低一个档次,至少成为精锐吧!再或者说,军饷能多拿点总是极好的呀……没人注意到,昊乘着这个时机往嘴里塞了一枚晶币! “叮咚”哦,不,是“咔嚓、咔嚓”,这是晶币被牙齿咬碎的细微声响,突然间,昊的气势大变,一个纵身飞跃到人群中的一堆木箱上,手里也不知道从哪拔了根木把铁头的长枪,只听他的声音好像又大了几分,冲着全军四千人喊道,“我昊,今日所说均可当誓言,希望尔等与我共同努力,若有违此誓,不分你我,当如此枪!” “咔!”昊手的枪柄应声而断,更为恐怖的是昊随手丢下的铁制的锋利的枪头,居然也被他生生的捏成了一坨废铁。从此,原本就尚武好勇的军中士兵,再也没一个敢小瞧他们这新来的空降的还是年轻的昊副团长了。 当夜,在克拉克拥着两个美女钻在马车里大展神威的时间里,昊已经完成了独立六团的初步整编工作,按编制这独立六团下面自然不好再设分团,于是昊将四千人分成了八个大队,一队五百人,下面再根据军队编制设一百人一队和十人一列,这是在这大队长的人选和定位上昊却有点为难了,人选嘛,昊只确立了一个叫里尔的人,就是那个站出来抗议的人,还有七个因为不熟悉暂时不委任也无所谓,可这定位就麻烦了,按道理这大队长肯定是要比队长高一级的,可按王国军队体制,比队长高一级那就是副团级了,要知道昊也就才副团级啊,平级如何委任?还有,到了副团级,临时委任后还得报备军部批准,那流程没有半年都下不来的,那……自己之前承诺的堪比无畏先锋团的军饷? “尊敬的二公子,搞部队建设,要钱……”无奈的昊只好连夜奋笔疾书! 第二十章集训 泰勒二公子算是昊的大后方了,可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的情况还得要主动出击,四下求援…… “我跟你说,我们这位团长,你就当他是我们的金主,投资人,懂不懂?”昊一边走还在一边乱七八糟的教育着里尔,“要会讨好他,这样他才会很开心的掏钱,有了钱……哎呀、哎呀,不是你这种花痴般的眼神,讨好人你多请教请教阿达,他在这方面那可是专家……咦?阿达,阿达你可以去当我们独立六团的后勤官啊……” “团长大人……”昊今天的笑容让克拉克看起来有点不寒而栗,“昨晚我对独立六团进行了初步的整编,今天我们是去黑海要塞吗?” “就那群泥腿子,去了黑海要塞丢人么?”克拉克没好气的说道。 “哎咦,团长大人此话差咿,这马靠鞍装人靠衣,你看我这位新选拔上来的大队长里尔怎么样?”昊侧了一下身,将里尔给拽到了前面。 “噢,尊敬的子爵阁下。”里尔立刻按胡尔达路上教的行了个夸张的贵族弯腰礼,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某个三角眼撇着三角嘴的人说的话,“这个要点就是你一定要表现出非常的想亲吻对方的靴子,对、对、对,哦不,却不能趴下来啊,用运用你腰部的力量,懂吗?” “咦?”拨开了里尔头上插着的那根羽毛,其实这根毛是早上现去打野鸡拔的,克拉克双目放光的扶起了里尔,赞许的说道,“不错,不错,我的兵就该有这种精气神嘛!”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将军那就会有什么样的兵,这都是团长大人治军严谨管理有方的成效啊!”眼见里尔傻不拉唧的有点不知所措,胡尔达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礼,然后满脸堆笑的送上一记及时的马屁。 “哦?呵呵,的确这治军就得严谨,管理就得多想点方子。”克拉克突然间感觉心情大好,立刻又恢复了刚刚从雄都出发时的万丈雄心,这厮要说也的确有点小机智,略微思索了一下就说道,“我们这独立六团之前是预备役,训练及编制都欠缺的很,所以本团决定,我们暂时哪都不去了,就留在这里原地集训一个月,待整个队伍有点模样后,咱们再出发前往黑海要塞!” “啊?这……这合适吗?”昊本来想说这不是违抗军令吗?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的改了口,既然克拉克这独立六团的最高领导说了原地集训,那他肯定有他的办法了,用不着自己为他担心什么吧! “没事,安东尼和西蒙将军那边我自然会写信给他们进行报备,至于集训嘛……既然是集训了,就必须要看到成效,这事教给你来负责!”克拉克白皙而细长的手指一点,昊都不用抬头也知道这货肯定是在指着自己,“昊副团长,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独立六团,否则休怪我军法无情!” “没问题!训练交给我了……”昊仿佛漫不经心的就随口给予了答复,只是突然间他又好像换了一个人,认真的说道,“只是团长大人知不知道,眼下我们还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 “哼!”无论昊是那种表情,克拉克都是很不爽,于是冷哼一声表示你有什么话就放,反正说出来劳资就给你否了,气死你! “喔……尊敬的子爵阁下,昊副团的是意思是这事他解决不了,只能仰仗您啦!”胡尔达猛对里尔使眼色,里尔又不是傻子,正如路上所说,这关键时刻的话千万不能由昊说出来,否则必起反作用!这特么的什么一把手和二把手啊?里尔悲催的想着。 “哦?哈哈,什么事情这么棘手?说来听听!”果然,里尔一开口,克拉克的表情都阴转多云了。 “眼下全团物资非常紧缺……”里尔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昨晚你看到的那群难民,并不是他们自己不想搞好自己的军容,全团找遍了也就只能凑出他这一身像样的铠甲!”昊用手指着里尔,带着一丝嘲弄的语气说道。 “你闭嘴!我的士兵们怎么可能连铠甲都没有?”克拉克勃然大怒,不可置信的质问里尔,“军团后勤部呢?为什么不给我的独立六团配铠甲?” “不光是没有铠甲,武器也就只有五百多把长枪,战马数量为零,粮草也只够全团人吃一个星期的!”昊丝毫不拐弯的直接说道。 “团长大人息怒,军团里的后勤长官临走时说,团长大人和整编令没到,我们就还算是预备役,按王国法规,他们的确无需向我们发放军备物资。”里尔也躬身如实回答。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克拉克是什么人?詹代尔家族的公子,雄都里有名的富二代、***,什么时候因为被人卡着钱物办不了事的人? 当下克拉克就从怀里摸出一枚徽章,交给胡尔达,命令道,“我委任你当我们团的后勤官,你这就带着我的家族徽章骑着我的马去第五军团先借,哦不,他们要是不借,那就买,至于钱,我少不了他们的……哼,四千套武器铠甲而已,小爷我能买的起!” “遵命!”胡尔达大声回应道。 “哦,只是武器铠甲吗?还有粮草呢?”昊继续提醒道。 “粮草?让他们送三个月的过来!回头我还他们九个月的!”克拉克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吹嘘,詹代尔行省可是王国最大的产粮区,克拉克的父亲应该就是现任詹代尔伯爵,谦虚点说啥都缺,就是不缺粮食! “遵命!团长大人威武!”胡尔达再次大声回应,同时昊和里尔低头暗笑,眼下当务之急终于是完美解决了…… 独立六团第一届军官会议结束后,几人就分别的各行其事去了,克拉克钻进了马车写信然后休息,胡尔达一路疾驰奔赴第五军团驻地,里尔则被昊安排带了些人去建造房子?昊的原话是,“我们这团长最是爱享受,房子尽快建好,邀请他从那马车里搬出来,就说是你自己的心意,到时候他肯定对你大肆褒奖……” 至于昊,则蹲在营房的角落里苦思冥想了一整天,又“乱图乱画”了一沓白纸,终于确定了大部分的事宜,比如训练计划,训练项目,各项标准,激励方案,团队口号,作息规定,纪律法规等等,只留下纸上两个大大的字——“兵种”被昊圈了起来,又打了个问号,看来是暂时确定不了的事情了。 其实独立六团所属“兵种”的事情,昊是存在自己的心思! 按军部的指导意见,这独立六团就是轻步兵,换句话说就是那种甩开膀子朝前冲的角色。 这样昊可不愿意了,自己辛苦一手拉起的嫡系部队,万一遇到战争,就去当炮灰? 昊一开始想把独立六团建成一支骑兵队伍,最好是那种专门打攻坚战的重骑兵,铁蹄如雷势不可挡那感觉相信是每一个男人心底深处的信仰。 可是太贵啦,且不说武装这四千人就得要从北方购买上万匹战马,就是这些战马的日常开销那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还有配套的战马的装备,骑手的训练…… 昊也不是个纠结的人,既然现在不能确定,那就放一放,等到能确定的时候自然就确定了!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昊就开始着手对独立六团的一众士兵进行训练! “很开心!负责训练你们的人是我!”昊对着下面站了队伍的士兵训话道,“我的训练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因为我的训练很严酷,严酷到变态,胆小的懦夫可承受不了,所……以,现在想退出,我还给机会,我可以把你调到后勤那边,给我们煮饭,以后帮我们喂马,甚至等你以后退伍了,还可以吹一吹,你曾经在伟大的独立六团里待过,但请你到时候把话说全一点,说你是在独立六团负责打扫卫生的,而不是独立六团的英勇士兵!” “……”都是铁骨男儿,昊这样一说,哪个愿意站出来承认自己是胆小的懦夫? “既然都想试一试,那就开始我们的一项训练吧!”昊大手一挥,宣布道,“现在、立刻、马上去自己床铺那里立正站好!” 接下来的训练当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居然是检查床铺有没有整理?结果只有两个人是不但整理了,被褥还叠的非常整齐,然后这两个人立刻荣升大队长!还有三十多人只是随意整理了一下,这些人罚站一上午!剩下将近四千人可就惨了,因为根本就没有整理床铺,先是被罚原地俯卧撑一百个,然后又出去跑了个二十公里,据说跑在最后面的一百个人还被打了军棍…… “玛德,恶魔,变态!”中午吃饭时有的人已经是抖着小腿肚子靠在战友身上排队领食物了,这些人当然不会吝啬对昊的赞美之情。 “很好!”昊的突然到访,让整个食堂都陷入了惊恐之中,按道理,军官吃饭不是由亲卫找伙夫打的小灶另寻地方吃吗?这……这个恶魔怎么跑这里来了? 瞄了一眼有两个最先到的人已经吃了过半了,昊突然间勃然大怒,冲过去一把将这二人的盘子给掀翻在地,只听他冷冷的说道,“从今天起,先打好饭的站在桌子边,等军官口令吃饭,才可以开始吃!” 所有人都默默的站了起来,看着昊和所有人一样拿着破盘子排队领食物,然后又和所有人一样站在原地等着后来的人,这让所有后来的人都如履薄冰,不时的偷偷瞄向那位新长官。 “人都到齐了,按惯例,吃饭前我们还要唱首歌!”昊大言不惭的说道,“但是我今天没有准备,唱歌就免了,大家跟着我一起喊三遍口号吧!” “……”所有人都处于石化状态中。 “我们的口号是——有功同领,有敌同杀,有水一起喝,有饭一起吃!”昊突然又是大声喊道。 “有功同领,有敌同杀,有水一起喝,有饭一起吃!”一连三遍,再第三遍时候这响度和整齐度终于有了点模样。 “吃饭!”昊满脸不爽的宣布道…… 第二十一章失踪 一个月的时间,昊是绞尽脑汁搜刮着记忆里来自地球上影视作品里的训兵办法,不排除有不少都是错误的,毕竟昊之前也仅是接受过学校组织的军训而已,根本算不上是个专业人士。 不过不得不说地球的文明领先这个世界太多了,就是这么让昊如盲人摸象一般,硬是琢磨出一套东西来。 至少在纪律和体能上,独立六团的士兵们算得上是初具雏形了! “嘟……嘟……嘟……”宁静的夜晚,正是独立六团的士兵们揉着酸麻的肌肉进入梦乡的时间。可就在这时,经过昊改良的军号声突然响彻整个营地,还伴随着还有那些交了好运突然升上去当军官的人的大吼,“集合!集合!紧急集合……” 独立六团的士兵们闻言立刻非常有序高效的穿戴整齐,顺手还叠好了被褥,然后一队一队一列一列的奔向操场。 谁都忘记不了半个月前,也是这么一个好梦的夜晚,那个变态满脸微笑的说,“迟到的,没来及穿军装的,到现在还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队伍在哪的,留下!其他人回去睡个好觉吧……” “睡你妹的好觉啊?”当夜操场上慘嚎一片,多数都是挨了军棍吧! “10、9、8……3、2、1!”昊手边没有钟表,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可以用嘴巴来倒数计数,经过多次这样的紧急集合,这次倒数到9就全部集合完毕了。 昊对着下面黑压压的队列轻轻的拍了拍掌,轻声说道,“很好!这样看来紧急集合的时间还可以缩短……” 全团士兵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不过昊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你们现在还都是轻便装列队,如果有了铠甲和武器,时间肯定就不会这么宽裕啰!” “铠甲和武器?”心思活跃的士兵立刻捕捉到这位副团长大人话里的意思。 其实在这一个月里,陆陆续续的各种物资该来的也都运来了。 可还是这位副团长大人的意思,当时他的原话就是,“一群菜鸟,列队走路都没训练好,要那些装备做设么?浪费一点没关系,可不要侮辱了这些好装备!” 这一点和其他已知的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同了,人家都是到岗就发装备,独立六团的士兵们倒好,赤手空拳整整一个月啦! “没错!铠甲和武器!今晚紧急集合就是给大家发放铠甲和武器!”随着昊的宣布,原本鸦雀无声的队列犹如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欢呼和鼓掌声响彻了整个操场,大伙儿盼这一刻可当真是盼了一整个月啊! “好了,好了,安静点!”昊等了一会,平按双手待士兵们都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一直压着装备不发放,有人有意见、想不通!今天,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别的军团我不想去管也轮不到我管,可在劳资的团,只要你穿上了这身装备,就代表了一种责任。看看你们面前那堆东西,不是铠甲!不是武器!不是想穿就穿想脱就脱的儿戏……” 昊怎么也想不到,日后流行于各个军团的“授装仪式”居然就是以此为雏形,而他的这段即兴演讲更是后人据为经典广为流传! 这么多人,这么多装备,从发放到位,到穿戴整齐,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立刻完成的。 昊估算了一下时间,索性下令就原地休息,等待天色逐渐明亮起来,按计划团长大人今天一大早要检阅全团,然后就是离开这里,东进黑海要塞了。 初春的凌晨还很寒冷,可不得不说瓦罗兰大陆上的人身体素质是当真的好。 这些大头兵刚刚拿到装备个个都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有一个带头扯了一块穿在身上衣服布料来擦拭铠甲上的铁片和佩刀,立刻所有人都在效仿了,其中一个倒霉鬼用力过度,一下子将衣服给撕成了两半,结局就是立刻被哄抢成了赤身裸体…… 人在特定的环境下,很容易就融入这个环境,昊也跟着士兵们玩闹了一会,可那寒意他却真的无法抵御,隐隐的还感觉自己全身的关节处有一丝疼痛。 “闹不动,闹不动啦!”昊挥了挥手,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蹲了下去,胡尔达见状则赶紧去军营里去找毛毯,要说这阿达还是很贴心的。 “副团,你年龄比我们几个都小,不会这关节现在就不行了吧?”里尔和另外七名火线提拔上了大队长围了过来,眼看昊在揉着有点酸痛的膝盖,关切的问道。 昊重重的又捶了几下隐隐作痛的关节,笑骂道,“这群兔崽子们闹的太疯了,我这估计是不小心扯到筋了。” “扯到了筋没事,千万不要扯到了蛋啊,啊哈哈哈!”说话的叫迈克,这货在比赛时是全团跑的最快的,被提拔成大队长之一,可是事后昊就发现这货嘴巴比腿还要快,那段子都是一套一套的。 “滚蛋!”昊送给了迈克一记飞脚,大家又是笑着打成了一团,军中的生活其实就是这么无趣,大伙总是变着法子给自己找点乐子…… 也许只是一会儿,也许真的是等很久,这个夜晚终于被东边天空中那一抹鱼肚白给结束了。 昊抬头迎着那冉冉升起的朝阳,感慨的说道:“过了这一刻,咱们这为期一个月的集训也算是划上句号了。此后,一切的一切可都是要动真格的了!” “昊团……谢谢您在这一个月废寝忘食的教导!”八个大队长突然齐齐的单膝跪下,诚恳的说道,“我们都是大老粗,好听的话不会说,但是谁对我们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终身不忘!” “哈哈哈,好什么呀,我就是天天想着坏点子折磨你们而已,都起来!”昊神色凛然,吩咐道,“里尔,去请咱们的克拉克大团长起床,其他人随我去列好队伍!” 要说这克拉克也不至于喝酒玩乐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还特意在前晚少喝了点,可多年养成的晚睡晚起的好习惯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改过来的? 里尔过去也是硬这头皮催促了好多次,方才把克拉克从软床上叫了起来。 不过当克拉克到了操场,心里那点下床气立刻就烟消云散了,眼前这支整齐肃立眼中有铁的威武雄师当真是自己一个月前看到的那个难民团吗? “敬礼!”昊鼓足中气,猛的吼出一嗓子,只见这四千精锐整齐划一的将右手先放在胸口,然后“刷”的一下全部高举手臂,山呼,“向前!” 此时的阳光已然有些刺目,那些士兵所穿铠甲上的铁片更是被连夜擦拭的明光锃亮,这些亮光刺的克拉克眼睛感觉很不舒服,而更不舒服的在他的心里,一种带着一丝嫉妒和一丝忌惮的情绪开始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好了,看到大家的军容我很欣慰!”克拉克也想来一段即兴演讲,奈何水平就那么点啊,憋了许久才憋出前面那一句话,只好无奈的宣布道,“我命令,全团开动,目标黑海要塞!” “……”全团雅雀无声,这口令不对啊,这训了一个月都是…… “全体都有,跑步……走!”终于昊还是及时的发出了正确的口令,也算是缓解了克拉克的尴尬。 视线转到黑海要塞,前文中说过,黑海要塞其实是二十三个城堡的总称。 如果把最北边的比奇尔城堡和最南边的沃伦尔城堡比作黑海要塞张开的翅膀,那位于最中间的黑堡和海堡就是黑海要塞的獠牙了,黑海要塞的名也因此而出。 话说西泽和尤夫力带着第十二军团的二军和三军已经是早早的就赶到了黑海要塞。 第十军团的西蒙老将军自然也是得到了来自雄都的消息,这第十二军团被一分为二,关键来的还不是大半的那个。 虽然军部在信中一再强调,诺克萨斯近期正忙着和更东边的艾欧尼亚交战,绝对不会西进来犯,所以该休整就休整。 至于黑海要塞的值守,交给只有一半的第十二军团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诺克萨斯来犯,别忘了还有个第五军团在做机动随时能顶上呢! “一方面我是真的放不下心,另一方面我自己还有点私事未了,所以我决定留下第十军团的第一军来协助你们,当然,还有我,等到安东尼那小子过来吧!”老西蒙论资历那是和军务大臣安德烈是一个级别的,这样说安东尼一点毛病也没有。 至于西泽和尤夫力更是乐得军有一老犹如一宝,可以说这是西蒙将军主动开口要求留下来,之前无论是谁也不敢命令或者要求这个老将军怎么怎么滴啊! 只是,这西蒙说的私事未了,西泽和尤夫力却是过了十来天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西蒙的那个独子霍费利失踪了,呃,说失踪有些夸张,半个月前霍费利带了一小队斥候东出黑堡巡逻,正常来说这是他的职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黑堡的东面是面积堪比半个德玛西亚的静谥之森,正常的巡逻别说把整个静谥之森给覆盖了,就算十分之一也没有。 也就是沿着黑海的南岸一路往南走上个三五天也就差不多了,也就是说一来一回最多十天,可霍费利这出去已经是半个月没有一点音讯了啊! 西蒙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已经派出去了五个十人小队去搜寻霍费利,却仿佛大海里丢下去几把沙子,一点回响也没有,终于在第十七天,西泽和尤夫力商量后,由尤夫力站出来带了一支千人团开出了黑堡…… 第二十二章误会 不得不说,昊对独立六团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在行军赶路上实在是太有先见和针对性了。 训练时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跑步,慢跑、冲刺跑、负重跑、涉水跑、齐步跑、高抬腿跑、变幻阵型跑…… 所以这从驻地赶到黑海要塞以步兵的速度正常是要七八天,可独立六团这些兵硬是把时间缩短到了四天半! “很好!我很满意!”克拉克表示强将手下无弱兵,再听闻西蒙老将军居然还在黑堡主持大局,克拉克立刻明白,自己邀功的机会到了。 这西蒙不出意外这次回去就要挂帅封印高升雄都军部,算起来应该能坐上军务副大臣这军部二把手的宝座吧?自己这正好也不喜欢第十二兵团那些少壮派将军,来年的二号令说不定给他调去第十兵团,那可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我去和老将军打声招呼,你就在这管好这些兵,说不定我能邀请老将军来我们团检阅,到时候可千万别给我丢脸了!”克拉克满心欢喜的叮嘱着昊,然后独自一人进入黑堡求见当下最高领导西蒙。 “全体都有……立正!”难得克拉克用着这种既欢喜又期盼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昊也很给面子的立刻按克拉克说的办了,顿时独立六团这四千士兵站的是昂首挺胸鳞次栉比…… 后世学者在研究这一段时,都忍不住会感慨上一句“太巧了吧”,就在昊和独立六团的士兵们站的跟标枪一样的时候,就在克拉克刚刚进了黑堡大门的时候,一人一骑风驰电掣的从昊身边“飞”过,当然,独立六团那整齐的军姿还是吸引了马上的人多瞅了两眼,如果说第一眼是随意看一下,那第二眼就是有些惊讶了,这些士兵居然都做到了列队时目不斜视? 来人很快在黑堡大门口勒停的坐下战马,在进入黑堡时忍不住又向这支奇怪的队伍投去第三眼…… “有趣,这小军官的队伍带的很不错啊,还有我居然一眼看不透这小军官此刻在想什么?”来人心里想的小军官当然是昊了。 此刻昊也正向她看来,其实昊的想法很简单,他想的是“草!又是一个富二代,单坐下这匹宝马就得要不少钱吧……” 克拉克今天的心情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开开心心的走进来,也顺顺利利的见到了西蒙老将军,可……说好的平易近人很喜欢提携后辈的老西蒙呢? 眼前的西蒙简直犹如一只刚刚遭受了挑衅的雄狮,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他的烦躁,可克拉克也不是傻子,两人的对话如下: “噢,我尊敬的和蔼的老将军,您的晚辈克拉克子爵向您致以最真诚的问候。” “克拉克?哦,我想起来了,军部派来负责预备役的那个!” “哦,呵呵,是独立六团啦……” “怎么?独立六团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这趟来主要还是来拜会一下您,我是晚辈……” “客套话就别说了,没问题就去找西泽报道吧!”西蒙大手一挥,示意克拉克可以出去了。 完啦?克拉克当场就定格住了! 克拉克酝酿了好久,又开口说道,“老将军,家父詹代尔伯爵在我出来时特意交待,在军里要是遇到您……”可惜这话还没说完又被西蒙给无情的打断了。 “西泽!西泽!”西蒙对着门口连喊了两声。 直到他的亲卫赶紧跑去喊西泽了,他方才斜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克拉克,这好像还是西蒙看克拉克的第一眼啊。 只听西蒙尽量压下声调,却还是很大声的对着克拉克说道,“我再说一遍,驻防的事找西泽,没其他事不要再打扰我了!” 天旋地转,就是此刻克拉克的真切感受,就连闻声而至的西泽对他的说话,他也仿佛完全没有听见…… “咦?你来啦?” “……” “怎么了?新兵训练的还行吧?” “……” 西泽还想对克拉克说些什么,应该是有关防务的具体事宜,可就在这时,西泽突然到一丝莫名的心悸,抬头看去,果然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靠懒洋洋的靠在门板上,那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嬉笑。 “你又是谁?卫兵呢!”西泽立刻站起身来,大声道。 “哪位是西蒙将军?”对方的语气没有一丝敌意,可也一点敬意也没有,就仿佛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情。 一直在盯着地图的西蒙闻言立刻抬起头来,连看向来人的眼神中都仿佛带了一道精光,只听西蒙沉声问道,“来自厄文戴尔的奎因?” 被彻底无视的克拉克听到这个名字两眼茫然,可西泽却是满脸震惊的表情,按地理位置人们习惯把托比西亚称为东部军,厄文戴尔的称为北方军,平泽镇是南方军,福斯拜罗则是西部军,这奎因在北方军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传言就没有她完成不了任务! 奎因的成名战是在让德勒城堡抓捕诺克萨斯的刺客,那个刺客非常狡猾也非常厉害,他先是趁着光陨日祭典,刺杀了让德勒城堡的指挥官,接着他躲过了好几队骑士的围追堵截,就在整个让德勒城堡的守军们面对刺客的陷阱、反扑和埋伏束手无辞时,奎因经过一整夜的追偿和奋战,成功的击杀了那名刺客。她带着刺客的匕首回到了让德勒城堡,从此她被士兵们尊称为德玛西亚之翼! “是我,我接到你的求助信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说说这几天的进展吧!”奎因一点也不客气,缓步走到桌子前,拾起了一个杯子,拿起西蒙的茶壶倒了半杯水仔细的把杯子里外都刷了一遍,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 “哦,是的,这些天我们的人已经搜索了……”西蒙很急切的就准备指向地图,就在这时西泽轻轻的咳嗽了一下,把眼神瞄向了克拉克。 “下面要商讨机密军务,克拉克团长请你出去,顺便把书房的门关一下!”西泽轻声说道。 “噢,是的,机密军务,我这就……”克拉克仿佛恍然大悟,只是走了两步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叫出去顺便关门啊?就是赶我走嘛! 该死的西泽、该死的西蒙、该死的奎因,克拉克在心里把在场的三个人全家都问候一遍,其实他忘记了这里的军营啊,在雄都贵族圈那种毫无意义的完全用来打发时间的闲聊搁这里又谁会有时间陪他? 好在这黑堡原本就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建筑物,甚至顺着黑堡的塔楼还可以走到连接其他城堡的长城上面。 望着那蜿蜒盘旋的长城,还有那犹如刀削斧劈般的绝壁,克拉克硬是把那还在站军姿的独立六团士兵们忘的是干干净净。 西蒙三人的会议开的非常快,很快就由西泽陪同奎因去军营里找出去探索并且回来的士兵再核实一些具体情况。 两人在路上,奎因就和西泽说起了黑堡外那一支部队的事情,在奎因看来这肯定也是西蒙老将军集结起来的精锐,少不了应该会和自己一起出发,这是奎因所不乐意的,她习惯了单打独斗。 “四五千人的精锐在黑堡外整装待发?”西泽表示绝无可能啊,难道这也是西蒙老将军私下安排的? 哎,西蒙老将军对他这个独子看的也太重了一点吧? 不过兵是人家召集的,自己这个做晚辈也没资格去说老西蒙损公肥私,就这样吧,西泽很快下了决断,招手喊来自己的亲卫,嘱咐他去通知这支精锐,立刻去找后勤补充粮草装备,然后,既然要出去找就快去快回吧! 于是,那亲卫带着西泽军长的口令很快就找到了昊,军中的人说话办事都差不多一个模子,那就是不带多解释的,只听那亲卫拉长了音调吼道,“传……令!你们立刻跟我去军团后勤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昊立刻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是终于找到组织了啊。 要什么? 之前给士兵们也就只配了钢刀,这长枪得人手一把吧? 还有弓箭,没错了,冷兵器时代的远程攻击,弓箭怎么少的了? 还有粮草,那就士兵们敞开了口袋背吧,虽然咱们每个人身上都还背了不少。 于是在昊的一声令下,独立六团的士兵犹如饿狼扑食一般冲进了军团后勤仓库。 一番搜刮之后,把那亲兵都吓的面如土色,这……这特么的一个个都是大力士啊! “好了,差不多就出发吧!”亲兵忍不住催促道。 “哦,是的,差不多了!”昊也感觉这么搬,有点过份了。 “哦,城门那边也已经接到通知了,吊桥都已经放下来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亲兵遥指不远处那个巨大到离谱的大门,那里正有士兵忙碌着搬开拒马等路障,还有那绞盘带着铁锁“咯吱咯吱”的声音,应该就是正在放下吊桥了。 “出发?”昊有些疑问,但一想自己这应该是被委任了什么任务了,也就释然了,赶忙指挥着士兵们列成长队开出了黑堡。 看到这队士兵行进间也有条不紊,亲卫都不由感慨真是一队精锐啊,想到这他冲着半个身子已经走出大门的昊喊道,“我提前预祝你们这次任务旗开得胜,早日找到霍费利副团啊!” 第二十三章遇袭 出了黑堡环境一下子就变的恶劣起来,悬崖绝壁、原始森林、滚滚洪流、还有那被世人称之为黑海的巨大湖泊,这些不应该是独霸一方的吗?就这样被造物主胡乱的揉在了一起! “任务?霍费利?”昊此刻心里却只有这两个词。找人没有问题,关键你不能只说一个名字就让我去找啊,好歹给张画像、派个向导或者找个认识这个霍费利的人,万一劳资找到一具死尸,也好核对一下是不是啊! 发自昊内心的呼喊很快得到了回应,还是那一人一骑,在吊桥即将升起的时候,犹如一道闪电从黑堡里蹿了出来。 “呵,你们这是准备打持久战了啊?”来人正是奎因,她在昊的面前勒停住了战马,在她看来或者只有打仗才需要这四千精锐,可追踪这事可不是靠着人多就能解决问题的,尤其是那些士兵,先前看一股肃杀之气,此时却每个人又都背个大包袱,偏偏依旧要做出一副副严肃的表情,这就很好笑了! “我怎么发现今天你们说话都是莫名其妙的呢!”昊把袖子一撸,恼火的说道,“什么持久战?劳资这是奉命去找一个叫霍费利的王八蛋!” “噗……霍费利的确是个王八蛋,害的大家劳师动众的!”奎因发现和自己说话这个小军官很有趣,要知道整个东部军哪个敢说霍费利是王八蛋?这不就明摆着骂西蒙老将军是王八吗! “喂!小子,你是不是城堡里派出来给我们带路的啊?”鉴于昊一直以来的眼神,这货把奎因的性别又给看错了,不过奎因反而还就是好这口,你要称呼她美女,她肯定会立刻把她的皮靴底的印子印在你的脸上。 “带路?呵呵,你说是就是吧!”奎因驱马向前走去,边走边强调道,“不过你们这一大群人乱哄哄的,可不要走到我的前面去了,我还指望着路上、树上能找到点线索呢!” 就这样,一根尖针在前,一辆推土机在后,一头扎进了广袤的原始森林。 而这个静谥之森果然是名不虚传,以独立六团这四千人的规模也不算是小数字了。 在这静谥之森中也不过像大海里的一条船而已,充其量这条船是一条大一点的船! 奎因在第一天走到队伍最前面那一刻起,就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一脸的严肃,还有让昊无法理解的一直在忙碌。 可是昊有很多疑惑和不解啊,眼下能求证的人只有奎因了,所以昊也不得不厚着脸皮一直跟着奎因,至于团里的事务自然有那几个大队长在进行安排,总体看来还算是井井有条的。 当然,昊的厚脸皮几天下来也算有所收获,对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打听了个大差不差的,只是为什么派他带着独立六团来执行这个任务,包括奎因在内也都是苦思不得其解,谁又能想到这就是西泽的一个误会呢? “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吗?”这句话是这几天昊说的最多话,基本上一天之内要问上三次,这次奎因给他的答复依旧是寒着脸摇了摇头,只是在奎因的脸上好像多了一丝忧虑,而这一丝忧虑在之后的三天则变的越来越明显。 今天,已经是从黑堡出发的第八天了,这些天大家都是沿着黑海的源头之一红河在一路往南,沿着河岸虽然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烂泥非常难行,但那该死的静谥之森里树木长的密密麻麻的,根本就不是有没有路的事情,而是根本就无法通过! 按行程再看看地势,继续往南可就要进入烁银山脉了,昊之前还特地找团里熟悉地形的士兵打听了一下,这一旦进入烁银山脉红河可就很快就要到头了,然后再继续走下去那就不是德玛西亚的国土了,那里叫“哀伤之门”! 哀伤之门不是个门,不是个城市,也不是个城堡或要塞,得此名完全是因为左右两座山峰向中间倾斜,形成了一个门的形状。 嘉文一世国王当时带兵经过此地就指着这两座山峰说道,“这里!是我们德玛西亚在东南方向的国门!我的士兵们,请你们和我!一起用生命来守卫她……” 最后,嘉文一世用行动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一次战斗中,他和当时被诺克萨斯国内称为战神的大军阀塞恩同归于尽,双双战死在了这里! 一个国王一个战神,从此瓦罗兰大陆上来自东方和西方最大的两股势力再无和谈的可能,几百年来战火不断,双方不死不休。 而有关哀伤之门,又出现了奇特的一幕,双方对这块都是只攻不守,这样说吧,因为哀伤之门的特殊地理位置,从黑海要塞过来像昊这样急行军得要半个月,从诺克萨斯的特里威尔到这距离也是差不多,后勤补给太困难了,长期驻守也就成了空谈。 “怎么样……”昊正打算询问。 “我犯错误了!”奎因冷冷的说道,同时扒开挡在前面的树枝,“自己看吧!” 昊凑过去伸着脑袋就看了一眼,顿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哑口无言,只见顺着山坡原本应该是密林的地方,树木已经被砍伐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军营,还有无数的士兵在将砍伐好的树木制作成简易的木筏,看那堆积如山的木筏,很显然,这项工作也到了尾声! “走!我们快赶回去报信!”昊赶紧压低了声音急促的对奎因说道。 “桀桀桀……恐怕你们是赶不回去啦!”就在这时,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很突兀的从森林里的四面八方响起,同时,这森林里也是异变突起,好好的居然一下开始起雾了,而且这雾还是越起越大,越起越浓! “哼,装腔作势!”奎因纵身而起,人在空中已经将一直挂在腰间的***举了起来,同时,她还急切的对昊吼道,“退!” “铎铎铎……”在奎因落地的一瞬间,她已经完成了瞄准和射击,那特制的弩箭简直就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射了出去,随后前、左、右三个还没探查方位里的树丛一阵乱晃,一个接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骷髅面具的人出现了。 “小娃娃,好快的箭啊!”领头的面具人开口说道,“连老夫一不小心都被你射中了一支!” “黑骷髅法师团!”奎因眼瞅着刚刚说话的面具人若无其事的掀开自己的长袍,轻松的将插在胸口的弩箭给拔了出来,居然不带一点血液,奎因眯起了双眼,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在给后退的昊进行讲解,“这些家伙身躯只剩一副骷髅架子了,只有攻击其头部,尤其是双目之间那里方才有效!” “铎铎铎……”奎因脚一蹬地,往后跃出老远,在这之前又是一轮扫射,这下居然每一箭都命中了一个面具人的眉心,顿时面具人那边有好几个应声倒地。 “死灵和驱兽人,你们这些混蛋还不快点出来!”领头的面具人被气的哇哇大叫,同时只见他和手下们都伸手到口袋里摸出一把骨粉……随着咒语的念动,这些骨粉落地后居然变出一个个白森森的骷髅骨架……“攻击!”随着面具人的一声令下,这些骷髅骨架甩开了膀子尾随奎因和昊追来! “大人!泥土里爬出很多死尸!还有树林和河里也突然出现很多毒蛇!”走在最前面的这队大队长叫马塞尔,他看到昊从前方快速的退了回来,迎上来大声说道。 “通知最后面的里尔和迈克,肃清两侧,把****留出来,其他人快速从这条路撤退!”昊快速的下达了指令,最后又补充道,“马塞尔,你可愿意和你的大队留下殿后?” 正欲转身去传令的马塞尔听到最后一句全身一震,接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逃跑的事交给里尔和迈克那些家伙吧!劳资正想留下来砍光这群该死又没死的怪物呢!” 这个时候昊也不再犹豫,塞了一些晶币到嘴里卡巴卡巴的嚼碎了,冲着马塞尔大吼道:“玛德,别逞能!劳资让你殿后不是送死!你的队490个士兵少一个,回去劳资扒你的皮!” 眼瞅着骷髅们越追越近,而奎因的***对付骷髅显然是完全被“康特”,昊抽出钢刀一声怒吼顶了上去。 没有绚丽的光芒,没有精湛的武技,甚至连一点基本的章法都没有,昊就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往往就是一刀甩出就是在骷髅海中画出一个半圆的真空地带…… 而这个时候,该死的大雾对众人的撤退又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好在昊的命令下的比较及时,里尔和迈克那两队人已经组成了人墙,后面撤退的队伍也自觉的撤到后面再组成人墙,如此往复,居然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没有走失任何一个人! “啸!”一声长鸣,一只巨鹰俯冲而下,飞到了奎因头顶居然就稳稳的停在了她的肩头上。 “哦,华洛说不能继续往北了,那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死尸,雾气也数那边最浓郁!”奎因侧耳聆听了一下,居然这样说道。 “那就往西!奎因,你命令你,带着劳资的团突围出去!我们……回头……再……见……”昊后面话已经断断续续听的不太真切了,因为那刀刃和骷髅骨头的碰撞声是越来越激烈,昊的身前已经被碎骨头架子堆出了一个鼓包…… 第二十四章诺克萨斯人攻来了 情势如果按这样发展下去,独立六团的大队人马在奎因的空中鹰眼的指挥下自然能有惊无险的脱离包围圈,可昊和马塞尔那队恐怕就要全体交待在这了。 昊一阵拼命搏杀之后,抽了个空档闪身跑到马塞尔身边,这位以力量著称,平时少话寡语的汉子此时已经是全身带伤,好在他和士兵们相互协防,一人有危险其他人立刻补上,这些伤也都还不致命。 “马塞尔!爽够了没有?”昊随手砍翻几个随身冲过来的骷髅喊道。 “没有!”马塞尔头也不抬,一手持钢刀,一手持长枪,远近皆可,说话这会也是又挑翻了几个骷髅,只听他气喘吁吁还要坚持着说道,“大人!我马上安排几个靠谱的兄弟,护送你突围!” “好了!马塞尔!”昊眼瞅着又倒下几名士兵,赤红着双眼吼道,“我命令你,立刻带着兄弟们突围!” “不!”马塞尔发了疯一般反而向着骷髅密集处冲去。 “镪!”昊毫不迟疑的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马塞尔的胳膊,一只手挥舞着自己的钢刀,同时喊道,“你特么的要违抗军令吗!” “……”马塞尔沉默了。 “走!现在就走!”昊怒吼道,“撤出去汇合大部队,传我命令!向我这个方向抛射弓箭!” “大人!”马塞尔闻言以为昊在求死顿时热泪盈眶。 “一个大男人,哭个屁!”昊一把将马塞尔推开,用着满是豁口的钢刀往自己身上狠狠的砍了几下,哈哈大笑道,“在一起一个多月了你们都不知道吧?劳资金钟罩铁布衫,早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躯!快去,喊那些兔崽子们把箭给劳资射起来,让劳资好脱身!” 马塞尔将信将疑,但昊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他也不敢不按昊说的去做。 很快在昊的掩护下,马塞尔这队也撤离了这里。 然后这里就只剩下昊一人,面对前面压过来的骷髅海,还有后方追上来的丧尸群,当然,也少不了四处游走的各种毒蛇和毒蜥蜴…… “咦?好勇猛的小子啊!”此时那怪雾已经散去,远远的诺克萨斯军营那边有个军官居然拿了个单筒望远镜向昊这边看过来,边看他还边说道,“亲卫,让情报科的人查一查这小子的来历?” “怎么?看到猛将你就动心思了啊?那小子再猛还能比得上咱们这次带来的那个还猛吗?”军官旁边有人这样说道…… 马塞尔那边,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其实另外几个大队长要不是奎因强压着都快忍不住带人回去救援了,所以大部队根本也没走太远。 “特么的,马塞尔,副团长大人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里尔在马塞尔这队人里搜寻了一下之后怒吼道。 “大……大人,还在包围圈里!他……他让我……”旁边有士兵给马塞尔递上水壶,这反而影响了他的说话,气的他一巴掌给那水壶打到了一边,“他让我传他命令!全团士兵朝他那个方向抛射弓箭!” “什么!”里尔和另外几个大队长异口同声的吼道,甚至有人忍不住扬起拳头就要冲过来揍马塞尔。 “你们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可大人真的是金刚不坏之躯,他说了箭矢只会帮他肃清道路,对他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马塞尔真切而快速的说道。 “放你娘了狗屁,马塞尔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里尔大吼道,“不行!你们在这等着,我带人去接应大人……” “吼……”就在几个大队长吵开了锅,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声吼叫,这吼声犹如龙吟,相隔了这么远居然还震的大家耳膜发疼,仔细听来这龙吟居然是昊发出的? 只听他吼道,“军令……向我……抛射……!” 原来是昊在原地砍了好一会骷髅和丧尸,直到把钢刀都砍断了,还不见来自独立六团的箭雨,心急之下就钻进陨石空间找伊瓦询问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脱困? 伊瓦冷哼道,脱困你是别指望了,教你一招大嗓门指挥你那些笨蛋手下还是可以的。 本来嘛大吼大叫就是龙所擅长的,只是人类和龙族的发声系统又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伊瓦也是绞尽脑汁才为昊量身定做这么一个“龙吟”技能。 而且这个技能还有副作用,就是未来十多天昊那嗓子是别想发出声音来了。 当然,这还是建立在昊的喉咙也是经过龙血强化的前提下,普通人要是向这样折腾一下,保管半个音节喊出,嗓子就会永久性报废! “玛德,放箭!放箭!”几个大队长经过短暂的呆滞后,反应过来纷纷朝着自己的手下呼喝道,其实不用他们说,这些士兵得到昊的军令,哪敢迟疑?动作快的,都在射第二轮了! “嗖……嗖嗖……”箭矢从一开始稀稀拉拉没有几根,然后就犹如雨点般的疯狂落下。 将近四千人啊,两轮齐射可就有将近上万支箭矢了,昊所在的这一片顿时被无死角全饱和式射了个遍,就连很多毒蛇都被箭矢钉在了地上。 “……”昊张开双臂,本来想在箭雨中来声开心的大吼,张开了嘴巴才发现喉咙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不巧的是正好有一支箭矢还落入了他的嘴巴,气的昊抽出这个箭矢双手一用力将其折成了两段!这帅看来是装不了啦!昊赶紧乘着骷髅和丧尸们被这几轮箭雨屠杀殆尽的空档,缩着头甩开了胳膊拼命飞奔而去…… 一路横冲直撞,昊很快追上了大部队,说起来他现在的模样已经是丧到了天际,全身铠甲无一处完整的不说,身上还插了好几根箭矢。 当然,这些箭矢都卡在了铠甲的缝隙处,并未能刺入昊的身体,更夸张的是昊的屁股和后背上还各挂着一个骷髅头,这两个骷髅头虽然没有身体,却一点也不影响它们,瞪着黑黑的眼洞,死死的咬住了昊的衣服! “敬礼!”几个大队长突然间异口同声的吼道,士兵们也毫不迟疑的将举手礼送给了昊。 如果说前面那一个月的集训昊在全团士兵心中留下了长官的形象,那么今天,这个形象再次升级,变成了天,变成了神,崇拜的情绪蔓延了整个独立六团,甚至还有奎因? “好了,别在那用肉麻的眼神盯着这个半裸男了,我透过华洛的眼睛看到诺克萨斯那边已经动了起来,下一步怎么办,副团大人赶紧下令吧!”奎因急切的说道,只是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你这小身板真的是金刚不坏的啊?改天我一定要用我的***试一试!” “……”昊想下令苦于发不出声啊,比划了半天众人也是不得要领,倒不是这几个大队长太笨,关键是以前从来没玩过这猜谜的游戏啊,最后昊只好寻了条路大手一挥带头向黑海要塞跑去,这意思简单了,“大家跟着我,跑!” 有句古话叫“冥冥中自有天意”,也幸亏昊这会说不出话来。 其实按他当时的想法,里尔和奎因带着一个大队日夜兼程赶回黑堡报信,剩下的独立六团主力和他找个地方伏击敌军…… 直到半个月后他才明白真正的战争是多么恐怖,而他这三千多的所谓的精锐在对方诺克萨斯十万铁军面前是多么的渺小,更何况诺克萨斯这次随军的还有一千魔法师和一个恐怖到逆天的战争机器! 昊和独立六团士兵们的回归,最开心的莫过于克拉克了,这些天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天天依靠在长城上看的出神,呃,其实他不去长城上发呆貌似也没什么好地方可以去。 诺克萨斯大军压境,保守预估数量不少于十万之众,这个消息很快就以一种特殊办法传遍了整个德玛西亚王国。 第十二军团是防守主力,第五军团做为机动也立刻开往黑海要塞,连刚刚休整的第十军团也重新发出紧急召集令! 雄都的军部还在托比西亚行省和詹代尔行省紧急抽调了一批预备役,以及四周离的近的无畏先锋团的人也在日夜兼程的往黑海要塞赶。 唯一从最前方被撤下来的只有昊和他的独立六团,西蒙老将军的想法是第十二军团加上最快赶到的第五军团,总数已经有七万多了,而且这还是打防守战,与其把疲惫不堪的独立六团留下,不如让他们撤到后面的城堡里好好休整,待到第十军团和无畏先锋团的援兵一到,再全部拉出去一举将诺克萨斯这十万人给歼灭! 可现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现实是…… 诺克萨斯人受制于黑堡前的地形,前五天每次都是只投入数千人。 这些士兵高举着方盾,抬着一些木头或沙包,主要也是逐步的填平黑堡外的壕沟和护城河。 在西蒙老将军的指挥下,诺克萨斯人的进展好像非常的有限,乐观的军官甚至开下档口,赌诺克萨斯人是第十天或第二十天才能搞定那又宽又深的护城河?也许他们带来的那点人也只够填平护城河…… 第二十五章塞恩开车破城门 可是当第六天的朝阳露出它的额头时,站在黑堡上的人们惊恐的发现黑堡外北面和东面的地方。 这……这原本不应该是陡峭的悬崖,然后下面是黑海的汹涌的湖水吗?此刻看来怎么一马平川了? 原来是诺克萨斯人连夜采用士兵堆一层木筏,法师控水向上结成冰冻,这样一层一层硬是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原。从今天开始,诺克萨斯人地形的劣势差距终于被拉小了,这就意味着那些诸如云梯,破城锤等重型武器终于可以成建制的推上来了! 第七天,总攻打响,十万诺克萨斯铁军犹如潮水一般席卷而至。 城堡上的士兵在这一上午有的连手指头都拉断了,有的把胳膊都搬脱臼了,把成吨的箭矢和滚石从城堡上丢了下去。 可是形势依旧很恶劣,全瓦罗兰大陆公认的“诺克萨斯人天生就会打仗”这可不是一句闲谈,而是真理! 诺克萨斯的士兵们冲到前面的就联手高举起成片的巨大的方盾,这让箭矢立刻就失去了效力。 而几乎所有的士兵面对滚落的圆石,并不是慌不择路的拼命逃命,而都是大喝一声将武器插在地上,有的甚至张开双臂去迎接圆石的碾压,这样让圆石滚动不起来,杀伤力自然就大大缩减! “玛德,那边的滚油不要断啊!还有弩炮,射!给劳资狠狠的射!”黑堡上军官这样的喊声此起彼伏,这个时候好像只有数量稀少的滚油和弩炮才能减缓一下对方前进的步伐了,可……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覆盖着厚厚油毡布的巨大金属笼子被诺克萨斯士兵费力的推到了最前线。 然后他们在黑堡上将士们疑惑的眼神下撕下了油毡布,打开了这个巨大金属笼子。 一个人?哦,也是可以称为一个怪物! 只见这个怪物全身都被锁上了重重的铁链,而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这些铁链乒乓作响。 看得出来,现在他应该还处于“睡眠”状态! “弩炮!弩炮!给我射他!”西蒙突然间发现一股心悸的感觉自心底深处涌出,且越来越重,重的仿佛在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弩炮这种东西,距离这么远,想射准那可就是要凭运气了,再说诺克萨斯人也根本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只见一个法师模样的人站在那个怪物不远处念出一段咒语后,这怪物猛的睁开了双眼,这是什么样的眼睛啊?如血一般鲜红,如火一样的炽热…… 就在这一瞬间,连以悍不畏死的诺克萨斯士兵都下意识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咔嚓、咔嚓!”几声巨响,那个怪物已经生生的拔断了锁住他的铁链,就在这时,来自黑堡上的弩箭终于射到,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的是,足以给巨龙造成伤害的弩箭,居然被他徒手给接住了? “吼!”不知是不是这枚弩箭激怒了这个怪物,他从身边提起一面巨斧大声嘶吼,然后全身上下居然冒起如同火焰一般的红色光芒! “塞恩!”他再次吼叫,然后开始加速,目标正是那黑堡的城门,至于路上被撞飞的,被踩死的诺克萨斯士兵他可就完全无视了! “轰!!!”黑堡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那坚固的城墙在颤栗,这是那个叫塞恩的怪物生生撞出的效果,接下来的“咚咚”巨响,自然不是他在有礼貌的敲门,而是他正在用他那巨斧一下一下的劈砍着城门! 西蒙面如死灰,在这里他是最高指挥官,他想起了之前他儿子的失踪,还有派出去搜寻他儿子的士兵们的失踪,这些本应让他有所警觉,幸亏奎因和那个叫昊的年轻人,要不对于这一仗己方可以说是毫无准备,而现在准备工作也做了,虽然非常仓促,可结局呢? “军令,除现仍在城墙上的士兵,其他人等随我集结至城门处,若,门破!我等将以生命来点亮德玛西亚的荣耀!”这是有记载关于西蒙老将军的最后一句话。 次日,消息传出,黑堡失守,守城第十军团将军西蒙战死,第十二兵团军长西泽战死,尤夫力失踪,第五军团将军埃德萨重伤! 一战打垮德玛西亚三个军团,可以想象当日黑堡城门下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负责这次进攻的诺克萨斯军官在报告里这样写道,“尸体,那些该死的尸体严重的影响了我们士兵前进的脚步,我的不得不紧急抽调了一批死士去将那些尸体给搬开,否则真的会把我们好不容易攻破的城门给再次堵死,这个搬运的过程至少给我军造成上万的伤亡……” “里尔、海勒、格里、吉里伯特,你们立刻带上你的人去后面的路上设卡,过来的援军引导过来,至于想撤走的人一律按逃兵处理!” “古斯和马塞尔,你们带上你们的人去前面以半圆形向前搜索,引导从黑堡撤下来的人来我们这,还有……协助搬运伤员!” “葛兰和迈克,你们的任务最重!现在这个长剑堡里除了我们独立六团,还有第五、第十、第十二军团的人,甚至这两天还来了很多来自托比西亚的预备役,葛兰你带着你的人负责所有人的登记工作,迈克你就负责向所有人的不间断的喊话,告诉他们诺克萨斯人虽然攻破了我们的黑堡,但他们也损失惨重,经过我们德玛西亚之翼奎因的探查,目前黑堡里的诺克萨斯人不超过两万,还大部分带伤!不足为惧!”昊的嗓子其实是今天才恢复正常的,这三道命令说完,感觉又快要报废了。 “咚!”一只小巧的皮靴准确的砸在了昊的脑门上,接着就听到原本坐在窗口的奎因的冷喝道,“该死的,我去探查回来说的数字是精兵三万,伤病两万,而且以诺克萨斯人的血性,很多人的伤根本就不算是伤……” “嘘!”昊一个纵身跃起,用手捂住了奎因的嘴巴,沙着嗓子说道,“不能说,不能说,影响军心啊!” “啪!”奎因扬起手就给了昊一个打耳光,原来是昊刚刚扑的急了,一只手是按住了奎因的嘴,另一只手可是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奎因的胸上,只听奎因又气又恼的娇喝道,“手拿开!” “哦!”昊赶紧缩回了按在奎因嘴巴上的手,同时有点郁闷,这个奎因脾气挺大的啊?还有……还有这胸肌也挺大的啊,就是软了点? “滚!”奎因飞起一脚,将昊给踹翻在地,然后满脸涨红的夺门而逃,连一只脚上没穿鞋子也顾不上了。 军情紧急,可比军情还紧急的是数万人都挤到了一起,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这些人可都是独立六团的人从前方和从后方给拉来的,所以大到什么时候发动反击?小到厕所爆满没地方拉屎?这些事都一股脑的压到了独立六团老大的头上,呃,谁?克拉克团长吗?这货要不是昊派人看着,估计已经跑到詹代尔平原了吧! “我再跟你们强调一遍,你们这是造反,我才是独立六团的团长,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克拉克不依不饶的在对着看在门口的士兵喷着口水。 “唉,我的大团长啊,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好不好?”走道尽头响起了昊那沙哑的声音。 “是你小子!”克拉克顿时火冒三丈,没错,就是他,在那个让人惊恐的凌晨,当黑堡失守的消息传来,克拉克立刻惊呼着骑上了自己心爱的小白马,“前线交给你顶住,我去托比西亚催促一下援军”这是克拉克当时说的话,可恨昊那混蛋,他不是不能说话了吗?为什么他一个眼神,左右的士兵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可怜的克拉克团长就被宣告“具有逃兵倾向”,因此被软禁起来了! “你小子终于敢来看我了?我是逃兵?我只是说我的打算,那是计划,是方法!再说了你官职没我大,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我要告你,把你告上军事法庭……”克拉克嘴里的小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你猜猜我敢不敢一刀把你给砍了,然后报一个克拉克团长带队侦查,偶遇小股诺克萨斯军队,双方死战,然后呢?克拉克团长不幸战死!”昊沙哑着嗓子冷冷说道。 “你!”克拉克顿时为之语塞,他很想说“你敢!”可他没这个勇气,换句话说以他尊贵的贵族身份犯的着和一个军中大老粗打个性命攸关的赌吗? “不想死?那就按我说的去做!”昊双目中丝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克拉克为之胆寒,他这两天以异常铁血的手段处决的逃兵可不是一个两个了,这让昊身上的血腥味日渐浓郁,可也是没办法,前面兵败如山倒,后方来的援军又没个主心骨,再继续心软下去,拿什么跟诺克萨斯那五万铁军干? 除……非,咱直接撂挑子走人?老实说在克拉克叫嚷着要回托比西亚前,昊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可是当他看到独立六团一众将士的看他的眼神时,他明白了,那集训的一个月,不仅是他影响了这些士兵,反过来这些士兵也影响了他啊! 的确,以昊的经历大不了再当一次通缉犯,可你见过一个以团为单位的通缉犯吗?那叫叛军! 要是出现了这一幕,估计就不是跟无畏先锋团扳手腕了,而是歼灭和被歼灭的关系了吧? 更何况,这些士兵还有父母妻小,让他们跟着自己找个山头落草为寇这条路显然不现实。 又或者昊独自一人跑路,留下这些士兵等死?昊恐怕又会内疚一辈子! 所以了,摆在昊的面前只有这么一条路,留下来,并且击退诺克萨斯那五万铁军!!! 第二十六章小炮崔丝塔娜 “两个事立刻给我办了!”昊伸出两个手指头,盯着克拉克冷冷的继续说道,“第一,德玛西亚全国禁魔,但据我所知,你们贵族有一种秘法可以无视距离传送消息,是不是魔法阵?别说不是!这个长剑堡的魔法阵我已经找到了,可是发送消息还需要靠你,你这个贵族!” “用这个……”克拉克垂头丧气的指了指脖子上的水晶挂坠,那是他临行时,他父亲也就是詹代尔伯爵给他的,现在看来,老伯爵还真有先见之明。 “第二嘛,还是关于魔法阵发送消息,就把这封信给发到你父亲手里吧!”昊收起了两个手指头,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 只见纸上写道,“尊敬的父亲大人,前方战事急迫,但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际,目前后方援军和前方退兵全集结在我处,我急需您支援我的粮草10万车、各类武器装备5万套、箭矢多多益善,我得知我们詹代尔的预备役尚未出行省,可令其先带一部分过来,剩下的麻烦您再组织车队尽快运来!署名:您的儿子 克拉克·詹代尔子爵” 克拉克看到这里只感觉眼前一黑,险些一口老血喷到昊的脸上,他指着这张纸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粮草10万车问题不大,关键你能吃得了这么多吗?还……还有各类武器装备5万套?没有!我爸那边肯定没有这么多库存!” “库存肯定是没有这么多了,但是据可靠消息称,你们詹代尔家族的常备私军可就有三万之众啊,他们身上穿的,手里用的,不就有三万套了?”昊眯起双眼,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你!你这个吸血鬼!这……这为了国家打仗,凭什么只让我詹代尔一家出力?而且还是这种砸锅卖铁倾家荡产的出?”克拉克越说越激动,要不是听闻眼前这厮凭一己之力就敢独挡诺克萨斯的骷髅海,克拉克真想冲上去把昊给掐死! “凭什么?”昊说着就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凭你的小命还捏在劳资手里!跟着来,就继续活着!不来?哼!” 门前的士兵听到昊的冷哼声,立刻抽出钢刀,那架势分明就是等昊再走两步他们就立刻冲进来将克拉克大卸八块一样。 还是那句话,克拉克感觉自己的小命金贵啊,哪敢用命和这群人打这个赌? 虽然腿一直抖个不停,可他还是咬着牙跟着昊的身后,追了上去。 这传送消息的魔法阵自然不会是在城堡里了,要不以城堡的建筑材料之一禁魔石的封锁,魔法阵根本就无法运作。 昊和克拉克一人一骑跑出了长剑堡十来分钟才在一个木制小屋前停下。 这个地方是海勒路过时发现的,还真别说,集训的时候海勒和葛兰因为床铺整理的最好被昊提为大队长,这两个人的确是非常的心细。 “喏,这个看起来就非常高大上的东西,总不会是普通农夫家里应该有的东西吧?”昊推开了木门。 木屋里面积不大,也没有任何家具,正中间的地面微微凸起,原本是盖了厚厚的油毡布,现在这油毡布早被海勒掀开,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所以现在再看正中间的地上就是个石头制成了大圆盘,上面刻画了密密麻麻的字符,中心位置还有个缺口。 “哼!”克拉克才懒得和仇敌多说一句话呢,冷哼了一声就走上前去,取下自己脖子上那个水晶挂坠插进了那个缺口。 顿时,石盘上所有的字符挨个的亮了一遍,那看起来简直是太科幻了。 “没办法发你那个见鬼的信,只能发送和接收语音!”手握这水晶挂坠的克拉克应该是听到了魔法阵给他的反馈,老实的介绍道。 “那简单,你把这封信读一边就可以了嘛!”昊厚颜无耻的递上了那张皱巴巴的纸,然后立刻就满脸的杀意,抽出了自己的钢刀。 这意思很明确,你敢乱说?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尊敬的……詹代尔子爵……”克拉克很老实的把信给一字不差的读完了,只是在结尾,他终于崩溃了,泪水犹如决堤的河水奔涌而出,只听他哭着喊道,“呜……爸,你可不能坑你儿子啊……呜哇……” 当夜,这份来自黑海要塞一线的紧急战报传遍了整个德玛西亚各个接收点,呃,原来是群发的啊! 所有负责汇报的士兵在最后都如实的喊出了“爸,你可不能坑你儿子啊”。 这么一句,一时间德玛西亚举国上下纷纷响应“好爸不坑儿”的口号,掀起了一波捐款捐物的**。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视线继续转回那个小木屋里,克拉克已经被昊飞起一脚踹到了旁边。 昊当然明白通话结束要挂断的道理,只见他赶紧拔出了那个水晶挂坠,等到石盘完全没有了动静之后方才凶神恶煞的冲着克拉克吼道,“玛德,谁让你哭了!” “呜……呜呜……我心里蓝廋,香菇,不给呀?呜……呜呜……”克拉克揉着挨了一脚的半边屁股,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哭的更加厉害了。 “卧槽,还敢顶嘴!”可能欺负弱小会上瘾,昊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说着就扬起了巴掌。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口袋里物品的碰撞声却提醒了他…… 对呀,口袋里不是也有个灰色水晶吗?就是被波比成为什么班德尔城的钥匙的那个! 既然这个魔法阵能借助特定水晶的能量联系到很遥远地方的魔法阵,还能传送消息,那……么如果我把这个灰色水晶插里面会联系到那个什么班德尔城吗? 想到做到,那个爱哭鬼既然喜欢哭就让他慢慢哭吧,小爷我来进行我的人生第一次魔法实验。 昊赶紧将那枚灰色水晶给翻了出来,然后对准石盘中心的缺口稳稳的插了进去,还真别说,大小也合适。 “咯咯……”整个石盘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上面所有的字符居然不是逐个亮一下,而是整片整片的发出耀眼的光芒! “咔嚓……”石盘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然后就是第二道,瞬息之间,整个石盘上已经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嗡……”终于,石盘碎成了一堆小石子,而就在这时,自那灰色水晶上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圈。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小白、阿波罗、位面之门?这个门和当年的那个门是何其相似啊!也不知道小白把我剩下的70多万转给了我爸没有?还有那个长相妖孽到逆天的冉·阿波罗,他不是说等他50年,玛德,50年啊,这才过去多少年?关键自己最后拉了他一把,这会有影响吗……昊看着光圈,整个人都想的出神了…… “啊?这是通向哪里的啊?”光圈里突然伸出一只脚来,还伴随着好奇和欣喜的叫声,这终于让昊回过神来。 “什么怪物?”昊向后迈了半步,同时把钢刀抽了出来,斜着横在自己面前,这是标准的德玛西亚军中武技的防御姿势。 “……”一个矮个子的小家伙就这么从光圈里跳了出来,然后她就人畜无害的睁着大眼睛看着全神戒备的昊,只是在看到昊手里拿的钢刀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约……约德尔人?”对方的身高、眼睛还有长耳朵,对于昊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且不是正是自己用了那个据说是班德尔城的钥匙嘛,这开启一个传送门,跑出一个约德尔人实在是太符合逻辑了。 “你眼力很好呀!”对方赞许道,然后她就开始了和波比一样的脱口秀表演,“哦,我还以为这是一个新通道呢。看了你手上的武器就知道这里一定很落后,我还不如去比尔吉沃特呢,哦,其实我原来是打算去皮尔特沃夫的,怎么会跑这里来了呢?让我猜猜这是哪里?艾欧尼亚?哦,不不不,艾欧尼亚的空气可比这里好闻多了……” “这里是德玛西亚!”昊指了指屋子中间的光圈,“感觉走错路了,你就原路返回吧!” “对呀,这里是德玛西亚,没错了,全符文之地最落后的地方,哦,天呀,我怎么跑这里来了?那我就回去啦……再见!”一秒钟就能跨进去的圈,对方也能发出一分钟的叽叽喳喳声,这很约德尔人。 只是昊在她抬手说再见的时候,突然间仿佛见了鬼一般,大吼道:“等等!你别走!” “怎么啦?哦,我们见了一面还没有相互报上姓名,这不符合你们人类的习俗,我叫崔丝塔娜,你呢?”崔丝塔娜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 “昊!”昊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崔丝塔娜的腰间,随口应承道,接着他赶紧指着崔丝塔娜挂在腰间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嘻嘻,我就说嘛,你的眼力很好,这是我的轰隆啊!”崔丝塔娜把这个被称为“轰隆”的东西解了下来,非常大方的递了过来,还特意说道,“小心哦,别把轰隆的嘴巴对着人哦。” “特么的,轰隆个屁,劳资当然知道这玩意最好不要对着人了,这特么的是枪还是炮啊?”昊接过轰隆,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如果这玩意能造出来4000把,给劳资的独立六团装备上,什么诺克萨斯铁军,冷兵器和热武器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好不好?” “还给我!”崔丝塔娜的动作非常的快,说话时出手,话音未落已经把轰隆给抢了回来。 原因她看到昊的口水都快滴到轰隆上了,再不抢过来,那不是要恶心死人了? 只听她继续说道,“为什么我感觉到你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事情呢?” “啊,哪有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啊!我是在想也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今天难得遇到你说话这么投机的朋友,所以啊今晚我请客!” 昊一拍大腿,心中叫道,“玛德,这话说起来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第二十七章备战 本来按昊的打算是重新寻个地方来安顿崔丝塔娜,毕竟长剑堡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军营里面挤满了分属各部的士兵。 可路上一交谈才发现这个崔丝塔娜不是一般的约德尔人啊! 难怪腰间挂炮如此之刁呢! 她说她很就以前就喜欢到处乱跑…… 她曾见证巨魔在北地的浮冰上大规模迁徙,她也曾目睹战舰在海上掀起惊涛骇浪,坚船利炮在交火中炸成碎片……不过最让她叹为观止目瞪口呆的却是有一次看到人类庞大的军队整齐划一! “没错,这对你们约德尔人来说很难!”昊想起那波比那活泼好动的天性,不由得莞尔一笑。 “什么很难,根本就是不可能好不好?”崔丝塔娜这样回答昊。 人类还有一点让崔丝塔娜非常赞叹,那就是人类守护自己心爱之物的样子! 虽然她无法理解人类为何要守护闪亮的金属或者高大的石墙。 “可是我尊重这样的人!所以我开始向你们人类学习,也许这样就能更好的保卫我们可爱的班德尔城!”崔丝塔娜满脸坚定的这样说道,这种表情和波比在说到寻找圣锤接班人时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崔丝塔娜就开始在班德尔城周围满脸严肃地行军,提防危险,开始管自己的食物叫“军粮”,还给自己设置了严格的休息和放松时间。 当兵嘛,总得有武器,于是崔丝塔娜参考比尔吉沃特的黑**加农炮,又收集了足够多的珍贵金属片,托人制造了一门手炮,也就是“轰隆”! “后来我和我的轰隆的确是解除了很多次对班德尔树林的树林,没想到因为这个麻烦事就来啦,我们城里最近有一些人开始天天跟着我,我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关键是做的还一点也不像,就那些家伙,让她们像我一样自律?根本就不可能嘛!她们只会添乱和增加笑话!”崔丝塔娜郁闷的抱怨道。 “你说的她们有没有像你一样,也都托人打造一把轰隆随身带着呢?”昊循序渐进的诱导着。 “有啊!笨蛋兰博就帮她们制作了很多轰隆的仿制版!”崔丝塔娜昂起头哼了一声,“这个兰博也不想想,就凭她们送去的那些破烂,造出来的手炮怎么可能和我的轰隆相比?哼,就这还想我赞许他,没门!” “兰博?”昊记下了这个名字,之前崔丝塔娜说道收集了足够多的珍贵金属才造出手炮时,昊险些都要绝望了。 这样一说,这个兰博当真是个人才啊,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从班德尔城给挖出来。 不过眼下这通道已经关闭了,魔法阵也碎的不能再碎了,暂时绝无再开启的可能。 还是先安顿好崔丝塔娜,这天大的好事急不来啊! 想到这里,昊整理了一下表情,正色道:“小崔啊,你说你的模仿者只会给你添乱,这就不对了啊!要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班德尔城东边和西边都来了坏人,你又该怎么办呢?” “嗯……”崔丝塔娜想了一会,脱口而出,“打完东边,再打西边?哦不,打完西边,再打东边?哦,也许要看那边的坏人离我比较近,我就先打那边!” “两边一样的距离,而且都很远,你打完一边绝对来不及去打另外一边!”昊满头黑线,好在他和约德尔人沟通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那……那怎么办啊?”崔丝塔娜着急的问道。 “所以你需要有个团队!这样你甚至不用亲自出马,只要将你的团队一分为二,不就可以兼顾东西了嘛!”昊此刻的表情仿佛一个参破宇宙奥秘的智者。 “团队?去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团队呀!”崔丝塔娜的反应很快,立刻追问道。 “不用去寻找,你的那些追随者就是个很好的团队,她们现在一盘散沙,不是她们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你得跟我后面好好学学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长官!”昊继续忽悠,正说着已经走到了长剑堡的门口。 昊一把将大门推开,顿时里面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呃,这都不是我团队里的人。”昊尴尬的笑了笑,不过转脸他又很严肃的说道,“我特地为了训练你,借了这么多乌合之众过来,你可愿意跟着我学习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们训练成正正之旗的威武之师?” “愿意,愿意,按你们人类的规矩,我是不是该给您跪下,拜您为师?”崔丝塔娜眉飞色舞高兴坏了,要不是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说不定她真的就跪了下去。 “跪就免了,叫声老师也是可以的,不过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学费……”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昊的书房,昊非常熟练的拿起纸笔,三下五除二的写完说道,“出门没带钱很正常,不用感到很为难,我这写了一张欠条,你按个手印就好了……” 之后,昊这边前后又忙碌了半个月,诺克萨斯人果然不安分,在度过了几天的休整期之后,立刻就兵出黑堡,分为五路横扫黑海要塞的其他城堡。 这些城堡里多也就数千人,少的才几百人,哪里是如狼似虎诺克萨斯人的对手?截止此时黑海要塞二十三个城堡已经失守十三个了! 长剑堡紧急军情会议第N次召开,和之前N-1次一样,参加的人很多,昊带着独立六团的八个大队长身为地主,召集大家并主持会议那是肯定要参会,第五、十、十二有败军、有援军,这里也有一些级别甚至是团级的军官基本上都在,然后就是来自托比西亚各个城的预备役肯定也有负责人,当然也少不了四周邻乡里党的代表和小贵族们。 “……我不明白为什么三令五申让你们出兵支援,你们就是不出兵,我那才一千士兵,对诺克萨斯一万铁军,这仗怎么打?” “所以你娘的就随便放了几箭夹着尾巴逃跑了?” “放你玛德屁!劳资一千死了六百,还要怎么样!特么的,要说逃跑,你先问问那些一兵未死就弃城逃跑的人吧!” “静静!静静!诸位,要我说你们中央军现在是越来越不成个样子了,这才几天?二十三个城堡居然已经失守十三个,我们这些本地的乡绅可比不上你们光棍,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们好歹给我们充足的时间把这些东西打包运走吧!” “祖上留下的东西?我可听闻你这几天打包的都是你那些小老婆的首饰和肚兜啊……” 昊瞅着这乱哄哄的场面不禁一个头两个大,却也无计可施,论职位他也不过一个副团,你让他如何号令这些资历比他老级别比他高的人? 就在这时胡尔达上前对昊耳语道,“老爷,您的书房来了两个人,说是您的朋友。” “朋友?是什么人啊?”昊反问道。 “两个都戴着斗篷,还用长布围住了面部,完全看不出啊!”胡尔达苦笑道。 其实书房就在开会的房间隔壁,这会开成这样暂时离开一下也是无所谓,昊闻言干脆起身赶回自己的书房。 而一推开书房的门,正好赶上里面的人在摘下长布和斗篷,可是迎面的一人昊看了又看也还是不认识啊! “请问你是……?”昊很奇怪,此人的年龄至少六十开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圆脸,身形肥硕,看起来就是一名保养很好的豪绅或者贵族,昊可以确定自己的朋友圈里绝对没有这号人。 “这位是……”没想到另一人从后面站了出来,再看这人,昊顿时大喜,原来是泰勒二公子,可泰勒接下来的话更让昊惊讶,“是我们托比西亚行省的现任总督米其林大人,” “噗……”昊差点喷了出来,米……米其林?果然人如其名啊! 泰勒心想你干嘛这么大反应?不过介绍还是要继续,他继而又向米其林总督介绍了昊,尤其特地强调了昊东出黑堡力战诺克萨斯的法师团,以极少的人员伤亡成功探查到诺克萨斯人密谋黑堡的事情。 “很好,很好,呵呵。”米其林一直保持着笑脸,那双眼睛反正也看不出来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 “一路上我可听说了你最近都在忙着收拢各方部队,眼下你这可谓是人多势众兵强马壮啊,哈哈!”介绍完了,当然要说正事了,泰勒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人是很多,能用的不多,精锐更是严重不够,我团本部四千人,前方撤下来的大概有一万六人,后方支援来的虽然虽然有近三万之众,可也就原本隶属第十军团轮休的那六千士兵有战力,其他的两万可都是没经过训练的预备役啊!”昊给两人各倒一杯水,同时也自己肚里的苦水往外大倒特倒。 “四千、六千、一万六,还有两万预备役,这要对诺克萨斯近五万铁军……”泰勒低声计算着,算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直摇头,只是突然间他仿佛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不对啊,第十军团不是后来把轮休的人都召集起来了,足足还有三万正规军呢?” “那三万人?你就别提了!分属三个军长带队的,对吧?”昊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黑堡城破第二天,那三个蠢货就带着其部下对黑堡发动了一次反击,结果是他们的部队折损过半不说,还带着沿途那些城堡里的驻军跟他们一起送死,现在好像只剩下一个第三军的军长带了一万残部躲在比特城堡里不敢出来了。” “唉,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泰勒气的把杯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接着又满脸期待的问向昊,“那现在是个什么局势了?” “局势很明了。”昊叹了口气,指着放在桌子上的地图说道,“诺克萨斯人吃下了前面的这些城堡,说是二十三座城堡,其实还要去掉红牙山和烁银山脉里的四座,比如比奇尔和伦沃尔,地处偏僻又山路崎岖,就算现在让诺克萨斯人去他们都不会做考虑的!那么剩下还有六座,诺克萨斯人这些天打下来人员也有损失,另外打下来的城堡也得分兵驻守,我预测他们接下来会由分兵五路变成三路,每路一万到一万五千人,继续以兵力优势分两批吃掉这剩下的六座城堡!” “可他们如果就派一路来打长剑堡,那不就是没有兵力优势了?”泰勒问道。 “我的二公子,表面看我这有两万多正规军,可我明确告诉你,真打起来我根本就使唤不动那两万人。自从黑堡失守,几个将军军长为国捐躯,士气一跌再跌,又群龙无首,别忘了我只是个副团长啊!”昊感觉泰勒和这位米其林总督大人来的太及时了,最起码多了两个让他倾诉的对象。 三人沉默了一会,泰勒突然仿佛下了某个大决心,在昊的书房里东翻西找了起来。 最终让他找到一张合适的公文用纸,只见他唰唰唰的就在纸上写道,“黑堡一役,东部三军高级将领伤亡殆尽,然敌军继续步步紧逼,攻势愈加凶猛,现自雄都或北方军再派遣领军之人已然来不及,经我部议定,特委任原第十二军团独立六团副团长昊,为东部大将军,统领黑海要塞所有军队,另按战时管理办法,位于最前线的托比西亚行省政务、军务、财务亦归东部大将军统一调度,望早日击溃诺克萨斯来犯之军!签署:王国军事相关统筹及管理部,军务大臣安德烈将军,王国一等公爵托比大公。” 昊看到这里只感觉眼前一黑,这泰勒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别傻站着,去给我找一张有军部和安德烈印章的公文来,就这两个章要麻烦刻个假的,我爸的章我可一直随身带着,这可是真家伙!”泰勒说着就已经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石的印章狠狠的盖了上去。 “总督,老总督大人!”昊一直怀疑米其林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提高了音调叫道,“这……这伪造军部军令是什么罪啊?” “死罪!火刑焚烧身躯再断其首级!”米其林咧了咧嘴角,示意自己没睡着。 “那知情不报呢?”昊又问道。 “同罪,不过只有火刑而已……” 第二十八章整编 一番争吵,昊只好无奈的接受现实,用泰勒的话来说,他爸是不会责罚昊的,然后只要打了大胜仗,安德烈将军那边肯定也是问题不大,两个老家伙都搞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三人出了书房,转到会议室,这里还在继续争吵个不停呢,昊刚刚鼓起了些勇气准备宣读最新军令,一个士兵从外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边跑还在一边喊,“来了,来了……”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什么来了?难道是诺克萨斯人?不会这么快吧? 不过这士兵跑到了近前喊出的却是:“来了,是无畏先锋团的人来了!” “轰……”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当然也包括昊和泰勒在内了,不逼到无路可退,谁愿意冒那么大的风险,整出一个假的委任状出来啊! 很快,几个重铠重甲,头戴全复面钢盔,腰挂巨剑的士兵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哐叽哐叽”的走了进来。 没错了,巨剑既是德玛西亚国徽上的重要元素之一,也是无畏先锋团士兵的指定武器,这几人肯定就是无畏先锋团的人! 几个人身形都是非常壮硕,站到昊的身前,那感觉简直就是大了一圈也高出了一个头,只见最前面的那个人脱下自己的头盔,用着铿锵有力的语气说道:“无畏先锋团剑士长盖伦携所属五百士兵前来报道!” “五百?”整个会场所有的人顿时犹如被戳破了的气球,你无畏先锋团再厉害,就算能五百对五千,可对方那是近五万人啊,这仗还是没法打! 只有昊偷偷的低声问了一下泰勒:“这剑士长相当于什么级别的军官?” 泰勒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昊手里的假军令,也是低声回道:“和你手下那些大队长差不多。” “草!”昊暗骂了一声,却也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于是他就上前和这位叫盖伦的无畏先锋团剑士长相互介绍了一下。 很奇怪的是介绍到米其林总督大人时,会场里有不少人都被震惊的忍不住起身行礼,可盖伦却只是眉毛挑了一挑而已,但是介绍到泰勒,盖伦却反应很激烈,甚至还伸出手拍了拍泰勒那廋小的肩头。 “哈哈,这一晃快有十年没见啦!大公身体可安好?”盖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很显然他是认识托比大公一家子的。 “哼,何止是认识啊,盖伦的全名叫盖伦·冕卫,他的姑姑和我的老爸是目前王国硕果仅存的上一代的军中领袖。”泰勒低声给昊解释了一下,也是很自然的捶了盖伦一拳,笑道,“当年就是野蛮人,咱现在可不是你的对手了哦!” “要不,把你哥一起叫上?我一对二!”盖伦挺了挺胸,哈哈笑道。 “滚!”泰勒没好气的骂道。 “咳咳……注意影响啊,你们两叙旧可以去隔壁书房。”关键时刻还是总督大人分得清的场面,低声提醒道。 谁曾想盖伦一拍泰勒的肩头,拉着泰勒还真的就离开了会场,临走丢下一句话,“我们无畏先锋团的人冲锋陷阵战场杀敌那是没问题,这个大军调度谋略决算还是交给你们在场的专业人士吧!” “玛德,最后还是要劳资上啊!”昊悲愤的想道,同时化悲痛为力量用手狠狠的拍了几下桌子大声道,“刚刚介绍大家也听到了,托比大公家的泰勒和米其林老总督一路风尘仆仆给我们带来了这封最新军令!传……” 会场所有军职在身的人全部起立,听昊继续宣读道,“……令!黑堡一役,东部三军……” 等昊全部读完,众人还处于集体石化状态,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在场除了昊的人和老总督,其他人都赶紧找一个或者多个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够了!”眼前景象不正是昊刚刚到独立六团驻地时召集士兵集合时的一幕的翻版嘛。 昊干脆也不跟他们客气,抽出腰间钢刀,猛的一刀斩在桌面上,引来所有人片刻的安静之后,昊冷笑着环视着,口里的语气却比他的笑容更冷,“我知道你们对这份决议不服,没关系……明天,哦不,会议结束,我先履行军法,前方退下来的就是逃兵,别特么的跟劳资扯什么战术转移,要不是劳资提前安排人到处堵你们,你们特么的都跑到长剑堡西边去了,傻子都知道长剑堡的位置,那是王国在东部的最后一道防线,劳资站在这,谁特么的跑到劳资西边谁就是逃兵……还有,紧急抽调来的这些援军,我不介意送你们出城,去跟第十军那三万人学习啊,你们都忘记了吧?你们接到的指令是支援黑堡,跑劳资的长剑堡一待半个月,还吃劳资的喝劳资的,你们当这是公费度假吗……军部的命令你们敢不听?你们想造反啊!” 除了最后一句,昊的其他话说的是铿锵有力,落地有声,且字字在理,让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各级军官听了,要么低下了头,要么涨红了脸,更有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惧怕的表情,那肯定就是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人。 安静了好一会,会场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大将军,你说吧,你说怎么干,我们就跟着你干!”众人闻言纷纷附和,一时间喊“昊大将军”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哎呀,我这年龄大啦,坐一会就发困的很。”米其林老总督笑眯眯的起身向昊黔首道,“大将军先忙,老头子我自己去寻个地方眯一会。” 这个米其林老头子虽然满脸和善,却一直给昊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昊闻言哪敢怠慢,赶紧吩咐胡尔达在前带路,送老总督去客房休息。 等到老总督离场,那些富豪和小贵族们也是眼珠一转,很显然这个会场不属于他们,老总督那边得跟过去好好问候一下,接着等到这些人全部离场,会议室里终于纯粹了,这紧急军情会议从这一刻才算是正式召开。 会议第一项内容,就是整编,这也是当下第一要解决的难题,有的团长手下只有几十个兵还坚持说自己是XX军XX团,有的士兵则是根本就没有了上级领导,最离谱的就是那两万预备役,因为没有个建制,到现在连个武器装备都没有。 后面两种其实相对来说还好办一些,第一种就比较头疼了,如果把被打残的队伍都重新打散了,原本的那些很多军官恐怕都算是被变相的撤职了。 还好昊是从地球天朝过去的啊,昊苦思冥想了好一会,终于拍板道,“我宣布,我军在这个战时采取全新的编制,即官职和军衔分离!官职设军、师、团、营、连、排,对应军衔上将、少将、大校、少校、大尉和少尉。” “这有什么用?”立刻有人就提出了疑问。 “用途就是为解决部分人的私心啊!”昊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比如一团还剩300人,二团和三团剩的都是350人,这一千士兵肯定是要合并成一个团,那……么团长只有一个,你们谁上谁又愿意下?” “……”没有人回答,其实心里想的都是反正我不下,要知道劳资爬了多少年才干上这团长的位置? “团长对应的是需要大校军衔的军官,按新的编制,一个团只能有一个团长,但可以有三个大校啊,你们可以这么理解,团长只是个职位,只有军衔才代表着你的军衔和你在军中的地位!”昊说出了这么一个打破了所有人思维的办法,不过这方法仔细品一品还真是好办法,然后昊又用着魅惑的语气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的预估,一个团里出现两个大校的机率很小,更不可能说有三个大校,目前咱们东部军正值用人之际,你们这些兔崽子就是想逃也得先问问劳资答不答应!” 会场里所有的人哄堂大笑,整编这项议程终于是商讨完毕,他们可不知道昊接下来的改革可是天翻地覆,他是把所有的人全部打散了,呃,除了独立六团里的八个大队,原本第十军团六千人、前方撤下来一万六千人、预备役两万多人,这四万四千人除以八正好是五千五,然后他手下八个大队长带着自己的五百人各领一师,这样八个师都差不多是六千人,然后每个师再分一千人一团的六个团,足足需要48位团长,也解决了大部分人原来的疑虑。 接下来,就是会议的第二项议题了,就是关于大方向,是反攻?还是死守? 昊讪笑了一下,这种情形他在地球时经常遇到。 每次领导喊他们开会都会拿着一沓下属根本没有的资料,然后笑眯眯的说,“我这个人啊,很民主的吆,这事你们先好好讨论一下。” 等大伙儿纷纷发表意见后,这个领导才会缓缓的翻开这些资料把他们批的一无是处,什么没有预见性啊,什么连一些基本情况都不知道啊,反正怎么说都是领导在理呗。 “咳咳,我这个人啊,很民主的吆,这事你们先好好讨论一下。”昊笑眯眯的喊来胡尔达,让他吩咐下去把晚饭都送到会议室来,他正好有充足的时间等一等,等什么?当然是等奎因为自己带回最新的情报啊! 话说奎因这小子,哦不,这丫头,自己天天穿着铠甲,又粗声粗气,谁能想到她居然是女的呢?昊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掌摊开仔细的瞅了瞅,哎,左手君啊虽然平日你不如右手君那般灵巧,但这次的便宜可是全被你给占了啊…… 第二十九章胜利 “嘭!”听这踹门的声音就知道是奎因回来了,昊赶紧起身迎了过去,两个人就这么拉拉扯扯的去了书房…… 说来也奇怪,泰勒和那个盖伦居然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单挑去了? “干什么你?”奎因一只手按在***上,满脸戒备的问道,能不戒备嘛?上次就是在这书房…… “最新军情,还是保密一些好,现在你可以说了。”昊嬉皮笑脸的说道,没办法啊,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表情。 “离我远点!”奎因娇喝了一声,然后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打探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侦查方面,奎因当真是业内最顶尖的那批人了,昊一直在想,上天这个时候把奎因从北方军千里迢迢的送过来,莫非就是让劳资把她据为己有?呃,是自己军中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自己是求贤若渴呀! “好了,你辛苦了,赶紧去洗……呃……赶紧去吃个饭好好休息吧!”昊逃一般的跑回了会议室。 “报告,将军大人,我们已经商量出来一个方案了。”一个军官见昊回来了赶紧报告道。 “说一说!”昊的脸瞬间变成沉稳有度高深莫测的样子。 “此时敌军正在四处攻打我们的城堡,那么黑堡必然空虚,我们可以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拿下黑堡,先抄了对方后路,这样他们就成了笼中困兽,我们瓮中捉鳖,随时可灭其之!”那个军官自信满满的说道。 “说的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此去黑堡半途遇到敌军该如何?诺克萨斯人也不是傻子,前方大捷,国内始终不派遣援军赶来?若我们占了黑堡,他们援军自东边赶到,这五万的铁骑自西边堵住,到底谁是笼中困兽?谁又在瓮中捉鳖呢?”昊缓缓说出这些话来,让主攻派们顿时心中一凛,这……这些咱们怎么想不到呢? “我就说了跟诺克萨斯人打对攻是肯定不行的!死守,毕竟我们背后还有整个德玛西亚,只要我们顶住了诺克萨斯人这波攻击,把战争拉入持久战的节奏,最后输的必定是诺克萨斯!”另一个军官起身振臂高呼。 “那是肯定了,德玛西亚必胜!”昊仿佛很满意的还跟着他一起举起手高呼了一句,只是转脸他又冷冷的说道,“恐怕你不知道,此时诺克萨斯正在做准备,分兵五路来扫除我们这些最后障碍,其中四路都差不多五千人,我们长剑堡这路可是两万哦!就算我们顶住了这两万,另外四个城堡我并不看好,到时候会不会被围起来打呢?” 那个军官闻言缓缓的放下了高举的拳头,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而且,昊更不留一丝幻想的话还在后面,只听昊顿了顿继续冷冷的说道,“据我所知,这长剑堡里的粮草啊,哎,最多只够坚持五天,也就是说死守,你们别再奢望了。” 所有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眼下这局面当真是死局了吗?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好的解决之道。 “散会!”更没想到的是昊在这时仿佛很轻松很愉快的拍了拍手,用着满是自信的眼神环顾一圈,只听他说道,“全盘计划已然在我心中,诸位回去只要配合我身后的八个人做好整编,然后今晚放开了大吃大喝一顿,明天我必让诺克萨斯来犯之众死无葬身之地!” 罗兰历574年春,诺克萨斯大举入侵德玛西亚东南门户黑海要塞! 曾一度将德玛西亚的东部军逼到了山穷水尽,眼看再进一步就可长驱直入甚至有可能陈兵于雄都之下,可能在出兵之前诺克萨斯人也没想到会获得如此大的战果吧?这个时候来自特利威尔的援兵方才跨过哀伤之门,北部的诺克默奇的骑兵也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就在这时,长剑堡战役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举扭转了战局,哦不,是一举击溃了诺克萨斯所有来犯的敌军。 后世史书和军事教材对长剑堡战役的描述及分析很多,但最终的结果不外乎两点:第一,来自德玛西亚之翼奎因那精确的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第二嘛,就是德玛西亚这边那个当时还名不经传的年轻统帅,昊,胆子也太大了! 说他胆子大因为面对来势汹汹的诺克萨斯铁军,他不但反攻了还是分兵反攻,他以他白天才整出的编制,四个师驰援另外四座城堡,正好对上来犯的四支诺克萨斯军队,表面看起来德玛西亚这边六千对四千,甚至还有对应城堡里的守军,尤其是那个第十军团第三军长带的可还有一万正规军呢,可是一方面德玛西亚这边六千里有战力也就只有三千左右,另一方面城堡里的人不信这时会有援军,诺克萨斯人也不信,直到两军相交已经完全进入拼刺刀的时候,诺克萨斯人才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血的代价,四路人马整整两万人居然没有一个来及跑出来去其他路报信的,可以想象这遭遇战打的诺克萨斯是多么没有准备,现场又是多么惨烈! 至于长剑堡这一路诺克萨斯人没有轻视,整整派了两万人前来啃这个最硬的骨头,昊在这时又显现出他胆大包天的特点了,他居然只留了三个师一万八千人驻守,至于最后一个师加上那精锐中的精锐三百无畏先锋团的人则被他派出绕道奇袭黑堡,“打下黑堡容易,关键据可靠消息诺克萨斯的援军很快也会抵达黑堡,你们无论如何得给我守住!”昊对迈克和盖伦的原话就是这么简单,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任务要是评级的话,那至少也是史诗吧! “我后来听昊将军苦恼过,为什么这里的战争打起来会死这么多人?呵呵,战争哪有不死的人啊,尤其是和诺克萨斯的疯子打仗,打到最后就是我砍他一刀,他刺我一枪,然后我们一起躺在地上比谁的血先流完……”这是某退役师长格里写在回忆录里的话。 最终,昊的四路分兵完整的吃下了诺克萨斯的四路人,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四个师打完后的总人数连凑齐一个师六千人的编制都勉强,连格里和葛兰都为国捐躯了,这么大的牺牲终于激活了躲在城堡里守军的血性,所有的力量汇集到一起,居然也凑出了一万多人,大家咬着牙憋着气一路狂奔,这才将诺克萨斯人给合围在了长剑堡之下。 这里得说明一下,这次战役双方都没使出那种杀伤力巨大的战争武器,诺克萨斯那边那个叫塞恩的怪物听说是因为难以控制,一旦放出来就不分敌我乱杀一气,在黑堡被攻下时就由法师团护送着回特里威尔了,德玛西亚这边自然当数昊诱拐来的约德尔人崔丝塔娜了,她那门手炮昊测试过,如果用在这种战场上那绝对是一轰一片啊,可惜每个约德尔人都有其坚持,呃,用昊的话来说就死脑筋,关键时候崔丝塔娜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战,最多也就是在诺克萨斯人爬上长剑堡的城墙后,她不小心让她的“轰隆”走火了而已。 黑堡那边,形势比预想的更加恶劣,的确,打下来很容易,因为留守的也就只有三百多诺克萨斯人而已,可这防守?要知道当时黑堡的城门可是被塞恩那个怪物劈烂的啊,于是到现在也没重新装一个,正在迈克组织人把后门卸下来往前门装时,诺克萨斯的来自国内的援军居然已经赶到,关键时刻的确是传奇无畏先锋团起了大作用,这三百人不但没有回缩,反而冲出了黑堡,就这么站在黑堡外迎接诺克萨斯好几万铁军潮水一样的洗礼。 万幸!黑堡外地形狭长,诺克萨斯人的攻击面就那么大,他们顶住了,顶住了整整十波进攻浪潮,一直顶到大门换好,甚至还顶到了迈克把护城河、壕沟都给清理了出来,无畏先锋团三百人战死半数,屠杀诺克萨斯人过千,这战果不可谓不辉煌! 昊的援军赶到后,昊听闻此事后把盖伦铠甲上那厚厚的血浆用手抹去,接着说了一段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这场战役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拍成一部电影,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是这部电影的主角!而这里当然是在拍《斯巴达三百勇士》,盖伦,你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偶像——列奥尼达斯国王!” 谁知道盖伦却突然低头对昊耳语道:“我本不该在大胜时说这种话,但现在在我看来你当真是个无法无天的混蛋,喊我国王?你想把我也拉下水吗?别忘了我是冕卫家族的人!我奉劝你赶紧去雄都自首吧,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用你的脖子来感受一下我暴风大剑的锋利!” “哦……”昊闻言像一只泄了气皮球,那个该死的始作俑者泰勒呢? 昊赶紧让胡尔达去四处寻找,得到的回复是人家在长剑堡战役还没打之前就和那个米其林老总督一起回托比西亚城了…… 第三十章再整编 “我一直认为对于一个士兵来说最痛苦的就是放下手里的剑,而对于一个军官来说应该就是放下兵权了!”巴德看着无畏先锋团的精锐勇士簇拥着一个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遥远的西边,缓缓的对旁边的人开口说道。 “你说的是我们!而他很显然,和我们不一样!”科林拍了拍巴德的肩头,转身边走边说道,“回营吧,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咱两擦屁股呢!” “喂,着急忙慌的回去干什么啊?我们几个中就你鬼点子最多,你倒是说说那个超大的独立六团怎么处理啊?”巴德紧跟了几步急切的问道。 “能怎么处理?你要不怕士兵哗变,那就按你之前说的,强行打散了重新整编呗!”科林头也不回的说道,“另外我得提醒你一下,独立六团的正牌团长可是克拉克·詹代尔那个小白脸,而你的第一军还有六个团现在正在人家詹代尔行省里呢!” “我擦,你的意思是詹代尔伯爵那个老匹夫敢动劳资的部队?”巴德睁大了眼睛吼道。 “人家是伯爵是大贵族,你说他敢不敢呢?”科林长叹了一口气,转头还是满脸笑容的安慰巴德,“别气啦!毕竟那独立六团吃喝用度都是自己出的,你就当是詹代尔伯爵派来援助的私军,这样心里就好受一些了吧?” …… 对话的两人正是原第十二军团的第一军、第四军的两位军长,巴德和科林大人! 之前他们不是跟着军团长安东尼去了雄都和詹代尔执行特殊任务了嘛,然后今年的黑海要塞值守任务本来就属于第十二军团,现在把他们两个调回来也很正常。 而无畏先锋团围着的人当然是昊了,他于半个月前就宣布其实他那所谓的东部军大将军其实是冒牌的…… “今天把营级及以上的军官都喊来,主要是给大家宣布几个事,宣布之前呢,先说了一下,其实我这个大将军的职位是自封的,也就是说长剑堡战役前那封所谓的来自雄都军部的委任令是假的!”昊当时就是这样一边低着头整理手上的资料,一边随意的说道。 全场立刻鸦雀无声,隔了半响,终于有个军官弱弱的问道:“……大将军,您跟我们开……开……开玩笑的吧?” “呃,没开玩笑,是真的!”昊把整理好的资料合在一起,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会场里安静的可怕,连众人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都能听的清清数数,每个人在心里都明白,昊这几句话所包含的份量有多重,这可是杀头的罪责啊! “啪!”一个军官拍案而起,用着杀人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同僚,然后只听他冷冷的说道,“宣读委任令那晚大家基本上都在场,我亲眼所见,这令是米其林总督带来的,也是他宣读的,事后他将他伪造的令也带走了!” “没错!我们众口烁金,这样大将军方可无忧!”有人带了头,大家的心思立刻活跃了起来,另一名军官立刻跟进道。 “要不大将军把假的委任令给我,我立刻带人去把老总督给绑了,这委任令当然是在他书房发现的,人证物证俱全,这就把他这个替罪羊给坐实了!”又有一名军官出了个主意。 “现在就去绑人抄家?现在应该先把委任令偷偷的放到老总督书房的某本书里,等军部来人问罪大将军时,再给予揭发,这样才显得真实,所以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再来一个军官站起身来,请求道。 “安静,安静!”昊很想拉下脸喝斥几句,但终究还是忍不住笑骂道,“特么的,你们这群兔崽子,真看不出来啊,一个个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全特么的一肚子坏水!” “大将军,您这是同意啦?”现场的气氛终于缓解了,几个军官异口同声的发问。 “同意个屁!”昊用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有些事可以玩些小手段,有些事则应该担当起来,你们都知道伪造军令是什么罪,按你们说的,我这就缩起来让老总督去替死?去冤死?更何况……这场对诺克萨斯的战争,我还是有点功劳的,我可以以功抵过嘛,所以大家也不需要过份担心……接下来谈一谈,既然我这大将军都是假的,那之前的体制改革恐怕都算不得数了,所以呢,我这有一份新的整编方案,当然,也少不了另一份军功说明,只是这个下面的字我可就不签了,呵呵,签了也没用对吧!” 会场里军官们传看着昊给出来的资料,大家的心头都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资料传到一个军官面前时,他忍不住一把将资料推开,红着眼吼道,“劳资不要整编!劳资也不要军功!劳资就是东部军昊将军手下的一个大头兵,可不可以?” “不可以!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东部军,也没有什么昊将军……”昊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嘭!”那个性格暴躁的军官已经是摔门而出,临走前他甚至还“过份”的把他最喜爱的每天擦拭好几遍的军官徽章给狠狠的丢在了桌子上。这样一来,后面的军官都把手摸向了自己的军官徽章了,这些军人脾气都差不多,也都是只认一个死理,哦,放着能打大胜仗的人不跟?就这么贪恋眼下的职位舍不得放手? “喂!有一个就可以了啊,后面的再敢发脾气离场,别怪劳资发飙啊!”昊眼见大家情绪不对赶紧出言恐吓道,不过接着他又满脸奸笑的说道,“想当劳资的大头兵?哼,接下来我来说说今天会议的第三项议题,本副团长拟了一份求援公告,各位团长、副团长、队长大人先过下目吧!” 坐的最近的那个军官双手接过了昊递过来的公文,只见上面写着,“鉴于第十二军团独立六团在本次战役中人员严重折损,战后本团将积极的从预备役中补充新兵以维持编制人数,早日恢复战力为国戍位疆土!另外本团也欢迎少数兄弟军团士兵,因亲朋好友在本团,所以想申请调入本团,望兄弟军团领导能给予批准!署名:独立六团团长克拉克·詹代尔子爵。” “我草,我那破团还剩三百多人,正好兄弟都在独立六团啊,我这就回去让他们都给劳资写申请去!”有个原来是第十军的团长,他看了这个公文后立刻拍桌子开心的大叫了起来。 “哦?这有一份我们独立六团部分士兵的名单,你核对一下都是谁和谁有亲戚关系,可不能乱说哦!”昊适时的又递过去一张纸,很显然这厮是早有准备了啊! “给我,给我,我也要核对核对!”顿时,整个会场沸腾了,要不是昊在那压着,那张名单估计会被这群大老粗们抢成碎片,就这样,独立六团原本还剩的两千号士兵一夜之间平均每人都多出了14个兄弟。 第二天,昊的书房里已经被堆成了仓库,一捆一捆的调入申请书啊,海勒带了十几个手下整理了半天,才估摸出个大概数字。他严肃的说道,“大概有两万四千多份,也就是说除了原第十兵团第三军军长带的两千亲信没写申请,其他的都写了。” “副团,这……这还有三千份!”迈克从外面几乎是一路小跑冲了进来,这一进来就又丢了一捆申请书给海勒。 “还有?”昊用着疑问的目光看向海勒。 “靠!”海勒赶紧将那捆申请书给拆开,抽了十几份看完之后,忍不住笑道,“副团啊,您的威名已经不局限在咱东部军了,这三千份可都是那些人还在半路上支援而来的预备役们写的哦!” “近期预计还有多少预备役会填充过来?”昊苦恼了抓了抓头。 “这三千不计入的话,应该还有一万二到一万五的样子。”海勒立刻回答道。 “好吧,也就是说,如果都批准的话,我们独立六团的人数将达到四万人!”昊轻轻的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末了却突然间又痛苦的咆哮了起来,“那特么的和东部军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我只好采取择优录取的办法了!迈克,你去放出风声,真的想调入咱们独立六团的,自明天起在我们营门口参加选拔大赛好了,劳资要的可是精锐,有本事就亮出来给我看,否则我也只能说一句抱歉了!”昊的这一句话决定了他和六个大队长接下来的十多天差点累成了狗,将近四万人啊,经过了层层筛选,最终留下了七千,这七千加上原来的两千,合计九千人也是团级的上限了,再多一点?按王国军队建制,达到一万人那独立六团可就要改团成军啦! “这人多了,咱们团的体制也要改一改!”昊紧接着又雷厉风行的抛出了一连串新的东西,当然,在这个世界这些东西不但是他独创,甚至还是首创,“本团下设五个营,除了亲卫营是一千人编制,其他四个营都是两千人,营级以下依旧是连和排,具体设多少个,一个里有多少人,由营长和营级政委共同商定后报于我批复。” 昊说着就使了眼色,胡尔达接话高声宣布道:“冈萨洛、安德烈、约瑟夫和马丁四位请出列,接受团长大人的营长委任和徽章收受仪式!”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这四个虽然原来都是各自军中得力的军官,甚至有三个本身就是团长,但毕竟刚刚加入独立六团啊,他们当营长了,那原来昊的亲信五个大队长当什么? “这……这合适吗?”身高超过两米的肌肉男冈萨洛结结巴巴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他之前可只是一名队长而已,只是这次选拔大赛,他以力量和皮厚冠绝三军,被士兵们戏称为“石巨人”! 第三十一章塞拉斯 大家终于看到传说中的独立六团正牌团长了!果然是个极品啊,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族范,就是那贵族式的微笑少了点。 “哦,大概是因为他今天脸上的粉抹了太多了,害怕一咧嘴把粉给弄掉下来吧?”现场有人这样想着。 其实他们不知道是,咱克拉克心里苦啊,自从落入了昊的魔爪,他是三天两头的被恐吓啊,这不刚刚还被逼着喝下去一大碗“毒药”。 你见过喝毒药用军队里的大碗喝的吗? 好在,据昊所说,这毒药有个很好听很文艺的名字,叫“含笑半步癫”。 昊说啊,喝了这个药不能笑不能哭,然后一年内每个月按时服用他给的解药,即可无忧! 否则就会一步路也走不了癫狂至死! 这当然是昊在唬克拉克啦,那一大碗“毒药”其实就是在水沟里随便舀了一碗脏水然后加了一把类似辣椒那种调料而已。 不过以克拉克那怕死的性格,昊心想这未来一年是不用再担心他扯自己的后腿了。 委任和徽章收受仪式不复杂,除了刚刚说的那四位还有一个名额是亲卫营的营长,众望所归的由里尔大队长担任。 “那还有五个人呢?”几乎所有人都在想。 “海勒、古斯、迈克、马塞尔、吉里伯特,你们五个担任营级政委职务!”昊满脸微笑的瞅着克拉克挪着小碎步离开会场,缓缓说道,“政委这个词你们应该都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形容一下吧,以后本团对外都由营长连长排长负责,包括作战计划的制定,士兵的日常训练……可还有一部分对内的工作,比如职位升迁、功勋评定、执行军法,都是由政委说了算!近期嘛,各位政委请以加强全团将士思想教育为第一要务,经常性不间断的多给大家上上课吧!” 这个时候没有人能想象出昊的这个简单的“上课”要求,在以后的独立六团里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视线转回正常轨迹,昊和无畏先锋团的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跑了半个月,终于将托比西亚行省和詹代尔行省丢在了身后,今天已经算是正式进入了雄都的直辖范围了。 “我想到了前面三河镇就到了我们说再见的时候了!”一路上寡言少语的盖伦突然驱马上前说道。 “三河镇?”昊满脸的疑惑。 “没错,是个小镇,因三条大河在此相交而出名。” “你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在那秘密的干掉我?” “整个东部军区的人都把你崇拜的跟神一样,可我发现你的智商也不是很高啊,你也不想想,既然我要秘密的干掉你,又何必提前跟你说?” “……” “到了三河镇自然有军部的人来接你,而我们则另外有任务!” “什么任务啊?” “跟你有关系?” “哼!不就是一群魔法师嘛,看把你们紧张的,昨天给你们传令的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哈哈哈!”昊很得意,这让盖伦很无语。 没办法,历来的传统就是这样,这些外军永远鄙视治安署城防军甚至搜魔人在国内瞎折腾,反过来内军又鄙视这些只会站岗,吃喝用度都要靠国内支援的外军! 这么一支精锐中的精锐开进一个小镇子甚至还引起了一阵骚乱和恐慌。 这让昊很惊讶,要知道沿途无畏先锋团所到之处无不是欢呼和掌声。 甚至在托比西亚城,还有一些热情的少女冲上来送出鲜花和热吻。 “军爷!我们这真的没有染魔者了,我……我可以对着伟大的光明神发誓!”一个年长的老者被人搀扶着急匆匆的走上前说道。 “您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盖伦的话让全镇子仿佛突然间就恢复了活力,大人们虽然还是严肃的告诉小孩不准出去玩,但总算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紧紧的捂住孩子的嘴巴,连发出点声音也不可能了。 盖伦安排属下们在镇子的广场上休息,然后陪着昊一起去了码头。 果然,从雄都过来迎接昊的人和船都在那等上半天了,由于面子上昊是属于去雄都领奖的,所以盖伦和对方也没有什么交接手续,双方互报了一下姓名也就挥手再见了! “喂,盖伦,别老板着脸,尽快的把那些魔法师都给抓了,回雄都时我若还没走,我请你喝酒!”昊站在船甲板上对着岸边的盖伦高声喊道,只是这喊的内容着实把船上的人给吓的不轻。 “大人和盖伦·冕卫很熟啊?”负责迎接昊的是军部的一个文官,叫米勒。 “嗯,还行!”昊随口应承道。 “冕卫家可是国之栋梁啊,大人年纪轻轻就能获得雄都受封的荣耀,日后在军中肯定一飞冲天啊!”米勒很显然深谙为官之道,而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巴结对象。 “哦,其实我和托比大公家的二公子关系更好一点!”昊这是铁了心的要把泰勒给拉下水,当时可就是他那个坏小子出的主意,连假印鉴都是他亲手刻的啊。 如果泰勒没有提前在雄都帮忙把关系给打点好,让昊受了苦,昊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守口如瓶,将这些隐秘给和盘托出? “啊?托比大公?那……那也是堪比擎天巨柱啊,呵呵。”米勒闻言笑的更加灿烂了。 “别客套那么多没用的,我问你个事?”昊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向米勒挪了挪屁股问道。 “大人有事尽管开口,属下必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瞅着米勒的样子,昊突然间想起了胡尔达,这货留在独立六团当后勤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听说因为雄都里出了一个塞拉斯,然后各地的魔法师这才冒了出来声援此人,盖伦这要去抓的那个黑魔法师团伙就是北方呼声最高的一批人,那么这个塞拉斯是个什么情况?很厉害吗?”昊神秘的问道。 “嘘……大人您小声点,我说您真的不知道这事啊?”米勒压低了声音,又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缓缓的说了起来。 这个塞拉斯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不过他的父母倒是王国禁魔理念的坚决拥护者,他们在发现塞拉斯“染魔”的那一天,就主动带着塞拉斯找搜魔人自首了。 搜魔人很快就发现塞拉斯的“灾疾”是什么?居然是能够感知魔法,于是就用他来帮忙寻找那些影藏在黑暗里的染魔者。 最初的几年,塞拉斯干的很棒,可以说有了他这么一个探测器,搜魔人的工作效率大大的提高了,可就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塞拉斯却突然发狂了,他无法控制他体内的魔法,当场就杀了三个人,其中还有个是他的管教。 “哎,所以说这个黑魔法真是个坏东西,你完全就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不受控制!”米勒说的很进入状态,此时他正是一脸惋惜的说道。 然后这个塞拉斯就开始逃亡了,那个时候他就很出名了,被称为德玛西亚头号危险的黑魔法师之一,可能在这时他才算在国内的黑魔法师圈子里威名远播。 当然,那时还是个小孩的塞拉斯肯定逃脱不了搜魔人布下的天罗地网。 被抓到之后,搜魔人给他的判决是终身监禁,关在最黑暗的搜魔人地牢里! 如果只是这样,那后面也不会有什么事了,据说这个塞拉斯被关了十几年后,居然在一次偶尔的机会接触到冕卫家的大小姐,拉克珊娜·冕卫,还花言巧语迷惑了她,还利用她偷了很多禁书! “要说你这次从外面进雄都,还真是巧了,据可靠消息说,就在前几天冕卫家发现了他们家的大小姐被塞拉斯蛊惑,那当时就差点把塞拉斯给砍了,可国家有国家的法律嘛,经过公开审判,塞拉斯被宣判斩刑,应该就是这几天就要执行了,说不定你还能赶得上去现场观摩观摩呢!”米勒嘿嘿冷笑着,军部里像他这样就想着看大贵族笑话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所……以,这消息传了出来,就有了其他魔法师反对的声音?哎,这也不怪别人反对,你说这一个关在监狱里的人怎么就能迷惑到大贵族家的大小姐?说不定啊,是人家两情相悦而已呢!”昊被满足了好奇心,大感舒服,懒洋洋的往座位上一躺,嘟囔着说道。 “哎吆,你到外面可不能这样说啊,这可是犯了冕卫家的忌讳了!”米勒闻言却是大惊失色的说道,“哦,还有,今天我和你说的你也不能乱说,这都是军部的头等机密,我……我这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子呢!唉……” “放心好了,你跟我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会烂在心底,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昊把胸脯拍的嘭嘭响保证道,至于他的保证,他自己都不信,脸上的表情自然是虚伪了很多。 然后,后面三天都是水路,昊又难得遇到一个雄都百事通,于是他也干脆拉下脸皮,从米勒的嘴巴问出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消息…… 第三十二章安德烈 历史上,包括现在和以后都有非常多华丽的词句来描写德玛西亚的雄都! “咦?天怎么黑了?”坐在船舱里的昊突然间感觉光线暗了下来,还以为发生日全食了呢! 赶紧跑出船舱查看,昊顿时懵圈了,这头顶上仿佛压着一座被削平了底座的大山,完全遮蔽了天空,当然会感觉天黑了。 “我们现在是在正义大桥的下面,等过了正义大桥,我们就可以在南岸的码头登陆了。”米勒这么一说,昊自然是心中明了了,因为有关建筑米勒也是早有细说。 这雄都里除了世人皆知的四大神迹黎明城堡、英勇之厅、宏伟广场和光明使者神殿之外,这南边的正义大桥和北边的荣耀之门也是雄都的地标性建筑物,大概是因为地处雄都核心区的外围吧,没有并称六大神迹也的确被贬低了名望。 很快,昊在米勒的带领下就登上了这座正义大桥,以昊的眼光来看,这样规模的大桥就算放到科技发达的地球上也能排得进前五吧? 关键人家是石拱桥,和金门大桥、珍珠桥、港珠澳大桥相比,这可是全石头垒砌而成的啊! 就这全长也达到了1100米的恐怖长度,宽度更是夸张的近40米。 “这特么的标准双向八车道啊!”昊在心里这样叫道。 “嗡……”就在这时,昊感觉胸口戴着的陨石碎块突然震动了起来,昊会意了赶紧操控意识钻了进去。 “噢,见鬼!你来的是什么地方?”很久没见的朵拉看来这段时间发育的不错,体型之庞大更胜从前,只是这会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整个龙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雄都啊!”昊很奇怪的回答道。 “我感觉四面八方都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要不是你的这个石头抵挡着,我估计只要一眨眼我就会被吸干……”朵拉难过的抱怨道。 “那没办法,我听说嗷,整个雄都的都是用的禁魔石建造起来的,像你这样的魔法生物的确不适合来这里。”昊无奈的摊了摊手。 “哎,那我只好蜷缩起来,进入冬眠状态了,这样的吸力虽然对我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但真的让我很不舒服!”朵拉说着就挥动着巨大的双翼将自己给包了起来。 “喂喂喂,我这么长时间没进来找你了,就没什么其他话跟我聊聊啊?”昊见朵拉不理自己了赶紧喊道,可得到的却是朵拉的完全无视。 “……大人,大人?”米勒的声音映入昊的耳朵里。 “哦?呵呵,我没事,刚刚想个事出神了。”昊醒转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噢,大人您看,我们是现在就去军部报道呢?还是安排您先去旅馆休息一下……”米勒问道。 “当然是立刻去军部报道了!”昊直接打断了米勒的话,肯定的答复道,倒不是他有多么的敬业,而是这或是奖励或死罪的悬念太大了,他当然着急想去军部打听打听了。 整个雄都的地形是北高南低,因为黎明城堡是靠山而建,自然就形成了自北向南的富人区和平民区,这中间就以正义大桥的正义大道的终点,宏伟广场做了分界线。 “喏,就快到了!”米勒提醒道。 “这么快?我看这正义大道还长着呢!”昊疑惑的问道。 “嘿嘿,也不是所有的部门都在北城区的,比如我们军部就在南城区!”米勒给予了解释,“不过咱们军部的位置算的上是在东南方向,这里相对还算是清净些,那些什么议会元老院、教育司可都在正南边,那鸡飞狗跳的环境才叫差呢!” “好吧,在南边还是在北边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操这个心做什么……”昊正想着,马车已经由一条匝道驶离了宽阔的正义大道。 然后又行了大约半个小时,车速终于完全的降了下来,米勒示意这终点站是到了。 两人下了马车,昊还没来及打量传说中的军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视线就先被一辆停在大门口的豪华马车给吸引了,要说昊和米勒乘的两人马车是辆奇瑞QQ的话,那眼前这辆豪华马车就是玛莎拉蒂劳斯莱斯这种了。 更让昊惊讶的是这辆车的主人,她也正好从军部里出来迈步踏上步梯,“真……美呀!”昊忍不住喉咙咕咚了一下。 只见这女孩身着雪白的礼服长裙,更衬托出她那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仿佛整个人都在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一头如丝缎般的金发随风飘拂,细长的凤眉,盈盈秋水的大眼睛,挺秀的瑶鼻,滴水樱桃般的朱唇,还有张比例堪称完美的瓜子脸。 “唔!”久居雄都的米勒自然认识这女孩,只见他有些惶恐的赶紧低下了头,小声对昊说道,“这位就是拉克珊娜·冕卫大小姐!” “哦?这就是那个和那个塞拉斯有一腿的小丫头啊。哎,咋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呢?”昊顿时大失所望,在心里这样酸酸的想着,也就不管不顾的昂首大步走进了军部。 军部不知是不是出于某位拥有实战经验的大佬设计,建筑物普遍很低矮结实全是由巨石垒砌而成,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地堡,好在空闲处都种满了绿植,让那肃杀之气少了几分。 昊在米勒的带路下也不知道穿过了几道门,终于走到一个戒备森严的大房间外,米勒报了身份和来意,守门的士兵立刻就进了屋做了请示,不一会折返而回说道,“进去吧!安德烈将军在房顶!” “在房顶?”昊满脸的疑惑,米勒却仿佛完全知晓的样子,笑眯眯的点着头带路推开的房门,这一进屋果然就发现房子里并没有人,一个简易的梯子却歪歪的靠在天窗上。 “安德烈将军!属下米勒和来自托比西亚的昊副团长求见!”米勒冲着天窗喊道。 “哦,小米勒你辛苦了,让昊副团长一个人上来吧!”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飘忽不定的从天窗又传了下来。 这房子用巨石垒砌而成,房顶自然也是非常平整,说白了就是个超级大露台。 此时露台上满满的阳光,露台正中间则摆了两张板凳和一把躺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悠闲的躺在躺椅中晒着太阳。 这位应该就是当今王国军队的一把手军务大臣安德烈老将军了,只是两张板凳中却只有一张的空着的,另一张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昊这一看,顿时哑然失笑,这年轻人正是泰勒那个混蛋。 “哦,来了,就坐吧……”安德烈随手指了指那张空着的凳子,又悠悠的说道,“要我说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平时连句话都不愿意搭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这突然到访,我就知道没好事,关键这些事啊,我说了可不算个数啊!” “嘿嘿,我们这点小事,在您这里还不是芝麻大点的事啊!”泰勒立刻乖巧的凑过去小声说道。 “屁,就你小子最会惹麻烦,你还好意思说?”安德烈一巴掌把泰勒给打回了凳子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刚刚居然还敢对拉克丝那个丫头瞎保证?” “我这不是在帮您打发她走嘛,她老在这哭哭啼啼的,您说您还怎么晒太阳呀?嘿嘿。”泰勒揉着头委屈的叫道。 “去去去,别老拿我当挡箭牌!”安德烈突然坐起身来,看似很严肃的对昊说道,“看见了没?泰勒这小子是出了名的闯祸精,想我老师托比大公是何等的雄才伟略啊,都拿这小子没有办法,所以啊,你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噗……”昊忍不住笑道,也同样憋着很严肃的表情说,“属下明白!” “嗯,你这小子不错!”安德烈见昊和他站在同一阵线,老怀宽慰的喃喃说道,“过两天啊,国王陛下要去皇家园林狩猎,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好了,嘿,要是你能打到一头大肥鹿,那陛下给你的奖励可不会少了!” 泰勒眼珠一转,立刻反应过来,起身行礼道,“哈哈,多谢老将军了!” 说完,这厮居然拉着昊就一起行礼告辞了,搞的昊很莫名其妙,在下梯子时忍不住小声问泰勒,“喂,正事还没说呢,咱这就走了啊?” 谁料安德烈那略显苍老的声音又是断断续续的从天窗传了下来,“唉……老头子晒太阳……这是晒一天就少一天了啊!” 当晚,在泰勒安排的豪华酒店里,昊才从泰勒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在长剑堡打的火热时,泰勒就回到了托比西亚城,等前方大捷的消息传来,他更是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庄园,在他老头子面前一五一十的把这事给老实交代了,后面自然是他被托比大公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据他说“皮都抽开了,骨头也被打断了”,然后他就被禁足了,托比大公当时的打算是派长子罗尼尼去雄都解释这个事,可谁想泰勒这厮居然“自杀”了? 留下了一封遗书那写的真叫情真意切,什么“儿子不孝”什么“无以为报”什么“来世做牛做马”,看得老公爵当时差点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 然后,正当老公爵自责的拍着泰勒的“尸体”哭诉,“老夫糊涂,老夫不该这样责罚你,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老夫就是拼上所有也不会让你受这份委屈”时,泰勒这厮又活了? 之后,泰勒当然又免不了被狠揍了一顿,但这之后老公爵终于也想开了,“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办吧”,老公爵手书一份,又大出血了一番,这就让泰勒来到了雄都…… 而刚刚安德烈说的让昊陪他一起去参加国王陛下的狩猎,意思就很简单了啦! 既然这么说,也是等于说,安德烈代表的军部不会再追求昊的罪责,总不能脑子不好,带了个罪犯去陪国王打猎吧? 而且安德烈还会免不了在国王面前说尽昊的好话,就算编也要编出个抗诺小英雄出来,这样国王才会接见啊! 这么最后那句什么打到大肥鹿有奖励,试问再肥的鹿有五万诺克萨斯的铁军肥吗?打到大肥鹿都有奖励了,这打掉五万诺克萨斯铁军,奖励还会少吗? 第三十三章火锅 就这样昊和泰勒窝在一家豪华酒店里,一连两天哪都没敢去,就在一直等着安德烈的消息。 若国王不想见昊的话,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这样的乱臣贼子,所属部门自行处理即可”。 好在当夜,虽然晚了点,但消息还是送了过来,安德烈特别嘱咐道,“昊明天一早着戎装在酒店等候即可,那个叫泰勒就别准备了,这次没你的名额。” 昊人在雄都身边又有泰勒在,哪怕天色已经很晚了,一套像样的戎装,肯定不是个问题。 甚至泰勒居然整回来十多套给昊选择,用他的话来说,“这第一次觐见王国陛下,那可不能在穿的方面丢了面子。” “我擦,但……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昊指着一套满是镂空的艳丽绿的铠甲说道,“劳资可不是克拉克那个喜欢抹粉的小白脸!” “傻!这件可是今年雄都的最新流行款式,连颜色也是!”泰勒说着又拿出一套来,这套正面看还像个样子,可是一转过来,昊就傻眼了,鱼网后背?还特么的是骚玫红色? 十多套全部看完,昊面无表情的选了一件最普通的。 这是一件被称为“宝石的灵感”的银白色板甲,除了胸前和肩头那夸张而巨大的红色宝石,整体上好歹还算得上是件合格的铠甲,哦,那有那从小腹一直垂到大腿的流苏帘子,这已经被昊给扯掉了。 “你的眼光真好,这一套可全部都是由德玛西亚钢打造的,据说都是以神殿里的圣水淬的火,那魔法抗性绝对是杠杠滴……咦?你在做什么?”泰勒见昊拿着匕首撬那宝石,疑惑的问道。 “太难看了,来,帮我一起撬……”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第二天一早昊穿上这身铠甲顿时像换了一个人,那胸前和肩头也并没有因为说宝石被撬了而显得缺失了一块,反而整套铠甲从上到下充满的流线感,再搭配上一条蓝色的披风,连昊自己都说,“玛德,劳资自己都不知道,劳资原来可以这么帅!” 很快,安德烈派来的人也到了,告知说老将军昨天夜里就去了黎明城堡,今天由他负责把昊带去皇家园林! 眼看对方是骑着马来的,泰勒这才反应过来,军部的人其实很少乘坐马车的,就包括昊现在这一身装扮,你能想象从马车里弯腰低头钻出来是多么倒板的事么? 可……是,骑马,那马呢?泰勒最后没有办法,也只好再一咬牙,把自己的爱驹贡献了出来。 好在很久以前在托比西亚城自己的城堡里,昊练习骑术时就经常的逗这匹神驹玩,要不就算是驯服它,估计免不了都要费上很大功夫和时间! 泰勒的爱驹取名叫“逐云”,昊这再次见到它时,又经过了这么久的军旅生涯,学了很多有关战马方面的知识,这一看逐云更觉得真是一批难得的神驹。 在符文之地这个世界,综合速度、耐力、持久力以及防御等各项数值达标的马才能称之为战马,而这种马居然只能通过诺克默奇大草原产出的野马驯服之后获得。 至于说养殖和培育后代?那素质就差上很多,基本上第二代就会完全丢失掉一项或者两项的优点,体型也会随之缩小一圈,等到第三代,能保留一项优点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彻底退化成类似骡子那样的生物! 而战马之上的,像逐云这样的神驹,那各项数值顶尖之外,一般还都有一到两种特殊技能,据泰勒吹嘘,逐云的特殊技能就是不怕水? 这种不怕水可是免疫水系冰系的魔法,据说还能长时间的游泳呢! “我跟你说哦,一定要看好了逐云啊!”泰勒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那些公马们靠近你的逐云的!”昊翻身上马,这一身银白色铠甲,搭配了逐云这种全身雪白的神驹,还真是绝配啊! 前往皇家园林这一路上就得经过宏伟广场和黎明城堡,昊这骑在马上一路风驰电掣的,也没来得及仔细欣赏这两大神迹,反正给他的感觉就是大,巨大,超大,你想可以任由人在门口的路上策马狂奔的建筑物能小嘛! 终于到了皇家园林,很正常的,昊也只是在安德里老将军引荐时近距离看了几眼嘉文三世,这个德玛西亚王国的统治者,看起来和安德烈老将军年龄差不多,身形却出类拔萃的高大威武,只是那眉宇之间的倦意却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管理这么大一个国家是多么的辛苦。 “不错,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好好干!”国王的这番勉励让昊想起了安东尼将军,当时他好像也是这么说的来着,话说他不也是来的雄都?咋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接下来,国王当然不会拉着昊的手东家长里家短的闲唠,实际上之后的整整一天,昊的位置都是离那核心圈子远远的,甚至有的贵族还把昊当成了站岗的禁卫军士兵了。 这皇家园林自然也和四大神迹的风格一脉相承,就是大,这么几百人撒进去说实话来不来的都没区别,这用不了多久,昊的身边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要说昊从小也算是半个烁银山脉里的山民,结网弯弓设陷阱捕杀野兽那当然是不再话下,可他真的抓到一只温顺的小动物时又大感无趣,就好像你习惯了去野钓,突然换到养殖塘里,保管你钓鱼的乐趣会少了很多一样的道理。 不过昊却发现这皇家园林里的植物倒是长的很好,尤其是一些蘑菇,大概是从来没有人采摘的原因吧,一个个又大又肥,闲着无聊也就采摘了一些,甚至园林里还有条清澈的小溪,昊就用小石头拦个小坝,抓几尾小鱼还是轻松的…… 就这样,在悠扬的号声中,昊结束了这皇家狩猎的第一天,呃,这次狩猎按计划是两天。 这第一天结束,大部分人是都回到营地,这里有准备好的淡水、篝火和帐篷。 “唉,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快,跟我来!”安德烈迎上来着急的说道。 “去哪?”昊看了看天色,此时夕阳的余晖还在洒满了天空,这时间回来不算晚吧? “国王陛下刚刚突然说要召见你。”安德烈语气中带着一丝开心的说道,“看那架势,说不定要请你吃晚饭呢!” 营地不会很大,两人说着就走到了正中间最大的帐篷前,这里的地面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地毯,长条形的桌子上也摆满了美酒和菜肴,而坐在嘉文三世当然坐在一张铺了厚厚皮毛的椅子里,他的身边也坐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昊一眼就认了出来! “皇子……”昊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想一想这不是废话嘛,人家老子外出郊游打猎,做儿子的陪同再合适不过了吧?于是昊的后半句是,“殿下!” “好久不见了啊!”皇子很矜持的微笑着冲昊点了点头。 “礼仪别做了,我早有命令,狩猎时大家都是打猎的伙伴,不分君臣!”国王看昊身着那板甲还在僵硬的行着礼就和蔼的开口说道,然后他仿佛猜到了昊要说“谢陛下”然后又得行礼,他补充道,“怎么样?忙活了一天,收获颇丰吧?” “呃……”昊尴尬了,这特么的让人怎么回答? “没事,别怕捕的太多,说出来吓着我们,皇子殿下中午才来,一下午时间居然就抓到一头野猪和一头鹿,你还能多过他?”安德烈老奸巨猾的这几句话,对于昊来说既是鼓励,也是在提醒! “呃……”昊干脆将手里提着的布袋子给丢到面前,尴尬的说道,“我……我采了十来个蘑菇,还抓到四条小鱼!” “……”全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那刚刚旺起来的篝火烧的是噼啪作响。 “什么?你说你今天跑去采蘑菇了?啊?哈哈哈哈……”国王突然间开怀大笑起来,立刻所有人也不在压抑,也是哄堂大笑起来! 皇家园林,国王带队的狩猎活动,居然有人跑去采蘑菇?昊这算前无古人也是后无来者了吧! “哈哈哈……哎呀,你这小子……”国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又很严肃的问道,“说一说你的原因?若只是因为懒,那我可得让安德烈好好敲打敲打你!” “呃……”昊在心里极速盘算着,他能说这破园林里的动物一点野性没有打着没意思吗?显然不能,那让这些兴致勃勃的人脸往哪搁是不是?他能说其实因为他是素食主义者吗?那该死的四条小鱼的脸又往哪搁? “回禀陛下,我一直认为我手里的剑是用来刺穿诺克萨斯人喉咙的……”昊这装逼一开口,顿时灵感涌现,继续说道,“至于打猎?只是在我们极度缺乏食物时行的不得已而为之的举措!反观今日,既然大家都在打猎,那肉类必然丰裕,不过素菜可就少了点,我这是想为大家准备一道所有人都没吃过的菜呢!” “哦?什么菜还有我没吃过的?”国王果然不再追究这采蘑菇的事了,只是昊这要拿不出来个所有人都没吃过的菜,估计还得受罚。 “火……锅!蘑菇炖鱼汤打底的白汤火锅!”昊很自信的缓缓说道。 第三十四章正义巨像加里奥 中华文明有关于吃食的的造诣,那别说放到瓦罗兰这个只分熟食和生食的大陆,就是吹一句“无数位面宇宙无人可比”也绝不过份! (尤其是这火锅……哎呀,作者写到这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今天是2020年2月2日,全国都封城了,哪里也去不了啦,三五好友围着火锅的日子,我真的好怀念啊!) 蘑菇加鲜鱼熬制出雪白的浓汤,新鲜到刚刚才从动物身上割下的肉片,再加上从来没有过的这种一边吃一边烧的感官体验,差点把在座的各位把舌头都吞了下去。 吃到一半时,国王毕竟国王,他宣布道:“呃,这几个蘑菇都是我的啦,你们谁也不许抢!喂,那个谁,赶紧再去给我再多采一点蘑菇,尤其是那种细细长长的,昊,这叫什么菇来着?” “我们老家叫金针菇!”昊熟练的使用着两根小树枝夹了一块肉片给国王说道,“尝尝这个三分熟的,保管和你那些煮了半天肉都死了的味道不一样!” “嗯?好鲜!就是还有点腥味!”国王咬了一口评价道。 “回头我给你调点蘸酱,那味道又不一样了……” “是吧?你别忘了你之前说的那种什么麻辣味的红汤火锅,也要给我配出来!” “放心,这火锅中的扛把子啊,其实还数红汤锅底,你到时候别忘了配着大麦酒,一边吃一边喝那才叫爽呢……” 这一顿饭不知不觉吃到了深夜,在座的每个人尤其是王国吃完了都惊讶自己原来可以吃下这么多东西? 望着扶着侍卫挺着大肚子的国王进入了自己的帐篷,皇子给昊使了个眼色,两人也一前一后离了席。 “你小子很厉害啊!”皇子离开了人群,终于也不再装出一副贵族的模样,捶了昊的肩膀一拳笑道。 “我很多方面都很厉害,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方面呢?”昊大言不惭的笑着回道。 “嗯,你有一颗聪明又有创意的头脑,还有着的别人都没有的胆色和自信,最主要的是你好像还拥有着和你年龄不相称的世故和狡猾……”皇子一开始是缓缓说来,后面则是语气越来越冷,直到他说道,“可惜你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容易得意忘形了!” “哦?请殿下明示!”昊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很明显皇子这是在帮自己,要提醒自己,于是赶紧恭敬的问道。 “哎,说起来啊,就怪你今晚这火锅做的太好吃了。”皇子苦笑道,“早知道我就不该让父王喊你过来参加晚宴。” “这……这……陛下吃的很开心吧?”昊彻底蒙圈了。 “是吧,看来你根本就没意识到雄都的水有多深?所以你这不知深浅的一头扎进来,等后面遇到危险了就晚了,我提醒你个人,第十二军团的安东尼你不会不认识吧?”皇子说道。“废了!一条腿在一次刺杀时彻底的被整没了,要不是当时他的亲卫反应快,估计命都要交待在那了,我昨天上午就是去探视了他,这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还是没恢复呢!” “什么?那抓到刺客了没?有没有查出来谁是幕后黑手?”昊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个安东尼将军他虽然只是在路上见过一面,但那次见面包括后来整个军中对他的风评,安东尼都能当得起“出色的军团长”这个称谓! “这些不重要,我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如果没有这顿晚宴的话,可能过上个几天,你就会受到一份嘉奖,甚至还有不菲的赏赐,毕竟围歼五万诺克萨斯人的战绩摆在那里,至于伪造军令,有托比大公和安德烈将军帮你扛着,最多终身不会再被提拔而已。”皇子语气沉重的说道,“可你这顿晚宴大放异彩,明天开始还要帮着父王张罗那什么麻辣味的红汤火锅,你这可就是彻底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了啊!我敢打赌,此时此刻你的所有资历都已经摆在那些人的桌面上了,而这些人里有心怀异端的大贵族,还有视皇室为死敌的黑魔法师,当然也少不了其他国家安插来的暗探内奸,你说你这个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德玛西亚国王手下的大红人,这些敌对势力会怎么对你?” “我……卧槽!”昊听完之后那嘴巴是被吓得合不拢了,这……这皇室真特么的的就是个天坑啊! “不过你也不用过份焦虑,这几天你就住黎明城堡里好了,出行嘛,你跟我说一声,我有时间一定陪你去,以我们两的武力,加上我的一百禁卫军亲卫队跟着,哼,想刺杀?那就来吧!” “那你直接派个三五百禁卫军跟着我好了?” “禁卫军只保护皇室的人!” “总感觉两个大男人天天黏在一起怪怪的,换个异性陪我好不好?比如你妹!” “滚,劳资没有妹妹……” “喂,你别走啊,盖伦他妹呢?冕卫家算不算皇室啊……还有,很奇怪啊,我怎么没看到希瓦娜啊?” “闭嘴!”在昊说出希瓦娜三个字时,皇子整个人突然间停顿住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的没头没脑的说道,“她很好,她去外地办事去了……” 既然在晚宴上都已经出尽风头了,第二天昊干脆就放开了手脚,把皇家园林里的那些野兽们霍霍的是惶惶不可终日,到下午一结算,皇子和昊很默契的一个拿了第一,一个拿了第二,老国王免不了又是一番嘉奖,至此,整个雄都的权利核心圈都知道了,一颗新星即将冉冉升起! 这些自然都不是昊所关心的内容,他的满怀心思此刻都放到了一个人身上,此人当然不是拉克丝了,而……是被称为邦德总管的赵信! 黑色头发、黑色瞳孔、黄色皮肤……实际上昊因为是附身在地道的瓦罗兰人身上,头发和瞳孔的颜色都不是黑的那么正宗,有些发黄,还有身材,昊会更加的高大健硕一些,可这个赵信?噢天呀,连名字都…… “如果你也是从天朝穿越来的,那么我说的下面这句暗号你必然能对的上来!”昊心里这样想着,一步一步走向也在惊奇的看着他的赵信,等走到其面前足够近时,昊缓缓的开口用着中文说道,“天王盖地虎!” 赵信的眼神突然间变的无比锐利,像极了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顶在了昊全身的要害处,昊在这一瞬间甚至有种错觉,那就是他如果敢再动一下的话,那么毫无悬念的他会立刻毙命,就这么一瞬间,却又仿佛漫长的过了一整年,赵信终于收回了足可以杀死人的眼神,冷冷的问道,“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老家一句问候的话!相当于你好……”昊木讷的点了点头,很显然这个叫赵信的很难接近,至于他是不是穿越者?看来只有等以后大家熟悉了才好询问了。 等狩猎结束,回到黎明城堡,昊去厨房简单的找了一下,果然,做麻辣火锅的需要的那些佐料一样没有,于是昊又跑去找皇子,没想到皇子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明天一起出去转转”! 可等到两人真的出了黎明城堡,昊才悲催的发现这皇子是真的想陪自己出来找材料的吗? 恐怕是皇子殿下自己在城堡里待久了,找了个借口跑出来玩的吧? 多了不说,两个人这一上午已经逛了英勇之厅和荣耀之门,这两个地方有个毛的辣椒和花椒啊? 英勇之厅是类似那种烈士纪念馆的地方,荣耀之门更只是个巨大无比的城门而已! “菜市场!我要去菜市场!”昊不满的抱怨道。 “菜市场在南区不是很顺路,我们下午去好了,你看到这边这个巨型石雕了没?”皇子策马缓缓的走了过去,然后居然对这个石头雕像行起礼来? 瞅着这个石雕,说实话除了一如既往的巨大,雕刻的风格也很抽象嘛,呃,说具体点就是很粗糙! 昊不解的问道,“这个石雕有什么来历吗?” “他出自传奇雕塑家杜朗之手,他曾数次拯救王国于危难之中,他的名字叫做正义巨像·加里奥!”皇子难得表现出狂热的表情,此时他正在用着那狂热的眼神注视着这巨型石雕。 “数次拯救王国于危难之中?”昊迷惑了。 “是的,他并不只是你表面看来的一具石雕,必要的时刻他也会活动起来,挥动他的巨拳,扫清眼前一切威胁到我德玛西亚的敌人,实际上,他现在只是保持休眠状态而已,我们的祈祷,甚至我们的谈话,也许他都能听到,他是我们德玛西亚的保护神!”皇子终于做完了礼仪,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真的?假的啊?我没文化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呀!”昊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这个据说有生命的石雕,这货还有一对大翅膀啊,“总该不会还能飞起来吧?”昊在心里比较了一下,按这个体积要是飞到空中,那绝对能手撕巨龙,这根本就不该属于这个凡人的世界嘛! 第三十五章竞拍 “现在去菜市场?”看,这才是凡人该考虑的,昊又催促道。 “嗯,正好顺路,我们可以先去一趟拍卖行!”皇子已经祈祷完毕,翻身上马神秘的笑了笑,“今天拍卖行的档次很高,可是一年才举办一次的,看你也没有趁手的武器,说不定能给你拍一个!” 既然有崔丝塔娜那种火炮,能给咱淘一把***多好啊? 昊的眼中立刻冒出了金光,什么辣椒花椒?一边去吧! 皇子的行程那自然有亲卫们提前安排好,可以说两人还没到拍卖行,这拍卖行里已经留好了头等VIP包厢。至于今天来拍卖行的人很多?那就在拍卖行门口临时性的做一下道路交通管制了! “快快快,都让开!”昊和皇子一路策马狂奔,等到了拍卖行门口这里已经有城卫军拉起了人墙。 可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出现了,一个手持一把鲜花的小女孩居然从城卫军人墙的手下面钻了进来。 没办法,她太小了,看起来也就是六七岁的模样,别说从大人手拉手的空隙,就是从两腿之间估计也能钻的过来! 更让人揪心的是她是个盲人,旁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她听来恐怕也只会认为是四周人很多,所以她更加卖力的喊道,“卖花了,卖花了,多么新鲜可爱的小花啊,买一朵吧……” 最前面的皇子和昊已经和小女孩近在咫尺,就算两人胯下都是神驹,有幸避过小女孩,可别忘了两人的身后还有近一百铁骑,这要是践踏而过?那……这小女孩绝对是要命丧当场! “停啊!”电光火石之间,昊下意识的弯腰去抓那小女孩,就像练习时无数次模拟的那样,弯腰、伸手、稳稳拿住。 只是练习时都是抓立在地上的长枪,这小女孩才多高啊? 昊感觉自己伸出的指尖都触碰到了小女孩那柔软的头发,可这还不够啊! 昊一狠心,整个身体向下又大幅度的倾了过去,顿时他从马上坠了下来。 不过他在快要落地时终于将小女孩给抱入了怀中,然后一个侧身,就这么生生的用后背撞在了石块地面上。巨大的力量顿时将昊的口鼻都冲出了鲜血! 好在,昊抱着小女孩这么一滚,也是滚到了一边。 “轰隆隆……”一阵马蹄声擦着昊的头皮而过,这个盲人小女孩却像被吓着了一样,无辜而失神大眼睛瞅了瞅四周,可惜她什么也看不见。 “哎呀,真是太危险了!”“要不是这位贵族大人,这小女孩肯定被踩成肉泥!”“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眼睛看不见还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卖花……” 小女孩虽然看不见,但这四周的声音她却能听得道,她现在想的是“恐怕她又闯祸了”! 于是她整个人瞬间不好了,脸色变的毫无血色,苍白的吓人,想哭又不敢哭出声,只是那眼泪犹如黄豆大小不停的顺着脸颊落下。 “咳咳咳……”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那巨大的冲击力单单靠龙血强化的肉体也硬抗不住啊! 不过就算这样,他依旧伸出一只手帮小女孩擦去泪水,然后很温和的说道,“没……没事!刚刚叔叔抱着你转圈圈玩呢,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哦?我……我叫爱丽丝……我……我没挡着贵族老爷的马吗?”小女孩却生生的说道。 “咳咳咳……哈哈哈,没挡着……咳咳咳!”昊真的很想立刻转身把嘴里的嗓子里的血都吐出来。 “啊,没挡着就好!”小女孩的情绪就是这么快,这会终于破涕为笑,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叔叔,您咳嗽啦?我有一种花,您把她放在卧室里,对咳嗽很有帮助的哦!” “咳咳咳……哦,那卖给我一朵吧!”小女孩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让昊突然间感觉心里很平和,突然间感觉身上也不是那么痛了! “等一下啊。”小女孩将手里的花放在了地上,然后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个布袋,打开了原来是被搓的圆圆的一小团一小团泥巴。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惊恐、躲闪和害怕的目光下,小女孩拿起一团泥巴放在肉肉的手心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随着小女孩手上冒出一层淡绿色的光晕,一株嫩芽破土而出! 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枝干,接着就是长出了一朵花骨朵,最后花骨朵彻底绽放开来,变成了一朵艳丽殷红的鲜花…… “啊?染魔者!是一个染魔者!”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尖神叫唤道。 “闭嘴!”昊猛的抬起头来,虽然他眼神中的杀气不及赵信那般浓郁,却也不是这些普通人敢直视的,很明显昊正在用眼神寻找刚刚那个叫唤的最厉害的人,如果让他找到,他不介意送这位一个大耳巴子! “呜……”可是没想到的是小女孩却伤心的大哭起来,也许刚刚有人说染魔者的原因,也许是昊的那声低吼吓到了她,只听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呜……我已经被搜魔人鉴定过了,我是良性的,我的灾疾只是催生小花小草而已,我从没有用魔法害过人,呜……” “你没事吧?”昊的身后响起了皇子那关切的声音。 “嗯,爱丽丝是善良的小姑娘,叔叔相信你,哦,这朵花很漂亮,你还没告诉叔叔多少钱呢?”昊心疼的再次将小女孩的眼泪给擦去。 “谢谢叔叔带我转圈圈,这花就当是我送你的好了,虽然爱丽丝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给妈妈治病,可妈妈也说了,好人的钱可不能赚的哦!叔叔是个好人!”爱丽丝说着就把那朵鲜花往昊的手里塞。 “好吧,不过你送我鲜花当礼物了,我也送你一个小礼物吧!”昊从怀里摸出了张价值五千晶币的晶卡就想塞到小女孩的手里。 皇子瞄了一眼那晶卡,却赶紧阻止道,“不可以!昊啊,好人可不是你这么做的,你把这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我敢打赌不出今天夜里,她和她妈妈都会死于非命!” 昊猛然一惊,是啊,自己这猪脑子在想什么呢?差点好心办坏事! 可自己是真心的想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于是他赶紧起身向皇子投去求助的目光,可谁想就在这一转身的功夫,小女孩居然钻入了人群不知所踪了…… “好了,像这样天生有灾疾的,整个王国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你只有一个人而已,又怎么能救助的过来?”皇子拍了拍昊的肩头,安慰道。 可是昊此时心里的想法却犹如波涛一般汹涌澎湃,一种超脱愤怒的情绪正在他的心中燃烧! “灾疾?灾难和疾病吗?没错,对于贫苦人家来说拥有魔法就是灾难就是疾病,可希瓦娜算什么?魔法阵传送信息又算什么?不公平,真的是太不公平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电影角色,他叫Happy,别人喊他小丑,他对他的妈妈说,我的身体一定有毛病,但贫穷,那才是真正的病……” 昊想的远了,想的深了,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样跟着皇子步入拍卖行,再经过一条专用通道进入了头等包厢,昊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恢复过来,眼下来都来了,还是先看看拍卖吧! 从包厢里看外面,当真算的上是座无虚席,每个人脸上也都写满了亢奋的兴致,仿佛他们都拣到了大便宜一样! 再看一下那些拿出来拍卖的竞品,的确每一件都不是凡物,最差的也是那种非常具有纪念价值的古董……比如…… “接下来的竞品是……传奇雕塑家杜朗,杜大师当年用过的笔记本……起拍价2000晶……每次出价200晶起!”主持人高声宣布道。 不知道是因为起拍价报高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整个拍卖会场居然第一次冷场了,甚至有那种外地来的大贵族还特地问了问身边的人,“喂,这个杜朗是谁啊?”“回禀老爷,杜朗是个大雕塑家、大设计师、大建筑家,雄都的四大神迹有两个都出自于他的手笔。”“哦,就是这个盖房子的人啊,这拍的又不是他的作品,而只是本破笔记,不要,不要,别想糊弄本大爷的钱……” “2200!”突然间在一个角落,响起了一声出价,众人顿时看好戏般的纷纷转头,都想看看这个傻缺是谁?可惜喊价的人全身都罩在黑色的斗篷里,完全看不出来。 “2400!”昊也突然间开口说道,这可就更是大新闻了啊,昊所待的包厢,全拍卖场的人都知道,那可是皇家专属啊,皇家要这本笔记做什么?他们要是想了解杜朗的事,想来黎明城堡的书房里恐怕有成箱子的杜朗的书籍吧! “怎么?就中午膜拜了一下正义巨像,现在对雕刻也敢兴趣了啊?”皇子小品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说道。 “突然间有了好奇心罢了。”昊随口解释道,其实他心里真实想法可不能对皇子明说了,他想的是,“劳资就是气不过,全德玛西亚都禁魔是吧?这个杜朗不是造加里奥的那个人吗?劳资就是想验证一下,如果说加里奥是靠魔法驱动,而且杜朗把这些东西记录在这本笔记里,我拿出来会不会很打你们脸呢?” “2600!”就在昊和皇子说话之际,那个角落里,再次响起了出价声,听那语气就透露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2800!”昊立刻回道。 “3000!” “3200!” “3400!” “5000!”这次没等昊接话,皇子先开口喊价了,迎上昊那疑问的目光,皇子耸了耸肩,笑道,“我帮你一次加价加到位!” 很显然,对方也被皇子这股子不拿钱当钱的气势给震慑到了,一时间居然哑火了,在安静了一会,主持人立刻很专业的忽悠道,“1号包厢的贵客出价5000晶,有没有更高的了?如果没有,这份杜朗大师的笔记可就归1号包厢的贵客所有了哦……5000第一次……5000第二次……5000第三……” “10000!”就在这时,却是从某个正座处喊出这声吓人的出价,寻那声音来源的位置,这应该是某个大贵族,或其家里的人。 “哼!”皇子冷哼了一声,立刻就有亲卫会意跑了下去进行调查,只听皇子冷冷的又张开了嘴巴,“20000!” “轰!”全场哗然,就这么一本破笔记居然被喊到两万晶的价格,要知道按德玛西亚国内的购买力,两万晶那绝对可以称得上一笔巨款了! 而竞拍到这种程度,主持人也不是傻子,连一二三都免了,赶紧宣布道:“两万晶?成交!恭喜1号包厢里的贵客拍下了21号竞品,我们接下来要推出的竞品是……” 第三十六章字条 “喂,我的皇子殿下,我可先跟你说明了哦,我是真的没那么多钱!”昊苦笑着摊了摊手。 “没事,我送你的!”皇子却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我无功不受禄啊,而且还是这么大的礼。”昊只能继续苦笑。 “切,你能随手就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女孩丢出五千晶,我们这也算老朋友了,两万晶又算什么?”皇子突然间又是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咦?说给你拍个武器,还真有武器出来了,你看看这个!” 昊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主持人那里,只听主持人正费尽所有的口水,极力的夸张的吹嘘着,“这是我们今天拍卖会的压轴竞品,一件武器,一件威力强大无比的武器,有人说它来自远古时期的恕瑞玛,也有人说它是产自皮尔吉沃特的最新冶金工艺,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十名大鉴定师一致认可它那超硬的强度,它的名字叫做提亚马特……” 主持人说着就掀开了面前桌子上的绒布,顿时一把造型古朴,周身仿佛流淌着黄铜色的三刃战斧静静的躺在木制架子上,只是奇怪的是这造型,它看起来只是个斧头,相比常见的宽厚的双刃战斧,它的两个斧面更修长一点,斧刃向后弯曲着,而靠近尾部却突兀的又多了一个小斧牙又向前钩去,整体也就是这样了,没有斧柄?也许是断了吧…… “我去,残次品啊!”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大声起哄道。 “呃……也许这件武器就体现在它的收藏价值上……起拍价3000晶……每次出价100晶起!”主持人也难得的出现少许尴尬的神色,赶紧宣布道。 “5000!”皇子轻轻的开口说道,这一句说完居然就再也没人加价了,也许只能怪这提亚马特的造型太过奇特了, 武器这种东西大家还是更看重实用性,至于收藏?那主持人说了半天连出自哪里都搞不清数,何来价值? 由于是皇子殿下亲至,钱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考虑,拍卖会一结束,皇子和左手捧着杜朗笔记右手提着提亚马特的昊就走出了拍卖行。 后面的行程说实话,对于皇子来说就是太枯燥乏味了,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给昊当保镖就算了,还是保护昊去菜市场,这未免让皇子难以提起精神。 “唔,这里人太多了,咱们这一大队人马不方便都挤进去!这样吧,你们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回!”昊说着就下了马,皇子闻言先是思索了一下,不过这光天化日的,自己这大队人马堵在菜市场门口,想来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选择在这个地方刺杀昊吧?于是也就默然答应了。 于是昊一路询问,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辣椒的替代品,可是花椒就实在不好找了,就在他东张西望时,两个身穿蓝白套装带着锻造的半截面具的人,一左一右的逼近了昊。 “搜魔人?”看这两人的衣着打扮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昊正在疑惑之际,两人已经和昊肩并肩的站在了一起。 “昊?”其中一人问道。 “哦,是我,怎么了?”昊满脸蒙圈。 “在托比西亚城和大长老有交集,之后由托比大公家的二公子泰勒举荐,上任第十二军团独立六团副团长之职,在这次诺克萨斯攻打黑海要塞中又出色的完成了前期侦查和后期组织反扑的工作,且这两天非常得国王陛下的赏识,这是来帮国王陛下寻找你那火锅食材吗?”另一个人声音虽然沙哑,但语速很快,这一大段说完居然都不带喘一口气的。 “我做什么好像不需要向你们搜魔人报道吧?”昊闻言顿时火大,这搜魔人军团在调查劳资吗? “当然不需要,我们只是奉了上级的命令提醒你,第一,不管是什么染魔者,你最好都离她远远的,那个六岁的小女孩也不行!第二,那本杜朗笔记收藏也就算了,不要动了什么心思去研究笔记面那些不该研究的东西!”依旧是那个声音沙哑的人在说,话语间威胁的意思让昊听了非常不爽,尤其是那个卖花的小女孩,昊甚至担心她此刻已经被搜魔人给抓了去。 “草!”昊一声怒吼,接着只听他满脸杀气一字一顿的回道,“我也提醒你们,别对爱丽丝作任何行动!” “你的话,我们会转达给上级,再见!”另一人幽幽说着,接着两人居然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三人之间的对话来的快结束的也快,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此刻昊一个人站在原地思绪万千也没有人去注意他,“不行,看来这雄都里的搜魔人更是一群疯子,我得通知泰勒,把爱丽丝和她的妈妈送去托比西亚……” “喂!要不要买点大白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昊挡着了路,突然间昊的面前又多了一个挎个篮子的老奶奶,正不客气的问道。 “哦,不要,谢谢!”昊赶紧挪了挪步子,把路给让了出来。 “买一个吧!”老奶奶居然不依不挠的开始了推销,那架势就差没直接把大白菜硬塞进昊的手里了。 “我真的不需要……”昊赶紧推辞道。 不过,老奶奶小声嘀咕的一句话,却让昊赶紧改变了主意,顺从的买了一颗大白菜,因为那老奶奶居然说的是,“我这大白菜你把她放在卧室里,对咳嗽很有帮助的……” 接下来,完全没了心思的昊当然不会继续在菜市场里挤来挤去,至于花椒没找到,干脆回黎明城堡委托那些厨子去找好了!于是昊走到了菜市场门口寻找到皇子,一大队人马又是风驰电掣般的飞奔而去…… 回到黎明城堡,皇子吩咐亲卫把自己的武器和盾牌给取来,昊不明所以的询问其原因,皇子却是哈哈大笑道,“今天拍的那个提亚马特,那主持人不是说十名大鉴定师一致认可它那超硬的强度吗,我这当然要好好测试一下了。” 正说着,亲卫已经取来了一把长戟和一面巨盾,皇子左手持盾右手握戟顿时豪气勃发,大笑道,“阿塔玛之戟和兰顿之兆在武器装备中都是一等一的级别,现在你就别客气,使出你全部的力气向我进攻,希望这提亚马特有它传说中的硬度!” 要说昊现在,一不会魔法,二没有武技,但龙血强化过的身体,那力量绝对是恐怖的,在黑海要塞时,他不磕晶石的前提下也就只有那天生神力被称为石巨人的冈萨洛可以跟昊扳手腕和玩角力,此时既然皇子都说了使出全部力气,昊当然不会保留,抓起提亚马特就向皇子攻了过去。 “当当当……”顿时,金属相交的声音响个不停,而很明显皇子的武技高出了昊不止一个台阶,在昊一连串的攻击之后,皇子抽到一个空隙,阿塔玛之戟犹如灵蛇一般狠狠的刺出,目标当然不是昊的要害部位,而是那提亚马特的斧刃之处,以这个角度、速度和力度,皇子很笃定的认为,要么昊会拿不住斧头脱手飞出,要么?以阿塔玛之戟尖端的锐利,这斧刃恐怕要崩开个大口子了…… “刺……”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还有那火花也毫不吝啬的冒出,阿塔玛之戟的戟尖和提亚马特的斧刃两者的碰撞虽然说起来慢,实际上也就是发生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怎么样?”皇子立刻问道。 “我去……一丝缺口也没有啊!”昊来回摸了斧刃几次方才肯定的说道。 “哈哈,不管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眼光好,这下你可都是捡到宝贝了!”皇子开心的也不客气的自我吹嘘了一下。 “哈哈哈,当然是殿下的眼光好了!”这个时候昊当然要送上自己最真诚的马屁了。 “这样子,我好事做到底,你先去休息,我安排最顶尖的铁匠给你这斧子再续个把手,你喜欢长的还是短的啊?”皇子伸手将提亚马特接了过来,左右看着就随口问道。 “等一下!”昊站在他的角度在这一瞬间却发现了一个端倪,这……这差点就让那主持人给糟蹋宝物了啊! 因为提亚马特之前在拍卖行时,摆在架子上的姿势,大家都以为是大斧刃在前向后弯曲,小斧牙在后向前弯曲,实际上是昊刚刚是看到两个大斧刃中间位置有点粗糙不平,大概是因为原来这里是把手,断了的缘故,而那个小斧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生生的被掰向了后面,所以这提亚马特本来的面貌应该是一把两个斧刃向前的双刃战斧,至于那个小斧牙则是战斧顶端类似枪尖的部分! 昊这么一说,皇子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果然就该如此,那这还叫什么斧头?也是一把曾经力战强敌的战戟吗? 看的出来,尚武的皇子对武器装备非常的有兴致,两人商定好了之后,他甚至亲自拿着提亚马特去找黎明城堡里的铁匠,用他的话来说,“见证一把传奇武器重获新生这事本身就让人开心和兴奋”。 人都离开了,昊独自一人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是时候掰开这颗神秘的大白菜了。 果然,当菜叶全部撕开之后,一卷字条插在了菜心里面。 事关爱丽丝那个小女孩,昊当然不会怠慢,赶紧拿出了字条。 只见字条上只是简单的写了几个字而已——今晚结束,平安街见! “平安街在哪回头查一下地图即可,可今晚结束又是什么时间?”昊陷入了沉思,“玛德,就不知道写明白点?到了零点也可以说是今晚结束,到了明早太阳升起也可以说是今晚结束,不会想让劳资半夜出去在大街上等到天亮吧!” 毫无思绪的乱想了一会无果,昊又看了一会那本价值不菲的《杜朗笔记》,皇子满脸郁闷的拿着提亚马特回来了,很明显,提亚马特被接上了一柄戟干,看起来更加威武了,只是那银白色的戟干和黄铜色的戟头,两个颜色的组合怎么看怎么让人难受! “唉,铁匠师傅说这只是临时续了一根戟干上去,尤其是那交接处的硬度和强度都不是那么完美,至于那弯了的戟尖,他完全拿不准可不可以强行捋直,最终还是建议找更厉害的铁匠甚至是冶金师一起研究一下。”皇子失落的说着,同时把提亚马特给递了过来。 “可以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昊接过提亚马特,对于他来说不管什么武器只要有的用就好了,他才不会像武器爱好者皇子那样,一定要追求各方面都达到完美呢! 第三十七章遇刺 晚上又忙活了一会,虽然麻辣味的红汤火锅还是因为佐料的不齐全无法做出来,昊却没让国王陛下失望,随便指点了后厨,今天黎明城堡的晚宴吃的是——饺子! 吃饱喝足,昊先是去找了张地图,先搞明白那什么平安街的具体位置,剩下的时间就是躺在床上刻苦学习《杜朗笔记》。 对于那些枯燥的建筑工程学和专业的雕刻手法,昊都是直接跳过了,剩下的那点其实还不够昊看上半个小时。 有一段虽然写的深奥,昊却看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得不佩服真是不管什么世界都有牛人啊! 原来是杜朗在笔记中这样写道,“不管是什么能量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产生,也不会没有去向的消失……” 昊看到这里拍着大腿说道,“靠,你连能量守恒的道理都知道了啊!” 笔记里又写道,“魔法其实也可以理解成一些特定人群或物体对一些特殊能量的操控或存储,禁魔石由德玛西亚古树的化石和石灰混合在一起制成,实际上真正起作用的当然是古树化石那一部分,根据我对那些古树化石的研究,这里面含有一种特殊物质(暂且称它为A物质吧),它居然有……” 昊在这里翻了很多次,其实很明显,下面被某个混蛋给撕了! 昊气的拍着大腿在心里骂道,“特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气死劳资了!A物质居然有什么?卧槽!你撕了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居然有吸收和存储魔法能量的效果吧?什么禁魔!就是特么的把魔法能量都给吸收去了嘛,难怪……呵呵……劳资明白了,看来这些东西在皇室甚至在搜魔人那里都不是秘密了,要不今天怎么会有搜魔人警告劳资不要研究笔记?这些被吸收的魔法能量说不定反而是是皇室最后的底牌?” 从地球来的昊把魔法能量想象成火能、电能甚至是核能,很轻松的就能理解杜朗说的那些能量的含义。 甚至想到这里昊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德玛西亚皇室这么多年该是存储和掌控了多少天文数字的能源啊? 时间很快就到了深夜,昊毕竟不是囚犯而是客人,在花园转了几圈,乘着守卫交接的空隙就偷偷的从黎明城堡跑了出去。 到不是说他彻底的忘记了皇子的警告,在对待魔法的问题上,昊相信皇子绝对和他不是一条路,就算皇子够朋友又是劳师动众的带着大队人马保护自己,可依对方那神神秘秘的表现来看,多数不会出来见自己吧? 平安街,昊暗骂了一声对方还真会挑地方! 这雄都的原住民都知道,平安街尾永平安,说的就是走到了这个平安街也就可以安息了,永**安了嘛! 它的大概位置在北区和南区中间靠西的方向,因为这里的地形属于丘陵地形,所以自古以来就没有人会选择在这里务农或者盖房子,相反因为位置适中去南往北都不远,所以也就成了公墓群。 “真特么的特么的呀,我这胆子不会也被龙血强化到了吧?要是我以前,肯定不敢深更半夜跑墓地里来闲逛,这……这不会遇到鬼吧?”昊一边走一边努力的让头保持正对着前方,大天朝的老规矩了,害怕吹灭肩头的两盏阳火啊! “喂……”就在这时,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在昊的身后响起,更要命的是这发出声音的人或者鬼,他不仅动口还动手,轻轻的一巴掌就搭在了昊的肩头。 “卧槽!”昊当时就感觉到全身的汗毛把衣服都顶起来了,想也不想的飞起一脚就是一记回旋踢。 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在昊的这一脚和对方腰腹间还剩下几公分距离时,一道淡淡的仿佛黑雾一样的保护层居然出现在了对方身体表面。 于是昊这一脚不仅没有踢到对方,还差点把自己给反震的倒飞出去…… “对不起了,我的魔法就是这样了!”对方的身形缓缓的从阴影中浮现了出来,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说实话,看到对方那躬着腰,手里杵着拐杖,昊反而为自己刚刚那冒失的一脚而自责不已了,“老妪的名字叫卡梅尔,在雄都这里,因为我的年龄最长,很多染魔者都喜欢喊我一声老奶奶。” “我也可以喊你一声老奶奶,可……可我并不是染魔者。”昊露出的疑惑的表情,这神秘的老奶奶半夜把自己约到墓地来做什么?要说选块地,自己也没表现出来懂风水啊! “我找你来是因为塞拉斯……”老奶奶颤颤巍巍的继续说道,“塞拉斯这个年轻人很可怜,而这个世界又对他太不公平了,我希望你……” “别了,您老啥也别希望我,在雄都我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屌丝而已。”昊立刻打断了卡梅尔的话,简直莫名其妙嘛,这破事怎么会找上我呢? “不不不,拜托您让老妪把话说完。”老奶奶有些着急,赶紧走上前一步,用着期盼的目光看着昊,“你的事迹已经有人告诉老妪了,你虽然年纪轻轻,可你在黑海要塞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全歼诺克萨斯五万铁军可见你的能力!不惜自己受伤也要保护爱丽丝,在知道爱丽丝是染魔者后也无所畏惧的想要帮助她,可见你的品格和对染魔者的态度!最关键的是,你现在可是深受国王陛下的宠信!整个雄都,满足这三点的就只有您了啊……” “所以你们就找上了我?”昊有些郁闷的看着卡梅尔身后又陆陆续续的站出了好几个人,这些人或高或矮或老或少,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面黄肌瘦穿的破破烂烂的,这……这应该都是染魔者了。 “尊敬的军官大人,求您帮帮塞拉斯吧!”有一个带头跪了下来,其他的跟着稀里哗啦的跟着都跪了下去。 “哎,我能体会你们的心情,此刻的你们就像那溺水之人一样,抓住一根稻草都当成救命符了,可……可我真的没那个能力去救什么塞拉斯啊!”昊被急的抓耳捞腮,这些人啊,怎么就看不出小爷我只是个“垃圾”呢? “大人,你还记得爱丽丝么?您再看看我!其实塞拉斯和我们一样,生下来就被这个国家判定有罪,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一个朋友,每天挣扎在生和死的分界线上,痛苦而卑微的苦苦求生,只是为了能活下去而已……”一个骨瘦如柴少了一条胳膊的少女突然间激动的说道。 “够了!”昊突然间打断了少女的说话,只听他缓缓的说道,这也是他一直在纠结,然后得出的答案! “我……不是超人,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我……也不是圣人,没有普度众生高尚的理想!”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偶尔遇到爱丽丝……这样可怜的小女孩,我能帮尽量帮,仅此而已!” “至于你们说的去帮助塞拉斯,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对不起了各位……再见!”说完这些昊几乎是逃命般的一路奔跑,离开了让人压抑的墓地。 他的心情无比的沉重,“看得出来,塞拉斯这斩刑肯定是判重了,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贵族阶级,那不仅是昊个人无法对抗的势力,那还是德玛西亚这个国家的基石啊,真的要搞革命推翻封建制度,那在这个过程中社会动荡,恐怕死的人会更多吧?” 昊一路走,一路想,再一路上长吁短叹,可就在某个瞬间,一道危险的感觉突然敲在了他的心头,这种感觉很难言述,昊也是历经过几次生死之间才朦朦胧胧的有了一点点反应,既然危险的感觉来自右边,那昊也不迟疑,右脚猛的一蹬地面,整个人就向左边横移了过去…… “轰隆!”就在昊横移后还没落地时,一块巨大的石块居然从天而降,而那落点正是昊之前所站的位置! 接着一个肌肉巨汉,两个猥琐的侏儒,分别从左右的房顶上跳了下来。 那落点的位置当然是以昊为中心,将昊给围困了起来! “桀桀……我就知道塔尔戈这个只会出蛮力的家伙成不了事。”身着红衣的侏儒怪笑着说道。 “呜呜……所以最后还是要我们兄弟俩出手,说好了,肉归你,血可都是我的哦!”身着绿衣的侏儒声音更怪,听起来仿佛在哭诉一样。 昊眯起了眼,虽然那个叫塔尔戈的肌肉巨汉在气势上完全的碾压了两个侏儒,可是那种危险的直觉却在提醒着昊,恐怕那两个阴阳怪气的侏儒才是真正的麻烦吧! “你们是染魔者派来的人吗?”昊想来想去,自己也没得罪谁啊,难道是因为刚刚拒绝了那些染魔者,所以他们派人来灭口? “染魔者?”红衣侏儒满脸不屑的啐了一口痰,继续怪笑道,“桀桀……一些自身难保的垃圾,怎么可能使得动咱兄弟俩出手!” “那……我就想不通了,这雄都我应该没有什么仇家想置我于死地才对啊!”昊说之前已经磕了一颗晶币在嘴里嚼着了,这样一来拖延点时间把晶币给嚼完,另外还可以旁敲推测的打听一下幕后黑手。 “呜呜……死人需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上!”绿衣侏儒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当他说完“上”后,三人齐齐的向昊逼了过来。 第三十八章激战 昊丝毫不作迟疑,率先就朝着被称为塔尔戈的肌肉巨汉冲了过去! 其实几人相隔的距离也就在五米左右,这么点远又是相向对冲,塔尔戈只感觉眼前一花,接着小腹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肌肉巨汉也绝对是经常参与打斗之人,此时的他明白依他那巨大的块头,想要闪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那两个蒲扇大的巴掌就朝昊拍来,分明就是打准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主意,依靠自身那恐怖的肌肉来硬抗昊的攻击。 对于昊来说,自己这可以轰碎石块的一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居然让他产生了一种打在铁板上的错觉? 那反震的力道几乎在一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半个身子,可是眼下没有回头路,也不能有半分迟疑,既然一拳无法将对方打到,那就再来一拳好了! “轰轰……啪!”昊连续的左右两拳几乎快如闪电一般连续的轰在了一个位置,塔尔戈的巴掌也狠狠的拍在了昊的头上。 昊很庆幸自己从头到脚都被龙血强化过,要不单单这一巴掌的力量就足够将他的脑袋给拍扁了。 就算如此,昊还是被打的眼泪鼻涕飞溅而出,就连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 “呃……噗!”昊连续三拳的力量何止千斤,塔尔戈就算肌肉再厉害,毕竟那肌肉里可都是内脏。 此时的他很想把另一巴掌再拍下来,顺势双手一起握住昊的脖子,拧断或者掐死昊。 可是鲜血止不住的从他的嘴巴里涌了出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居然正在快速的消失。 “死!”昊咬着牙又挥出了第四拳,这一拳的落点却是塔尔戈的咽喉和下巴。 倒不是因为昊会什么高深的武技,而是此刻的需要转身,转身面对那两个更要命的侏儒,那么一个类似天朝游戏里的著名招式,“蚝油给”转体上勾拳就被昊使出来。 准确的命中,在那一瞬间昊几乎听到了塔尔戈那咽喉和下巴处骨头碎裂的声音。 再完美的转身,昊明显能感觉到一只大手无力的拍在了自己的肩头,然后想抓又抓不稳,最后喷了昊一后背的血,轰然倒地。 以上说起来花费了很多篇幅,实际上也就是连续挥动三拳再来个转身的时间。 两个侏儒的速度也是快的吓人,这时已经跑到了和昊并肩的位置。 而到了这个时候昊才看清数这两个侏儒手里的兵器。 那是一个类似跳绳一样的绳索,绳索上挂满了各种尖刺和小刀片。 然后两人各持一端,一左一右的自昊身边蹿过,然后两人再一上一下的交叉,这绳索就将昊给牢牢的捆了起来。 “啊……”一直以为自己被龙血强化的身体就可以刀枪不入的昊发现自己失算了,那绳索上的刀片也许割不开昊的皮肤。 可是那些尖刺……像锯子一样,在昊的皮肉上拉扯之后,简单点说,昊被破防了,鲜血顺着被拉开的绳索流了出来! “玛德!”昊猛吸了一口气,腾出双手赶紧抓住了绳索,而那两个侏儒此刻正在往绳索上倒着什么液体?不用猜,肯定不会是什么止血喷剂或者止疼药水。 “去死!”昊猛的一拉绳索,虽然那剧痛也从手心毫无保留的传到了脑海,可他更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活命的机会! 果然两个侏儒都被昊这一拉带乱了脚步,其中绿衣服的更是不堪,直接就朝昊飞了过来,昊见此良机怎么可能跟他客气,几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朝着绿衣服的头就是一拳挥去! 可……可是让昊绝望的是当拳头和绿衣服的脑袋接触的那一瞬间,一道类似之前塞拉斯使用过的那种保护层居然出现了,也有不同的是,昊感觉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泥鳅的身上,滑滑的腻腻的,就眼睁睁的看着拳头从绿衣服的耳朵边划过。 “绿绿!”红衣服的侏儒怪叫一声,手上动作却不停歇,随着那小瓶里的液体全部倒完,只听他阴森的喊道,“燃烧吧,烛魂冥火!” 神奇又让人骇然的一幕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火焰和一道绿色的火焰分别自绳索的两端燃烧起来,那蔓延的终点当然是昊这位于中心的人了。 可是昊此时却顾不上这些,那个绿衣服虽然说中了他一拳还像没事人一样,可他并未来及和昊拉开距离。 “既然像泥鳅一样用拳头砸不到,那就用爪子抓吧!”昊这样想着,实际上也是这么做了。 只见昊居然就像街头莽夫一样,仗着自己身材的优势,一跃而起将绿衣服给扑倒在地,然后用手去抓、用嘴去咬、用头去撞,反正是只要能用上的都用了! 俗话说“付出就会有回报”,别忘了昊的手上和身上还缠着满是尖刺的绳索呢,终于也不知道是那一截上的尖刺还是刀片起的作用,绿衣服脸上那保护层居然在某个瞬间被撕开了! “啊……”漆黑的夜里响起了绿衣服的慘嚎声,原来是昊将双指插入了他的眼睛,就在这时一红一绿那诡异无比的火焰终于在昊身上相交了,一种灼烧灵魂的痛苦立刻充斥满了昊的头脑,这让他根本再也无法使出任何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衣服侏儒飞奔过来拉开了绿衣服,顺道还像踢死尸一般狠狠的踢了昊一脚。 “红红,红红,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我要那混蛋死,我要那混蛋死……”绿衣服满脸是血的吼道。 “绿绿你放心,我肯定让他死,还有他死了之后,他的肉我也给你。”红衣服则满脸怨毒的盯着那红绿之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入昊的身体里! 然……后,那诡异的火苗居然就这么逐渐消失了! “不可能!”红衣服尖叫道,按正常情况,一旦中了这烛魂冥火,那灵魂被灼烧的凄惨模样,对方应该是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和皮肤,以肉体上的疼痛来对冲灵魂上的折磨,最终整个人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都会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一眼看去犹如一具全是烂肉的僵尸一样。 可这个叫昊的人?他除了刚刚中招时有些反应以外,后面居然都很平静,似……乎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 没错!那烛魂冥火的确是非常厉害,昊的灵魂仅仅是被侵蚀了一点点就差点让他痛苦到发狂,可就在一红一绿两道火焰攀附到他全身时,也灼烧到了他胸口戴着的陨石碎块,这玩意不但不惧怕烛魂冥火的灼烧,还仿佛饿了十几天的饿狼遇到了食物一般,贪婪的吮吸了起来,那感情再来个十来次也不够它吸的。 之所以后面昊无声的像具死尸般趴在地上,那只是在舒缓最开始那一点点烛魂冥火对他灵魂的伤害而已。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都看不见的绿绿好不容易才摸到了红红的腿,发现红红的沉默后赶紧惊恐的问道。 “该死,烛魂冥火居然对这小子完全没有效果!”红红拾起了掉在地上那绳索的一个把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要不?再烧一次试试!”昊也伸出手,再次的无畏的握住了绳索,可以预见的是只要昊狠狠的一拉,除非这个红红撒手,否则他也会和绿绿一样的下场。 “啪!”可是就在昊刚刚用力的时候,也不知道红红用了什么手法,这绳索居然从昊的手心处断了!再次将昊的手心拉出了一道血线不说,这红红居然将这绳索挥舞成了带刺的鞭子,而且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昊的胸口,顿时昊的身上又多了一条皮开肉绽的伤口。 “草!”昊发了疯一般朝着红红就弹射了过去,可这红红身手却更加灵活,一边退一边挥舞着鞭子。 十多下后昊的全身居然再无一块完好的皮肉,那飞溅而出的鲜血也洒满了两个人战斗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这样下去就算流血都能把昊给流死! “怎么办?”昊突然间转身,这就把目标改成了瞎了眼的绿绿,按他的想法,“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啪!”又是一道鞭响,看到昊已经向绿绿举起的拳头,红红立刻操控着鞭子抽向了昊的这支手臂,而且这个鞭子仿佛灵蛇一般,这次一接触到昊的手臂,居然就立刻死死的缠了上去。 “嘿嘿嘿……”昊一边冷笑着,一边转动了几下手腕,任由那带刺的鞭子深深的勒进了手臂上的皮肉之中,接着他转身过来,满脸杀意的看向了红衣服。 要说红红情急之下甩出鞭子,那只是为了阻拦昊对绿绿下杀手,可鞭子缠上了昊的手臂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今晚这刺杀是完全的失败了,失去武器的他还可以凭借身法去和昊缠斗,最后就算流血都能把昊给流死,可绿绿的命?还有这边这番打斗,一会如果城卫军赶到,他的命呢? 拿自己的命去赌对方的命,这是赌徒做的事,不是刺客应该做的,所以在昊朝着红红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时,“嘭”的一声,一个类似***的东西在现场爆开了。 昊也只是一个愣神,却再去哪找什么红红绿绿?只剩下缠自己身上和手臂上的两个半截绳索,还有全身上下不断涌出鲜血和那些恐怖的伤口…… 第三十九章再遇刺 昊一路跌跌撞撞的走过这些昏暗的巷道,数次他都感觉自己恐怕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可真的要就这么倒下去吗? “不!小爷我是穿越者……穿越者牛逼不解释……穿越者五千一平在北京二环买房子……穿越者一块钱买150个比特币……”昊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乱七八糟的给自己打着气. 在他的记忆里,这条路走到头,拐弯,再穿过一条很短的小巷子,就该有城卫军的固定岗哨了…… “小心!”就在昊终于走到了小巷子口时,胸口的陨石碎块居然发出了朵拉的惊呼声! 昊闻言下意识的就歪了歪头,按他在那一瞬间的想法是难道那个红红又追过来了? 可也就是这样一个转头的动作,却是救了他一命。 “嗖嗖嗖”三支箭矢几乎不分先后的朝他射来,而那第一箭正是射向昊的头部,被昊转了一下头,等于是擦着昊的耳朵飞了过去。 第二箭则是射向昊的胸口,昊转头时肯定也带动了身体,于是这箭是射中了昊的肩膀。 至于,第三箭当然是稳稳的射在了昊的大腿上。 “可惜呀,可惜了!”来人一共又是三人,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三位身材都很匀称,领头的一人手里拿了把***,刚刚那三支弩箭看来就出自他的手,只听他这样说着,却不知道是在为了昊的生命即将结束而可惜?还是在可惜自己这三箭居然只射准了一箭。 “你……你们又是哪个的?”昊断断续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特么的雄都也忒可怕了吧?自己今晚看样子是要交待在这了? “死人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没等弩手说完,另外两人早已是抽出自己的佩剑朝昊逼了过来。 “叮!”第一剑斜着劈在了昊的脖子上,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交接处居然发出了一道金铁相交的响声。 很明显,龙血强化的身体再一次保护了昊,昊也乘着这一空档,聚集起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挥着带血的拳头,一拳将这人给打趴在地。 可这样一来第二人就不会再给昊任何的机会了,只见他所有的剑势全以刺为主,一触即分,昊的臂展哪能碰到他半分? “叮叮当当”的刺了几下之后,这人终于发现,眼前这位皮是真的厚啊! 可今天他貌似身上本来就有很多伤口吧?如果刺中了伤口呢? 于是在第七剑的时候,昊的胸口被贯穿了,而昊虽然够不到对方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却能勉强抓到剑格。 犹如溺水的人在临死前一样,昊伸出满是鲜血的伤口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剑格! “没错,不能让他此时旋转或拉动剑身,那样你内脏上的创伤更大,更不能让他抽出长剑,你身上再多这么一个血窟窿,你最多五秒就会流血致死!”朵拉急的恨不得从陨石空间里钻出来,可事实上她出不来,最多也就只能通过意识转告一些理论知识给昊。 “废物!把自己的剑抽出来这么难么?”那名弩手扫了这边一眼,冷冷的喝斥道。 “喝……”刚刚准备发力抽出长剑的人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弩手,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指……指挥官,小心您的身后!” “好像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受伤的人,有点不道德了吧?”没等那名弩手转头,一道悦耳的声音已经突兀的响在了他的耳边! “怎么可能?像我/指挥官这样实力的弩手,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蚊子接近身边三米范围都能感应的到,那……那这位来者该是什么恐怖的实力?”弩手和那剑士突然间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勇士,拿起这把剑!”昊逐渐模糊的视线看到来者是一个女人,只见她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另一把剑,用着不可置疑的命令口吻,冷冷的说道,“我……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向你提出决斗!你可以选择投降并呈上你的右耳,也可以选择死亡,变成乌鸦的美餐!” “装模作样!”那剑士的速度也是很快,在他松开插在昊胸口上的剑柄时,左脚轻轻一踩那把掉在地上的长剑,那长剑居然就飞了起来,然后只见他纵身而起,人随剑动猛冲向前,剑尖直指那女人的心脏。 只是菲奥娜早在他拿到剑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她只是向左稍微的动了半个身位,那剑士气势如虹的一剑居然就刺了个空。 接着她将自己的佩剑从剑鞘中轻轻拔出,那感觉明明就是很慢,实际上却是快的让弩手和剑士都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了一道剑光仿佛划破了漆黑的夜幕,那是一个优雅而精准的弧线…… 弩手看着温热的鲜血泼洒在石头路面上,忍不住地抽了口冷气。他能想到这剑士肯定会败,但绝对猜不到居然会败的这么突然,这么彻底! 菲奥娜回过身来,剑士手里的长剑这才掉落在地上。他跪倒在地,随后浑身瘫软、坐倒下去,双手捂着自己被割开的喉咙,却无法阻止鲜血喷涌而出。 她向那已经成为死尸的剑士鞠了一躬,接着看向弓箭手眉梢一挑,轻轻的问道,“你呢?” “嗖嗖嗖!”弩手心中雪亮,要是拉开了距离自己在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或许还能和这女人周旋一会,可在这三米内的范围,自己是绝对挡不住她的剑锋,毕竟对于每个弩手都是一样,近战可不是弩手的强项! 所以,弩手这三箭射的是非常巧妙,第一箭是射离菲奥娜一米的位置,第二箭射的是两米,第三箭更是射在了自己的身边。 很明显他这三箭并不求射中菲奥娜,只是想封住菲奥娜靠近自己的路线而已。 实际上,在射出弩箭的一瞬间,弩手已经是把全部的力气灌注在双腿之上,拼命的往后退去! “喂!那边在做什么!”这边的打斗声终于还是惊动了城卫兵,此刻从巷子那头传来城卫兵的呼喝声,还有铠甲上的金属片不断撞击的声音。 这应该是已经有城卫兵朝这边跑来了吧?昊这样想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一丝,然后整个人就完全失去了知觉,直直的向后倒下了…… 就在昊与刺客拼死相搏时,黎明城堡里最大最奢华的书房里,国王嘉文三世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他面前正站个一个奇怪的光头男,说奇怪是因为这个光头男不仅肤色是非主流的淡紫色,而且暗红色的奇怪字符如同刺青一般遍布他那**的上身,甚至还有头上! “这……这多少年过去了,您终于再次现身了。”更奇怪的是嘉文三世的态度,他这位德玛西亚的国王在这个光头男面前居然恭顺的像个孩子? 只见国王说着就立刻从宽大的书桌后面站了起来,着急的走到了书桌前面。 “事实上不是你想的那样,石林在这里,我自然是会经常性的回到这里,只是我不想打扰你们罢了。”光头男语气低沉的缓缓说道。 “噢,不管怎么样您还是在这样的夜晚出现了,您是有什么吩咐吗?”嘉文三世恭敬的问道。 “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我突然间有点患得患失了而已!”光头男伸出右手,轻轻的搭在了嘉文三世的肩头,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语气沉重的说道,“德玛西亚曾经是我们那些人给予这个世界的祥土,德玛西亚人自古就崇尚正义、荣耀和责任,且不像诺克萨斯人那般好斗,只是这些年以来,德玛西亚国内矛盾好像愈发的尖锐了……” “是我愚蠢,没有做好一个国王应该做的事情。”嘉文三世居然愧疚的低下了戴着王冠的脑袋。 “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前面就说了,是我突然间有点患得患失罢了。”光头男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道,“哎……我只是希望你们德玛西亚能够和平……” “尊敬的瑞兹大法师,如您所愿,我这一生都在为了和平而……”嘉文三世继续低着头,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就在他说到一半时,他猛然发觉自己的面前已经是空无一人。 “陛下……”房外传来了赵信关切的声音,就算实力恐怖如赵信这般也没有察觉到刚刚的异常吗?答案是肯定的,否则他早就冲了进来! “赵信,你进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里终于再次传出老国王的声音,待他看到赵信时,方才宽慰的扯动嘴角笑了笑,只听他缓缓的说,“这几天雄都里搜魔人和那些染魔者的摩擦发生了多少起了?” “大的六起,小的八十二起。”赵信语气苦涩的回答。 “统计出伤亡人数了吗?”嘉文三世仰头闭上双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搜魔人死了七人,染魔者死了二十三人,还……还有十五个平民!”赵信面无表情的说着,“至于伤者只能说预估约三百多人。” “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嘉文三世咬着牙吐出了这八个字。 “还……有,这几天回雄都的贵族突然增加了,比如昨天白天到了詹代尔伯爵,还……还有刚刚下船的托比大公!”赵信瞄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守卫和侍卫们,压低了声音说道。 “啪!”嘉文三世没有说话,因为他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握笔的手上,导致手里的笔杆应声而断…… 第四十章凯尔和莫甘娜 距离黎明城堡不远处的一座大宅院…… 这里是鼎鼎大名的冕卫家族宅邸,盖伦正在向着他的姑妈,也就是提亚娜大元帅求情。 事实上,盖伦也很恼火自己的妹妹怎么会和那边沟镇的罪犯塞拉斯搅和在了一起,可拉克丝毕竟是自己的唯一的妹妹啊! “我的确不想把她给关起来,可你问问她,这几天知道一点收敛没有?她居然傻到跑去找军部的安德烈去求情!”提亚娜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虽然我不是你们的母亲,但如果看着拉克丝随意的抹黑家族名誉而坐视不管,我也一样会遭天谴!” “哎,会不会是因为家族安排她嫁给皇子殿下,让她产生了逆反心理?”盖伦长叹一声。 “所以,从现在到塞拉斯被处决,哦不,到她和皇子殿下成婚,拉克丝,她都必须被关在房里,不准离开半步!”提亚娜盯着盖伦的眼睛,“另外,我也提醒你,最近雄都的治安很不好,你姑父那边又一直人手不够,你们无畏先锋团是王国精锐中的精锐,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擅自离岗啊!” “遵命!”盖伦只好行礼,然后准备返回无畏先锋团在雄都的军营,只是临走时,他还是忍不住朝着拉克丝被关起来的房间多看了几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丝不安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视线转到昊这里,事实上在过去的半天里他都处于昏迷状态,得益于那被龙血强化过的强悍肉体,还……有眼前这神秘女子的照顾,昊终于缓缓的醒了过来。 “玛德,好饿呀!”昊微微动了一下身体,除了那个长剑刺入的贯穿伤还很疼,其他一些皮肉伤都已经止血并结痂了,至于他这么说死里逃生后的第一句话,那是因为他的确很饿,呃,上一顿因为吃的是饺子,自己根本就没抢到几个,这一晃又过去了一夜加半天,能不饿吗? “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那个神秘的女子应该是笑了笑,她整个人身上都罩着黑色的斗篷,就连脸上也盖着一层黑色的面纱,只有那怪异的双眸却透过面纱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你不是救我的那位女士。”昊努力想坐起身来。 “是的,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菲奥娜小姐,可不会使用法术和药物。”神秘女子缓缓说道。 “菲奥娜……没错,她是叫菲奥娜,我有听到她这么称呼自己……不管怎么样,我得好好谢谢你们两位……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醒了,我也该离开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 “离开雄都,也许也离开德玛西亚,甚至是离开瓦罗兰大陆,谁知道最后我要去哪呢?走哪算哪吧!” “啊哈,你这就叫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呃,你这人还是个说话有趣的人……” “有个这样的旅行真好呀,可惜我走不开,草,想到德玛西亚尤其是雄都这局面就让人忍不住头疼,真特么的操蛋!” “接着说……我正好在收拾东西,把你的困扰说给我听听,也许我能给你一点点答案……又或者是寻找答案的线索。” “唉!”昊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狠狠的抓住头发扯了一下,烦恼的问道,“你说这德玛西亚内外交困,放着那么多事不做,为什么反而一门心思放在这禁魔这事上呢?” “因为禁魔是德玛西亚建国的基石!” “这我在书上也看过,不外乎也就是说魔法的破坏力有多么恐怖,然后当年的符文战争打的有多么的惨烈,最后德玛西亚第一任国王奥朗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带着那些难民找到了这么一个不能使用魔法的地方!可……可是也没必要把禁魔这事做的如此极端……呃,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是法律规定了,也要讲究法外有情吧?那些肆意破坏的黑魔法师当然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我看到接受残酷惩罚的人,更多的是一些可怜的、贫苦的……” “法外有情?”神秘女人闻言收拾东西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干脆转过身来,仿佛想把昊彻底看穿一样,不停的打量着昊,良久她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想对你说个故事,也许你在这里会找到答案……” 很久很久以前,灾难般的符文战争席卷了瓦洛兰和恕瑞玛的大部分土地,甚至直逼巨神峰的崇山峻岭。 传说巨神峰的峰顶直通到天上的神灵,圣山会赐予人神力,所以当黑暗逼近弥希拉和齐拉姆的部族时,这夫妻二人为了得到力量并拯救部族于毁灭的命运,开始了险恶的登顶挑战。 也许真的是造物的安排,弥希拉居然在登山的途中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不过这并不能磨灭弥希拉的意志和决心。 她选择坚持继续前进。在巨神峰的顶端,她被选中成为了正义星灵的神圣载体,当时的她手持长剑,剑身燃烧的火焰比太阳还耀眼。 不久后,弥希拉肚里怀的孩子出生了,是一对双胞胎,姐姐比妹妹早了一口气的时间,姐姐叫凯尔,她出生时身上那耀眼的光芒只有妹妹莫甘娜深沉的黑暗才能媲美。 但此时的弥希拉已经成为了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士,她的存在远高于任何凡人。 很长一段时间里,齐拉姆一直感到巨大的不安。 战争依然在无数条战线上肆虐,而他心爱的妻子正在渐行渐远。 他担心女儿们的安全,于是在某一天弥希拉再度离开的时候,他带着她们逃离了巨神峰,穿过征服者之海…… 虽然他们的目的地当时还没有名字,但后世这里将成为一个众人皆知的躲避魔法与迫害的避难之地:德玛西亚王国。 他们找到了新的家园,齐拉姆在这里将两姐妹养大。 姐妹二人的脾气秉性日渐相异。凯尔少年老成,经常和当地的领导者们争论他们的规矩,她好像天生就坚信这些法规是为了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她的父亲几乎不会提起母亲的事,但凯尔却笃定地确信弥希拉在某片遥远的战场上结束了符文战争,并拯救了他们。 在两姐妹初成少女的时候,一道流火划过天空。一把长剑带着天界烈焰插在凯尔和她妹妹中间的地面上,一分为二。齐拉姆看到这把剑以后就像发了疯一样,因为他认出来这是弥希拉的剑。 凯尔急切地抓住了其中的一半,羽翼从她的肩胛喷薄而出,莫甘娜小心地学着她的样子。那一刻,凯尔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自己与母亲之间的纽带,她确定这意味着母亲还活着,而且想要女儿们追随自己走过的道路。 居民们相信这对姐妹受到了群星的赐福,命中注定要保护襁褓中的德玛西亚免遭外敌入侵。这两位飞翼的保护神成为了光明与真理的象征,被所有人敬仰崇拜。凯尔参与了许多场战斗,在日益壮大的民兵团最前沿领头高飞,将自己的圣火注入到够格之人的武器中…… 但时过境迁,她对正义的追求越发的严苛。 无论内外,她目之所及看到的都是潜在的危险,于是她创建了审判使团,强制执行法律,狂热地捕杀叛逆者和强盗。 但她的审判却在一个人面前放宽了。 凯尔的追随者们失望地看到,她默许莫甘娜收容那些诚恳认罪的人。 凯尔的门徒罗纳斯对此最为不满——他发誓要替凯尔完成她不愿意做的事,打算把莫甘娜囚禁起来…… 外出归来的凯尔看到暴乱的人群,和死去的罗纳斯。 怒火中烧的她深深地唾弃这座城市,她想召唤来神圣的烈火,来净化这里的罪恶。 莫甘娜飞到空中与她对峙,姐妹二人刀剑相向。如果凯尔要肃清她在凡人心灵中看到的黑暗,那么就必须从自己的孪生妹妹开始下手。她们在空中舍命相搏,每一下都是致死的攻击,大地上的建筑也震颤不已。 突然,两人的打斗戛然而止,因为她们听到了父亲痛苦的哭喊,是倒塌的建筑物砸中了他! 莫甘娜退缩了,她悲恸地嚎哭,将母亲半分的剑扔向了凯尔,然后像一块陨石一样冲到地面上。她像抱着婴儿一样托起父亲,诅咒自己身上所继承的破坏力量。 凯尔也落了下来,目瞪口呆。 莫甘娜质问凯尔,“你难道……连你的爸爸也要惩戒吗?” 凯尔没有回答,只是飞上了天空,在云际之上翱翔,她的双手分别拿着母亲长剑的两半,她发誓决不再让凡人的情绪主宰自己……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地平线上看到了巨神峰,威严的峰顶正沐浴着夕阳的红光,然后凯尔她将在那里寻获来自星界的完美洞悉。她将在那里与母亲并肩,实现她对正义星灵的传承…… 莫甘娜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父亲在自己的怀里逐渐失去了意识,她悲痛万分,她甚至感觉那背后的双翼都成为了她无法逃脱的痛苦烙印,于是她试图将自己双翼齐根斩断,却找不到足够坚硬的利器。最后她将翅膀用铁链捆住,决心用双脚行走于尘世,去帮助和救援那些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 “我……擦……这飞翼保护神凯尔原来还有个妹妹啊!”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神秘女人说的故事其实在官方的书籍上也有至少一半的记载,甚至连德玛西亚的徽章都是一对翅膀包围着一把利剑,这对翅膀就是传说飞翼保护神的羽翼! 昊甚至想起了一段在德玛西亚大人小孩都耳熟能详的有传说,有一年德玛西亚全国闹饥荒,当时的国王于是下令处死那些老弱病残的人以节约粮食,可这一切是违反法典的,这个国王更是当众将法典丢在了地上,他当时说,“从此,我的话就是法律!”就在国王的士兵砍下了一个老面包师的头颅时,飞翼保护神从天而降。她说,“法律是正义的具体形式,法律是白纸黑字的公正裁决,任何人都不能毁弃!”随后保护神将燃烧着的剑刃刺穿了国王的心脏,残酷的国王惨叫着,保护神又召唤来审判之火,焚烧了国王的士兵和大臣们,他的刽子手和仆人们…… 幸存的人永远记得这荣耀的一天,因为在旧社会的灰烬上,他们被赐予了新的机会,一个用正义和法律重建家园的机会! “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昊突然间狂笑不止,甚至牵动到他胸口的伤口导致又流出了一些鲜血,他也视而不见,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感觉太舒服了。 “明白就好了,那么就让我们说再见吧!”神秘女人已经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前,在她开门的那一瞬间,昊这才惊奇的发现她那巨大的黑色斗篷下盖着的好像一对黑色的羽翼,还有捆绑在羽翼上的铁链…… 第四十一章激辩 由于那神秘女人的家里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吃的,昊也只好捂着胸口走上了大街。 这一出来立刻被城卫军给认了出来,原来在这段时间,皇子在寻找突然失踪的昊这事上可没少花力气,这搜魔人、城卫军和无畏先锋团都通知到了。 所以昊立刻被送去了黎明城堡,在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之后,皇子面色凝重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上闲来无事,出去散散步,没想到就遇到了刺杀呗!”昊当然知道那染魔者相邀、偶遇传说中的莫甘娜,甚至是连续两波凶险的刺杀,都不能随意乱说出来。 “对方是谁?有线索吗?”皇子也不是傻子,见昊不想说为什么跑出黎明城堡,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反倒从刺杀这事的本身来询问昊。 “一个弩手,两个剑士,剑士都被我反杀了,弩手离的比较远,应该是跑了,哦,你要说线索?我记得有个剑士可是称呼那弓箭手为指挥官!”昊仿佛丝毫没有隐瞒,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指挥官?哼!诺克萨斯人吗?只有他们才会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称谓!”皇子轻轻的拍了拍昊的床沿,起身说道,“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千万别乱跑了,这几天雄都的确有点混乱,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在这里肯定是绝对安全的!” 昊见皇子那紧锁的眉头还有急匆匆的脚步,知道皇子他现在必定是要去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他也就索性什么也不说,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听“嘭”的一声响,皇子满脸烦躁的又推门而入…… “怎么啦?”昊疑惑的问道。 “去参加了一个不愉快的会议!”皇子随手找了把椅子,重重的一屁股坐了上去。 “呵?还有谁敢让您不愉快?不会你被你老爸给骂了吧?”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诙谐一些,他现在也属于在安慰皇子了。 “没有,只……只是因为那些贵族们在如何处理染魔者的问题上,实在是要求的太过份了!”皇子叹息了一声,“不过还好,有父王在,他们也不敢过于造次!” “哎,我又明白了一些事情!”昊虽然满脸微笑,心中却是冷若冰霜。 很明显,雄都里现在已经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个派系。 以塞拉斯为代表的部分平民法师和囚犯们,以搜魔人和许多贵族们组成的极端禁魔派,还有以国王以及皇室为代表的温和派。 从那些染魔者墓地相邀又苦苦哀求能看出,他们想通过自己联系到国王,进而拉拢整个温和派来保护他们,而这肯定不是禁魔派所希望看到的,所以如果说第二次的刺杀是诺克萨斯人所为。 那……么,第一次那个肌肉巨汉和两个侏儒的刺杀就非常有可能是禁魔派所为! 杀了自己不仅仅可以威胁和打击温和派,更重要的是把雄都的水给搅浑,这样他们就更加能名正言顺的拿出更激进的手段,打着维护治安的旗号来屠戮染魔者了! 可以预见,上次是安东尼将军,这次是自己,下次还有可能是安德烈?甚至是皇子!都在这群禁魔派的必杀名单里。只……是,你们低估了小爷我的实力和运气,那么就不要怪小爷我嘴下不留情面,开始反击了! 想到这里,昊对皇子正色说道:“殿下,我们老家有句名言说的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知你对这句话怎么看?” “……”皇子愕然,丫的,你刚刚说你又明白了一些事情,转眼又说名言?这思维也忒跳跃了点吧? “你看,一粒树种和一块巨石,两者谁的力量更大?”昊举了个例子。 “那当然是巨石了!” “没错,巨石压住了树种,不让它生长,可巨石能压得住一时,难道还能压得了永远吗?最终树种还是会从缝隙中长出树苗,然后越长越大,当它长成参天大树时,您再想想这巨石的下场,只有被推翻的下场!” “你的意思是,对于那些染魔者,如果我们不赶尽杀绝的话,迟早他们会长成参天大树?” “呵呵,你说的是那些极端的禁魔派他们错误的想法,问题就在于对于染魔者能够赶尽杀绝吗?每一个出生的孩童,都有可能是染魔者,你如何去分辨?分辨不了难道要把所有的孩子都杀了吗?还有据我所知,很多贵族的家里,就有家人也是染魔者,甚至有的贵族还聘请了魔法师为自己服务,这些人也该杀了吗?你给我拍的杜朗笔记,杜朗自己说的正义巨像加里奥是用魔法来驱动的,既然禁魔,是不是要把他也给砸了呢?” 皇子一开始还想争辩,可到最后只剩下无力的瘫坐在椅子里,不过他的眼神依然火热,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砸在了他的胸口,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尊敬的皇子殿下!”昊见皇子有些失神,于是开口喊了一声,因为接下来他的话将更加的颠覆皇子的认知,“光盾家族如何成为皇室的历史,我想你比我更清数吧?当时的粮食就只够一部分人,继续下去不管是饿死还是被那残暴的国王杀死或者说被羽翼保护神烧死,都是要死掉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才能有足够的粮食活下去,延续德玛西亚王国的传承!现在我只想问你一点,同样是杀人,为什么国王就一定是残暴的,而羽翼保护神就是正义的?” “法律!飞翼保护神都说了法律就是正义,而那个该死的残暴的国王漠视了法律!”皇子急切的回答。 “以您的身份,就别自欺欺人了吧!所谓的法律?也是由人写出来的,也是由人来执行的,若这写法律的人执行法律的人本身就不公平就不正义,何谈法律就是正义?”昊突然间提高了音量,继而他用着快速的语气说道,“各个贵族每天声嘶力竭的喊着要禁魔,可他们还在用着魔法阵来传递消息!羽翼保护神口口声声的说要维护法律,可她自己却随手就招来了漫天的魔法火焰,还美其名曰审判之火,她难道不明白她能够飞翔能够长生不老,全都因为她本身就是魔法生物,要我看,该审判的应该是她!” “够了!昊,你太过份了!”皇子面色铁青,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待他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后,他才快步走向了房门,一边走一边说道,“今天你说的,我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再说出一个字,然……后,明天我就向父王请命,你还是赶紧回你的黑海要塞去吧!” 可是昊却是像疯了一样,甚至站了起来,冲着皇子的背影,甚至是已经关上的房门,不停的说着:“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正义,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对错,一切不过都是当权者的博弈的砝码罢了,可我希望你能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简单的道理,既然你有这个地位和能力,为何不尝试去进行一些改变!?” …… 黎明城堡里国王的书房,国王却在用手指轻轻的敲着书桌呢喃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真好啊!” “陛下!”书房门口一名侍卫担忧的开口问道,“这个昊说的很多话都违反了法律,要不要我立刻带人去把他控制起来?” “违反法律?哼!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年轻人之间对政局的一些激情讨论罢了!你可以下去了……”国王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赵信去把门关上。 “咕咚、咕咚、咕咚!”国王一口气喝光了书桌上那个大酒杯里的酒,然后他哈哈大笑道,“我找到了赵信,保我一生平安,看来我儿子找到的这个昊,更是厉害,我看他可保我德玛西亚国运兴隆繁荣昌盛啊,哈哈哈!” 站立在一旁的赵信没有说话,他先将国王的酒杯给满上,然后他又端起了另一个酒杯小酌了一口,这是他和国王的约定。 赵信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喝酒,可无数个夜晚,国王都会拉着他强迫他陪自己喝一点,这个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老成持重的国王也只有这样的夜晚才会放开心情,有时他会笑到泪流不止,还会激情昂扬地讲述自己的愿望和寄托给儿子的梦想。 就像今天晚上一样,国王笑累了就呢喃道,“可惜我那儿子的头脑还是不开窍啊,不行,我得帮他把路给铺好……”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国王突然间神色坚定的拿起了他的羽毛笔,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他端坐在桌前开始写信,羽毛笔每一次下落,都是震怒之下的戳刺,他的笔触宛如激烈的炮火。 “陛下?”很少能看到国王的情绪如此外露,赵信轻声的喊了一声。 “我们对自己恐惧的事物过于固执,”国王依然没有抬头,但暂且停下了愤怒的疾书。“我们太傻了。我太傻了。为了保护自己,我们亲手创造出了自己最怕的敌人。” “恕我愚钝,陛下。”赵信说。 国王终于停下了笔,抬起了头。那一刻,他看上去突然苍老了许多。额头布满沟壑,须发早已灰白。 “我很自责,”国王说道,他双眼飘向空荡的远方,“我放给他们的权力太多了。这件事我始终心存疑虑,但他们据理力争,而且也有议会的支持。现在,我看到了自己的错误,是我失察。我要下谕,命令搜魔人暂停搜捕。” 国王低下头,读了一遍自己的信。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他说,“若我早有胆魄,或许灾难尚可避免。” 他在信上签下名字,然后在旁边滴上融化的皇家兰蜡,盖上了自己的印鉴。他又对着印鉴吹了口气,然后提起信纸,轻轻摇晃,让火蜡尽快冷却。 蜡印凝定,国王将手谕卷好,塞进了一个白色硬皮筒中,封紧了盖子,他将圆筒递给了他的总管。 赵信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他看着国王递过来的信筒,没有伸手去接。 国王眉毛一提,赵信只好收下。 “您是想让我把这个交给信使吗,陛下?”赵信说。 “不,”国王瞄了一眼书房的大门,冷冷的说,“你替我送,我只信你一人,我的朋友。” 赵信凝重地点点头,然后将圆筒别在腰带上,“送给谁?” “搜魔人兵团长。”国王说。他举起一根手指,“不要让他的仆从代收。务必亲手交给他。” 赵信颔首,“使命必达。只要等到街道肃清,逃犯们的下落查明。” “不,”国王说,“我要你现在就去。” “我是您的贴身侍卫,陛下,”赵信眉头紧锁,他说,“我不该离开宫殿。今天不行。” “我要你送出这封信,不然事态会继续恶化,”国王说,“必须强制命令搜魔人收手,才能避免对抗升级。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陛下,我认为明智之举不应该是派我——”赵信开口说道,但国王厉声打断了他。 “这不是请求,总管,”他说,“我命令你将这一法令即刻送达,不得有误。” 赵信左右为难。他曾宣誓效忠嘉文国王,此后也从未违抗过任何一道命令,二十年来始终如一。 于是他为难的说道,“我的职责在此,我要保护您,陛下。” “你的职责是保护德玛西亚。”国王揉了揉眼睛,那满脸的疲态更加的明显了。 “您是国王,”赵信说,“您就是德玛西亚。” “德玛西亚比任何国王都更伟大!”嘉文厉声说,“多说无益。我意已决。” 赵信的直觉正在尖叫,警告着危险,但他的责任感让他心中一片寂静,他鞠了一躬,无奈的说了句“遵旨”,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四十二章写书不易,请多支持…… “大人,您还没睡啊?”侍卫见天还没亮,昊已经走出了房门,赶紧迎了上去问候道。 “嗯,失眠了,睡不着。”昊苦笑着说,“有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娱乐……项目?”侍卫很明显想歪了,他看了看天色,为难的回道,“大人,您是要找歌姬舞姬吗?这个时间,而且又在这里,恐怕不方便吧?” “啊哈,你想多了。”昊赶紧解释,他明白自己要是不说明白,要不了天亮各方势力恐怕就要对他重新定义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平时心绪不宁难以入眠都会去做什么啊?” “我?我会去神殿!”侍卫很肯定的回答,“那里有牧师会倾听我的倾诉,然后他们总能用最简单的话就解答我的疑惑……” “好吧!”昊想了想,反正自己也睡不着,不如去那四大神迹光明使者神殿逛一逛。 至于安全问题,这黎明城堡和神殿本身离得就很近,路上还都是城卫军,应该没有人会疯狂到在这条路上刺杀自己。 于是昊就对侍卫说道,“那我就去神殿转……呃,去神殿倾听神的教诲……如果皇子殿下要问起,你就帮我这样回复他好了。” 出了黎明城堡,的确如昊所想,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光明使者神殿。 要说这雄都四大神迹,截止到这一刻昊也算是全部见识到了。 不过那黎明城堡、英勇之厅和宏伟广场这三个根本谈不上欣赏,黎明城堡昊虽然是在那住了,但毕竟是皇宫,怎么可能到处乱溜达呢? 至于英勇之厅和宏伟广场,那一个是被皇子拉去的,一个仅仅只是路过了两次而已! 只有此时此刻,这光明使者神殿,昊是真正的抱着旅游参观心情来的。 按他的计划是先在外面转上一圈,然后在广场上找个摆摊的吃上一顿早饭,再进入到神殿里去观摩。 既然称得上四大神迹之一,那这神殿的建筑风格自然也是一脉相承,那就是体积必然是大、巨大、非常大! 昊单单只是从前门绕到后门就花费了好长时间,这么看来还赶回前门吃早饭? “中饭能不能赶上都是个问题!”昊郁闷的在心里抱怨着。 要说这神殿的后面也不是完全没有风景,蓝色的天空、青色的草坪还有白色的神殿,这颜色看在眼里就让人感觉很舒服,不过昊肯定不是那种见了草坪就忍不住趴到上面再滚上几圈的人,他还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说是来参观神殿的,就不会说只顾着参观草坪。 “哇……哦!”昊无意间抬头的一个动作却把他自己给震撼到了,原来是神殿这个建筑后面的这面墙整个就是个巨型的石雕啊! 这是一尊全副武装的战士雕像,它一手持巨盾挡在胸前,另一只手则举着一把巨大的石剑,更难能可贵的是它的身体还有个前倾的角度,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它正在蓄力,随时都有可能连人带盾牌一起冲往前方! “这……这该不会也是和那正义巨像一样,会活过来吧?”昊喃喃低语。 “这位小兄弟你真有想象力,我们神殿的这尊雕像可不敢和正义巨像相媲美,它只是这栋建筑的一个装饰而已!”一个苍老而又浑厚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昊的身后,昊赶紧转头,只见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那装束很明显就是教会里的牧师了。 “都是石雕,且都是出自杜朗大师之手,为什么正义巨像能活过来,你们这就不行,到底有何不同呢?”昊也是实在闲着无聊,故意问道。 “首先正义巨像是由一整块禁魔石雕刻而成,而我们神殿这石雕你看起来是个整体,实际上却是由很多块石头垒起的,这要是活过来了,那岂不是直接散架了?”老牧师长的慈眉善目的,说起话来满脸带着笑容,可就是这样昊还是能看出来对方那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危险和狡猾,这纯粹就是昊的一个直觉而已。 “哦?会散架吗?看起来很坚固呢!”昊特意的走上前敲了敲雕像的巨盾,却又装做很疑惑的问道,“而且我听说那正义巨像用的是魔法能量来驱动,既然都是魔法了,那会不会给这个雕像足够的魔法,他也会活过来了?” “噢,伟大的光明神在上!”老牧师闻言赶紧肃容道,“小兄弟千万别这么说,德玛西亚境内又怎么会有那黑暗的魔法?我想正义巨像能活过来,应该是光明神施展了神力,也只有神力才有这么大的威能!” “光明神施展了神力?”昊仿佛再次陷入深思。 “我见小兄弟在外面待了很久了,要不跟着进到神殿里喝点水吧?”老牧师害怕昊又瞎扯出什么,赶紧打断了昊的深思,邀请道。 “唔,喝水?好的呀!”昊应承着,边走还在边嘀咕道,“要说着光明神可就有些厚此薄彼了啊?自家的石雕不赐予神力,偏偏好处都给了那正义巨像,喂,老头你们这些当手下的关于这个事情一点意见也没有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神殿里面,这里的装饰就不多说了,很是类似昊在地球上进去过的大教堂,只是更大更奢华了而已。 “教宗陛下!”就在昊还在四处东张西望的时候,居然有人这样称呼那个老牧师,这……这总该不会只是个巧合了吧? 只听那名年轻一点的牧师恭敬的对着教宗说道,“圣水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不至于吧!咱们非亲非故的,我就是有点口渴,你也不必拿出圣水来请我喝吧?”昊大咧咧的冲着教宗的背影喊道。 “小兄弟,我只是想帮你做个洗礼而已,至于喝的水当然不会是圣水了!”教宗转身,满脸微笑的说道。 “干嘛要帮我做洗礼啊?我又不是你们神殿的教徒!”昊立刻大声反对,那感觉就像被人欺骗了一样。 “小兄弟千万别误会,洗礼只是对你的一种祝福,和是不是教徒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如果你想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话,我可以亲自当你的证道人,给你传福音……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教宗耐心的讲解着。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要做洗礼就做吧,至于成为神殿的教徒,抱歉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对方毕竟是教宗陛下,话都说道这个份了,昊又不是什么二百五,这什么洗礼要做就做吧! 其实昊此时也是有点脑袋短路了,要知道在整个德玛西亚乃至瓦罗兰大陆,在宗教方面,这光明使者神殿可以说是一家独大,而能得到教宗陛下亲自洗礼,甚至是做自己的证道人,更是一种无上的殊荣。 啥也不懂的昊当真是辜负了教宗的一番心意了。 所谓的洗礼,其实也很简单,教宗口里念念有词,然后把三根手指插入装了圣水的杯子中,然后他的手指上带了点圣水出来洒到昊的头上,就算是完成了。 “好了,洗礼完毕,小兄弟口渴要喝水的话请跟我到书房去吧,我特意准备了尚好的茶叶供你品茗。”从头到现在教宗这个老头一直保持的微笑,昊才不信那个邪呢,怎么可能正好就遇上,然后教宗就是这么好的人,见了人就要拉着来做洗礼,还要请别人喝茶? 昊估计对方已经知道他了身份,而且是有什么事要牵连到自己。 果然,在那间茶香四溢的书房,教宗先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然后又丝毫不露痕迹表示那托比西亚城虽然也有神殿的分部,可远在黑海要塞的士兵们却很难沐浴到神的光辉。 “军营里是不可能设个什么神殿分部的!”昊立刻断然给拒绝了,开玩笑,虽然说你们神殿的牧师那治疗术挺好使的,可劳资的部队是用来打仗的,搞一群神棍在军中? 先不说军务大臣安德烈同不同意,劳资第一个就不允许! “话也不用说的这么绝对嘛!”教宗终于收起微笑,皱着眉头沉吟道,“我知道神殿之前给予你们的帮助不够,我计划……” “等等!”原本一直在书房里四处闲逛的昊在看到一本书时突然间尖叫道,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或者说此时的昊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质疑和恐惧?只见他伸出一支颤抖的手指着一本厚厚的书问道,“这……这是什么?” “哦?”教宗随意的看了一眼,淡淡的回答道,“这是我们神殿的圣经啊!” “我……特么的知道这是圣经,我是问这是什么?”昊一着急上火居然爆了粗口,因为他手指着的居然是一行中文——“写书不易,请多支持……赠吾友奥朗!” “这是什么?”一向以博学著称的教宗简直要被昊给问的蒙圈了,这是什么?这是字是符号啊! 当然,这符号教宗是不认识的,在他的印象中,这本圣经是手抄版,是最神秘的初代教宗陛下留下的唯一遗物。 这说到初代教宗的神秘,可以这样说吧,他来自哪里?他是谁?他后来去了哪里?都是谜团! 后世也只是牵强的说初代教宗是光明神派下凡的使者,协助奥朗建立了德玛西亚,然后就又回归了神界。 所以这样一个神秘的人在自己写的书上留下些神秘的根本无可考证的符号也是很正常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这么多年下来,神殿早已经放弃了对这些神秘符号的考古和研究工作了。 这么说来,难道眼前这小子知道这符号?教宗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你知道这行字是什么意思吗?”接下来居然是昊和教宗异口同声的开口问向对方,然后两人均是立刻摇头否决,只是教宗那是真不知道,昊这边就显的有些假了,整的书房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好吧,我承认这些文字我是认识一点,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是谁写的?”昊索性厚着脸皮先发制人。 “这是我们光明使者神殿初代教宗陛下亲笔所书!”教宗老实的给予回答,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就反问道,“小兄弟既然认识一点,不妨先翻译给我听一听,我这有关初代教宗的藏书可是还有很多的哦……” “嘭!嘭!嘭!”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突然间被人急促的砸着,隐约间还能听到外面的人在一边砸门一边大叫着,“教宗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四十三章雄都大乱(上) 后世史书记载,瓦罗兰历987年,德玛西亚雄都爆发了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德玛西亚的流血事件,官方称之为“法场暴动”,可更多的人都管这事件叫“法师革命”! 事情的起因很寻常,只是一个黑魔法师在今天要被拉到法场问斩,不寻常的是这个即将被问斩的人是来自边沟镇的塞拉斯,而塞拉斯有个好朋友,正是冕卫家的大小姐拉克珊娜! 目击者称,那天天色非常昏暗,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了寒冷,塞拉斯被五花大绑的拖上了断头台,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宣判,比如“无可挽救的魔法使用者”“图谋颠覆的反叛者”以及“危险的违禁品持有者”…… “愿你在死亡的黑暗中找到光明!”搜魔者这样说着,戴着头套的行刑者也高举起那把闪着寒光的双手重剑,毫无疑问若是任由着重剑落下,塞拉斯将立刻身首异处! 一切仿佛事先彩排好的一样,千钧一发之间拉克丝出现了,她说,“你们这样做是错的!你们听说的边沟镇的塞拉斯所有的故事,所有的传闻,全部是不完整的真相!” “他是个怪物法师!”人群中立刻就有人高呼出发对的意见。 可拉克丝接着说道,“他是个法师!但他也是个人类……一个有心有灵的人,和你们每个人都一样的人类!” 见人群中依然闹哄哄的不理睬自己,拉克丝更是豁出去一般大声疾呼道,“他是被我们逼成这样的,生来就是法师不是他的错。而德玛西亚对待他们的方式……可能正是我们把人变成了怪物!我对此一清二楚,也对此左右为难,因为我……我拉克珊娜·冕卫,我是……我是他的朋友!” 几百年根深蒂固的禁魔思想岂是拉克丝这小女孩几句话能够撼动的?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叫骂,“她的亲魔派”“简直不知廉耻”…… “冕卫小姐,你的同情心令人动容!”领头的搜魔者面色阴晴不定的沉声吩咐卫兵,“可是法不容情!我们需要继续执行法律!” 卫兵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就准备“护送”冕卫小姐走下行刑台,可就在这时,拉克丝一个转身居然冲到了跪在断头台那里的塞拉斯的面前。 “塞拉斯,对不起!”拉克丝伸出双手抱着塞拉斯的头,痛苦的说道。 “是我对不起……我的微光!”塞拉斯却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语气间甚至还带着一丝窃喜。 “怎么……”突然间拉克丝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那速度快的让她连这么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完,就见那塞拉斯的双手双脚都闪烁起耀眼的光芒,这……这光芒在拉克丝看来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正是自己魔法形态吗? “轰隆!”没有留给拉克丝惊呀的时间,紧缚住塞拉斯的铁锁轰然碎裂,巨大的力量甚至将冲上前的搜魔者和卫兵们横着击飞了出去,而且因为爆炸,现场更是大小石块乱飞,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市民们更是被这一变故吓的四下逃窜, “是的,跑吧!尝尝逃跑的滋味吧!”塞拉斯狞笑着再次蓄力,伴随着他再次伸出双手,两道带着毁灭的光柱从他的双手里激射而出,被命中的两栋结实的石头建筑物立刻碎石飞舞,开始坍塌! “塞拉斯,为什么?”同样被冲击波掀翻倒地的拉克丝起身并没有立刻冲上去,因为她的身边正好有一名被碎石砸昏过去的普通市民,拉克丝抱起这个市民,留着眼泪悲愤的质问正在大开杀戒的塞拉斯! “别哭,姑娘!”塞拉斯猛然间转过头来,双目中满是坚定的低吼道,“从今往后,我们这类人再也不会流泪!” 毕竟是在雄都,这个地方发生了爆炸,自然吸引了四周的城卫兵,甚至还有搜魔人和无畏先锋团,一队一队的士兵迅速的开往事发地,而不出意料的,这些分散着冲过去的普通士兵面对使用魔法的塞拉斯简直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死囚的困兽之斗而已!”教宗听到了来人气喘吁吁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不以为然的淡淡说道。 的确,以雄都里的兵力,绞杀也就是个时间问题而已,一个人,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昊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晚上在墓地里见到的老奶奶以及那些骨瘦如柴的染魔者们的面孔,他肯定的问道,“塞拉斯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想他的身边肯定是集结了一大群染魔者吧!说,大概数量有多少?” “前方最新的消息他们迅速的集结起了一直数量超过千人的染魔者队伍,而……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增加!”来者咽了口吐沫语气苦涩的回答。 “草!”昊暗骂了一声,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教宗,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神殿可是有一支神圣骑士团,而在对抗魔法方面,这支神圣骑士团据说是因为有了光明神的祝福,所以在魔法免疫方面有其独到之处。 “唔……”教宗微笑着说道,“我们神殿一向不参与世俗间的事务,所以勿忘初心,我们这时候应该去祷告,光明神在上,她一定会原谅这些参与暴乱的染魔者,同时她也会抚平……” “我抚你妹!”昊一个箭步冲出了书房,和教宗这老狐狸再多待一会,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要打人了。 此时的他只恨不得自己那支独立六团在身边,倒不是说昊就是这么一个爱国的人,只是谁都知道这乱起来倒霉的会是谁?还不是那些可怜的老百姓? 更何况,昊隐约间就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作整个事件。 这里毕竟是雄都啊,连自己这么一个局外人都莫名其妙的遭受过一夜两次的暗杀。 那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塞拉斯却能生龙活虎的搞起了政变? 就说城卫军战斗力不行,还有搜魔人兵团和无畏先锋团呢? 一路胡思乱想着的昊冲出了神殿,才发现外面的混乱远远不止那个牧师三言两语说的那么简单,法场和神殿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按道理说这样的距离足够淡化这场暴动的影响,可是昊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在奔跑,还有几乎不间断的爆破的声音,以及四处都燃起的火光和浓烟……这,这是整个雄都都乱了吗? 后世在研究这一天时,都发现了无数个巧合,这些巧合叠加在一起,让原本属于弱势方的法师全体居然在战斗的初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比如,原本在城南法场爆发的暴动,以王国在雄都在兵力只需要集结一下,一个冲锋就足矣将这群乌合之众击溃,甚至斩杀其首领塞拉斯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一大群衣衫褴褛的染魔者仿佛商量好的一般自荣耀之门冲入,在北城区里大肆破坏。 北城区是什么地方?那是贵族们的府邸啊,这么一来有所有生力量都被迫留在北城区里和那些染魔者们进行着巷战和反游击战。 这就给了塞拉斯足够的时间去发动和召唤他的追随者们,据说盖伦倒是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可面对塞拉斯那独特的魔法属性,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盖伦居然被塞拉斯给击昏了过去,要不是拉克丝拼死护着自己的哥哥,估计盖伦就得命丧当场了! 就这样,塞拉斯更是名声大震,一个无畏先锋团的剑士长,就这么被他给打败了,更多的原本心存恐惧的染魔者更是因此站了出来,成为了塞拉斯的追随者…… 此刻塞拉斯已经带了将近两千多人攻到了宏伟广场,站在高台上的塞拉斯将一位刚刚战死的搜魔人的尸体踩在自己的脚下振臂高呼道,“兄弟们,姐妹们,看到了吗,压迫你们的人在魔法面前是多么脆弱!即使是最肥的畜生也会在我们的脚下成为枯骨!所以,他们才把我们锁起来!所以,他们才必将灭亡!而他们的屠宰,就将是我们的自由!” “去死吧!畜生!” “为了自由!” “杀啊,杀去黎明城堡!杀了那只最肥的蛀虫!” 立刻,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叫声自追随者的人群中响起! 太多年了,如此那般的压制在这样一个宣泄口就犹如火山般的喷发而出,简直就是势不可挡! 昊自北向南一路跑来,视线所及要么是惊恐的贵族,要么是麻木的市民,还有那平时畏畏缩缩的染魔者们那是真的疯狂了。 昊就亲眼看到一个小女孩发了疯一般冲向了城卫兵的长枪,在那锋利的枪头贯穿她那单薄的胸口时,她双手间突然迸发出像藤曼一样的植物,将那士兵给活活的勒死。 还有一个全身冒火的人,不管不顾身上插了好几根箭矢,依旧在追着搜魔人四处乱跑,边跑还边狂笑着四处纵火! “集合、集合……”一名穿着禁卫军制式铠甲的士兵一路跑一路声嘶力竭的吼道,“所有士兵立刻前往黎明城堡!” 在见到这名士兵时昊已经感到大事不妙,禁卫军怎么可能在这个混乱的时候离开黎明城堡? 直到听到他的喊话,昊更是不能置信,两人本来还相隔了一段距离,昊猛然发力冲到那名禁卫军的身边,大吼问道,“说!是不是法师团已经在攻打黎明城堡了?” “……”这名禁卫军已经是全身浴血,身上多处带伤,他先是愕然的看了一眼昊的衣着,确定了昊的身份之后才听他愧疚到流着眼泪回答道,“黎明城堡已经破了,快去营救国王陛下!” 第四十四章雄都大乱(中) “什么!”昊感觉自己的脑袋如遭锤击。 本来这件事他是属于中立的,染魔者们的悲惨生活也一度让他感慨社会的不公。 可现在呢?塞拉斯带着人这么快速的冲进黎明城堡,不用说,目标自然是嘉文三世了! 昊想起了老国王,想起了那顿蘑菇炖鱼汤打底的白汤火锅,那个慈祥的老头和大家一起抢蘑菇…… “玛德!老家伙,你可要坚持住,别被塞拉斯给整死了啊!”昊立刻加速狂奔,一边跑一边吼道! 实际上,这时的黎明城堡里当真是乱成了一锅粥,眼见染魔者们在塞拉斯的带领下已经突破了前门,总不能让年迈的老国王去冒险,于是嘉文三世退避内室,而皇子嘉文四世则披挂上阵,带了黎明城堡里的千余禁卫军和染魔者们就这么在黎明城堡里厮杀了起来。 “你们这群叛徒,带头造反的人在哪?”皇子手持阿塔玛之戟冲着混乱不堪的人群怒吼道,“你给我出来,塞拉斯!” “吆,小王崽儿?王家对我有何吩咐?”塞拉斯当然也不是个怯战的人,只见他夸张的做着贵族间的见面礼,缓步走向了皇子。 “到此为止了,法师,你的叛乱闹剧结束了!”皇子横戟以对,那锋利的戟尖正对着塞拉斯的胸口。 “你理解错了,小嘉文。这不是我的叛乱,是我们的!我们是平等的,没有领导者,也没有服从者。”塞拉斯说道我们时,还特意的高举双手指了指在场的所有的染魔者,也就是这么一个轻巧的动作,正好避过了皇子的戟尖,只见他继续向前走了两步,直到和皇子几乎贴到一起,方才听到他冷冷的说道,“也不会再有演讲台上苦瓜脸的国王!” “哼!”皇子冷哼一声,快速的后退了几步,然后低声嘱咐身边的士兵,“都离他远一点,没有了来源,他就使用不了魔法!” “你已经没有胜算了,黎明城堡屹立了上百年,它不可能毁于低贱暴徒之手!”皇子继续大喝道。 “低贱,是啊,你们知道我的身世。”塞拉斯仿佛喃喃自语道,“但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知道那些发生在家门口的战斗吗?知道这些禁魔石砖墙吸收了多少魔法吗?” “我们的魔法……”塞拉斯猛然间挥拳,那拳风之中居然带起了熊熊的火焰,不过皇子反应也不慢,根本就是无视那火焰烧焦了自己的眉毛,挥起一戟自上而下的就劈了下来,只是这蓄力一击却被塞拉斯用绑在手上的铁链和镣铐给挡了回去,两人就这样霹雳咣当的对攻了起来,期间只听塞拉斯依旧在喊道,“……无知的畜生!你根本就是什么也不懂……你们口口生生热爱的传承……” “嘭!”皇子的一戟击中了塞拉斯的腰间,阿塔玛之戟毕竟是神器,再加上皇子那巨大的力量,立刻就击碎了塞拉斯身体表面的防护层,只可惜这一戟只是戟面拍到了而已,若是戟刃,那塞拉斯估计就要被腰斩了,哪怕这样,塞拉斯也被砸的站立不稳,口中压制不住的吐出口鲜血。 “呵呵呵……我来给你开开眼,皇子殿下,看看旧时伟大的存在……”没想到塞拉斯连嘴边的鲜血也不擦拭,只是一只手捂住受伤的腰间,莫名其妙的冷笑道,“……它们的力量完全超出你的理解!” “呼嗡!”在塞拉斯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突然间挥出另一只手,一道紫色的光波自他手中激荡而出,皇子赶紧横戟抵挡,可这犹如水一般的魔法哪里是一杆长戟能挡个完全的?下一刻,皇子已经被这紫色光带缠住了全身,他只感觉全身的力气正在飞速的流逝…… 一边有魔法,一边人数还不占优,很快黎明城堡里的战斗就接近了尾声,塞拉斯将皇子双手缚于身后,开心的押着皇子朝黎明城堡深处走去,此刻他们正在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索老国王的藏身之处! “干嘛拉长了脸呢,小王崽子?”塞拉斯悠闲的踱着步子,讥讽着皇子,“很快你就和你父王团聚了,所有的畜生都进入同一围栏,啊哈哈哈!” “整个雄都都已经知道你在这了,救驾的军队将火速赶到,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皇子无力的转头回骂道。 “好下场?”塞拉斯从后面狠狠的踢了皇子一脚,将皇子踢翻在地,大声讥讽道,“说的好像你就有好下场一样……哈哈哈……你知不知道被关在你的地牢里要怎么活命?你吃过老鼠吗,殿下?好吧,有时间你可得尝尝!” “报……报告,我们刚刚抓了一名侍女,据她招供,老国王就躲在前面那个房间!”有一名中年染魔者上前大声报告,这顿时让皇子心急如焚,却受限于那该死的魔法,就是使不出一点力气。 “哦?哈哈哈!”塞拉斯笑的更是癫狂,抓起趴在地上那皇子的头发,拖着皇子,大步朝那个房间走去,待这一行人都走到房间门口时,塞拉斯狞笑着说道,“啊,我们到了,国王躲避的房间,我希望他已经做好接见的准备了,啊哈哈哈!” “嘭!”的一声,塞拉斯率先踹开了房门,接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准确的说他是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无数次在梦中想过“见国王”的场面,可以是有无数个版本,可……可是没有这样的吧? 只见老国王平睡在地上,皇冠掉落在一边,那两名贴身护卫的卫兵一个胸口染血,一个身首异处…… 很明显,这三人都已经死了,三人中有一人是德玛西亚的现任国王! “神啊……”皇子语无伦次的冲了上去,由于双手被缚于身后,不好保持平衡,他最后两步简直就像极了跳水运动员一头扎了过去,只听他悲愤的吼道,“父亲!!!” “国王已经……死了?这么快吗?”塞拉斯对着身边的人问道,突然间他勃然大怒,一直锁在他手腕上的铁链都在剧烈的抖动,他像一只暴怒的雄狮冲着身后的人吼道,“谁干的?你们谁?” “不是我们!肯定是其他人。”后面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站出来肯定的回答道。 “哎,我们珍贵的畜生还没等表演开始就被宰了,这可不是我的计划啊!”塞拉斯郁闷的说道。 然后他又反问众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愕然,只听塞拉斯瞟了皇子一眼,继续说道:“意味着我们要用另一头畜生……” 说完,塞拉斯再次拖起皇子,只听他冷冷的说道:“我知道您一定悲痛欲绝,殿下,但您的人民需要听到皇子的声音!” “我的父亲看错了你们这种人了,他以为可以与你们和平共处,而你们却杀了他……”皇子的声音很冷,还透露出一丝解脱。 “他可是国王!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改变现状。相反,他给了我们更多苦痛,而他的倒霉孩子就站在旁边看着。”塞拉斯再次拖着皇子走了起来,看那方向应该是黎明城堡的东大门,那里有黎明城堡的阅兵广场,无数次国王都是在这里接受无数市民或军队的敬礼!可是今天能够预见的是,当这扇大门打开,外面只会有挤满的染魔者! “但我和他不一样,我们是公正的。我们会给你一个服罪的机会……就在整座城市面前……”塞拉斯说着用力的推开了大门,他宣布道,“是时候让我们的小王崽儿接受审判了!” 果然,门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人,甚至还有很多普通的市民,他们或者和染魔者一样到处破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但更多的是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德玛西亚的人民!”塞拉斯高举双手,大声呼喊道,“此刻的我悲痛万分,但我必须要讲……你们的国王已经死了!” 飞速赶来的昊已经此刻刚刚到广场外围,正在奋力的试图挤进人群之中,但听到塞拉斯的宣布,他顿时红了眼,“死了?老国王就这样死了?禁卫军,无畏先锋团,还有那个非常厉害的赵信,他们在干什么?吃屎的吗?”昊在心里怒骂道,手上更加用力的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生生的拽到身后! “他的儿子,畜生王崽儿四世,在此受审……”塞拉斯指着皇子,继续大声的说道,“……是他的父亲,恐怖统治的同谋者,他们压迫了整个国家的法师群体。” “一派胡言!”皇子虽然被人按着跪在地上,可这并不影响他怒斥塞拉斯,“我给前线带去过援助,我见过无数放逐的染魔者……我……我甚至爱上过一个人,和你们差不多的人。我和我的父亲不是压迫者!” “哈哈哈,大家!你们听到了吗?他居然有个魔法朋友。”塞拉斯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番狂笑之后,他大声的问向人群,“朋友们,我问你们,还要继续听这头畜生的证言吗?他值得被饶恕吗?” “不要听!”“不!把他吊起来!”“处决他!”“给这畜生放血!”“砍了他的头!” 立刻就有很多染魔者大声的鼓噪了起来,虽然中间也夹杂了几声“不!不要!”但毕竟势微…… “好吧,殿下……看来你的血脉就要终结了,但是……我们不是野人!”塞拉斯才听不进去任何反对的声音,转头对着皇子狞笑着,“我准你用最后一餐!” 也不知道这些染魔者中是不是有人能操控小动物,还是早有预谋,居然立刻就有人端上一个盖了盖子的大盘子,等盖子打开,里面居然有几只正瑟瑟发抖的老鼠! 接着塞拉斯就不由分说的抓起皇子的头发,将皇子的头按向盘子,见皇子还在拼命反抗,塞拉斯一边手上加力一边冷笑着说道,“注意礼貌,殿下,别拒绝我们的盛情款待!” “够了!”就在这时,先到的居然是拉克丝,她平举着军用***缓缓从大门内走了出来,弩箭的指向居然是塞拉斯的胸口! “小光?”塞拉斯很诧异,而他身边的追随者眼见这情形,立刻蓄力就要使出各种魔法,塞拉斯赶紧挥手阻止道,“等一下!不……她是我们的朋友……” 第四十五章雄都大乱(下) “咻!”弩箭激射而出,不知是拉克丝瞄的不够准,还是她在扣动扳机时手抖了一下,原本射向塞拉斯心脏的一箭居然射偏了一点。 “小光,为什么?”塞拉斯低头看着射入自己肩头的弩箭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背叛了我,塞拉斯,你利用了我去杀人。”拉克丝一边说着一边往弩上装箭,只是此刻的她心情激荡,那手一直在颤抖着,“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你敢恩将仇报!”塞拉斯突然间勃然大怒,一把将插在自己肩头的弩箭给生生的拔了出来,同时向着拉克珊娜迈出一大步,挥动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只见他那手臂上的铁链就像一条毒蛇一般袭向了拉克丝。 “嘭!”一击之下,拉克丝应声倒地,手里的***也被砸坏飞到了一边。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就这样对我?”塞拉斯居高临下的质问拉克丝,看他那愤怒的模样,拉克丝当真是危险万分! “住手!”就在这时,刚刚冲出人群的昊立刻出手了,这飞起一脚非常地出其不意,准确的印在了塞拉斯那**的后背上,只是那威力……呃……反而是塞拉斯后背上震荡出一层紫色的光膜,昊被反震的摔落在地! “玛德,总有苍蝇飞来飞去的!”塞拉斯猛然转身,怒视着刚刚踹了自己一脚的昊。 “擦,你才是苍蝇,你们全家都是苍蝇!”昊尴尬的站起身来,立刻就从兜里摸了一枚面值100的晶币出来,然后就当着塞拉斯的面嚼碎了这枚晶币。 “咦?”由于生吃晶币这事难得一见,塞拉斯也不急着出手,甚至还是煞有兴致的盯着昊,只听他楠楠说道,“你这……也是一种魔法吧?” “玛德别废话,先接劳资一拳!”昊感觉自己近来也算是实力大增,尤其这生吃晶币,更不会像前两次那样被魔法能量顶的完全失去自我意识,所以这一拳挥出,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塞拉斯出手阻挡的话,那就另一个拳头从另一个方向再来一拳嘛,这在拳击赛中很常见,就是狂风骤雨般的组合拳了! “嘭、嘭、嘭……”果然,塞拉斯一时间应接不暇,被打的只能用双手护住头部节节后退,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昊的第二拳打在塞拉斯胳膊上时就有了一丝异样,好像自己的力气就在某一瞬间突然消失了很多……直到十几拳打完,昊居然发现自己力竭了? “这……这绝对不可能!难道劳资刚刚吃的是假币?”昊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手。 只见塞拉斯正缓缓的放下手臂,他居然笑得非常开心?只听他说道:“小子,你很有意思,简直让我为之着迷呢!” “我呸!原来你是个基佬!”昊一眼就看到塞拉斯身后的拉克丝,故意做出夸张的动作来吸引塞拉斯的注意力,只见拉克丝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可惜她之前受到了一击伤势有点重,不能跳起来把匕首送入塞拉斯的后背,情急之下只好一下扎到塞拉斯的脚上! “哦呜!”塞拉斯的脚被扎了个窟窿,怒吼一声就冲身边的追随者们骂道,“你们这边笨蛋还楞着做什么!” 那些染魔者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招,昊从出道以来,所仰仗的要么是吃了晶币的爆发力,要么是那洗过龙血澡的皮糙肉厚,可是在这群魔法师面前,他发现自己之前是太自大了。 一个藤曼,困不住暴走的昊,那么再来一个冰冻术呢?还压不住,那如果昊的脚下突然变成了流沙,这……其实没有几个回合,昊和完全丧失战斗力的拉克丝一样,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受死吧,法师!”就在塞拉斯正准备发表几句胜利感言时,异变再起,广场外传来一声暴喝,这声音就像晴天里的一道惊雷一般,居然硬生生的把整个广场上那么多人发出的嘈杂声音给压了下去! “轰、轰、轰……”不用塞拉斯吩咐,广场外围的魔法师们已经和对方动上了手。 毕竟还是有很多的普通市民,开打的那一瞬间,广场就陷入了混乱,人们争先恐后的四散而逃! “冕卫大人,还来找打?”等普通市民都撤离了广场,塞拉斯终于看清了来人,来者正是盖伦,“这一次,没人能救得了你!” 也不知道盖伦之前受伤昏迷之后是吃了什么药,此刻的盖伦就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完全无视那些魔法师们向他发射的那些五颜六色的魔法,凭借着他那魁梧的身材和手中暴风大剑的锋利,往往一个旋风斩就收割掉一片魔法师…… 更加鼓舞昊和拉克丝的是,盖伦可不是一个人在作战,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些无畏先锋团的战士,这些本就是以一敌百的勇士,虽然他们面对的是变幻莫测的魔法,可有句话叫“一力破万法”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比如一个火系魔法师放出一道威力十足的火墙,普通士兵只能选择后退,可无畏先锋团的战士们一直以来被灌注的思想就是“前进”! 当硬着头皮咬着牙冲进火墙,冲到魔法师身边,战士的威力就显示出来了,论挥剑杀人,战士比魔法师要专业太多了啊。 “盖伦!你的剑,别让塞拉斯碰到!”眼见盖伦已经冲到了近前,而塞拉斯也拉开了架势,两个人之间的决战一触即发,拉克丝赶紧出言提醒道。 “什么?”盖伦还没反应过来,塞拉斯已经将那系在他手腕上的铁链给甩了过来,看那犹如灵蛇一般的铁链袭击的目标却不是盖伦的身体,而正是他手里的暴风大剑。 不过,盖伦是谁?那是从小就接受剑术训练的专家了,又怎么可能让塞拉斯的铁链轻易缠上自己的长剑? “我知道了!这塞拉斯的魔法就是吸收和吞噬别人的魔法,盖伦你那暴风大剑是一把魔法武器,所以不能让塞拉斯碰到啊!”昊也及时出声提醒,刚刚他其实是意识去陨石空间里找伊瓦商量对策了,要说这塞拉斯也不知道怎么了禁魔石,反正这一会禁魔石的力量小了很多,伊瓦总算也精神了一点,以她那巨龙的眼光和见识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嗯,好吧!”盖伦从身边一个士兵手里拿了一柄战斧,只见他双手持斧柄自信的说道,“解决叛徒,够用了!” “乒!”盖伦一斧头斩下,塞拉斯赶紧举起手臂上那枷锁去抵挡,接着只见塞拉斯居然被砍翻在地,那巨大的力量还让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圈的滚才化解掉,可见盖伦的力量真是大的吓人。 “兄弟……这胜利属于你!”塞拉斯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他摸向身边一个魔法师的胸口,快速低语了一句,接着只见这个原本只是受伤的魔法师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然后原本属于他的红色魔法能量从他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被吸入塞拉斯的手臂,同时……还有他的生命力…… “轰!”一声巨响,一个魔法师全身的魔法能量在这一刻被塞拉斯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去,那威力可想而知,盖伦被轰中胸口,立刻就是一个标准的倒空翻…… “杀父之仇!”就在塞拉斯准备上前给盖伦补刀时,一个冷的犹如从地狱深处钻出来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是皇子,他乘着束缚他的染魔者都上前和无畏先锋团打成一团时,从地上拣了一根断了个枪柄,用这个枪柄狠狠的勒住了塞拉斯的脖子。 “啊……咳……”不知是皇子此时力气还未恢复,亦或者是塞拉斯求生欲望激起了无限的战力,在塞拉斯被勒的面红耳赤的时候,他居然一个标准的背摔将皇子给丢到了前面,而他自己则乘机向后猛退了几步! “您受伤了吗,陛下?”盖伦起身赶紧扶起皇子,只是这称谓? “我没事。”皇子也没在意称谓上的细节,起身后冲着塞拉斯喝道,“叛徒,投降受死吧!” 塞拉斯环顾四周,那些无畏先锋团的战士们已经是完全控制住了局势,他也只好无奈的大喝道“分头走!各自撤了!”然后就在几个染魔者的簇拥下逃离了现场。 无畏先锋团的战士们对塞拉斯他们自然是衔尾追杀,皇子见状本来也想跟着甚至是冲在前面带领无畏先锋团,可他还没走出几步,踉跄的步伐就说明了他此时的状态。 “嘉文,别去!”盖伦一着急,甚至连以前的称谓都喊了出来,可皇子依旧是铁青着脸,牙齿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鲜血。 杀父之仇,又岂是一言两语就能让人冷静下来的? “皇子殿下!”昊此刻也很虚弱,可他的声音却很坚定,他伸出一根手指从满目疮痍的城堡广场指向燃烧着混乱的雄都,这里有伤者躺在地上哀嚎,还有死者的残肢断臂,他们并不都是染魔者,更多的是市民、大臣和王国士兵。 昊见皇子看向自己,认真的对其说道,“你要为了你的王国活下去!从此以后,您要当的是陛下!是国王!而……不是一名鲁莽的武夫!” 第四十六章议事 整整一天两夜,各处的、各地的、各种的军队发了疯一般向雄都涌入。 “现在来,有什么用?”瞅着眼前忙碌的众人,还有那犹如雪花般的各路情报,昊对着坐在身边的泰勒小声嘀咕道。 “用途大着呢,年轻人!”安德烈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昊…… 昊这是有幸被邀参加了王国高层军官会议,这名义上是会议,实际上也是这次平叛的作战总指挥部。 这里,虽然表面上大家都是打个为国效忠清除叛党的旗号,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出来整个议事大厅泾渭分明的抱成了几团。 王国正统,城卫军、禁卫军和在外卫戍边疆的各大军团自然是要铁板一块,比如中流砥柱军务大臣安德烈、受伤的十二兵团军团长安东尼、还有城卫军和禁卫军的主要将领! 不过就目前情势来说,外军都有自己的防务自然不可能撤回雄都,而城卫军和禁卫军在这次叛乱中的“糟糕表现”,以及损兵折将,让这一团体的说话力度就轻了很多。 这不?连昊这样的级别都迫不得已的被安德烈拉出来撑场面了…… 人数最多的当属各大贵族那一堆,这也是昊最鄙视的一堆人,一个个在叛乱时喊的最凶,恨不得所有兵力都集合到他们家门口保护他们,等叛乱结束也数他们喊的最凶,而且人家现在就像变戏法一样,各路私军粉墨登场,现在雄都的混乱和他们的那些犹如强盗般的私军进城有着不可分割的因果关系。 可……是,有什么办法?据不完全统计,目前雄都里的贵族私军已达三万余众,关键这只是先头部队啊,如果任由着贵族们折腾的话,保守估计,不出一个月,这个数字将达到恐怖的二十余万! 当然,贵族间也是有间隙的,总有人会独树一帜,甚至还能用一家的实力独抗整个贵族团体,那就是冕卫家族,这个德玛西亚王国内除了光盾家的二号家族! 缇亚娜·冕卫,盖伦的姑姑,前文已经说过,这女人可是国内唯一的大元帅,她虽然实际军权没多少,可她在无畏先锋团的影响力却是无人可比的,因为她一直都是无畏先锋团的总教官! 缇亚娜的丈夫,这位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有个显赫的身份——搜魔人兵团军团长,这支恐怖的战力按道理说在法师叛乱中应该受到的影响最大,可巧就巧在,人家主力居然是提前一天出去拉练了,这么一来既不能说人家战败之责,又几乎没有什么兵力损失。 然后,冕卫家当然也是有私军的,数字大概在两万左右,目前也是由冕卫家的一个老将军带了一万人驻扎在雄都城外…… 可以说,冕卫家的实力无论什么时候,在德玛西亚都是举足轻重的,唯一能命令他们家的恐怕只有……光盾家族了! 昊瞅了一眼议事大厅里正中间那张最大的椅子,依旧是空着的,从黎明城堡前广场回去,嘉文四世也需要修养,这不仅是身体上的虚弱,还有那精神上的疲惫…… 昊在心里暗暗想道,“老国王没死就好了!” 其实,何止只有昊在心里这么想着,诸如安德烈这些人,把一辈子都献给了王国,简单点说也是献给了嘉文三世,在他们的眼里,王国是国王的,所以国王也就是王国,可……现在,国王驾崩了,他们这些老臣又该何去何从? “大人,赵大总管去了训练厅,皇子也在那里,只……只是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就打了起来!”一名士兵上前对安德烈耳语道,几乎是同样的时间,贵族和冕卫家那两边也有人从外面急匆匆的走入然后对主事人耳语着什么! 只是三个团体里的人在听到了消息却是各有反应…… 缇亚娜·冕卫冷笑着瞄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安德烈先是猛的一惊,接着就仿佛明白了什么,老怀宽慰的笑了笑。 而那些大贵族,一个个都仿佛意犹未尽的样子,甚至有个人还脱口而出,“打的厉不厉害?” 不多时,议事大厅的大门被士兵打开。长长的会议桌前,所有就座的人一齐起立,然后深鞠一躬。 没错,是皇子殿下到了…… 坐在后面的昊注意到,那个被称为大总管的男人,赵信,还站在门口,他手里好像捏着一团纸,整个人的也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嘉文则走向会议桌的主位,那张正中间最大的椅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愣在门口的赵信。 “总管?”嘉文说。 赵信眨了眨眼。嘉文的右手边,正是缇亚娜·冕卫,她正盯着他,眼神冷峻。 而这个女人的身边,同样寒意彻骨的,是缇亚娜的丈夫,国王密信的接收者——搜魔人兵团长。 赵信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游移不定,最后看向了嘉文,看到了他挑起的眉毛,似乎正在发问。 赵信没有耽搁太久,大步走进议会厅,将那团纸扔进了炉火中。 然后他来到自己的位置,站在了国王身后。他希望自己的表情没有出卖内心中突然涌上来的担忧。 “开始吧。”嘉文说。 开始吧?开始什么?什么开始?在场大多数人都是一头雾水…… “咳……嘉文三世陛下不幸驾崩,根据德玛西亚宪法,嘉文四世皇子殿下做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立刻加冕,以按民心,以定城邦,以……”皇子将一纸公文丢给了一名文官,那人立刻打开扫了一眼,就大声的朗读了起来。 “噢!不、不、不!”立刻就有人站了起来,甚至打断了那名文官的宣读,此人正是詹代尔伯爵,只见他伸出两个手指头说道,“第一,老国王离世,办任何盛大的仪式都是对他的不尊重,这也是我们贵族间的传统!第二,我个人认为,目前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快速的肃清叛乱,还德玛西亚一个安定与平和!” “没错,没错。”贵族团体那边立刻有人附和道,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 “放屁!”安东尼第一个忍不住了,虽然伤势依旧让他身体很虚弱,但他的嗓门可不小,只听他吼道,“国不可一日无君!” “光明神在上!天知道雄都的下水道里还有多少染魔者?你这个时候把殿下推到前面,你是想害死殿下吗?” “噢,我们一个小贵族尚且知道守孝尊道,老国王尸骨未寒,我等实在没有心情参加什么新国王的登基仪式!” “我等附议,国王登基毕竟是大事,议会和神殿都有手续要走,岂能说登就登,这……这不成了儿戏一般了?” 立刻,就有无数反对的声音返喷而至,这些贵族们存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了,都是想着乘乱多捞点好处,至于捞好处的筹码就是他们在雄都越屯越多兵力。 换句话说,如果真的让他们屯兵二十万在雄都,这光盾家的皇室地位可就是岌岌可危了。 “哼!”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足以压倒众人的噪杂,缇亚娜·冕卫缓缓的站起身来,目光环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了嘉文身上,只听她仿佛是在训斥那些心怀二念的贵族,又仿佛是在单独的对皇子诉说,只是那语气依旧是冷的怕人。 她说道:“殿下登基之事怎么也轮不到不相干的外人来指手画脚!本来嘛,三世驾崩,四世登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在某些没见识没实力的人眼中看来却变成了天大的事!这事,依我的意思,殿下你自己去和议会神殿商量一下,定个日子就行了!” 这……这话好大的口气,言下之意就是加冕当国王这事在他们冕卫家都不算个事,换句话说他们对这个王座都看不上眼? 冕卫家这是摆明车马要当权臣了呀?在场所有人或者是释然的表情,或者是一脸惊讶,又或者是果然如此…… 的确,以在场三大团体的目前在雄都的实力来说,冕卫家的确有压倒性的优势,而且,人家聪明的地方还在于,人家是支持嘉文登基的,这让皇室和军部的人怎么反驳? 看着嘉文没有说任何话语,缇亚娜接着说道,“眼下要讨论的只有两点,第一当然还是那些或明或暗的染魔者该如何处理?第二,就是你们这些贵族那涌入雄都的乱七八糟的私军!别和我说,为了在动乱里自保,动乱已经过去了,该死的,我看你们中有人拥兵自重,是想造反吧?”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搭腔,不过那种不满和对抗的情绪却在众人之间开始蔓延。 “噢,光明神在上!该在的都在呢,怎么样?我说这个时候来正好吧?”就在整个议事大厅鸦雀无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时,一个慈祥而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进了议事厅。 众人愕然的转头看去,原来是神殿的教宗和议会的议会长两人联袂而至! 也不知道这两个老头子是不是在外面偷听了很久,二人进了议事大厅也不废话,立刻就表态“支持嘉文四世登基加冕”! 至于说到具体日期,两个老头子则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那就是参考德玛西亚的宪法及传统,嘉文四世的即位可以“分两步走”,即先上位,主持老国王的葬礼,至于加冕仪式,那……就择日再定吧! 第四十七章嘉文四世的誓言 如果说缇亚娜撂下狠话前是大家一起乱吵的话,那等教宗和议会大长老来了之后就是有条理的在吵了。 有关皇子即位那是不用再谈的了,基本上就按教宗和议会长的“分两走”来办…… 至于怎么处置染魔者,这本身也没关系到各大贵族的利益,所以既然搜魔人兵团长和新国王一致要求“彻底清查”那就是彻底清查好了…… 最后就是各大贵族的私军撤兵问题,虽然缇亚娜已经把话说绝了,可你架不住那些贵族的老奸巨猾啊,一时间什么“为了救驾日行千里,现在人困马乏,需要修整”,什么“外面吹嘘我在雄都有三千私军,其实也不过两三百人而已”,甚至还有人暗指,“冕卫家也不该如此霸道,别忘记自己家还有一万精锐屯在城外呢”…… 昊只觉得自己被吵了头昏脑胀的,眼看这会开下去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干脆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议事大厅。 “将……将军大人!”就在议事大厅门前那长长的走廊尽头,一个倩丽的身影拦住了昊。 “哦?是你?”昊感觉有点意外,对方正是冕卫家的大小姐,盖伦的亲妹妹,拉克珊娜·冕卫。 “我算什么将军啊!大小姐就叫在下的名字,昊,就可以了!”昊讪笑了一声,在冕卫家的人面前称将军?的确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 “昊,呃,好的。”拉克丝看起来有点紧张,她怯生生的指了指议事大厅,问道,“里面怎么样?” “没怎么样!吵来吵去的,头都被他们吵疼了。”昊如实的给予答复。 “那……那有没有说关于染魔者们怎么办?”拉克丝赶紧着急的问道。 “能怎么办?”昊明白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伤害到面前这个单纯的冕卫家大小姐,可这很快将不是秘密,而是法令!昊叹了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彻底清查!” “彻底清查?”拉克丝还没反应过来。 “没错,彻彻底底一个不留,这将是整个德玛西亚染魔者的灾难……”昊想起了议事大厅里的众人在讨论这个问题的不耐烦和随意性,就感觉无名火起,以前魔法师在德玛西亚的日子就够难过的,这样一来,估计诸如爱丽丝这样的小女孩就更没生存空间了。而……且,这关乎到成千上万人的生存,岂该如此随意? “噢不!他们不能这么做!这样做是不对的!”拉克丝突然大叫道,惹的远处议事大厅门前守卫把目光向这边投来。 “和我说这些无济于事。”昊摊了摊手,同样也很苦恼,尤其是刚刚想到了爱丽丝,这让他有点束手无策。 “咦,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昊突然间眼前一亮,这拉克丝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帮自己解决爱丽丝难题的最佳人选啊! “呃,您说,说起来在广场上你是救了我一命,只是,我今天实在是太失礼了,都没来及向您道谢!”拉克丝满脸愁容的低语道。 “大小姐客气了,那是我一个德玛西亚军人的本分而已!”昊挥了挥手,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废唇舌,于是他赶紧把爱丽丝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哎呀,那你还在犹豫什么?走!”拉克丝听完立刻就激动的叫道,甚至还一把拉起了昊的手,拽着昊就朝外面走去。 “去……去哪?”昊突然间感觉耳朵根好烫呀,这和阅历无关,纯粹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他还是个纯洁小处nan呢,更何况拉克丝还是世人公认的雄都第一美女! “什么去哪,当然是去找可怜的小爱丽丝啊!”拉克丝的想法显然很简单,可实际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两个人整整找了一天,结果还是没有找到爱丽丝,甚至连这个小女孩的一点消息都没能打听得到…… 没办法,这场雄都大乱最受影响的其实正这些底层的小市民啊! 原本熙来攘往的闹市现在已经是门可罗雀,家家户户都是紧闭着门窗,有条件的自然是出城避乱了,实在走不了的,此时不管你是魔法师还是王国军队,反正就是不开门。 “……”两人回到议事大厅的门前情绪都有点低落,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妹妹!嗯?还有你小子?”就在这时,盖伦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落入了两人的耳朵。 “什么小子!”昊很不满意盖伦强加给自己的称谓,翻了翻眼怪叫道,“好像我比你还大不少呢,叫哥哥!” “一边去,连我的便宜你也敢占!”同是军队里的汉子,相互损是常态,盖伦也不生气,仗着自己膀大腰圆硬生生把昊挤到了一边,这才宠溺的拉起了拉克丝的小手,还一本正经的嘱咐道,“哥跟你说,这小子表面看起来还算是忠厚老实,其实可狡猾了,满肚子坏水!妹妹,你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我去!你丫的信不信我要和你决斗?”昊满脸黑线,这个盖伦也就在黑海要塞见识了一点点小爷的手段,就念念不忘了是吧? “决斗?好呀……”盖伦说着就把手摸向身后的大宝剑。 “你们两!烦死人了!”就在这时拉克丝一跺脚,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斥道,“能不能说点正事?” “正事……呃……第十二兵团独立六团副团昊听令!”盖伦突然间非常严肃的大声说道,“明日凌晨开始准备老国王的葬礼仪式,雄都安保工作由无畏先锋团全权负责,城卫军、禁卫军、中央军只要在雄都的人力物力,无畏先锋团可以直接调度。我以无畏先锋团剑士长的身份命令你明天务必保护好嘉文四世陛下!” “遵命……”就算盖伦不说,昊也会自行的去做嘉文的护卫工作,只是这么一来?昊把目光看向了拉克丝。 “干什么?”盖伦那粗大的眉毛一挑,不满的说道,“我妹妹不需要你保护!” “哥,你在胡说什么呀?我们是想托你帮忙查一个人,这事很紧急。”拉克丝上前拉起了盖伦的大手一边摇一边哼唧着。 “要查的这个人如果是塞拉斯就别再说了,现在全德玛西亚都在找他……”看的出来盖伦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是非常宠溺的,连说话的音量都刻意的放低了很多。 “哦……”说到塞拉斯,拉克丝的神色突然间黯然了很多,不过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完,“不是他,我要你帮忙找的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盖伦的大心脏猛的一紧,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和塞拉斯的?” “啪!”拉克丝本来想给自己这个糊涂的哥哥一巴掌,奈何身高差距有点大,一巴掌打在了盖伦的盔甲上,只见拉克丝羞的简直是语无伦次了,她指着昊,朝着盖伦大声抗辩道,“什么塞拉斯的!明明是他的啦!” “邪……恶……祸……殃!”盖伦突然间抽出大宝剑并将其抛向天空,接着半个雄都的人都看到了一柄金光闪烁的巨大无比的大宝剑从天而降…… 次日,当清晨的阳光洒满雄都,钟楼上的巨钟也响起了,整整十三下,那浑厚的钟声在众人听来居然还带着无尽的悲怆,这当然就代表了老国王的葬礼仪式开始。 “这是黑暗的时刻。”嘉文四世站在宏伟广场的演讲台上悲痛的说着,身边站了整整一排无畏先锋团的勇士,每一个都把那森然的长剑杵在地上,任由那剑锋肆意的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晃的众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昊本来还想当嘉文的护卫呢,这么一来好了,完全没自己的位置啊,只好也是站在人群中,远远的留意着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很奇怪的是就算隔了很远,可嘉文的声音还是非常清晰的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甚至不夸张的说飘荡在整个雄都的上空,有人说这是传奇雕塑家杜朗的利用声学的杰作,但在昊的眼里,“切,就是个扩音的魔法!” 嘉文的声音继续缓缓的发出…… “我们的先王,我的父亲,死在了一个疯人的手中,世间似乎已无希望……“ “弑君的刺客已经逃离了雄都,奸邪看来已经占尽上风。” “但,请振作,请相信……” “我们将不眠不休,直到天道得伸,前路再度明朗!!!” 老国王的灵枢由八名身着紫袍的禁卫抬着,前面带路的却是一个无畏先锋团的战士,全副武装的骑着一匹战马,高举着火把,这一切都还在说明着雄都目前的局势依旧紧张,否则应该是由光盾家的人来带路的。 依照传统,当灵枢到了演讲台嘉文四世是应该走下来并行跪拜礼的,可按照昨天的决议,这项流程也被简化了,皇子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老父亲睡在铺满鲜花的灵枢里,先是向自己靠来,再渐行渐远…… 皇子闭上双眼,一滴眼泪无声地自面颊滑落,他在心中立下誓言,“魔法的灾祸将点燃这座城市前所未有的怒火,该死的染魔者们,你们准备好了吗?我嘉文四世以光盾之名起誓,必定彻底清除你们这些下水道的老鼠,一个不留!” 第四十八章争吵 老国王的葬礼很快就结束了,所有的事情本来也该回归到正规,可大家这才发现风暴仅是刚刚开始而已…… “国王令,即日起,以雄都为中心开始彻底的染魔者搜查工作,自首及被搜查的染魔者交由新成立的罪恶等级及倾向评议会进行审判,搜查时如遇反抗,国之军队有权就地格杀!” “国王令,原皮耶罗·埃德萨首相在动乱中负伤待医,考虑其年事已高,准许其回家族驻地养老,现委任缇亚娜·冕卫大元帅为新的一任国王之手。” “国王令,搜魔人兵团扩编五万,全面负责德玛西亚全境内的禁魔政策!” 三道最高级别的政令,就这么出乎意料又理所应当的发布了出来。 如果说第一道政令,全面禁魔势在必行,那么第二道政令就不难理解了,据说在发布前的那一个晚上,老首相在嘉文的书房外跪了一夜,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老首相下台,居然便宜了缇亚娜·冕卫! 可……是,最平淡无奇的第三道政令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搜魔人兵团扩编五万?不是编制调整至五万! 要知道搜魔人兵团原来就有五万余众,这样一来,十万人的超级军团呀! 如果你再结合第二条政令一起看,你不禁会想,以后冕卫家在德玛西亚王国里又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一个统领百官的国王之手首相大人,一个掌控十余万超级兵团的军团长将军,一块从开国就传承至今的秘银城封地,一支精锐无比的两万家族私军……这些都仅仅只是纸面上的而已…… “雄都水太浑了,我家老头子让我现在就跟着他一起回托比西亚,你要一起走不?”泰勒面无表情的瞅着鼻青眼肿的昊认真的说道。 “我也想走啊,我早想走了!”昊瞅了瞅一直皱着眉毛的安德烈。 “我这边没有意见啊,你们两个惹祸精早点走,我早乐得安闲!”安德烈吹胡子瞪眼睛,忍不住又补充道,“哎,你说你没事,跑去招惹冕卫家的大小姐干嘛呢……” “哎呀,有完没完了?前面不是都保证过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吗!”昊勃然大怒。 “主要你不知道,这拉克丝还有个身份,那是冕卫家准备和光盾家的联姻人,也就是说她是未来的皇后,小子,你好自为之吧!”泰勒快速的说完,人却一溜烟的已经跑的没影了。 “玛德!帮劳资转告六团的那些兔崽子,还有奎因和小崔,劳资很快就回去!”昊赶紧追到门口冲着泰勒的背影喊道。 “喂,昊,我来了,快出来,我都听到你的声音了!”就在这时,从军部大门外传来一道靓丽的女声,只是昊听到这声音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冕卫家的大小姐拉克丝。 “玛德,该死的泰勒,劳资迟早要弄死你!”昊恨恨的暗骂道,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军部,倒不是说他怕拉克丝,更不是怕盖伦,而是在他的心里就是不想和冕卫家扯上任何关系。 有一个秘密昊可是一直放在自己心里…… 还记得那次遇刺吗?对方有个人用的是***! 昊清数的记得那把弩的样子,居然和拉克丝在城堡广场上射塞拉斯的***长的好像一模一样? 而且这次塞拉斯被问斩,拉克丝居然好巧不巧的就在恰当的时间她就从冕卫家逃脱了? 塞拉斯一直拖着不斩,恰恰是赵信奉了老国王的令去送信,就立刻开始行动? 一直忙的不可开交的搜魔人兵团然后也就很巧的提前出城拉练了? 还……有,现在最终的最大利益获得者是哪一家?! 这些零散的碎片拼接起来,真相似乎已经非常明了…… 不过昊虽然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智者,却也明白一个道理,德玛西亚此时需要是稳定,而不是再一次的动乱! 更何况,昊的自知自明也一再提醒他,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手中的筹码想去指证冕卫家族?那还当真是螳臂挡车、蚍蜉撼树了。 所以,怀疑也好,警惕也罢,昊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个秘密放到心底深处。 但是这样发展下去,昊和冕卫家迟早还是会势若水火不能两立的,所以现在和拉克丝甚至还有盖伦保持距离是最好的了,这两个人也许真的没问题,可冕卫家的上一代那实在是…… “咦?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拉克丝真是个单纯的女孩。 “昨天硬吃了你哥一记大宝剑,没死已经算万幸了!”昊有意装作没好气的回答道。 “唔……对不起了……我……我哥他也不是故意的!”拉克丝眼圈说着就红了起来,看得出来她很愧疚。 “哎呀,好了,有那样愣头青的哥哥也不是你的错啦,没事,没事,我好着呢,和你开玩笑的啦!”昊赶紧出言安慰道,这要是在这把拉克丝的眼泪给整下来了,天呀,盖伦不得又要请我大宝剑了? “唔……你真的没事啊?没事就好!”拉克丝拍了拍自己那高耸的胸口,调整了一下心情,接着神秘的说道,“其实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 “……”昊点了点头示意拉克丝接着说,心里却想着,“见鬼!人家说红颜祸水,真是至理名言啊,两次遇见你,第一次被塞拉斯打的半死,第二次被盖伦打的半死,还特么的好消息?大小姐,你消停点在家里待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消息了!” “我打听到爱丽丝的下落了!”拉克丝轻轻的说道。 “……”昊先是没有反应过来,接着他狂喜的两只手握住拉克丝胳膊,问道,“真的啊?” “哎呀,轻点嘛,你弄疼我了!”拉克丝委屈的叫道。 一直在房间里“专心”的看着雄都布防图的安德烈听到拉克丝这叫声,忍不住仰天长叹,“哎,这小子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南城区,昊和拉克丝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一队一队全副武装的搜魔人,要么是正在把染魔者按在地上捆绑,要么就是正在强行的破开那些疑似有染魔者的家门。 “哥哥?”拉克丝轻呼道,这让昊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站在街道中间的当然就是盖伦了。 “喝!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盖伦眼神何其锐利,已经看到了小巷子里鬼鬼祟祟的二人,说着就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这样不对!”拉克丝指那些被捆成肉粽的染魔者被当成牲口一样丢进囚车,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语气向盖伦说道。 “皇子刚刚看到自己的父亲遭到谋害,不对的事还会有很多!” “可……可这都是因为我,我该怎么办?” “低头,听话,服从命令!” “就是说,你们必须逮捕所有会魔法的人?” “……” “这就是你的回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何为不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过错!这不公平!” 盖伦仿佛被说到了痛处,板着脸严肃的说道:“你给我听着!这与公平毫无关系。这关乎能否保全这个王国……还有你!” “我……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你怕了……”拉克丝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再一次向她敬爱的哥哥喊道,“不!他们……不能这样做!” “他们能。”盖伦此刻也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低语道,“而且我还要帮助他们。皇子已经任命我从旁协助!” “你到底是谁?我认识的那个盖伦宁死也不会参与这种事情。而我面前的盖伦……却让我深深的恐惧和厌恶!”拉克丝说完这句,眼泪已经是夺眶而出,她已经说不下去了,只好掩面而逃…… “妹……哎!”盖伦想喊拉克丝回来,可话到嘴边却又迟疑了,的确,喊回来又能怎么样?这是国王的命令,自己能违抗吗? 不过这不妨碍盖伦把火气发泄到身边的出气筒身上,只见盖伦瞪起牛眼冲着还尴尬的站在原地的昊就吼道,“看个屁看!还不快帮劳资去追……” “噢……”昊一溜烟的也就跟着拉克丝追了过去。 “保护好我妹……要是……我非给你大宝剑伺候……”盖伦的大嗓门还顺着巷道追来。 “我保你妹!”昊反正是跑远了,不妨碍他同样大声的回顶一句! 拉克丝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昊很快就追赶上了,只是现在拉克丝的情绪很不好,昊也不急着催她现在就带路去找爱丽丝,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走着……直到…… “啊?”在一个转角拉克丝伸出头看了之后低声惊呼了道,“昊,赶紧想想办法,爱丽丝应该就在那个房子里!” 昊把投伸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两个标准搜魔人装束的人正在拿着圆木撞击一户人家的大门,很明显,拉克丝说的房子就是这里了。 “别急!”昊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想了想赶紧就问道,“你身上有没有类似令牌什么的?我的意思,尽量不要发生冲突,以你的身份把这两个搜魔人给支走!” “对对对……不要发生冲突……令牌……身份……呃……你看这个行不行?”拉克丝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伸手到胸口摘下来一枚徽章。 徽章做的非常精致,上面是一对洁白的羽翼,相对于德玛西亚的国徽也就是少了中间的一把利剑罢了,这正是冕卫家的族徽。 昊接过徽章,顿时感觉到徽章上带着拉克丝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当然,这个时候也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昊只是顿了一下,就将徽章拿在手里,大步的走了出去…… 第四十九章势力 “喂!”昊大喝了一声,举起手里的徽章冲那两名搜魔人说道,“我是冕卫家的,奉命协助搜查染魔者!” “嘭!”就在这时,那门也是终于被撞倒了,两名搜魔人听到昊的喊声,就疑惑的转头看来。 “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吧!”毕竟当过东部军大将军,再不济也是个副团长,昊的气场足够压倒两个搜魔人,见两人还在迟疑,昊把脸色一冷,用着毋庸置疑的的语气命令道,“士兵,立刻去那边!那边还有一条街的大门在等你们呢!!!” “遵命,长官!”两名搜魔人赶紧行了个军礼,扛着圆木跑去了隔壁的一条街…… “行啊,你还真有一套呢!”拉克丝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两人说话间就步入了这个房间,整个屋子都没什么光线,显得非常昏暗,就算这样,因为房子面积很小,里面又是空无他物,两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桌子底下正躲着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正是爱丽丝,她们抱在一起,正害怕的瑟瑟发抖。 “咳……”昊正准备开口说话,另外一个大一点的女孩手上居然亮起了红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一团火焰正在燃烧。 “我来!”拉克丝赶紧走上前,轻声细语道,“不要怕,我不是搜魔人。” “……” “我跟你们说个秘密好吗?”拉克丝说着就蹲了下去,接着平摊着自己的右手,一团柔和的光球顿时出现在了她的手心,她接着说道,“这个秘密就是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个拥有魔法的人呢!” “姐……姐!”大一点的女孩终于放下了戒备的心理,只是在看向昊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带着害怕和不信任。 “喂,你不认识我,爱丽丝可是认识我的噢!”昊冲着躲在后面的爱丽丝说道,“爱丽丝,是我呀,还记得叔叔的声音不?” 爱丽丝沉默了一会,突然间才想了起来,立刻开心的冲着昊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在关切的问道,“想起来了,叔叔你的咳嗽好了点么?” 既然都确认了身份,四个人的交谈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大一点的女孩叫伊美尔,她的妈妈和爱丽丝的妈妈其实也都是染魔者,而且一直相互扶持。 前天,塞拉斯搞动乱时,伊美尔的妈妈就预感到这事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于是带着生病的爱丽丝妈妈以及两个小孩躲在了城里的一个隐蔽的地方,可惜爱丽丝的妈妈走的太匆忙,药丢在了这里,然后就是两个小英雄回来拿药,结果被堵在了家里。 “现在的雄都对于你们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打算把你们都送去托比西亚,你们愿意去吗?”昊沉声的问两个小女孩。 “托比西亚?那里有东西吃吗?”伊美尔问。 “是啊,那里有坏人欺负我们吗?”爱丽丝也问。 “哈哈哈,那里是劳资的地盘,没人敢在那欺负你们!至于吃的,一天四顿,顿顿有肉,餐后还有水果!”昊拍着胸脯保证道! 眼下泰勒肯定是去了他们家族在城外的庄园,随时准备启程回家了,跟他们家的车队是又安全又舒服,最好不过了。 只是,动乱之后,进出雄都的城门已经被死死的封锁了,硬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继续用拉克丝那个冕卫家的徽章去唬?风险太大了!四个染魔者,两个大人两个小孩,放马车里藏是藏不住的…… 且不管昊绞尽脑汁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两个孩子已经把他和拉克丝带到了一个破旧的房子里,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根据伊美尔说这是她过世祖父的房子,而她和爱丽丝的妈妈就躲在院落下的地窖里。 “吱呀!”伴随着拉克丝打开了地窖的木门,迎接她和昊的却是两把顶端闪烁着魔法光辉的魔杖。 “别动!”一个女人大喝道,她打量着拉克丝和昊,很明显,这两个人的装束太能说明他们的身份了。 “妈妈……她们是我们的朋友!”伊美尔不满的叫道。 “哎,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怎么把贵族家的人带到这里来了?”另一个女人也抱怨道,这位看起来很虚弱,应该就是爱丽丝的妈妈了。 “嗞!”拉克丝也不多做解释,又是伸出左手,在手心里凝结魔法能量,释放出一个白色的光球,这就足矣说明自己和对方是友非敌了,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那混蛋朋友可不会一直在城外等着我们!”昊一路上想到这里,也没想出个出城的好办法,在看这房间里的架势,感情是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啊,这目标变的更大了…… “走,出城,离开雄都,去这位将军那里过上正常的生活。”拉克丝说着居然就要带头出发了? “不,拉克丝!”昊一着急赶紧拉住拉克丝的胳膊,“我是说过只要出了城,一切都好办,可……可我还没想出一个好办法怎么离开雄都呢?” “嘻嘻,好办法我有啊,谁叫你不请教我呢?”拉克丝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解释道,“我看过整个雄都的工程图,根据我对雄都的了解,沿着下水道朝着一个方向就一定能走出到城墙外面!” 于是两个就商定下来,由拉克丝带着六人从下水道出城,而昊则是正大光明的从城门而出,毕竟带六个染魔者上路,这也不是说笑的事情,泰勒那边还有老公爵在呢?昊必须得亲自去说明和请求一下! 有关托比大公的种种传闻,无论是胡尔达还是泰勒都对昊说过一大堆,可昊今天才发现自己和托比大公的见面居然还是第一次! “晚辈向公爵大人问好!”昊对着老公爵不卑不亢干净利落的行了一个军礼,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用他的话来说,贵族礼那套实在就像个娘们在跳舞,太恶心了,劳资实在是做不来啊! “哦,泰勒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你早该和泰勒一起回一趟庄园做客了啊!”托比大公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老人,浑浊的眼睛,迟缓的语速,还有那条时刻不离身的毛毯…… “是晚辈怠慢了!”昊很谦逊。 “不用这么拘谨,泰勒那孩子可从来不会跟老夫这么客气。看你形色匆匆赶来,说吧,有什么事要老夫帮忙吗?”老公爵那几十年的宦海生涯,这一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呃……的确是有一件麻烦事……”既然如此昊干脆开门见山的就把爱丽丝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呵呵,泰勒,你说呢?”没想到听昊说完事情的原委之后,老公爵居然自己没表任何态度,转头问向了他的二儿子。 “什么怎么说?昊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既然他开口了,当然要帮忙了,再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带几个人上路而已……”泰勒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他老父亲的眼神变的越来越锐利,以前他老人家每次发飙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没什么,你想带就带吧!”老公爵盯了一会泰勒,却突然说道,“你先出去,我有一些话想单独对你朋友说说。” “哦,那孩儿告退了……”泰勒立刻转身就走,转身时还特地向昊挤了挤眼,那意思分明说,怎么样?又欠我一份人情了哦! “听说……你最近和冕卫家的那个小妞走的挺近?”待泰勒离开房间关上房门,老公爵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 “呃……”昊对于这个问题简直无言以对。 “三世对你那火锅也是赞不绝口啊?”老公爵继续莫名其妙的说着。 “……”昊有点蒙,只好闭口不言。 “很好,很好,哈哈哈……”老公爵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此时他的眼神中哪有半分浑浊?只见他一边笑一边站起身来,绕着昊转了一圈又一圈,这举动当真让昊不明所以了,难道我长的这么搞笑? “如果说以前你和泰勒的那些动作只是小孩子间的玩闹,那现在你们也该长大了,既然长大了有些事就该要说个明白!”老公爵乐呵完了,回到自己的座椅坐下后快速的说道,“雄都乃至整个王国有几大势力你该知道吧?” “……”昊继续闭口不言。保持沉默。 “光盾家了,这皇室正统,自然是一股势力。” “冕卫家,这些年苦心经营,左右逢源的,这次在动乱里更是便宜占尽,也成长为一股势力了。” “然后其他的各大贵族如果联起手来,在老夫看来势力甚至还在那两家之上,而……且现在的局势已经逼的大家联手了啊。” “最后,也是最弱小的,就把塞拉斯这样的染魔者们也算做一股吧。” “还有,神殿的那些神棍们,墙头草,算不得数!” “看,王国四大势力,你小子可都有瓜葛和往来,所以老夫说你,很好!”说到这里老公爵神色一凛,缓缓的问道,“你是愿意像神殿那样做一支墙头草呢?还……是选择一方势力呢?” “我……无意卷入任何的势力斗争!”昊很干脆的就回答道。 “哦?可你自从出了托比西亚城就被打上了贵族派系的烙印了!”老公爵眯缝着眼睛盯着昊的脸,“忘了和你说了,我们托比家正是贵族派系的领头人!” “嗡……”昊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间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这……这不对呀,不是说老公爵年纪老迈不问政事,然后自家都没有什么私军,怎么突然间政治立场这么坚定?他又凭什么这么坚定? 第五十章你丫就一扶妹魔 “哈哈哈,觉得老头子我手里没什么兵,看不起我?中央军像你这样的被安插进去的,老夫手里至少有四个军长,詹戴尔家在东边还帮我秘密的养了两万精兵,最主要的是我可不像嘉文那么愚蠢,你在托比西亚见到过流浪的染魔者吗?”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一支魔法师部队?”昊心中发苦,难道泰勒一直在欺骗自己吗? “没错!秘密的,养在烁银山脉里了。”老公爵说起这些非常得意,的确,有这些底牌在手,加上他又是公爵之尊,这贵族派系的领袖他是当之无愧了! “你也别皱眉,泰勒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以前啊,泰勒和你的那些小动作,一个副团长,老夫的确是看不上,就任由你们玩闹好了。不过现在的局势以及你的成长,我不得不对你重新定义了。”老公爵很坦然的就打消了昊的疑虑,“所……以,老夫今天也算是和你摊牌了,不过我这个人很民主,再给你一次选择站队的机会,请问你的选择呢?” 很明显,如果自己迟疑或者选择其他势力,那么远的来说从此再也得不到来自托比家的支持,近的来说爱丽丝那六个人跟着这样的老公爵上路无疑是与狼共舞……昊的心思立刻急速的转动了起来,分秒之后只听他沉声问道,“是不是我选择了之后,爱丽丝她们就不用再选择了?” “几个低级的魔法师而已,你喜欢我就帮你养着好了。”老公爵满脸微笑,只是那笑容在昊看来就犹如吃人的恶魔在狞笑。 “我答应你!我选择你们!永远效忠你们!”形势比人强,昊也不是迂腐之人,一句话的事情,自己又不会掉块肉。 “哈哈哈,这样就很好了,你藏好这枚徽章,回到雄都会有戴着这样徽章人去联系你!”老公爵心情大好,从怀里摸出一枚徽章丢给了昊,末了又补充道,“年轻人好好干,老夫也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那六个染魔者!” 威胁,**裸的威胁!昊走出这个房间,忍不住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自己怎么这么蠢呢?这不是让爱丽丝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了嘛!可事先他又怎么能知道泰勒他老爹是个大BOSS呢?等知道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吧?所以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心情无比沉重的昊接下来又跑了一趟和拉克丝约定好的集合地,让他惊讶的是不仅是拉克丝和那六名染魔者在,那里还多出个盖伦! 这两兄妹肩并肩的站在一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很明显这是和好了,昊压下心中的郁闷,半开玩笑的冲着拉克丝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原谅这个野蛮人了?” “锵!”回答昊的是盖伦抽出暴风大剑的声音。 “啊哈,大小姐手里的法杖好靓啊!”昊赶紧岔开话题。 “这是她们赠送给我的,是我人生的第一把魔杖!”拉克丝还是小女儿心情,忍不住举起手里的法杖,在昊的眼前晃来晃去。 “魔杖?”昊心中一凛,好心提醒道,“在别人面前可不要称呼这把武器叫魔杖啊,还有……最好请个师傅给这杖头换个造型,太显眼了!” “怕什么?我妹妹是个法师,但她也是德玛西亚人!”没想到却是盖伦接话说道,“我们冕卫家就是出了个法师了,有谁不服?” 这句话在盖伦说来也就是有点朋友间的吹牛意思在里面,可在昊听来,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没错了,当下冕卫家风头正旺,谁敢质疑冕卫家大小姐是不是法师这个身份? 这就是实力……实力带来的好处! 只有有了一定的实力才能谈理想,才配说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在地球上过了二十多年穷屌丝的生活还不够警醒自己吗?做为一个穿越者,到了异世界,本该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大展宏图,可自己这么久做了什么?一个靠着泰勒关系上位的副团长职位?根本上不得台面武技,还有连门都没入的魔法! 哎,看来自己在黑海要塞那一役之后有点太膨胀了啊…… “咦……盖伦哥哥啊!”昊突然间笑眯眯的这么喊道,“反正把爱丽丝她们送到泰勒那边,再赶回雄都里,路途也算遥远,您边走边指点指点我呗?” “指点你什么?”盖伦被昊这突兀的两句话整的嗓子眼直冒酸水。 “武技啊,你不也只会这一方面了!”昊翻了翻白眼。 “噢,你小子皮痒,想让我修理修理你是吧?哈哈哈!”盖伦大笑着就要抽出暴风大剑…… 打闹归打闹,一方面盖伦的性格决定他也不是藏私的人,另一方面人家的确在武技方面得到过系统的训练,换句话说就是肚子里有货,这一路上昊当真的听的如痴如醉获益匪浅。 首先,在瓦罗兰大陆人们习惯用等级来区分个人的实力,具体昊之前也一知半解的了解过一点,就是从最低的一级到最高的九级。当然,九级之上还有圣级和神级,那已经超脱的人类的范畴,盖伦也没多做细述。 接着如果以职业来说,不外乎战士、法师和箭手这老三样,,不过盖伦今天又特别的提到,战士根据其作战风格其实还应该再分出三类,就是人们常说的肉盾、刺客和战士,而法师中则有一类应该单独提出来,那就是可以给别人治疗或者加状态的,人们习惯称之为辅助。 这么一来,瓦罗兰大陆的单职业就应该分为肉盾、战士、刺客、法师、辅助和箭手这六大类,这当然不能算上那些复合型的,比如既能辅助又会攻击魔法的,既能拿剑也会射箭的,这样的组合一方面肯定有个主次,另一方面组合的方式也太多了,继续细分就没有意义了。 再然后就是这六大职业对应的等级到底该如何体现的问题了,根据盖伦的说法,很简单,五级是个分水岭,五级以下自己感觉就可以了,至于五级之上,那可以去专门的部门去考啊! 至于哪些专门的部门可以考级,昊问了,盖伦也回答了。肉盾和战士在骑士协会,法师和辅助在战争学院,箭手在C工会,只有刺客没有考级只有认证,也就是刺客圈子称之为的试炼,杀掉三名更高等级的人(除了辅助的其他任何职业)就可以晋升到该等级。 顺带也提了一下,这些组织可是跨越国界遍布全瓦罗兰大陆的,不过也有总部,骑士协会总部就在德玛西亚,战争学院则在诺克萨斯,C工会在皮尔特沃夫,刺客联盟不详,据说是在艾欧尼亚…… “哈哈,那敢情好,我这回到雄都就去骑士协会考一下我战士的等级!”昊满怀自信的说道。 “你呀?我看你最多也就是三级的弱鸡,去凑什么热闹?”盖伦今天这老师是当爽了,张口闭口就嘲讽昊,这要换以前,昊怎么也要反驳,可今天昊表现的很谦虚,一副求知若渴的乖孩子模样。 “滚犊子吧你,你去考过没?你几级劳资就是几加一级!”昊这是感觉该问的都问完,立刻过河拆桥翻脸无情的怼了过去。 “吆喝,劳资早就过了七级,这么说我回去就把八级给过了,我看你八加一啊?哈哈哈……九级?啊哈哈哈!”盖伦当然不甘示弱,立刻回喷的昊体无完肤。 “再说,你就这么确定骑士协会总部在雄都?我告诉你的吗?我有说过嘛!小子,跟我得瑟?劳资永远不告诉你!”盖伦看昊被怼的说不出话,更加的得意了。 “是啊,自己光听到盖伦说骑士协会的总部在德玛西亚,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在雄都了,特么的德玛西亚大着呢!这……这难道现在再改口喊“盖伦哥哥”?不行,此时此刻劳资死不喊,不低头!”昊这么想着。 “哥,你就别欺负人家了。”关键时刻还是拉克丝好,在盖伦恐吓的眼神下,拉克丝选择了直接无视,张口就告诉了昊,骑士协会总部在多恩霍尔德,也就是德玛西亚最西边的城市。 而且拉克丝还善意的提醒到,近期去不了多恩也无所谓,考级而已,干嘛非要去总部?雄都、詹戴尔、秘银城、甚至托比西亚,只要是个大城市,都有分部啊,都可以考呀。 “你什么时候去考?我陪你一起去啊!”拉克丝天真无邪的浅笑着问向昊。 “呃……好……不要了吧!”昊瞅着盖伦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心惊胆战的回答道。 “为什么?”拉克丝表示自己不理解。 “主要是因……为……呃……我……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一有女人在身边,实力就不能百分百发挥出来!”昊一咬牙,这个蹩脚的理由估计也只能去骗一下像爱丽丝这样单纯的女孩了。 “嗯!珊娜啊,你不知道,昊将军其实是个很忙的人,你平时就不要打扰人家了!”盖伦满意的板起面孔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昊在心中狂骂盖伦,“玛德,你丫就一扶妹魔!!!” 第五十一章三级的弱鸡 黎明城堡,昊和盖伦又一次回到了这里,不同的是盖伦是回来复命的,而昊则是被嘉文传唤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昊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又大又雄武的白色建筑,哪怕它是整个德玛西亚的权力和地位的中心! 之前,老国王嘉文三世活着的时候,整个城堡里处处都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呃,就像某个角落里丢了一床几十年的被褥。 现在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法师动乱时城堡里死人太多的缘故,现在居然到处都充斥着一股血腥味,还……有那一直未变的寒冷,彻骨的寒冷……想到这里,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能阻止那些丝状的寒气钻进自己的胸膛。 “陛下,所有法师都以处置完毕!”盖伦单膝下跪,朗声说道。 “谢谢你,盖伦。你对王国抱有无上忠诚。”嘉文独坐在大殿正中间,背对着盖伦和昊,其实他的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好久,他一直在凝视着大殿后面那个巨大的剑士石雕。 “你是真德玛西亚人!”嘉文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 …… “不!我们才是真德玛西亚人!”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在一个密林的角落,塞拉斯正对着他的追随者们诉说着,“我们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还会让每一个大人、王子和冕卫,血染大地……有胆跟着我再去雄都,再去黎明城堡杀一场的向前一步走!” …… “陛下!”昊和盖伦在看到嘉文的脸后,忍不住齐齐低呼,这……这还是二人之前认识的朝气蓬勃英武非凡的皇子殿下吗?不过几天未见,嘉文的脸庞居然消瘦的犹如刀刻,两个眼珠充满了血丝,看起来就像一条红眼饿狼。 “塞拉斯还是没有消息,是么?”嘉文挥了挥手,阻止昊和盖伦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个话题问道。 “没有!”盖伦很惭愧,昊却不以为然,有没有消息你有专属渠道第一时间汇报,好像不用问我们吧。 “很快,很快了!”嘉文不自觉的在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传我口令,在凯旋门搭一高台,四周尽选精锐,设好埋伏,静待塞拉斯上钩!” “遵命!”盖伦立刻低头领命,只是他还是实在太疑惑了,忍不住又问道,“这……这搭个高台,塞拉斯就会出现了?” “哼,只搭个高台,他当然不会出现。”嘉文冷笑着,“把抓到的所有的染魔者排着队押到高台下,再找个大嗓门的喊话,如果塞拉斯不到此自首,每隔一个小时,我们就砍掉一个染魔者的脑袋!” 盖伦面色铁青但没有说话,昊却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陛下不可!” “噢……为何不可?难道这个办法还逼不出来塞拉斯吗?”嘉文盯着昊冷冷的问道,接着他越说越激动,“就算他真的铁石心肠,正好借这个机会也让全天下人看看他是一个只顾着自己,自私的该死的混蛋!” “可屠杀的命令是你下达的,你这么做不怕留下骂名吗?”昊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骂名?不能为父报仇,才会被人骂成懦夫!”嘉文丝毫不让! “那你就决心当一名暴君了!”昊火气也上来了,大声喝道。 “放肆!”嘉文一拍座椅扶手起身喝道,“盖伦何在?将这个妖言惑众的狂小子给我拿下!” “噗通!”盖伦单膝跪地,用着从没有过的缓慢的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是君,我们是臣,君命臣必须得从!可我能以朋友的身份向你说一句话吗?” “说!”嘉文非常气愤的重重的坐回了那张夸大的椅子。 “把追查塞拉斯的任务交给我,交给无畏宪法团,甚至也可以交给搜魔人,我们誓死追杀塞拉斯到天涯海角……请你相信我,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盖伦的语气几乎已经是在请求了。 可这并不能打动嘉文改变主意,嘉文没有应答,依旧用着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二人。 “这小子的确狂妄,刚刚的话语也的确该罚,可有一点,忠言逆耳利于行啊!嗜杀不该是你应有的品德,我认识的嘉文殿下是个多么善良的人,我恳请我的朋友,嘉文四世·光盾收回君令……” “够了!你们都下去吧!”没想到嘉文直接打断了盖伦的肺腑之言,转过身去又在盯着那尊石雕,不再理睬昊和盖伦了。 昊还待说些什么,可盖伦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上了他的嘴,只见盖伦满脸严肃的摇了摇头,示意昊别再说了。 “那臣等告退了!陛下,我还有一话,为了你的健康,我希望你在需要休息的时候就去好好的休息。”盖伦说完这句,硬是强拉硬拽的把昊给拉出了这个房间。 “……”门外是赵信,这个如寒冰一般的男人居然主动开口问道,“陛下这会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他疯了!”昊立刻没好气的回答道。 “大总管,陛下要我以所有染魔者的性命来逼迫塞拉斯现身。”盖伦白了昊一眼,赶紧解释道。 “哎……”赵信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又退回到了门边。 “你不准备进去劝劝他?”盖伦不明白。 “我……不会劝人!”赵信面无表情的冷冷的回答道。 “也许我可以试试……”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女声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希瓦娜!”昊转头一看来人,立刻狂喜道,这是熟人了啊,终于又见面了! “我不看好你。”只是盖伦的态度很古怪,淡淡的泼着冷水。 “没事,如果陛下决意杀光所有染魔者,那就从我开始吧,我算是彻头彻尾的染魔者了!”希瓦娜也淡淡的说着,脸上却写满了坚毅,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 趴门上偷听?三个人中只有昊有这个脸皮,可另外两位不允许啊,就这样,三人还听到了房间里面从安静到诉说最后到了争吵,甚至还有物品被推翻倒地的声音,那应该是那张宽大的椅子。 “卫兵!”直到里面传来嘉文那歇斯底里的怒吼。 “赵信在!”赵信回话。 “请这位女士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嘉文的话还没说完,希瓦娜已经冲了出来。 昊撇了撇嘴,看这样子肯定是又失败了,要说嘉文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拗呢?忠臣的话不听!友情也打动不了他!现在看来连爱情也无法感化他了! “神啊!怎么办啊!”昊很苦恼,低声的自言自语。 可就在这时,神好像真的回应昊了,可最先感应到的人却是赵信,因为他的实力最高嘛! “谁!”赵信出手如电,这一个字的声音还没飞完,他已经将自己靠在墙角的三爪长枪抄在手里,然后整个人就如同他手里的长枪一般,刚毅、笔直还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能让赵大总管都如临大敌的人那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盖伦、昊和希瓦娜也立刻做好了作战准备,齐齐的面向走道,用着自己最凌厉的眼神仔细的搜索…… “人,已经到房间里了!”赵信一手持枪一手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我擦,破墙而入还是破顶而入的啊?”昊心中大惊,如果不是赵信说的,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这四个大活人堵在门口呢,难不成是瞬间移动? “大胆贼子,速速离开陛下身边!”赵信将门推开,果然原本应该只有嘉文一个人的房间里,此刻又多了一个人!一个奇怪的光头纹身男! “难怪,九级巅峰啊,难怪能感应到我进来了。”光头纹身男自顾自的轻声嘀咕了一句,仿佛眼下这局面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阁下……尊称?”赵信的额头居然滑落下一滴汗水,到了他这个层次才明白面前的这个人实力到底有多高,要知道自己可是九级巅峰的实力啊,可就算如此,自己在面对这个这个人居然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挫败感,站在那里看向这个人,居然突兀的出现了一种仰视高山的感觉! 可盖伦和希瓦娜,以及昊,这三个人可没有赵信那样的实力,这里面尤其以昊的反应最慢,盖伦和希瓦娜已经一左一右的攻了上去。 “嘭、嘭!”两道声音,不是盖伦和希瓦娜击中对方的声音,而是他们两个倒飞着犹如沙包落地的声音。 “靠,太夸张了点吧?”昊心里发苦,因为刚刚他居然都没看见对方出手,己方的两员大将? 昊赶紧转头看向盖伦和希瓦娜,好在他们两人是狼狈了点,可没有受伤,一个大宝剑在手开始蓄力,一个已经开始变身。 “消停点吧,我没有恶意。”光头纹身男终于出手了,也只限于伸出手指虚点了两下,两圈魔法光环以着极快又极慢的速度就这么眼睁睁的套在了盖伦和希瓦娜身上。 说来也奇怪,这两圈魔法光环加身之后,盖伦和希瓦娜居然就像被人下了定身术一样,定在那了! “我叫瑞兹,我说了我没有恶意!”光头纹身男把目光看向赵信,看向全场唯一一个有一丝可能给他造成伤害的人, 至于昊嘛?呃……一直都是被全场所有人无视的啊,没办法,他没吃晶币前,用盖伦的话来说昊就是“三级的弱鸡”! 第五十二章没错,我就是圣级 “你很强!”赵信艰难的从嗓子底挤出了这三个字。 “……”瑞兹莞尔,什么也没说。 “可我还是要试试!”赵信说着,已经平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瑞兹继续又没说话,只是那眼神仿佛在说,既然想试,那还等什么! “喝啊!”赵信一声低喝,直把昊震的耳膜发痛,然后只见他整个人随着枪就刺向了瑞兹,当真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昊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眼前这战斗绝对是超出了自己理解的范畴,他记得在地球上有一种叫电风扇的东西,扇叶刚刚旋转时人眼还能看出来是越转越快,接着几片扇叶就连成一片,最后嘛那扇叶的旋转又变成了好像是能被看清,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慢,只是在那一片的平面上慢慢挪动,可你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数的感觉。 这就是极快和极慢给普通人带来的视觉误差,也就是说赵信这一枪的速度已经超过了1/16秒的普通人视神经反应速度了! “曲境折跃!”可那个叫瑞兹的光头纹身男更夸张,赵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刺出了必杀的一枪,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念了一段魔法咒语,还用双手在自己的面前虚画了一个圈? “噗……”一道轻微的响声随后才传进昊的耳朵里,在这之前昊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赵信那一枪刺中了,也没刺中。 刺是刺中了瑞兹那个圈的圆心,按道理来说接下来就该刺中了瑞兹的身体,可实际上赵信却是连人带枪穿(瑞兹)体而过,最后是刺中了瑞兹身后的墙壁,整杆枪至少有一半插在了墙壁里。 残影?昊和嘉文是这么想的,可如果是残影,那真身又在哪呢? “投影?”赵信苦涩的开口道。 “是的,可以这么说,我在你刺出这一枪时,真身已经去了其他空间,不过为了给你解惑,我还是留下一个投影了!”那个瑞兹随意的说,仿佛这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高深的技能!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赵信缓缓的抽出自己的三爪长枪,那石头墙壁和枪刃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吱吱声。 “没错,我就是圣级!”瑞兹边说边向前走了一步,这种景象非常玄妙,就像水里的鱼的确能看到岸上的人,可他们毕竟是分属于两个空间里的,现在岸上的人终于一步迈入了水里,昊很确定自己的直觉。 “我再说一次,我对小国王没有恶意!你们可以把我这次来理解成是德玛西亚的一个传统吧,毕竟每一任国王在登基后我都会出现,有时会有老国王陪同,有时,就像现在这样,老国王走的太突然,就要我多花费一些口舌来告知新国王一些国王该知晓的东西!”瑞兹说着已经走到了嘉文的身边,的确,如他所说,没有恶意的,满脸慈祥的看着嘉文。 “我相信你!”赵信拔出了三爪长枪,居然真的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一起去吧……”瑞兹挥手,被光圈禁锢的盖伦和希瓦娜居然一个瞬间移动出现在了门口。 “呃……”昊很尴尬,四个人一起进来的,赵信那是全力一搏后知难而退,盖伦和希瓦娜是身不由己,自己呢,留下来?不合适!主动灰溜溜的走出去?感觉也不合适啊! “唔,还有你,还不出去?”好在瑞兹及时的发声提醒到。 “哼!走就走,反正那三个都打不过你,我肯定也不是你的对手,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江湖再见!”场面话毕竟还是要说的,昊边走边嘟囔着,只是他这个人大嘴巴,说着说着就没谱了,“要我说你也不必这么神神秘秘的,什么国王该知晓的东西,不就是雄都的海量禁魔石里那毁天灭地的魔法能量嘛……” “嗡……”昊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感觉自己一步踏在了水里?又像在梦中?整个人瞬间失重了,那感觉简直就像坐过山车时到最高点头朝下时突然发现安全带没系一样…… 多么熟悉的感觉啊,不同的是上次是在地球,可是这次却是在符文之地,在德玛西亚雄都的黎明城堡里! “你叫什么名字?”身后突兀的响起了瑞兹那独特的声音。 “我擦,你想吓死我啊!”昊拍了拍自己不争气一直在狂跳的心脏,没好气的回答道,“昊!日天昊!” “有趣的名字,奇怪的解释,我记下了!”瑞兹莞尔一笑,接着说道,“你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哼,我看你是有趣的模样,奇怪的问题,谁没有秘密?”昊把心一横,这个时候自己大喊救命有用?姑且不管赵信、盖伦他们能不能听到,就算听到了也还是打不过眼前这个光头纹身的社会人啊,既然这样那就和他随便扯吧,先看看他有何企图? “没错,每个人都有秘密,可我说的秘密是有关空间魔法的秘密……也许你的确一无所知,那就是你身上有带着空间属性的……”瑞兹越说眼睛越锐利,那感觉仿佛要把昊给看穿了一样。 “空间属性的……陨石空间?”昊的心头一紧,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叫道,“你知不知道你用这种看裸女的眼神盯着一个帅哥,很恶心呢!我可警告你哦,小爷我没那方面癖好!” “胸口的石头挂坠!有趣,里面还藏了一条巨龙的灵魂。”瑞兹收回了那锐利的眼神,低语道。 “干嘛?像你这样的超级高手不会见色……呃呸……见财起意吧!”昊把胸紧紧的抱住。 “再好的宝贝我也不会强抢强夺的,除非那是……算我的一个请求,把你的石头挂坠借我看看!”瑞兹说到一半,突然又改口说道。 “那可不行,你得先告诉我,除非那是什么?否则我借给你看了,你翻脸说,咦,我这宝贝石头就是你说的那什么,岂不是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了?”昊的雄辩之术来自天朝网络,一百个瑞兹绑一起也说不过他。 “……”瑞兹沉默了一会,方才很真诚的说道,“年轻人,有些事情知道不一定是好事,你如果确定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我还是确定要知道!”昊很想说那还是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可话到嘴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倔强的咬着牙说了下半句。 “世界符文!”瑞兹轻轻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什么什么什么?世界符文?是个什么东西?”昊简直抓狂了,这知道一半,还不如不知道呢。 “你说了我告诉你,除非那是什么,你就……”瑞兹其实真是个老实人啊。 “我就什么?”昊却抢着说道,“我有说过我就把我的宝贝石头借给你看吗?” “小子,别强词夺理欺人太甚!”瑞兹开始有火气了。的确,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什么时候这样低三下四向人请求过?关键是请求了好像还被耍了! “哎呀,别生气嘛。”昊心中暗笑,手上一点不停顿,利索的就把陨石碎块取了下来,不过就在他即将伸手交出去的时候,他又开口说了,“你这么紧张,莫非你说的那个世界符文是一种威力无比强大的……呃……东西?” “嗯……”瑞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噢!”昊一把将陨石碎块给握紧了,“那就没必要给你看了,我这宝贝石头呢,没有任何威力!” “不可能。我原本是打算用瞬移送你出去的,可在我对着你使出空间魔法时,我却发现来自你那里产生一股巨大的斥力!更何况你小子居然知道禁魔石里藏着毁天灭地的魔法能量,你说的不正是世界符文吗?”瑞兹说着还伸出了自己那宽大的手掌,意图很明显啊,赶紧交出来啊。 “哎呀,我说呢!”昊用那只握着陨石碎块的手猛的一锤大腿,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说道,“这都是误会啊,我说的是禁魔石平时吸收了那么多魔法能量,是这个魔法能量啊,我哪知道什么世界符文这么高端的东西?” “所以呢……”瑞兹没有收回伸出去的手,语气开始发冷的问道。 “所以现在误会解除,咱们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你去教导你的小国王,我去门外找我的好朋友,就这样了……送我出去吧……”昊可怜巴巴的对着瑞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嘭!”瑞兹一个闪身,随即就出现在了昊的身后,然后一记手刀准确无误的切在了昊的脖子上。 “哎吆……你怎么说打就打啊……”昊只感觉脖子一阵剧痛,还有一道异样的魔法能量随着这痛楚迅速的传遍全身。 “你这被龙血强化过的肉体的确很强悍,可……是,对于一个法师来说,能用魔法解决的事情就绝对不会用蛮力……”瑞兹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直到昊感觉那道魔法能量传入自己的大脑,然后他只好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了原地! 第五十三章往北,一路往北!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昊终于醒了过来,说起来还是瑞兹强行把昊给叫醒的,要不这货估计还处于深层睡眠的状态。 “呃啊,这一觉睡的真爽啊!”昊伸了个懒腰斜着眼盯着瑞兹,没好气的叫道,“你让我昏睡了多久?” “差不多有三天了。”瑞兹随口回答道。 “我去,这么久啦,我说我怎么这么饿呢!”昊说着就干脆躺在了地上,“要么现在给小爷我整点吃的来,要么赶紧放小爷出去!堂堂圣级大法师不会有喜欢把人活活饿死的癖好吧?” “你的宝贝石头不要了?”瑞兹捏着陨石碎块的挂坠,在昊的上方晃了晃。 “要!干嘛不要?”昊一个鲤鱼打挺,差点抢到那陨石碎块,可惜瑞兹不会这么轻易的随了他的愿。 “回答我几个问题吧,石头就还给你,也放你出去!”瑞兹说。 “噢天呀,你把我整昏过去三天啦,三天还不够你研究我那宝贝石头是不是那啥世界符文了吗?还要问,问个……”昊看着瑞兹抬起了另一只手作手刀状,只好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改口说道,“好吧,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回答之前,我特地提醒你,别对魔法师满嘴胡话,相信我,魔法师想检测谎话有很多种办法!” “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好吧……这石头有名字吗?” “陨石碎块!” “从哪来?” “天上来的……” “异界的?!” “外太空的,这个问题以你的智慧我很难向你解释清数,你就理解成一块大石头以前漂在天上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一不小心飞向了地面,并且掉了下来。” 瑞兹这就把陨石碎块交还给了昊,然后长叹了一声说道,“哎,这块石头太奇妙了,不过只要能确定它不是出自符文之地就应该不是世界符文。东西还给你,你也可以出去了!” “这么干脆?”昊简直喜不胜收,不敢置信。 “我看起来很像一个抢小朋友东西的坏蛋吗?”瑞兹莞尔一笑,那笑容说实话非常的丑。 “好吧,你是好人,好人会为了验证别人的东西就把那个人关上三天吗?”昊得理不饶人。 “我会补偿你的……等以后吧……再见……”随着瑞兹大手一挥,昊又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他居然发现自己是呆呆的坐在嘉文的那个大房间地上。 “回来了?”三天过去,嘉文的姿势好像一点没变,不过看的出来他的气色好了很多,眉宇之间的暴戾之气虽然还有,但三天前的那种疯狂要少了很多。 “嗯,陛下安好?”昊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关切的问道。 “瑞兹大法师是个了不起的人,他花了半天的时间教导我,已经让我获益匪浅了……没想到,你这么得他的赏识,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呢!”嘉文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呀,我那是被他拉进去折磨了三天啊,不过他现在的确欠了我一个人情,下次有关他的事情,你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哈哈。”昊丝毫不在意君臣礼节,还是跟以前一样和嘉文口无遮拦的吹着牛皮。 “哦?那可太好了,你记得了务必要和瑞兹大法师保持良好的长久的友谊,他……”嘉文感觉不好形容,想了一下才说道,“他很厉害!” “有多厉害?”昊当然知道瑞兹的厉害了,不过他看嘉文恢复了一些,有意的半开玩笑问道。 “一人可敌一国!”皇子满脸肃容。 一人可敌一国?评价说到这个程度就没什么好说的啦!昊和嘉文的谈话开始冷场,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咦,你那个命令没实施吧?”昊依旧在关心这个问题,这个关系到无数染魔者生存的问题! “没……”嘉文挥挥手,心情郁闷的低声道,“瑞兹大法师不让!” 昊的心头一震,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影响吗?三天前,就是在这里,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友情爱情都拗不过你嘉文的决心,可瑞兹一出现,立刻就变了! 昊的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不甘平庸的人,此刻他感觉他终于找准了方向,那就是个人的实力,绝对的力量! 试问,如果昊又瑞兹那般实力,哦不,只要有瑞兹一半的实力,还需要那么费力的去面对诺克萨斯人的入侵吗?还需要险死环生的迎接那两次必死的刺杀吗?还有爱丽丝,自己恐怕也不用绞尽脑汁了吧! 后面嘉文又说了几句,昊满怀心思的也没听进去,甚至连赵信什么时候推门而入昊都没发觉…… “陛下,北城区发现一小股黑魔法师作乱!”赵信冷冷的说道。 “有塞拉斯参与其中?”嘉文立刻来了精神。 “目前还不确定,盖伦已经带了足够的无畏先锋团前去处理了!”赵信继续说道。 “不能确定就赶紧去确定,你去!”嘉文开始有些激动。 “陛下……”昊和赵信异口同声喊道,开玩笑,前面才被塞拉斯声东击西杀了一个国王,现在又要把赵大总管派出去? “陛下,臣愿代替赵大总管前往!”昊行了个军礼,正色说道。 “好!赶紧去!”嘉文从怀里摸出一枚徽章,站起身来交给昊,“路上遇到任何的王国军队随你调遣,包括搜魔人!务必最快速度全歼了他们,把消息送回来给我!” 昊接过这枚羽翼加利刃代表着德玛西亚皇室的徽章,立刻想起拉克丝那小妞借给自己的羽翼徽章还在自己兜里呢,自己这在德玛西亚政坛当真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啊,哈哈! 昊一路胡思乱想着,一路急匆匆的往外飞奔而去,终于跑到了马厩,正准备随便牵一头战马代步,身后一道黑影闪过。 然后……昊只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遭到一记重击,还有一道异样的魔法能量随着这痛楚迅速的传遍全身。 “哼,这小子的肉体还真够强悍,不……过,对于一个法师来说,能用魔法解决的事情就绝对不会用蛮力……”那人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直到昊感觉那道魔法能量传入自己的大脑,然后他只好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了原地! 这人的魔法造诣显然和瑞兹没办法媲美,至少瑞兹那轻轻一下,昊是很舒服的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这人那一下,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昊的肉体经过龙血强化,那脖子都要被打折了! 而且,之后昊一直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难过状态,准确的说,是这人的魔法抑制了昊的大脑皮层活动,昊这就好比是一个植物人了! 之后的N天里,昊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被人丢在马背上,然后就这么一路颠簸的不断前行……打昏自己的是谁?又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德玛西亚史书记载,在瓦罗兰历987年法场暴动之后,丧心病狂的塞拉斯又组织了一次针对黎明城堡的恐怖袭击,在这次袭击中,嘉文四世陛下慧眼如炬,识破了塞拉斯声东击西的老套路,在北城区全歼黑魔法师两百余人,并且在黎明城堡布下重兵,一举击溃黑魔法师的主力,当场斩杀五百余人,贼首塞拉斯率残部三百余人仓皇逃逸至……极北之地! 德玛西亚军部文献记载,昊,托比西亚行省论沃尔人,曾就任中央军第十二兵团副团长,在对抗诺克萨斯军队入侵黑海要塞战役中战功显赫,后临时调回雄都封赏又参加了法场暴动的反击战斗,同样颇有功绩,可在之后塞拉斯的一次突袭中失踪,经嘉文四世国王提议,军部复核,追封昊的职位为军长,独立六团改编制为军,暂由安东尼和泰勒代为管理,期限三年! 其实,从雄都之乱那天起,消息已经在已最快速度飞向了德玛西亚的全境,后面所有人都知道要找到塞拉斯,可谁有这个能力?奎因当然属于其中一人,她也早早的接到调令赶赴雄都了。 和奎因一起来的,还有古斯和崔丝塔娜! 古斯做为昊在独立六团几个老部下中年龄最大也是最沉稳的,被大家推选来雄都看望昊,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 这崔丝塔娜的理由就是昊这个人给她的承诺还没兑现呢!什么教她怎么做一名合格的长官,什么教她如何带领一支纪律严明的团队,昊这段时间忙到飞起,的确没教过人家半分啊。 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三人快马加鞭跑到雄都,接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昊失踪了”! 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了,奎因、古斯和崔丝塔娜三个人奉命去追查塞拉斯,顺便找回昊。当然,在这三个人的心里,恐怕是务必要找到昊,顺便追查一下塞拉斯吧? 要说奎因不愧是追踪方面的专家,晚到了三天,雄都里又是到处人来人往,还就让她寻着蛛丝马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确定了塞拉斯是从哪个下水道进入雄都的,然后又是从哪个下水道偷跑出去的,甚至连塞拉斯最终逃跑的方向奎因也给确定了,那就是往北,一路往北! 那么,接下来就是追吧…… “没有人能逃脱的了我和华洛的追踪!”奎因站在凯旋门下,望向北方,满脸自信的对着古斯和崔丝塔娜说道! 第五十四章我的实力?很强! “爸爸,我好冷,我们到底要去哪?” “去哪?我也不知道……也许去一个你可以尽情施展魔法的地方……” “真哒?搜魔人不会来抓住我并吃掉我吗?” “不会……以后再也没有搜魔人了……以后你只要开心的活下去,再一天天的长大就行了……” “那等我长大了,能回家找搜魔人要回妈妈么?” “回家?噢不,以前的家已经没有了……以后弗雷尔卓德就是你家了……” 所有人都知道,翻过德玛西亚的北部山脉就到了冻土之地——弗雷尔卓德! 在这里,你永远看不到下雨,因为漫天飞舞的只有可能是雪花或者是冰渣。 在这里,你也很难看到黑色的土地和绿色的植物,可能有些地方会有,但这些地方早已被大的部落视为自己的根基。 部落?没错了,弗雷尔卓德那恶劣的环境让在此生存的人只能疲于生存,哪怕这片冻土上人类的历史甚至远超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这里也从来没有建立起一个国家。 也是为了生存,弗雷尔卓德人以一个或若干个血缘相近的宗族、氏族结合组成了这种类似原始社会的部落,有人会问,那这些部落组合到一起不就是类似德玛西亚这样的联邦制国家了吗?可你别忘了,这里是物资极度匮乏的弗雷尔卓德,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产出足够哪怕一半数目部落人口吃的粮食,所以几千年以来,弗雷尔卓德人就只能这样野蛮的活下去,或者也可以选择……死亡! “比蒙,你说的那个部落到底靠不靠谱?”塞拉斯眯缝着眼睛以抵御像刀子一样的寒风。 “老大,我向您保证,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奶奶就是从这么部落里走出去的,我爷爷我父亲都和他们一直保持往来,这次革命之前我也反复和瓦萨里部落的首领确认过了,他们非常欢迎我们的加入呢!”一个壮汉瓮声瓮气的回答,也许是因为他的血统,也许是因为他的确壮的跟狗熊一样,这寒冷的天气对他居然是一点影响也没有,他甚至因为赶路而感觉到很热,解开了胸口的系带,露出了他那浓密的胸毛。 “……”塞拉斯闭口不语,实际上这一次偷袭黎明城堡,他在赵信的手下吃了大亏,之后盖伦那个疯子一路衔尾追杀,他也一直没来及调养和恢复。 “唔,我记得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啦!”比蒙突然间很兴奋的大叫道,实际上在其他人眼里,这四面八方冰天雪地的,有山吗?看起来都一样的啊! 待到众人气喘吁吁的开始走了,才发现这的确是山,那体能的消耗比平地上大多了! 而且,在众人到达最高点后,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这山的另一面是一个几乎九十度的悬崖绝壁,这样的地形就如同一个大碗,四周的高山挡住了肆虐的风雪,那碗底的环境当然会好上很多。 实际上此时正逢弗雷尔卓德的夏季,四面高山上的冰雪融化后还汇聚出一个小湖,湖边有众人久违的青草和黑土,还有一圈在众人眼里看来简易的不成样子的围栏。 “呜……”就在众人欢呼着各自找路滑下去的时候,自围栏中心的木制瞭望塔上发出一道号角声,接着大约一百多人,穿着兽皮或者**着上身,犹如野蛮人一样的团体持着各种武器冲出了出来! “喂,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比蒙立刻跑到最前面大声呼喊道,“我是马莱的孙子,我要求见特普首领!” 那些人闻言也是停止了继续前冲,不过依旧保持着半圆形的围攻姿态,不一会一个身形肥硕的人自后走上了前,这人最大的特点不是她的身材,而是你根本分辨不出她的性别。 “马莱?”特普的嗓音你也分辨不出她的性别,“噢,我想起来了,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我奶奶和她算是姐妹,所以她这么叫我,没毛病!”比蒙这样的大块头被人这么喊,他也感觉有些别扭,扭头低声向同伴们解释道。 “不过,这都是马莱的孩子吗?没听说她生了这么多啊?”特普用她那沙哑的嗓子疑问道。 “上次我和我父亲不是来和您说好了吗?这些都是我的魔法师朋友。我们愿意加入您的瓦萨里部落啊!”比蒙赶紧说道,这事要是给办砸了,塞拉斯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样啊……可部落的传统你是知道的……我们部落从来不养只吃饭不干活的人!”特普眯了眯眼睛,在众人的身上不住的打量。说实话,这支敢造反的魔法师队伍此时的外形的确是差到了极致,拖家带口妇孺老幼不说,几乎还每个人都带着伤。这和比蒙当时承诺的精锐魔法师队伍可太不一致了。 “我知道,我知道。您老别看大家都非常狼狈,这也因为长途跋涉赶路的原因。其实能来的基本上都是个顶个的魔法师好手呢!”比蒙拍着胸脯保证。 “基本上?哼!”特普冷哼了一声,招手喊来一个长的跟比蒙差不多的壮汉,说道,“老规矩,向他证明,有实力或者有潜力的留下来,废物就自行离开吧,我们地里的庄家今年可不怎么缺肥料。” 众人一阵骚动,最终还是塞拉斯站了出来,他满脸阴霾却又很无奈的宣布道,“大家按特普首领的话来办吧!” “什么?塞拉斯,你不可以这样!”人群中立刻有几个人这样惊呼道,“我的孩子没有魔法天赋,但她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丢弃她!” “那怎么办?”塞拉斯掩面长叹,“难道让其他有魔法的人为了你的孩子,再次去那满是风雪的冰原上等死?” 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做不对,可在面临生死选择时,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一致的,当那孩子的母亲还在哭泣时,已经有人自觉的排着队等待着检测了…… “咦?这蛮牛不错,这是这死人也拉这里来做什么?”终于在大部分人都证明过自己的实力后,有人注意到蛮牛背上还驮了一个人。 “塞拉斯!要我死……还是现在给小爷我解除魔法禁制。”昊的声音悠悠响起,他其实在进入弗雷尔卓德时就已经苏醒了,还和塞拉斯又打了一架,结局当然是依旧打不过塞拉斯,之后塞拉斯就用魔法禁锢住了昊,让他能看能听能说就是不能动。 “现在什么处境,你知道吧!所以我给你解开没问题,但希望你能配合点!”塞拉斯也很干脆,说着就给昊解除了禁锢。 从牛背上一跃而下,昊赶紧伸伸腰活动活动,这一路而来,一直一个姿势,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喂,那小子!要不要进部落?”特普指定的那个壮汉冲着昊吼道。 “进!都到门口了干嘛不进?”昊正好做完了一轮第八套广播体操,说着就走了过去。 “你是魔法师?还是战士?”壮汉瞅着昊的体格,这厮明显要比那些瘦弱的魔法师强壮多了,当然,和比蒙以及他相比,又差了一截。 “以前是战士,以后想当魔法师。”昊懒洋洋的回答道。 “草,战士就是战士,魔法师就是魔法师,岂是你什么时候想当就当的?你有那个天赋吗你!”壮汉这样老实的人都看不下去昊的装币了。 “劳资有没有你管得着吗你!”昊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喷,实际上,昊的怒火和怨气从雄都出来时就一直在积攒了,期间虽然找塞拉斯发泄过一次,但不是没有发泄成功,反而更加火大了嘛! “小子,你找死吧你!”那壮汉一撸袖子,呃,其实他是光着膀子,也没袖子,冲着昊就走了过来。 “喀吧喀吧……“几声脆响,昊赶紧咬碎了一枚晶币,力量,没错,全身立刻充满了四处乱窜的狂暴的魔法能量。 “一个小战士而已,你就觉得你的实力足以和我叫板?”壮汉走到昊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嘲讽道。 “我的实力?”昊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接着他就一拳挥出,目标正是那个壮汉的肚子! 那壮汉的反应也很快,眼见昊挥出了拳头,立刻左臂横挡,同时也挥出了自己的右拳,这是当真看不起昊,否则不会不作闪避而采取这样以伤博伤的打法,在这壮汉的心里,你这小子一拳能有多少力道?劳资一只手臂还不足以抵挡的干干净净?然后劳资的这一拳打中了你的脑袋,保管让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嘭!”两道闷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昊的一拳击中了壮汉的左臂,而壮汉的一拳也砸中了昊的脑袋。 “呃啊……”隔了好一会,壮汉突然发出一声惨呼,他的左臂居然生生的被昊给打断了? 而这时再反观昊,却像一个无事人一样,只是轻轻的晃了晃头,张口说道,“我的实力?很强!” 第五十五章拜我为师? 任何地方的人都崇拜强者,弗雷尔卓德人更是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那壮汉的手臂被昊打折了,要换在其他地方,这既是同伴又有血缘关系的,那绝对是一哄而上把昊这个打人凶手就地正法。 可这些瓦萨里人这一刻在做什么?他们居然都带着崇敬的目光在盯着昊! “噢,我的勇士,欢迎你加入我们瓦萨里!”也许是有人进了村落里通风报信,那个水桶腰的特普老奶奶居然又跑了出来,看她亲切的一把拉起昊的手,还不住的抚搓,就仿佛看到一件稀世珍宝。 “这些野蛮人,在武力和魔法之间,她们也只能看得懂简单粗暴的武力了。”塞拉斯瞅着眼前一幕,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魔法师队伍尾端,那里还有几个人正在悲伤的哭泣着。 “我说首领大人啊,我还没说一定要加入你们部落呢!”昊也看见了那些可怜的人,眼珠一转说道。 “哦……”特普立刻将脸拉了下来,更是不客气的说道,“不是我们部落的人,却打伤了我们部落的勇士,那你选择当我们部落的敌人了?” “主要那几个孩子,都是我的侄子侄女,你让我一个人去村子里吃香的喝辣的,留她们去冰原上等死,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昊先把自己的态度给表了,再拍着胸脯保证到,“那几个孩子,你别看没有一点魔法潜力,可我们家的血统那就是盛产我这样的铜头铁臂,等日后她们长大了保证个顶个的都是好战士!” “真的?”特普明显不行。 “我用我的人格为她们担保!而……且,眼下村里青壮年要忙着打仗,妇女们也忙着搞生产,这几个孩子给大家烧烧做饭洗衣服,总不会说是吃闲饭的!”昊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年轻人,既然你这么坚持,就把她们留下来好了,不过我送你一句话,善良在弗雷尔卓德可抵御不了凛冬的寒风!”特普点了点头,高深莫测的对着昊笑了笑,当然,她的笑容绝对让人没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之后的一个月,昊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盆地村落里住了下来,多数时间都是帮着田里做些没有技术含量的粗活重活,毕竟你让他去种庄稼他也不会,闲暇就和村里的几个壮汉喝酒摔跤扳手腕,在这过程中昊凭借着自己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自然是赢得了野蛮人壮汉们的一致认可,这生活感觉就像回到了半年前,在黑海要塞集训第六兵团的那段时光。 只是最近有一件事,让他非常疑惑,他发现塞拉斯总是会像一个幽灵一样突兀的出现在他身边。 “喂,你这是在监视我?害怕我逃跑吗?”昊终于忍不住,揪住了塞拉斯问道。 “四面八方都是冰天雪地,你能往哪逃?”塞拉斯笑的很是理所应当。 “那你干嘛老是像苍蝇一样,在劳资身边飞来飞去?”昊立刻怼道。 “有吗?我不觉得啊!正巧遇上吧?毕竟这个村子就这么点大……”塞拉斯说着人已经走远了。 当夜,难得是个万里无云的天气,漫天的星辰毫不吝啬自己的星辉,在那黑色的天穹上仿佛无数颗绚丽的宝石。 昊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于是就找了一块大石头躺在了上面仰视星空…… 景是极美的景,就是太冷了点。 昊甚至想到N年前的一个冬天,自己独自一人穷游黄山,当夜住在山顶扎的帐篷,那夜的情形和今夜是多么相似啊! 直到此刻,昊完全的敞开心扉,方才看见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昊喃喃的痴痴的低语道,“我……想……回家……” “那个苍蝇又来了!”就在昊感慨不已的时候,胸口的陨石碎块里发出了伊瓦的提醒,这龙自从离开了雄都就无比欢快,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自从上次那个恐怖的光头纹身男强行刺激过陨石空间N次之后,这陨石空间好像反而因为应激反应而升级了,现在空间里就是多了一股魔法能量像空气中的氧气一样分散的到处都是,所以伊瓦的灵魂这每一天可都是在大补啊。 “哼,你还说你是正巧遇上?”昊歪了歪头,盯着黑暗中的黑影说道,这黑影当然就是塞拉斯了。 “算是吧,不是碰巧,是我刻意的,反正都是遇上了,聊聊呗?”塞拉斯说着,仿佛很随意的也往石头上一躺。 只是,在塞拉斯的后背快要碰到石头时,他突然的伸手如电,一把抓向了昊的胳膊,不过因为角度问题,他是抓住了昊的手…… “我草,滚开你个死基佬!”昊只感觉一阵恶寒就像电流一样瞬间走遍全身,一把将塞拉斯的手甩开后怒骂道。 “你又不是女人,拉一下手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塞拉斯却满脸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我……”昊简直差点被塞拉斯这句奇葩说法给呛死,“玛德,正因为劳资不是女人,是真爷们!劳资才鄙视和抵制你这样的基佬!” “哼,你很奇怪。”塞拉斯却答非所问的皱着眉头盯着昊。 “你牛,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再见……呃不,最好永远不见!”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就准备走。 “别急!”塞拉斯见状却着急了,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拉昊,但昊此刻全身戒备又怎么可能被塞拉斯的咸猪手得逞?一个扭腰赶紧进行闪躲。 “我是说你的身体……”塞拉斯急忙说道,昊走的更急了。 “哎,我是说你吞噬晶币获得魔法能量对应你的身体很奇怪当然还有你的魔法天赋……”塞拉斯犹如倒豆子一样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没办法啊,再不说清数昊都要跑的没影了。 “嗖!”昊突然就完成了转体180度,更是像瞬移一样恭敬的站在塞拉斯身边,脸上写满了好学求教的字样。 “怎么样?连你都看出来了,我是一个天生的魔法奇才了吧?虽然这种人,万中无一!” “很明显,你不是!” “草,再见!” “我再说一遍,别着急……在魔法的世界里,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所以我奉劝你别像个小孩一样还充满了幻想!我的天赋算是非常好的了,在搜魔人的地牢里一待就是十好几年,这些年我每天用来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其他时间我都在学习和钻研魔法。” “和我说这个做什么?你这样一心报复社会的极端份子有这样的经历很正常!” “嗯,话题岔远了。之前我说你的身体很奇怪,怎么说呢,你明明没有任何魔法天赋却能使用魔法能量?你明明吃下去的魔法能量不是很多,释放出来的却非常的大?你明明应该承受不住那暴戾的魔法能量,却承受住了!” “这就让你很奇怪了?我说了我是万中无一的魔法奇才,你偏又说不是!” “你很想修炼魔法?” “这不废话嘛!” “是的,我看出来了,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啊?!”昊惊的差点从石头上滑掉下去,拜塞拉斯为师?以后天天跟着他反清复明诛杀吴三桂,呃,应该是反德玛西亚的贵族统治?开玩笑吧,小爷我是这样见异思迁的人?嘉文、盖伦、泰勒那可都是咱的好朋友! “不愿,也不可能!”昊昂首挺胸的回答道。 “我知道,和我预想的一样,我们以前是以后也还是……敌人!”塞拉斯抓了抓头皮,苦恼的说,“前面和你说过,魔法的研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要搞清数你这异于常人的身体,很明显我所有的本领你都会知晓,既然你不肯拜我为师,我自然也不能把我保命的东西都告诉给一个敌人……哎,苦恼啊……除非……” “除非怎么样?”昊立刻跟着就问道。 “除非我们做一个交易!”塞拉斯笑了,笑的胸有成竹。 “你这些天跟着我,就是在等这一刻吧?”昊也不是傻子,对方这样表情他当然看得明白。 “你想多了,跟着你,暗中观察你,有时的确是巧遇,有时嘛是在研究你那吞噬魔法的属性,你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有看人一眼就知晓一切的人?想多了吧你!你甚至都搞不清数自己一次吃进去的晶币含有各系的魔法能量值是多大,还有然后你释放出来的魔法能量值又该是多少?这些可都是要通过很多次的反复观察和精确的计算!”塞拉斯毫不吝啬自己对昊的鄙视和嘲讽,说实话,看他这表情真怀疑他前面说要收昊为徒是不是发自内心的真话。 “那你就观察和计算的清数了?”对方的话没毛病,昊自己都感觉有点脸红,不过这不妨碍他回怼。 “差不多吧,后面还需要进行很多实验去验证和延申,这样就得我告诉你一些有关的魔法的东西了。”塞拉斯盯着昊的眼睛,又问道,“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做交易?” “只要你交易的内容不是要我去反社会,我是一百个愿意!”昊说的很诚恳。 “那不需要,交易的内容就是我们相互共享自己知道的东西,当然,对于白纸一样的你来说,和你共享我是吃了大亏的,所以一个附加条件,你的东西对我必须有用,我会按阶段把我的知识和研究成果告诉你。比如,我现在是九级初,如果你告诉我的东西助我升到九级中,那我就告诉你一部分,到九级巅峰,我再告诉你一点,哈哈,如果能助我直接到圣级,那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有关你身体的异常我也会尽我所有来帮你研究和透彻!” “我知道了,你是甲方是庄家,当真是稳赚不赔啊!”昊讥讽道。 “那你愿不愿意呢?”塞拉斯继续魅惑道。 “愿意!”昊在心里还补了一句,“既然你想玩,小爷我就陪你好好的玩一把……” 第五十六章别人来打猎了 后世对塞拉斯的评价肯定是褒贬不一,但在引导昊走上魔法之路这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其独到的眼光和正确的做法了……可事实呢? “826……827……不行!再吃一个!”塞拉斯面无表情的又拿出一个晶币。 “吃不下了,真的,再吃劳资就要吐了!”昊第一次看到晶币就想吐。 没办法,白天吃,晚上吃,换谁也架不住啊。 “你刚刚掌握了吞噬了晶币后控制魔法能量在体内的运行轨迹,不加深记忆,我担心你很快就会忘记这种感觉!”塞拉斯已经把这个晶币塞到了昊的嘴边。 “玛德,有种你给劳资面值大一点的吃啊,老整这一块一块的,你当劳资是投币公交车吗?”昊委屈的大叫。 “公交车?”塞拉斯完全听不懂。 “我们老家的东西,说了你也听不懂!”昊无奈的接过晶币,他没有让另一个男人喂自己吃东西的习惯,其实想到那画面,昊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两人心怀鬼胎的对视一眼,塞拉斯心想,“越接触越发现这小子的秘密还真多啊,看来我得拿出一些看家的东西和他交换了……” 昊的心里却在想,“这塞拉斯的确是有两下子,劳资现在终于搞明白,我这被龙血强化过的肉体其实只起到一个碾碎和消化晶币的作用,真正吸收再转化那魔法能量原来靠的是小爷我的陨石碎块啊!只……是,陨石碎块的事情可千万不能给这老小子知道。玛德,就算他拿出看家的东西和我交换,也不行!” 想到这里,塞拉斯正色道:“小子,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的行为是交易!可这来回忙了也有几天了,我却一点有用的信息或者说东西,都没有得到呢!” “呃,你的意思我就得到很多了,对吧?”昊捏着那枚晶币正犹豫不决,闻言立刻恼怒的回道。 “至少,你在我的指点和帮助下弄明白了魔法能量是个什么东西,而且你现在也能真切的感觉到它的存在了!”塞拉斯说的一点没错,其实昊在第二天就达成了他说的这些,所以塞拉斯继续说道,“而且我始终感觉,你小子很狡猾,对我隐瞒了很多关键性信息,对吧?” “噢,光明神在上,我昊的为人那在德玛西亚是有口皆碑,诚实是我的座右铭,守信是的墓志铭,你这人空口无凭又怎能用狡猾这字眼来污蔑我的人格?”昊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有意的装做一个贵族的模样大声叫屈。 “够了!”塞拉斯最不能看见的也就是这副贵族模样,闻言立刻断喝道,“我不跟你玩虚的,我这有一个魔法能量球,把你吃过晶币产生的魔法能量灌注进去,直到它满溢。做为交换,我会传授你一个魔法技能!” “火球术?”昊立刻蠢蠢欲动了。 “那种粗劣的技能我都不屑拿出来,呃,忘了告诉你,你那魔法能量属性非常繁杂,不过我还是研究出来,是以最深奥的空间魔法能量为主,怎么样?一个空间魔法技能!”塞拉斯的表情就像一个诱惑小女孩吃糖的坏大叔。 “什么忘了告诉我,分明也是很狡猾,对我作了隐瞒……”昊的心里这样想着,表面却装作流口水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很理智的问了一下,“充满这个球球,我大概需要多久时间啊?” “一天!一天之内不吃饭不睡觉,不间断的操作!”塞拉斯说着已经把魔法能量球放在了昊的面前,看架势他是准备出去一趟。 “靠!当劳资是流水线上只会下蛋的母鸡啊!”昊冲着塞拉斯的背影怪叫道…… 时光如流水,尤其是弗雷尔卓德夏季的时间,对于当地人来说,那感觉真是过的太快了,说是白驹过隙一点也不为过。 在这样一个夏冬交接的时间点,每一个弗雷尔卓德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打猎”的时间。 打猎收获的多寡将直接影响大家在接下来这个漫长的冬季每天是吃干的还是喝稀的,又或者说什么也吃不上,等着那刺骨的冰雪将自己给埋葬。 “这次的目标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特普老奶奶指着那副犹如毕加索出品的地图一共画出了七个圆圈,在她看来,自己的部落躲在这小山谷里韬光养晦了许久,这一代年轻人都已经成长起来了,今年又有塞拉斯这一批魔法师的加入,真可谓是兵强马壮,出道就是巅峰,所以她的胃口不可谓不大,一口气就点了七个部落,要自己的儿郎们去进行掠夺,甚至是吞并或者是剿灭! “奶奶,这……这个不是姨奶奶的翼狼部落吗?连她也要打?”一个二十岁出头,同样有着瓦萨里血统的女汉子瓮声瓮气的问道。 “那个老碧池,早些年仗着自己联姻到一个兽灵行者实力大增,没少欺负我们,血债当然需要血偿!”特普应该是想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所剩无几的牙齿也被她老人家咬的咯咯作响。 “嗯,您指出的羊圈都没问题,不过,在出征人选上,我建议还是不要那么激进,您把所有的战力都派出去打猎,万一这个时间段里别人打猎打到我们家怎么办?”那女汉子继续分析道。 “是个问题,狐狸呀,你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有头脑了啊!”特普老怀宽慰的哈哈大笑,满脸宠溺的看着这个被她喊名字叫狐狸的女壮汉。 “玛德,是只猪都应该想到釜底抽薪好不好的啦!”昊满脸鄙夷的在心中狂怼,实际上每次部落开会他都是这个表情,大家都习惯了。 “那你看看哪些人留下来守家比较好呢?”特普问道。 “毕竟是守,留下来的人不需要多,但要精……呃……昊能武能魔法,他是一定要留下来的啦。”狐狸说着就忍不住用她那对铜铃一样的牛眼微微了瞟了昊一眼。 “我不同意!”之前那个被昊打断手臂的壮汉,他有个妹妹叫白熊,立刻起身大声抗议道。 实际上,白熊和狐狸两姐妹因为某些原因在半个月前才打过一架,结局,呃,以力量著称的白熊获胜! “一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的意见就该直接无视!”狐狸往特普身上挤了过去。 “玛德,我这个当事人呢?我的意见啊!”昊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其实,昊又能有什么意见?白熊是主要战力,肯定是要出征的了,狐狸因为打架受伤了,也是早就确定留守的,这是出是留?昊真是陷入了两难之间。 “别争了,昊还有……留下来!”特普微笑着点了一连串的名字把这事给敲定了,一时间一人欢喜,两人愁…… 待到远征军离开部落已经三天,这一夜轮到昊在瞭望塔上站岗守夜,虽然还没到真正的冬季,甚至在德玛西亚这个时间应该还有几天秋老虎的炎热,可这里的夜间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下好几度,昊不自觉的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一点。 “昊哥,冷吧?”就在这时,一道粗狂的嗓音温柔的响起,接着只见瞭望塔的阶梯都一直在摇晃,狐狸上来了。 “伊瓦,我最近的审美是不是出现问题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其实你挺漂亮的呢?”昊也不理会狐狸,用意识去调侃陨石空间里的巨龙灵魂。 “废话,本龙的身材在龙族里可是出了名的苗条,哈哈哈!”伊瓦活了多少年?昊的烦恼她一眼就是看了出来。 “这小胖妞可以啊,眼睛又大又圆,身材相比白熊还要小上一圈,再说这是她们的家族基因,没所谓什么好看和不好看的,我看那老特普气色越来越差,而这小妞又深得老特普的喜爱,说不定明年这瓦萨里部落的首领就是这叫狐狸的小妞了,你要不就从了吧,做你说的那个叫什么……呃……面首……哈哈哈……”伊瓦乱七八糟的胡说着,能调侃到昊,对于这条母龙来说,当真是大块龙心。 “滚!”昊一时激动,竟脱口而出喝道。 “你……我……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狐狸被这一声断喝吓的差点从瞭望塔上掉下去,只见她双目含泪的问道。 “呃,我没说你,我……我说……”昊尴尬的直捞头,这陨石相关的一切,那可是他死也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可眼下这情况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真的?”狐狸立刻转悲为喜,递上一件漂亮的皮袄,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你!” “呃,我不冷,我不需要这个。”昊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狂叫,“你玛德相信我个锤子啊?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这袄子,我是真的不能拿啊……” “拿着吧,看把你冻的。”狐狸执意要给。 “什么冻的啊,我一点都不冷,穿上这个你想把劳资给热死啊?”昊执意不要。 且不论两个人就这么在瞭望塔上把一件在弗雷尔卓德足以引发一场生死决斗的珍贵皮袄推来推去,自那高山上突然出现了一些人,看这些人的装束,很明显,是别人来打猎了! 第五十七章命令和接令 “轰咔!”寂静的黑夜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陌生人的嘶吼声,“杀呀!” 这就是属于弗雷尔卓德人独特的战斗方式,能用蛮力去撞翻那简易的木围栏,就绝对不会用什么弓箭先来一轮齐射。 一时间,整个瓦萨里部落立刻陷入混乱之中,由于是在黑暗之中,也看不清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反正到处都有人在搞破坏,到处都有人在厮杀。 “唉!”昊手里还捧着那个皮袄子呢,自己这哨岗的工作干的也实在是太失职了,眼下怎么办?只能杀下去了! “还傻站着做什么?跟着劳资下去迎敌!”昊干脆也不爬梯子了,从瞭望塔上就一跃而下,临跳前还冲着已经手足无措的狐狸大吼了一句。 用惯了德玛西亚的那些上等武器,再加上自己还有一把传说级别的神器提亚马特,昊被劫持到了弗雷尔卓德也就一直没有再想过武器这事,实际上,把瓦萨里部落最好的武器送给昊,他也不一定能看得上眼。所以昊最近都是赤手空拳的状态了。 好在昊最近从塞拉斯那边收获颇丰,学了两个空间类魔法技能,一个攻击用的,就是把空间魔法能量凝结到手掌上,然后他再以极快的速度斩下手刀,实验的结果是一掌就劈碎了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做为昊的第一个专属魔法技能,昊在命名时纠结了好几天,最终定为毁天灭地诛神屠魔撕裂空间中者必死碰到就伤无影掌……呃,简称裂空! 至于另一个技能嘛,当然是每个空间魔法师必修的最装币的技能——瞬间移动! 只是目前以昊的心算能力以及技能熟练度,这个瞬间移动往往就是杀敌一个杀不到,自损已有八百,因为他根本掌握不好落点,什么一个瞬移掉河里了,这对于昊来说都是很幸运的事情,卡在墙里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好了,视线转回战场,昊本身就已经练出一身极快的速度,面对这些野蛮人那简陋的武器,昊仗着自己龙血强化过的强悍肉体,完全不必担心防御,顿时犹如一辆坦克直直的推了过去,还真的打出了那种挡我者死的气势。 可……是,好汉难敌双拳,对方一见这个部落里居然有这么一个硬茬,立刻也拿出了杀手锏,那就是铁链战术,十来个人两两各持一根铁链的两端,通过预先演练好的配合和走位,居然三下五除二的将昊给捆成了粽子! “喝!裂空!”昊努力压榨出一些空间魔法能量在右手,就看到他的右手仿佛镀了一层漆黑的薄膜,这黑色难以形容,一眼看去仿佛有黑色的液体在流动,仔细再看,你会惊恐的发现这黑色居然像是要摄人心神,仿佛那里就是被人撕开了空间,窥见了漆黑的虚空。 “哗啦……”昊的右手劈在铁链上没有任何声音,反倒是铁链落地时发出了响声,这铁链少说也有小孩手臂粗细啊,就这么被轻轻的一掌,断成了两截? “玛德,再上!”有人这样吼道,于是昊刚刚是劈断了一根铁链,可自己身上又多了两根,这就是欺负昊只有一个人,且是个人那就有力竭的时候嘛! “昊哥!救我……”就在昊和这一群人你来我往打的天昏地暗之际,狐狸的一声惊呼打破了平衡,昊抬头看去,原来是狐狸被一个戴着狼头的壮汉一铁锤砸翻在地。 也不知道是被砸中了哪里,反正这种钝器一旦落在人的身上,绝对不会像刀剑那样割破皮肉,而是直接骨头碎裂,狐狸这丫头也是硬气,躺在地上还一把抱住对方的双腿,将对方掀翻在地,接着硬是用头将对方给撞的昏死了过去,可眼下又有一人提了把斧头朝着狐狸而去,看那人满脸的狰狞,嘴巴里喊着“还我哥哥的命来”,可以预见,等他跑到狐狸身边,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照着狐狸的脖子一斧头砍下! “FUCK!”昊试图冲过去,可还是被对方的铁链阵给阻断了下来,急得他双目赤红,将所剩无几的魔法能量全部调动起来,默念咒语之后大喊道,“瞬间移动……” 所有的人均感觉眼前一花,接着原本应该被铁链死死缠住的这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关键是消失了之后居然就没有再出现! “这是用瞬间移动逃跑了吗?”有人这样想到。 “怎么回事?”实际上昊在发动瞬移时就知道自己这次是又失败了,因为他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是瞬移到了那个湖里,由于气温早已下降到了零下,所以湖面上还结了一层厚厚的完全不透光的冰冻! 四面完全漆黑,双脚又不着地,昊现在简直是连上下左右的方向感都没有了,奋力的游了几下,感受到了水压才知道自己这是在往下游,于是昊赶紧又上下调了个头…… 杀戮,在昊消失的几十秒里,整个战局就是一边倒的情景,狐狸战死了,系在身后的送给昊的皮袄也被人给抢了去,部落里还有一些人,能反抗的人就这一小会也都迎来了狐狸那样的结局,没有能力反抗的反而因为卷缩在角落而留下一条性命。 “哗啦!”昊终于硬生生的撞破了冰层,待他喘着粗气奋力的从满是冰块的水里爬了出来下,他借助着燃烧的火光看清数了,红色的鲜血在白色的雪地上是那么的醒目和刺目,部落里死了不少人,这……都是自己的锅! “混蛋,快停下,不要冲动,你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吗!”伊瓦的焦急的声音居然从陨石空间里传了出来,能让这条元素巨龙急躁的事情当然不多,眼下昊正赤红着双眼,拿出一小把晶币,关键是这些晶币可都是五十或一百面值的啊,这厮准备拼命也不用一下子吃这么大的计量吧!!! “如果我丧失理智,你记得一定要拉我出来……”这是昊在这场战斗中说的最后一句话,接下来他已经完全的被来自陨石碎块的海量的魔法能量给淹没了。 杀戮!在昊重新出现的几分钟里,他简直化身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恶魔,来犯敌人约两百余人,除却开始折损了十几个,剩下的所有的人都被昊一个人杀的干干净净,哪怕最后有三四人跪地求饶,昊还是毫不犹豫的挥出了那闪烁着妖异黑色的手掌,然后一掌劈下! “将军!”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经是天色渐明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响在了昊的耳边。 昊悠悠的醒转过来,映入眼帘的这个人好像很眼熟,却又实在是想不起是谁? “将军!是我啊!我是古斯啊!”对方这么一喊,昊才终于认了出来,只是这古斯以前是很注重仪表的,每天皮靴擦的铮亮,头发也梳的很整齐,这也就半年没见,怎么留起了络腮胡须来了?还有那头发,就是那么的自然的随意的垂了下来。 古斯给昊灌了点水,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自己这些天的历程,其实不外乎就是跟着奎因满弗雷尔卓德的寻找昊,由于到了这冰天雪地,奎因的华洛也无法持续的高飞,为了加大搜索范围,三人商量后就决定分头寻找,古斯这在雪原上等于流浪了几个月,搞出这副造型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只……是,将军您为何也如此狼狈?莫非你强行突围,把那些染魔者都杀了?”古斯看了看昊,这厮整个人就如同从血浆里捞出来一样,不过用古斯的话来说,也幸亏这浓郁的血腥味,他一个老兵,自然对这味道最敏感,也就是这血腥味带着古斯找到了昊。 “没什么,昨晚和野蛮人大战了一场!”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都冻成了冰坨。 “噢……”古斯毕竟是军人,不可能追着上司的事一直问下去,顿了顿古斯又说道,“其实能找到你,真是幸运极了,我这就想办法联系奎因和崔丝塔娜,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昊之前日思夜想的字眼,是啊,相对于弗雷尔卓德这个物资极度匮乏又可以冻死人的鬼地方,回到德玛西亚那该是多好? 可是,昊此刻却哪里还有半分回去的念想,狐狸和她的族人们临死前那满是期盼的眼神仿佛还在自己的背后盯着自己,瓦萨里部落里现在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护着她们,直到部落里的打猎队伍回归。 还……有,自己的记忆里,昨晚有个求饶者是怎么说的来着?昊想到这里,眼睛里犹如两团烈火在燃烧,他低声朝着自己的陨石碎块喊道,“伊瓦!告诉我,昨晚有个求饶的混蛋说了什么!” “哦,说他们也是受了一个魔法师的指使,才来夜袭瓦萨里的。”伊瓦如实的回答道。 “受了一个魔法师的指使?哼!塞拉斯,你这个丧心病狂狼心狗肺的混蛋!”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 难怪打猎队伍出征前,塞拉斯就一直对自己碎碎念,说什么外来的人在部落里没有地位,什么男人应该有雄心壮志不该就如此甘心沉沦,做别人手里的一把杀人刀…… 也难怪这夜袭的匪徒,居然如此有针对性的为自己准备了铁链的大阵……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塞拉斯就是要利用这次打猎要接管瓦萨里,屠光部落里的原住民是他的第一步。 那么第二步?当然是等打猎结束,收获满满的时候,再屠尽那些瓦萨里出征的勇士,这当然也包括那个一起出征的特普老奶奶! 既然这样,自己能坐视不管吗? 昊想到这里,就对古斯说道:“我个人还有一些事情未了,你联系上奎因和小崔就先德玛西亚吧!” 正常情况下,对于古斯这样的军人,昊这个上司的话就是命令,就该无条件的去执行。 可一方面自己这几个月的寻找那可真是吃尽了苦头,另一方面眼瞅着满身血污的昊也不由得古斯不去担心。 古斯沉吟了一下,认真的回道:“将军,您还看不出来吗?您是我们独立军的灵魂,是我们独立军的一切,您个人的事就是我们独立六军全体官兵的事!您让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该死的大冰原上,请恕属下做不到……再说,我要真这么做了,回去里尔他们不得把我打死?” “独立……军?”昊有些不明白了。 “哦,您还没得到消息,独立六团已经由团升军了,因为第六军已经存在,所以不好叫独立六军,国王陛下亲自赐的名,独立军!”古斯解释道。 “既然这样……”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无比认真的问古斯,“我的话,你们真的会听?” “当然,哪怕您让我们去冲锋不朽堡垒,我和军里的小伙子们皱一下眉毛,您就让光明神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古斯以为昊在质疑他的忠诚,这可是他不能容忍的。 “噗……据我所知光明神那混蛋可是不踢球的!”昊被古斯那严肃的表情逗的哑然失笑。 顿了顿,昊又严肃的用着命令的口气说道:“古斯!你立刻回营,传令独立军全体将士立刻北上,暂时先借地……厄文戴尔北边的大山里屯着,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呃……”古斯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喜道,“接令!” 第五十八章一个女人? 德玛西亚雄都的黎明城堡里,嘉文四世正满脸阴霾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军务大臣安德烈。 实际上,嘉文四世已经很久都没露出过笑脸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那烦事琐事又岂是一言两语能够说的尽? 以前,嘉文四世总是烦自己的老父亲对自己唠叨一些国事政事,在他心里其实更喜欢去当一名带兵打仗的将军吧。 可一夜过后,嘉文四世的身份就从皇子变成了准国王,也没有人去引导他该做什么,又该怎么去做,或者是该派谁去做? 国事政事毕竟不同于军事,比如现在国内居然出现了一股声音,说嘉文四世王位继承并不合法,因为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昭告天下,也没有得到神殿的赐福和议会的认可,甚至还有人推论,这都是因为嘉文四世太过残暴,抓捕和残害了那么多染魔者,这样样的人自然不适合戴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皇冠! 这事要是在军队,那很好处理,扰乱军心一个杀字即可解决,可放在国内,还继续杀吗?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这天下悠悠众口,又怎么可能防的住? 除了最明显的魔法师和王室间的矛盾,还有一些诸如国内贵族间的矛盾,国外和诺克萨斯间的矛盾……林林总总,就像一座大山突然间将嘉文四世给压在了底下,让他感到窒息。 而今天安德烈又给他送来了一个消息,这消息本身来说其实无所谓好坏,可在这个时候未免又给嘉文四世国王添乱了。 这个消息就是,“据泰勒报告,独立军为了加强训练特申请长途拉练,目的地厄文戴尔!” 怎么样,没毛病吧?问题就在于,安德烈正寻思如何回信先好好勉励一下,然后委婉的建议日常训练而已,不要如此辛苦的跑那么远,黑海要塞到厄文戴尔沿途的各方势力均纷纷传信质疑,“为什么一支完整的军团声势浩大的莫名其妙的强行过境,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安德烈前来向嘉文四世汇报前,他刚刚接到了北方军的急报了,也就是说独立军发信给他,那不是申请,简直就是知会一声,然后这群兔崽子居然跑这么快?这……按这速度恐怕日夜兼程还得加上急行军吧! 这里不得不说独立军的那些政委们,那工作做的真是非常到位,跑的慢的在独立军中可不是说贻误军机然后挨军棍这么简单,那是丢人!弱者!废物!是对不起身上穿的军装,对不起脚上套的军靴,对不起手里拿的钢刀…… 而且他们还想出来一个奖惩方案,按团进行比赛,哪个团要是跑在最后了,也很简单,全团人包括团长政委脸上画乌龟,三天不许擦。 这就出现了一种情况,某团长心疼自己的士兵,在后面喊着“大家休息一会,吃点干粮再走”,然后一群红了眼的士兵爆着粗口喊道,“你特妈的要是自己想当乌龟,就别拉上劳资!” …… “打起来了?”嘉文问道。 “小摩擦,那个原来就属于北方军的奎因在,被她及时的拉开了。”安德烈郁闷的回答道。 “你批准的?”嘉文继续问。 “呃……之前有给我吹过风,但我一直没有正式给予批复。”安德烈努力说点好话。 “……”嘉文面色阴沉,半响没有说话,然后只见他突然间勃然大怒,抓起面前案几上的茶壶就砸在了安德烈的面前,只听他怒吼道,“没人给他们命令,他们这是公然造反了不成!” “老臣的错,老臣驭下不严……”安德烈赶紧将头低到了地面上,“据可靠消息称,这……这其实是独立军军长的命令!” “独立军军长?”嘉文疑惑道,这安东尼还在雄都养伤,泰勒有老公爵管着,独立军什么军长? “昊……”安德烈轻声提醒。 “靠,我就知道是他,只有他才会做出这样胆大妄为荒诞不羁的事!”这句带粗口的话,嘉文当然只是放在心里骂了,并没有说出来,他挥了挥手,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没其他事,就退下吧!尽快联系到昊,让那个混蛋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不要怪我撤他的职,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老臣亦是这样想法,那……那老臣先行告退了。”安德烈赶紧行礼离去…… 视线转回两个月前的弗雷尔卓德,昊回到瓦萨里部落召集了所有的幸存者,宣布了自己的推测和想法。 “我们的现状非常不容乐观,就算在此继续驻守,等待塞拉斯回来时我们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下场,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一条路,追上打猎队伍,在塞拉斯没有动手之前把他踢出部落,永诀后患!” “我们听你的,你只管安排就好了!”部落里还剩下大约七十多人,基本上都是没有战斗力的老弱病残孕,自从亲眼见识到昊那恐怖至极的战斗力,此刻自然是把昊当成了主心骨。 “我有想过,我带着几个年轻人去,你们留下的人可就一点战斗力也没有了,别说再来几个匪徒,就算来一头巨熊你们也挡不住……然而派其他人去,更不现实,这凶险万分的大冰原处处都是危险,再考虑一下行进的速度,这追上打猎队的几率为零……没有办法,又一定要去追,只好我们大家,所有人,一起上路!”昊特地把所有人三个字加重了嗓音。 果然,大家说是都听昊的,但昊真这么说了,还是有人迟疑了,这些人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有抱着嗷嗷待哺小婴儿的母亲……眼看着弗雷尔卓德的冬天已经到来,这时选择离开温暖的家,跑去满是冰雪寒风的大冰原上? 昊说完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他甚至默默的自行走回了他的那间破草屋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虽然他并没有什么行李需要收拾。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已经考虑的够多的了,没有更好的选择,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出去之后没有追到打猎队,或者是塞拉斯提前动手了,至少还可以选择先避开塞拉斯的锋芒吧,别忘了昊的独立军正在日夜兼程的赶往北地。 不过,昊也明白,自己是绝对狠不下心来强迫他人必须按自己的决定行事,哪怕这个决定其实是为了他们着想,最后是去是留还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大概一个小时后,昊再次回到了人群之中,一共七十一人,决定留下的是十三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她们不会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不停的唠叨着,“我们老啦,能多活一天也是赚的啦,跟着你们出去反而拖累你们年轻人,就让我们几个留下来看家吧……” 众人默默流泪,也都说不出任何的话来,直到大伙已经走出了村落,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突然挣脱了他妈妈的怀抱,大叫着,“奶奶,奶奶,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一起去找我爸爸?” 老奶奶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极远处,四周的高山此刻仿佛也不能阻挡她的视线,她仿佛看到了她的儿子,她笑着对那个五六岁的小男说,“我们家的小男子汉去找就可以啦,奶奶嘛,留下给你们烧好热水,做好饭菜,等你们回来!” 眼瞅着天真无邪的小男孩被他的奶奶三言两语就哄了回来,昊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个人实力不够啊,又是那句老话,若自己有那个光头纹身男,呃,或者有赵信的实力,就坐在这原地等塞拉斯回来就好了,哪里用经历这种生离死别,快把人逼疯的困局? 之后的两个月里,昊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弗雷尔卓德大冰原的残酷,气温是每一天都在刷新着记录,那带着冰雪的强风仿佛一直就没有中断过的一直在吹,最可怕的是这大冰原上根本就没有路啊,实际上,昊这五十多人早已经迷路了。 “大哥哥,我发现了一个人!”队伍里十岁以上的孩子都被派出去当了斥候,这个安排虽然看起来残忍了一点,但很多次的确是因为小斥候们提前发现了危险从而进行了回避,才保全了大部队。 “人?一个人?呃,你先吃口干粮喝点水,慢慢说。”昊赶紧迎上去帮那个半大的小子身上厚厚的冰渣给拍了下来,实际上,这个消息对于昊来说,他完全没有兴趣,他一直希望的是遇到一支商队,最好还是来自德玛西亚的商队。 “咕咚咕咚……”那孩子灌下了两口热水,顿时感觉自己全身又恢复了温度,接着他兴奋的说道,“也许那个人很熟悉地形,我们可以把她抓来当我们的向导啊!” “她?”昊疑惑了,这冰天雪地的,一个人?一个女人?那应该是一个像白熊那样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就去接触一下吧,真如那孩子说的,抓来要是能当向导那肯定是极好的事,昊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他举高双手宣布道,“大家,原地休息……我去会一会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的女人……如果可以,我就把她抓回来,哈哈!” 第五十九章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是谁?我叫艾希…… 我来自哪?我来自弗雷尔卓德阿瓦罗萨…… 我要做什么?我的母亲葛伦娜被杀了,我的族人正在被人赶尽杀绝,我要寻找到预言中的“阿瓦罗萨的王座”,完成母亲最后的遗愿,借此让我的人民重新振兴! “你是谁?”艾希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我……我……我叫昊,碰巧了,路过,对,我是过路的行人。”昊结结巴巴说的不知所谓。 昊想了一路,对方该是一个如何彪悍的女汉子?对付女汉子昊这几个月也算练出来了,不外乎比嗓门,比拳头,比凶悍…… 但是实际情况是,对方无论怎么看也是个标准的弱女子啊,这……这该让人如何是好啊? 也许昊的这种欲言又止、瞻前顾后的模样让艾希误会了,艾希当然知道自己的美丽,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有很多人第一次看到她时也是这副表情,可别忘了艾希也是一名弗雷尔卓德人,冰冻的北风从不会给这里的人足够的时间去含蓄的谈情说爱,更何况弗雷尔卓德的大部分部落还处于母系为主导的氏族社会。 说白了,就是你要觉得人家漂亮,你就直接说,弗雷尔卓德的女人反而不会觉得你轻浮,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姿态在弗雷尔卓德反而让人看不起了。 “路过?好吧,再见!”艾希那修长的眉毛微微的皱了一下,她有礼貌的冷冷的回了一句,再继续低头赶路。 “喂哎……”心神荡漾的昊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在雪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 “哦……噗哧……”艾希先是疑惑的回头,看到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摔的这么惨,忍不住笑出了声。 “美!你好美啊!”昊忍不住脱口而出! 有一种美叫“回眸一笑百媚生”…… 传说中这美到了极致,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昊一直认为那不过是夸张的说法,人的相貌而已,又怎么能影响到月花鱼雁? 可是,这一瞬间,昊真的感觉到原本那肆无忌惮乱飞的冰雪好像突然停止住了,仿佛连它们也不忍心吹散这绝美的一笑。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搞不明白这样的白痴居然能活着走在大冰原上?”艾希心里想着自己果然是遇到色狼了,于是不自觉的白了昊一眼,自认为用了最冷的语气责问道,“哼……无不无聊?” “无聊?”昊意识到美女这是误会自己了,这个问题很严重,必须要解释清数,于是他赶紧将一把将脸上的冰渣子给抹去,肃了肃容沉声说道,“我叫昊,很高兴遇到你。” “有事?”艾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又继续前行,她的身后居然还拖了一个大包裹,包裹上还系了一把斧头和一柄利剑。 “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昊急急的上前几步,和艾希保持并行。 “那……你说!”雪地上行进最耗费体力,艾希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身边的昊。 “我觉得你需要帮忙……呃,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提供一些援助!”昊指了指艾希那个大包裹上的两件武器。 “我不需要!”艾希冷冷的说完,也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盯着昊。 “……”昊什么也没说,但他也没有如艾希所愿离开这里,而是杵在原地和艾希对视!别说,这小妮子瞳孔的颜色居然是那种既罕见又漂亮的幽幽的深蓝色,犹如蓝宝石一样晶莹,又如深潭秋水一般明澈,仔细看甚至还有着星空的深邃…… 不管是谁,被人这么盯着自己总是会很难受,艾希也不例外,她看起来是真的发了火,大声说道,“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忙!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视野!” “这片冰原都是你们部落的?”昊笑着问道。 “呃,不是……”艾希脱口而出。 “那就结了,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就不能?这又不是你们部落的领地!”昊继续笑道。 “混蛋,无耻,诡辩之徒!”艾希将手里系包裹的绳子一丢,反手就从小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 “好吧,我投降,我实话实说,其实我是想求你帮个忙。”昊立刻高举起双手,诚恳的说道。 “没兴趣!”艾希气哼哼的瞪着眼前这个花样百出的色狼。 “我的队伍里全是老弱病残,我们迷路了,我需要一个向导,为我们指出一条去往南方的路。”昊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美女是否会相信自己,特意指了指来时的方向,补充道,“队伍就在那边,我说的千真万确,如果我们被敌人追上了,等着我们的只有一条路……死路!” “嗯……我想我可以为你们指明方向,甚至是带着你们一起走出这片大冰原,前提是你没有骗我!”艾希沉吟了一下,缓缓的说道,而那匕首她当然是插回了靴子,然后她又拾起了绳子。 “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我绝无谎言!另外,你帮了我们,我也可以帮你,比如拖这重物……”昊伸了伸手,示意艾希可以把那系着包裹的绳子交给他,由他来拖着。 “你……不会是垂涎我这包裹上的两把武器吧?”艾希眨了眨眼,认真的思考着。 “美女,内心不要那么阴暗好不好,我像那种人吗?”昊表示自己很委屈。 “像,非常的像!”艾希虽然嘴巴上这样说,可对方既然都好心地开口了,她还是很“大方的”把绳子塞到了昊的手里,因为拉重物这种活,昊看起来比她要适合多了。 雪地行走,本就是非常吃力的事情,两人又是刚刚认识,更是一路无话,好在一众老幼离的也不远,两人也算很快就赶了回来。 “大哥哥回来啦!”之前发现艾希的小子看到昊立刻开心的大叫道,不过他的后面半句话让昊有些尴尬,“哈哈,大哥哥真厉害,说抓这个女人回来就真的把她抓回来啦!” “呃……这个孩子不会说话,你不会介意吧?”昊偷偷的看向艾希,而艾希正在用着杀人的目光在盯着他。 “大哥哥,这战利品让我来拖吧,你把这女人看好,可别让她跑了……等以后我们找到了落脚点,像你这样的大英雄身边的确需要一个女奴隶来伺候你,哎,这女人还是太瘦弱了一点,估计生孩子不行……”那小子继续献着殷勤,谁曾想昊已经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了,“唔……唔……你捂住我的嘴做什么……” 好在昊的队伍里也不全是那些口无遮拦的小孩子,看出了艾希的窘境,一位年长的大妈赶紧走了出来宽慰了几句。 于是,艾希和大妈去聊天了,昊也准备用自己的拳头和那个叫着“大哥哥长大哥哥短”的小子好好聊一聊。 “大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姐姐啊?”那小子依旧不怕死的问道。 “喜不喜欢不知道,但我现在准备教你一套你很想学的拳法!”昊狞笑着把拳头捏的噼啪作响。 “好奇怪哦,你要是喜欢她就直接去和她说好了,我们弗雷尔卓德人都是这样的,你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的呢?”那小子居然跟一个小大人一样,长叹着惆怅的说道,“哎……狐狸姐姐多好,又聪明又足够强壮,可惜……不过,我觉得白熊姐姐也不错啊,说起来白熊比狐狸还要强壮的多呢,要不我去帮你问问你可不可以娶她当老婆?” “小子,别分神,先吃我一拳!”昊在听到狐狸两个字时已经放下了拳头,可再听听后面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股怒气在胸腔里瞬间爆炸了…… 又过了一会,昊领着那个鼻青眼肿的小子走了过来,正巧艾希和那大妈的谈话也告一段落,而其他人见状也好奇的围了过来。 “姐姐……”那小子一看到艾希立刻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惹的艾希赶紧走上前抱住了这个小子的脑袋。 “你这是怎么了?”艾希皱眉问道。 “哥哥打……呃……哥哥教我练拳,我自己不小心摔的。”那小子话说到一半,看到昊的眼神,赶紧改口道。 “哈哈哈,没事,小孩子,皮厚着呢!”昊挠了挠头笑道,然后他就板起脸来呵斥道,“小博伦,你忘了你今天斥候的身份了吗?” “不急!”大妈赶紧拉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小博伦的手,面色严肃的对着所有人指着艾希说道,“这位客人,她来自阿瓦罗萨,她是阿瓦罗萨部落的艾希公主。” 众人眼中有迷茫,有惊讶……那阿瓦罗萨的名头那在弗雷尔卓德绝对的是足够响亮了,几乎每一个弗雷尔卓德人都知道一些有关数千年前阿瓦罗萨、赛瑞尔达和丽桑卓这三姐妹的传说,当时她们三姐妹的结盟可是弗雷尔卓德历史上唯一的一次大统一啊,可以说现在还在大冰原上生存的部落,几乎每一个都和她们三姐妹中的一个有一定的关系,简单点说就是她们的后裔了! 也正因如此,阿瓦罗萨只有一个,可叫阿瓦罗萨部落的却是有很多,当然,每一个都说自己才是最正统的,因为这一点彼此之间还经常发动不必要的战争。 这在昊看来,当真是无聊可笑之极的事情,就好比你的爷爷有四个孩子,也就是你父亲叔伯这代人了,也许大家因为什么原因各自外出发展,等到了你这一代,总不能因为抢着说我才是正统的爷爷的孙子这样的事情而打架吧? “我是冰裔,最正统的阿瓦罗萨血脉!”艾希走上前一步,无比认真的说道…… 第六十章叔可忍,爷不能忍! 在弗雷尔卓德,部落间的劫掠和氏族间的战争如同呼号的寒风和不化的坚冰一样,都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艾希是阿瓦罗萨部落女族长葛伦娜的独女,从小就见惯了她的母亲率领着部落里的勇士不断的屠戳别人或者被别人屠戳。 前一段时间,艾希的母亲知道自己青春将逝,便开始向着“阿瓦罗萨的王座”进行毕生的追寻,那应该是一大堆财宝和魔法物品,她希望可以借此让她的人民重新振兴。 但葛伦娜对预言和传奇的笃信却让她铤而走险,在一次危险且不必要的对其他部落领土的劫掠行动中,葛伦娜被杀了…… 她突然的死让年轻的艾希落荒而逃,而她大部分族人都被赶尽杀绝…… 形单影只、追兵在后的艾希按照她母亲最后留下的地图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冰川,而她现在脚下的冻土就是这个冰川的脚下,根据地图显示再往前方行进就能够找到传说中的阿瓦罗萨的坟墓…… 短暂的休息之后,艾希继续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陪着她一起赶路的,当然还有昊。 艾希和昊做了约定,昊花费三天的时间陪艾希进入这座危险的冰川,以寻找阿瓦罗萨的坟墓,而不管能不能找到,之后的艾希要一直带着昊和瓦萨里部落的人去往南方,去到与德玛西亚交接的那片山脉。 “这见鬼的地方,你确定你没看错地图吗?”昊先是向前向上看了看,那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冰川,很多地方看来简直就是达到了90度,还覆盖厚厚的冰雪,这还能继续往上吗?昊说着又向后向下望了望,那自己刚刚才走过的路,现在看来还真的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呢! “你确定你是男人吗?”艾希也没空抬头,只是手脚并用的一个劲的往上爬,当然她这也是在用实际行动去催促前面的昊走快点别挡路!顿了顿艾希又开口说道,“当然,你现在要是想回到你的队伍里。完全是可以的,我相信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一定能找到阿瓦罗萨的坟墓!” “你真倔强!”昊赶紧又往上攀爬了一大截。 “这不是倔强,这叫理想!”艾希纠正道。 “好吧,你的理想很快就要实现啦。”昊一个纵身,终于爬到了最高点,他探出头,终于看到眼前是一个硕大的还很平坦的盆地,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爬这危险的冰川啦! “终于到了吗?”艾希离顶端还有一端距离,不过这最后的一截,对于身高和体能都不及昊的艾希来说,就不是那么好跃上去了,艾希只好求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昊赶紧翻上去,然后想办法固定住自己的脚,就这么半个身子朝下的也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艾希的手,触手冰凉,那感觉就像握着一块洁白无暇的美玉一样。 “呼呼……说说,这个理想实现了,下个理想又是什么?”昊喘着粗气,努力拉起艾希。 “终于到了啊!”艾希很开心,笑盈盈的回答道,“下一个理想?要不找个男人嫁了吧?” “我擦,这个理想是我快帮你完成的,那下一个理想你一定还得找我啊!”昊也只敢在心里花花,他对着眼前这个美甚广寒仙子的美人,昊居然害羞的说不出口。 昊第一次发现自己这嘴咋这么笨呢?憋的耳根通红也就憋出来一句:“噢,挺好的……那……那你要找……得找个好一点的噢!” “那当然……我艾希的男人一定得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嘻嘻……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赶快赶路吧!”艾希轻轻的拍去身上的冰渣,这无意的动作却看得某人口水都要流了下来,要知道艾希除了披了一件厚实的披风,那身上的衣服穿的可是非常的“清凉”的,当然,这也是她冰裔血统的一个特点,那就是真的不怕冷!可是这份“清凉”在某人看来就是一种反差式的性感了,好比你在夏天看到一个人穿个短裙可能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如果换成冰雪纷飞零下十几度还穿个短裙呢? 这个冰川仿佛是一个居然是魔法阵,当二人顶着如同刀子一样的冰雪走了进去后,惊讶的发现仅一步之遥,这……这里居然连一丝风也没有,二人感觉仿佛突然掉进了一个真空的环境,安静,安静的可怕! “啊……不!”艾希使劲的揉了揉自己那美丽的大眼睛,又不敢置信的抓起身边昊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问道,“你……你看到了什么?不!这里不应该是这样!” “我……我看到了只有那正中间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头堆,其他地方可以说是空无一物!”昊苦涩的回答道。 “王座呢?宫殿呢?就算是坟墓也不应该是只有一个那么小的石头堆吧?”刚刚从大喜到现在的大悲,艾希整个人都有些失神了,她喃喃的自言自语呢喃道。 “真相太残酷了……”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飘至二人的耳朵里,昊回头看去,只见三条人影出现在那冰川的悬崖边上,看那全身的装备,就算放到德玛西亚正规军里也算是顶尖的了。 “啊,这就是追杀我的敌人!”艾希出言提醒,同时一个箭步跳到昊一直拖着的包裹边,可……可是祸不单行,艾希悲催的发现原本系在包裹上的战斧和长剑不见了。 “武器呢?”艾希起身问昊。 “呃……很明显,丢了。”昊心想这肯定是爬冰川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难怪自己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会突然感觉轻松了很多呢。 “还傻站着做什么?跑啊!”这个时候当然不是吵架的时候,艾希不由分说的一把拉起昊的手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其实他们两现在也只有这一个方向了,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阿瓦罗萨的坟墓,那个矮矮小小的石头堆。 “这就是为什么流传的故事不是这样的,也是为什么我们从来不谈论王座……因为我们不想陷入无助……我们不希望自己做的一切,最终……“追兵那声音非常的特别,你会感觉虚无缥缈好像很远,但它就一直清晰的响在你的耳边,“结束于……一座孤坟!” 艾希拖着昊很快就跑到了来人说的那座孤坟旁边,艾希疯狂的翻动起石头,用她的话来说,“哪怕是一把生锈的铁剑,或者一截斧头柄也好,起码让我战死!” “至于这么悲观吗?”昊有点想不明白,看这三人的装扮,应该就是三个厉害一点的战士啊,而自己最不怕的也就是战士了,三个而已嘛,对自己来说最多也就是磕一枚晶币的事了? “笑,你还能笑的出来?他们三个都是冰霜守卫!”艾希赶紧出言提醒昊别轻敌了,“记得我在路上和你说过的吗?冰霜守卫是弗雷尔卓德的利刃,在冰原上他们就是死亡的代名词,他们不仅精通武技,还天生就能操控冰雪!你也许有点实力,可你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他们有三个人这么多!” “喀嚓……”昊眯缝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嚼碎了一枚面值一百的晶币,这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既然艾希给予这三个冰霜守卫这么高的评价,昊当然也要给他们足够的尊重。 “咦,我看到黎明就要来临……昊,别在这傻站了,快点跟着我!”艾希再一次拉起昊的手,拖着昊围着那石头堆绕起了圈圈,边绕边解释道,“太阳很快就要升起来了,冰霜守卫最怕的就是阳光,我们最好在这之前,站到东边,如果太阳升上山顶的时候,正好在我背后的话,说不定我能让他们瞎上一会儿!” 可是这个石头堆子才多大?这还没跑几步呢,昊和艾希就被堵上了,面对步步紧逼的冰霜守卫,昊一言不发,因为他正努力的调整着体内那汹涌澎湃的魔法能量,力求不出手而已,一出手就要至少结束掉一个甚至是三个!而艾希,则是顺手拾起两块石头…… “小姑娘,你在找什么?”对方的声音冷的不似人类。 “我找一块够大的石头,砸断你的牙!”艾希这至少在气势上还算能稳住。 “够了……艾希!”对方伸出手,缓缓的取下戴在头上的头盔,这头盔制作的谈不上精良,但看起来非常的结实,整个头盔只有眼睛和鼻子那里开了一个Y形状的槽,两边还做成了锋利的牛角状,而在额头正中间则是一个眼睛的标志,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马鲁科洛?”艾希见到对方去下头盔的脸后,忍不住失声叫道。 “是你!你背叛的部落!”艾希怒斥道。 “他们如果逃跑的话就能活下来。我已经尽力了,我也不想这样的,艾希。”被艾希称为马鲁科洛的人这样回答。 “继续说,你这个叛徒!” “我从霜卫要塞朝圣归来,度过了多少个夏天?多少个季节里,我一直假扮着贫弱。” “你只是在等待出手的机会!” “这些年来,你和葛伦娜能活着只是因为我答应过我的老师,我可以阻止你追随葛伦娜的的疯狂。” “于是我就有可能与你订誓,再让你爬上我的床?” “冰霜守卫从不立誓,唯一效忠于无尽的冰雪……和我们的主人……丽桑卓……” “我……擦!纳命来!!!”昊一声暴喝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感情这小子曾经还打过艾希的主意啊?这叔可忍,爷我不能忍! 第六十一章寒冰之弓 “你!”昊突如其来的莽劲让艾希简直是被惊吓住了,要知道冰霜守卫在弗雷尔卓德那就是最强战力的代名词,更何况今天二人正在面对的是三个冰霜守卫,挥着拳头就冲过去,这……这不是找死吗? 而且,艾希之前与马鲁科洛说这些话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双方有交情而闲聊,艾希心里的小算盘是要拖延时间,拖延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传说中,冰霜守卫常年驻守在弗雷尔卓德东北方的霜卫要塞,这个维度是有生物活动的极限之地,每年长达十个月的永夜就是黑暗的代名词,哪怕是仅剩的两个月极昼,也是只有一刻不停的寒风和冰雪,哪里会有什么阳光? 所以,艾希的打算是,她先站住了正东方,在太阳升起的一瞬间,她就来个突然闪身,那太阳光必然让这三个冰霜守卫暂时失明,那就是最佳的攻击时刻,可……这一切都被那个鲁莽的家伙给搅黄了! 昊的身影极快,艾希含在嘴里那句“这个笨蛋”还没说出,他已经冲到了马鲁科洛的面前,势大力沉的一拳仿佛带了哨子一样呼啸着挥了过去。 马鲁科洛这冰霜守卫果然也不是浪得虚名,昊的攻击虽然来的突然,可是人家的反应更快,只见他整个人只是后退了一步,同时他的手掌上已经凝结出一面小冰盾。 第一拳被马鲁科洛轻松躲过,昊当然不可能就此收手,他这个武技方面的零基础者,自创的拳法说好听点叫“骑脸输出”,说难听点那该叫“疯狗扑人”,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龙血强化的肉体,不管不顾的冲到敌人面前,最好能和敌人保持住10公分以内的距离,然后疯狂的用拳爪掌肘腿脚膝盖,甚至是头或者是牙齿,和对方换血…… 昊立刻跟进一步,同时第二拳也如闪电般挥出,当然马鲁科洛刚刚那精巧而准确的一步后退,让昊也明白对方身手极佳,自己这第二拳如果还是那样简单粗暴,估计还是会打在飞舞的雪花上,所以昊这一拳挥到一半已经是变拳为爪,同时整个人几乎不管平衡了也跟着这一爪飞向了马鲁科洛。 可以预见,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马鲁科洛就会被昊抓住,然后昊就死皮赖脸的一直抓着他,打他,揍他,虐他…… “咔嚓!!!”就在昊的爪离马鲁科洛的胸口还有0.1米的时候,马鲁科洛举起了凝结冰盾的手掌,昊只感觉自己五根手指头仿佛断了一样巨痛……再看昊的手指,居然是深深的插进了那面冰盾! “小子,你很勇猛!”马鲁科洛左边的那个冰霜守卫离的近一些,说着就轮圆自己手里的石斧朝昊的脑袋砸了过来,昊的一只手还被冻在那冰盾之中呢,避无可避只好侧过脑袋,指望着自己那金刚不坏之躯能够硬抗住这一波攻击。 “嘭!”好在这石斧没有锋利的斧刃,就是这样昊依旧感觉自己被劈中的肩头还是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龙血强化毕竟也是有上限的啊! 昊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他整个人也像一截大木桩一样,居然硬生生的被钉进了那结实的冰雪地面! 出于本能,当突然有超过人体负荷的疼痛产生时,人的大脑就会做出关闭一切感知的应急反应,也就是通俗说法中的昏迷?又或者是休克?昊现在就是了其中之一的状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完全的升了起来,昊也终于醒转过来,只是四下打量了一眼,昊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不远处的黑色峭壁像极了雄伟王座的扶手和椅背,艾希斜靠在土堆边,三名冰霜守卫爬在地上,这很像是一个女王正在接受她的臣民们的膜拜。 “这?”昊指了指三名冰霜守卫开口问道。 “死了!”艾希淡淡的回答,同时她把眼神投向了自己的左手,原来她的左手正握着一张昊之前从未见过的冰弓,很明显,正是这张冰弓帮助艾希战胜了强大的冰霜守卫! “呃……”昊感觉很尴尬,自己信心满满的上前迎战冰霜守卫,结果一个回合都没打完差点就被秒杀了,关键时刻还是靠艾希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才苟活了下来,这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觉得丢人吧? “别傻站着了,过来!”艾希突然间这样说道。 “噢!”昊满脸迷惑。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艾希继续催促道。 “噢?”昊的心跳开始加速…… 直到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掌距离,艾希却是主动贴了过来,还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下子就钩住了昊的脖子。 “嗡……”昊感觉自己又要陷入昏迷或休克的状态了。 “扶我起来!”艾希借助勾着昊的脖子的右手,使劲挣扎了一下,接着她居然就仿佛失去平衡一样软绵绵的一头倒在了昊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昊这才发现,原来艾希那左手、左胳膊连着那张冰弓居然是被冻成了一块冰雕! 更夸张的是,此刻那冰弓依旧在向着四周肆意的传导着极度的严寒,艾希半个身体都凝结出一层白霜,看起来这情况当真是糟糕极了。 “阿切,见鬼,你抱的是个什么?”朵拉在陨石空间里这样叫唤道。 “别废话,赶紧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救这个女人!”昊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朵拉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天呀,她手里拿的居然是一把完全由臻冰打造的魔法武器,可能是因为她借用了这魔法武器的强大能量,然后被反噬了。” “我说了,别废话,赶紧想办法救她!”昊脚上发力狂奔,心中却是对着朵拉怒吼。 朵拉这次沉吟了很久,苦涩的说道:“要说救,既简单又困难,简单的说就是让她和那冰弓分离,可是目前她的左手已经和冰弓冻成了一体,要么……你把她的左手给砍断……” “滚!”朵拉的第一个方案被昊直接给咆哮了。 “那……龙息吧!你知道龙息的温度是很高的,也许可以解除冰冻……”这是朵拉的第二个方案。 “问题是,你现在能喷出龙息吗?”昊的一个反问立刻将这个方案也给毙了。 朵拉再次陷入沉默,想了突然间开口说道,“你们人类世界不是有魔法师吗?这事说白了就是寒冰系魔法能量过剩,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同样能操控寒冰系魔法能量的魔法师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嘛,而且你现在所处的这该死的冻死龙的极北之地,相信找一个寒冰系魔法师应该不难。” “你的意思是去找另一名冰裔?这臻冰如此霸道的寒冰系魔法能量,我想只有冰裔才能受得了。”昊肯定的这样和朵拉商量。 “冰裔?”谁想朵拉根本听不明白。 “嗯,是一种天生就亲寒冰系魔法的人,比如说,她……”昊说着忍不住低头看了眼睡在自己怀里的艾希,虽然此刻抱着她就像抱了一大块冰,昊的双手都被冻的失去了知觉,可是昊却在心里暗暗的想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永远这样抱着你!” “啊哈,就像我们巨龙一族里有火龙和冰龙一样嘛,那你快去找吧!”朵拉随后还提了一点建议,“你把你那陨石碎块放到身后面背着好不好?这该死的寒气,居然连灵魂都不放过!本龙可真的快要被冻死啦……” 一路上,昊和朵拉的日常相互嘲讽暂且不提,抱着一个大冰块行走在冰天雪地中的艰辛也不多做赘述,因为极昼的原因,没有日出日落的时间观念,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劈里啪啦”的柴火旺盛的燃烧着,这让抱着艾希的昊感觉暖和了一些,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帮昊抵御了肆虐的寒风。 “冰裔……凛冬之爪……瑟庄妮……”昊呢喃着这几个词,心里却在万分纠结。 和昊一样,艾希回到这里烤着篝火,喝了热汤,暂时性的苏醒了一小会,利用这点时间,她摸出了一张羊皮纸,这是一份弗雷尔卓德的地图。 在对地图进行简单讲解后,眼看艾希就要坚持不住,再度陷入昏迷,昊赶紧把自己打算再找一名冰裔救艾希的说法给说了出来。 “冰裔么?去凛冬之爪,找瑟庄妮……”当时艾希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的最北边这样说着,然后就再次的合上了双眼…… “昊啊,你不用再为难自己了,我们商量了一下,保护和跟随伟大的阿瓦罗萨战母是我们每一名弗雷尔卓德人的荣耀,所以你也不用再考虑如何先把我们送去南方,我们一起上路继续往北走吧!”年长的大妈拍了拍昊的肩头,坦荡的这样说道。 “不!根据地图所示,我们只需向南走上一天,就该看到通往德玛西亚的大路。”昊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的环视众人,说道,“我把你们送到那条路后,你们继续往南,而我则带着艾希去北边找凛冬之爪部落!” “可是……”有人开口反对。 “行军中,请服从命令!”昊立刻给予打断,他知道那人要说的“可是”是什么意思,可是,这样一来又多耽误两天,会不会影响到艾希? “大不了之后我赶路赶的快一点,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一群老幼妇孺跟着一起受罪啊!”昊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第一章灵魂?穿越! 异世界,瓦罗兰大陆,烁银山脉的某个山头…… “草!”张昊把千言万语精炼成这一个字,以表达他此刻内心里复杂的情绪。 做为一名接受过中高等教育的现代人,一名服过三年兵役的退伍兵,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怎么能相信神鬼之说? 可张昊现在是不得不信了,因为他现在就是个鬼! 科学一些的说法,张昊现在是脱离的肉体,以灵魂状态存在于这个异世界的荒山头上。 时间倒退到也许是昨天的凌晨…… “我去,又输了啊!”坐在电脑前的张昊郁闷的拍着键盘,往屏幕的右下角看了一眼,呃,已经零点了,那就关机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好!”就在这时,封尘已久的QQ居然自动弹出一个消息。 “你是?”张昊回问。 “做生意亏了几十万,这些年天天撸网贷的日子不好过吧?”对方没有回答,反而好像很熟悉张昊一样,自顾自的说着。 张昊什么也没回,随手点开了对方QQ详细资料,这大半夜的说这些让人郁闷的事情,张昊不介意等搞清数对方是自己的哪个好友,然后直接打电话过去开骂。 QQ号码:00001 QQ昵称:小白 QQ登录地点:月球背面305号环形山 “这……”张昊无言以对,要说那登录地点他是见过有人自定义个越南日本美国啥的,可那QQ号码什么时候也可以自定义了? “没错,我叫小白,我也的确是住在月球背面……” “滚!” “别急着关了这窗口,你先拿起手机!”对方的字几乎是瞬间就发了过来。 也就在这时,张昊感觉自己的手机好像震动了一下,接着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叮叮叮,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不……不可能……”张昊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嗓子眼有点干,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赶紧点开了支付宝APP,我的,在资金管理(余额)下方赫然是1后面跟着5个0。 “你……你想干什么?”狂喜和震惊只是刚刚那一瞬间,张昊立刻冷静下来,对方莫名其妙给自己转了一笔巨款,绝对不会是毫无所图。 “没什么,我想雇你,来参加我主人的实验。”小白的回复永远是秒回。 “实验?很危险的那种吧?”张昊可不相信真有那种什么坐在密闭的小房间三天就奖励多少多少的实验。 “有可能会丢命……”小白秒回。 “可报酬一定让你满意,而且我一向喜欢先付款!”没等张昊回话,小白的另一条消息跟着秒到。 “犯法吗?”张昊问出这句话时,其实他已经心动了。说实话,穷这个字太可怕了,如果说投资了一个失败的生意是张昊这辈子的一个错误的话,那后面借网贷拆东墙补西墙就是错上加错! “违反法律?不存在的!”小白很肯定。 “那……我想试试!”张昊快速的打出这5个字,他也很好奇,对方会有什么实验需要来雇佣自己?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不过已经打来的十万,这点钱我可不满意。”张昊接着又回复着消息。 “哦,十万的确是少了点,这样吧,一口价50万!”小白说。 “100万!”张昊突然发现这样谈自己的身价很爽, “可以……”小白的消息秒回,同时张昊的手机又是一阵哆嗦,电子合成音响起:“叮叮叮,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对方这种说来就来的办事效率,让张昊一阵恍惚,这不会再做梦吧?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真实的疼痛感告诉张昊此时应该不是做梦。 可有这么办事的吗?对方难道不怕自己立刻申请提现,然后玩消失? “不怕!”天晓得小白怎么会知道张昊此时心里的想法,就这么两个字突兀的出现在聊天窗口里。 “行,我一向诚实守信,既然收了你的钱,就肯定会去参加你的实验!”张昊打着字回复道。 “是我主人的实验!”小白纠正道。 “哦,地址发来,后天过去你看行吗?”张昊问。 “不用地址,你只需要把网线拔下来,然后,拿在手里就好了。”小白秒回。 这又是搞什么鬼?张昊疑惑归疑惑,可还是照做了,接着…… 张昊所在的N市居然半个市的电网都闪了一下,说是闪而没说停电,那是因为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你都感觉不到灯在这一瞬间熄灭又重新亮了,只有那电脑,如果没装UPS,也没人再开机,那就是彻底的关机了! 张昊此时呢?他在那一瞬间居然感到从网线水晶头处传来巨大的吸力,然后他自然就是被吸了进去,再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好像一口气坐了一百次没系安全带的过山车,就一直在一条长的吓人的管道里高速移动…… “轰隆!”伴随着一道沙包落地的声响,这要人命的旅途终于到终点了。 张昊双膝跪在地上,努力的用两只手撑起身体,一阵阵恶心想吐的晕车感觉汹涌而至。 “啧啧,你这身体素质,真的不行啊!”一个女童的声音突然的响在了张昊的面前。 “呕……”张昊努力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脸,结果感觉好像抹得满手的鼻涕。 “真恶心!”对方嫌弃道。 “废话,你试试这样穿梭一下?”张昊嘴里啥也说不出来,心里这样想道。 重重的深呼吸了十来口,张昊感觉自己的心跳数值终于降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抬起头来,眼前不远处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扎了两个羊角辫,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特别可爱! “你就是小白?”张昊问道。 “没错!” “这是哪里?”张昊四下打量,真是满满的科技感啊,就好像在科幻片的高级实验室里一样。 “月球!” “噗……小丫头,小孩可不能这样胡扯哦……”张昊心道,按你这么说自己反而成了祖国登月第一人了? 小白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张昊伸出一根手指,呃,食指,当然不是中指了! “呲呲呲……”下一秒小白伸出的那根食指前端就涌出蓝色的电弧,张昊被电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在那一边抖动一边发出“哦……哆哆哆……”的声音。 “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还有什么后事需要处理,快点交待了吧,如果没问题了,我就带你去实验了!”等张昊哆嗦完,小白面无表情冷冷的问道。 “我……现在能反悔,送我回去睡觉吗?”张昊老实的举手提问。 “不能!” “谁能想到你这样就把我给整这里来了,你给我的110万还在支付宝里,我都没操作啊!”张昊继续举手发言。 “你要怎么操作?” “把欠的网贷,信用卡都给还了,要不催贷的会打电话骚扰我朋友和家人的。” “OK,已经全部还清了!” “真的假的?那应该还有70多万,你都给我父亲汇过去吧……喂,等等……这样一下汇这么多钱给他,会吓到他,你分36个月,每个月汇……呃……我算一下,差不多2万吧,对了,这么多钱放你这两三年,利息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还有,这时间你能不能想点有意义的事情!” 张昊突然间感觉索然无味,的确,如果那是个有死无生的实验,这会也算是自己生命最后的时间了,钱,钱,钱,自己现在好说也算百万富翁了,为了钱可以说忙碌辛苦的一辈子,这临死了也该想点别的了。 “方便打个电话吗?”张昊突然间开口。 小白递过来一步手机…… “喂,爸,是我,我是张昊!”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张昊对着手机大声说道。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手机里传出父亲苍老的声音。 “嗨,你不知道,公司突然间安排我出国,这国外时间不是和咱们正好相反的嘛!” “什么?出国啊,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我就是打电话给你说这事嘛,这机会难得的很,出国既是工作也是学习,而且工资也给的多的很!” “嗯……挺好的……”电话那边很是不舍。 “哈哈,一个月2万,我留了你的银行卡号,每个月他们都会把钱汇到你那,我啊,公司还管吃管住呢!”张昊声音更大了,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那一丝哽咽。 “嗯……挺好的……但你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放心啦,估计也就年把,我就回来了,就这样说了啊,马上要上飞机了,回头有时间我再给你打啊……”说完,张昊赶紧掐了电话。 “时间差不多了,没事了吧?”小白伸手索取手机。 “这么快?我还想录点语言呢!” “做什么?” “初一十五的时候给我老爸去个电话,其实他也问不了什么,每次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我录好了,你播放给他听,他肯定分辨不出来。”张昊摇了摇头,把手机递还给了小白。 “每年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父亲,对吧?没问题!我可以合成任何人类的声音。” “真哒?”张昊大喜,随口问道,“那就没问题了,说说你的这个实验吧!” “再次纠正,是我主人的实验,伟大而睿智的主人!”小白严肃的说道。 “啊?伟大却弱智的主人……”张昊调侃道。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见小白愤怒的咬着银白色的小贝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在找死吗?” 接着小白伸出双手,天呀,她的十根手指头上都在激荡着电流,蓝色的电弧把她的小脸映的或白或蓝…… 第二章她背的居然是皇子殿下 做为横穿整个瓦罗兰大陆的烁银山脉何其的庞大,对于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山林里的人来说,就片大山就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吹特,一名地地道道的德玛西亚小商贩,根据他自己的描述,他从5岁开始就跟他爸爸跑烁银山脉西段这条线,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辛苦和危险自然是少不了的,可穿梭在那些与世隔绝的山村里,买和卖的利润却大了很多,最多就是一些生活必需品的卖出,比如食盐、铁器等,然后再把森林里的特产买入,比如魔兽的皮毛、香料……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收到原矿魔法水晶! 日月如骏赶少年,光阴似箭催人老,小吹特凭借自己的小心谨慎活成了老吹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吹特的商队里就多了一个小孩,有人说这个娃是老吹特的私生子,每每听到这话,老吹特都会被气的吹起他那两撇小胡子。 “玛德,劳资这辈子做的最亏本的买卖就是用一个铁榔头换了你这么一个傻子。”老吹特喝了点酒,斜靠在驮兽车上,唉声叹气的一边抱怨,一边嘟嘟囔囔的口算着收养了眼前这年轻人多少个年头又花费了多少了冤枉钱。 “还是老规矩吗?过了前面转弯的隘口,就停下来休息吃饭了?”驾车的正是老吹特嘴里埋怨的年轻人,此刻他的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吹特打了个饱嗝,斜了斜他的眯缝眼,感慨道,“哎呀,你说人一天就吃一顿该有多好啊!” “……”驾车的年轻人转头冲着老吹特比了个中指,对于老吹特的抠门,他虽然是习惯性无语,却不代表他就顺从了。 “咦!注意,注意,注意……”原本斜靠着懒洋洋的老吹特在看到这个中指后,居然猛的坐了起来,同时不住的高呼道。 那年轻人闻言,愕然转头看向驮兽前方,果然看到正前方有一个人?呃,准确说是一个人还背了一个人,正低着头缓步走着。 这山里的路虽然不是太宽,并行两车却还是够的,更何况是一人一车?坏就坏在,对方是背着人低着头走在路中间,驮兽车的驾驶员刚刚回头对着老吹特比中指了,也是走在路中间…… 眼看人和车相距不过几米,这百分百是要撞上了,两个驮兽却猛然一惊,齐齐的做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动作,它们居然因为要急停,像战马一样人立了起来! “嘭!”年轻人像沙包一样被甩飞在地,而老吹特则因为早一步发现及时的抓住了车上的带子而逃过一劫。 “噢,美丽的女士,刚刚没有撞到您吧?这该死的拉车的小混蛋,看我一会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对方只是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 很奇怪的人,女人,长着罕见的紫色皮肤和竖瞳的女人! 这女人背后的人要论长相还算正常,可他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却任由着这么一个女人背着,这就也很奇怪了! “噢,您背后这位,是受伤昏迷了吗?您看,老吹特能提供些什么帮助给你们呢?”老吹特说。 “……”对方扫了一眼吹特和吹特背后的驮兽车,淡淡的说道,“不了,谢谢!” 好吧,奇怪的事情见鬼去吧,双方擦肩而过各走各路这对于吹特来说是最好不过了。 于是他和往常一样,对着摔在地上的年轻人埋怨道:“铁榔头,你个小混蛋,驾车时看到行人要提前减速,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懂吗?噢,天呀,我怎么想起来收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痴……” “好了!”昊很恼火,平白无辜挨摔了个狗吃屎可以忍了,这被吹特那张破嘴冤枉可忍不了,要不他能一直啰嗦上个几个月。 事实上刚刚的意外那奇怪女人的确有责任,你说你一个行人走路,走路中间,而且还低着头不看路,这简直就是作嘛! “喂!奇怪的女人,走路能不能靠边一点,再专心一点!”全程被无视的铁榔头,冲着那女人的背影大叫道。 “……”那女人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应该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吹特则被吓的或被气的面色苍白,用他的话来说,“噢,天呀,我吹特跑商跑了几十年从来也没敢对外人说过这么不知轻重的话啊!” “他是你的养父?”那女人转过头来,瞄了一眼站在那怒发冲冠还鼻青眼肿的铁榔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是的!有问题吗?”昊的气势丝毫不弱,那站的就跟一柄标枪一样直。 “啪!”老吹特跳起来狠狠的给昊的脑袋来了一巴掌,“劳资看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那女人看到昊转眼之间就被打的抱头鼠窜,忍不住嘴角上扬,终究却还是没笑出声来,只是转过头去又迈开了步伐,待她走远之后,又飘来一段声音,“好好的听养父的话!另外,差点忘记告诉你们,最好别再继续往那个方向行进了,因为……那边有一条恶龙……” “你刚刚有没有听清那女人说的最后一句?”吹特收起了巴掌,神色凝重的问道。 “哎吆……”昊原本只是身上被甩疼了,现在好了,脑袋挨好几下,头也疼了起来,“她能说什么?她说前面有恶龙!吃了你个老混蛋才好,哎吆,下手这么重,疼死我了!” “啪!”吹特反手又给昊来了一下,然后立刻自己跳上了车,亲自操控着驮兽调转车头。 “喂,老家伙,你做什么啊?你还真相信那个女人说的啊?”铁榔头十分鄙视吹特这种小心到骨子里的性格。 “闭嘴!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对于危险,永远都应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就想我会跟你一样?拿着自己的性命和这一车的货物,去赌那女人有没有说谎吗?赢了多赶半天路,输了呢?” “哼,明明就是胆小,偏偏能给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铁榔头嘟囔着也爬上了车,那满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的吹特连连摇头,“我这么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到处搞事的混球呢,要知道……” “要知道,你那丰裕的家产可都是你小心翼翼一步一个脚印赚来的。”铁榔头接话说道,“我可记得某人去年的时候,拿着全部家当连个子爵都买不起,还好意思经常自吹自擂丰裕的家产呢!” 这一老一小的相互抬杠也算是种常态了,铁榔头是打心底就没相信会有什么恶龙,吹特虽然选择了掉头原路返回,但那是他是一种经验心里,说实话他也不是很相信那怪女人的话,只是图个心里舒坦而已。 不过,该来的不管你想不想要它来,它都会来! 一天后,黑压压的飞鸟突兀的自森林四散飞出,看的出来它们很害怕和惊慌,因为就有那么两只飞鸟因为争先恐后,居然撞在了一起,双双坠落在铁榔头的面前。 “不对啊!”吹特面露忧色,喃喃说道,“难道真的要有大家伙过来了?该不会真的是巨龙吧……”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自西南方向由远及近快速的飞了过来,那一对巨大的肉翅,每煽动一下,都让其经过的地方大树弯腰,小树折枝! 飞的那么低,很明显,它在寻找什么?当它那对黄色的竖瞳看向昊和吹特时,这两位立刻感觉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仿佛都在瞬间被蒸发了一样。 “嘭、嘭……”巨龙满脸的不屑,随意的挥动了两下肉翅,带起的飓风直接把铁榔头和老吹特掀翻在地,然后便扬长而去! “哎吆!”铁榔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忍不住趴在地上一边呻YIN一边破口大骂,“真特么的,该死的大蜥蜴……” “闭上你的臭嘴,万一那家伙折返回来,听到你在骂它,哼,哼……”吹特也不好受,不过很显然,除了双腿一直在发抖,其他状态比铁榔头要好上很多,只见他哆哆嗦嗦的爬上车,冲着铁榔头喊道,“快给我死上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抓紧时间做什么?”铁榔头满脸懵圈。 “抓紧时间赶往伦沃尔城堡……”吹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合计着,“伦沃尔怎么说也是正规的军用城堡,那条恶龙应该不会去冒犯军队吧?!” “对,对,对!去伦沃尔,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有选择正确的时候!”铁榔头开心的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了车,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没错!去伦沃尔找军队干死那条大蜥蜴!” “咦?”老吹特心中疑惑这次混小子怎么这么听话?但眼下还是赶路要紧,都开始亲自驾车了…… 伦沃尔城堡,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天,因为一个紫色皮肤的女人背了一个身份不平凡的男人走进了城堡。 “我,要见你们最高长官!”那女人进了城堡就立刻用着不容反驳的语气对着面前的士兵说道,“还有,立刻把这里会治疗的人都叫来!” “救他!”见四周士兵都只是诧异的看着自己,那女人放下背着的男人,轻轻的说了一句,“他说他是嘉文四世·光盾,也就是你们的皇子殿下……” 第三章你丫的真是个傻子 之后的伦沃尔城堡那就是乱成了一锅粥,做为伦沃尔守备军最高长官里尔大队长,他在日记里这么写道:“罗兰历986年11月18日……经过一夜的忙碌,我们的皇子殿下终于苏醒了,治疗师说皇子殿下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的昏迷,后面只需要静养数日就可以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我的好运即将到来了……” 里尔放下写日记的笔,给自己满满的倒上了一杯我珍藏多年的皮纳拉葡萄酒,就在他伸着鼻子仔细的嗅着那杯子里散发的酒香时。 “哐当!”居然有人发了疯一样使劲的砸着他的房门。 “玛德,谁呀,疯了吗!”里尔郁闷的打开房门,看到哨兵正抱着肚子喘着粗气。 这个哨兵里尔认识,平时很机灵的一个小伙子啊,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好了? 哨兵心中着急,可越是这样,他越说话结巴,最后只好将里尔一把拉起,拽着飞奔而去,看那方向,呃,应该是塔楼。 好吧,到了塔楼的里尔,好心情到此为止了……只见城堡大门外全是四周山村里的村民! 里尔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是诺克萨斯的混蛋打过来了?可转念一想,也不会啊,这里粮食、矿产要啥没啥,交通更是特别不方便,怎么可能打到这里来呢…… “开门!放村民们进来!”里尔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一拥而入的山民们也给里尔带来了答案,恶龙!一条成年的元素巨龙正在四周肆虐! “噢,我的光明神啊,请求您继续庇佑着德玛西亚境,降下圣神的天火,以驱除这邪恶的魔法生物……”恐慌的人已经开始在祷告了。 铁榔头和老吹特赶到伦沃尔城堡时,已经是接近中午,瞅着熙熙攘攘同样来避难的那些村民,老吹特眉开眼笑,这得有多少生意啊! “臭小子,快把摊子给我支起来……咦?人呢……”老吹特就转头的功夫,铁榔头已经不知所踪了,气的老吹特暗下决心,有关铁榔头的今天饭,直接取消了。 而铁榔头此时在哪?他正奋力的推开拥挤的山民,走到一名士兵面前。 铁榔头想的比较深远,瞅着眼前这犹如集市乱哄哄的四周,他想万一恶龙来袭怎么办?就算这里有士兵,也需要有一位英雄站出来,告诉他们,组织他们,带领他们,才能击杀恶龙吧? “屠龙勇士!这是怎样的荣耀?”铁榔头在心里这样想着,开口对面前的士兵说道,“士兵大哥,我想见城堡里的长官。” “是不是要见我们长官,说有一条超级大的巨龙就在附近,还很有可能攻击这里啊?”那士兵应该很疲惫,双手抱着长枪就蹲在了昊的身边。 “嗯、嗯、嗯!?”昊赶紧点头,心中却开始嘀咕,这报信的功劳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看来自己注定只能当屠龙勇士了。 “坐下来聊聊?”那士兵拍了拍身边的地面,郁闷的说道,“小伙子,我劝你好好休息一会,然后跟着车队一起逃去托比西亚吧!” “逃?”昊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难道干不掉那条大蜥蜴?” “干掉恶龙?”士兵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大笑了几声之后,发自内心的说道,“谢谢你的信任了……” 城堡中最好的房间里,苏醒的嘉文皇子正倚靠在床上,床边垂手而立的当然是那紫色皮肤的女人和满脸愁容的里尔大队长。 “好了,有关巨龙的情报我都告诉你们了,还是那么一句话,她是来找我的,我也没有想过要一直躲避她,一会她来了,你们打开城门让我出去就可以了。”那紫色皮肤的女人淡淡的说道。 “希瓦娜……”嘉文皇子轻呼了一声那紫色皮肤女人的名字,示意她别在继续说下去了,然后把询问的目光投给了里尔。 看来轮到这位伦沃尔城堡的最高长官表态了,可是里尔当真是很为难啊,根据刚刚那位叫希瓦娜的女士所说,那条叫伊瓦的元素巨龙的实力无疑是非常可怕的,自己这两百多号人当真不够看的啊! 最重要的是,刚刚希瓦娜说什么来着?根据她的感应,那恶龙离这已经很近了,最迟一两个小时必定会找上门! 天呀,派出去求援的哨兵这时候到最近的军营了吗? “里尔队长!”嘉文皇子突然间加重的语气,肃容道,“请你告诉我,德玛西亚军人的信仰!” 里尔立刻昂首挺胸保持立正姿势,大声说道,“正义!责任!荣耀!” “很好,现在你明白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吧!”嘉文皇子努力撑着床沿端坐了起来,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宣布伦沃尔城堡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士兵全部上城墙保持防御姿态,征召目前可征召的青壮年组成预备队并分发武器防具……记得别忘了给我准备一套铠甲和一柄长枪……” 命令很快发布了下去,对应的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就在所有士兵各就各位严阵以待没多久,天空中就出现了那个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元素巨龙,伊瓦,终于来了! “皇子殿下,皇子殿下,恶龙已经到……到……到……”里尔和城堡里的大部分人一样,在见到巨龙那一刻起,恐惧已经全面的填充满了他的内心,这无关勇气,纯粹就是一种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的压制。 不过,当里尔惊慌失措的推开皇子所住房间的房门时,顿时恐惧感乘以二了! 眼前这,是人?还是怪物? 只见皇子的床边站着一个头上长角、身上长鳞片、四肢关节处长着骨刺的紫色怪物! “哦,拿进来!”皇子看到几欲瘫软倒地的里尔却淡定的说道,“不用害怕,她是希瓦娜!” “哦?”里尔哆哆嗦嗦的送进来铠甲和长枪,同时偷偷瞄着希瓦娜,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好好的女人,咋说变就变了呢? 变身后的希瓦娜嗓音也变的浑厚而低沉,只听她冲着里尔,呃,好吧,里尔手里的东西吼道,“我说过,这是我和伊瓦之间的事!所以……铠甲和长枪……拿这些东西进来做什么!” “……”里尔面如土色,被变身后的希瓦娜这么一吼,顿时就感觉双腿重如千斤,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而就在这时,皇子搀扶着床沿站了起来,随后他的脚步虽然踉跄,方向却很坚定,终于待他走到里尔身边,只见他将那套铠甲一件一件的装备到身上,同时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套板甲应该是来自厄文戴尔,说起厄文戴尔我敢打赌你们一定在那待不了几天,德玛西亚最大的铁矿出产地,到处都是挖的大坑小坑,还有巨大的烟囱会一直冒着滚滚黑烟,空气中都是煤和铁的味道……好了,希瓦娜女士,别打断我的说话,我就快穿好了,也快说完了……你记得吧?当我孤身一人像一只老鼠一般躲在树林里等死的时候,是你把我给救了,不过那时你只是救活了一具尸体而已,直到这恶龙来袭,还记得我问里尔的话吗?他当时有些很为难,还有点畏惧吗?哪怕如此……他也能流利的说出德玛西亚军人该有的品质……正义、责任和荣耀……而,我……其实也是一名德玛西亚的军人!” “……”希瓦娜想了很多话来反驳,可此时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当!”皇子微笑着敲了敲已经穿好的板甲,深吸了一口气,自信的说道,“我们有整个德玛西亚做为后盾,而那巨龙只是孤军一支,此战……吾等尽力即可获胜!” “吼……”伊瓦这已经是在围绕着城堡转的第三圈了,没错!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的气味,她,肯定就在这个大石头房子里面躲着……可是,为什么这大石头垒的破房子会让我有种压抑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让一让!让一让!皇子殿下来了!”里尔扒开一群心惊胆战正堵在楼梯口的士兵,把皇子送上了垛墙。 嘉文皇子立于塔楼最高端,冷眼看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伸手接过里尔递来的长枪,顿时整个人就犹如那长枪一般,笔直、坚挺、锐不可当!只听他冲着巨龙伊瓦大喝道:“该死的魔法生物胆敢犯境!我,嘉文四世·光盾,在此立誓,必定取下你的头颅!否则我绝不返回雄都!” 皇子的声音坚定而铿锵有力,所有士兵听了之后,内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第一个带头,后面所有人都高举起手中武器,齐声呼喊道,“德玛西亚万岁……德玛西亚必胜……” 时间往前倒退一点,在皇子殿下的命令下达之后,士兵们都是全副武装奔赴堡垒的垛墙之上,向铁榔头这样的积极分子热血青年则是被编入到预备队中。 纵观这一百多人的预备队,几乎每一个人都是缩着脖子愁眉苦脸,更有甚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我是来避难的啊,咋就把我给整上战场了呢?我可是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还没断奶的儿子……” 只有铁榔头是个异类,刚刚派发的制式长枪成了他爱不释手的玩具,他一边抚摸着那冰冷的枪身一边畅想着一会如何把这长枪送进恶龙的咽喉! “怂蛋!”听到身边这人一直哭哭啼啼,铁榔头不由得嘀咕一声鄙视道。 “你!出列!”谁料这一切都被预备队的负责人看在眼里,这人大手一指铁榔头,问道,“你小子叫什么?” “……”铁榔头真不想说把自己这个名字报出来,心里忍不住又骂了老吹特一百遍。 “铁榔头!”可就在这时,该死的老吹特却屁颠屁颠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这一出来大叫的这一声,让所有人都错愕了,铁榔头?什么鬼? “你小子耳朵聋了,我喊这么大声你听不见?”别看老吹特身材瘦弱,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这不已经一把将铁榔头的耳朵给揪住了。 “呵呵,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儿子,叫铁榔头,孩子小,不懂事,到处乱跑……“眼看一圈人,尤其是那军官模样的人,都诧异的盯着自己和铁榔头,老吹特立刻堆起一脸的褶子,解释道。 “噗……”所有人都强忍住笑,铁榔头,这什么怪名字? “呵呵,这小子名字是奇怪了点,因为我是用了一个铁榔头换的他,所以就叫铁榔头了……”察言观色的老吹特的特长,这就一边拽着铁榔头的耳朵,一边还在解释。 “站住!”就在铁榔头被老吹特拽着快要离开队列时,那长官却是一声厉喝。 “预备队在战时也同正规军军法,铁榔头是吧,你这是准备当逃兵吗?” “我……”铁榔头急的说不出话来,索性心一横,挣脱了老吹特的魔掌,大叫道,“我不是逃兵,是这个老头,莫名其妙啊,干嘛拉我?” “锵!”长官拔出腰间佩剑,一边朝着老吹特走来,一边冷冷的喝道,“你居然敢扰乱军营?” 老吹特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叫道,“长官,误会,误会啊,这小子的确是我儿子,我只是想找他说两句话呢!” “两句话?那两句话?快说!说完了滚!”长官继续恐吓道。 “哦哦哦,好的,我说。”老吹特表情复杂的看着铁榔头,半响才吐出一句,“你丫的真是个傻子啊!” 第四章皇子他弟 垛墙之上,皇子的屠龙誓言虽然是激励了士兵,却也彻底的激怒了巨龙伊瓦,战斗正式开始! 人龙双方先是用弓喝龙息箭相互对射了一轮,结果是弓箭射到巨龙身上连挠痒的力度都不够,而龙息喷了过来却是一烧一大片,顿时垛墙上火光冲天,哀嚎不断! 就这伊瓦此时却是大感困惑,不对啊,自己的喷出的龙息不该范围这么小的啊?而且这个鬼地方也有古怪,自己体内本该汹涌澎湃的魔法能量,居然有种被压制着的感觉! “好吧!该死的蝼蚁们,本龙就是不用魔法,也能让你们绝望!”伊瓦一个俯冲,直接撞向了城墙,那巨大的爪子在垛墙上划过,士兵们有的是被当场撕碎,更多的则是惨叫着从垛墙上掉落,这样的高度,摔下去也是必死无疑了! “瞄准它的眼睛!”皇子亲自示范,奋力扔出一柄长枪,无论力度还是准度都堪称完美,可巨龙是智慧生物啊,伊瓦微微一侧头,于是射偏了。 有了皇子带头,士兵们不管是扔长枪还是射弓箭,都开始有意的瞄着巨龙的眼睛,伊瓦能躲过第一下第二下,总不能一直这么无限闪避吧! 要是在其他地方,伊瓦面对这些攻击,只需要念动龙语魔法,天地间的土元素自然会她套上牢不可破的护盾! 可眼下这地方,伊瓦居然发现自己怎么也感应不到那土元素了?是环境问题,开玩笑了吧,这里是山脉啊,又不是海洋!好吧,伊瓦自己体内也存储了各种魔法元素的,尤其是火元素和土元素,可为什么只要她一释放,护盾还未成型,那元素就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呢? 所以才有了之前一幕,一头元素巨龙居然和人类玩起了肉搏,的确,诸如伊瓦所说,她就是不用魔法,也足够让人绝望了,双方的体重计量单位都不一样,一个是以千克计算,一个则是以吨来计算,这怎么打? 好在,皇子殿下一直身先士卒,持枪昂立于最高的塔楼之上,如果说有士兵在某个瞬间心底升起退缩或胆怯的念头,他抬头瞅见那犹如标枪一样的身影,顿时会自惭形秽,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当一人一枪杵在墙头时,伊瓦甚至不用挥动翅膀,不用伸出龙爪,就惬意的一个俯冲撞过了,就能解决这个人,可当十个人,百个人呢?大家相互协防,相互依靠,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阵型,架起巨盾,盾和盾之间支起长枪,顿时变成了一个刺猬,你敢撞过来,总是要付出些代价吧! “伊瓦……吼!”就在这时,一道紫红色的身影自垛墙之上高高跃起,伴随着一声长啸,这道身影在半空中陡然变大,下一秒,另一条巨龙扇动着她那巨大的肉翅停在半空中向着伊瓦发出挑衅的怒吼! 伊瓦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和希瓦娜四目相对,两条巨龙的眼睛里都好像要喷出火来一样。只听伊瓦咬牙切齿的说道:“没错,是你,就是你这个小怪物,玷污了我龙族的高贵血统,今天我必须要杀了你……” 正常情况下,两条巨龙间的决斗也是有礼仪的,至少会像伊瓦这样先说一下为什么要决斗?毕竟龙族的繁殖能力低下,同类相残的事还是得控制一下嘛! 可惜希瓦娜从小就没接触过正统的龙族礼仪,此刻在她的眼里伊瓦就是杀死她父亲的凶手,追杀她的恶魔,所以她没等伊瓦说完就已经冲了上去,此时她的尖牙和利爪就是对伊瓦的最好回答! 天空之中两条巨龙针锋相对,塔楼上皇子得以喘了一口气,不过他随即就命令道:“里尔!立刻组织预备队去架设弩炮!” “弩炮?”里尔拍脑门子暗骂自己太笨,怎么早没想到呢?要说自己城堡里能给那个恶龙造成伤害的可能就只有那玩意了,无论是投射出长达两米多的铸铁巨箭,还是重达千斤的巨石,那绝对比士兵们用手扔出去的长矛要有份量多了去了。只是自己这里平时难得遇到这样的激战,弩炮都放在库房里,皇子的确够冷静了,这搬运弩炮的事交给预备队最合适了。 命令很快下达到位,预备队里的人基本上还是很开心的,多数人因为这命令只是去搬运东西而不用去垛墙上和恶龙死磕而满意,还有少许人却因为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而兴奋,比如铁榔头…… “打,给我瞄准了那条全身泛着土黄色光芒的恶龙,狠狠的打!”铁榔头等人刚刚将皇子身边的弩炮架好,皇子已经急不可待的指着空中吼道。 之前希瓦娜的先下手为强也只是取得了一些先机而已,然而伊瓦的强不仅在于强大的肉体,还有希瓦娜所不会的龙语魔法,比如两条龙此时飞离堡垒一段距离,伊瓦立刻给自己加持了土系的大地魔法,这让她的鳞甲变的更加坚韧,也让她的恢复变得更加快速,所以很明显,伊瓦现在全身都罩着一层土黄色的光幕。 “嘭嘭嘭!”弩炮的一轮齐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那巨大的弩箭射到伊瓦的身上后居然都被弹开了,反而有一发还误伤了希瓦娜,顿时让她的后腿鲜血如注! “草!该死的魔法!”皇子被气的都爆粗口了,重重的一拳砸在弩炮上,说道。 “魔法……哦……吟游诗人说,我们德玛西亚是上天赐福的土地,我们的土地上会长出一种神奇的树木,当这些树木干枯风化变成化石,它就成为了对付魔法最有力的屏障……”一个不熟悉的声音居然接了皇子的话说道。 “禁魔石!”皇子猛的一拍脑袋,同时转头看来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果然不是里尔,却是一个很明显不是正规士兵的预备队小子。 “里尔!立刻组织预备队去搬运禁魔石!”皇子新的命令发布下去,待负责预备队的士兵长喊铁榔头时,皇子却特意嘱咐道,“这小子很机灵,留在我身边好了!” “小子?”铁榔头一听这称谓,顿时被气的翻白眼,看眼前这人的模样,也就比自己大个三五岁,居然这么装。 “喂,我有名字的!”铁榔头不满的说。 “噢?你叫什么名字?”皇子头也没回的问道。 “……”铁榔头再次泪奔,玛德,吹特老混蛋,咋给我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啊! “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铁榔头反问。 “嘉文!”皇子随口答。 “噢,文哥。”铁榔头眼睛一转,“我叫铁狼!” “哈哈哈……”皇子何时被人称呼过文哥,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笑的铁榔头有些莫名其妙,末了补充道,“铁狼!好名字!我以后叫你狼弟!” 刚刚回到塔楼上的里尔就只听到“狼弟”这两个字,心下骇然,这又是哪位王侯子弟啊? 堡垒外,一番恶斗之后,两条巨龙当然不能继续优雅的飞翔在半空之中,而是犹如野兽一样扭打在地上,四周的树木是遭遇了灭顶之灾,甚至连地面也多了十几个大坑,那基本上都是伊瓦压着希瓦娜撞击而成! “去死吧!可怜的小怪物!”伊瓦一直不屑用牙齿去咬希瓦娜,在她的心里,希瓦娜的血肉都是被玷污的、肮脏的,这样的血不小心吞到肚子里该是多么恶心龙的事,所以她还有空对希瓦娜进行嘲讽! 现在希瓦娜的两只前爪抓住了伊瓦的肉翅,尖牙咬住了伊瓦的脖子,这是很标准的野兽式打法。 可希瓦娜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尖牙和利爪居然完全刺不破伊瓦身上闪烁的土黄色魔法防御。 更让希瓦娜绝望的是,伊瓦腾出两只前爪之后,就狠狠的锁死了她的脖子,那尖锐的利爪刺入了她的皮肤,疼痛吗?希瓦娜不觉得!反正她身上的伤已经很多处了,也不在乎再多几个血窟窿,可是脖子被锁住之后,希瓦娜吸不进去了气了啊! “也许下一秒吧……”希瓦娜渐渐地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她的耳朵里出现幻听,她的眼球也凸了出来,她的两个前爪虽然还在死死的抓住伊瓦的肉翅,却是那么的僵硬和无力! 也许的确如希瓦娜所想,也许下一秒……这场战斗就要结束了…… “轰!”一声巨响,几乎同时伊瓦双爪居然松开了,然后希瓦娜只感觉自己原本都要放下来的利爪终于刺了进去,然后就是伊瓦疼的仰天长啸,“吼……” “好!打的好!”垛墙上皇子对于刚刚打中的士兵大加赞许,刚刚就是一块禁魔石被士兵们用弩炮弹射而出,那击中的效果非常明显,伊瓦身上本来那一层牢不可破的土黄色光晕居然消散了! “那么大的目标,换我应该也能打中吧!”铁榔头心中羡慕嫉妒恨啊。 “打中个屁!”老吹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铁榔头的身边,几乎是全程匍匐前进的他,看到铁榔头居然一只脚搭在塔楼的护栏上,还站的那么靠前,几乎被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咦?这人来人往的,你爬在地上不危险吗?”铁榔头很疑惑,眼看着一个士兵跑过去,就差点踩到老吹特。 “危险个屁!”老吹特心下大骂,你丫的你个傻叉还知道危险? “来,站起来看看,你肯定想不到居然还有一条好龙,两个在那打的可凶了!” “好龙个屁!” “你刚刚在下面吃屎了?张口闭口都是屁?” “玛德,滚,不想死快跟着我一道下去,离开这危险的地方!”老吹特这匍匐前进还行,匍匐转弯和匍匐掉头,很明显速度有点慢。 “危险?”昊正想说些什么反驳,突然脸色狂变,因为他看到一团龙息呼啸着冲自己这个方向而来,首当其中的就是那弩炮! “盾手!”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里尔手指皇子,立刻两面巨盾一左一右将皇子挡在了后面,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特意找了两个身手最好的士兵时刻预防着这个危机时刻。 “啊?”可待里尔转头看到铁榔头时,不由得大惊失色,这……这皇子他弟咋办啊! 第五章变成了神经病? “可恶!居然弄伤了我的翅膀!”伊瓦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虽然说是希瓦娜弄伤了她的翅膀,可追究其原因,还是要怨那些被她视作蝼蚁的人类,这些卑贱的人类居然偷袭自己,关键这偷袭居然还起了作用,耻辱,绝对的耻辱! “吼……”伊瓦竭尽全力一跃而起,不管不顾希瓦娜依旧缠住自己撕咬着,凝结出本命龙息朝着最高的塔楼就是一下。 本命龙息完全是由巨龙体内日常储备的魔法元素凝炼而成,这玩意就算是伊瓦这样活了不知道多年的成年巨龙也喷不了几口,可以说伊瓦现在是真的怒火攻心了。 堡垒里还有不少禁魔石,在面对呼啸而至的龙息火球,这些禁魔石的确也开始发挥作用,那龙息水球从伊瓦嘴巴里吐出可是有一个房子那么大,待砸到塔楼的弩炮上也就只剩房子的门那么大了。 “轰隆!”被砸中的弩炮立刻四分五裂,带着燃烧的火焰做不规则的飞溅。 要说离弩炮最近的人,有两三名负责操控弩炮的士兵,然后就皇子,再然后就是铁榔头了,皇子被左右两面巨盾护了个周全,可铁榔头…… “草!”电光火石之间,老吹特居然一个飞跃就把铁榔头扑到在地。 “嗯……”老吹特连续发出两声闷哼,隔了个人,铁榔头都感觉的到有东西带着巨大的力量撞在了老吹特的后背上。 “你没事吧?”铁榔头赶紧叫道。 老吹特抽出垫在铁榔头身后的手,按在了铁榔头的嘴巴上,示意铁榔头现在别说话。 “我……我听人说,这片大山外有绿绿的草原,白白的冰川,蓝蓝的大海,当然少不了金色的沙滩……好想去沙滩看看啊,听说那里美女特别多……穿的还特别少……咳咳咳……”老吹特前面说的还算流畅,说到后面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一阵猛烈的咳嗽更是咳的满嘴都是鲜血。 “你别说了,救人啊,医护兵,快来救人啊!”铁榔头此刻已经挣扎着从老吹特的怀里爬了起来,这打眼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这……这老吹特的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甚至有个血洞足足有碗口那么大,而且还有些顽强的龙息火焰尚在皮肉上跳跃,难怪一直嗅到皮毛烧焦的味道。 “咳咳咳……别费劲喊了……听我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我的命就让我在这大山里来回转,强求不得了……但是孩子,你和我不一样,你胆子大,还聪明,比我强……咳咳咳……”说到这里,老吹特又开始猛烈的咳了起来。 就在这时,四周的人都围了过来,学过军队里急救知识的皇子更是蹲下了身子,想把老吹特翻过来给他检查一下后背的伤势。 老吹特一只手阻止了皇子,另一只手却伸入在怀里摸索了半天,终于他眉头一展,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颗石子? 很普通的一颗灰黑色的石子,可老吹特却视若珍宝一般费力的举起手,亲手交到了铁榔头的手里。 老吹特已经是满嘴的鲜血,说话也含糊不清了,隐约间能听到他大概是说,“宝贝……和你一起……一定要收好!” 说完这些,老吹特双腿一蹬,居然就这么咽气了…… 皇子试了试老吹特的鼻息,轻叹一声转身去观察战局了,伊瓦刚刚的确是上头了,喷过本命龙息后本来就该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这丝毫不停歇又继续和希瓦娜死磕! 希瓦娜是一直都不怎么会飞行,伊瓦双翅有伤,两条巨龙就这么又从天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正常情况下,凭巨龙那强悍的肉体,摔一下真无所谓的,可大家别忘,之前堡垒里可是往这投了大量的禁魔石呢。 伊瓦这落地好巧不巧的头部重重的撞在了一块禁魔石上,巨大的冲击力立刻让这块禁魔石变成了粉末,那些石屑甚至扎进了伊瓦的眼里。 “伊瓦!受死吧!”希瓦娜用爪子抓起一块禁魔石,狠狠的朝着刚刚站起来还迷迷糊糊的伊瓦头上就来了一下,石碎……再抓起一块……再来一下……石再碎…… 塔楼上,火焰依旧在燃烧,士兵们忙碌的来回奔跑着,有的忙着救治伤员,有的忙着抬更多的禁魔石送给炮手。 铁榔头却仿佛中了定身术一样,手里捏着那颗灰黑色的石子,一直杵在原地,直到一滴眼累从他的脸颊滑落。 “锵!”谁也想不到,铁榔头居然猛的冲前几步,一把拔出皇子腰间的配剑,接着他就朝塔楼下飞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的吼道,“开城门!命令士兵开城门!” 皇子看了看城外,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里尔照做,于是双目充血的铁榔头就这么提着剑冲下塔楼,然后又冲出了城门! “报仇!”昊现在的心里已经完全被这两个字所填满,在他看来,只有亲手剁了那只大蜥蜴,才能慰籍老吹特的在天亡魂,才能让自己愧疚欲死的心情稍微好受一点……哪怕是战死! 城外硝烟逐渐消散,偏体鳞伤的希瓦娜一手按着肩头,这是伊瓦在临死前给她留下的伤口,这同样也是个贯穿伤,血流如注!另一只手则是拖着一个硕大的肉块,那?赫然正是伊瓦的龙头! 冲出城门的铁榔头站在离希瓦娜十米的距离,握剑的手已经忍不住抖动了起来,他认识这个紫色皮肤的女人,更认识女人手里的那个龙头。 “它已经死了?”铁榔头艰难的开口问道。 “是的!”希瓦娜虚弱的回答。 “放开……它的头!”昊感觉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干什么?”希瓦娜很诧异。 “它杀死了我的养父!”昊冲着希瓦娜咆哮道,“我要把它砍成肉泥……我要它死无全尸……” “咕咚!”希瓦娜很干脆的把龙头丢在了地上,淡淡的说道,“它的身体就在后面!” 眼看着昊犹如野兽一般冲向了伊瓦的尸体,希瓦娜却对着迎面赶来的皇子说道:“让他去吧!我的养父被伊瓦杀死的时候,我比他更不堪!” 也许是过了一个小时,也许是过了一整天,铁榔头被士兵们连同伊瓦的尸体一同拖进了城堡,龙毕竟是龙,哪怕是死了的龙,昊跑去疯狂虐尸,反而把他自己给累的虚脱昏迷了…… 半睡半醒之间,铁榔头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这是一个混沌世界,四周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大雾。 “我这是在做梦吗?”铁榔头十分疑惑,很多他记得的、不记得的人或者动物,居然好像都在那大雾中若隐若现,而且无论铁榔头怎么法力狂奔,也追不到那些大雾中的影子,就在刚才,铁榔头好像就是看到了老吹特。 “吼……”突然,一道嘶吼声传了过来,铁榔头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头叫伊瓦的恶龙吗? 只见一条巨大的元素巨龙好像被禁锢在了大雾里,她正在狂躁的左突右冲,可就是飞不到铁榔头的面前。 “吼……是你小子!”伊瓦也发现了铁榔头,这货之前在塔楼上蹦跶的挺欢快的,等自己死了还跑出来鞭尸,伊瓦如何认不出这独特的小子? “啊……”伊瓦那狰狞模样说不吓人那就是骗人的,铁榔头很想维持镇定,可那双腿却出卖了他,这不,被伊瓦一声龙啸,铁榔头往后退了好几步。 可就这么几步,异变突起,那伊瓦仿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远离着铁榔头,一眨眼,就不知所踪了。 “这是我们的地盘……而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在这里……我们就是神……所以……你不用惧怕那只……小……蜥蜴……”几句淡淡的话语突兀的出现在铁榔头的耳边。 接着铁榔头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强行的塞进了很多东西,那感觉非常痛苦,那是一种被强行塞入的异物感,让昊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啊啊啊”的声音…… “希瓦娜,这几天我们在养伤,里尔却组织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晚会,就在今晚,我们一起去参加?”皇子诚恳的邀请。 “不了,我想我还是待在房间里更加适合!”希瓦娜皱眉指着昏迷在床上满口胡言乱语的铁榔头说道,“这小子三天了还在昏迷中,我想我还是在这看着他吧。” “好吧,我先去看看刚刚到的支援队伍,我想那里应该也有更优秀的医师。”皇子说着已经推开了门,随着他走了出去,门外响起了来自士兵和村民们那山呼海啸般的欢迎和称赞…… “呼……阿波罗,劳资真是被你坑死了!”也就在这时,铁榔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希瓦娜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接着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你没事了?”希瓦娜眼瞅着这个年轻人缓缓的坐起了身,然后缓缓的环顾四周,最后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嘴角甚至有些微微上扬。 “噢,头疼!”铁榔头突然间抱着头痛苦的说道。 “啊,很疼吗?我去给你叫医师!”希瓦娜甚至有点慌。 “不用……我……我很好!”没想到铁榔头一瞬间又好像变了个人,话句生涩却也结结巴巴的说出自己想说的意思。 希瓦娜将信将疑的又坐回的原位,心里却在一直嘀咕,“这小子不会是受的刺激过度,伤到脑子,变成了神经病?” 第六章阿波罗计划 正如皇子所说,庆功晚会很盛大,大家足足狂欢了四五个小时。 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发自内心的庆幸,面对传说中的元素巨龙,自己不仅活了下来,还见证了奇迹。 这种情绪最好的宣泄方式就是举起手的酒杯和身边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喝上一杯,然后再满上一杯…… 而这四五个小时里,铁榔头就抱着头坐在原地,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阿波罗计划,人类历史上最庞大最神秘的一系列科学探索实验。 比如,世人皆知的美国阿波罗登月,其实正确的名字应该叫阿波罗-M计划,1961年5月启动,到1972年12月结束,历时11年,完成了6次载人登月。 操控这一切的既不是什么科学院,更不是M国ZF,而一个叫阿波罗的超级隐藏家族。 既然称为超级隐藏家族,富可敌国那是必须的,据某人透露,冷战时M国和S联的那些巨无霸航母和足可灭世的核武有80%可都是他们家生产的。 而阿波罗家族更厉害的却是他们家的人,相传他们家族的人个顶个人才,都是那种随便拿个出来,至少在智商上都是傲视全人类的存在。 可到了冉这一代,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当然,这不好并不是说冉不学无术,相反,如果说冉的父亲叔伯们是人才的,冉则是天才,不过冉这一代居然就只有他一个独苗,而且他从小就有先天性致命性疾病! 阿波罗-R计划,阿波罗计划中耗时最长、耗资最大却毫无收获的一个分支,可阿波罗家族上任族长却为此付出了整个后半生。 直到他老人家临终前,才欣慰的说道,“R计划第一阶段终于靠一段落了!” 这一对比,就很明显了,阿波罗-M加上前面准备的几年也不过15年,阿波罗-R到底研究什么? “灵魂和穿越!”小白的主人,也就是冉·阿波罗,淡淡的回答道。 “我内个去……”可张昊当时在做什么?和所有人第一次看到冉一样,被这漂亮的容颜给惊呆住了! “不用再那绞尽脑汁的想词了,如果有,就勉强拿完美这两个字形容一下吧!”冉说道。 “真特么的自恋成狂!”张昊虽然嘴上不承认心里也不承认,可不得不说冉说的就是事实! 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什么男团小鲜肉、阳光美少男、性格酷帅哥,张昊自认自己记忆中的任何一位,论相貌都不及眼前这位十分之一。 “我从小身体不好,家族里有叔叔提议克隆,可我这是基因病,克隆体也没办法规避的……” 铁榔头在脑海里消化着这些或是语音或是片段甚至只有一闪而过的影像,回忆逐渐串联了起来。 简单说,冉在二十五岁因为身体原因彻底的闭上了双眼,而他的父亲早为这一天做好的准备,引导了冉的灵魂去往了实验室,这个实验室为了清静,居然建在了月球的背面。 灵魂这东西,的确非常复杂,阿波罗家族也不是第一个研究它的,比如世界各地古代的巫师术师道士和尚等等其实也都在研究,只是没研究出来啥成果而已。 可阿波罗家族毕竟不一般,他们第一次用科学的方式解读了很多谜题! 比如,这灵魂只是一种能量,一种很容易就消散的能量,除非死者生前有超级强大的精神力,比如那巨龙;或者死前有极强的怨念,比如常说的恶鬼,或许可以多存在一会,而已…… 碰巧,在几次登月过程中,阿波罗家族发现了一种陨石,这种陨石具有保存灵魂的特效,所以了,说穿了冉·阿波罗所在的实验室,也就是张昊和冉所在的位置,其实是在一块陨石内部。 之后,冉一方面利用着网络管理着家族,另一方面一直在寻找重生的机会,说通俗一点就是借尸还魂,可全世界80亿的人啊,硬是一个入得冉法眼的人也没有。 这也难不倒冉这么个天才,他的眼睛看向了异世界,本来鬼和地府就是关联词嘛,科学的说法则是“灵魂和穿越”! “如何提取灵魂,如何进行穿越,这些都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的问题则是,待我穿越过去,找到合适的肉体,然后如何把这肉体给带回来?”冉扶了扶自己金丝眼镜,电脑屏幕上闪烁不停的程序字节映在眼睛片上,这显得很专业。 “如何带回来?你之前不是说过,肉体穿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吗?什么灵魂的质量是趋向无穷小的,所以达到穿越的速度才有可能,可肉体是有质量的啊?”事关实验和自己的死活,张昊不敢耽误,同时也开动脑筋,很是积极配合。 “需要极大的能量!”冉微微一笑,“可能需要耗费整个星球,甚至是整个星系的能量,在一瞬间……嘭!” “玛德,疯子!”张昊在心里骂道。 “如果有一天,突然出来一个人,说要把地球上所有能量都拿给他,你说各国ZF会怎么样?” “把他当神经病关起来!” “是的,所以,我计划,这次穿越,我们过去第一步是完全统治这个异世界,别用那种眼神偷瞄我,统治一个世界很难吗?”冉首次在张昊面前露出了表情,那是一种鄙视,深深的鄙视。 “不……过,做人也不能太自大了,就算天才如我,要完全统治一个世界,花费上个三五十载也是必须的。”顿了顿,冉继续说道。 “是的,你一点也不自大。”张昊由衷的表示赞叹。 “另外,我还是要把各种意外给考虑进去,为了万无一失,我计划让你穿越到那个世界的时间点,提前我30-50年,我想以你当过兵的身手和现代人的脑袋,混的再差,这么久也足够替我打下坚实的基础了吧!”冉说。 这段对话结束之后,铁榔头又回忆起一个光门,张昊和那个拥有着漂亮到极点脸庞的人在这门前居然起了争执…… “喏,这块陨石碎块,你拿好了,去了异世界如果降落点不理想的话,你的灵魂可以暂时的躲入陨石的内部空间。”冉淡淡的说,“没问题的话就进去吧!“ “啊啊啊,有问题啊!”张昊接过那块灰黑色的小石子,叫着,“你还没告诉我,我这都灵魂穿越了,我那肉体该不会还在出租屋里吧?” “理论上说,是的。”冉回答。 “我擦,我这一去不知道多久,等我回来,那不臭了啊?”张昊抓狂。 “这些小事,AI小白会处理的。”冉不以为意。 “小白?啊,我又想起来,我剩的70万让小白汇给我父亲,我父亲最近换成N商行了,可不要汇到他以前用的那个尾号2841的Z商账户里啊……” 张昊想不到,冉可是很明白,这穿越时空的光门开一秒需要耗费多少天文数字的能源,眼瞅着张昊开始苦思冥想那啥Z商银行的卡号,冉终于怒了,朝着站在光门前的这个磨叽男屁股上就是一脚。 “废话真多,你给我进去吧!” “哎呀,你小子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 张昊在失去平衡掉入光门前,反手一勾,这下好了,冉也掉了进去…… 画面一转,到了烁银山脉的一个山头上! 张昊龟缩在灰黑色小石子里,果然被那个妖孽说中了,落点何止不好,简直就是极差。 这荒山野领的,去哪找人附体? 几天之后,机会终于来了,一场暴雨,带着泥沙和这颗小石子从山顶滑下,一直滑落进一条山间的小溪,在流水的作用下,继续往前…… 眼看着就要到一个貌似人类的村庄了,张昊在陨石空间里欢呼,可水流平缓了,石子停住了! “我擦!滚!你给我滚啊!”那几天张昊把这句话念叨了一万遍。 从此石子躺在水底一动也没动过,不过几天后却走过来一个人,张昊赶紧飞出陨石空间查看。 “靠!一个老妇女!”张昊顿时失去了兴趣,要他去霸占她的身体,他宁愿去死。 这个妇人也没给张昊更多的机会,把木盆丢在水里,转头就离开了。 这里水很浅,浅到木盆根本也漂不走,一阵山里的凉风吹过,木盆里却是突然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男孩!”张昊查看之后得出结论,附身到这弃婴身上,他也没有负罪感,而且此时的张昊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在之前,那个妖孽给张昊说过,成年人的灵魂挤到婴儿身上操作会更复杂一些,毕竟婴儿的脑容量就那么大,还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变白痴…… 张昊依照说明,在陨石空间里将自己的灵魂一破为二,本能类性格类先附身去了婴儿身上,而更多的技能类记忆类的都封印在了陨石空间里,等待着这孩子长大,再进行融合。 又是一场暴雨,溪水的水位越长越高,眼看着木盆即将飘动,木盆里的却伸出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一把将一颗灰黑色的石子捏在了手里…… 最后一个画面,一名山妇去河边打水,捞起了这个木盆,发现了木盆里的婴儿,就在她纠结万分是否要收养这个婴儿,又出现了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戴着油毡帽的年轻人。 “您好,美丽的夫人,我的名字是吹特,我是一名商人,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吗?”吹特说。 “商人?噢,好!我这有个小孩,你看你收不收?”那山妇问。 “啊?贩卖人口是犯法的!” “不要我扔了啊,本来他就是在这河里漂着的。” “这……这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你就告诉我,你收不收?” “收吧……” “1个晶币!” “太贵啦,再说我身上也没带钱啊,我这手里正好有个铁榔头,要不我拿这个和您换?” “成交!” 小胡子颤颤巍巍的抱起婴儿,开心的说,“既然你是一个铁榔头换来的,以后呀,就叫你铁榔头好啦……” 第七章金刚不坏,刀枪难入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铁榔头是他,张昊也是他,那以后他该叫什么?呃……铁耗子?算球,他又不是蒙古人,干嘛非要追着铁木真姓铁呢!还是姓张吧……张者,天姓也,相传玉皇大帝就是姓张名昊天,后历劫转世为凡人,名张百忍,又名张友人……而且姓张的还有条隐藏BUFF,别忘了张家长,李家短嘛……各种乱七八糟的记忆如海啸般涌来…… “喂,你没事吧?”希瓦娜忍不住打断了某人的胡思乱想。 “没……没事!”某人酷酷的回了句,缓缓的站起身来,打开窗户,眺望着如同沉睡着黑色巨兽般的山峦,宣布道,“从今天起,我的名字还是叫张……昊!” “喂!臭小子,还没死啊?滚下来喝酒!”好巧,楼下正在狂欢的大头兵中,有一个认识张昊,也正巧抬头看到了他,冲着窗口怪叫。 “靠!”张昊心中郁闷,这种感觉就像身处茅庐里的诸葛先生正摇着鹅毛扇掐算着天下大势,突然被人砸门,还叫着“老家伙,三缺一,快来啊”一样一样的。 看到眼前这小子诡异的从踌躇满志到落荒而逃,希瓦娜再次开口,“不管怎么样,我欠你个道歉,如果不是我,伊瓦也就不会来,那么你的养……” “好了,你不用安慰我,道理我明白,人死不能复生,好好的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藉慰!”张昊的话让希瓦娜目瞪口呆,可以啊,这小子话说的都是一套一套的啊!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活着的人去思念,去复仇不是吗?”张昊想到这里,居然嘴角上扬,邪魅的一笑。 “复仇?伊瓦已经被击杀了!”希瓦娜当然知道张昊说的复仇指的是谁,心下大惊,难道这小子刚刚恢复,又准备去鞭尸? “被击杀了?是的……”张昊说着,就分出一部分精神力钻进了陨石空间,这对于重获记忆的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吼……”在陨石空间里,张昊准确的找到了伊瓦的龙魂。 “玛德,还敢和劳资叫!”张昊手中幻化出一根长达二十米的铁鞭,狠狠的抽向伊瓦。 没错,这是属于张昊的空间,在这里,他就是神!只要他想,一个念头完全的重置这个空间,甚至比格式化电脑硬盘还简单。 一顿操作之后,伊瓦被彻底折磨的没了脾气,这可是真正的对灵魂的折磨,其痛苦程度更胜断手断脚的肉体打击。 “我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个虚弱的灵魂,你就算不折磨我,我也撑不了几天,就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消散?哼!想来你也看出小爷我这个空间的特别之处了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不放你走,你将永远的被关在这里!啊哈,我可听说,巨龙死后龙魂是一定要回到龙族圣山的,否则就是背叛!耻辱!” 如果说之前的折磨只是让伊瓦没了脾气,这两句话却是让伊瓦彻底崩溃了。 “你怎么知道?”伊瓦失声叫道。 “看书啊,小爷我可是拜读过各路大神的几乎所有名著。” “你想怎么样?”经典对白出现了,一般出现这种对白时就代表着说这句话的那一方已经是任人鱼肉了。 “我想怎么样?这得看你配合的程度!心情好呢,说不定我不仅放你出去,还会亲自把你送回龙族圣山。”张昊没忘记自己的使命,三十年,三十年间要给那个妖孽打好统一世界的基础,既然这样,还有什么比开局龙骑士更牛的登场? “你想骑我?哼!”伊瓦冷笑。 “说话请注意文明!是我想当龙骑士……”张昊纠正。 “你见过骑着死龙的龙骑士?不过,如果你如果精通亡灵系黑暗魔法,倒是可以考虑拿我的尸体炼制骨龙!” “次嗷,劳资不要变成那种阴森森的黑暗魔法师!这样吧,你是不行了,那……你的女儿希瓦娜呢?” “吼……她不是我的女儿,她就是个被玷污的小怪物……”伊瓦突然又开始癫狂,张昊赶紧抽出二十米的铁鞭。 按道理说,张昊也就是分出了一部分的精神力去了陨石空间,可这会他和伊瓦的互动太过激烈了,导致整个人就像个呆子一样坐在床边,连皇子走进房间他都一无所知。 “这小子怎么样了?” “之前已经醒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又呆住了。” “哦,受了这么大的刺激,难免有几次反复,愿光明神保佑他,早日康复……那……再说说我们的事吧,我准备回雄都了,现在启程!” “呃……” “你和我一起!” “我……我是魔法生物!” “希瓦娜!”皇子突然非常严肃的说道,“你是和我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士!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是……” “战士?德玛西亚的战士?”希瓦娜眼睛中闪烁起希望的光芒,这对于常年黑户,处处被人孤立的小怪物希瓦娜来说太具有吸引力了,于是她冲着皇子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好!”皇子很开心,起身抽出佩剑,搭在希瓦娜的肩头,庄重而肃穆的缓缓说道,“我以德玛西亚王国皇储的身份任命:希瓦娜阁下就任本人的亲卫队队长,该职属光盾家族内职,无须通报各部大臣决议,立刻生效,有效期至……我嘉文四世死亡!” 希瓦娜听到这里,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然一震,这说是任命,实则是皇子对她的承诺,而且是加上了以生命做担保的承诺啊! “最后,请问,希瓦娜阁下,你是否愿意接受该任命?”皇子目光如电,继续问道。 “我愿意……” “次奥……”昊正好从发呆状态中醒来,顿时感觉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你们私定终身问过我的感受了没?梦幻开局啊,转眼小母龙跟着富二代跑了,这还梦幻个毛线啊! “我们要回雄都了。”皇子把之前的话对着张昊重复了一遍,只是我的后面多了个们。 “好,挺好的,去吧!”张昊很不开心。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皇子的表情很真诚。 “呃……你……看我还年轻,我还想乘着年轻在外面多跑点地方呢。”张昊赶紧出言打断了皇子的邀请。 “既然这样,也不勉强,在外游历对于你这年纪来说也是件好事。”皇子点了点头,从怀里摸了一枚徽章递了过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游历完了想来找我,这个你也许能用的到。” 徽章的造型很是古朴、简约,上面的只是简单的刻了一个花纹,是一对翅膀分左右包了把利剑,而且这玩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纯金的,入手极有份量。 “挺值钱的吧?”张昊忍不住用牙使劲的咬了一口。 “你很喜欢钱嘛。”皇子随手丢了个布袋到张昊身边,冲着希瓦娜使了个眼色,告别道,“行了,我得走了!” “嗯,慢走,不送!”张昊还在忙着研究那徽章的材质,闻言头也不抬的回答。 …… “唉,难道是我看走眼了?”走出了房间的皇子对身后的希瓦娜低语道,“这小子现在和在塔楼时的表现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啊!” “他也许受了刺激还没恢复,你如果很想招揽他,就该把他带在身边。”希瓦娜微笑。 “不!这和性格没有关系,这是一种感觉,之前的他给我的感觉憨厚勇敢还有点小机敏,现……在,我在他身上居然感到一丝危险?”皇子苦笑着摇头。 “啊?你想多了吧,再怎么说,他就是个一直在山林里转悠,靠着跑商赚点小钱的臭小子……” 很应景的,张昊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充满惊喜的大叫,“哇!这么多钱?发财啦!” 皇子知道这肯定是张昊打开了那个布袋,看来张昊这小子的确如希瓦娜所言,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民而已。 房间里,通过窗户缝瞅着皇子和希瓦娜已经渐行渐远,张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的低声问道,“伊瓦,说一说突然上蹦下跳的来那么一下,是个什么意思吧?” 原来就在皇子开口邀请张昊和他们一起返回雄都时,张昊突然感觉到戴在胸口的陨石碎块颤抖了一下,他稍加反应立刻明白这是伊瓦在里面不老实了,应该是在提醒张昊千万别脑子一热,答应了皇子,所以后面张昊才装疯卖傻的完全了拒绝了皇子的邀请。 “蠢货小子,我是为了你好,我在战斗的时候,太过于上头了,把德玛西亚禁魔的事情都给忘记了!要不,就凭我那土系魔法,希瓦娜那小怪物必然……” “好了好了,德玛西亚全国都禁魔,这一点我很知道,你接着说。” “禁魔的关键就是那禁魔石了?” “没错,就是小爷我灵机一动,让皇子他们拿禁魔石砸你的!” “吼!”伴随着伊瓦的怒吼,张昊胸口的陨石碎块突然间好像开启了震动模式。 “我去,你非要进去修理你,是吧?”张昊拍了一下陨石碎块,斥道,“接着说!” “呼……呼……”伊瓦连喘着粗气的声音都清晰的传了出来,可有什么办法呢?所谓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蠢货,你知道拿该死的禁魔石,可你听说过整个雄都都是用禁魔石垒起来的吗?” “那又怎么样,小爷我又不是魔法师!” “以前你不是,很快,哼哼,这事可就难说了。” “啥?快说快说,说清数!” “喏,那边墙壁上挂了把刀,你取下来,对着自己的脖子砍一刀……” “滚!” “……你会发现你已经是金刚不坏,刀枪难入了。”伊瓦的话语好像突然间带上某种魔力,充满诱惑的,来自恶魔的魔力。 “好!”张昊明白实践出真理,所以立刻就起身抽出了长刀,不过他可没蠢到听伊瓦的,拿刀抹脖子?笑话!要试试自己是不是变成葫芦娃中的三娃,只需要拿刀轻轻的割一下自己的手臂即可。 “咦?”张昊轻轻的割了一下,顿时满脸的不可置信,接着他又重重的割了一刀,果然,自己真的变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了? “厉害吧?”伊瓦得瑟的声音继续自陨石碎块里发出,“你小子沐浴了本龙的心头血,这肉体强度已经不是普通人啦!” “啊?那龙血效果这么好啊!”张昊寻思着城堡外,好像还洒的满地都是呢。 “不是龙血,是本龙的心头血,每一条元素巨龙胸口都有几片和旁边不一样的鳞片,称之为逆鳞,这些逆鳞之下便是我们巨龙全身血液交汇之处,这里的龙血也被称为龙的心头血!正常情况下以你蝼蚁那般的力气想打破逆鳞?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那天我是彻底的被希瓦娜那个小怪物给撕碎了!你又及时的一头扎了进来,那些蕴含了大量的魔法元素能量的心头血喷溅的你全身都是,所以你现在拥有了如此这般强悍的肉体,也是情理之中的情况。” “嗷……我想起来了,还有很多呛进了我的嘴里,可把我给恶心坏了!” “恶心?哼!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巨龙心头血,你……” “别激动,来说说别的,呃,这只有强悍的肉体吗?教几句龙语魔法怎么样?” “做梦!” “信不信,小爷我现在进去抽你?” “抽死我你也学不会,你有我们巨龙那独特的喉咙和舌头吗?” …… 第八章波比 没有人知道,张昊这一夜在忙什么,反正他房间里的灯是亮了一整夜,中间他甚至还跑去找里尔借了份世界地图…… 待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了伦沃尔城堡,这里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山民们还拖儿带女的要赶回各自的家呢! “喂、喂!好消息、好消息啦!全场清仓大甩卖,全场清仓大甩卖!随便挑,随便选,给钱就卖!拿啥啥便宜,买啥啥不贵,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突然,一道新颖到爆的吆喝声在城门口响起,大家追着声音赶去,发现原来是铁榔头那个卖货郎啊! “榔头啊,老吹特的事,你也别太难过了。”认识的山民有的站出来拍了拍张昊的肩头。 “所以我现在就是完成他的遗愿,把他的这一趟的货给处理完。”张昊说着,在地上画了三块区域,然后就把驮兽车上的货都给倒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众人不明所以。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本次售卖采用甩卖的方式,左边那块,那里面的东西都是1晶1个,右边是10晶1个,中间的可是好东西,老吹特一直告诉我低于300晶别考虑卖,现在全部100晶啦!”张昊摆好阵势,继续卖力的吆喝。 结果很喜人,热情的村民们一拥而上,1晶和10晶那些东西可都是生活必需品啊,张昊也的确是卖的够便宜,你想啊,怎么可能所有东西都正好是1晶10晶这样的整数?就算是9晶这样的,你卖10晶肯定也是贵,张昊直接也按1晶给处理了。 整整一天下来,张昊第一次收钱收到了手软,简单清点了一下,老吹特的这些货物加上两头驮兽居然卖了3823晶的收入,另外皇子昨晚上奖赏的3000晶,以及原有的2000多晶,张昊的资产已经直逼万晶了啊! 郁闷的是,这些山民居然抢购的都是1晶和10晶的生活必需品,那100晶的区域里放了几块魔兽晶核和水晶石却无人问津。 “算了,既然卖不掉,那自己留着用吧!”张昊这样想着就准备收摊子了。 “咦……这是?”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人站在了张昊面前,这位的身高……哦……跟小孩子差不多,灰色的皮肤,灰色的长长尖尖的耳朵,不过那一对紫色瞳孔的大眼睛却瞬间让整个脸庞灵动了起来,除了长相奇怪,这位还抗着一把奇怪的武器,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武器,就是一把大铁锤而已,一把长度超过张昊身高的大铁锤! “这……这不是班德尔的钥匙吗?”矮个子指着昊的摊位上一个形似树枝的灰色水晶,不可置信问道,“这……你也卖?” “喔?这是班什么的钥匙?这……这谁说我要卖了?”张昊立刻警觉起来,看来老吹特苦心经营一辈子,不是没有好东西,是小爷我不识货啊! “可是你之前还拉着一个大婶说购物满100晶就送它呢!”对方不依不挠的指出,“你的意思它的确不是卖的,是赠品?那我买一块水晶石吧!” “这个……那个……”昊眼珠一转,厚颜无耻的辩道,“哦,没错,这就是之前做的促销活动,不过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我宣布在你开口那一瞬间这个买一送一的活动结束了!” “噢……好吧!”没想到对方这么简单就被打败了,满脸沮丧的杵在原地。 “嗨,你很想要这玩意?那你说说,它应该值多少晶呢?”此刻的昊努力让自己笑的更憨厚一点,可那感觉怎么看怎么像一直成了精的老狐狸? 波比摇了摇头,他的意思这玩意分文不值,可张昊却以为波比这是不想说。 “嗨,说啥呢,都过了吃饭点,你吃了没?” 波比继续摇头。 “走,我请客,管饱!” “真哒?你真好……” 待这顿饭吃饱喝足,张昊突然有种抽自己两耳光的冲动,那么明显的特征,自己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波比是个约德尔人呢? 然后,人家波比主动说了自己是约德尔人,自己还在鬼迷心窍的想套人家的话,自己这是低估了约德尔人那奇特的脑回路和奇大无比的饭量了啊! “你好像对那班德尔城的钥匙很感兴趣,我和你说了,你拿着它到了合适的地方,你会发现它会开始闪闪发光,然后你跟随钥匙的指引,就能打开一条空间通道,通过这条空间通道就能走到班德尔城。”波比揉着自己的肚子说。 “哥,这话你已经说过两次了。”张昊满脸肉疼的付了250晶给饭馆老板,饭馆老板很惭愧,他保证下次再光临,他一定多准备些食材。 “噢?说过了?那你想去班德尔城吗?想去的话,我们一起啊,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噢!” “你都说过了,去了班德尔城就会像迷失在梦境里一样再也走不出来,我去找死吗!” “去班德尔城?去找死?这两者有联系吗?而且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去班德尔城呢?” “不去!” “噢,原来是不去啊,那你是不想去,没空去,还是不能去?” “闭嘴!饭吃完了,咱们再见!” “好的……” 张昊揉着头,难怪全瓦罗兰大陆的人都讨厌约德尔人啊,自己这次算是死里逃生吗? “吔!果然再见了!”就在张昊转过一个墙角时,他的看见了波比居然就靠在墙角,这一见到他,波比显得很开心,还带了点兴奋。 “我擦。”张昊扶额转身,准备换个方向走。 “你这是打算去哪?” “和你没关系!” “我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喂,你别走的那么快,你听我说,你或许应该接受一下我的测试。” “测试?”张昊停下脚步。 “是的,你虽然看起来瘦弱了点,但也许你能拿的动这把铁锤!”波比很坦然的把那巨大的锤子哐当一下丢在了张昊面前。 张昊眼前一亮,波比之前说过,他的老师是奥伦,奥伦是谁?德玛西亚的开国大帝!这位一生无数传奇的牛X普拉斯人物在弥留之际就喊来了波比,将这锤子交给了波比,还叮嘱波比这把圣锤是为了“德玛西亚绝世英雄”而生,只有这个人有能力守护德玛西亚的团结和统一。所以,波比就带上了这把锤子,满地图的寻找,这一找就找了600年…… “德玛西亚的绝世英雄!”张昊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波比说的他也仅仅只是当传说在听了,可如果让张昊扪心自问,他信不信?他是信的!再离谱能离谱过他自己的经历吗?一个地球人穿越到异世界,还和人约定好了,要三下五除二的就统治这个世界,这都信了,还有什么不能信? “德玛西亚的绝世英雄……”张昊又重复了一次,伸出手,同时淡淡的充满自信的说道,“很明显,这个人就是……我!” 锤柄入手冰凉,张昊暗自先使了一下力,喔……喝?好沉!完成拉不动。 “伊瓦,你这心头血如此垃圾?只加防御不加力量的是吧?”张昊手握着锤柄,低声说。 “你说什么?”波比好奇。 “双脚扎稳了,心里跟着我默念……咿呀啊嘛嗡呜……神圣而伟大的巨龙,请赐予我力量吧!”伊瓦这样说。 “……赐予我力量吧!喝啊……”张昊的音量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变成了嘶吼,因为的确,他已经是使出全部力气去拔那铁锤了。 波比突然间,脸色变的无比凝重,一股霸道十足的气势自张昊身上汹涌而出,同时,肉眼可见的黄色的魔法能量遍布了张昊的全身!仅仅是一瞬间,张昊裸露在外的腿上的、胳膊上的肌肉暴涨了不知道多少倍,这都不算,还一直闪烁着黄色的光泽,看起来真的仿佛变成了一个金属锻造的健美者模型一样? “哼!”张昊已经是完全把圣锤拿在了手里还举了起来,他甚至还特地斜着眼睛做了一个睥睨天下造型……波比的眼睛都泛着泪花了,六百多年的寻找,就在这一刻要画上圆满的句号了? “哐当……哎吆……我擦!”黄光散去,昊半个身子给压在了锤柄下,动弹不得。 “你……你没事吧?” “特么的,快把这该死的锤子给搬开,痛死小爷我啦……” 当晚,波比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对某人是言听计从忙前跑后端茶倒水的,据某人说,他的手都被拉的脱臼了,被锤柄压到的大腿估计也骨折了! 另外,做为补偿,波比还被迫在一张欠条上按了自己的手印,这张欠条写的波比感恩戴德,这昊哥真是好人啊,你看,医药费才要自己1晶而已,就怪自己现在没有钱,没办法给,收点利息也是应该,这利息也不高啊,第一天增加1晶,第二天增加2晶,第三天增加4晶……仅此而已…… “昊哥真善良!”波比给某人捏着腿,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第十章复仇的狼群 张昊拖着波比,为了摆脱搜魔人的追捕,出了伦沃尔就钻进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这山可是烁银山脉,东西横跨整个瓦罗兰大陆,南北最窄的地方也超过千里,普通人如果这样一头扎进来,那迷路就很有可能变成永远的迷失了。 可是张昊却无所谓迷不迷路,在地球上当过兵的他拥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知识和经验,而且本来他就计划到这深山里找陪练的嘛! “嘭!”一头荆棘狼被张昊当沙包打成了嘤嘤怪,张昊却非常不满的一脚将其踹到了一边。 “哎呀,太无趣了啊!”张昊仰天长叹,这些野兽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和沐浴过龙血的他相比都是太弱了,甚至有几头荆棘狼在嗅到他身上那巨龙的气息后,直接就给跪了,这还练个什么劲? “我陪你练练啊!”波比兴奋的举着巨锤。 “不好吧?”张昊瞅着波比那1米多一点的身高,实话实说。 “可以啦,我以前经常当奥伦老师的陪练呢!”波比说。 “哦?那要不试试?”张昊说着拉开马步,“我的很多招式都有锁喉、拧关节等危险东西,要是弄疼你了,你要及时的喊停哦!” “嗯,我没什么招式,我就是乱打的,你要小心哦!”波比也很认真。 “那……就开始吧?” “好!喝!” 波比身高一米,跳起来的高度张昊居然要抬起头来才能看的到,目测至少有三米,这小子弹跳力真好啊,张昊暗赞! 接着只见波比毫不客气的就挥起手中巨锤,在他落到和张昊肩头齐平的高度时,一记势大力沉的“秋风扫落叶”横着就砸向了张昊的脑袋。 当然,秋风扫落叶是张昊给起的名字,对付这一招,张昊瞬间就想出三种方法,甚至连后续的套路他都胸有成竹。 “嘭!”可是?本来还在一两米外的锤子怎么就一闪,然后……张昊的感觉就是头带着脖子,脖子拉着身子,身子拖着腿,横向移动了起来。 “唔,你……你这是在测试自己脑袋的硬度吗?”波比落地,眼看着张昊还在做着怪异的横向移动,好奇的问道…… 烁银山脉中的某个山头,数不清的荆棘狼聚集于此,多少年了,这片大山里的荆棘狼始终会遵循这么一个传统,那就是在月圆之夜来到这里膜拜和进贡它们的狼王——荆棘狼的变异进化,魔兽暴风狼王! 不过已经具备了一定智慧的暴风狼王今天好像很不开心,有狼向它汇报,它的原生部族在今天下午被人给屠了,那人甚至连一把武器都没有带,就赤手空拳的把狼王的亲狼们当沙包打着玩了一下午。 要知道狼王的原生部族虽然近些年来繁殖力低下,可在狼王的庇护下,多少年了,烁银山脉里没有野兽甚至是魔兽连那片山头都不敢或者说不愿进。 “啊……呜!”可恶,太可恶了,狼王仰天对着满月一声长啸,死命令下达到在场的每一条狼,狼群们立刻犹如一朵乌云在山林里快速移动起来…… “你醒啦?”波比眼见张昊睁开眼睛,一蹦一跳的跑过来。 “次奥!”张昊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疼,到现在耳朵里还在嗡嗡的作响,他把头偏向一边,表示我不想和约德尔人说话。 “有吃的吗?我好饿……”波比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 “为什么不生火?下午的打的狼呢?挑一条清洁干净烤着吃啊!”张昊说了这几句话,感觉头更疼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吃狼肉啊?”波比表示自己无法接受,“我还是去采点蘑菇吧!” 张昊无所谓波比要去干什么,他反而等着波比一蹦一跳的消失在黑夜之中后,方才揉着脑袋站了身,他明白在野外求生的第一要素就是当夜晚来临,你必须非常清数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关乎到你在这个夜晚能不能休息好,继而关系到次日你是否还有足够的精力和清醒的头脑。 山林中最不缺的就是大树,张昊找了一颗又粗又壮的大树,忍者头疼爬了上去…… 很好,溪水离这不远不近,太远不方便取水,太近则会被太多来饮水的野兽打扰;山坡还算平缓,这意味着就算夜里下雨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积水甚至是泥石流,可这样的山坡也有一点不好,就是遇到成群结队的野兽容易四面受敌,不好防守! “看来,今晚只能睡在这树上了!”张昊这样下着结论,在往远处眺望已然是漆黑一片,不过他印象中来自白天上一次的爬树观察,四周应该没有悬崖绝壁,这意味着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猛禽,“很好,能安静的睡上一觉,头应该就不疼了!” “安静……等等……”张昊默念道,心底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这里是不是太按静了? “波比,快回来!”张昊突然吼道。 “哎呀,救命啊!!!”几乎同时,波比的声音传来,“狼啊,好多狼啊……” 张昊头又开始疼了,这波比明明那么有实力,还非要装。不过能把波比吓的喊救命,看来这货是遇到狼群了。 待张昊从树上滑了下来,波比正好也跑了过来,果然他身后跟了至少有十几条的狼。 “就这?你用你那铁锤,一锤一个,很简单就解决了啊?”张昊不解。 “不是啊,你再看看它们后面!”先头的十几条已经呈扇形将张昊和波比围了起来,波比指着这小包围的后面说道。 夜晚,视野不是很好,可是狼的瞳孔都有聚光和反光特性,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丝光,哪怕你看不见狼身,你也能看到黑暗中有两个亮点,甚是诡异可怕,而张昊听了波比的话,往黑暗里瞅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次奥,你这个祸害精,你是捅了狼窝吗?”张昊看到了黑暗中,亮起的点越来越来,就像无数的萤火虫一样,粗略估计这恐怕得有上千头狼吧? “我什么都没干!”波比抗议,“我解读它们的语言,它们说是王的号令,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狼群的包围圈进一步缩小,张昊郁闷了,这么多狼来找他?就算他的肉很好吃,也不够这上千头狼分的啊。 “报仇!你下午打了那些狼是它们狼王的子孙后代……” “次奥,狼还会勘测现场,通过蛛丝马迹,锁定我啊?你也在这,怎么不说你也打了呢?” “因为我告诉了它们,就是你打的,约德尔人从来不撒谎!” 张昊扶额,在大开杀戒之前,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这个猪队友给海扁一顿,不……过,自己好像打不过他啊,头疼! 狼群集结的速度那是没得说,很快就以张昊和波比为圆心,以未知的长度为半径,将二人包围的密不透风,包围圈已经压缩到不能压缩的地步,离二人最近的那些狼和二人的距离也就一米多一点! “啊呜!”随着远处的一声狼嚎,狼群的进攻终于拉开了序幕,四面八方的狼群像潮水般涌向二人。 “嘭、嘭、嘭……”张昊和波比背靠着大树,或手脚并用,或巨锤挥舞的虎虎生风。 不得不说,那狼王不愧是魔兽,那智商居然还知道分层次进攻,刚刚那一哄而上的大概有300条狼,居然只算是第一波试探和消耗性的进攻,可对于张昊和波比来说两人都表示快到极限了啊! “啊呜!”又是一声来自狼王的狼嚎,黑暗中的狼群们立刻压了上来,很明显这一波的狼从体型上就比上一波大了一圈,看来狼王是准备这一波务必要结束二人了。 “我打不动了……”张昊仗着自己那沐浴过巨龙心头血的BT肉体,一脚踢飞挡在面前的狼尸,索性走上前了几步,对着狼群无赖的说道,“来咬我吧!” 话未落音,狼群中已经有四五条狼窜了出来,咬胳膊咬腿甚至还有咬头的全来了,结果除了咬头的被张昊一拳砸飞,其他的狼的确是咬到了张昊,可是接着它们就夹着尾巴呜呜的退了下去,不用看也知道它们那引以为豪的狼牙是彻底报废了。 “帅呀!”波比叫道,另外也果然如他所言,这些狼都是奔着张昊的来的,这会他没有攻击狼,狼居然也没再攻击过他,大家都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昊的表演。 “吼!”更多的狼冲向了张昊,波比甚至都看不到张昊了,只见一个像谷堆的一样的狼堆越堆越高! “次奥!恶心死小爷我了!”期间,张昊曾经一跃而起,努力甩去满头满脸狼的口水加血水,可下一瞬间,他又被淹没了…… 前后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远远的又传来一声来自狼王的狼嚎,而所有的狼在听到这一声狼嚎后,立刻后退、后退、再后退,又恢复成第二波进攻前那样的密实的包围圈。 “你没事吧?”波比赶紧上前,把血污里的张昊给拖了起来,张昊其实很科学的,采取了一个双手抱头蜷缩在地的超级防御姿态。 “呕,这些该死的,是想恶心死我啊!”张昊做了一个想吐样子,他现在简直就是形似裸体,试想刚刚那么多天天没刷牙的牙齿在他身上磨来磨去,那么多又长又湿的舌头在他身上舔来舔去,能不恶心吗? “喏,你会爬树不?把这个放树上去!”张昊丢给波比一个包裹,这是他刚刚护在胸口的东西,虽然湿了点,好在没被损坏,里面还有一套干净衣服、几块大饼(估计是没法吃了)和晶币兽核等值钱玩意。? 第十一章力战狼王 就在从善如流的波比听了张昊的吩咐拿着包裹爬树的时候,狼群又发生变化,本就拥挤不堪的群狼居然硬是靠着拼了命的相互挤,生生的让出一条通道! “难道这些狼知道拿我没办法,让出一条通道来放我们离开?”张昊美滋滋的想,可现实总是残酷的,转眼一条更大的狼缓步自通道里走了出来。 “大,真大!”这是张昊看到这头狼的第一反应,拿体型来说,普通的狼算上尾巴也就体长1.5米肩高1米左右,而这头狼,张昊目测体长超2.5米肩高超1.8米。 “纯,真纯!”这是张昊的第二反应,这头狼全身上下都是白色,一丝杂毛都没有,两个瞳孔还是那种翠到滴水的翠绿色。 “疼,真疼!!!”张昊的第三反应了,那白色的大狼出来后是狼狠话不多,上来就冲着张昊张开大嘴一声怒吼,可怕的是几条透明的薄若纸片的风刃也被它从嘴里喷出,张昊已经习惯的金刚不坏之身就被风刃破防了,几条细如发丝的伤口出现在了张昊的体表,这伤口不大却极深,鲜血几乎是喷着出来的! “吼……”又是一声来自白狼的怒吼,又是那风刃喷出,张昊本能的掉头就开始往树上爬,可他爬树的速度哪能和风刃飞行的速度比?这又多了几道伤口! “快!这是暴风狼王,七阶巅峰魔兽……”波比及时的伸手协助张昊爬向更高,就这么一点时间里,狼王又发射了三波风刃! 如果按每波有5条风刃,命中率80%的话,这一见面唰唰唰合计5波,张昊身上就多了不下于20道伤口,更可恶的是这伤口以张昊沐浴过龙血的BT恢复力居然一时半会也无法愈合,血流如注! “怎么办?”张昊和波比爬到了一个安全高度,他着急的问道。 “我下去打跑它们?”波比反问。 “别,这能侥幸逃到树上一次,再下去万一失手的话,我想那狼王不会再给第二次一样的机会了!”张昊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应对方法。 “哇,你看……”波比惊呼,张昊目光下移顿时暗叫不妙。 之前张昊就担心这些狼会一拥而上,靠着绝对的数量把这颗大树给咬断,好在这颗大树也是够粗,这些狼对树也完全没胃口。可现在张昊算是领教到魔兽的智慧了,它居然命令狼群搭“狼梯”,而它就站在金字塔狼堆的顶端,看来不消片刻,张昊和波比又将进入它风刃的有效攻击范围了。 继续往上爬?张昊嘴巴有点发苦,眼看再往上数米,那树枝越来越细,就算能勉强承受两个人的体重,可那狼王如果对着树干已经变细的位置来那么一下,树哥还能抗住吗? “玛德!给劳资几颗高爆手蕾,我非把它们都给轰了!”张昊说着不得不继续往上爬。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时候,陨石空间里居然传出伊瓦那满是讥讽的狂笑。 “次奥,你有办法?”张昊问道,身边的波比满脸诧异。 “没有……”伊瓦说。 “没有你笑个屁?”张昊怒吼。 “我……我没笑啊!”波比小声询问。 “本龙天生这副笑脸,我开心,我乐意……”伊瓦贱贱的声音继续发出。 “谁在说话?”波比好奇。 “没你的事!”张昊咬牙切齿,“伊瓦,你没事找抽对吧?我要是被狼群灭了,你就等着待在狼粪里到永远吧!” “别,本龙有办法!一条不入流的野狼而已,本龙的办法多的很。” “说!” “呃……远攻、近战,你要听哪个?” “别废话,都说!” “远攻了,我教你一个发射魔法能量的方法,类似本龙以前的吐息!近战嘛,你是忘记了巨龙之力了?你拿起那小个子的巨锤,从这个高度砸下去,我保证……” “别说了,我选远攻!” “好,那你先闭上眼,试试能不能感应到体内或体外的魔法元素?” “不能……哎吆,次奥!”张昊说话间,腿上又多了几道风刃割出的伤口。 “不能很正常,我猜你就是不能,哈哈哈!” 张昊快速的切入陨石空间,对着伊瓦一顿拳打脚踢。 “唉,这说明你在魔法方面的确是没有天赋,你打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别,别着急上火,本龙当然有备选方案,之前我感应到你怀里有很多打磨的很精致的魔法能量水晶,哪去了?” “那是钱啊,在波比那里!” “很好,拿一些出来……” “干嘛?用钱砸死那些狼吗?”波比疑问道,同时递出一把晶币给张昊。 “放到嘴里,嚼碎,吃下去!”很明显,这个档口没人愿意回答约德尔人那奇特的脑回路。 “什么意思?”张昊拿着晶币,满脸疑惑。 “你没有魔法天赋,也就无法使用魔法,但你不是喝了不少口本龙的心头血嘛,食道也是足够强硬,就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暂时获取晶币里的魔法能量了哦,然后跟着本龙念动咒语,再释放出去击杀那条破狼了!”伊瓦一口气解释的清清楚楚。 “你确定不是在玩我?”张昊继续表示怀疑。 “放心吧,吃吧,可好吃了……我们巨龙经常吃,除了磨牙和帮助消化,主要就是为了吸收里面的魔法能量了,要不世人为什么老是传言我们龙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伊瓦见诱惑不成功,只好耐着性子又解释道。 “吃什么啊?说起来,晚饭还没吃,我好饿……”波比听了只言片语,开口打岔。 “次奥,劳资迟早被你们两个玩死!”张昊怒吼,却也不再犹豫,一把晶币塞进了嘴巴,“咔嚓、咔嚓”的犹如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不绝于耳,下方众狼听了都感觉自己那锋利的牙齿一阵酸痛。 (重要声明:本文此处描写只仅限于胡思乱想的文学创作,现实世界吞食任何异类物品均有极大的危险性,甚至会威胁到生命安全,禁止模仿!后续文中再出现此类描写不再赘述!) “怎么样?怎么样?有感觉了没?”伊瓦好像也很紧张。 而张昊伸着脖子把这些晶币吞咽进肚子之后,何止是有感觉啊?那火热的魔法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了。 “别废话,下一步……呼呼……”张昊此刻一张开嘴巴就往外喷滚烫的蒸汽,这让他想到一样大名鼎鼎的东西——内燃机! “好滴,跟着我念……玛尼玛尼哈啦啦……神圣而伟大的巨龙,请赐予我魔法吧……然后你赶紧闭上嘴巴蓄力、瞄准目标!”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加一句“神圣而伟大的巨龙”?张昊心中疑惑!不过,体内那突然爆炸的感觉瞬间就充斥了他的每一寸神经,让他无法思考! 如果说,刚刚吞下晶币那是一种滚烫的热流,此刻就是炽热的火焰,连波比都看出来,张昊此刻好像一只刚刚煮熟的大闸蟹啊,“咕噜”波比使劲的咽了咽口水,“真的好饿!” “嘭……”张昊忍受到了极限,张开了嘴巴,一团形似火焰的东西激射而出,站在金字塔狼堆顶端的狼王当然首当其中结结实实的吃这么一记。 “纳爱斯!没想到随手抓的一把晶币都是以蕴含火元素能量的居多。再来一发?”伊瓦很兴奋。 “来个屁!”张昊没好气的说,刚刚那一下整的他又是头脑嗡嗡的,而且体内还有一些残余的魔法能量急需发泄,于是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揪起狼王就是一顿猛K,直到波比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别打了别打了。”波比欢快的叫着,“这头大白狼说它认输了。” 张昊是真的脑袋耳朵都是嗡嗡的,完全没听到,继续挥拳猛K…… “喂!真的别打啦!”波比大声喊,“它说它发誓永远诚服你,做你的小弟!” 张昊这才听了个大概,举在空中的拳头瞬间停住了,终于打赢了吗?张昊神经一放松,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而四面八方,万余众的狼群在狼王的带领下,齐齐夹起尾巴,四肢弯曲,低下狼头,做匍匐认怂姿势。 之后的几天,张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波比却是玩疯了! 一方面这狼群可是这片烁银山脉真正的主人,好吃好喝的只需要波比一个眼神,波比甚至还想了一个办法,做了一个简易的木橇,四头体格健壮的巨狼立刻会意,拉起昏迷中的张昊在山林跑的飞起。 另一方面,自从波比发现张昊胸口那灰溜溜的小石头居然能说话,陨石碎块就变成了波比的“小爱同学”了。 “小瓦小瓦,你说狼能拉着张昊过河不?”波比指着前方挡在面前的大河问。 “你可以试试。”伊瓦冷笑。 “咦,那边有船吔!”波比很开心,指挥着狼拉木橇前进…… “次奥!为什么在这里?”几天后,醒来的张昊推开船舱门,辨识了方向后开始大骂波比! 第十二章托比西亚城 按张昊的计划,两人本来是自伦沃尔向南进入烁银山脉西段,然后花上一个月的时间翻过烁银山脉到王国的最南方针溪郡,那里远离德玛西亚内地,想来不会再有搜魔人抓捕,之后不管是就定居针溪郡还是乘船出国,都会很方便。 可……是,谁知道张昊昏迷这几天,波比那是欢快的指挥着狼群拉着木橇漫山遍野的乱跑,更郁闷的是这小子居然还拖着张昊上了官船! “我登船时特地问了船夫这船的船头是向南的啊,没想到这艘船居然有两个头?”波比委屈的说道。 “请问你见过哪个船是只有一头的吗?”昊头疼,不过眼下他也无所谓了,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在那荒山里他能打到带了数万小弟的狼王拜服,这官船上的十几个弱鸡他还没给放在眼里,至于之后何去何从?走一步看一步吧!张昊吩咐波比带上晶币,船上好吃好喝的能买到的尽管给买来。 很明显,船上的人完全不知道搜魔人的最新缉捕令,这些船上负责押运的官兵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烁银山脉里,另一半时间在去往烁银山脉的路上,别说油水了,大一点的晶币都很难见到。 而哪小个子约德尔人真是大气啊,1分晶的大饼,人家随手就丢了10晶币,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张昊总算得以好好的休息,可惜此行的目的地其实也不远,就是托比西亚城! 托比行省是德玛西亚东边最大的行省,托比西亚城做为托比行省的首府,那城市规模自然是足够庞大的了,而且这个城市还具有一个其他城市都没有的特点,那就是——散! 密西西河和烁银河在交汇的地方形成了一个“T”字,而托比西亚老城就在这个交汇处右侧,后来虽然城市在逐步的扩大,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或者说没能跨过这两条大河,于是沿着河流,那就是顺着T字那一横一竖的右边内侧蓬勃发展了起来。 那一横因为连通了更东边的黑海要塞,再加上王国中央军第五、第十、第十二军团的常驻地在此,基本上就是除了军营还是军营。 这样一来,这普通人的生活区域也就只能顺着那一竖了,这普通人的生活区域自然也没什么规划,全是靠着码头形成集市,集市四周再自发长出一些杂乱无章的贫民窟这样的聚集区,于是整个托比西亚城就长成了这样一撮一撮的样子了,后来为了规划方便,大家就以内城为出发点,从北向南以那一撮一撮为单位,称为一片区,二片区,三片区…… 夜幕还未降临,却正是忙碌了一天工作结束的时刻,这个点有人急匆匆的往家赶,也有人正在邀约朋友准备去酒馆喝上几杯! 四片区,一条普通的街道,一个拥有着火红毛发,满脸络腮胡子,chi裸着上半身的野蛮大汉正满脸暴躁的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次奥,波比这臭小子要被我找到,我非抽他!”原来这野蛮大汉是简单易容后的张昊,他和波比登岸后,他去买各种易容东西了,波比却不知道何时走丢了。 张昊以前跟着老吹特也来过几次托比西亚城,依稀记得传说中一片区有个地下黑市,如果有门路的话,到那里你可以买到一切你想买的东西,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晶币。 “老板!好吃好喝的赶紧给劳资拿过来。”特地跑到一片区找了一圈一无所获的张昊干脆钻进一家酒馆,拍着油腻腻的桌子大喝。 张昊的打算,这到了酒馆嘛,一来自己的确也需要吃点喝点了,二来打听黑市的消息,三来问问别人有没有看到一个矮个子扛着大锤的约德尔人。试问打听消息还有哪里比酒馆更合适? “好了,来啰!”店老板立刻满脸堆笑的招呼道。 “没什么好点的,给劳资烤上一条羊腿,关键是酒!酒……要最烈的,上一桶!”昊故作豪迈,已经完全的进入了佣兵这个角色。 “咕咚……”店老板吞了一口吐沫,建议道,“我们店的烈酒可是出了名的烈,你确定要来一桶?” 张昊往桌子上拍了20晶币,大声说道:“谁特么的喝酒还像个娘们,用杯子品上半天?我酒神……呃……杜康,喝酒从来都是用桶!”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投来几束不友善的目光,那主人正是在拿个杯子慢慢的品酒,大家心想这哪里来的野蛮人啊?待会就看你能喝下去多少? 酒店老板是开门做生意的,既然客人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不一会羊腿和烈酒都端上了桌,接下来张昊就当众表演了一口吹掉半桶烈酒的真功夫,这下大家是真相信了这个佣兵是真的能喝啊! 要知道这烈酒那可是酒精勾兑出来的啊,为了让口感更加爆炸,酒里面甚至还洒了一小撮火系的魔法能量水晶粉末,平常人一小口下肚就会被烧的面红耳赤酒劲上头,可眼前这个粗鲁的佣兵居然真的一口气就干了半桶,而且好像还跟没事人一样? 其实有事没事只有张昊自己的心里最清数,这一口干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内燃机”好像又要开始工作了?的确,酒精可也是实打实的高能燃料啊,更何况里面还加了火系的魔法能量水晶粉末。 “伊瓦!”张昊抽了个空,意识钻进陨石空间里,大喝道,“特么的,劳资又要爆了,怎么办?” “不必大惊小怪的!”伊瓦仿佛感应了一下,“目前这能量刚刚好,还不至于说会让你像上次那样失控。而且……经过上次那一把晶币里蕴含的能量洗礼,我感觉你这个临界点又提高了嘛!” “玛德!上次一口吃了劳资300多晶币!”张昊想起这笔巨额开支就忍不住全身肉疼,当时形势紧急,张昊也没注意分辨,把两枚面值100的直接给吞了,难怪当时的劲头那么大。 “没见识的小子,就那点东西看把你给心疼的,听说过你们人类发明的最厉害的武器——魔导炮吗?听说那玩意每发射一次所耗费的能量,折算成你那所谓的100晶币,呃,差不多1万枚吧!”伊瓦突然邪恶的大笑道,“咦?突然发现你那吞噬和魔导炮的原理是如此相似啊!哈哈哈,没错,你小子以后赶紧多吃点富含能量的东西,争取把临界点多提高一截,我想巨大的能量如果突然释放出来,那不就是人形的魔导炮了嘛!哈哈哈……” “笑、笑、笑,怎么不笑死你这条贱龙呢!”张昊被伊瓦这么取笑着,气愤的丢下一句反击的话,抽身出了陨石空间,这一激灵,可把店老板吓了一跳,原来那店老板用着崇拜的目光眼看张昊一口干下去半桶烈酒,然后这货居然就坐在那低着头一动不动了?店老板赶紧上前,正探着张昊的鼻息呢,没想到张昊突然的抬头瞪着那通红的牛眼看着自己。 “我尊敬的客人,您……您没事吧?”店老板小心翼翼的问道。 “哈哈哈,好酒!”张昊肯定不能说刚刚他是灵魂出窍去了陨石空间了,只好继续装勇猛的大笑道,顺带还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一下可好,一巴掌将那厚实的桌子给拍断了。 “呃……”店老板先是错愕,接着依旧满脸堆笑的说道,“我尊敬的客人,您真是天生神力啊,这桌子可是我们这附件的市场里能买到最结实的了,就是价格稍微贵了一点,嘿嘿。” “放心,多少钱?我赔你!”张昊拿起酒桶和羊腿环顾四周,看到门口有一张没人坐的桌子,便说道,“那就麻烦你收拾一下这里,我先去那边坐。” “唉,那个……”店老板欲言又止,本来他是想说,门口那位置因为经常会有一些小乞丐探头进来要吃要喝,还是换到里面为好,里面还有一大间,有很多空桌子,而且还很清静,不过眼前这粗鄙的猛男还需要自己为他担心吗? “桌子多少钱?”张昊坐好之后喊道,这一喊又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手要拍桌子了。 “哦,那桌子,您看给个10晶币吧!”店老板用着商量的语气回答,同时在他这个方向,正好看到一个小脑袋从门帘下方钻了出来,那三角形鼻子居然还一直在对着张昊的羊腿一直抽动着。 “唔……靠!”此时的张昊你让他单掌劈砖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要换成从兜里准确的摸出小东西,那可就为难他了,在摸了几次都摸错之后,张昊一阵烦躁,干脆一把将兜里的东西都摆到桌子上,终于找出1个面值10晶的晶币递给了店老板。 “老爷……老爷……老爷大人!”就在店老板笑眯眯的收起晶币转身离开,而张昊准备竖起耳朵听听有没有人谈论有关黑市事情的时候,自己的裤裆下居然传出一道尖细的声音??? 很多年之后,伟大的军事家胡先生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黑夜中,他如一颗明星,乌云里,他像一缕圣光……他天生自带着光环,让人看了忍不住拜服……” 第十三章你们难道是畜生吗? “咦?你怎么钻到我下面去了?”张昊郁闷,那位置可是重要部位,对方来这么一手,太不给人安全感了吧! “老……老爷,我好饿,赏我点吃的吧?”一个乞丐从凳子下探出头来可怜兮兮的说道,那小眯缝眼里仿佛还真的就挤出了两滴眼泪。 “唉,给你!”张昊一使劲,将羊腿从关节处掰断,拿着没动过的那一半放在桌子上,冲着自己的裤裆说道,“你也不用缩在下面了,出来吧!”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从桌子下钻出来个脏兮兮的乞丐,众人顿时大倒胃口! 不过要说这乞丐那食量真是惊人,那半个羊腿少说也有2、3斤重,这货居然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给消灭干净了,而且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一直在拿骨头往桌子上磕,试图把里面的骨髓给磕出来。 “喂、喂、喂!”正竖着耳朵听消息的张昊这还听什么?再说了这桌子能乱磕吗,磕坏了可又是10晶币啊!,只听张昊下了逐客令说道,“吃完了吧?吃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啊!” “噢……”乞丐满手的油污,往自己身上使劲了擦了擦,厚着脸皮道,“真心的谢谢您的款待,光明神赞美你,只……是,我这吃了个半饱,现在更难受了,睿智的您应该能够体会吧?” “滚!”张昊立刻就想到一个词——蹬鼻子上脸,乞丐都是怎么炼成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这是乱发什么善心呢? “老爷、老爷,您别急!”谁料对方从桌子对面起身,跑到自己身边来了,那酸爽的味道,让张昊顿时没有胃口,要说这乞丐你衣着褴褛,那也是属于职业要求,可关键是他长的也太丑了一点,这离得近了,张昊看的仔细了,忍不住要赞美造物主,哪有人三角脸、三角眼、三角鼻子还长两片薄薄的三角形嘴巴? “老爷,小的叫胡尔达,我看您是从外地来的,或许带个路跑个腿这样的事您绝对可以信任我!”乞丐胡尔达拍着胸脯说道,“所以呢,您也别觉得是我白吃白喝您的,不介意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张昊干脆转过脸去,斜着眼睛瞟着胡尔达,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还是一个字——滚! “我刚刚看您摸出的东西,有几样值钱货呢,您是不是想在托比西亚找个下家把货给出手了啊?”胡尔达突然自信的笑道,这套路他其实经常用在外地来的佣兵身上。 “你有门路?”张昊心里一咯噔,的确,刚刚好像摸出一枚魔兽的魔核,还有一枚原矿魔法能量水晶,这些东西,官家回收也就是200晶币左右,可张昊记得以前听老吹特说过,要是拿到黑市,那…… “那是自然!”胡尔达傲然一笑,只是那模样给人感觉则是要有多猥琐就有所猥琐,只听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对张昊耳语道,“你那好东西自然是要拿到黑市才能卖上好价格,而我们托比西亚的黑市……” 眼瞅着这家伙话说一半,只顾着站那搓着手指,张昊哪能不会意?随意从兜里摸出一枚晶币,看了看面值是2晶,咬着牙递给了胡尔达。 “啊,哈哈,赞美慷慨的您!”胡尔达像变戏法一办,那枚晶币已经消失不见,接着他做出邀请的姿势,张昊在他的带领下昂首挺胸的走出酒馆,而胡尔达却折返回来风卷残云把桌子上剩下能打包的都给撸了个干干净净…… 托比西亚所处的地理位置说起来也算是个边境城市了,加上这城市那松散的结构,也就造就了它那算不上严苛的管理。 而这托比西亚的黑市,在国内也算是大名鼎鼎的。 如此出名,一方面它的规模的确足够,这黑市可不是简单的一个院子或某个地方开个交易集会,而是好几条街连成了一片,在这J院D场甚至是奴隶贩卖应有尽有; 另一方面,的确在这里你能买到一切你想买的东西,比如全德玛西亚禁止的魔法书籍和物品! 有人会有疑问,那搜魔人不管吗? 答案是管,但管不过来啊! 搜魔人甚至会在每次开市的过程中都来搜查上几次,可黑市就这是那样,你能搜到的永远都是该被你搜的东西。 传言在这黑市,别说那J院D场交易所,就算路边一个卖小吃的摊位,那都是要有足够的资本和背景。说白了,这黑市真正的主人,就是德玛西亚的主人,比如大贵族大领主、比如军队大佬……这不过是掌权者的又一个捞钱的地方而已! “喂,那个红发大胡子,你的胡子好性感,我好喜欢啊!”几个衣不遮体的美艳女子站在阁楼的窗口冲着张昊尖叫。 “咕噜……”张昊也是正常男人,在某个瞬间,他也有冲上楼去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些风尘女子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做一个靠下半身思考的种马,自己终究还是有正事要办的。 “老爷,您真有眼光,那些都是庸脂俗粉而已……我知道前面有个地,叫红楼,那里吃喝玩乐一条龙,美女更是……”胡尔达真的很熟悉这地方。 “别废话,先带我去交易所!”张昊斥责。 “先?呃……嘿嘿嘿……”胡尔达猥琐的笑。 很快,二人走街串巷后进了一个大院子,进门之前除了缴纳10晶的入场费还被几个壮汉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老爷,那我在这门口等您?”胡尔达很满意这次,好吃的揣了不少,还有晶币赚。 “等什么!你也跟劳资一起进来?”张昊正被按要求分开双腿并撅起屁股,不满的问,“玛德,这要是女人来这里该怎么办?” “喏!”检查人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右边,原来那里还有一个通道,里面站着几个壮实的大妈呢。 “老爷,老爷,您看我这跟着进去不是浪费10晶币嘛,我也不买卖个啥的。”胡尔达苦笑。 “嘿嘿,你该不会认为小爷我出2晶币就只是喊你带个路吧?”张昊奸笑着,“你虽然给我带到了地方,可谁知道这个地方符不符合我的要求呢?所……以啊,在我没点头之前,你可别想提前开溜哦!” “啊?”胡尔达满脸愁容,感情那装口袋里的晶币还不一定就是已经属于他的啊? 既然称为大院子,那这个院子就真的很大,而且这个院子里居然连一棵树也没有,唯一的就是正中间一个2层的房子。 张昊跟着侍卫一边走一边赞叹这布局,如此空空荡荡的,无论是从外还是从里,想翻墙潜入或潜出不被守卫发现,那除非是会隐形啊! “贵客要是卖东西或者买点普通物品,一楼就可以了。二楼是个拍卖大厅。”到了房子门口,侍卫躬身后退,看来他是只负责送客人院门到房门口。 “小费!”胡尔达凑到张昊耳边小声提醒,张昊头大,自己兜里好像没有小面值晶币啊,不过既然如此,也不要丢了面子,摸了一下,在胡尔达诧异的目光下丢了2晶币给了那侍卫。 “唔?”侍卫大喜,平时小费他可没少收,可都是1分晶2分晶这样的,这位大胡子爷真大气啊! “老爷,如果您需要购买或者出售一些特别的东西,二楼东侧有楼梯下到负一楼,那里包你满意。”侍卫临走前小声提醒…… 进了房子一楼,张昊身上那几块魔兽晶核和水晶石很快就以他满意的价格处理掉了,合计收入两千多晶! 至于那个被波比称作班德尔城钥匙的灰色水晶,收购员居然不认识,那开价自然也很低,张昊想了想,算了还是自己留着吧! 卖的部分结束了,张昊此行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买,按张昊的打算,他是想买把趁手的武器和一个结实的安全的可以储物的东西。 而这两样东西,张昊自然明白趁手的武器得看缘分,可后者就是迫在眉睫了,他现在可算是身揣巨款,还弄那布袋子装了晶币,然后再把布袋子绑在肩头,太不安全了! “如果有空间戒指就好了!”张昊的心思何其活跃?可一圈看完,连个像样的皮包都没有,哪有啥空间戒指? 不过张昊并不着急,这不才逛了一层嘛,所以他又拉着胡尔达上了二楼…… 要说也巧,这二楼的进出口那么大,在张昊和胡尔达要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个人要出来,这人从外貌、穿戴到气质,无不在像身边所有的人告知着,“别惹我,我是一名富二代或GUAN二代”! “吆,这地方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什么阿猫阿狗要饭的都往里面放!”张昊和胡尔达都走了进去,身后传来那位公子哥的声音。 “我……我进院子后好好的洗了一下,还换了你给我的衣服了啊!”胡尔达小声的和张昊说。 “噢,你身上还是有一点味道,不过你别在意,有些狗就是喜欢乱吠。”张昊倒是很坦然,安慰胡尔达。 这整个二楼的布局和地球上的剧院有点类似,正前方是舞台,主持人正在台子上卖力的吆喝,下面从前到后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段,最前面桌椅齐全还有隔断,中间则是只有桌椅,后面就只有长条板凳了。 张昊本来的打算也就是进来看看而已,所以也没往前面去,随便找了个长条板凳和胡尔达也就落座了,这往舞台上一看,哇哦,原来在拍卖美女啊! “20、30……90、100……”一轮竞价完结,那美女被最前面VIP卡座的人拍下…… “各位尊贵的客人,接下来的拍品是……”主持人猛的扯下身后的红布,露出一个铁笼,“……双胞姐妹花!” “诸位一定好奇,为什么要拿笼子把她们两关起来?唔,你们可别小看了她们,她们虽然年龄只有6岁,却一个会火魔法,一个会冰魔法!这下,贵宾老爷们明白她们的妙用了吧……”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张昊却快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了! 什么玩意?自己也会好美女那口,但这算什么?她们是两个孩子啊!满场淫笑的发声者们,你们难道是畜生吗? 第十四章追杀 “底价100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晶,魔法双胞姐妹花竞拍开始!”主持人使用着极其兴奋和高昂的声音宣布。 “500!”最前排VIP卡座里传出报价,而那声音的主人仿佛很享受众人惊诧的目光汇聚到他那,他甚至在喊出报价时,还特地站上了椅子,环绕半圈做了一个绅士礼仪。 “我叫布莱克·西蒙!”那人轻轻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倨傲的用着鼻孔看着全拍卖场的人。 “唔……”整个拍卖场里可能当数胡尔达的反应最激烈了。 “咦?这小子不正是刚刚在门口遇到的二比吗?”张昊不解的看着差点把头低到裤裆里的胡尔达问。 “嘘……嘘……”胡尔达闻言吓得面如土色,口水都被他嘘的喷了出来,他使劲的拉了拉张昊,示意张昊头低一点,别坐的那么直,“老爷,您外地来的,啥也不知道,在我们托比西亚,最出名的就是这西亚四少了。别说话别惹事,既然西蒙老爷家要的东西,我们一般人就别想了。” “什么四少?什么西门?”没想到张昊居然大声的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朗声说,“1000!”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时而看看前面,想看看西蒙家的少爷被驳了面子会做何反应?时而看看后面,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2000!”布莱克愤恨的坐了下去,给着报价的同时一个颜色也交待给了站在身边的护卫。 “2001!”张昊却得势不饶人,继续站的跟一柄标枪一样,目光如刀盯着前方。 “尊贵的客人,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晶!”主持人说。 “那好,2010!” “10晶10晶的加,有意思吗,穷鬼?3000!” “3010!” “4000!” “……”张昊正准备再次喊价,身边却是多了两个人。 “喂,别说话!”一人抽出一把明亮的匕首,盯着张昊的嘴巴,那意思很明确,你再报价,我就用手里的匕首扎你的嘴。 张昊迟疑了,他不是怕眼前两人,更不是怕那什么不知所谓的西蒙家少爷,他在想如果自己和这两人打起来,那两个小女孩怎么办?如果不打,继续喊价?以自己万晶户的身价能匹敌那西蒙家的少爷吗? “4000晶,噢,慷慨的西蒙公子居然出到如此高的价格,相信这将会是最终成交价了,那么4000第一次、4000第二次、4000第三次!成交!恭喜西蒙公子……”连主持人都加快了语速,快速的结束这一单。 “谢谢!”布莱克再次站到了椅子上,像作秀一样满脸春风得意,当他的眼神扫过最后一排后,看到那个让他讨厌的大胡子已经消失,他更得意了。 实际上,张昊拉着胡尔达在布莱克的两个护卫的陪同下,已经走出了拍卖厅的门。 胡尔达的双腿控制不住的抖的厉害,他很想说,这个大胡子酒喝多了,请求两位和西蒙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他还想说,真要打就打这个该死的大胡子吧,自己和他真的一点也不熟悉啊…… “嘭、嘭……”终于动手了,胡尔达吓得赶紧抱着头趴在了地上,刚刚那两声不用说肯定是两个护卫大人一人赏赐给了大胡子一拳头。 “嘭、嘭、嘭……”接着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击打声,夹杂着“喀嚓、喀嚓”骨头关节断裂的声音,胡尔达死死的闭紧了自己的双眼,他此刻只想说,“两位爷,留我一条狗命吧,别打死我就行了。” “啪!”胡尔达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终于轮到自己了吗?胡尔达终于忍不住,裤子湿润了! “别趴在那了,走吧!”张昊的声音发出,这让胡尔达很困惑,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他那三角眼睁开了一条缝。 “我……你……”胡尔达只瞅了一眼,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那两个护卫已经被打的不成个人样,被大胡子一手一个拖在身后呢。 “死了,死了,这下死定了!”胡尔达不知所措,看到一楼上二楼的南侧楼梯就准备夺路而逃。 “喂,这边!”张昊无语,伸了伸下巴示意走东侧楼梯。 “老爷,那不是出去的路啊?”胡尔达快哭了。 “我知道,我准备去负一楼逛逛,顺便找个角落把这两个垃圾都丢了啊!”张昊很诧异,“有什么不对的吗?” 毕竟有两层楼的高度,楼梯很长,提着两个半死不活的护卫的张昊很诧异居然没遇到人?是自己运气太好了吗? 等到了负一楼方才恍然大悟,这负一楼也太冷清了啊,想一想原因,不外乎要么是因为搜魔人经常的光顾,要么就是自己来的时间不对。 反倒是是负一楼那种一个一个小包间倒是方便了张昊丢垃圾,这不免让胡尔达又是一阵哆嗦,恨不得跪地上向那两个半死不活的护卫祷告,“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可都是那个大胡子做为,和我这个穷要饭的半分钱关系也没有啊……” 一圈转下来,实在是没什么收获,张昊于是又拉着胡尔达找到出口开路离开,作为一个营业场所,当然不会做出要出去得上二楼再下一楼这种脑残设计,负一楼的出口居然是通过暗道直接到了院外的马厩旁,想来就是为了方便顾客,体现顾客是上帝是服务理念。 “呃?”张昊突然停下了脚步,胡尔达闻言顺着张昊的目光看去,顿时整个人又不好了。 原来是那个西蒙公子布莱克正在登上一辆珠光宝气的马车,随着他掀开车帘,车厢里立刻传出小女孩无助的呼救声。 “畜生!”张昊握紧的拳头开始微微颤抖。 “老……老……老爷,我求求您了。”胡尔达小声的带着哭腔的轻轻拉动着张昊的衣服。 “驾!”车夫娴熟的驾着马车驶到道路上正准备开始加速,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车厢一阵剧烈的晃动,接着布莱克捂着脸狼狈的从车厢里退出。 “草!”布莱克摊开手掌,发现自己的脸居然被抓了道血痕,这让他勃然大怒,伸手从身边侍卫腰间拔出长剑,掀开车帘,骂道,“小贱人真的不知好歹吖!” 车厢里正是拍卖厅里的那对小女孩,刚刚也许只是遭到了布莱克的侵犯,本能反应抓了布莱克一下,此时更是吓的跪在车厢里不住的求饶。 “我要砍了刚刚抓我的爪子!”布莱克高举长剑,一声令下,自然有家丁护卫一拥而上。 “混蛋!够了!”一声怒喝在街角犹如惊雷般炸响,话音未落一条人影已经窜出,目标正是直指布莱克! “护卫,上,杀了他!”其实不用布莱克命令,家丁护卫们已经掉转矛头攻向来者,说实话,但凡有些人性的,谁愿意去对着那手无寸铁的六岁小女孩下手啊! 来人冲到近前,眼看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而那两个小女孩正颤颤巍巍的从马车上爬下,他感觉很欣慰,所以反而不急着继续上前,只是冷冷的盯着布莱克。 “吆!你以为蒙了块破布在脸上,本少爷就认不出你是谁了?”布莱克一步三摇的走上前几步,轻蔑的说道,”你也别以为你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那对小贱人偷偷的逃跑就能跑掉!在托比西亚,就算她们躲老鼠洞里,本少爷也有办法给她们挖出来。” “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来人当然是张昊,可他的语气甚至比布莱克更加轻蔑,“打死你,这事不就解决了?” “打死我?”布莱克指着自己的鼻子哈哈大笑,接着他向四周的家丁护卫们猛的一挥手,喝道,“上!” “当当!”两把战刀不分先后的砍中了张昊的肩头,几乎同一时间,张昊再冲一步,双拳挥出,准确的击中了持刀两人的肚子。 瞬间的交锋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怔,被砍中的张昊居然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而那两个持刀的护卫却控制不住一样倒退了十来步,软软的倒了下去。 “有几下子嘛!”张昊表现出来的战力的确够强大,可布莱克环顾一下四周,自己这趟出门可是带了足足有30多名护卫,还治不了你? “上、上、上……”布莱克继续下达命令,四周的护卫继续围上,可无论长短兵器轻重家伙都无法给面前这人造成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反观那些被他铁拳砸中的护卫,无一例外都是重伤倒地。 “上!”布莱克也不傻子,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了铁板了,再又喊了一声后,他逐渐回退,退到七八步后,突然的转身,开始飞奔起来。 “玛德,怂蛋,别跑!”张昊又折了一人关节后,看倒逃跑的布莱克,高声大骂道。 “拖住他,我去叫人!”布莱克的声音远远传来,可他哪知道,这几下的功夫,他那30多人的护卫队就只剩下个位数了,完全无法再维持对张昊的包围。 “咔咔!”张昊的招式非常的简单直接,又是一记鞭腿接转身一记肘击,分别准确命中挡在面前两名护卫的脸上和后脑位置,他也开始发力狂奔,追着布莱克而去…… 第十五章不要挤 “救命啊,杀人啦!”布莱克在前面鬼哭狼嚎的跑,身后追着一个杀气腾腾的红发蒙面人! 很明显蒙面人的速度比布莱克快,但这里毕竟是在托比西亚城里,有人啊,这说的人里有围观党,有巡逻的卫兵…… 大伙儿这个点基本上处于吃过晚饭后,上床睡觉前的无聊时间段,这听到街上的乱糟糟的声音,伸头一看?一人拼了命的跑过,接着开门走到街上,又看到红发蒙面人跟在后面追着,再然后看到一群人跟着这蒙面人不远不近的吊着。 “干什么的?”后来的问。 “追杀啊!”路人回答。 “靠,这么刺激啊!”简单一问一答,围观党又多了一人…… 做为围观党那就有围观党的觉悟,一直呈扇形吊在蒙面人的身后,大伙儿一致认为这么下去,很快蒙面人就要追上前面的人,然后一顿猛K,今晚的节目就结束了。 可大家别忘了还有巡逻的卫兵啊,这蒙面人每每快要追上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队卫兵! “救命,救命,我是布莱克·西蒙,后面那个人要杀我。”布莱克看到卫兵就掏出一切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大胆!”一队卫兵在领头军官的带领下,拦截下了蒙面人。 “乒乒乓乓……”这些卫兵倒地,蒙面人拍了拍手,继续追! “噢,前面那孙子原来就是平时特别狂的西蒙公子啊,该!”这条消息迅速的传递到每一个围观党的耳朵里,可这蒙面人又是谁呢? “干脆就称呼他蒙面侠!”有人提议,该提议也是立刻得到所有围观党的一致认可。 布莱克相信今晚上自己真的是超水平发挥了,自己是跑了多少条街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身后那煞星只要还在他身后,他想活命就还得继续跑。 可……是,自己这特么的跑到哪里了啊?布莱克为之一惊,自己之前慌不择路,是想往北跑去老城区的,那里肯定有足够的守卫力量保护自己,可这……这特么的怎么从南一区跑南二区了啊? 又一次遇到巡逻的卫兵,这一队估摸着有30人,这是布莱克今晚遇到的人数最多的一队,不过在经历了反反复复多少次之后,布莱克也很清数,这些人只能说是延长他逃命的时间,想拿下身后的煞星还是不够。 一番操作后,果然那些卫兵和蒙面人干上了,布莱克跑了好远一截,心道这样还是不行,正巧路边有个大的垃圾堆,上面有几个废弃的木桶,布莱克一咬牙手脚并用爬上垃圾堆钻进了垃圾桶。 果然,没过太久,蒙面人飞奔着赶到,面前是三条岔路,很明显又到了征询围观党建议的时间了。 之前,大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节,有的刚刚加入的围观党那真是毫无节操的就把布莱克给出卖了,可这次根据前面三条岔路过来的围观党交待,“没有呀!我就是刚刚从那边过来的,要是有人迎面飞奔,自己肯定看到,实际上是真的没有!” “怎么可能?那么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了不?”围观党们抓狂了,这就好比追一本特别好看的小说(比如,英雄异界),正看到G潮处,作者突然宣布太监了的感觉一样啊! “到底有没有人看到啊?”众人抓狂,实干派蒙面侠已经随便挑了个路先追追看了。 “爷爷,你们在找什么啊?”就在这时有个小女孩拉了拉某个围观党的衣角问。 “噢,有两个叔叔玩捉迷藏,跑前面的那个叔叔这次躲的地方很隐蔽,后面的叔叔找不到他了。”一个白头发的老年人回答小女孩。 “很隐蔽?我刚刚倒垃圾,看到一个叔叔钻进了那个桶里,那里算是很隐蔽吗?”小女孩手指垃圾堆,四周的无数道目光立刻汇聚此处。 “我擦,那孙子肯定在那,快喊蒙面侠回来!”众人错愕后,齐声高呼。 木桶是有缝隙的,布莱克一看这情形,赶紧钻了出来,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一包垃圾砸向喊的最凶的人群。 “玛德,被人追杀着呢,还敢嚣张?”众人立刻拾垃圾予以还击。 消息很快送到了蒙面人那里,他掉头,布莱克早以吓的面如土色,又是撒开了丫子夺路而逃,这次他逃跑的方面当然不会再是南辕北辙,几乎全是之前的回头路…… 这么一来就产生了一点问题,回头路就意味着本来该在这条路上巡逻的卫兵是已经被蒙面人给料理的了,这就意味着后面的路,追杀方将不再有任何阻力,如果有,那必然是赶来支援数量够多的援兵! “跑!接着跑?”在一众围观党的期盼下,蒙面侠终于不负众望,在援兵赶到前,从后面捏住了布莱克的脖子。 “这个人渣Q暴六岁的小女孩,该不该杀?”感谢围观党一路的追随,蒙面侠很体贴的还了大家一个圆满的交待。 “杀!该杀!”众人得到这答案,也是愤怒不已,喊打喊杀声此起彼伏。 “啪!”蒙面人把布莱克转过来,狠狠的一记耳光抽出,布莱克三颗带血的牙齿引领着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重重的落地。 “别……别杀我……您是佣兵高手对不对?我……我可以给你钱!”布莱克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落地后赶紧爬起来,跪着哭求道。 “哦?”蒙面人略微迟疑。 “是的,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您要多少都可以,我求求您了,别杀我,呜哇……”布莱克何时有过今晚的遭遇,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妈妈……呜哇……爸爸……快来救我……我不想死啊……” “草,真是个怂蛋!”这是最真切的鄙视。 “身为德玛西亚男人,我都为你感到丢人!”这是最文明的说辞。 “呸!”这是最多数人的反应,现场感觉好像是下了一阵雨。 “这样吧,在场的人每人1000晶!”蒙面侠感觉很快意,曾几何时他开个破车被法拉驴别的时候,他就幻想着这一天,这一刻。但这一刻他绝不是为了自己,他只是看不惯那些二代们仗势欺人。 “啊?”依旧哭的稀里哗啦的布莱克闻言一怔,这特么的在场上千人,百万晶?草,一个富饶的行省一年的财政收入啊!他有吗? “嘭!”见布莱克犹豫,蒙面人立刻在其脸上印了个鞋印子,布莱克立刻又是滚出了七八米。 “让开,让开,让开!”就在这时,由远及近,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皮靴落地的咔咔声、甚至还有军号声响起,看来,援军终于及时的赶来了。 “喝……”蒙面人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冲过去先把布莱克给了结掉,却感觉裤子被人拉了拉。 “勇士,逃吧!”简单的四个字是拉他的人说出口的,真挚的目光却是全体围观党共同发出的。 “好!”看对方那阵仗,蒙面人如何不知道自己如果再耽误下去,布莱克那狗命是肯定能拿下的,但自己必将陷入重重包围,到时候就是累也能给他累死。 再看看布莱克全身垃圾,脸上又是血又是泪还有口水鼻涕一大把的损样,想来这个送他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真的也没必要赶尽杀绝,蒙面人后退几步,隐入围观党中。 “快、快、快……衣服、衣服、衣服……噢,水、水、水……”一小撮围观党里一阵骚动,发出小声又急切的其他更多的围观党们听不懂的话。 正常的战马体重500-800公斤,加上骑士和铠甲,近一吨的吨位,这别说是冲锋了,就那么列着队平推过来,这些围观党中有谁敢挡其锋芒? 所以,现场的局势几乎是瞬间就被控制住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列队举盾迅速的将布莱克保护在了正中心。 “好家伙,中央军啊!”围观党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中央军指的自然是德玛西亚的正规军,那档次相对于私军、警卫队和地方守备军那自然要高出了一截。 “哼!叛乱吗?!”领头的军官高坐在战马上环顾一众围观党。 “我哦,我就是路过的。”“我就住在前面,出门看热闹的。”“什么叛乱啊,我儿子也在中央军里为国杀敌,话可不能乱说……”一阵骚动,看来这里将变成是非之地,有的人已经准备离去。 “所有人,站立原地,违令者就地格杀!”军官一声令下,立刻从队伍里分出几支小队,将各个路口都给封锁了起来。 “让开!”就在这时北边的路口居然又发出一阵骚乱,众人转头眺望,哇,好大的阵仗啊!这从北边又来了一大队人,来者都身着蓝白套装,面戴半截金属面具。 “搜魔人!”围观党里又有人惊呼道,搜魔人兵团在德玛西亚的地位非常特殊,他们独立于军部之外,只听命于神秘的搜魔人兵团长一人,你像先到的中央军那目的就很单纯,人家布莱克·西蒙的爹是中央军里的大佬,布莱克的家丁护卫被蒙面侠扫了个干净,他们来出头而已。 可搜魔人也大张旗鼓的来了这么多人,他们是要做什么?按搜魔人的办事风格,除非不插手,一旦介入,那必然会把所有牵涉到的人的祖宗八代都查个明明白白,这就麻烦大了,搜魔人的代名词就是麻烦! “噢,这么多人啊!啊?斯尔曼大人,治安署鲍拉向您问好……”所有人都想不到紧跟着搜魔人又出现一队人,要说就今晚这事,这队人却是最应该最早出现的。城市里打架斗殴嘛,当然该由治安属出头了。 可这么一来,中央军、搜魔人、治安属和围观党,这合起来绝对超过2000人了啊,这一片的街区顿时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在喊着,“玛德,不要挤,不要挤……” 第十六章公爵之子泰勒 搜魔人老者斯尔曼、中央军军官布鲁克和治安署大队长鲍拉,三人立于场中央,沉默片刻后,斯尔曼开口,“据我所知,将军所属第十军团这个时间应该在东边值守啊?” “城里留点人,沟通沟通后勤事宜,这……好像不劳搜魔人长官费心吧?”布鲁克冷笑,表明了别人谈你们搜魔人就色变,我们中央军却完全无视的态度。 “我随口说说而已,哈哈!”斯尔曼干笑。 “两位长官,这接下来?”鲍拉见那两位相互对视着莫名其妙的笑个不停,硬着头皮指了指四周快挤成人肉饼的人群问道。 “搜!”斯尔曼和布鲁克居然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是这话一出口,感觉对方和自己说的一样,不免顿了顿,相视一笑,又开始等对方先说。 “草,两个混蛋,你们倒是说明白,搜什么呀?”鲍拉眼看这两位领导就说了一个字又在装13了,心里忍不住大骂。 “搜出那个行刺西蒙公子的刺客!” “搜出那个据说是刀枪不入的染魔者!” 斯尔曼和布鲁克又是想到一起了,于是又是一起说道。 “让开,让开,抓,抓出那个混蛋,我要他死,我要他死,还有这些贱民,杀,都杀了!”就在这时,布莱克推开围住他的士兵,冲到三人面前,势若癫狂语无伦次的尖叫道。 有一种东西叫蝴蝶效应,这快地方本来就人满为患,布莱克这么发了疯的冲过来,四周护卫的士兵自然要给他让路,于是往外使劲的一挤,顿时人海中就像掀起了海浪,待这浪头拍到最外圈的士兵那里,士兵们不明所以,只当这些人是想突围,操起手里的盾牌狠狠的顶了回去,所以这波海浪立刻以更凶猛的姿态掉头又向里拍去! 数千人共同发力,又岂是那么点士兵能挡得住的?在拥挤和推搡之中,本就身受重伤的布莱克不幸摔倒了,一只又一只的脚就这样在他的身上踩过,待局势控制后,布鲁克阴沉着脸扶起爬在地上的布莱克,发现那货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 “节哀吧!”斯尔曼也上前查看了一下布莱克,确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节个毛线的哀呀,该死的布莱克,你让劳资怎么向西蒙大将军交待啊?玛德,完犊子啦,劳资的是仕途是结束了……”布鲁克心里想着,满脸的悲愤,感情他也不是真正的关心布莱克的死活啊! “这样,我看我们的人都挤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南你北,把地方让出来,在场的人就交给治安署,全抓起来,慢慢审!”斯尔曼冷冷的说道,在他看来,他只关心是否能抓到那个刀枪不入的染魔者,至于布莱克?为国捐躯了,如此而已! 布鲁克也只好点头认可斯尔曼的提议,挥手召集手下退出。 现场只留下鲍拉呆立原地、头大如牛,大贵族大将军西蒙之子死了,该说被人打死的,还是踩死的?肇事者传说中的蒙面侠、染魔者现在身在何处?最难最迫切的是这一千多号围观党又该如何处理…… 一夜,整整一夜,鲍拉没睡,整个治安署的人也没睡,甚至连休假的也在鲍拉的怒骂声中被喊来加了一夜的班! 经初步排查,合计1387人,其中红头发的有35人,鲍拉赶紧请来专家、拍卖行的人、布莱克带去的那批家丁护卫三方联合辨认……不是,这35个红头发都不是那个蒙面侠! 然后有知情人士爆料,那个蒙面侠是个大胡子,鲍拉牛眼圆瞪,“玛德你怎么不早说?” 把1387人再次排查,鲍拉又傻眼了,“这是个男人基本上都长胡子,怎么界定特大胡子、大胡子、中胡子和小胡子?”最终也不管特大胡子还是大胡子了,都给排查了出来,有89人! 又是三方联合辨认……又不是,这89个大胡子也都不是那个蒙面侠! “总该不至于找画师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概念像吧?”鲍拉再一想这目击者的数字,顿时全身像被抽干了血液,脸色惨白如纸。 “报……报告!”治安署治安兵敲门进入敬礼。 “我次奥,让不让劳资活啦!这次又是谁到了?”鲍拉用头撞墙,这是另一件要逼疯他的事,从天色微亮时起,治安署的接待大厅就没消停过,军方的、地方的、贵族的……呃……还有搜魔人那边,都一股脑的跑到他这里来了,关键这些人哪一个是他小小治安署总长能怠慢的?端茶倒水不谈,还得受着骂! “泰勒到了。”治安兵回答。 “玛德,哪个泰勒?”鲍拉心道就刚刚那大胡子中就有个叫泰勒的。 “泰勒·托比……托比大公家的那位啊!”治安兵看着自己的上司,心说这人可不会是压力太大脑子短路了吧? “我次奥,那还不赶紧去迎接?”鲍拉拍案而起,跌跌撞撞的冲出了房门。 “噢,尊贵的托比家公子,欢迎光临敝署,不知道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鲍拉迎到大门口,看到一个年轻人赶紧开始了他认为的胡言乱语的贵族见面语。 “咳咳……里面说!”这年轻人当然就是泰勒,只是奇怪的是他的身后居然还跟了个大胖子,这人外面套了件戴帽子的斗篷,鲍拉拿不准这又该是谁? “进去啊,站在那跟傻子一样!”没想到这人走到鲍拉身边居然低声开口训斥他,鲍拉一看,我去,这不是总督大人嘛?您老这又是玩哪出啊?! “你什么都别说,我也什么也不想听!”到处都是人,鲍拉也只好把泰勒和总督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总督大人进了房间的第一句话就把鲍拉心中的千言万语给堵在了嗓子了。 “我只告诉你,这事非常棘手,我只给你24小时,24小时必须破案,噢不,必须抓到凶手!”总督大人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那要是抓不到呢?”苦逼的鲍拉顺口回应。 “抓不到?哼!劳资就把你当凶手送给西蒙老将军!”总督大人气愤的狠拉自己的斗篷帽子,又冲着鲍拉吼道,“还不安排个卫兵送劳资出去?” “噢!”鲍拉反应过来,亲自送走了总督大人,不过这临上车前,总督大人总算对鲍拉的一段耳语,也算是对鲍拉的解惑了。 “呵,米其林这老乌龟,什么时候啊,都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鲍拉的办公室里,那个托比家公子泰勒对着身边老仆人一边冷笑一边轻声诉说着,“西蒙家啊,让我想想老将军要是知道自己最喜欢的五儿子死于非命了,肯定悲痛万分伤心欲绝,呃,带上整个第十军团回托比西亚城?那不可能!但拉个千人亲卫队赶来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上报雄都,说自己年事已高又忽遇丧子之痛,而且今年的轮换值守还剩下一个多月,这个档口谁也不好赶他老人家走不是?可新的轮换工作还有很多需要他老人家去主持大局,这样啊,啧啧,看来西蒙家一直抱怨自家封地在针溪郡太偏了,这一次恐怕要越过烁银山脉咯!” “少爷,这边可是我们家的。”老仆人低头轻语。 “我们家的封地是烁银河以西!别忘了这河东除了最北边的托比西亚城老城区,南边一直到伦沃尔还有很大一块空地的。”泰勒摇了摇头,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噢,难怪总督大人天刚亮就来拉上你,奔这里来了。”老仆人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西蒙要占他管辖的地盘,他这个当事人自然不好做太多动作,他是既需要我的身份,又顾及我的身份啊!呵呵,我反倒是更关心那所谓的蒙面侠如果被搜魔人先抓到,以搜魔人那木头脑袋,肯定会将他给就地净化了,到时候西蒙老将军出不了气,其实和没抓到凶手还是差不多的效果啊,这时就需要我们家去力抗西蒙家了么……”泰勒继续轻声说着。 “咣当!”就在这时门被鲍拉推开了,只见他进了办公室三步变两步的就窜到了泰勒面前,一面的欲哭无泪的痛苦表情,破声道,“我尊敬的二公子啊,这次您可要帮帮下属了吖!” “帮你破案?帮你抓凶手?还是帮你应对即将赶回来的西蒙老将军?”泰勒笑的很狡猾。 “呃……都……呃,我不知道,我是不管了,你要不帮我,我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就跪死在你面前了!”鲍拉倒也光棍,噗通一声说跪就跪。 “NND真不愧是传言中托比西亚的癞皮狗啊!”泰勒在心里骂着,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大惊失色的表情,赶紧扶起鲍拉,说道,“我的治安署总长啊,您这是做什么啊?大家都在托比西亚为官,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自然得全力以赴来给你帮助啦!来,先说说案情……” 鲍拉闻言立刻面露喜色,在乱糟糟的办公桌上抓起一大把纸开始给泰勒详细说明。 “老爷啊,现在看来二公子的确是完全的继承了您的聪明才智啊!”一直站在泰勒身后的老仆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他看来泰勒此话说的极为巧妙,明明是他对这案件感兴趣想介入,却变成了帮助治安署,明明他的最重要身份是公爵之子,却又闭口不提,只是说大家同朝为官! 至于泰勒的官?托比西亚城的安民署挂职副队长…… 第十七章挺身而出 “冤枉啊……放我出去……我是好人呐……”治安署的牢房那已经变成了闹房,治安兵无奈的敲着铁围栏示意大家别叫了,可那当当当的声音放这里却变成了大家大合唱的伴奏! “大队长,这?”泰勒跟着鲍拉走到了牢房的门外,感受着那一波波扑面而来的声浪,不由得的停下了脚步。 “唉,我们这按标准最多只够关押300-400人,结果光昨晚就带回来了1400人。”鲍拉苦着脸。 “这进了牢房,连正常说话都听不清,还谈何审讯?”泰勒皱眉思索。 “所以还是要麻烦二公子多帮帮忙,想想办法啊!”鲍拉怪叫着,心里暗自却想,传言中托比家二公子聪慧过人足智多谋,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啊。 “把你现在已经收集到的有关红发蒙面人的资料拿给我看看。”泰勒四下张望,牢房门口正好有一张狱卒用的长条桌。 “就在这?要不……”鲍拉原本想再把泰勒带回办公室,可在他说话的时候,泰勒已经径直的走向了长条桌,得,既然这样,也不要再瞎客气了,眼下每个人都忙翻了天,鲍拉还是亲自跑回了办公室,取来了厚厚的一沓文书。 不得不说,聪明人看书都快上了很多,泰勒几乎以一目三行的速度就飞快的扫完了那些资料,末了只听他哑然失笑,说道,“这事很简单啊,我问你,昨晚抓回来的一千多人中有女人、小孩和老人吧?” “嗯……”鲍拉茫然点头。 “对比大部分目击者描述,这红发蒙面人总不会是女人、小孩或老人吧?”泰勒说到这里鲍拉立刻反应过来,拍着自己的脑袋就想喊士兵进牢房进行疏散。 “还有噢,身上有明显特征,比如特别胖、特别瘦、有伤残、上半身有纹身的……都给放了吧!”泰勒继续提醒鲍拉。 鲍拉闻言简直对泰勒佩服的无以复加了,看来传言果然也不只是空穴来风,这二公子的智商的确是他这等大老粗没办法相比的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鲍拉擦着额头的汗水兴奋的跑到牢门外向泰勒汇报,“二公子,这筛选之后啊,现在牢里除了之前关押的罪犯,这次抓进来的嫌疑人就只剩下67人了,您看,要不移步进去一起审讯审讯?” “不急,我在等一个人。”泰勒淡淡的说道。 “人?什么人?”鲍拉脱口而出,此事关乎到破案,关乎到他的仕途,甚至关乎到他的脑袋,也由不得他不上心和急切。 “朋友!”泰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甚至没招呼地主鲍拉同喝,就那么不紧不慢的低着头专心品茗,这让鲍拉开始有点惶恐。 “玛德,我这张臭嘴真欠,人家二公子既然不愿明说,我还追着问,怕是惹的二公子不开心了。想来那托比大公爵家大业大,手里的底牌也绝非寻常人能够想象,难道是……魔……法?”鲍拉想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搜魔人在他的治安署里。 也不知道泰勒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安排人去召唤那神秘人,好在并没有多长时间,两名公爵府侍卫打扮的人就带了一个人前来,应该就是他吧? “尊……敬……的……”来者衣着华丽,却十分宽大,再配上那卑微的小碎步,每走几步就要踩一下袍子的后裙,看起来非常的滑稽,而且这还离的老远呢,看架势他是准备来个五体投地式的跪拜礼吗? “闭嘴!拉住他!”泰勒见状立刻一拍桌子,嘱咐那两名侍卫,好了,一左一右把那人悬空的架了起来。 “尊敬的治安大队长,现在带我们进去吧,让我们来找出那个所谓的蒙面侠!”泰勒拍了拍鲍拉的肩头轻声说道。 泰勒这么说,鲍拉自然是喜出望外,不管你怎么折腾,反正对于我来说,能破案并抓到凶手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哐当、哐当”几声大牢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几人鱼贯而入,谁料等真正走进了牢房,泰勒突然转过头以商量的口吻说道,“大队长啊,您看您要不先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啊?”鲍拉张口结舌,心里却飞速的想,“看来,没错了,二公子这等来的人一定会魔法或某种秘术,这是准备施法吗?要不怎么这么有自信,半个小时就能找出那蒙面暴徒?” “噢,是的,那我就先出去了,你随意!”鲍拉本就是个干脆人,更何况人家这是要帮助他破案抓凶啊,于是他就很豪迈的大手一招,不光他自己,连原本在牢房里的治安署士兵也一起都给带了出去。 “胡尔达,我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半个小时,要么你帮我找出那个给你羊腿吃,还带着你去黑市的人,要么就等着我说实话,告诉治安署的人,你就是那个红发蒙面人的同伙!”泰勒挥了挥手,两名架着胡尔达的侍卫立刻松手将其放下。 “噗通!”结果胡尔达就那么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这厮惊恐的抬着头望着泰勒,突然的就一把抱住了泰勒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快点吧,要是在其他时间,就凭你把那恶心的鼻涕抹到我衣服上,我保管你会尝到不止一种的死法!”泰勒微笑着弯下腰,对着嚎啕大哭的胡尔达继续威胁着。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找,我现在就去找……”胡尔达闻言立刻倒退了好几米,这厮只感觉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的站不起来,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冲向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人犯。 很快,一圈子已经看完,胡尔达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扶着铁门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又找了一圈…… “没……没……没……没有啊?”在完成了第三轮的寻找之后,胡尔达又崩溃了。 的确,这里就那么几十号人,哪里有红头发络腮胡的那个彪悍的汉子? “那就没办法了,按照约定,我应该把你送给治安署,可也许是因为你把鼻涕抹到了我的衣服上,本公子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爽,你……”泰勒向侍卫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立刻会意,如狼似虎般立刻就抽出了腰刀,一左一右向胡尔达走来。 “啊……不……不要……”胡尔达又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虽然因为嘴唇哆嗦说不好话,却激发起了音量,那声音甚至连牢外的鲍拉大队长都能听见了。 “看来真的是在施法了,这咒语喊的,真专业!”鲍拉啧啧称奇,暗暗点头。 “咳!”就在那两名侍卫的刀挥向胡尔达的脖子那一瞬间,囚笼里仿佛有个人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次奥!” “住手!”泰勒脸上笑意渐浓,几乎分秒不差的在那人说完之后,立刻也这样说道,再看那停下的刀锋离胡尔达的脖子绝对不超过一掌的距离了。 说话的那人当然就是张昊了,倒不是说他多么的正义,也不是因为他多么的关心胡尔达的生死。只是一种本能反应,毕竟让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了他,还当着他的面付出生命,依张昊的性格,默不作声是不可能的。 而且张昊也郁闷,自己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啊,眼前这位富家公子是长了一对狗耳朵吗? “黑头发!”泰勒笑,“看来你并不是红发蒙面侠?” “嗯。”既然站出来了,张昊索性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电一般的盯着泰勒。 “你听说过没?当今王国的贴身护卫,被世人称为德玛第一高手的大内总管,就是黑头发!”泰勒仿佛没看见来自张昊敌视的目光,甚至还向前一直走到了铁门边,就为了能更仔细的看看这人的发色? “可不可以放了他?他只是名无关紧要的乞丐!”张昊也走到了铁门边,这个距离张昊相信只要自己出手,可能一秒钟都不需要,就能伸出手捏住对方的脖子。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泰勒丝毫不惧,甚至依旧保持着笑容,迎上张昊的目光,轻声道,“我刚刚说的你也应该懂了,我对拥有黑头发血统的人很感兴趣。要不,我邀请你当我的护卫?” “放我和他出去,可以考虑!”张昊指了指坐在地上的胡尔达。 “好!”泰勒仿佛谈成了一个大买卖,轻松的转身,示意两名侍卫一人打开铁门,另一人则脱下自己的衣服。 就这样,泰勒在前,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着瘫软的犹如面条的胡尔达,最后跟着老管家,五个人迈步走出了大牢。 “哎呀,辛苦了,辛苦了。”鲍拉大队长立刻迎了上去,伸出双手想握一握以表达感谢之情,可那泰勒双手背后,明显不给面子,两名侍卫那双手还在架着人呢,迫于无论只好一把拉住了胡尔达的手使劲的摇晃。 “看来这魔法真的费力啊,你看这人都虚脱成啥样了!”鲍拉心里感慨着,却把头转向泰勒,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过来,借一步说话。”泰勒神神秘秘的招了招手。 “哦。”鲍拉立刻凑了过去。 “没找到啊!”泰勒耳语道。 “唔!”鲍拉只感觉心头好似被重锤砸了一下,气结于胸,让他只能闷哼出一声。 “还有个办法。”泰勒仿佛做贼一样,环顾左右。 “什么办法?”鲍拉立刻问道。 “找个死囚,把头发染红,脑袋砍下来,送给西蒙老将军……”泰勒一边低声说,一边盯着鲍拉的面色。 “这……这……这?”鲍拉语塞。 “我替你做担保!”泰勒一语定乾坤,末了又补充道,“你我都不希望西蒙老将军的怒火烧的托比西亚大乱吧?” “那……那……那是自然。”鲍拉擦汗。 “那就这么定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泰勒以极低的声音说完这句,朗声说道,“好了,既然蒙面凶手已经找到了,我也就回去了,大队长眼下事务繁杂,就别送了!再见……”? 第十八章收仆和酒局 前文说过,托比西亚城从北向南分别是内城、一片区、二片区……这样,能入住内城的当然就是托比西亚最顶尖的权贵了,更极端一点的说法,这内城里那一座座城堡也是按从北向南的排序,那最北边,北枕密西西河,东临烁银河的城堡,则归属托比大公爵家的私产。 张昊和胡尔达跟着泰勒二公子从治安署出门后,也就是直奔公爵堡而来!人家泰勒这是回家,对于张昊来说,则是既然公爵堡主人邀请,去蹭一下超豪华大浴池,泡个澡洗去坐牢的一身晦气,也是极好的。 “两位老爷,确定不需要我们侍浴吗?”几个娇滴滴的丫头低着头轻声问道。 “哎呀,不是不想要啊,刚来就搞这么腐败的事,我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张昊赶紧把人往外推,这单身狗两辈子了,他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老爷,要不胡尔达为您侍浴吧?”胡尔达如同幽灵一样从角落钻出,满脸的媚笑好似见了客人的老鸨。 “滚!”张昊一边关上大门,一边笑骂道,“玛德,你别和劳资洗一个池子啊!” “噗通!”谁料胡尔达见偌大的泳池就剩下他和张昊两个人,居然直接跪在了张昊的面前,“老爷,我这一路上想了很多…… “你想干嘛?”张昊傻眼了。 “您的光芒好比那天上的太阳,您的品德就似最纯粹的水晶,您的力量堪比传说中的神灵,胡尔达何其幸运,能够认识您这样的人物!所以,如您不嫌弃,胡尔达愿意用生命来追随老爷,做老爷的奴仆!”胡尔达看起来当真是情真意切,说到激动之处,居然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哼,你是看跟着我,天天好吃好喝的不用愁吧?”张昊忽略了,在牢房里他的挺身而出就是救了胡尔达的性命,不过,这有人哭着喊着要做他的奴仆,那就勉强收了吧。 “好了,以后我就叫你阿达!阿达,现在把你的手洗干净点,然后来给老爷搓搓背,哈哈哈……”浴室里传出张昊得意的狂笑。 后世的史书对这一刻的描述是,“昊取密西西江和烁银河,一江一河之水为他的第一个仆人洗礼,从此胡尔达先生脱胎换骨……” “咦,阿达呀,给我说说这个泰勒公子的事情,毕竟你是本地人,应该知道一些吧。”正泡着澡,昊突然问道。 谁料胡尔达闻言,立刻激动起来,这可是他的强项啊,要知道当乞丐,那就是每天走街串巷,吹牛和听别人吹牛,小道消息那是张口就来,所以胡尔达立刻口若悬河,“现任托比大公是八十有余,膝下两子,大儿子罗尼尼,现在人称他小公爵,二儿子就是这泰勒了。而这个泰勒生来就注定不是凡人,因为他是托比大公过完六十大寿,酒后放纵得到的宝贝,啧啧,要说这托比大公真厉害啊,六十岁了还如此威武,真让我等汗颜,我听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吃……” 昊抄了把水泼向胡尔达,提醒道,“说重点!” “哦,好的,当时呢,罗尼尼小公爵都三十多岁,甚至连罗尼尼的大儿子都九岁了,所以呢,按道理说老公爵这老来得子是不该要的,可你猜怎么滴?”胡尔达这是有点本性难改了。 “我猜你妹!”昊立刻毫不客气的骂道,“不外乎就是要了下来嘛!继续……” “哎呀,老爷您一语中的,睿智的您简直让我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那密西西江之水滔滔不绝,一发而不可收拾,又如那烁银河泛滥……”胡尔达眼看昊扬起了手掌,立刻正色道,“面对这么一个意外,托比大公没有丝毫犹豫,要了!至于泰勒的哥哥罗尼尼,那是一个既老实又孝顺的人,他半辈子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听爸爸的话,至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弟,说实话,这可是他小时候的唯一没达成的梦想了。所以泰勒二公子自小那就享受着极度的溺爱,据闻,泰勒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嚷嚷着要看冰雪,托比大公就不惜巨资从弗雷卓尔德的格拉泽港海运了十船的冰块过来,然后他有段时间喜欢骑马打仗,托比大公更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托了好多关系带着他去了一趟黑海要塞,哎,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那你就别举了,继续说重点!”昊已经起身,准备擦干穿衣服了。 “哦,据说,在泰勒九岁那年,一件小事引发了托比大公的反思,那天泰勒被他的大侄子给欺负了,挂着两行眼泪的小泰勒就委屈的问他父亲,为什么你能当公爵?哥哥也能当公爵?那个混蛋大侄子也可以当公爵?只有我,不能!?”胡尔达努力表演着,还真别说,这一段把泰勒当时的委屈演的活灵活现,看来他平时没少受委屈,“托比大公关于这个问题想了许久,三年后,在泰勒十二岁的生日晚宴上,托比大公宣布泰勒离开庄园,离开封地,去河东边的托比西亚城里的公爵堡里生活,也就是这里了!托比大公的设想,将来等他百年之后,这大儿子自然是要按传统接替公爵职位,至于二儿子,当个托比西亚行省的总督也不算亏待了他吧!” 昊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可以,标准的富二代加GUAN二代……劳资最喜欢和这样人交朋友了!” “老爷睿智……”走出浴室的张昊身后响起了胡尔达那声嘶力竭的马屁声。 几乎是不容拒绝的,刚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张昊和胡尔达立刻被仆人们邀请去了宴会厅,泰勒二公子满脸微笑的招呼张昊入座,说道,“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我这也没有提前准备,就将就着随便吃一点喝一点吧!” “那哪里好意思?要不是二公子,我这会还蹲在治安署的大牢里担惊受怕呢!所以啊,就当我借二公子的地方,今晚吃的喝的我买单!”张昊豪气的大手一挥。 “买单?”泰勒不明白。 “哦,买单的意思就是吃了多少,折算成钱,最后我一起给!”张昊给予解释,再转头发现胡尔达弓着腰立于自己身后,就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还傻站着做什么?那么多椅子随便找一张坐啊!” “啊?”不光胡尔达,这下宴会厅里所有人都一起傻眼了。 最后,在张昊的坚持下,泰勒、张昊、胡尔达、老管家和一众仆人们坐了个满满当当,只不过胡尔达那是暗自窃喜,老管家他们则是胆颤心惊。 “哈哈,各位,话不多说,都在杯中酒里了啊!咱们先干一个。”张昊高举起那晶莹剔透的酒杯,皱了皱眉,这小半杯也太少了点吧?然后,只见他就那么竖着脖子咕咚咕咚的一口干完。 胡尔达见状有样学样,老管家他们则是拿眼偷偷的瞄着泰勒,泰勒只感觉喉咙发干,挤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干笑说道,“我酒量有限,这……这能不能分几口喝完?” “没事!我们等你!”张昊和胡尔达两人开心的将一只乳猪从中间撕开,一人拿一半,异口同声的说道。 实际上多年以后,泰勒每每回忆到这个被自己称为“疯狂的”夜晚,都会忍不住骂道,“特么的骗子!大骗子!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让他请客,口袋里1000晶币都没有,拿着劳资那上百晶的好酒喝着跟喝水一样!硬是喝了我50多瓶珍藏啊!” “太……太乐……二公子……我代表我和阿达再敬你一杯,这杯怎么说你也得给我干完!”昊经过龙血强化的肠胃此时也吃不消了,说话都开始大着舌头,还特不着边际,典型的酒劲上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冲你这么看得起我,日后,但凭您一句话,赴汤蹈火,哦,上刀山下油锅,义不容辞!” “哦?!”原本也是醉的不成人样的泰勒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他突然猛的甩了几下头,仿佛要把那酒精从头里甩出去一样,再然后只见他眯缝着双眼,语气凝重的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可愿意?” “交……易?”张昊心里想着,果然,正餐来了!他干脆还是摆出醉酒模样,大着舌头笑哈哈的回答,“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呢,不瞒您说,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个上单……哦……商人!哈哈哈……” “哦?”泰勒那知道昊这一句说的是真心大实话,张昊之前就是一直跟着老吹特跑商嘛!他心里盘算着,这小子言行举止如此粗略,明显就是个佣兵,却说自己一直都是个商人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说他一直做的都是杀人放火的人命买卖?可如果这样那必然是心狠手辣之辈,为什么从他的身上又感觉不到一丝血腥味呢? 泰勒想到这里,再次甩了甩头,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张昊问道:“唉,不知道你对国内现在贵族都怎么看?” “都挺好的。”张昊掰开一只长的像大螃蟹的东西,用勺子挖了满满一碗黄黄的膏,边吃边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不觉得他们手里的私军也太多点吗?”泰勒继续开导着张昊,“据说哦,北方有个子爵,手下的私军竟达八千之众!” “唔……”张昊示意泰勒继续说。 “唉!按王国宪法,贵族拥有自己的封地,自然也要组建一支私军来保卫封地,可为了防止贵族们拥兵自重,数量自然也有有上限了的,公爵两千,侯爵一千,伯爵五百,子爵一百,男爵五十!我刚刚说的那子爵,只是个子爵啊,八千私军,整整超了80倍!”说到这里,泰勒气愤的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诸侯割据,必将天下大乱!”张昊想到“春秋战国”“三国鼎立”这些东西,随口就点评道。 “猪猴?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些拥兵自重耀武扬威的贵族都是猪和猴子对吧!没错,那些愚蠢的脑满肠肥的猪,有时候的确又精的跟猴子一样!由着他们这样搞下去,的确会天下大乱!”张昊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说出了整个德玛西亚王国很多人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这简直就是把整个德玛西亚的贵族阶层都骂了一遍啊,好在面前的是不走寻常路的泰勒,泰勒闻言甚至忍不住眼睛一亮,看向张昊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热切。 “可……这和我们做生意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想让我去买武器铠甲?”张昊一转眼又恢复成醉鬼的模样。 “呼……”泰勒长吁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家的情况想来也不是个秘密,我父亲毕竟80多岁了,早已经不问世事,可我大哥的性格偏偏又太过耿直,他从来都不跟潮流扩编自家私军不说,在去年雄都传出政令要求各大家族消减私军时,他居然还当表率,当真的把自家原来的两千私军给削了五百。” “你哥是个好公爵!”张昊送上由衷的夸奖,然后又好奇的催促道,“削了五百,然后呢?” “没有然后,若是在和平时期,他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削是增当然都随他意愿,可就如你所说,这天下必将大乱,手里没有足够的力量如何戍卫我们家族?”泰勒越说越激动,说到这里已经是忍不住站起身来,“我现在任职王国地方官员,按规定是绝对不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幸好在这个时候上天把你给送过来了,我能看出你有勇有谋又有胆色,所缺的不过是个平台而已!” “你去东边!”泰勒盯着张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继续说着,“我保你十年后在军中至少也能混到团长的职位,到时候整个托比西亚行省,西边我哥当公爵,中间我当总督,东边军中又有你呼应……” “真是好谋划,说白了这变了个花样,劳资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着中央军的幌子,帮你们托比家养私军啊!”张昊在心里想到这里,突然间想起一个人来,难道眼前这泰勒二公子就是那个妖孽阿波罗的转世?像,太特么的像了,一样的聪明、一样的阴险、一样的野心十足,可……是,如果对方是阿波罗,那知道我张昊的大名后,应该和我相认啊?这……又是在玩什么鬼? “哎呀!”就在张昊浮想联翩时,宴会厅外的大露台上传来仆人的惊呼,“不好啦,那客人掉下去了!” 原来是胡尔达跑出来找厕所,一不留神从露台上摔了下去,好在下面是一片灌木丛,只是被划破了皮肉而已。 第十九章又一场酒局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张昊就安心待在公爵堡里琢磨着他的那套战技。没错!不是武术、也不是功法,而是一切以战斗、击杀的技艺! 别忘了,张昊没穿越之前可是服过三年兵役的,而大天朝的军队里练的最多的当然就是军体拳! 众所周知中华武术博大精深,而发展到现代,为了满足练兵需求,军体拳一二三套也就应运而生,大家可别小看了这套拳,说是集百家之长一点也不过分,那真的是经过全国的武术大家无数次的研讨论证,再结合军人实战中的各种需求,VIP定制而成! 军体拳是由拳打、脚踢、摔打、夺刀、夺枪等格斗动作组合而成的一种拳术,动作精练实用,每个动作都力求“一招制敌”,绝不拖泥带水! 于是,这么一套讲究实效的拳法,以张昊那经过龙血强化的强悍肉体发动,立刻变成了恐怖的杀人战技。 “呼……”张昊做完了早课长吁了一口气暗自说道,“幸亏是在这个世界,要按照还在地球大天朝的规则,估计我现在一出手,就得判死刑了!” “啪啪啪!”泰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大露台上,由衷的给张昊鼓着掌称赞道,“真是厉害啊,整套拳法一气呵成浑然天成,但如细细品味,你又会发现每招每势又可独立成章。不过,我还是那个建议,何不让我给你安排一些士兵,这样实战应该会……” “得!这个建议你别再提了,我可不想满手血腥!”张昊赶紧举手打住泰勒继续说下去,也许大环境是这样,你们都把人不当人,我张昊可永远不会做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事情!当然,那该死的如布莱克的另当别论。 “老爷,毛巾,还有喝点水。”胡尔达很体贴的左手毛巾右手水杯。 “哈哈哈,好,我不提了,你也别苦个脸,我这是给你带来个好消息。”泰勒嘴上说着好消息,脸上却全是担忧和惆怅,“东边,诺克萨斯人又打过来了。” “战争爆发生灵涂炭,这算哪门子好消息!”张昊闻言心情更差了。 “不觉得这样的局面正是你闪亮登场的绝佳时刻吗?”泰勒认真的说道。 “那是,老爷,您一出马,必然是力挽狂澜,击退敌军,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只要有机会,胡尔达对于自己主人的献媚和马屁那是绝对不遗余力的。 “一边去!”张昊无情的将其打断,转头问泰勒,“怎么登场?先去征兵点报名参军吗?” “不用!”泰勒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下有一支援军正在日夜兼程往黑海要塞赶,等他们途径我们这里,你直接加进去就可以了,我运作好了,你起步就是剑士长的职位,这样最起码你不用去当大头兵冲在第一线,把宝贵的生命交给运气了,我这安排怎么样?” 瞅着泰勒掩饰不住的得意表情,张昊的心里居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答不上话来,当然,这反应落在泰勒眼里,只当是张昊这土鳖是被他的大手笔以及大能量给震撼住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德玛西亚因为贵族私军的原因,各种各样的军衔五花八门,但剑士长和大剑士长这是比较特殊的存在,毕竟象征着德玛西亚的徽章中就是一柄利剑居中,所以无论在哪支部队的编制,剑士长对应的是负责千余人的团级首领,属于真正有实权的人物,至于大剑士长那已经属于高阶军官的范畴了,再往上就是将军级别了! 可以用莫名其妙来形容,张昊居然摇身一变,就在军中位列剑士长的高职,心里肯定是很高兴的,可是这种来自贵族的特权,又让张昊感觉特别不爽。 另一方面,对于张昊来说,在敌军来犯时,上阵杀敌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泰勒刚刚的话,什么叫“不用去当大头兵冲在第一线,把宝贵的生命交给运气。”生命对于大头兵来说就可有可无吗?在这一点上,张昊感觉自己和泰勒这样的原住贵族们真的是永远也无法统一思想和理念…… 罗兰历574年春,整个瓦罗兰大陆从南向北换了套新装,脱去了白色和灰色的臃肿的冬装,换上了绿色的干练的春衣,于是人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田间多了弯腰耕种农夫的背影,道路上也多了骑着马的信使,一路狂奔飞驰而过,带起了阵阵的沙尘。 前文说过,自托比西亚城往东,一直到黑海要塞,是王国中央军的第五、第十、第十二军团的常驻地,这也就是外人常说的东部军! 看部队番号就知道,第五军团成立最早,那时间恐怕能追溯到德玛西亚建国,可以这么说,近700年的风风雨雨,第五军团一直负责着最基础的东大门防御工作。 这里得说明一下,世人常说的黑海要塞,可以说是一座超大型的战争堡垒,也可以说是一群城堡组成了德玛西亚的东大门,从最北边的比奇尔城堡到最南边的沃伦尔城堡,这样的城堡足足有23个! 如果按平均计算,一个城堡进驻一千人,要做好23个城堡的基础防御工作,这至少就得2万多人,这最基础的也是最重要最难熬的工作,人家第五军团一干就是700年,没间断过。 再来说说第十和第十二军团,这两个军团就属于典型的帝王平衡之道的产物,第十军团军团长也是大贵族西蒙老将军,手下军官也以大小贵族家的子嗣占了大比重,而第十二军团则是根正苗红的雄都军事学院毕业的人更多一些,比如他们的军团长安东尼,年轻时在军事学院就是那一届的学霸,而当年他的恩师,正是现任王国军部一把手的军务大臣安德烈。 所以啊,第十和第十二军团,这些年一直都在维持着你上场,我休整,你主事,我回避这样的平衡局面,不过先是西蒙老将军的独子在托比西亚城死于非命,后有诺克萨斯人大举入侵,这平衡看起来要被打破了啊! 马车,华丽的马车,拥有着闪光的贵金属贴片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装饰物的华丽马车停在了公爵堡门前的广场上,张昊和泰勒笑容满面的站于城堡门口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也就是这马车的主人,不过的是张昊是在苦笑,泰勒是满脸不屑的讥笑。 铠甲,华丽的铠甲,拥有着头盔上插了根长长的白色羽毛的银白色镂空的华丽铠甲,身着这华丽铠甲的人从马车里步出,立刻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还偏偏要做出一副拥抱天下的姿态,他正是此路援军的负责人,克拉克·詹代尔,小侯爵! “噢,我最亲爱的托比家二公子,时光如梭,我们这是多少年没见了啊!”克拉克这是标准的贵族间的客套,他和泰勒虽然因为家族封地相隔甚远,但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每年至少去雄都参加冬季日还是要相聚一下的。 “极是啊,我对小侯爵阁下可甚是挂念呢!”泰勒同样闭着眼瞎扯。 “不知大公伯父近来身体可好?”克拉克一脸真诚。 “家父听闻阁下戎装报国,斥我不够争气,令我向阁下多多学习呢。”泰勒作邀请状,克拉克推辞客气,泰再作,克再推辞,三次之后众人终于可以进入城堡。 晚宴其实早已准备妥当,克拉克甚至还抽了个空去换了套柔软的华服,又变戏法一样牵出了一位女士,瞅着这两个人相互挽着手,脚步轻盈的踩着厚厚的羊绒地毯款款而入,张昊目瞪口呆拉拉身边的胡尔达,小声道,“这他么到底是吃顿便饭,还是来领奖的啊!” 胡尔达满眼冒星星,魂不守舍的回答,“老爷,这就是真正的贵族生活啊,您看,多么的幽雅、多么的高贵……” “滚!”张昊心说要不是看有客人在,劳资非赏你一脚不可! 不得不说这顿晚宴规格还是非常高的,托比西亚城大小贵族基本上都有参加,托比家和詹代尔家这两大家族别说在这里,在整个德玛西亚,乃至整个瓦罗兰大陆也属于顶级豪门那个圈子的,这可是让那些世袭子爵、男爵、荣誉贵族们趋之若鹜巴结不得的,比如米其林总督大人就挺尴尬!论职务,总督大人那也能算上是一方大佬,论年龄,他五十多岁,泰勒和克拉克加起来也就这个数字,可就因为那贵族头衔,他是伯爵,挺大了吧?奈何不是世袭的,就这两个字的差距,他看到比他小了一辈的克拉克也得陪出笑脸,没办法,无数个这样的今天是在他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好了的,这一说就深刻了…… 视线转回宴会上,此时正是第一轮矜持阶段结束,刚刚被泰勒骗着喝了一大杯红酒的克拉克抱怨道,“我说二公子啊,你不至于吧?如此美丽的夜晚,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你希望多些什么?”泰勒微笑着回答。 “美丽的夜晚,美丽的花朵,美丽的女人啊,哈哈哈!”克拉克觉得自己这么说实在是太风趣了,带头夸张的哈哈大笑,谁想到他干笑了几声才发现居然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在笑? “咳咳!”一个子爵偷眼瞅了瞅泰勒和米其林,见他们两都不说话,缓缓解释道,“小侯爵远道而来有所不知,这段时间有点特殊,前不久西蒙老将军痛失爱子,所以啊大家近期有关风花雪月的事情能免都免了。” “噗……”张昊闻言差点喷出来,我这随手杀了个纨绔子弟,咋就影响到你们的风花雪月了呢? “老爷,你不知道外面的谣言,一方面说是西蒙老将军那痛失爱子,自然是发了很大的火,治安署那边虽然说交上去了凶手的人头,可西蒙老将军还是带一队亲卫回城,一夜之间把赌场妓院砸了个干净,传说他老人家还放了话,此等嬉戏误国误我也!”胡尔达耳语给张昊答疑。 “没错,看来西蒙家老家伙还是很正直的。”张昊低声道,“这样说还有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啊!”胡尔达面露难色,“大家传言说蒙面侠没被抓,依旧立身在黑暗之中,专门猎杀那些仗势欺人的贵族子弟!” “啪!”谁想这个时候有个小贵族拍案而起,慷慨激昂的说道,“那个红发大魔王虽然手段凶残变态至极,但我却不怕他,如果侯爵大人有需要,我立刻回去给您安排好。” “多谢多谢……免了免了……”贵族圈子就那么大,小西蒙因为玩女人被神秘人追了十几条街,最后死的连具全尸都没能留下,这等大事克拉克当然早有耳闻,今日一谈,看来实际情况比传言更加夸张,要不大家不会是这种反应,而自己也只是个过路的,管那传说中红发大魔王是生是死,咱和他就进水不犯河水,挺好! 第二十章再来一场酒局 第二天一大早,克拉克在泰勒的送别下钻进了他那豪华大马车里,这就准备启程了。 “小侯爵啊,我再一次的把我这表兄托付给你了噢!”泰勒拉了拉张昊的胳膊,把张昊推到了前面,言道,“我这表兄就是有点不善言辞,人嘛,很好的呀!” “哈哈哈,放心,都是自家兄弟,二公子就别和我客气了,代我向大公伯父问好!前线军情紧急,我也不再多耽误了,这就告辞了啊!”克拉克那客套话绝对也是专业的,边说边和泰勒挥手告别。 “玛德,我呸!”待克拉克的马车走出一截,张昊还立于马边动也动。 “唉,没办法,谁能猜到詹代尔家怎么会突然脑袋抽风,让这个二货出来历练呢?不过也就是这里到前线几天的路程而已,等到了黑海要塞,这支援军肯定是要被打散的,到时候你和他自然不会是在一支军中,更别谈他是大剑士长和你这个剑士长的上下级关系了。”泰勒苦口婆心。 “好吧,我知道了,走!”张昊大手一挥,招呼上胡尔达,再简单的冲着泰勒重重的点了下头,诚恳的说了四个字,“谢谢再见!” “你这架势恐怕是要直接冲去黑海要塞吧?也罢,无所谓了……”泰勒起初还能淡定的喃喃自语,可后来发现张昊那一阵策马狂奔造出来的灰尘可真是,“啧啧啧、咳咳咳!” 按正常速度,从托比西亚城出发,大军一路不作多余的停留,到黑海要塞得要花上一个星期的时间,毕竟军中绝大多数人那可都是靠着两条腿步行的,还有辎重粮草这些东西。 “停!各单位原地休息!”又到了傍晚,来自最前方的那辆豪华大马车,据称是大剑士长的大人物命令下达至三军。 “草,白天疯了一样的拼命催前行进度,这时离天黑还有很长时间却又停下来休息,哪有这样带兵的啊?”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对着前方咒骂道。 “玛德,有些事知道就行了,休息吧,别逼逼了,据说这个带队的大剑士长那脾气可不得了,小心声音喊大了,被他听到了。”有人骂就有人劝。 “没事,声音再大,他也听不到,你那是没在休息时候去过队伍前面,那大帐里女人的叫声啊,啊哈哈哈。”有人仿佛回忆起某些快乐的事情,一脸陶醉。 “立正!”突然有人在那陶醉男身后一声大喝,这让众人都吓的赶紧站的笔直,只见一各年轻人铁青着脸,从怀里摸出一枚徽章,那赫然是剑士长的身份标识,只听他冷冷的说道,“本来大家也就是路上搭个伙,谁也说不准等到了黑海要塞你们会划给谁去管,但是,劳资实在看不下去了,瞅瞅你们那损样,说你们是当兵的,都丢当兵的这三个字的脸!” 来人正是张昊,他是策马狂奔拉开了一大截,又折返回来的,他也想通了,就这么一段路,自己虽然不待见那个有点娘娘腔的克拉克,那就混在军中好了,搞个特立独行孤身先行到达黑海要塞?到时候那个传说中的老西蒙问,“你怎么这么快啊”叫他如何作答? 而他那货真价实的剑士长徽章可是真把这群人给震住了,在大家的眼里,眼前这剑士长那和大剑士长必然就是一伙人了,亏他们刚刚在那议论着克拉克还那么猥琐,这下一顿军棍看来是免不了啦! “我只说一次,希望你们记住!当兵就给劳资好好的当,不要质疑长官的任何命令,不要背后议论长官,不要……”张昊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强迫症啊?说问题干嘛非喜欢说个三点,这第三点嘛,张昊想了一下,凑道,“不要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可是……”大家一听张昊开口只是斥责,顿时胆子也大了点,最后说话那人甚至还想辩解。 “跟我说话前,先说报告!”张昊点头,说实话,他看到这些士兵,就觉得很亲热,根本就没想过要把他们军法处置。 “报告!”那人大声报告,小声问道,“可我是真的听到大帐里……” “你听错了!”张昊斥责,末了面带寒霜的补充一句,“不信,你抽空再去听听,我保证不会再有奇怪的声音让你听到了……” 当夜,很多士兵都听到了那顶最豪华的大帐方向传出了男人的惨嚎,据说是传说中红发蒙面人袭击了大帐! 那克拉克远道而来,自然不会是孤身一人,家族里可是从私军中为他挑选了好几十名精锐中的精锐,就是这么多人居然无一人能够接下那红发蒙面人一招半势的,就让他如入无人之境一样轻松的冲进帐内,拉出了还光着屁股的克拉克·詹代尔小侯爵。 “这只援军好说也过万,劳资就不行那个红发蒙面侠能万人斩?为什么不命令大军冲上,人山人海堆也堆死他啊!”后世不乏理论学者大放马后炮,完全忽略了人质这个词,这上来三军主帅已经捏在对方手里了,谁敢乱动? “大胆贼子,快点放了我,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克拉克威胁的话没说完,蒙面人的巴掌已经扇到了他的脸上。 “我……”克拉克又想说什么,于是又是劈头盖脸的巴掌落下,也不知道是脸上皮肉被打破了,还是牙齿被打掉,此时的克拉克已经是满脸的鲜血。 变态、真变态!克拉克怕了,真正的怂了,他甚至忘记了他是一直都该高高在上的贵族,他跪下了,双手抱头伏在了眼前这个变态脚下,而且这个姿势嘛,好歹也暂时的躲开了蒙面人那疾风骤雨般的巴掌。 “锵!”没想到蒙面人不知从哪抽出一柄长剑,那利刃出鞘的声音落在克拉克的耳朵里简直就像刺进了他的心脏,克拉克怪叫一声“妈妈呀”,居然头一歪,被吓的昏死了过去。 蒙面人诧异,他抽出长剑只是想给克拉克挑一块布来遮掩裸体,没想到这货胆子竟小到这种程度。 “过来个人,给你家主子浇点水,弄醒他!”蒙面人冲着围在不远处的士兵喊道。 那十几名精锐肯定也不是被蒙面人给全歼了,剩下尚有战力的约四五十人立刻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了一番,一人如蒙面人所要求的率众而出,走到克拉克身边又是掐人中又轻轻拍后背。 “你这样弄不醒他的,我跟你说过要浇水!”蒙面人看似在旁边摆弄桌子,果然注意力还是放在这边的。 “噢,是,是,是。”过来的人立刻跑去找了一盆水,一点一点洒到了克拉克的脸上。 “唔……哇……呜……”克拉克悠悠醒转,也许是嘴巴子的剧痛难耐,也许看到那蒙面人依旧尚在,总之他只能也只敢低声抽泣着。 “少主!少主!”过来的那人见克拉克醒转大喜,一边继续轻声呼喊着,一边向着克拉克偷去了一个重重的眼色。 “喝!”突然间,精锐暴喝一声,抽出腰间匕首,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就朝蒙面人扑去,与此同时他也悲壮的喊道,“少主快跑!” 蒙面人冷笑一声,一个欺身上前同时侧头,两人就向约定好的,闪着寒光的匕首沿着他的脸颊约1cm的位置刺过,然后蒙面人就简单的伸出双手,抱住精锐伸出的胳膊,一压,同时肩头一顶,再一拧,“咔吧”一声,精锐就感觉自己的右胳膊自关节处传来一阵剧痛,看样子是废了。 要说精锐就是精锐,如此危急的时刻,居然依旧分心二用,他一边忍着疼痛一边转头看克拉克跑了没,可克拉克 就好像失了魂一般依旧瘫坐在原地。 “少主!快跑啊!”这五个字是精锐牙齿缝里迸出来的,他干脆一把抱住了蒙面人,希望借此来给克拉克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蒙面人露出欣赏的眼神,原本锁上那精锐喉咙的铁爪变成了手刀,一下,精准的一手刀劈在了精锐脖子上的大动脉处,然后那精锐居然就那么原地倒了下去。 “哼!”蒙面人冷眼环视四周,有人甚至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蒙面人压着嗓子说道,“我若杀了这个小白脸,尔等是不是都要受到处罚?” “什么受到处罚?那我们就是死定了啊!”一众精锐一边缓缓后退,一边回答。 “好吧,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劳资今晚就不杀他了,你们放心吧,回去洗洗睡……”蒙面人挥手,作驱散状。 “我们一众兄弟的脑袋正被你捏在手里玩弄,还睡个毛线啊睡?”众人悲愤。 “我桌子都摆好了,我准备请你喝顿酒!”蒙面人干脆转过头来对着克拉克。 “喝顿酒……噢噢噢……好,好的。”克拉克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这第一杯,我祝愿大剑士长阁下此行一帆风顺……” “遇到你,还顺个毛线啊顺?” “第二杯,要我说,大剑士长你吖平时小毛病挺多的,希望你能严于律己,做好表率!” “一定,一定!” “至于第三杯嘛,你看这些士兵,平时你坐马车,他们两条腿跑步,你山珍海味,他们粗茶淡饭,你漠视他们的生命,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他们却用生命来为你争取脱困的时间。敬他们,希望你对他们好一点。” “你只要不杀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对士兵好一点,是吧?没问题!明天开始,每餐都加鸡蛋和牛肉……”克拉克在心里越想越深刻。 “玛德,光点头干毛。”蒙面人指着桌上满满的三大杯酒,呵斥道,“喝呀!” 众人眼瞅着克拉克闭着眼痛苦的连干三杯,也有人提出疑问,“你喊人喝酒,只让对方喝,自己怎么不喝?” “因为劳资蒙着面!哈哈哈……”蒙面人离席而去,空旷的原野上全是他那嚣张的笑声。 第二十一章一切请以国事为重 第二天早饭,所有的士兵果然都吃到了加了鸡蛋和牛肉的早餐…… “你丫的就是胡扯,我不信,我赌我这颗蛋,那治安署的大老爷还能作假?昨晚来的,肯定不是真正的红发蒙面侠!”有的士兵正和对面一人争执。 “哎呀,劳资昨晚值守跑到前面看了个整场……我就问你,除了正牌红发蒙面侠,谁能有那么变态?”对面一人见有人质疑,不由大怒,拍着桌子说的是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口水横飞会声会影,最后两个字“变态”更是一词定江山,围听众人皆叹服不已, 然后这些前一秒还是听众的人,后一秒就化身成目击者,到处传唱着红发蒙面侠的变态之处。 黑海要塞这边,既然诺克萨斯人已经挑起了战事,安东尼和第十二军团当然早已结束轮休开拔到了前线。 一方面以老西蒙和安东尼能统领数万人军团的能力,自然不会在这个战事来临的节骨眼上搞一山难容二虎的争斗,另一方面按惯例按军法,这即将过去的一年黑海要塞的防务工作领导人是老西蒙,那在没有新的军部调令之前,老西蒙就是这东部军区的一把手,而安东尼只能为辅,低头当老二。 所以,争斗是没有的,矛盾却必然存在的,毕竟两位主将的各种观也都不对路子,大的方面来说,老西蒙主张死守等待援军,安东尼主张至少先开展一次出城迎战,小的方面更是从举不胜举,但依旧是那句话,目前老西蒙是一把手,只要是老西蒙拍板的,安东尼只能把不开心咽到肚子里咯! “将军……将军……吃饭了……将军……”一副官对着站在塔楼最高点远眺的安东尼连喊了好几声,安东尼方才从出神中回过头来。 这段时间安东尼心情郁闷,遥望西方便成了他的主要工作,因为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啊,来自雄都军部的调令也该由骑着快马的信使送过来了啊! “唉,将军,要我说,你管那老西蒙做甚?你既然想,咱们十二军就直接开出城堡,把来犯的诺克萨斯人全干掉……”副官一边把饭菜端出来一边嘟囔着。 “闭嘴!”安东尼呵斥,“就凭你这没说完的话,已经够送去军事法庭了懂不懂?” “嘿嘿……”副官干笑。 “你去看着点西边,有快马……”安东尼端起饭碗。 “有快马接近立刻汇报!您快吃吧,都凉了。”副官说着便开始极目远眺,这一看,他就咦了一声,原来是极远处有个小黑点,再盯着看一会,就能够确定那个小黑点前进的方向正是他们这里,而且移动速度很快! “将军将军,快来看看。”副官说。 “啊?来了!”安东尼闻言立刻一跃而起,碗还在手里,人已经凑到了副官身边。 “没错,是了,是信使,咱们下去!”又看了一会,小黑点已经接近了很多,那信使标志性的后背插的三面小旗已经看的真切了,这还等什么?安东尼把碗塞到了副官的手里,人已经开始往楼梯处跑去了。 “令……”待安东尼披甲上马立于城堡西门口时,信使那独特的呼声也正好由远及近的扑了过来。而那信使看到堂堂军团级将军待人在门前等待,当然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大声道,“王国军方统帅部574年1号令!” “没错,是的了。”安东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种和自己预想的一样的感觉让他很愉悦,于是他很轻松的接过信使递过来的黑色封条的白色信封。 “令……”谁料就在安东尼准备打开那个1号令时,信使又拉长的呼声喊道,“王国军方统帅部574年2号令!” “2号令?”安东尼诧异,心想你这个信使确定没搞错? 按惯例,每年军部的1-5号令都是轮换调动,正好四个方向加个海军嘛,总不可能只有东部军区需要轮换,其他四个就一直动也不动啊! 而……且,安东尼在瞄了一眼信使递过来白色信封上的红色封条后,更加不能淡定了。 按惯例,在1-5号令落实后,各军团大佬会回复汇报,然后雄都军部再根据实际情况发布新的6-10号军令,这6-10号军令内容就五花八门了,较多的则是一些有关人事任免问题,而人事这块,封条就是红色的,所以红色封条的军部军令大家又戏称为高升令! “这是?西蒙老将军的?还是……卧槽!”安东尼的惴惴不安的想着,再看向那信使,差点要爆粗口了,只见那信使还在马背上的夹袋里翻着什么。 “将军大人,这还有您的3封私信。”信使开口说。 “噢……”安东尼听到3这个数字时,血压都升高了好多,还好是三封私信,想来是远在雄都那家里的婆娘写的玩意吧? 可事实上真的如安东尼所想吗?当他接过这三封私信,往发信人署名那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精彩无比,他忍不住喃喃的说道,“这特么的和3号令有什么区别啊?” 副官好奇的伸头去瞅,只见3封私信的发信人赫然是,嘉文四世皇子殿下,现任军务大臣安德烈将军,以及帝国豪门托比大公爵。 带着忐忑的心情,安东尼快速的一口气将两封公文和三封私信给过了一遍! 过完,安东尼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对着西边吼到,“混蛋!都特么的脑子瓦特了吗?” “……”一众下属不明所以,也没一个人敢上前说些什么,气氛突然的变得凝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东尼呼喊副官记录,只听他沙哑着嗓子,艰难的缓缓的说道,“传令!十二军所属第一、四、五军,立刻整顿军备,开始长途拉练,一军去詹代尔,四军跟我去雄都,五军目标维斯卡锡亚!” “啊?”副官惊呼,这是什么意思? “传令!”安东尼没有理会副官那略带惊恐的眼神,提高了音量,继续说,“十二军所属第二军、第三军、军团长直属亲卫团,原地打散,取消……建制,划归第十军团!” 在安东尼说到取消建制时,副官惊的笔尖都按断了,再抬起头来已经是热泪盈眶,因为他当然也是直属亲卫团中的一员,此刻还传什么令?他满脑子都是安东尼那句“原地打散,取消建制,划归第十军团”。 安东尼给了副官足够的时间,足够到几个军长已经闻讯赶至,他拍了拍副官的肩头,想说点鼓励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将军,是我们犯了什么错吗?”副官突然间一激灵,快速而又急迫的拉住安东尼的胳膊问道,“或者是我们中有那一个人犯了错,是我吗?是我您处罚我,砍了我的脑袋,可以,没必要……” “别想多了,这只是暂时性的正常调整而已,传令吧!”安东尼阻止了副官继续说下去,言罢自己一头钻进了城堡。 果然,当军令传达下去,几个军长立刻追了过来,纷纷表示无法理解副官刚刚传的军令,其中一个性格火爆的军长甚至还忍不住揍了副官一拳! 安东尼走着,把五封信丢给了自己的这几个手下,让他们自己看…… 两封公文自然是格式化文本,三封私信才透露了真实用意,说白了就是内地近来不太平,需要安东尼带兵回去撑场面。 “玛德,诺克萨斯人就在城墙外,他们干毛挑这个时间让我们回去旅游!”一军军长巴德怒骂。 “所以将军留下了一半军力,就是为了防御诺克萨斯人,对吧?”二军军长西泽询问加解释。 “我跟二军留下打诺克萨斯人,我们没意见,干嘛要打散?还有干嘛要动老大您的亲卫团?”三军军长尤夫力很困惑。 “黑魔法师有那么厉害吗?内地有那么多搜魔人,还治不了他们?还需要调我们三个军回去?”四军军长科林也是不能理解。 “劳资不想去什么维斯卡锡亚,劳资想留下来打诺克萨斯人。”五军军长戴里克嘟嘟啷啷的说着,但当他看到西泽和尤夫力时,又补充道,“但劳资更不想去跟着西蒙老龟躲在城堡里。” “……”众人有疑问有意见,于是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说着说着却很难得的统一了意见。 “没错,既然国内需要我们,我们就一起杀回去,这里有西蒙老……老将军防御肯定没问题,要是真的有问题,说不定又会命令咱们再一起杀回来,将军,军令里可没让你把十二军团拆成两半啊!”几个军长一起向安东尼请愿。 “诸位,一切请以国事为重!军令已下,快去执行吧……”安东尼沉声道。 大家都沉默了,十二军团回撤内地这事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目前诺克萨斯人来犯也是刻不容缓的局面,所以想两全其美,只有将自己一剖为二了,而且看得出来安东尼因为本人无法坐镇黑海要塞,这是拿出了十二军团身上最硬的鳞,他的亲卫团! 而为了方便老西蒙统一指挥,甚至不惜自己主动打散,这就相当于主动自断双臂啊! 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求其原因,安东尼刚刚说了,“一切请以国事为重!” 第二十二章就他了 克拉克半夜被红发蒙面人袭击后,自然就是一直躲在他的那辆豪华大马车里养伤,而身为援军中军衔第二高的剑士长张昊自然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 呃……虽然这一路上所谓的大局就是赶路、赶路、再赶路。唯一能称得上是大事件的也就是和安东尼将军所率的大队人马擦肩而过,张昊做为临时领头人自然得站出来寒暄几句。 “张昊……哦……皇子殿下和公爵大人的来信里都提到了你,嗯,今天看来,的确是个精神的小伙子,就是年轻了点,不过没关系,好好干,等劳资跑完这一圈,回来听你的好成绩!”安东尼骑在马上,用他独特的爽朗的声音对昊说着,只是在无意间扫了一眼缀在车队最后面那辆豪华大马车时,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疑问道,“你的家属?” “家……家属?”昊一时间脑袋没转过来弯,顺着安东尼的眼光看向身后,方才明白自己这是遭受了不白之冤奇耻大辱啊,赶紧想解释,可就在这时,安东尼的大军中有一匹马脱缰了,而安东尼则丢下一句话身先士卒跑去追马了,他说,“在军中还是尽量低调点啊……” “玛德,劳资倒是想低调啊,关键是克拉克那货的实力不允许啊!”昊欲哭无泪,回头瞅了瞅克拉克那辆豪华大马车,真想把口袋里的三角巾掏出来戴脸上再海扁他一顿! 接下来又跑了一天,张昊终于率众抵达了黑海要塞,要说这克拉克也的确是个人才,这到了黑海要塞又听闻现在依旧还是老西蒙在主持大局,身上的伤居然在那一瞬间就痊愈了,吵着嚷着由他去求见西蒙大将军。 “西蒙伯伯和我一样,都是尊贵的贵族出身,现在又是我的上司,我得立刻去向他作个汇报和问安!”克拉克严肃的对着张昊说。 “应该的,你去吧。”张昊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克拉克本来还想说说有关重新整编的事情,比如问问张昊想不想继续跟着自己啊,如果想的话,他一会见了老西蒙自然得说上一说,这毕竟也是受托比家的委托,要好好带一带这不会说话的年轻人嘛!可张昊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顿时让克拉克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了,这真是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啊,克拉克感慨! “看好这群烂泥!”克拉克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烂泥?切!”张昊满脸的鄙夷,不过转过脸来看这支援军,平心而论这支队伍的确是不咋滴,毕竟原本都是预备役啊! “草!瞅瞅你们的德性,站就给劳资好好的站直了,东歪西倒的哪里有士兵的模样?”张昊越看越恼火,忍不住大声呵斥。 而就在这时,一人一骑骑风驰电掣的从昊身边“飞”过! “哼,官威不小呢!”马上的人见张昊在那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乱叫,露出满脸的鄙视。 “谢特,又是一个二代!”孰不知张昊见此人胯下宝马价值不菲,立刻毫不留情的鄙回视。 “咦?你瞅啥瞅?”马上的人本来都“飞”过去好大一截了,却被张昊那目光看的还是忍不住又折返回来问道。 “嗯?瞅你咋滴!”张昊是什么脾气? “切,一个剑士长而已,很嚣张嘛!不……过,你们东部军都是这么狂妄无礼以下犯上的吗?”对方瞄了一眼张昊胸前的徽章,立刻得意的挺了挺胸口,她胸口赫然挂着标准的大剑士长的徽章! “您是来自厄文戴尔的奎因?”就在这时,从城堡大门那跑来一人,而这人居然是一身将军铠的穿着。 “您是?”奎因骑在马上略微低了一下头,算是行了礼。 “我?哦,我是第十军团四军的哥布伦军长。哎呀,别管我了,您是总算到了,将军一直在等你呢,刚刚士兵报告说有个叫奎因的人要求进入城堡,这不我立刻跑出来迎接你了。”哥布伦说话语速很快,就像倒豆子一样。 “那……他呢?”谁想奎因居然把头一转,指着张昊问哥布伦。 “他?谁?噢?你是谁呀?”哥布伦左看右看也不认识张昊啊。 “靠!”张昊无语,不过刚刚奎因挺着胸,他是看出来她是她了,所谓好男不跟女斗,张昊很勉强的向着哥布伦和奎因分别各行了个军礼道,“剑士长张昊见过军长大人,剑士长大人!属下是随援军到要塞来报道的。” “噢……”哥布伦噢完立刻无视了张昊,赶紧做邀请状带着奎因进了城堡。 而先一步进入城堡的克拉克此时正满脸的惶恐,他是开开心心的进来,也顺顺利利的找到了西蒙老将军,可……是他爸爸不是跟他说好的老西蒙是应该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吗? 而眼前的西蒙简直犹如一只遭受了挑衅的雄狮,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他的烦躁,可克拉克也不是傻子,两人的对话如下: “噢,我尊敬的和蔼的老将军,您的晚辈克拉克·詹代尔向您致以最真诚的问候。” “詹代尔?哦……嗯!” “哦,呵呵,沿途还算顺利,晚辈所属一万三千余人……” “好!知道了!” “……” “你怎么还在这?有什么问题吗?” “啊?我这趟来主要还是来拜会一下您,我是晚辈……” “客套话就别说了,没问题就去随便找个军长报道吧!”西蒙大手一挥,示意克拉克可以出去了。 完啦?克拉克当场就定格住了! 克拉克酝酿了好久,才又开口说道,“老将军,家父詹代尔伯爵在我出来时特意交待,在军里要是遇到您……”可惜这话还没说完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无情的打断了。 大门打开,哥布伦走了进来,可跟着他的人却直接懒洋洋的靠上了门板,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将军,来自厄文戴尔的奎因来了!”哥布伦说道。 “好!快!快进来!”西蒙立刻喜笑颜开,冲着那个靠在门板上的人招手。 被彻底无视的克拉克听到这个名字两眼茫然,孰不知这奎因在北方军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传言就没有她完成不了任务! 奎因的成名战是在让德勒城堡抓捕诺克萨斯的刺客,那个刺客非常狡猾也非常厉害,他先是趁着光陨日祭典,刺杀了让德勒城堡的指挥官,接着他躲过了好几队骑士的围追堵截,就在整个让德勒城堡的守军们面对刺客的陷阱、反扑和埋伏束手无辞时,奎因经过一整夜的追偿和奋战,成功的击杀了那名刺客。她带着刺客的匕首回到了让德勒城堡,从此她被士兵们尊称为德玛西亚之翼! “嗯,我接到您的求助信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往这赶了。哎……从厄文戴尔到您这可真不近啊!”奎因一点也不客气,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走到桌子前,拾起了一个杯子,拿起西蒙的茶壶倒了半杯水仔细的把杯子里外都刷了一遍,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 “没办法,这次诺克萨斯人来的很突然,本来这样一个冬天就不适合大军长途跋涉,可当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的掌控了城堡外,我先后已经派出去十几支斥候队东出城堡刺探敌情,可都是有去无回……”西蒙很急切的就准备指向地图,就在这时哥伦布轻轻的咳嗽了一下,把眼神瞄向了克拉克。 “下面要商讨机密军务,低阶军官请走出去把书房的门关一下!”哥伦布朝着克拉克轻声说道。 “噢,是的,机密军务,我这就……”克拉克仿佛恍然大悟,只是走了两步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叫走出去把门关一下啊?就是赶我走嘛! 该死的哥伦布!该死的西蒙!该死的奎因!克拉克在心里把在场的三个人全家都问候一遍,其实他忘记了这里的军营啊,在雄都贵族圈那种毫无意义的完全用来打发时间的闲聊搁这里又谁会有时间陪他? 好在这黑堡原本就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建筑物,甚至顺着黑堡的塔楼还可以走到连接其他城堡的长城上面。 望着那蜿蜒盘旋的长城,还有那犹如刀削斧劈般的绝壁,念叨着该死三人组,克拉克硬是把那还在站在城堡外的张昊和一万多士兵忘的干干净净。 西蒙三个人的会议开的反倒是不算慢,毕竟奎因的习惯是单打独斗,所以也没有什么排兵布阵调度粮草什么的,西蒙做了一番说明后,就热情把哥伦布交给了奎因,一句话,需要什么跟着哥伦布让他给安排的妥妥的! 需要什么?在奎因看来,目前也就是需要等她的战马吃饱喝足恢复力气就行了,但这哥伦布的嘴巴实在太能说了,而且人家是军长,放下身段陪着自己到处转,给自己介绍黑海要塞的各种情况,奎因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哈哈,西边的塔楼其实和东边的都一样,我看这天色也晚了,要不这就下去吃点便饭吧?”两人登上西边塔楼远眺,哥伦布说道。 “咦?那支援军居然还没进入城堡!”奎因却是立刻看到了张昊这支队伍,顿时一个邪恶的想法冒了出来,“军长大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毕竟不是本地人,这出城打探敌情必须得带个向导啊!” “向导?哦,是滴,是滴,我立刻吩咐人去给你挑……”哥布伦说。 “不用麻烦了,我看就他了!”奎因站在塔楼上,遥指城下那个站在一万三千多人前面正在张牙舞爪的张昊。 第二十三章三天后,全军开动 出了黑海要塞环境一下子就变的恶劣起来,悬崖绝壁、原始森林、滚滚洪流、还有那被世人称之为黑海的巨大湖泊,这些不应该是独霸一方的吗?就这样被造物主胡乱的揉在了一起! “啧啧,这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天险啊!”张昊走在那悬崖中段的小路上忍不住的赞叹,这让他想起了《斯巴达三百勇士》中的温泉关,他忍不住嗷嗷嗷的仰天长啸“斯巴达……” “闭嘴!你个白痴!你希望诺克萨斯人举着长剑来迎接你吗?”奎因满脸冷峻,实际上她自从出了城堡就一直是这么一副扑克脸。 “哎呀,放轻松点,这不是有我嘛!”张昊哈哈一笑,拍着胸脯满脸的自信。 “哼……”奎因干脆话也不说了,对张昊的厌恶显然又升级了。 这一段在悬崖绝壁中段开凿出来的路算不上很长,张昊和奎因两人又都是骑着战马,所以很快就跑到了路的尽头,这尽头是什么?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被世人称为静谥之森的黑森林。说它黑,是因为这里的树木长的太高太大了,以至于遮蔽了天空和日月,人在其中行走,就好像一直在黑暗之中。 所以,静谥之森还有个特色,几乎没有动物! “不可否认,以我对你的反感,把你丢在这片大森林里,让你迷路一辈子出不来才是!”奎因下了马,一边把马栓在树上,一边低声说着。 “靠,你真恶毒!”张昊有样学样,也下马拴马。 “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奎因死死的盯住张昊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五天!五天后我如果还不出来,把我的战马带回去!” “然后呢?”张昊突然间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然后?然后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奎因恢复成那副冷冷的模样。 “我以为你会说然后帮你好好的养马呢?”张昊干脆把刚刚系好的马绳又给解开了,接着他居然把奎因那匹马的马绳也给解开。 “蠢货,你又在干什么?”奎因大怒。 “回去吧!”张昊也不答话,飞快的向着两匹战马的屁股上就是各一巴掌,战马吃痛扬起四个蹄子,朝着来的路就飞奔而去。 “好了!”张昊扫了眼手已经搭在短弩上的奎因,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笑了笑说道,“马跑了……意外……我真没想到那两个家伙会跑的那么快!“ “你想怎样?”奎因不解。 “你让我在这看着马,现在马跑了,我在这也就没有意义了啊!”张昊把话说的很是理所应当。 “那你滚回城堡去吧!”奎因无语,怎么想起来带个无赖出来的呢? “噢,好的!”张昊迈开双腿就走,只是那方向?居然是往黑森林深处去了。 “站住!”奎因呵斥,“存心跟我捣乱,你不怕我以军法处置你吗?” “报告,大剑士长阁下,我是真的从没见过诺克萨斯人,你就让我去见识见识嘛!”张昊索性把无赖耍到底。 “你看我的口型……”奎因突然间感觉满意极了,打一开始她要求让这个小军官当自己的向导,她就是想着戏耍张昊,只见她伸出头对着满脸期盼的张昊,戏谑的张开嘴巴缓缓的说道,“偏……不!” “靠!”张昊勃然大怒,可对方是个女人啊,咱虽然不是个高素质的人,但也不至于对女人动手吧?更何况,腿长在自己身上,劳资想去哪还非要你批准?想到这里,张昊干脆猛的加快了步伐,把奎因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啊……你!”奎因想着这小军官会热血上头,然后向自己动手,再然后自己理所应当的狠狠的教训他一顿,这不奎因的手都放在了弩箭的扳机上了,可谁能想到张昊这厮居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说跑就跑,把这里当成自家庄园后的小树林了? 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能说出来,主要因为张昊跑的也忒快了点,转眼已经没了个人影,奎因虽然生气,可她当下是在执行任务,她眼里的混蛋张昊可以说跑就跑,她可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一切以完成任务为首吧,至于那小子,死了就当是为国捐躯了。”奎因收敛心神,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踏入了黑暗的静谥之森。 要说这片黑森林之所以让世人畏惧,一方面的原因前面已经说过,树木长的太高太大,遮蔽了天日,所以在里面难辨方向,十人进入九个会迷路,而张昊和奎因显然就是那剩下的一个,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方法找到准确的方向。 另一方面则是无处不在的沼泽和随之产生的致命毒气,这不奎因在进入了静谥之森第二天就遇到了这样的难题,在她前进的方位是一大片沼泽,她更换了方向打算绕行过去,结果让她绝望了,她无论往哪个方向,居然都是沼泽? “难道我走到了一个沼泽湖中间的岛屿上了?可为什么来的时候那路也消失不见了呢?”奎因很冷静,苦苦的思索着自己这一路上的细节。 “喂,你怎么不走了啊?”就在这时,来自前方大树上的声音响起。 “你?你居然没死?”奎因是何等眼力,看到那人是张昊后,立刻感觉很惊讶。 “所以说,你这人就这点很令人讨厌。”张昊从树上落地,身后还背了几片绿油油的大树叶子,他不满的叫道,“真是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死?” “这沼泽……”奎因接下来便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张昊取下身后的大片树叶,然后很娴熟的绑在了脚上,再然后就很简单的很应当的啪嗒啪嗒的踩着水就走了过来。 “穿好,快点走吧!”张昊走到奎因面前,丢下两片大树叶,催促道,“我在前面炖了蘑菇汤,你走快点,要不一会都凉了。” “呃……”奎因思路有点转不过来,凉不凉不是重点,这货刚刚说什么,“蘑菇汤?” “嗯。”张昊已经又走回了沼泽里,看的出来这踩着大树叶也不是那么简单,对个人的身体平衡能力要求很高,两人也开始集中精神,一路无话。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奎因在张昊的带领下终于走到了他的临时落脚地,果然如张昊所说,他也不知道从哪找的了个头盔,架在木柴上炖着蘑菇汤。 “没有碗筷,我也吃过了,你就直接对着锅喝吧!”张昊端起头盔,递给了奎因。 老实说,奎因这些天一直吃干粮,那蘑菇汤飘出了鲜味真的太诱人了,奎因忍不住接过喝了一口。 “哪来的头盔?”奎因疑问。 “噢,有个士兵死在了沼泽地里,头盔就是他的了。”张昊答。 “哪来的蘑菇?”奎因已经把头盔还给了张昊,她为自己的冲动,喝了一口张昊的黑暗料理而感到后悔。 “采的!” “哪里采的?” “这里很多枯烂的木头上长了好多啊!” “该死的混蛋,你用死人的头盔炖了一锅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蘑菇,给我喝?”奎因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接着她便举起弩箭,对着张昊毫不客气的便扣动了扳机! “哎呀,你这疯婆娘来真的吖。”张昊怪叫着赶紧拉开距离,虽然他自信凭借他那龙血强化过的强悍肉体,就算挨上奎因一两箭,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硬扛着伤害冲过去又能怎样,捏住奎因拧断她的脖子?笑话,且不谈好男不跟女斗,单两人的战友关系,张昊也下不去手呀…… 诺克萨斯驻静谥之森的军营大帐里,这次带兵的是居里·达克威尔! 没错,“达克威尔”正是诺克萨斯帝国的皇家姓氏,现任的帝国元首是勃郎·达克威尔大统领,而居里则是勃郎的弟弟,诺克萨斯的亲王殿下。 “怎么?德玛西亚已经没人可用了吗?被我们截杀了几波斥候,这次居然就只派了两个人过来?桀桀桀……”居里听了手下的汇报,无比得意的尖笑着。 “而且这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搞的就跟小情侣出游一样……哈哈哈……亲王殿下,请批准末将前往,砍了这两个人的脑袋!”一名身材粗壮的将军起身请战。 “我去……我去……”这大帐里显然是在召开高层会议,当然不止那一名将军,在大家看来这简直就是去拣人头的好差事,大家纷纷起身表示自己愿意前往。 “唉……噫,格局小啦!区区两个不知死活的小斥候而已,瞅瞅你们一个两个争的面红耳赤,丢人?”居里板起脸训斥道,末了向着自己的儿子随意的说道,“埃尔顿,随便挑点人,去把这两个小斥候给解决了!” “如您所愿!”一名身着华丽白甲看起来二十不到的年轻小将起身行礼退出大帐,留下一群满脸懵逼的大老爷们,这……这人头抢的,必须给99分,多那1分是怕亲王殿下骄傲啊! “伐木那边进度怎么样?”居里见有些冷场,主动开口询问。 “五天,再过五……呃……四天……”一名将军起身回答,只是在他开口后他看到亲王殿下面色不善的拿起明晃晃的切肉小刀反复擦拭着,赶紧擦着冷汗改口道。 “三天!”居里重重的把切肉小刀拍在桌子上,冷冷的命令道,“三天后,全军开动,你若贻误军机……” 第二十四章保护森林,熊熊有责 奎因和张昊的速度自然是不慢,按行程距离来说,已经抵达了黑海要塞和哀伤之门的中间线。 而且奎因在之前追赶张昊的过程中,还展示了自己的绝活,那是一头蓝岩猎鹰,奎因称它叫华洛,很显然这鹰就是奎因养的,于是张昊怪叫着,“赖皮啊,抓迷藏还带无人机空中侦察的啊!”奎因一次又一次的追上张昊,然后用她那可爱的小弩箭对着张昊“铎铎铎”! “华洛刚刚和我说,前面就到迪斯河了。”奎因面色凝重。 “真厉害,是华洛会说人话?还是你能听懂鸟语?”张昊伸长脖子啧啧称奇,想听听蹲在奎因肩头的猎鹰到底在说什么?对于养鸟逗狗,那可是张昊这种上班族的终极梦想啊! “河边保守估计有10万诺克萨斯铁军,只……是,很奇怪,他们都在疯狂的砍树!”奎因一边听华洛咕咕咕的低语,一边翻译给张昊知道,这种刺探来的军情,多一个人知道总是更好的,万一回去路上她挂了呢! “扯吧,你说你这鸟会说话我也就信了,它难不成还会数数?”张昊满脸的怀疑。 “你爱信不信,我……”奎因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喜欢拿那杀人的利器对着张昊“铎铎铎”,大概是因为那厮一身铁皮,射又射不死,只是因为被射疼的哇哇叫,这模样很可爱吧! “玛德,劳资又没说要吃小雕炖蘑菇了,又翻脸?”张昊一边要躲避来自奎因的弩箭,一边还得闪躲那头猎鹰来自空中的攻击,真是非常辛苦! “嗖嗖嗖……”就在这时,一阵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这很明显不是来自奎因的短弩,而是多人齐射的劲弓!目标正是跑在前面的张昊。 “草!哪个混蛋?”张昊破口大骂。 这种程度的短弩也好劲弓也罢,的确破不了他那龙血强化的肉体防御,但是疼痛感还是有的啊! 你说背后,一方面奎因一个人能射多少,另一方面后背痛觉神经本来就少点。 可这次,这被莫名其妙的对着面门来了一轮齐射,有一支甚至插进了张昊的嘴里,你让张昊能不大怒吗? “有点意思……石肤术还是金属形态?”一名白甲小将带了一大群杀气腾腾的诺克萨斯人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没错,来人正是埃尔顿·达克威尔! “小心,那个白甲小将身边站的几人是魔法师!”奎因凑上前,小声的提醒张昊。 “让你的鸟下来帮个忙!”张昊面色也很凝重,转头低声嘱咐。 “怎么帮?”奎因疑问。 “帮忙数一下这有多少敌人?我打一百个问题不大,超过的就交给你了!”张昊认真的回答。 “滚,你去死吧!”奎因飞起一脚,把张昊踹到了两边的中间。 “来吧,一起上,节约时间!”张昊站稳后,整了整衣服,装臂的说道。 “哼!嚣张!”埃尔顿冷哼一声,手一挥便冲上前十多名士兵,同时他身边的魔法师也开始挥舞起手中法杖,口里念念有词。 立刻,场中你来我往“叮叮当当”声响不断,张昊的打法非常简单粗暴,依旧是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扛上一刀一剑,然后贴近了,“喀嚓”“噼啪”,不是拧断胳膊大腿,就是击中脖子太阳穴,虽然激烈,却不血腥! 反观奎因出手又不一样了,她先借机拉开距离,接着便开始了她的收割节奏,射击、闪避、走位、再从另一个位置出现射击……每次弩弦响起,接着便是血花四溅…… 两人速度均是极快,这一个照面,张昊就解决了八个,奎因则是六个,如果按这个节奏下去,眼前诺克萨斯这支百人队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要团灭。 “冰封!”可大家别忘了,那埃尔顿身边可是带了魔法师的,一名魔法师率先念完了冗长的魔法咒语,一道夹杂着冰渣的白色气流自他平举的法杖顶端喷涌而出,目标正是站在正中间大杀四方的张昊。 “骷髅军团,起!”另一名魔法师稍微的迟了一点,也念完了自己的咒语,只见他伸手摸进自己怀中挂着的大布袋中,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呃……还有些碎骨头渣,洒在了面前的地上。 碎骨、骨灰落地,居然从其中就站起了一具具骷髅架子,这魔法师也不废话,手指向奎因躲藏的方向,沙哑嗓子的吼道,“杀!” 一把骨灰生成五个骷髅,四把骨灰共生成二十个骷髅战士得令后立刻“哐嚓哐嚓”气势汹汹的杀向了奎因。 再看张昊这边,起初那带着冰渣的白色气流吹来,张昊也只是感到一丝寒冷,可接下来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开始结霜,甚至是结冰! “火系的红色的魔法水晶,赶紧看看兜里有没有?有的话,立刻给吞了!”伊瓦急促的声音从张昊胸口陨石碎块里发出。 张昊顶着风雪,按他原来所想,也就是一个箭步冲到那魔法师身边,然后一拳就将其解决,可那隐隐绰绰之间他看到数十名精装的诺克萨斯士兵已经举起了巨盾,张昊明白这颗魔法水晶是节约不了了,赶紧依伊瓦所言…… “哈哈哈,不得不说这两个小斥候有点实力,可惜跟本世子比还是差距过大啊!”寒风散去,森林里响起埃尔顿得意的笑声,他此刻正拍着身边那一坨大冰块,冰块中心隐约可以看到有个人正做出挣扎的姿势,这人当然正是张昊了。 “世子,您还是离它远一点,冰封不等于击杀,而且在刚刚冰封的过程中,我发现此人的实力非常强劲……”那名冰系魔法师如实说道。 “老师,您多虑了,以你八级大魔法师的实力,要杀此人岂不和捏死一只蝼蚁没啥区别?哈哈哈!”原来这个冰系魔法师是埃尔顿的老师,职位居里亲王家的首席魔法顾问,在瓦罗兰大陆上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强者,风雪隐士,亚伯·拉罕。 “呵呵,这不是要有所保留,攻城时老夫还得出大力气嘛。”被世子那样恭敬,亚伯也忍不住不谦虚了。 “黑伯你那边怎么样?”埃尔顿转头询问那名能变出骷髅战士的魔法师。 “快了……小妞很能跑……可她忘记了这两天汛期,沼泽区的范围进一步变大……她正在逃进一个无路可退的死胡同!”那魔法师双目空洞,语气阴沉的喃喃说着。 “噢噢噢,要活的,还要完整的!”埃尔顿赶紧补充道,至于他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他那满脸荡漾的淫笑变是答案了。 “嘭!”就在这时,埃尔顿身边爆出一声巨响,原来是张昊的拳头从冰块里脱困而出,众人大惊,士兵们是蜂拥着呼喝着“保护世子”朝这里冲来,离的近的一个公子哥两个魔法师,这都不是近战职业,需要拉开距离啊! 可张昊会给士兵们跑来的时间吗?会给那个YD公子哥逃跑的机会吗?虽然他这全身上下被冻的还有些僵硬,但对付埃尔顿那还不就是一招的事情,哪一招?锁喉! “我问,你答!”张昊冷冷的说道。 “唔唔唔……”埃尔顿喉咙被张昊那像铁钳子一样的爪子捏着,哪里能说出话来? “放了世子!”亚伯大法师举起法杖呵斥道。 “咦?你个老冰块,刚刚你冻了劳资,劳资还没找你算账呢!”张昊回斥,同时手上略微的加了点劲,埃尔顿立刻开始全身颤抖,哈喇子不停的往下流。 “手下留情,一切好说,好说。”亚伯只得服软。 “要不你教我魔法?”张昊的心痒痒的,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这魔法真是奇妙啊! “这……”如此光速的脑回路,亚伯表示自己有点跟不上啊。 “教不教?”张昊手上再加劲,埃尔顿开始翻白眼。 “小子,莫在此瞎扯,魔法学习岂是一朝一夕?我们就算是想教,也得先测一下你的魔法天赋吧?不如,你先放了世……”另一面魔法师开口说道。 “放了他?哼哼!到时候恐怕不是教我魔法,而是用魔法来杀我吧?”张昊冷哼道。 “别扯了,老夫这有一本古代魔法师的手札,你看能不能交换?”亚伯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卷丢给了张昊。 魔法秘籍?张昊简直心神荡漾!赶紧接过羊皮卷,只见上书《论瞬间移动之几点看法》。 “嗯,你很有诚意,我很满意……”张昊冲亚伯点了点头,不过他转脸又义正言辞的说道,“只……是,我身为德玛西亚的斥候,消息我还要打听的,接下来依旧是我问,你答!” 众人奔溃,玛德,你还记得你是德玛西亚人?刚刚要答应你教你魔法,看你那猴急的样子,估计就会当场下跪拜师了吧?还有,德玛西亚踏马的不是禁魔吗?你学个毛线的魔法啊! “第一个问题……这次你们出动了多少人马?”张昊思索了一下才挤出这么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十万!”亚伯回答。 “玛德,这么问不行啊,都是废话啊,十万铁军奎因早就说了啊……咦?这小子怎么了?不会吧,你别死啊!”张昊胡思乱想着,突然就感觉到怀里的埃尔顿突然就没了挣扎的动静了,他明白眼前这两个魔法师如果真的放开了手要搞死自己,他还真没一点胜算,就那个召唤骷髅的,那样无尽流,累也得把自己累死。还有这个吹冷气的家伙,刚刚自己在冰块里,他说什么来着?没出全力,要有所保留…… “嗯,你刚刚说你要有所保留,攻城时再出大力气,这是怎么回事?”张昊扶了扶软下去的埃尔顿,正色问道。 “黑海要塞雄踞天险,城堡外倒是有一处空地,可空地三面都是被十几米的黑海环绕,所以别说是进攻要塞主城堡,单单要抵达城堡外的空地拉开阵型,在那条羊肠小道上就不知道要折损多少士兵。这……次,我们的计划是用魔法冻结黑海的水面,使其成为缓坡,其面辅以木材防滑,直接从黑海里冲到城堡大门处!”亚伯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全盘计划,这让张昊恍然大悟,难怪奎因那鸟说十万人都在忙着砍树呢!且不说冻出个缓坡需要多少木材辅助,单就那十万铁军可也是不能漂在黑海里的,一人抱一根木头,那就是十万棵树啊!更何况还有粮草、战马、攻城器械这些东西,这是要用木头将那一片黑海给连起来,再冻出一条平路吧? “该死的,我最讨厌破坏环境的人了,保护森林,熊熊有责!”张昊说着便把手里已经死的透透的埃尔顿朝着两个魔法师砸了过去,怒骂了一句,人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第二十五章独立团 一百多名诺克萨斯精锐,加两名大魔法师,去抓两个德玛西亚斥候,结果不但没抓到,还被人把领队给干掉了,关键这领队他的名字是埃尔顿·达克威尔啊! “耻辱!胆敢如此践踏我达克威尔家的荣光,必须用德玛西亚人的鲜血才能洗刷……”居里亲王老泪纵横,这次的全军动员演说,他全程脱稿,说的那叫慷慨激昂! “诺克萨斯!死战不休!战、战、战……”十万铁军在居里亲王的一声令下后,犹如一个被捅翻的马蜂窝,一时间推下的木排居然将宽阔而汹涌的迪斯河给堵住了…… 黑海要塞主堡里,奎因和张昊先对主将老西蒙进行了单独汇报…… 张昊无所谓的说道,“那小白脸实在太垃圾了,谁能想到我就随便一捏,他居然就断气了。” “好了,我知道了……传令,大剑士长及以上级别军官,至此,召开紧急军情会议!”老西蒙面色凝重的快要滴下水来,他的双手按住桌面,因为用力过猛导致整张桌子都有些倾斜。 侍卫立刻得令出去了,张昊和奎因杵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大眼瞪小眼…… “喂,我出去了啊!”张昊突然的,凑到奎因身边耳语道。 “出去?去哪?”奎因不解的问。 “一会你们大剑士长及以上级别的高层会议,我一个剑士长留这不合适啊!”张昊表示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这次斥候工作你居功甚伟,说不定一会你们主将就要给你升官了。”奎因眨眨眼,满脸的坏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笑,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张昊不解。 “还是一路上我和你说的那一点,你说你没事用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那小白脸叫埃尔顿·达克威尔,他既然出现在前线,这次诺克萨斯领军的一定是他爹,诺克萨斯的居里亲王。现在你这个蠢货把人家儿子给杀了,你说人家当爹会怎么样?”奎因说。 “唉!”张昊听了很惆怅,又心虚的瞅了瞅在那查看地图的老西蒙,忍不住自责,自己是不是跟富家公子哥有仇啊?这一个两个的,真是捏死了一个又一个啊! 军人的行动力自然是没话说,紧急军情会议很快就开始了,老西蒙先是如实的通报了一下两位斥候打探来的军情,还特别的着重的介绍了一下张昊,毕竟张昊是一路风尘仆仆的随援军到了黑海要塞,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被奎因抓壮丁的拉去黑森林里了,不介绍的话,在场没几个认识他。 “噢?托比大公家的啊!”当老西蒙介绍张昊的出身,场中除了奎因、克拉克和哥布伦,其他人都表现出惊讶的神态。 没办法,托比大公爵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传闻他老人家那是文武双全,之后两个儿子也巧了,分别遗传了他的两方面优良基因,一武一文! “一人单挑上百人,还一不小心就击杀了对方首领,这武力值绝对是够高了,难不成是小公爵的……”立刻就有人想的更深刻了,甚至连泰勒他哥罗尼尼后来痛失爱子,公爵府传人后继无人,这事都考虑上了。那眼前这位不会就是老公爵的孙子,罗尼尼小公爵的私生子,小小公爵吧? “咳!”老西蒙见紧急军情会议马上要歪楼成张昊见面会了,赶紧重重的咳了一声,拉回众人的起飞的思绪,问道,“我方目前战力配比怎么样?” “我军在编士兵五万人已经集结就位,十二军团留下的两万五千人也做好了整编工作,再加上近期驰援的两万多预备役,我们也有十万铁军,甚至我们还有第五军团随时可以从各个附属城堡前来驰援。”立刻有人起身汇报,众人一听这军力配比,我方又有天险可守,后勤补给更是完胜诺克萨斯,这仗简直就是不战已胜了嘛! “没这么乐观!姑且不谈诺克萨斯的士兵在战力上的确是胜出我们一筹,单就说我们这十万铁军也是有水份的,那两万多预备役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等真正打起来根本不能算数,十二军团留下的两万五千人倒是老兵油子,可在整编过程中,我就发现其中有些人根本就指挥不动,尤其集中在最精锐的五千原本是直属亲卫团里!”另一名军官站起身来朝着原本隶属第十二军团的第二军军长西泽、第三军军长尤夫力大声说道。 “玛德!直属亲卫团又不归劳资管,你吼我做毛线?劳资的三军有毛病?有指挥不动吗?”尤夫力脾气更火爆一些,立刻拍着桌子予以还击。 “好了,几千人而已,不影响大局!后勤这边黑火油存量怎么样?”老西蒙带了大半辈子兵了,这种整编工作的难处他很清数,一句话,后妈难当,继子也难做! “……”后面就一大堆琐碎的事情,以万为单位的军团级别管理岂是三言两语那么简单?张昊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光听着听着就控制不住的上下眼皮打起架来…… “喂!”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昊突然感觉有人用胳膊顶自己,睁开迷蒙的双眼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在会场里,刚刚做梦明明是在酒吧里撩着妹啊? “你这睡的也太死了吧?”用胳膊顶张昊的当然是坐在他身边的奎因,看她眼底发红,刚刚应该也没少睡。 “管你屁事!”张昊睡的正香被捅醒心情很不美丽。 “哼,又没礼貌又粗鲁的混蛋!”奎因嘟囔着,“我就瞎了眼,刚刚还力荐给你升官呢!” “咳,咳,具体就按我刚刚说的去执行吧,至于前面说的那五千从十二军团过来的直属亲卫团,改番号独立团吧,由……那个谁……”老西蒙满脸的疲惫,手指着张昊这个方向苦苦思索张昊的名字。 “张昊!”奎因响亮的提醒道,惹的张昊真想一巴掌把这妞给拍死。 “对,张昊!大战在即,实在没时间在那些老兵油子身上浪费了,既然他们如此抵触打散重编,那暂时还保持原样,由张昊任这独立团团长!张昊,你负责带好了他们,别添乱就行!”老西蒙说着一拍桌子,起身宣布,“散会!” “啥?”张昊傻眼,机械的杵在原地,正好他又坐在靠门口位置,于是每个要出门的军官也毫不吝啬的送上“恭喜、恭喜”的祝贺。 “怎么样?开心到傻了吧!”奎因拉了拉张昊,示意离开会议室。 “没错,我开心到想一巴掌给你拍死。”张昊一边走一边满脸恼怒的盯着奎因。 “哎呀,真是好人不能当啊!”奎因有意拉着长长的音调,赶紧加快步伐跑路了,这让张昊恼火成这样,她其实早已在心里笑开了花。 “吆……这不是托比家的张昊剑士长嘛!”就在张昊想去追奎因时,身后响一道酸溜溜的招呼声,张昊回头一看,原来是克拉克那个小白脸。 “唉!”张昊眼见奎因已经跑的没影了,重重的叹了口气,至于克拉克?以前现在以后,张昊一直就无视他的呀! “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克拉克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便黑着脸走了。 “草,几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啊?”张昊在心里骂道,正寻思着自己今晚上要不要戴上蒙面巾,再把头发染成红色,又有一人自身后招呼了一声,原来是那个当初助纣为虐把自己献给奎因的哥布伦军长。 “噢,这不是张昊嘛……呃……我该称呼你剑士长呢还是大团长呢?知道为什么叫大团长吗,你那独立团的确是个大团啊,哈哈,我那一个军才八千多人……喂喂喂,急着去哪啊?是去军营点兵吗?”哥布伦一如既往的话痨加热情。 “嗯,去看看?”这个去军营和自己的独立团众将士们开个见面会是迟早的事情,左右无事现在就去也无所谓,张昊点了点头。 “昊团应该对黑海要塞还不熟悉吧?我正好也过去,我们一起同行好了。”哥伦布引路,张昊忍不住扶额,跟上,让这么个堂堂军长来给我团长当导游,实在是委屈你了啊! “……”一路上,哥伦布一直在说,张昊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实际上,他早已分出了大部分精神钻入了陨石空间,和自己新任命的首席魔法顾问伊瓦大姐讨论和研习那本《论瞬间移动之几点看法》…… “张昊,张昊!”突然间,哥伦布呼唤道,张昊回了回神,只见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兵营,张昊扫眼看去,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不愧是号称能容纳十万人的超级要塞啊,单这眼前一排排三层高低床数目多到一眼看不到头。 “哈哈,以前啊,咱东部军都是在城堡外搭帐篷,可这一旦遇上战事,就只能到城堡里睡石块地了,后来天才建筑家杜朗大师给的方案,将城堡一侧的两个山头连着盖了个顶,山坳间做好排水,修整了地面,于是就有了这个超级大军营了。”哥伦布滔滔不绝。 “有利有弊吧!”张昊邪恶的想,如果十万人一起拉翔的话,那得堆出多大一坨奥力给啊?实际上,人家杜朗既然被称为天才建筑家自然考虑到这一方面,自然有足够大的水渠排向河道,此处不再多叙…… “嗯,就害怕传染性的疾病啊!”哥伦布叹息道,有关疫情的话题太沉重了,他终于是沉默了数秒。 “噢,今天的事,我还没代表大家谢谢你呢!”哥伦布突然又有了新的话题。 “今天的事?谢谢我?”张昊疑惑。 “太勇于担当了啊,哈哈,那独立团可真的都是刺头啊,谁也不想带!结果奎因推介,你也没意见,这真是既帮了我们,更帮了西蒙老将军啊!”哥伦布越说越玄乎,咋又扯上老西蒙了呢? “你想啊,那一窝刺头,下令主战守城?不合适!他们会说有意安排他们去第一线送死。让他们退到后方待命?也不合适!明显的看不起人还是咋滴?就连安排像那个克拉克带着新人去挖战壕都不合适,好歹一支精锐吖!所以西蒙老将军会上就暗示你咯……张昊,你负责带好了他们,别添乱就行!”哥伦布最后模仿老西蒙那苍老的声音,笑的十分开心。 “草……”张昊无语了,自己怎么说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呢,这么看自己还真是被奎因和老西蒙强塞了个烫手的山芋啊! 第二十六章魔法真谛 若干年后,一位由已经名震天下的荣耀独立团退役下来的老兵回忆道…… 想当年啊,昊帅刚刚来接手咱们团……说实话啊,我们这些人跟着安东尼将军最少的都有十年了,突然换了领头的,大家真的是打心底不爽啊,就准备要不好好折腾昊帅一下,要不就干脆来个消极怠工…… 可是!那昊帅是普通人吗?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啊!你就算把脑袋拧开了想,我敢肯定,你也想不到第一次见面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老兵抬起遍布皱纹和疤痕的老脸,浑浊的目光在这一瞬间仿佛闪烁着钻石般的精光,他模仿着张昊当时的表情和语气缓缓说道,“一个两个吊儿郎当,跟你们说实话,你们不想跟劳资,劳资特么的还不想带你们呢!你们就是一群垃圾!!!” “玛德,你再说一遍!”“士可杀不可辱!”“你才是垃圾!”五千人先是集体宕机了数秒,接着叫骂声就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向着张昊涌来。 “哼,骂要是能骂死人,这次诺克萨斯来犯,派你们上城墙最为合适了!”张昊好像无所谓一般,站在原地接受着众人的怒火和辱骂,甚至他还冷笑着挖了挖耳朵,至于这句声音不大的自言自语更说的轻描淡写,欠揍至极。 “草!”一个体型彪悍的大汉真的忍不住了,瞪着赤红色双目越众冲出,目标当然正是张昊。 “静……”能站在前排接受嘲讽的,都是这五千人中各路的头头,他们见此情形赶忙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冲出去的人外号蛮牛,单纯的只是比力量,这货甚至在整个十二军团里都能排的进前五。他这一出手,众人反而开始为张昊的生命安全而担忧了,毕竟德玛西亚可是一个很重视律法的国家! 说的多,实际上张昊和蛮牛相隔也就十多米,蛮牛全力冲出也就几步而已,尤其是那最后三步,青石的地面居然被踩出裂纹,接着便是没有任何花样的一记直冲拳朝着张昊的脑袋砸去! “哼!”张昊面对如此气势汹汹一记重拳,不躲不闪居然还抽了个空冷哼了一声,只见他稳扎马步,同样也是一记直拳,这是?竟然是要以拳对拳,两拳对轰啊! 人群中已经有人不忍看到张昊的惨状而闭上了眼,这年轻人也太托大了吧,人家一方面两百多斤的吨位,另一方面还助跑了十多米,你这小身板? “嘭!”没有什么一声巨响,也就是两个拳头碰撞到一起的声音,张昊倒飞而出的情形大家没有看到,两人依旧保持着这个状态,可细心的人都发现,蛮牛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滴,挥出拳头的那半个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就这?”张昊好像只是挥掌拍了只苍蝇,收回拳头微笑着继续嘲讽。 “不!不可能!嗷!”蛮牛怒吼,可来自拳头上的剧烈疼痛逼迫他一张开嘴巴,就忍不住惨嚎,就算如此,蛮牛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惨嚎声尚未结束,他再前踏一步,另一个拳头带着风声挥了过来。 “轰隆!”这次是一声巨响了,蛮牛那小山般的身子轰然倒地,原来是张昊见拳头挥来,也是上前一步,同时竖起手刀,很清晰的上路手刀斩向蛮牛的手腕,下路伸出一脚轻轻一勾,于是蛮牛就这么倒下了。 蛮牛挣扎着还想起身再战,张昊却已经越他而过,大声的喊了一嗓子,“你们这垃圾团,连个医师都没有吗?” 于是有人被刺激的受不了,又跳出来攻向张昊,也有人跑过来检查蛮牛的伤势……只是,这蛮牛还没抬走呢,又有两人倒地! 要说这张昊真是得势不饶人,继续不停的嘲讽,轻蔑的大笑着呼喊,“还有谁?”继续有人冲上,这次保守估计也有上百人,还都拿起了兵器!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当这上百人都被张昊揍趴在地后,众人的愤怒变成了惊恐,“这……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哒!”张昊微笑着向前一步,众人就立刻后退一步,张昊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说道,“刚刚这热身做的是真舒服啊,欢迎有不服气的兄弟,接着上啊!” “上你妹!”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这样想,刚刚大家是看清数了,这怪物刀劈不烂剑刺不破,但不管是谁只要挨上他一下,都是立刻负伤倒地,上了一百多人毫无成效,那还有谁再上? “没人上?没人上那我就去救人了啊!”张昊笑了笑,自己的第一步目标终于达成了,就是要打到这群老兵油子服,在这个一切以实力说话的世界,谁的拳头大拳头硬谁说的话就是真理,你不听?不听,我就揍你,揍到你听为止。而比拳头大拳头硬,普通的凡人和巨龙比? 接下来,张昊便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开始了他的救人工作,说来也奇怪,让医师束手无策的关节脱臼,张昊出手也就是很随意的一提一推,不疼了?关节就恢复正常了!而之前战伤的一百个人里至少有九十五个都是关节脱臼,这还真把张昊忙的满头大汗,同时他也在暗自庆幸,如果刚刚是上千人,那自己这一天都要耽误在接骨正骨上了。 有了这样的开局,后面的工作自然是好做了很多,张昊随便找了个没铺被褥的下铺,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床上,吩咐道,“在蛮牛后面冲上来的两个,对,就是你们两,你们是头头吧?把劳资这独立团的花名册整理一下,对了,之前有什么职位的,也都给备注好。” “领命!”那两人行礼而去。 “那个谁?你别在那老乱动蛮牛,他那个胳膊是骨裂,修养十几天自然就好,噢,想要好的快,得多补钙,你看现在也到吃饭点了,你去帮蛮牛打饭顺道多要点骨头给他啃!” “啊?”那人傻眼,感觉这个怪物不对啊,也挺有亲和力的啊! “顺便帮劳资也带一份饭,这床铺没人睡吧?以后劳资就睡这了……” “睡这?剑士长级别都有专属单间的啊,噢,我忘了,他是个怪物,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啊!”那士兵心里嘀咕着表面上对张昊的话却是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前去打饭。 至于张昊,忙里偷闲赶紧钻进陨石空间,试想刚刚如果自己会瞬间移动,那岂不是更让这独立团的士兵们惊掉下巴?所以,快快研习魔法,那才是王道啊! “……我很后悔,在我即将走到生命尽头时,方才发现自己修习了一辈子的魔法真谛,居然就是老师当年随口的一句话而已……老师,学生知错了,我应该继续留在您的身边,要不也不会走那么多弯路,浪费了人最宝贵的东西——时间……”那本《论瞬间移动之几点看法》第一页已经是多处残破,很多字也残缺不全。不过,这在张昊看来,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跳过! “!@#¥%&*~”后面好几页都是这种文字还配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图案,这在张昊看来……呃……看不懂,跳过! “魔法说白了也是一种对能量的运用方法,这是老师当年的原话,真是至理名言啊!在普通人看来,我们魔法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是无比神奇,可是在小孩子看来,一个成年人点燃木柴,用热水融化寒冰,不也是神通?前面我已经把瞬间移动的咒语以及魔法力如何运用写了个详细……” “大哥,您是故意把字写这么潦草,不让我学的吗?劳资一个字也看不懂啊!”张昊又翻了前面,盯着那些鬼画符。 “什么潦草?这都是标准的上古恕瑞玛文字,我看你们人类的魔法咒语都是恕瑞玛字,所以我之前就劝过你,你要是想学魔法,先去学上古恕瑞玛文字吧,现在明白了吧,掌握一门外语是何其重要……”伊瓦凑过大脑袋毫不吝啬的奚落张昊。 “滚、滚、滚!你不也说了,上古恕瑞玛都灭亡两千年了,我上哪去学?”张昊无比郁闷,这就好比守着一屋子财宝却一个子也拿不出来,依旧要每天上班打工,如此这般难受。 “……这些咒语和魔力图看明白了,又的确能感应到空间魔法能量,那使用出瞬间移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可也只是会用而已,表象啊,表象!根据老师说的真理,这几日我才想通瞬间移动的科学解释,试想鱼缸里养了两条鱼,鱼A和鱼B,鱼A相对鱼B做瞬间移动,不外乎两个方法,第一,鱼A以极快的速度从鱼B前面游到后面,当鱼A的速度超过了鱼B的视觉暂留速度,也就像做了一次瞬间移动,可这里还得考虑一个数值,老师说的角速度,因为同样速度的物体,离得远就会显得慢一些,就好比身边的人在走路的速度肯定没有天上的云在移动的速度快,可我们看到的却是人在动而云在静止,所以这种所谓的瞬间移动也得要看距离,相对来说就是伪瞬间移动了!第二种方法,有人把鱼A捞出鱼缸,在放到鱼缸的另一个地方,这相对于鱼B来说,鱼A这是做了一次真正的瞬间移动,所以我前面就说了,要想瞬间移动,必须得能感应到空间魔法能量,因为瞬间移动需要破开我们所处的空间!而破开空间,就需要极大的能量了,而且这能力还必须是对口的空间类魔法能量,你要硬用火能量水能量,这又存在一个能量转换的问题……看到了吧,魔法说白了也是一种对能量的运用方法!那么,破开空间需要多少能量呢,又该怎么激发这些能量呢……” 第二十七章弯弓射雕 张昊是兴致冲冲的来研学魔法,待硬着头皮看完了秘籍,心中千言万语化为一个字,“草……” 姑且不谈书上那些看不懂的部分,就那一句“魔法说白了也是一种对能量的运用方法!”张昊身为地球天朝人士,对此又怎么能不理解? 可是理解归理解,核弹的原理张昊也理解,可他想也没想过自己能在这个世界造出核武器,归根到底一句话,张昊他是学渣啊! (所以,请还在学校读书的书友们少看YY小说好好学习啊,要不等有一天你穿越了,就跟男主张昊一样,别说核武,连把手枪你都造不出来……) 不过学渣也有学渣方法,张昊看完了这秘籍,那陨石空间也可以复制出来,威逼利诱一番,瞬间移动的研发工作就交给了学霸,母龙伊瓦! “呜……呜……呜……”就在张昊吃饱喝足的放下饭碗,突然整个军营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牛角号的声音,这是? “团长,敌袭!”所有的士兵都在忙着穿甲戴盔,也有一名心细的老兵看到张昊还端坐在床沿满脸迷茫,好心的上前提醒。 “敌袭?噢,挺快的嘛!”张昊颇为惊讶,倒不是因为诺克萨斯打过来而惊讶,这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情,而是因为诺克萨斯这速度,要知道张昊和奎因回到黑海要塞也就前后三天不到的时间,这诺克萨斯人等于是和他们两前脚到达后脚跟进的速度了。 要说诺克萨斯人想打德玛西亚一个出其不意,也无法解释,就那木头加冰冻出一片战场的计划,已经被张昊探查到了。 这不,克拉克带了一万预备役不分昼夜的在城墙下把战壕加宽加深了很多,甚至还往里面倾倒了很多的黑火油,可以说就凭这个准备加上铜墙铁壁的城墙,诺克萨斯人就算再来十万此战也不一定能够轻言必胜,却依旧如此冒进,那就一定还有其他的杀手锏! 独立团按老西蒙的规划,自然是继续留在军营里最合适,可好奇心这东西是个人都会有的,张昊看着乱糟糟这几千人都忙活着穿戴整齐后去城墙看看,若是任由他们随便跑,那就是真的再添乱了。 “全体都有!按原来编制列队立正!”张昊喊了几声,结果没有任何效果,气的他左右一拳一个放倒了两个跑的正欢的士兵,这下总算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士兵注意到他了。 “一个两个的,皮痒了?还是想松松骨头了?”张昊把拳头捏的嘎嘎响,满脸狰狞的表情,告诉大家他现在很不爽! “安静、安静!特么的不想死的赶紧安静!昊团要杀人了!”这么一句话立刻以张昊为圆心,从内圈到最外圈,甚至莫名其妙的还传到了别的军团士兵面前,搞的大家都很尴尬。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五千只无头苍蝇总算在最短时间里全部都安静下来了,大家都用着惊恐的眼神看向了张昊。 “劳资再说一遍!”张昊用了自己最大的嗓门怒吼道,“全体都有!按原来编制,列队立正!”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大家纷纷朝着日常属于他们的空地集结并列队,而张昊则是先一步到达,满脸不耐烦的来回踱着方步。 “啧啧,就这速度?”待大家都列好队伍,张昊又拿出他那满脸不屑的表情,“列个队而已,人家五分钟,你们半小时,这就是以前十二军团安东尼将军的亲卫团?你们有人要说了,重新整编没有领队所以混乱,那行,我现在就任命领队,里尔、麦克、马塞尔、古斯、葛兰……以上十人站前面来!” 立刻,从队伍里走出十人,而这十个名字张昊当然不是乱叫的,他仔细研究了一下独立团的花名册,精心挑选出来的十个人,其中八个本来就是亲卫团的各位大队长,里尔更是原来安东尼的副官,至于最后一个名字大家很陌生,叫胡尔达! 待胡尔达本人屁颠屁颠的跑到张昊身边,卑躬屈膝的点头哈腰,众人顿时明白,这人应该还有个名字,噢不,两个名字,昊团的亲信或者也可以说是变态昊的狗腿子…… “知道为什么我要任命他们做为我独立团第一批的骨干分队长吗?”张昊见十人都已站好,大声训话。 众人其实非常满意,不管是亲卫团还是独立团,反正论资排辈,那九人继续当头头,大家是一百个心悦诚服,本来就是自己人嘛!至于胡尔达那个?算了,一个名额而已,五千人中有五百人不爽,也就只好牺牲一下小我了。 “你们心里肯定在想,我为了照顾你们的情绪,所以十个里九个依旧用的还是老人,可我问你们一句,劳资像这么和蔼可亲心细如尘的人?”张昊一盆凉水浇了下去。 “劳资只所以选了他们九个,你们看看他们现在的共同点!”张昊提醒道,大家一看恍然大悟,那九位都是最一开始勇斗恶魔的带头人啊,哪个不是鼻青眼肿浑身带伤啊?这里面尤其是蛮牛为最,那只骨裂的胳膊到现在还缠满了绷带呢! “哈哈哈,由他们当代表,很能说明劳资的厉害之处吧!”张昊特意极了,大家只感觉一阵寒风吹来,两腿忍不住的开始发抖。 “现在诺克萨斯打来了,劳资也没空和你们瞎逼逼,就说一点,老老实实的在军营里待命,一会各位大队长自己任命一下副手、队长和班长,然……后,如果被我抓到一个不听我令的,从下到上,每个人都要吃我一拳头!”恐吓,chiluo裸的武力胁迫啊,可众士兵又能有什么办法,还是那句话,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啊! “老爷……我……“胡尔达欲言又止,那张苦瓜脸快能拧出水来了。 “噢,你那分队管理的事情暂交给里尔负责,至于你本人,就跟我去城堡查看吧,怎么样?老爷我很通情达理吧!”张昊大手一挥,胡尔达立刻眉开眼笑的跟上,高呼老爷万岁,留下独立团五千将士大眼瞪小眼,咒骂声不绝于耳…… 黑海要塞最高的塔楼楼顶上,张昊手搭凉棚极目远眺,胡尔达则是蹲在张昊身后,两腿抖成了筛子……高,真是太高了,不过正是因为站的高,才能望的远嘛! 迪斯河本来就是从高高的烁银山脉激流而下,加上又赶上了冬去春来雪水消融的汛期,导致整条河的河面都上涨了数米。 不夸张的说在这个季节,靠近迪斯河都是非常危险的! 可是,诺克萨斯士兵居然就靠着简单的木排便跟着滚滚的河水一起涌入了黑海。 然后,有的士兵直接被河水吞没,有的士兵则被飞起的圆木砸中当场毙命,更多的士兵则死里逃生手拉手蹲在木排上随波逐流,待黑海的水面上木排越来越多,这些士兵便开始相互扔出绳索将木排连成一个整体,那感觉就像一个贪食蛇在不停的吞噬不停的变大…… “厉害吧?”奎因的声音突然在张昊背后响起。 “嗯,很疯狂!”张昊给出中肯的评价。 “疯狂……的确,诺克萨斯人都是疯子……”奎因点着头喃喃自语,两个人一起默默无言的站在楼顶静待战局的变化。 “咦?那个!”不知过了多久,奎因突然遥指远处的一个点,张昊定睛一看,在一个超大的木排上,八级冰系大魔法师亚伯出现了,他身后还跟了一群身穿长袍头戴尖帽的人,不用说,看这些人都手持法杖,他们肯定都是魔法师了。 接着便有士兵抬来数十口包装严实的大木箱,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璀璨夺目的蓝色魔力水晶石! 不知道亚伯在说什么,反正只见他话刚说完便带头自己先拿起了一块水晶在手中,接着众魔法师也是有样学样的每个人拿起一块…… 待所有人都拿好了水晶石,他们便开始顺着特定的轨迹开始边走边吟唱,手中的和箱子里的水晶石也开始散发处蓝色的光芒…… 光芒越聚越盛,最后猛的爆发开来,立刻,以这木排为中心,数公里为半径的水面瞬间冰封! “吼!上呀!”待冰川成型,诺克萨斯士兵们便爆发出响彻天地的呼声,最前排的士兵更是就近寻找到伙伴,合力扛起木排或圆木前前方冲去…… 这些木排或圆木本身就在水里侵泡多时,待铺放到指定位置,亚伯又开始带领着他的魔法师队伍四处释放冰系魔法,就这样一层、一层、再一层……黑海的水面和要塞门前空地本来有十几米的高低落差,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冻出一个夹杂着木头的斜坡出来。 “这……这真是,放箭啊!”张昊很着急,大手一挥差点把奎因拍到楼下去。 “白痴,箭矢的有效射程只能覆盖到空地的边缘,人家在哪里?”奎因不满的叫道。 “走!”张昊招呼一声,转身就欲下楼。 “老爷……我……”胡尔达赶紧上前抱住张昊大腿,他一点不怀疑,此时不喊,张昊肯定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山风凛冽的楼顶上。 待三人走到塔楼的平台上,此时平台上的各个垛口已经站满了持弓待射的士兵,这些士兵个个神情肃穆,目光众也是没有丝毫畏惧,只等着主将的一声令下,那必将是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下! “可以,不错啊!”张昊算不上久经沙场,但就凭眼神他也能够看出己方的士兵也是一群虎狼之师。 “喂,别在那没见识的啧啧称奇,你还没说你跑下来要做什么呢?”奎因问道。 “兄弟,弓借我用一下!”张昊轻轻的拍了拍一个士兵的肩头。 “噢!”那士兵回头一看,张昊和奎因胸前的徽章自然说明他们的身份,赶紧依言遵命。 “唉,这弓……难怪呢……还给你!”谁想张昊只是拿到手,随意的拉了一下便意兴阑珊的还了过去。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么没劲的弓难怪射不远,所以他也懒得用了。 “省省吧你,你以你那怪物的力气来评测制式武器,都做的符合你用了,普通士兵怎么办?”奎因又换上了看白痴的表情。 “老……老爷,您要带劲的,何不试试那个?”胡尔达当然也明白张昊的心思,指了指架在坐台上的弩箭。 “啊?哈哈哈,没错!”张昊立刻又用自己的军官身份特权征用了一座大型弩箭,卸了左右固定两端的螺栓后,这柄重逾三百斤的弩箭便被他举了起来。 “老爷,用这个!”胡尔达立刻拖来一柄钢枪,这马屁拍的还真的挺累人。 “好!”张昊接过钢枪,另一手拿着弩箭,跳上垛墙,摆出弯弓射雕的经典造型,使劲一拉,那弩箭立刻吱吱呀呀的被拉开了一半。 “喝!”张昊猛吸一口气,双手再加力气,终于拉出了个满月。 “去!”一声暴喝,钢枪化成一道黑影急射而出…… 第二十八章我要五系同修! 张昊那一矛射出,说实话威势十足,却毫无准头! 按他所想,就算射不中亚伯,射中四周的魔法师也是极好了的吧?可惜,偏差了何止百米!而且,长枪那又不是为了射击而设计的,在半空中因为风向整个横了过来,然后“咚”的一声,居然立刻就砸死了一人,其势不减还把那个倒霉蛋身后的四人一道砸入了水中! “好!老爷天神下界,超绝非凡,武力超群,勇冠三军……”胡尔达立刻大声疾呼道,那表情堪比教会中最虔诚最狂热的苦修士。 “我呸!我要走了,再听这个猥琐的仆人说下去,老娘我就要吐了!”奎因说的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则是诺克萨斯人因为张昊这一矛的挑衅,已经“呜呜呜”的吹响了全军冲击的号角,黑海要塞保卫战正式打响了! 这种以万人为单位的攻防战,说实话张昊见过,在天朝时电视电影里见过,实际上,那些影视作品又岂能反映出真实战场的万一? 当张昊这个门外汉跟着奎因凑到老西蒙的指挥部,他就在一边待了十分钟不到,只觉头昏眼花,暗叹指挥数十万人的大会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首先,既然说是指挥,那就得保持信息沟通顺畅,所以整个指挥所里各路情报那是像雪花一样到处飞舞,这当然也不可能全部都由主帅老西蒙来处理,三十多人的参谋团就负责不停的接收、过滤、回复或上报消息。 其次,真正的大型战役可不是像影视作品中,主帅去士兵面前说几句装13的话然后大手一挥“打”,这么简单!那支部队顶到最前线,那支部队下火线休整,这边箭矢不够了,那边运火油的道路被堵塞了,还有类似某个团长牺牲了谁来接任,某个分队明明早该反馈信息却迟迟不见汇报…… 最后,可以说在战役初期,所有需要汇报的事情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都是那种突发的棘手的急需主将领导下指示的,所以张昊一度怀疑,那个一直在拍着桌子的花甲老人,“您的心脏还好吗?” 所有人都忙的焦头烂额,就连奎因都被老西蒙委托去指挥华洛巨鹰搞无人机侦察了,唯独张昊反而一点事也没有,而且这么个大活人杵在指挥部里,说实话还挡路了。 张昊无奈加无聊,再次折返去塔楼上观看战局?城墙上下都开始出现士兵的伤亡,眼睛里看到的是红色的鲜血和黑色的浓烟,耳朵里听到的是疯狂的杀戮声和受伤后的哀嚎…… 再反观城墙下,那些诺克萨斯人流出的鲜血更多,可他们真的是全是疯子,一群为了战争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疯子! 比如正常人看到巨石从高向低一路滚来,都会选择躲避,可诺克萨斯这些士兵面对滚落的圆石,却是大喝一声将武器插在地上,有的甚至张开双臂去迎接圆石的碾压,这样圆石滚动不起来,杀伤力自然就大大缩减。 而这一批仅仅只是用来填壕沟的炮灰部队啊,且不谈战斗力如何,光这份悍不畏死的精神就足以让人觉得恐惧了!难怪瓦罗兰大陆公认的计算公式,“以相同兵种,再相同地形,和诺克萨斯人对阵,必须准备其三倍以上的人数……” “可是,攻城战,尤其是黑海要塞这种等级的堡垒,攻城方至少需要五倍于守城方的人数才有攻克的几率!你确定诺克萨斯人总共也就只有十万人?”老西蒙眉头紧锁,诺克萨斯人总不会是没事跑来送人头吧? “人数我是反复确认过了,绝对不会有偏差!”奎因那无人机侦察速度是多快啊,这就是回来汇报了,“这用冰冻架起一片缓坡的确能拉开架势,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说不定也有奇效,可问题是我们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很奇怪……对了,他们有个很奇怪的东西正在沿着迪斯河岸缓缓移动过来,那东西高约五米,用了厚厚的油毡布盖的严严实实,还辅以重兵卫护,这……莫非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应该不会是什么魔法生物吧?黑海要塞里可不缺禁魔石,任何魔法在城堡范围内全部失效,这点诺克萨斯人应该很清数才对啊!老西蒙苦思冥想半响也不得其解,只好先跟奎因客气了两句,让其去军营休息,这战役自然也不是今天一天就能结束的,后面辛苦奎因的地方还很多…… 张昊从城墙上撤下,百无聊奈,自然也是回归军营,他刚刚发现一个有趣的点,准备找伊瓦探讨一下。这不,和奎因在军营门口又不期而遇了。 “切!真是阴魂不散!你不在城墙上秀你那可笑的箭术,跑回军营准备偷懒睡觉吗?”奎因嘲讽张昊那是轻车熟路。 “哼,劳资那一箭的威力石破天惊,某人眼睛被眼屎糊上了完全看不见啊?”张昊毫不客气据理力争。 “光力气大有用吗?某人在树林里还不是被那魔法师冻成了冰块!哈哈哈……”奎因好像突然想到特别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 “笑!笑死你!”虽然后来因为对方轻敌没有继续输出魔法被张昊破冰而出,但不可否认的是张昊一开始的确是被冰封住了完全动弹不得,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说这是他的诱敌之计,只好恨恨的回道。 “啊哈哈哈……太好笑了……”奎因在此轮交锋中占了上风,也就一边得意的大笑,一边转身欲离开。 “站住!”张昊黑着脸,拳头捏的喀嚓作响,那模样甚是恐怖。 “哈哈哈……干嘛?说不过我就准备动手?”奎因自然是不吃张昊这一套的。 “呃……对于魔法,你应该比我懂的更多一点,跟我多说说呗?”张昊自然也不会跟一个女人去计较,刚刚黑个脸,也就是在心里为了面子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毕竟不耻下问也是要分对象的,像奎因这样的,实在不是太容易开口。 “嘘……”奎因闻言却是一激灵,赶紧把张昊拉往偏僻些的地方,然后只听她抱怨道,“你找死啊?我们大德玛国策你不知道?” “国策?呃……禁魔是吧?”张昊略一思索,开口回答。 “是啊!知道你还敢站军营门口大声谈论魔法?你这是出门没带脑子吗?”奎因用手指戳张昊的头。 “我擦,我又不是使用魔法,说说都不行?”张昊挥手格挡奎因的手指。 “不行!甚至就只说魔法这两个字都不行!”奎因很认真的给予很肯定答复。 “切……”张昊不以为然。 “唉,看来你终究是太年轻了啊,小弟弟,不知道这社会的险恶啊!没见过搜魔人?” “见过,在托比西亚城见过,也就那么回事!” “呵,所以你就无所畏惧了?姐告诉你……” “滚,没大没小了啊!” “你要不要听了?” “要!” “那就乖乖的闭上嘴巴,小脚并并拢,小手背背后!” “草!” “你再给老娘说脏话?” “快说吧!(再水下去,读者要取消收藏了)” “噢……你看到城外的诺克萨斯人,够疯了吧?姐告诉你,在德玛西亚,搜魔人疯起来比他们更胜百倍!所以我奉劝你,只要你还在德玛西亚,就永远不要说魔法这两个字,否则迟早你会被搜魔人抓起来审判,而……且不仅是你,你的家人,你的伙伴,都会因此而被牵连!你明白了没?” “明白个球啊?我要你给说说一些有关魔法的东西,你跟我说搜魔人是多么的变态,你……” “哼,说这么危险的东西,当然要提前把免责条款说清数!说吧,你想了解魔法的那些东西?” “你都知道?” “反正比你知道的多!” “那我就……全部都想了解!” “滚!我先给你简单说说大陆上各个派系和等级划分吧?这个你知道吗?” “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很符合你白痴的属性……在瓦罗兰大陆,按个人修炼的侧重点,说是派系也好,职业也罢,总之也就是战士、刺客、魔法师、射手和辅助这五大类。而这五大职业纵向对比,大家习惯的会以1-9级来衡量一个人的实力,比如姐姐我,就是八级射手!这在整个瓦罗兰大陆也是个中翘楚了……” “那我呢?你都八级了,我至少也够得上九级吧?” “切,自吹自擂有用?考级你得去专业的工会!” “那……哪里有战士的工会?” “战士工会啊?就在雄都啊!不……过对不起,就只有战士的工会是个笑话,给钱就能买等级!其他四个都在诺克萨斯的不朽堡垒,那才是真正有含金量的,比如姐这个八级射手!” “你今天张口闭口姐姐姐,占劳资便宜占上瘾了是吧?” “好好好……说正事!你确定自己是战士的话,那你还问什么魔法师?” “因为劳资准备魔武双修!噢不!劳资要战刺魔射辅,五系同修!”张昊仰头装13…… 第二十九章尽量别死 一番长谈直到两人都饥肠辘辘饿的不行了,张昊总算是心满意足的放奎因去吃饭了。 说起来也奇怪,奎因自认不是个多话的人,可张昊那厮实在是太白痴了,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啊,在张昊的脑子里居然空白的堪比白纸。 反过来说如果连这么多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看张昊的实力至少也在5-6级的样子,那这是什么?天赋?奎因想到这里,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白痴很恐怖,也就是说如果加以系统性的训练,假以时日到7级甚至是8级,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啊! 而之后的张昊每每想起今天的一席长谈,都会忍不住感慨,“感谢奎因,帮我打开的一扇大门,一扇修炼的大门!” 再看要塞外,诺克萨斯和德玛西亚的攻防战虽然一直打到了天黑,但如同这个世界大多数攻防战一样,敌我双方都不会一上来就押上全部兵力,谁都想留着后手,看看对方会不会先露出破绽? 所以,除了第一次打的还算激烈,之后的节奏反而慢了下来,这甚至让有些德玛西亚士兵产生一个念头,“玛德,哪个傻逼刚上来就射了一箭?他要是不挑衅,这诺克萨斯人指不定先安营扎寨,今天这仗也就打不起来了啊!” 天色渐暗,诺克萨斯那边自大后方传出悠长的号角声,这是收兵的信号,于是大伙开始有序的进行着后撤…… 冻水成冰的策略在这个时候更加显示出其高明之处,想一想以前诺克萨斯是如何进攻黑海要塞的? 士兵们不分昼夜的在那条悬崖绝壁上的小路上排着队,待堡垒门前空地上有人战死好立刻投入新的战力,毕竟那悬崖绝壁上的小路也不是轻易得来,有不少突出的点位甚至还要冒着来自城墙上的阻击,那每一寸可以说都是用鲜血换来的啊,好不容易前进到堡垒门前空地,又岂有再退回休息的说法?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诺克萨斯人想要进攻德玛西亚,要么从北边穿过广袤的诺克默奇大草原进攻老把门,但这条路线因为中间没有城镇,战线拉的那么长,补给又成大问题,要么就只好把数以万计的士兵生命投入到这黑海要塞的门前,而这次进攻仅仅只有十万人,也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少的一次兵力投入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战事如常,每天早上号角响起,然后一通厮杀,到了晚上号角再响起,各回各家吃饭睡觉,基本上诺克萨斯是每天要折损数千乃至上万人,而德玛西亚这边才千余人而已,这就是地利带来的差距,在这冷兵器时代,一座如黑海要塞这样的超级堡垒,不开玩笑的说,“诺克萨斯人别说只来了十万人,再来十万也是血本无归!” 以上是一位德玛西亚乐观派军官在会议上大声说的话,其实,这四天里德玛西亚这边最忙的就是老西蒙的会议室了,大大小小的会那是开个不停歇。 而每场会议必须有三大派系,也是各持己见争论不休! 其一主守派,主张就这么守着直到耗干来犯之敌,上面那慷慨激昂的发言就出自某主守派将领之口; 其二主攻派,主张打开堡垒大门冲出去全歼对手,理由很简单,诺克萨斯人现在都驻扎在冻出的大冰块上,也许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都赶到黑海里喝水,而且到了第四天,这诺克萨斯人把受伤的都算上也不过六万多人,我方可是满满的十万人啊,开门决战那几乎就是两个打一个啊;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分属以上两派,还有极少数属于其他派,比如张昊这种没有任何建议的,再比如奎因…… “各位,本身我不该在这会议上做过多发言的,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各位,任何时候都别小看了诺克萨斯!我给你们分享一下我获得的最新情报,诺克萨斯那边疑似重型武器于昨天夜里已经运抵到最前线,另外还有一支约五万人的援军也顺着迪斯河赶来,预……计明天中午就位!” “啊?又来五万人啊!那还是要继续守!”于是立刻主攻派中就有超过四分之三的人倒向了主守派。 “切,再来十万也就那么回事!”有人继续表示着不屑。 “何不乘诺克萨斯人援军未到,今夜就开城门先来一波冲杀?如此僵持下去,天知道哀伤之门那边集结了多少诺克萨斯人?这……这简直就是坐以待毙!”有人忧心忡忡。 “放心,你想啊,为什么现在就只投五万人过来支援?要知道他们这次走的可是迪斯河的水道,又不是十万、二十万人运不过来,既然没有运来,我敢断言他们后面已无援军了!眼下这局面自然是固守耗光他们了……”有人如此分析。 “都闭嘴!”老西蒙烦躁的打断了大家的各抒己见,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以来都有种不详的预感,而这预感越是往后就愈加的强烈,直到刚刚他突然产生了一个自认为荒唐透顶的假设,“假设诺克萨斯人那秘密武器能攻破堡垒,自己这十万人和十一万的诺克萨斯人面对面的火拼,结局几乎不言而喻了……“ “奎因,有办法探查到哪个神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老西蒙把目光投给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奎因,恐惧往往来自未知,早些搞明白诺克萨斯神神秘秘大费周章运过来的那玩意是个什么玩意,也许应对之法也就应运而生了。而这一谈到侦察,奎因当然是在场的人中最专业的人士了。 “让我想一想……”奎因没有任何推辞,只是要在六万诺克萨斯士兵揭开那神秘玩意的油毡布,其难度也就等于是千军丛中取敌将首级了。 “都散了吧!”老西蒙立刻会意,这种机密肯定不能开会时公开说,立刻挥手遣散众人,大家也识趣,纷纷起身离席。 “唔……散会了啊?”同坐在最后一排的张昊感觉大家都站了起来,立刻睁开朦胧的双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小声问奎因。 “闭嘴,我在想问题呢!”奎因作沉思状。 “切,那我走了啊?”张昊一脸很高兴的表情,自从那天向奎因讨教了基础知识后,这几天一到吃饭的点,自己花钱不说,还得跑腿给奎因送去,今天奎因看这样子是回不去吃饭了,何其幸哉? “等等……”就在张昊刚刚站起来,奎因却一把拉住了他,只见奎因认真的对着老西蒙说道,“计划已经想好了,但必须要这位配合!” 这位?哪位?奎因拉着张昊,当然就是张昊了!老西蒙何等人精,立刻板起脸来说道,“张昊团长,你留下来!” “草,这个疯婆娘又想害朕!”张昊的第一反应在心里暗骂道,不过领导开口了,他纵使不情愿也不得不继续坐下来。 “好了,有什么计划?”见人已经全部撤出会议室,老西蒙和蔼的问道。 “很简单,让这位带些赶死队从塔楼上放绳索下去,把局面搅乱,我指挥华洛瞅准时机从天而降,一举撕开那油毡布!”奎因信心满满的说。 “为什么一定要张昊团长带队呢?”计划很浅白,老西蒙一听就明白,这是唯一的一点疑问。 “因为我是专业搅屎棍,对吧?”张昊对着老西蒙回答,眼睛却恶狠狠的瞪向奎因。 “别这么瞪着我,我是为你争取军功呢?”奎因一板正经的说着说着自己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老将军您不知道您这个手下的本事啊,它皮糙肉厚坚持堪比城墙,其他人带队说不定被诺克萨斯人一轮箭雨就结束了,而他,别说一轮箭雨,就算刀斧加身,他也是毫发无伤,绝对能带着敢死队把诺克萨斯军营搅的鸡飞狗跳。” “这么厉害?”老西蒙错愕,盯着张昊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小意思……”张昊无语,只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张昊团长,请你认真的回答我,你可自愿前往?”老西蒙这是把挑选赶死队时的标准套话拿出来了。 “自愿,愿意,你们看着安排就行了……呃,没其他事了吧?没事,我先去吃饭了……喂,你要不要我给你带饭了?”张昊寻思着要是奎因说要带,他一定给奎因的饭菜里多加点佐料。 “好啊,老三样!你帮我打好送到我住的位置,我先回去把华洛给喂饱。”奎因欣然接受张昊的一番“美意”。 “等等,那赶死队队员需要多少人?告诉我,我立刻安排。”老西蒙见这两人说的话题即将歪楼,赶紧拉回正题。 “一千!”奎因丢下这么个数字,人已经追张昊离开了会议室…… 不得不说,军队里办事效率就是高,一顿晚饭结束,一千名士兵已经在塔楼的平台上列好了队! 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看他们那透着坚定也带着不舍的眼神,就知道老西蒙已经交待过了…… “唉,不管在哪里战争总是残酷的,自己尽量护住他们吧!”张昊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于是下达了他这个赶死队队长的第一条军令,“各位赶死队兄弟们,一会下去之后,你们只管快速的寻找掩体,之后再大张旗鼓把声势搞起来就行!” “那能起到搅乱敌阵的作用吗?”奎因和赶死队成员们一致发出疑问。 “冲锋,搅乱敌阵,由我来!如果敌人冲过来,你们记得立刻爬绳索返回,劳资对赶死队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尽量别死!!!” 第三十章中箭了 赶死队,尽量别死?负责征召这队千人赶死队的军长听了张昊的战前动员,嘴角都开始忍不住抽搐了。为了防止这个乱七八糟的家伙又喷出什么奇葩言论,这军长赶紧下令,“绳索已经就位,快快快,去吧!” 去什么吧?当然是去死吧!有些话不需要问,大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有张昊这个怪人依旧自信满满,仿佛这趟任务就只是到堡垒外透透气那般轻松,他甚至还再三叮嘱负责拉绳索的士兵,“第一,不管是放还是拉,一定要抓紧了,别没死在诺克萨斯人手里,在这掉下去摔死了;第二,一旦感觉绳索上传来连续三下拉扯,就是我们要回来的信号,记得一定要快点给拉上来噢!” 瞅着这么一大队人消失在夜色之中,站在塔楼更高一层的哥布伦笑着对老西蒙说,“哈哈,还真别说,这张昊想的真周到,连回来的暗号都安排好了……” “很好笑?”没想到老西蒙却是一点情面没留,冷冷的呵斥,“我交待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安排是安排好了,可……是伯父大人,这证据好像还不充分……”哥布伦有些迟疑。 “证据?”老西蒙闻言勃然大怒,“玛德,你小子想跟劳资讲证据?劳资要他死,这就是证据!” “……”哥布伦明白眼前这位既是顶头上司又是家族长辈的脾气,那发起火来可不是自己能抗下的,只好低头应允。 “唉!”见哥布伦被自己骂的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老西蒙也只好长叹一声,郁闷的喃喃自语道,“小伦啊,你要明白啊,我们偌大一个西蒙家族到你们这辈也就只有你和你堂弟布莱克两个,我一直骂布莱克,说他性格怪癖狂妄,但活在这世道他那样才属于正常啊,而且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死吧!至于你,你这样软弱的性格和爱说废话的毛病,你当自己是个老妇人吗?以后待我和你爹老了,要你当这个家了,给伯父记得了,必须要做到杀伐果断!这个叫张昊的,根据奎因的描述,基本就能确定杀害布莱克的凶手就是他,而且托比家想借他这个棋子安人进我们东部军,哼,老头子我只要还在这东部军一天,就不能如此简单的随了他们的愿……” 话分两头,张昊这边已经很顺利的“空降”到了堡垒的门前空地上! 只见在那黑暗之中,依稀可以看到张昊非常专业的侧着身体匍匐前进,终于寻找到一处相对来说的低洼之地,张昊伸开手臂,以掌心对着身后的士兵们。 众人不解,依旧坚定的大步向前进…… 张昊赶紧握拳,然后屈曲手肘,举起手臂作上下运动。 “昊团,您这是有什么指令吗?”终于有士兵反应过来,大咧咧的问道。 “玛德,这是让你们停止前进,这是让你们赶快!”张昊把刚刚那两个手势又做了一遍,同时诺克萨斯那边已经响了“敌袭”的呼喊声,既然如此好像也真的没必要再继续神神秘秘的做这无声的手势指令了,反正做了这些士兵也是看不懂的。 “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躲避攻击!”张昊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果然,两军交战,最先到达的永远的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只是诺克萨斯那边尚不能确定德玛西亚今夜来了多少人,很多箭矢尚在弦上待命未发,所以这一轮箭雨也很稀疏,而在视力方面有专长的诺克萨斯士兵已经火速登高,把双眼瞪成了正圆形开始了四下搜索。 “呼啦”一声轻响,原来是张昊自己给自己点了根火把,然后他就这么举着火把冲着诺克萨斯人喊道,“喂!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放下手中武器,我保证,投降不杀!” “玛德,神经病啊!给劳资射死他!”立刻有诺克萨斯将领回骂道,随之而来自然是一轮箭雨,由于黑暗之中张昊那火把太显眼了,大家又都不是新手,自然射的都很准,于是在张昊看来,这轮箭雨那密集程度也真是堪称够了,于是他的火把就灭了,被箭给射灭的! “呼啦”又是一声轻响,大家惊恐的发现,这个举火把的人居然没死,是我们都射偏了?噢不,看见张昊身后那一片的地面了没,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矢,就是正中间有个人形的空白,而他的影子随着火把的跳动就在这空白里钻进钻出,甚是诡异! “喂!我刚刚说你们被包围了,你们不信是不是?说实话,我也不信!这样子吧,反正今晚长夜漫漫,我们都无心睡眠,你们中谁自我感觉良好,就出来和我比划比划,怎么样?”张昊开始挑衅,可说到打架,诺克萨斯人怕过谁,立刻就冲出十几个人如狼似虎般的扑向张昊。 “嗖嗖嗖……”就在这十几人冲到张昊身前数米位置,来自城墙上的箭矢忽然袭来,这些勇猛之士纷纷中箭身亡,一时间“无耻不要脸”的骂声响彻了诺克萨斯营地。 “切,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允许你们射我,就不准我们城墙上的士兵射你们?堂堂诺克萨斯,实力也不过如此……啊……哈哈哈……”张昊待骂声逐渐消停了,一句轻蔑的讥讽居然把诺克萨斯的十万好男儿,都说的羞的涨红了脸。 “吉恩!”诺克萨斯领军之人自然还是居里亲王,要说最想大手一挥十万铁军一拥而上把张昊碾轧成粉末的人,痛失爱子的他当然算是诺克萨斯第一人,可他却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脓包,他想归想,可他更明白德玛西亚人半夜来这么一出太蹊跷了,这必然有诈,于是他从开始就勒令全体将士不得军令不准出战!可是事态发展到这一地步,已经是关乎到士气了,他只好拿出杀手锏! 一名身背长弓,脸庞犹如刀削一般消瘦的中年人越众而出,也不多话,向着居里简单的行了个军礼,就快步走向阵前。 “传令!待吉恩侍卫长一箭射出,左右各出一个团的刀斧手一齐冲上,务必把那阵前挑衅之人碎尸万断!”居里咬牙切齿的又补充了一道命令。 众诺克萨斯将士得令释然,这吉恩是亲王家的侍卫长,在军中虽然军衔不高,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八级射手,居里亲王这么安排,那招人厌的无耻之徒定是要伏诛于阵前了。 吉恩人狠话不多,走到合适位置便快速的取下背后长弓,接着便从背袋里抽了一根又粗又长的狼牙箭,垫在手里他瞅着在阵前得瑟的张昊又想了想,最终还是把狼牙箭放了回去,换了一根几近透明的细短小箭。 要说眼神好,那能排的上号的射手几乎个个在这方面都远超常人,站在塔楼上的奎因更是能通过巨鹰华洛的鹰眼来纵观全局,吉恩这人从阵后上前便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奎因的鹰眼。 当吉恩抽出那几近透明的小箭,奎因更是脸色大变,这是特殊金属打造的魔法箭矢她又怎么会不认识,此时靠巨鹰盘旋回来提醒张昊?靠嘴巴大喊小心?都来不及了! 而那吉恩已经搭箭上弦,缓缓的拉开了长弓,顿时两条绚丽的魔法元素组成的光带自他双手处生成,随着他把弓弦越拉越满,那两条光带居然就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弓臂和弓弦蜿蜒盘旋,最终汇聚到那透明箭矢上,这箭矢也因为变的光彩夺目…… “铎铎铎……”情急之下,奎因抬手就使用自己的短弩射出三箭! “嗡……”前后相差绝对不超过一秒,吉恩的箭也离弦了! “啊!啊!”只见站在中间的张昊猛的抽搐了一下,接着便是两声闷哼,他难以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胸口,这里已经被射出了个血窟窿,还有他的屁股上,一支短弩的箭矢已经入肉三分,留下个箭尾尚在犹自抖动着。 看结局是张昊前后各中一箭,尤其是屁股上那来自奎因的弩箭,张昊真恨不得立刻长出一对翅膀飞回垛墙上,把奎因给捏死! 实际上,张昊真是误会了奎因,吉恩那一箭的威力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要说准确度对于这个级别的射手来说就完全没有必要了,而吉恩瞄准的可是张昊的心脏! 试想如果奎因的箭晚到一秒,张昊没有因屁股吃痛而本能反应侧身,那左边肺上的血窟窿就该是在右边了,若是击中了心脏,哪怕张昊曾经洗过十次龙血浴,也是立刻当场毙命了! “好……三连矢!”吉恩心神荡漾,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错,奎因这次可是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活了,所谓三连矢,就是在一瞬间射出三支箭矢,而这三支箭还必须排成一条直线,然后在空中后面的箭要用其箭尖去撞击前面箭矢的箭尾,这样一来前面的箭就会获得更大的动能,再去撞击最前面的箭,当最前面的第一支箭在获得两次加速度后,那速度应该就突破了音速! “杀呀!”且不问吉恩还继续在原地心神荡漾,诺克萨斯营地左右各杀出一千余人…… “杀呀!”别忘了德玛西亚这边可不是只有张昊一个人,那一千人赶死队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从掩体后跳了出来…… “啸……”黑夜的空中,此时也传来一道鹰鸣,接着一条黑影就直直的朝着诺克萨斯营地里某个地方俯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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