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双缝》 第一章波里南 太空中金红色的“表哥”在云彩的缝隙中时隐时现，今年的第二次超级大潮马上要到来了。 据海洋部门推算，潮水会造成500肘（长度单位）的巨大海啸，海水会冲入陆地大于150千肘（长度单位）。 身穿紧身降温服的波里南与梦瞳来到海边，他（她）们两个是小情侣关系，由于波里南一直没有通过成人的仪式礼考验，按照当地习惯，两人不能有更亲密的接触。 即使波里南偷偷与梦瞳发生了两性关系，梦瞳也会看不起他、鄙视他，所以波里南非常苦闹。 两个人手牵着手面向大海，准备迎接海啸的到来。下一次巨大海啸的出现会在146天以后，波里南不想再等下去了。 海水正在退缩说明海啸快到了，波里南微笑着看向梦瞳，梦瞳回看他是信任的目光，两个人的手更紧地握在一起。 已经能够听到海啸的闷声巨响了，可以看到高大的红色水墙上端携带着白色的烟雾普天盖地迎面扑来，波里南松开了握着梦瞳的手，他的圆盘状的头发被海啸携裹带来的海风吹到脑袋后面。 海啸还有16肘远距离时，波里南纵身一跃钻入海啸中，摆动着他金黄色有力的尾巴向海水中游去。 每次大海啸都能够带来深海的动物，如果自己运气好的话能够遇上尺毛鱼，只有亲自杀死一只成年尺毛鱼，自己才算真正变成一个成年人，才可以拥有交配权，繁殖自己的后代，这也是为了族人能够延续优秀基因的一种古老的淘汰方法。 波里南奋力向深海游去，两眼上下左右不停搜寻着猎物，海水中的暗浪不断拍打在他的身上，每前进一段都要费好大的劲。 他不想浪费这次机会，因为下一次大海啸到来需要好长时间，他起劲地摆动着自己的尾巴。 大约向水面下游动900肘的深度，这里的水温比海面降低了11℃，动物在这里还能生存。 波里南改为横向搜索，周围多是各种小鱼类在游动，150多肘外还真有一个大型动物在缓缓的下沉，波里南加速向黑影冲去。 没错是一只尺毛鱼，一只巨大的尺毛鱼，鱼的头部椭圆形，闪着暗蓝色的光线，周边平均分配着三只眼睛，朝向三个不同方向。它有5条触角，每个触角末端均有多根倒刺。除了头部外，全身长满了白色的一肘左右的长毛。如果不小心，波里南会被寻找食物的尺毛鱼吃掉，谁是谁的猎物还不一定呢。 由于海水的温度越来越高，水中的动物好多已经灭绝了，找点食物真是不容易，有猎物出现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此时，尺毛鱼也发现了波里南，划动5根触角向他冲了过来。 波里南拔出随身携带的标枪，摆动尾巴迎了上去，他的作战策略是让尺毛鱼的两个触角缠绕住他的身体，尺毛鱼向回拖拽猎物的时候，使用标枪刺中鱼的头部中间位置，这里是它的指挥中枢，毁灭这个地方才能打败这个深海霸王。 波里南调整进攻位置到鱼的侧面，在两根触角之间快速进入，与预料中一样，尺毛鱼的反应非常快速，两个触角闪电般抓住了他的身体，并立即向回拖拉，准备送入口中。 波里南双手握住标枪，枪尖对准尺毛鱼发光的头部，使劲攮了过去。 深海怪物也不是浪得虚名，第三只触角一卷，抓住了标枪。波里南双手紧紧抓住已经横过来的标枪，抵御尺毛鱼向口中拖拉的力道，人和鱼之间形成了僵持局面。 这可对波里南大大不利，自己在水中使用隐藏在耳朵后面的鳃呼吸，从水中获取的氧气很少，僵持时间长了会迅速耗竭体内储存的氧气。这样下去10分钟不到即会陷入昏迷状态，然后被尺毛鱼吃掉。 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僵持中，尺毛鱼反应过来，使用剩余的两个触角划动着向深海游去，如果继续下沉600肘，波里南的脑袋会被水压压碎。 波里南扭动身体，做最后的反抗，但无济于事，看来自己的成人礼要以失败告终。 “再见了梦瞳，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使出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意呜”向梦瞳告别。 他的眼前发黑，已经没有痛苦了，这是将要死亡的表现吧。 哎，自己怎么感觉到双手能动了？标枪也能动了，波里南使劲吞咽了几口海水，瞪大眼睛看到缠绕在标枪上的触角从鱼身上掉下来了。 毫不犹豫，标枪刺入大鱼的头部，缠绕在他身上的尺毛鱼触角立刻松了下来，发亮的鱼头也暗淡下去。 波里南赶紧连续吞咽海水，以便获得更多的氧气，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看到一个小的动物围绕在尺毛鱼的头部周围转悠，肯定是这个小动物救了自己，是它咬断了尺毛鱼的一个触角，使自己的标枪重获自由，杀死了这个海底霸王。 波里南向这个小动物发出感谢信号，小动物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表现得很高兴。 波里南向上指了指海面，意思咱们上去吧？小动物拖着被咬断的一根触角向海面游去，波里南也拖着大鱼升向海面。 到达海面后，稍作休息，看清所在的位置，波里南向海岸游去，他希望能够马上见到小情侣。 海水已经开始回流，波里南搜索着梦瞳的踪迹，迟迟没有找到，“意呜”，着急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呜意”有回声，是在海岸上的海水中，根据声音的方向，波里南看到一个黑点越来越近。 两个人靠近后同时跃出水面，在空中拥抱缠绕在一起，再次落入水中时溅起一片水花。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呜意。” “怎么会，我这么强有力的鱼人怎么会死掉！” “你看，我已经是成人了！” 梦瞳向尺毛鱼的尸体看了一眼，再看看波里南，双臂紧紧地搂住波里南，两个人的尾巴紧紧缠绕在一起，在水中亲热地翻滚着，波里南和梦瞳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梦瞳抖动了一下，配合着他的动作，两个人的尾巴同时摆动，有节奏地向海洋的深处游去。 在尺毛鱼尸体旁边的小动物，兴奋地在水面上下跳跃，同样溅起一朵朵红色的水花。 好长时间后，波里南和梦瞳回到水面。 “这个小家伙救了我的命，如果没有它的帮助，我已经葬身到尺毛鱼的腹中，谢谢你！”波里南抚摸着这个从来没见过小动物的脑袋说。 小动物有四条腿，一条扁扁的尾巴，脖子短短的，嘴的周围有长长的胡须，头上是浓密的白色毛发。 “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子？”梦瞳也抚摸着小动物的脑袋说。 “岸堤、岸堤。” “你叫岸堤是吧？” “岸堤、岸堤。” “以后就叫你岸堤吧。” 岸堤钻入水中，再把头浮出水面，把水喷成一条弧线，“岸堤、岸堤。” 第二章奇异蛋白质 水中不能停留太长时间，这么高的水温，即使穿着降温服，长期呆在里面也受不了。 波里南和梦瞳到了海岸边，叫来一辆拖车，把尺毛鱼装上车送到了自己的家族，这么大的一条鱼能够供整个家族的人食用好多天。 年轻的鱼人纷纷向波里南表示祝贺，雌性鱼人围绕着梦瞳周围，抚摸着她圆盘状头发，眼睛里是多么羡慕的目光。 两个人不需要什么结婚仪式，既然成人了，就能组成家庭，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梦瞳来到了波里南的房间中，波里南特意把床池中的水换了一遍，温度降低到舒适的程度。 这个星球太热了，已经不再适合鱼人在这里生存，海水表面没有动物，全部灭绝了，红色的藻类大量繁衍起来，暗绿色的海水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由于动物的减少，依赖捕鱼作为食物的鱼人们已经食物匮乏数百年，近十年海水中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红色藻类占据星球的部分水面，深海中的氧气更少了，动物也更少了。 海面的鱼类减少，海底的尺毛鱼轻易不到海面活动，能够成功捉到尺毛鱼的男孩相应减少。按照老规矩，这时雌鱼人不能与雄鱼人过分亲热，整个鱼人类的出生率也降了下来。 星球的领导人“卜王”当然也知道这种现象，他们正在因为食物匮乏犯愁，人类的出生率于下降反而缓解了食物匮乏的现象，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 波里南有自己固定的工作，他负责研究海水表面的这些藻类，通过技术加工变成可以食用的蛋白质，是食物替代工程的一部分。 波里南和梦瞳在家族中住了一段时间，决定到度假胜地“高橛子山”上去，作为自己的蜜月旅行。他俩准备到自己的好朋友兰定那里住几天，联系好后，立刻出发。 波里南和梦瞳乘坐无人驾驶飞行器，这是一个长条形双人座飞机，两个鱼人躺在水中，飞机使用的是反重力推进系统，目的地是高橛子山海拔21000肘的半山腰。岸堤在机舱内也挺兴奋，转来转去闲不住。 高橛子山位于北半球，海拔高度45168肘，整个山形象一个石头锥刺，起名叫“高橛子”。 山顶有火山口，火山口不时有白色的气体逸出，气体中的水分在山口周围形成白色的雪山顶峰。 半山腰有许多洞口，是鱼人为了躲避星球热浪修建的住所。 山脚地面上也有很多封闭的大型建筑，由于地势较高，海啸不会到达这些建筑。 波里南和梦瞳携带岸堤来到兰定所住的山洞，这里确实挺凉爽，缺点是空气稀薄，不能长时间活动。 “你小子真走运，怎么就通过成人考核了呢？我这么聪明的人还没有遇到这个机会。”兰定说。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好运？这是我的妻子梦瞳。” “美丽的夫人，请接受我的敬意。”两个鱼人的尾巴碰了碰。 “非常荣幸。” “岸堤、岸堤。”岸堤在梦瞳的脚下打转。 “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俩的宠物，他叫岸堤。”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动物？” “我们也是前几天才得到的，它可以听懂鱼人话，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今天是你们的进餐日期吗？” “是的。” “我这里有新鲜的鱼肉，你们自己取用吧。饭后带你们参观我的实验室。” 用餐后三人带着岸堤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巨大的密闭空间里面，进门后向里走。 “这几个圆形空间是目前星球上科技含量最高的病毒实验室，我在这里工作。” “你研究什么病毒？” “一种非常微小的新型生物，我们在别的星球上找到的一种奇异的蛋白质，经过改造后具有无穷的力量，可以轻松终结一种生命形式。” “什么力量，可以终结一种生命形式，这个东西不会危害我们自己吧？” “不会，我们的生命结构不同。” “你的实验室里面怎么没有工作的鱼人？” “试验早就成功，而且成果已经送到目的地。” “既然已经成功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新型类生命生物的制造者不是我，我只是继续观测这个类生命的持续变化，不需要过多的干预，定时观察即可，这个工作还是挺惬意的。 那个房间里面的试管中存放的就是这种类生命的标本。 我带你们去参观封闭循环实验室吧，那里是将来太空生活的模拟装置。” “走。” 三个鱼人走出实验室，来到外面的空地上，波里南向天空看去，偶尔见到反重力飞行器在天地间来回穿梭的画面。 “移民计划进行到第三阶段了，我被选中作为第一批移民，你接到通知了吗？” “我们两个还没有接到消息，根据我现在的职业，被选中的可能性不大。在这里，我的研究项目才有用，到另外一个星球，应该没有用武之地。” “我已经接到命令了，过一段时间我将进入‘远行者’，等待太空船的启航。 我已经开始讨厌这个星球，期待新的凉爽家园了，看介绍那里可是一个仙境一样的存在。” 兰定的眼睛望向空中，被淡淡的白色云彩散射的拉达尼亚斯的光线，依然照射得他睁不开眼睛。 “好运永远跟随着你！” “你们两个…也是，阿嚏……” 三人走进已经试验成功的封闭循环实验室。 回到半山腰的洞中，波里南和梦瞳发现岸堤不见了，这个小东西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过一段时间它会再回来，不用太操心。 两个鱼人下一个准备过去的地方是高橛子山顶上的深空望远镜观景台，这个地方是“卜?”星球最高点，两人是第一次到达这里。 第二天，两个人乘坐旅行机到达山顶，这里是星球上罕见的寒冷之地，一片片从海洋中蒸发的白色水汽环绕在山腰，云彩上面的天空湛蓝湛蓝的。 站在山顶可以看到一个长方形的模块装置固定在天空中，偶尔有反重力系统携带补给物资飞到上面去，这就是准备恒星际旅行的四膄“远行者”其中的一膄。 据“卜王”发布的消息，全部“远行者”启程还需要十年时间做准备，被选中的鱼人陆续到各个“远行者”里面报到，适应里面的生活，熟悉各种设备设施，并开始自循环生态系统的调试。 波里南和梦瞳也想远航，到新家园生活，离开这个蒸笼一样的地方。 但是，能够被幸运选中的鱼人不到现在人口的千分之二，绝大多数人还要继续在“卜?”生活下去，直到整个星球环境恶化到不再适合生存为止。 最后的结果不是被热死，就是自然死亡。 第三章黑水 3年后，波里南的研究项目也初步有点眉目了，通过改造海藻的基因，让它们含有更多的鱼人需要的氨基酸，加工提取出来制造出人工的鱼肉。 如果项目可行，这将是一个巨大的成果，一举解决“卜?”鱼人们的食物来源问题。 海藻的基因改造也很成功，在实验室繁殖大量的这种低等生物，波里南把它们送到海洋中，希望能够在海水中也能大量繁殖，取代红色的海藻。 试验品投放到远离海岸线的固定区域，波里南每天到这里查看生长情况，前9天这些海藻的生长趋势不错，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第十天情况有了改变，波里南站在试验区域的方格形外框上，看到另外一边的海藻颜色有变化，本来红绿相间的藻类，颜色暗淡了，很快变成了黑色，他很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实验要失败了，需要取点样品回去化验。 向前行走的时候，波里南看到远处的海面也是黑色的，而且海水中有一条黑色的边缘在不断向海岸线方向推进。 波里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心疼自己的辛苦眼看着要泡汤了。 “岸堤!岸堤!岸堤！” 是岸堤的声音，波里南转头，果真看到了水中的小家伙。 它在着急地挥动脑袋和上肢，指向海岸线方向。 波里南跳入海水中，来到岸堤的附近，岸堤从后面推着波里南冲向海岸线。 波里南回头看到黑色的一条线快速逼向自己，马上加快游走的速度，与岸堤一块冲向陆地。 上岸后，波里南看到海水中黑色的线蔓延到海岸边才停止下来。 岸堤又救了自己一命，它真是自己的吉祥兽，自己忍不住亲了它一下。 “岸堤、岸堤。”这个小家伙也很高兴。 鱼人陆续回到岸上，在黑线的后面上来的鱼人，他们的尾巴全部变黑了。 许多动物也争先恐后爬上陆地，躲避这种黑色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袭击。 海水中这种不祥的黑线像风一样前进，从空中的监视能够看到黑色阴影在海洋中继续蔓延，平均每小时能够侵袭海水15千肘，非常迅速。 照这个速度，不出50天，整个红色的海洋会全部变成黑水。 从海洋中打捞上来的食物，食用后，鱼人陆续出现发热。 由于鱼人的鳞片覆盖在皮肤表面，体温不能通过皮肤散热，需要在冷水中浸泡才行。 有的鱼人出现腹泻，口唇和排泄口发黑，陆续有人在发病10天内死亡。 鱼人死亡后全身继续出现颜色的变化，最后成为一个黑色的圆柱体。 这还没有完，黑色的尸体迅速液化，变成一滩黑水深入地下，或者流到沟渠河湖中，使这些地方生存的动物也感染这种黑色的瘟疫。 “卜?”星球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瘟疫，从尸体标本中发现了一种比病毒大，比真菌小的微生物。 这是一种新的生命形式，由一个叫做“Laba”的学者首先报道，所以把这种生物起名为“Laba”。 “卜?”星球的科技非常发达，很快搞明白了“Laba”的生物学特性。 这是一种需氧微生物，兼性厌氧，可以适应70℃的温盐水，并能够在水中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的营养支持中自我复制。 “Laba”没有自我抑制的作用，不能自己控制自己，可以无限制繁殖，可怕的是：“Laba”好像没有天敌。 “Laba”含有能与鱼人呼吸道、消化道黏膜和伤口表面的特殊蛋白质结合的结构，进入鱼人体内后很轻松的附着在它们的细胞上繁殖、分泌毒素、进入血液循环。 “Laba”的致病性非常强，可以通过接触、食物、饮水、呼吸、小动物叮咬、伤口等各种方式传播。 患病后的表现是皮肤发黑、溃烂；血液系统崩溃出血；肺部、鱼鳃出现炎症；各个器官会出现坏死、败血症；神经系统的大块、亚大块坏死等表现。 发病大约10天后，感染者大部分会死亡。 死亡后的鱼人作为“Laba”的培养基，又可以大量复制。鱼人的身体崩解后，大量“Laba”释放到水中，继续感染其他的动物和鱼人。 “Laba”的繁殖周期是30分钟左右，30分钟后分裂成2个，再过30分钟会分裂成4个，3个小时就是64个，24小时后会变成2的48次方，也就是28147497671066个。 这是指数性的生长，5天的时间，如果营养供应充分，“Laba”质量之和会超过“卜?”的质量。 当然行星上并没有这么多的营养，“Laba”的繁殖速度也没有这样快。 疾病的扩散与预料中一样，整个海洋中的生物大片死亡，集中漂浮在水面上的鱼人和各种动物的尸体像一座座黑色的移动岛屿。 有点智慧的深海动物知道海洋里面不能呆了，成群结队上岸，寻找陆地的湖水作为避难场所。随之，卜?星球上仅有的三个大陆的水源地大部分被污染。 鱼人的“Laba”疫情同样在不断蔓延。 波里南和梦瞳的食物来源出现了问题，储存的鱼肉已经吃完了，家族中也无法得到食品供应，陆续有鱼人饥饿而死。 “卜王”号召人们呆在家中，等待有效应对方法的出现。 人们可以食用一些替代食物，比如各种植物。 陆地上的植被非常多，大部分不能食用，有一种长相与仙人球差不多，颜色发白，又有点绿，白天有液体从植物的最上面不断涌出的植物，自己利用水降温，叫“喷泉树”，可以食用。 北极大陆上有一种植物有叶子，叶面是竖立的，能够自行调节位置，躲避阳光，确保接收到最少的光线，这个植物也可以食用。 平时吃肉的鱼人突然吃素，好多人的消化道出现了问题，也有人出现植物中毒症状。 即使这样，两种植物数量也不多，不到2个月的时间，已经找不到，被吃光了。 卜王命令大量栽培，往往刚刚发芽，已经被饥俄的人们抢劫一空。 饥俄而死、感染“Laba”而死的鱼人越来越多。 三个大陆上生存的各个家族间出现武斗，为了抢夺一颗“喷泉树”，不得已动用了各种火器。 胜利的家族获得这种暂时保命的植物，失败的家族也有收获，被打死的本族鱼人可以抬回来吃掉。 每一次武装冲突，无论胜利还是失败，双方均能获得数天的安定生活。 自古以来鱼人互相食用是“卜?”星球的传统，由于科技进步、食物充足后，这种传统渐渐消失。 当饥俄再次来临时，很自然地，这种古老的鱼人吃鱼人的习俗竟然自动恢复了。 实在没有食物来源的家族，会抽签决定下一个被当做食物的鱼人是谁，然后与其他家族交换被抽中的鱼人，被杀死吃掉。 波里南和梦瞳不愿看到这种凄惨的场景，再加上梦瞳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自己肚子里的小波里南正在成长，梦瞳需要更多的能量，波里南想起了兰定。 兰定已经进入“远行者4号”，太空中没有出现瘟疫流行。 兰定原来的山洞中还有一些食物储备，经过他的同意，波里南和梦瞳乘坐飞行器悄悄来到“高橛子”半山腰住了下来。 有了食物，波里南静下心来，利用自循环实验室的设备继续开展自己的工作。 在小波里南出生前，工作有了突破，利用“卜?”海水中的藻类制造出人造食品，只是海水中的藻类也被细菌污染了，暂时还不能开展这项工作。 “卜?”的鱼人们在1年的时间内死亡超过一半，还剩10亿多点。 海洋成为鱼人禁地，“卜王”的管理机构不准任何人下水，也不准任何人食用海洋中的动物和植物。 海岸边有大量鱼人和机器人巡逻，发现有从海洋中上岸的活动物体，立刻开火焚烧，尸体送回海洋中。 “卜?”的鱼人们大量制造各种化学消毒制剂，倾泻到陆地周围的海洋中。 但是这并没有起到多大效果，海水的稀释作用淡化了消毒剂的效果。 为了保护陆地上还没有被污染的水源地，湖水周围建起了隔离墙。 14个月后，卜王的研究机构研制出来的针对“Laba”毒素的疫苗得到广泛使用；杀灭“Laba”的化学药物也发明出来，全球鱼人可以预防性应用。 这两种制剂的出现明显阻断了疫情的继续扩展。 疫情在发生一年半后，患病率开始下降，但是患者的人数还在积累中，全球鱼人的数量仍然在持续减少。 第四章危险边缘 整个疫情持续了20个“卜?”星球年。“Laba”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它也感觉到不能大范围杀死“卜?”生物，否则，自己将没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寄宿环境，需要妥协，整个“Laba”族群迅速变异，成为定植在“卜?”星球上的第一种细菌类微生物。 由于害怕传染病的传播，20年内没有一艘运输船从“卜?”到达它们的大型飞船建造轨道。 四膄“远行者”大型飞船的制造处于停滞阶段，飞船上的维生系统已经可以运行，里面的鱼人可以自给自足，也没有出现“Laba”疾病的流行。 从恒星拉达尼亚斯表面返回到建造轨道的飞船倒是没有减少，这是它们合成的反物质燃料运送船只。 大型飞船的发动机还没有完全安装完毕，目前的动力系统，仅仅够维持轨道运行。克服行星引力，飞向外太空，动力还远远不够。 “Laba”疫情流行的第22年，位于高橛子山顶上的深空望远镜发现一个不明物体朝向“卜?”飞来，距离约1.49亿千肘。 不明物体不是一般的陨石，物体的表面有多种规则的三角形、四边形、矩形、圆形结构，这肯定是智慧生物制造的物体，来者可能非同寻常。 “卜王”派出侦查艇前去了解情况，四膄“远行者”飞船携带的太空战机处于备战状态。 5天后，侦查艇接近不明物体，从返回来的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飞行器的轮廓，本星球没有这种飞行器的资料，肯定是外来的侵入者！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来到这里是什么目的。 侦查艇发出信号，希望与不明飞行器取得联系，侦查艇减慢了接近的速度，发出的信号没有收到反馈。 即使双方语言不通，至少有点表示也好啊，什么信息也没有返回来，这可不是好兆头。 在太空中最可怕的是你看到它了，但是它不理你。 好不容易从瘟疫中走出来的鱼人们再次面临未知。 从不明飞行器发射出来一个小型飞行器，朝向侦查艇而来，为了表示友好，侦查艇也向小型飞行器移动，并重复发出“你好，请问你从哪里来？”的无线电信号。 5天后，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 可以看到，小型飞行器是一个圆筒状结构，两边各有一个鱼鳍样结构。 圆筒的前头有一个标志，好像两个刚刚出土的两叶小草，根部连在一起。 从小型飞行器的鱼鳍结构中飞出一个更小的东西，速度如此快，像是攻击性武器。 侦查艇自行启动发动机做规避动作，攻击性武器也不断改变方向，尾随追击侦查艇，一道白光闪过，侦查艇灰飞烟灭。 来者不善，敢于来到 “卜?”的生物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控制这个星球，否则轻易不会暴露自己。 反抗侵略是所有生物族群的第一选择，既然入侵者发动了攻击，“卜王”也发出反击命令。 四膄“远行者”飞船启动搜索装置，给太空战机指引方向。 在拉达尼亚斯附近作业的反物质制造工厂没有发现其他的飞行器，也就是说攻击“卜?”的是一个独立的战舰。 围绕在四膄“远行者”飞船周围负责警戒的太空战斗机陆续出动。 这样来说，“卜?”还有击退对方的可能性，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远行者”周围的太空战斗机共出发35艘，少量留下来保护太空船，争取一举消灭来犯之敌。 鱼人们停下手中的工作，关注与入侵者作战结果，期待着能有好消息传来。 监视发现从侵略者的战舰中飞出18艘外形相同的战斗机，编成特殊的十字队形迎战。“卜?”战机成圆环形编队向对方飞去，从侧面看就像一个平行的“十字”准备进入一个平行的“圆”中。 双侧的战斗机接近400千肘的距离时，“卜?”战机率先发动攻击。 从20艘月牙状战斗机的两侧尖端之间同时形成一束白光，各释放出一段白色的能量线段，像许多交叉的闪电旋转着冲“侵略者”战机编队飞去。 这个是能量武器，发出的光线不是点状，而是成一条弯曲的细段状，对方的十字战斗队形马上向周边散开，躲避能量线段。 由于队形不合理，最中间的4艘战机被击中，里面的反物质燃料泄露，与外面的残骸接触，发生核爆。 “卜?”战队一艘前头粗、后部细的战机前端一闪，看不到什么东西飞出来。 3秒钟后，一艘敌方战斗机从飞机的前部开始裂解，飞行员放在前面驾驶飞船的手臂，变成分裂的小块，向四周飞散。 飞行员面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的身体和战斗机，发生了爆炸。这是 “卜?”能量团战机发挥了作用。 敌方一次损坏如此多的战机，说明他们的技术也不过如此，“卜?”星球居民和“远行者”成员发出了共同的欢呼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月牙状战斗机集聚能量需要时间，侵略者也发动了攻击。 他们多架战机同时发射出许多细小的**，速度逐渐加快，还能变换前进方向。 “卜?”35艘战机同时向周围扩散躲避，像一个圆突然放大，3架战机被击中发生了爆炸。 对方使用的是反物质**，一种常规的攻击武器。 又见对方的飞船发射激光，虽然多个“卜?”战机被击中，由于能量太小，没有造成明显的破坏，还能飞行，可以继续战斗。 “卜?”两艘圆柱状战机发射球形极速炮弹，发射炮弹的长柱状飞船，由于反作用力不断向后移动。 炮弹到达侵略者战机附近分解成无数细小单元发散开来，细小单元的速度不变，对方战机采取闪避动作，有2艘战机被击中，战机机体出现一个大洞，出现空中爆炸。 侵略者的战机还剩11艘，再纠缠一段时间，即会被全部消灭。 这时，敌人应该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向后方发射多个集束反物质**后，全速退去。 “卜?”战机一边躲避反物质**，一边追击。 距离入侵者的战舰还有500千肘的时候，对方的战机呈圆形向周围散开。 “卜?”战机直接面对侵略者的战舰，可以看得出对方在后退中，再靠近一段距离，对方战舰会进入“卜?”战机的有效射程。 侵略者战舰的前端出现了一个蓝色圆球，就像一条鱼突然吐出来一个气泡，蓝色的气泡在行进的过程中逐渐扩大，这是一种大型能量泡泡，“卜?”战机只能采取向四周分散的躲避方式，持续扩大的蓝色气泡击中了“卜?”15艘战机，其他跑的较快的战机逃出了蓝气泡有效攻击区域。 “卜?”战机接到后撤的命令，准备派遣更强大的战舰追击敌舰。 双方第一次交锋打个平手。 虽然“卜?”战机损失惨重，但是这是在“卜?”星球的本土作战，可以持续补充更多战机，后勤保障会源源不断。 而侵略者从远道而来，它们损失一架战机，就少一架，在太空中它们承受不起这种消耗，从这个方面来看，“卜?”肯定是胜利者。 “卜王”很高兴，决定对参加战斗的人员予以褒奖，允许他们的后代鱼蛋进入“远行者”运输船的保鲜仓中，“远行者”运输船到达太阳系后把他们孵化出来，生活在那个稳定的环境适宜居住名叫“地球”的地方。 剩余战机根据命令回防四艘运输船，更多的飞行员要求加入战斗序列，希望获得进入“远行者”的机会。 从监测雷达上看到侵略者战舰逃跑启动的速度并不快。“卜王”的军事指挥部门正在商议派出哪种战舰消灭入侵者，监视屏幕上出现了意外情况。 第五章无痕入侵 无痕入侵 正在建造中的“远行者”飞船的4号舰无缘无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发出刺眼的白光，爆炸的当量太大了，“卜?”星球的局部云层旋转翻腾，里面的10万多乘员无一幸免。 “4号舰怎么爆炸了，谁攻击的？” “没有发现敌人，不知道怎么就爆炸了。” “是事故引起的爆炸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你就作为我们主餐吧，生吃。”刚才回答问题的士兵非常懊悔，真该保持沉默，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再过几个小时，自己将被指挥部的鱼人当作主食吃掉，好在自己的痛觉神经不发达，对疼痛的敏感度很低。但是想到自己被厨师去鳞、开膛、剖腹的过程，仍然感到不寒而栗。 大屏幕上没有什么显示，黑咕隆咚地，什么也看不到，4号舰爆炸后碎片都没有留下，飞船里面的鱼人、储存的鱼蛋，全部消失不见了。 “卜王”命令剩余的三艘“远行者”注意警戒，同时派出多艘战机加强防护力量，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刚刚胜利后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军事部门的人员利用各种数据，希望能够计算出4号舰爆炸的原因。 又过了70分钟，3号舰也出现了大爆炸。不用多想了，毫无疑问是敌人攻击引起的爆炸，但是敌人已经吓跑了，它们的战舰已经退到数亿千肘之外，既没有看到他们的攻击机，又没有看到对方发射的攻击武器，怎么就爆炸了呢？ 是不是我们的内部出现了叛徒？自己引爆？就连攻击它们的对手长什么样还没有见到，怎么就出现了叛徒呢？ “卜王”命令所有战机分成两批围绕在1、2号飞船的周围，“远行者”飞船的武器系统也处于随时激发状态。 陆地上能够起飞的太空战机紧急支援轨道上的飞船。 又过了80分钟，2号飞船也发生了爆炸，敌人使用了新武器，一种鱼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神秘武器。 转眼间，辛苦100多年建造的“远行者”飞船，四分之三变成了灰烬，噩梦来的太快了。敌人的科技水平从第一次交手来看，并不比“卜?”高，还有可能低一点。他们应该掌握了“卜?”不知道的黑科技，如果这是真的，“卜?”有**烦了！ “卜王”大本营，调出3艘爆炸飞船的影像记录，反复研究，飞船是从内部爆炸，不是从外向内。 是有人引爆了2、3、4号飞船的反物质燃料储备仓库，导致飞船核爆炸。 1号飞船启动发动机，准备把飞船转移到行星的另外一侧，剩余的战斗机围绕在飞船的周边。飞船内不准任何人走动，机甲兵和保卫人员严阵以待，防止飞船再次爆炸。燃料舱室是重点防卫部位，舱室的上下左右前后都有鱼人的守护，“卜王”规定任何人进入舱室立刻打死。 舱室的门是锁着的，为了防止意外把门的周边也焊死了。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吧，还不放心，四条听觉和嗅觉灵敏的鱼尾巴狗在舱室的周围巡逻。 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4条鱼尾巴狗同时狂吠，卫兵马上紧张起来，四周张望，没有发现人啊。狗的前肢抓向燃料舱室的墙壁，边抓边狂叫，这代表舱室里面有情况，可是一时半时无法打开门，即使打开也没有人敢进入室内，进入者立即处死，外面的保卫鱼人干着急，没有办法。 监控人员发现舱室内，有一个穿戴太空服的双腿、双上肢，无尾巴的生物，把一个定时**固定在里面的储存容器上，起爆时间定为30秒。这个生物进入一个小型飞行器，关上飞行器的舱门，飞行器淡蓝色的光线一闪，消失了。 监控中的****，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1号飞船的鱼人开始乱做一团，在飞船内无目的地奔跑，也有比较镇静的鱼人，尾巴支撑在地板上，双手伸向天空，祈祷着什么。 10、9、8、7、6、5、4、3、2、1、0，**发出了一道白色的光线，把反物质储存器的外壁炸烂，里面的燃料暴露在外面，接着发生了更剧烈的爆炸，巨大的飞船瞬间气化，里面的所有生物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痛苦，都消失了。离飞船比较近距离的战斗机，被融化，距离较远的战斗机被爆炸中产生的伽马射线击中，大部分战机的航电设备损坏，里面的成员死亡，战机在太空中无规律的旋转着。 至此，4艘大型飞船全部被对方消灭了，100多年来，“卜王”集中全星球的资源、人力、技术建造的“远行者”转眼间化为乌有，100年来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它们多灾多难的星球将成为侵略者的殖民地，鱼人将永远被奴隶，即使有人一直反抗，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大家的目光投向不死的“卜王”，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剩余在外围的小型战斗机，在太空中不会停留太长时间，里面的物质供应支持不了很久，因为里面没有长久维持生命的系统。战斗机向侵略者战舰发射了剩余的所有武器表示自己的无奈后返回“卜?”，这些武器在途中被敌舰拦截，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侵略者的战舰开始减速，他们应该准备返回“卜?”了。 他们拥有了突然出现，瞬间转移的技术，“卜?”以前看到过这种现象，那都是大神级的文明来到这个可伶星球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非常规技术，侵略者既然拥有这种技术，说明他们离成为大神已经不远了。 侵略者的战舰停留在距离“卜?”120万千肘的地方，他们派出战舰打击了位于“高橛子”山顶的深空望远镜，清理掉在天上运行中的各种卫星。 “卜王”集中地面上剩余的所有的太空战机和**，做最后一次死亡冲锋，各种战机和**在升空的过程中被敌方警戒的军机绝大多数歼灭，剩余少量武器也没有靠近战舰，被战舰一一摧毁。 完了，彻底完蛋了，近100多年的努力方向出现了错误，所有的力量和资金均放在准备远航的飞船技术上，100年内武器技术没有投入，所以攻击性武器上的进步不大，现在出现了意外，怎么办呀？ “卜王”向星球全体鱼人发表讲话，承认自己失败了。它已经让人重新想办法联系入侵者，问问他们的要求是什么？只要能够保存鱼人文明，什么样的要求都答应。 “卜王”和它的鱼人们不再反抗，一起静候自己命运的改变，也有鱼人在思考拯救“卜?”的方法。 第六章卜王 岸堤再次出现在波里南的面前，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个小东西了，这让波里南郁闷的心情好转了许多。波里南用手摸了摸岸堤的脑袋，梦瞳把它抱了起来，面部贴在岸堤的脖子上。 “梦瞳女士，请把我放下。”吓得梦瞳尖叫着把手撒开，岸堤“哇”的一声摔在地上，它自己翻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非常抱歉，吓到你了。”岸堤右手放在胸前，向梦瞳鞠了一躬。 “你是谁，你怎么会说话？” “我是岸堤，我一直会说话，不过现在话多了些。” “你到底是谁？” “我是 ‘连根草帝国’的使者，我希望波里南先生能够把我引荐给卜王。” “‘连根草帝国’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们的天空舰队是我们打败的，你们的‘远行者’是我们消灭的。” “是你，混蛋（鱼人语言相当于这个意思）！为什么要杀死它们？”波里南挥舞着拳头，只是没有打下来。 “这需要问问你们的卜王，好像是他把我们招来的。” 波里南还算冷静，这个小动物的身份不同了，不能惹。 他恨恨地放下拳头，垂头丧气的表情。 岸堤跟在波里南和梦瞳的后面来到族人的驻地，乘坐飞行器再次来到高橛子山的山底，山的下面通往海洋的水体中有一个巨型山洞，山洞一半在水中，一半在水面上。洞里面空气凉爽、潮湿，正是鱼人躲避酷热的好地方，这里也是整个星球的最高领导者居住地。 卜王早早得到消息，带领山洞中的官员迎接信使的到来。 岸堤看到站在中间一位高大的多足动物，浑身长满白毛，右手拿一个发光的长条形的东西，这就是传说中的卜王。这不就是一只尺毛鱼吗，只是身体大了许多，是一只巨大尺毛鱼。 “尊贵的客人，欢迎您的到来！” 卜王朗声说到。 “我来接管‘卜?’星球的领导权，我是 ‘连根草帝国’的使者，我叫岸堤。” “你们不能接管我们的星球？你们是可恶的侵略者，我们的海洋和地面部队不会接受的，我们绝不投降，除非我们全部死掉！我们没有招惹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岸堤的右眼发出一道绿光，正在抗议的陆军统领身体变成了两半，空气中有一股烤鱼的味道。 “你们没有招惹我们，山脚下病毒实验室里面的奇异蛋白质送到哪里去了？卜王应该清楚吧?” “你们来自太阳系的地球？” 岸堤双眼看着卜王，“‘连根草帝国’是地球人类进入太空的一个分支。” “你们的文明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做你的大头梦吧，地球岂是尔等可以觊觎的？我现在接管你们的星球，听命令吧！” “你们可以杀死我们，你们没有能力杀光我们。虽然我们没有天空部队了，我们还有地面军队，我们还有十亿鱼人，要想杀光我们，你们绝对做不到。”听说敌人来自太阳系的地球，“卜王”和官员们心中有数了，他们的科技水平比“卜?”低半个档次，即使有进步也不会太快。列队欢迎的**官员集体向前迈了一步，视死如归，这里的文明也提倡不做被殖民者。 “卜王”和官员们决定继续在地面和水中抵抗侵略者，不让他们补充任何物质，直到敌人离开或者妥协。 岸堤看了看这群有骨气的鱼人们，没有再说话，站起来走了出去。 “我也不当殖民奴！”波里南义愤填膺，面部憋得通红。 “你不要自责，敌人只是利用了你，你没有做错什么，岸堤即使不认识你，我们的失败同样会到来。你解决了鱼人的部分食物来源，大家是感谢你的。我们还需要与侵略者继续联系，把这个使者送回去吧，不要伤害它。” 飞行器把岸堤送到波里南家族居住的海边，临别岸堤送给波里南一个长方体的小盒子。“这是一个呼叫器，卜王什么时间想通了，再呼叫我吧。我有一句真心话，投降不是最痛苦的选择。”岸堤纵身一跃，投入水中不见了。 在恒星拉达尼亚斯附近作业的反物质制造工厂联系不上了，要么工厂被破坏了，要么被占领了。 从使者消失的第二天开始，卜?的三个大陆上的无线电监测设备，大型太空望远镜，地面固定雷达陆续遭到反物质**的袭击，失去了对天空的监视网络。 光学望远镜还能使用，“卜?”的周围是白色的水蒸气层，光学望远镜无法透过这层水汽，鱼人被封锁在大气层内，晚上透过云层仰望星星成为一种奢望，像监狱一样出不去了。有鱼人携带小型光学望远镜到高橛子山顶，有的时候可以观察到侵略者战舰的轨迹。 核电厂、光电厂、热电厂陆续遭到袭击，对方的袭击不慌不忙，大型电厂一天摧毁一个，很有规律，也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第七章热 没有电的地方制冷设备停止运转，大量人员出现流动，没有了降温措施，人还怎么活？ 耐不住热的鱼人开始奔向还有电力供应的地区寻找凉爽的地方；被爆炸的发电厂增多，更多的人到达高橛子山的半山腰寻找凉意；这个地方的鱼人越聚越多，食物供应又出现了问题，海水中还有细菌，海洋中的生物仍然无法食用，再加上由于电力供应的不断减少，人造食品也随之减少。 半山腰出现了为了争抢食物族人与另外族人之间聚集打斗的场面，而且愈演愈烈，有些鱼人被灭族，卜王动用战略储备食物以解燃眉之急。 高橛子山实在装不下太多的人，有的人开始涌向卜王所在的卜宫，近百万人躲在卜宫又吃又喝，还不干活。人口聚集多了，“Laba”又开始出现了流行。 使者离开后不到80天，鱼人的死亡数字是9000多万。 波里南家族附近的电厂没有破坏，这应该托波里南和梦瞳的福才保留下来，人们自发找到波里南，跪在他的面前，希望召回“连根草帝国”的使者，答应他们的一切条件，破坏电厂的后果太严重了。 波里南也觉得与其难受得热死，还不如舒舒服服死去，口齿强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使者出走后的第100天，经过卜王的授权，波里南按动了使者留给他的呼叫器。 岸堤再次来到卜宫，卜王和所有的**官员都毕恭毕敬，不敢大声说话。 “我们愿意接受地球人的统治，答应你们提出的一切条件，我们怎么做你们才能放心？”卜王心里明白，目前只能妥协，等待翻身的机会，对抗只能自取灭亡，不知道地球人为什么迟迟不提地球上流行“病毒”的事情，只要他们不提，卜王是不会自己说出来的。 “你仍然是卜?文明的统领，你们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一、交出卜?所有的星球资料。 二、停止你们的科研活动。 三、解除反重力系统，反重力模块全部上缴。不准任何卜?星球的鱼人到平流层的外侧活动。 四、卜?星球非军事化改造，销毁全部进攻性武器，拆除所有对空监视设备。 五、利用卜?的材料制造我们需要的构件。 只要你们配合，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走了，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真他妈热！” 最后一句不知道鱼人们是否能够听懂。 这些条件，对它们本身没有什么伤害，能够接受，卜王一一应承下来。 被摧毁的电厂重新修复发电，人们的生活恢复正常，卜宫也恢复了往常的尊贵和**。 “连根草帝国”的战舰派下来许多小型飞行监视器，在各个大陆监视鱼人的日常生活。 也有的鱼人不相信“连根草帝国”，自己在家挖掘地下防空洞穴，有的家族集体挖掘，时间长了洞穴挖掘的非常深，可以达到地下100千肘，里面存储了丰富的食品、水、电池，有的家族在地下建设了小型核电设备，将来在这个地方躲藏肯定非常安全。 这些现象“连根草帝国”的人也不阻止，看到他们没有反应，更多的鱼人挖掘更深的洞穴，以备不时之需。 鱼人的食物仍然不充足，“连根草集团”送来了叫做“猪”的动物，繁殖力非常快，猪吃植物，植物到猪的身体里变成蛋白质，长大后杀掉可以食用。解决了卜?星球的蛋白质过少的问题，只是猪身上的氨基酸与鱼人的不同，能够饱腹，长时间食用也会营养不良。 在高橛子山下重新建造了一座更大的核电站，这个电站为制造“连根草帝国”需要的飞船构件的工厂供电，在电厂和工厂工作的鱼人拿到的薪酬非常高，一人工作可以保证一个家族的衣食无忧，能够在工厂找到一份工作是非常令人骄傲的事情。 幸福生活时间长了，鱼人们渐渐淡忘了被殖民的事情，这样生活下去真的挺好。 看到鱼人堕落、满足的生活，“卜王”的鱼嘴翘得更严重了。 第八章王的担心 卜?星球的资料无保留地上传到地球战舰“先锋1号”，舰长肖河阅读其中的内容了解了拉达尼亚斯和卜?星球的过去和现在。 “拉达尼亚斯”恒星的质量是太阳的0.9倍，自转周期29天，形成年龄大约61亿年，这是一个不稳定的恒星系统。 “拉达尼亚斯”的外侧36亿公里外有小行星带。它有两颗行星，运行方向正好相反，外侧的行星公转和自转方向与恒星的运行方向一致，就是现在的“卜?”，它的赤道面与“拉达尼亚斯”的黄道面重叠；内侧运行的行星名叫“表哥”，是外来者，在太空中漫无目的地行进中，正好被“拉达尼亚斯”的引力吸引，围绕在“拉达尼亚斯”的周围运动。 内侧行星“表哥”，质量是1.2个地球大小，赤道直径15292km，自转周期13小时，公转周期335.86天，表面温度-112.8℃—301℃。大气组成氢气和氦气，这里不是普通生物可以生存的地方。 外侧行星“卜?”，质量有0.9个地球大小，赤道直径11371公里，自转周期25.33地球小时，公转周期249.12天，表面温度 38℃—53.7℃。大气中氮气质量占64%，氧气占34%，二氧化碳含量1%，其他气体总和1%左右。 “卜?”的黄道面和“表哥”的黄道面有5°的夹角，两个行星公转和自转方向相反。 每相隔146天时间，“卜?”和“表哥”会相聚一次，“表哥”的引力潮将导致“卜?”出现一次天体超级大潮，“卜?”表面一部分大气层会被 “表哥”争夺而去。 “卜?”外表大部分呈现乳白色，星球表面88.8%被水覆盖，表面有3块较大的陆地，互相不连接，分布在北半球、南半球和北极。这基本上就是一个水星球，白天的空气太热，星球表面的海水蒸发，雾气蒙蒙，地球人类在里面生存比较困难，夜晚的温度相当于地球夏天赤道附近的温度，生物可以正常活动，所以这个星球的作息时间，是白天躲到冷气房间睡觉，晚上出来活动。 “卜?”水分充足，氧气含量与地球类似，陆地植物覆盖率接近60%，其余陆地是岩石、沙滩、砂砾，就是温度有点太高。 “卜?”的赤道周圈没有陆地，水面的洋流快速地向行星自转的反方向流动，带动了整个星球水体的运动，星球表面的大气旋挺多，飓风频繁，风力最高能够达到15级以上，破坏力惊人。 总体看，这里的白天是一个快开锅的星球，用一个字描述就是“热”，从外太空看到白茫茫一片是水蒸气。 这里的星球温度太高，不适合长期生存。从断裂的大型植物的年轮中，发现越向外侧，年轮越宽，生长越旺盛，1000年以上的树龄，看到的更为明显，估计是环境温度逐渐升高的原因。 行星“卜?”每年的运行速度均有所降低，运行轨道朝向“拉达尼亚斯”靠近0.000667%,这个数字很小，但在行星的运行中，是非常大的变化，它导致每年“卜?”的温度升高接近0.02度。 日积月累，“卜?”的环境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全球的冰山和两极的冰盖全部融化，大部分植物和生物灭亡，耐旱的植物保存下来。 这种变化是持续的，再过千年，这个星球将移出宜居带，变得更热，星球的水会逐渐消失，植物全部死亡，氧气减少，氮气和二氧化碳的浓度上升，生物也将全部死亡。 造成这种变化的是内侧行星“表哥”的到来，两个行星运行轨道相反，内侧多了一个引力，打破了原来的引力平衡，造成了“卜?”目前变化。 外星球移民是“卜?”唯一的选择，向拉达尼亚斯附近的星系派出的侦查器找到了太阳系这个地方，并且发现地球与“卜?”的环境类似，没有环境恶化的担忧，卜王决定一部分鱼人去这里定居，防止鱼人文明的没落和消失。 移民之前首先需要清扫里面的有害成份，人类对鱼人类是最大的威胁，鱼人移民到地球后生活在水中，人类有吃海洋生物的习惯，所有会移动的海洋生物都可能被地球人吃掉，必须把地球人类清理干净，鱼人移民才能安全。 经过派出去到地球收集资料的侦探调查，拉达尼亚斯与太阳系不同，太阳系游离的胶子很少，这种把原子核中的夸克连接在一起的成份在地球上基本见不到。 更奇怪的是地球人类有灵魂，鱼人没有灵魂，鱼人也不会做梦，这是两个文明原则性的区别。 胶子在人类的“灵魂场”中可以发生立体结构的变化，结合地球上生存最广泛的生物“流行性感冒病毒”，鱼人的飞船中现场设计出一种带有游离胶子的流感病毒，通过流行性感冒使游离胶子进入人类的大脑，在人类灵魂场的作用下，导致了游离胶子的活性增加，游离胶子本身的活跃度增强，它所携带的色荷，不断与组成质子和中子的夸克相互连接的胶子的色荷进行交换，使连接夸克的通量管的张力出现了变化，干扰了氢原子核和周围电子的电场和磁场的耦合关系，所以，地球人类大脑蛋白质出现了变性，出现类似疯牛病的表现，地球人类的大脑一点点被蚕食，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死亡。 为了观察鱼人类移民地球后，面对新流感病毒可能出现的变化，“卜?”也建立了相应的实验室，收集数据，做应对之策。岸堤发现的病毒实验室中的奇异蛋白质就是这种病毒的有效成份。 地球出现“珀尚综合征”的前因后果都清楚了，人类能说什么呢？鱼人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他们采取的攻击手段虽然恶毒，但不得不承认十分有效，比“连根草帝国”对他们使用的 “超级鼠疫杆菌”效率高多了。对付细菌他们很快找到了方法，对付“珀尚病毒”，根据地球发过来的信息看，应该没有找到有效的应对方法。 “连根草帝国”人类希望地球上还有剩余的地球人类生存，即使少量也行啊，不是想家了，是地球人类太可怜了。 卜?本来有建造太空运输船的工厂和设备，积累了丰富的管理经验，根据“先锋1号”提供的图纸建造两艘飞船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卜王希望飞船快点建好，侵略者能够早点离去，工人们都很卖力，工程进展非常顺利。 40个卜?年之后，两艘飞船胜利完工，经过反复测试可以正常使用了。 鱼人们也很高兴，他们得到了想得到的，可以离开了吧。 与众不同的是拥有不死之身“卜王”的身体异乎寻常地快垮掉了，它在担心什么？ 第九章共工之怒 银河系纪元355年，“连根草帝国”的母舰“拯救者1、2号”到达“拉达尼亚斯”小行星带的内侧。 满思琻和肖河来到“拯救者1号”汇报工作，二人详细介绍了攻击、控制“卜?”鱼人的整个过程。 “你这家伙成神了？” “拯救者1号”副舰长德布罗意向满思琻表示祝贺。 “这次任务危险性极大，瞬间移动是取胜的关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拯救者1号”舰长百里黑问道。 肖河首先报告：“满思琻可以通行于平行宇宙，他乘坐的是‘自由号飞行器’，可以随意穿梭在两个平行宇宙中，我们发去负空间的定位，他从平行宇宙直接进入敌方的燃料仓，引爆了它们的飞船。” “平行空间穿梭机‘自由号’，是由新发现的粒子组成的飞行器。我们是从进入黑洞，并从另外一侧的平行空间的黑洞中出来的物体中发现新粒子的。也就是一个铁元素组成的物体从正空间进入，不启动反重力系统，这个物体的一部分粒子，可以从负空间的黑洞中跑出来，物体的粒子经过了黑洞的奇点锻造，变成类似于马约拉纳中子（一种反粒子就是本身的粒子）的新粒子，我给它起名叫‘自由子’。”满思琻汇报到。 “这种粒子的特点，是可以穿行于平行宇宙，制造的小型飞行器能够在原地不动，改变飞行器的‘自由场’会随意在两个平行空间切换。” “接下来，满思琻利用‘自由号’的特殊功能，从正空间绕行到敌方飞机后面，突然出现，发动攻击，消灭敌人的空间运载工具，然后突然消失，突然出现然后突然消失的战机，无疑把鱼人吓坏了，剩余少量战机再也没有升空。” “非常棒的工作！” “两艘新飞船已经制造完毕，可以正常使用，我们的人员需要重新分配。” “已经分配好了。” 拯救者1号船长百里黑说：“与‘拯救者1号’同时到来的还有一块岩石。这个岩石的长径487公里，宽469公里，厚度363公里，是一颗在太空中流浪的小行星，是‘拯救者1号’赶来‘卜?’的途中遇到的孤独小行星。” “这颗岩石小行星名叫‘利多那’，发现它的时候正在银道面上向‘拉达尼亚斯’行进，如果没有意外，它会穿过恒星系‘拉达尼亚斯’，不会与恒星和它的两颗行星碰撞，路过恒星的时候，这颗小行星的轨道会在“卜?”轨道外侧驶离恒星系统，对恒星系统的影响微弱。” “路过小行星后，它的发现者利多那突发奇想，如果把小行星改变轨道，撞击‘卜?’，能不能得到意外的效果？” “利多那报告给‘拯救者1号’的值班船长，经过飞船中心电脑计算和有关人员的商议，认为这个方案新奇、可行、简单、效果出乎意料。‘拯救者1号’马上减速，派遣飞行器迂回到‘利多那’的后方，拆解3台发动机，安放在‘利多那’的后面推动小行星加速并矫正前进方向。” “你是说，这个小行星将撞击卜?？” “对，这是对卜?星球的第三波攻击，代号‘共工之怒’。” 肖河与满思琻沉默了，他俩不知道说什么好，总是感觉心里面沉甸甸地。 满思琻回到“先锋2号”调出“利多那”的资料，这是一颗灰黑色的岩石，反照率0.145，在太空中游荡，轻易不会被发现。其密度为6.7t/m3 ，总质量是5.24×10^17吨，也就是5.24亿亿吨。 经过不断加速，目前小行星相对于“拉达尼亚斯”的速度是427公里/秒，小行星的发动机只是微调前进的方向，不再加速，261天后，会在“卜?”运行轨道上，与之相遇，结束它的流浪生活。 利用小行星碰撞卜?，这真是一个上帝的主意。满思琻反复模拟碰撞效果，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肖河指挥岸堤找到了波里南。 “如果我们邀请你和梦瞳跟随我们的战舰一起在银河系旅行，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没有什么，我好奇你会怎样回答，不过不急，你还有时间考虑。” “你们要走了吗？” “暂时不会。” 新建造的飞船起名叫“拉达尼亚斯1号和拉达尼亚斯2号”。给这两艘船补充燃料和必须物质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各个飞船人员分配已经进行完毕，心理治疗师开始了反复地说教，为即将到来的最后一击做准备。 “利多那”与“卜?”距离5000万公里时，“卜?”高橛子山上的鱼人们才发现了小行星的踪迹，鱼人们走出地道，仰望灰蒙蒙的天空，绝望的眼神流露出来；也有人匍匐在发热的地面上，不断摇动着尾巴，是对攻击者的祈求，希望侵略者改变这颗岩石的轨道；也有人向更深的地下跑去，期望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 距离碰撞还有24小时，凭肉眼可以看见一个发亮的地瓜一样的行星，三台小行星发动机从固定点分离，任由“利多那”自由前进。 第十章人性本善 距离碰撞还有1小时，岸堤再次找到波里南和梦瞳。 “跟我们走吧，到太空中去，永远忘记这个地方。” “我和梦瞳商量好了，我们非常留恋出生的地方，让我们忘记是不可能的，我和梦瞳愿意与鱼人文明一起消失。” “非常遗憾！你们不再考虑考虑了？” “我俩不走，你可以把我们的孩子带走，以后也不要告诉他们家乡的任何情况。” “你们的孩子在哪里？” “高橛子山半山腰的山洞中。” “时间来不及了，快点去找蛋。” 波里南、梦瞳、岸堤一起登上一架小型太空飞机，直奔高橛子山而去。 距离碰撞还剩11分钟，“卜?”的云层开始异动，慢吞吞的云彩出现越来越明显的乱流。星球中间的赤道洋流不再向一个方向流动，水面向小行星方向集中，海面抬高。 已经3000多岁的卜王走出山洞，双眼仰望天空，挥动着手里的权杖，发出了愤怒的喊叫声。他早就感觉到末日肯定会到来，因为卜?对地球发动生物攻击，估计地球人类差不多死亡殆尽，“连根草帝国”人类会放过卜?吗，肯定不会，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终极武器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卜?鱼人生存下去的希望破灭了。 洋面出现80多米的巨浪，在极度猛烈的飓风中冲向赤道附近的陆地。 距离碰撞还剩3分钟，由于“利多那”的引力作用，“卜?”产生了速度每秒400米的巅峰风暴，方圆500公里内的能够移动的物体和鱼人被飓风吹向天空，陆地上发生持续的地震。小行星表面小的岩石，脱离母星在“卜?”的引力作用下，快速冲向海洋和陆地。 距离碰撞还有1分钟，“利多那”进入大气层，刚刚形成的飓风风向翻转，吹向天空的鱼人又被猛烈拍向地面成为肉饼，小行星的前面变成了暗红色，像从炼炉中拿出的经过20秒钟锤炼后的铁块。 波里南和梦瞳已经赶到山洞，从保鲜柜中取出小波里南和小梦瞳两个鱼蛋，亲了一口，交给岸堤带上飞机，岸堤回看站在山洞门口的波里南和梦瞳，向它们点了点头，飞机关上舱门向太空冲去。 距离碰撞还有0秒钟，“利多那”从“卜?”的公转轨道外侧成90°角与之侧面相撞。 撞击地点在赤道附近的海洋和陆地的连接处。“利多那”和“卜?”密切接触的时候，“利多那”的3/4还在“卜?”大气层的外面。 两个岩石行星互相撞在一起，从太空看，就像黑色的松花蛋掉入浓浓的西红柿红豆汤，“卜?”地壳汽化、离子化，温度上升到7500°，巨大压力促使1000公里高的暗红色岩浆波涛向四面冲去，播散速度是3.3万公里/小时。3000万亿吨大大小小的岩石碎片飞向太空，20%大气被甩出“卜?”的引力范围，在空中消散。 地震波在整个星球扩散，17分钟，行星的另一端无数海底火山喷发，炽热的岩浆使海水沸腾，整个星球的水出现汽化，围绕在“卜?”的周围，大气压力增加了60倍。 飞向天空的岩石碎片重新落入大气层，形成全球性的陨石雨，数公里或者十数公里直径的岩石块变成从天而降的小行星，再次轰击“卜?”，星球表面的生物出被碳化、融化。 星球的岩石全部溶解，在行星的表面翻滚、沸腾。躲在地下的鱼人们快速汽化消失。“卜?”变成了地狱，星球上生活的动物、植物、微生物、以及其他所有生命没有了生存的可能。 “卜?”行星本轮文明正式终结。 “卜?”被撞击后轻微改变了轨道，有一个每秒4米的偏向速度，它的椭圆形轨道的轨迹也有了一点微弱的改变。 从太空观察，“卜?”大陆上的“高橛子”山的底部也出现岩层软化、溶解，在山体的重压之下，底层岩浆向山的周围流动，山峰的火山口也喷出的是暗红色的岩浆，山峰在慢慢下降，数百年内，整个山峰将会消失；3万年后“卜?”才会逐渐冷却。转移到深海山洞中的鱼人们，要么被岩浆融化，要么被禁锢在厚厚的炽热岩层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如果没有更大的流浪行星的撞击，在10万年之内，“卜?”和 “表哥”的运行轨道会出现一个交点。到时候，相对运动的两个行星，质量相差不大，两者的引力会把对方撕碎，变成一块块岩石，最后落入“拉达尼亚斯”的烈焰之中。 如果想了解波里南和梦瞳后代坎坷的命运，需要先回到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从满意的一个梦讲起。 请看下一篇：“最舒服的颜色是黑色”。 第十一章最舒服的颜色是黑色 满意的鼻中隔偏曲的症状越来越厉害了，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憋醒好几次，口干舌燥越发严重，手术非做不可了。 科室最近不忙，和耳鼻喉科瞿主任联系后，办理了住院手续，完善术前检查，没有异常。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准备次日手术。 第二天是星期一。 满意的手术是第一台，他自己是一个医生，心里没有紧张，这是一个小手术，做术后的又是关系不错的医生，和手术室的护士长也打好招呼了。 手术25分钟顺利结束，把右侧鼻腔内严重偏曲的鼻中隔和下鼻甲切除一部分，为了防止手术部位出血，常规应用纱布条填塞鼻腔。 术后满意自己走着回到耳鼻喉科病房，除了鼻腔填塞不舒服外，一切正常。 半小时后，鼻腔填塞的纱布，造成特别不舒服，这是一种无法忍耐的胀疼，所有做这个手术的患者基本都有这种感觉。满意要求应用了一支“镇痛棒”，应用后镇痛效果还是不理想。 他本身的痛阈低，平时就怕疼，胀疼比刺疼和刀割疼还要难受，是一种持续的剧烈疼痛，慢慢的受不了啦。 吗啡满意是不会用的，怕应用后成瘾。如果能够镇静，让自己睡一觉也不错。正好重症监护室护士长李凌和耳鼻喉科护士长李文秀，来到病房，看到了满意。 “两位护士长，别人做这个手术，有镇静的止疼经验吗，给我分享分享？” “前几天医院ICU原主任也是做这个手术，他当时用的是力月西。镇静效果不错，应用后睡了一觉，感觉还行。” 满意知道力月西，是一种强力镇静药物，平时治疗极度烦躁的患者时也有应用的经验，有的患者使用时可能打掉自主呼吸，镇静效果挺强的，但是他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 鼻子胀痛实在太难受了，满意也想试一试。 “我也想试一试，用微量泵缓慢注射吧，先从小剂量开始，使用的时候我的呼吸可能被打掉。如果我不喘气了，你们使劲拍打我的脸，或者按压我的胸部，按两下我就能恢复呼吸了。”满意向陪护的家人和两位护士长说，并且又强调了一遍。 值班医生下了医嘱，过一会力月西用上了，药物缓慢进入了他…的…血……管…………。 时间消失了。 满意感觉到一种黑，一种平静的黑，没想到黑可以这样舒服。 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无聊、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 时间在黑中是停止的，空间在黑中是凝固的。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黑，平静的比傍晚的湖水还要令人惬意，好像一片雪花，不愿打破宁静，停留在半空中，不忍心落入静止的水面；黑，似一种一动不动的浓浓的汤。 出现了一些光线，蓝蓝的天空慢慢能看清了，对面就是一条小街，有一个大门好像是商店，门的上面有霓虹灯，霓虹灯显示的是“神州卖场”。街上有车，车和平时的不一样，好像就两个座位，没有方向盘，没有红绿灯。车速度很快，十字路口的车辆来回穿梭，没有碰撞。有一些人在车里，看不清楚。这个情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的眼前模糊起来，重新返回到刚才的黑色里面。 “醒了！醒了！”满意好像听到了声音，隐隐约约的，感觉刚刚注射力月西才几秒钟。 “呜呜呜……”怎么还有哭声？ “谁让你们用的，不知道很危险吗？”瞿主任的声音。 满意慢慢睁开了眼，眼前有刺眼的灯光。 “怎么…了？”他说话的速度非常慢。 “差点出了事！” “出…什么事了？” “刚才，你的呼吸暂停了，时间再长，你就没救了！”瞿主任怒气冲冲的声音。 满意知道了，可能是刚才自己的呼吸真的停止了，进入一种濒死状态。 “跟…她们无关，是我坚持用的…力月西，出了事也是…我的原因，不要怪两位…护士长。” “绝对不能再用力月西了，疼肯定疼，忍着点吧，多危险啊。” “谢谢瞿主任！” 撤掉了微量泵，满意还吸着氧气。 满意目送瞿主任和两位护士长走出病房。 陪护的家人两眼泪汪汪的。 “哭什么？我还没有死呢。” “刚才太吓人了！”抹了抹眼泪，家人继续说：“刚用上药，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过了3、4分钟，你就不喘气了，嘴唇越来越紫，脸也变黑了，吓死我了！” “使用前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嘛，使劲拍我的脸，按压我的胸部，我就可以喘气了。” “我们都吓坏了，忘了。”所托非人害死人啊。 “后来怎样了？” “两个护士长赶紧给你吸氧，叫人，个子矮点的李室长，用压舌板，压住你的舌头根，你才又能喘气了。” “不喘气一共持续了多长时间？” “8、9分钟吧。” 他当然明白，人的脑组织缺氧5分钟以上，即会出现不可逆损伤。还好，自己感觉脑子好像还能用，似乎速度也没有下降；以前的事情，他想了想，奖金存折密码，嗯，还能记得。 刚才的梦，满意没敢告诉其他人，她们听了可能会害怕。梦里汽车的事情，他也想起来了，是在上海世博会，通用汽车馆的展品就是这种小型无人驾驶汽车，应该是自己在呼吸停止的时候，出现的回忆吧。 自己的濒死状态出现的为什么是黑色？但是又不是一般的黑色，这种色彩太舒服、太神秘，到底是一个什么存在呢？ 刚才濒死状态下见到的场景是哪里？自己可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7天后，鼻腔的纱布条慢慢全部抽出来了，每天滴几次石蜡油，鼻腔分泌物逐渐没有出血。出院前，他想检查一下自己脑组织有没有损伤，准备做一次颅脑磁共振。 按照约定时间，满意到了磁共振室，3.0T超导磁共振，还是比较先进的。把身上铁制品和手机放在外面，平躺在检查床上，头部固定，开始做磁共振扫描，机器嗡嗡的声音非常大，持续几十秒钟，停止，再持续几十秒，有规律的运行。20分钟后，检查马上结束了，机器突然嗡嗡的声音明显增大，可以说是震耳欲聋，而且，连续数分钟不停止，操作的医生站了起来，试了几次不能停止机器的嗡嗡声，最后只能关机才结束了不停止的噪音。 满意感觉脑子蒙蒙的，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CT磁共振室牛嘉军主任，也来到了磁共振室。机器重启后，检查图像还在，电脑处理后，牛主任查看图像，不对，DWI和PWI图像（专业名词，不用理会），都不对，和正常人反过来了。 “你有什么感觉吗？有头疼、头晕感觉吗？”牛主任问。 “没有啊。” “你皱皱眉、挤挤眼、呲呲牙、鼓鼓腮。” 满意做了一遍。 “神经系统检查都正常呀，不像脑梗死的表现，你看脑白质，灰质都是均匀的，没有异常的灶状损坏，T1和T2加权成像不正常，T1WI信号低了些，T2WI信号稍微高了一点。可能是机器坏了，我们修理后再做一次吧。” “那好吧。” 是不是7天前脑缺氧引起的？满意的心里没有底。 带着疑问，满意回到病房，第二天办理出院手续。身体也没有什么脑缺血的表现，工作起来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后来把做磁共振的事情忘了。 第十二章木下仁见 2011年3月11日13点46分，东经142度6分17秒、北纬38度1分59秒，日本仙台港以东130公里的太平洋海底岩层正在发生压力变化。海平面下24公里处，地球太平洋板块、亚欧板块和美洲板块的交点处，在互相挤压中，有一块岩层突然断裂，断裂的岩层发生抖动，这一个小的抖动引起9级强烈地震。 地震发生后5分钟，海底海啸仪检测到地震点到仙台之间的海面，上升了3.5米。上升的海面一路向西，以无法阻挡的气势向日本海岸线涌去，30分钟后到达日本东海岸。 汹涌的海水嚎叫着冲向陆地，海啸的破坏是如此巨大，全世界亲眼、实时目睹了什么叫世界末日，玛雅人2012预言提前了？ 人类在海啸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抵御特大型自然灾害的能力几乎等于0。 位于福岛县双叶郡大熊町的福岛核电站，在巨大海浪的摧残下，核反应堆的电力供应系统被海水淹没，抽水的发动机停止了工作，冷却池无法继续供水。冷却池中的冷却水随着热量不断蒸发，越来越少，热气腾腾的水面持续下降，核反应堆堆芯逐渐露出了水面，温度越来越高，房间内空气越来越热。 没有了冷却水降温，堆芯外面的保护层“镐合金包壳”温度快速上升，被动加热的镐合金与水蒸气出现反应，把水中的氢原子分离出来，产生氢气，反应堆外面混凝土外壳内的氢气浓度有所升高，1%……2%……3%,逐渐接近爆炸浓度4%，还好这时并没有发生爆炸。 氢气监视仪上氢气浓度的读数还在继续升高，5%……7%……13%……17%……33%……。“镐合金包壳”内的核材料堆芯开始融化变软，颜色变为黄红色，像火山喷发中的炽热岩浆，15cm厚的镐合金外壳也随之融化，并出现了一个3毫米直径的融洞，如同恶魔睁开了眼睛。流出到镐合金外壳外面的炽热堆芯与房间中浓度达到53%的氢气接触，瞬间猛烈爆炸，惊天动地，反应堆的屋顶四分五裂，一股巨大的白色气团从破裂的混凝土盖中喷涌而出，冲向天空。放射性物质随着爆炸冲击波散发到空中。混凝土防护结构只剩下了钢筋骨架，周围地面上的下水道井盖不知去向。房间内不锈钢金属设施出现扭曲，周围道路被爆炸飞起的残骸堵塞。 在现场抢救的中央生化核武器防御部队的士兵，乘坐2辆防化车正在现场作业，在这次爆炸中6人全部遇难。 这时，堆芯的温度还在继续升高，黄红色的燃料棒软绵绵成条状滴入水池中，颜色变暗，逐渐变成一块块黑饼，池底还剩余的冷却水，出现开锅一样黑灰色气泡。 1、2、3号反应堆先后出现爆炸和泄露，4号反应堆是储存大量废燃料棒的位置，由于冷却系统故障，堆内核燃料也因温度过高，发生了完全融毁现象。长时间大量储存废旧核燃料棒的恶果出现了。核电站周围的空气中放射性元素在急剧增加。 日本**发布命令：距离核电站30公里内的居民呆在家中，不要出门！不要出门！ 2011年3月15日，居住在相马市的木下仁见已经上床休息，晚上11点38分，家中电话响了。“马上到福岛核电站集合，接你的车在路上。”确定是木下仁见后，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就急匆匆挂掉了。木下仁见楞了10多秒钟，放下电话。转身对已经惊醒起床的妻子说：“我接到命令必须去福岛。” “请多小心！”她看上去已经吓坏了，她知道到福岛去的结果是什么，双手握拳紧紧挨在躯体两侧，弯着腰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也知道，现在丈夫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劝阻。 自己的老婆眼睛小、脖子短、腿短、小腿粗，这是当地女人特有的长相，两个人的感情虽然一般，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裂缝，两人属于平平淡淡的正常人家。 走就走了，他也没有太多留恋。 “辐射！辐射！辐射！”在去福岛的路上，木下满脑子出现的都是黄白色光线从破裂的建筑内向周围辐射的幻影，他想在车上睡一觉，紧张的心情使他未能如愿，只能闭目养神。“这次救险后，可能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木下感觉到极度的无力，四肢不想动，就像害了一场大病后仍然虚弱的身体。 第十三章危险看不见 抵达核电站已经是凌晨2点20分，给他分配的任务是为3号机组降温。 周围漆黑一片，每个消防人员的头灯均发出一束白光，通过头灯照射，看到反应堆屋顶冒着灰色的烟和白色的蒸汽。所有的消防设施全部损坏了，只能通过消防车喷水，用海水降温，让反应堆冷却下来，减少放射性元素的释放。 每车消防队员分为三组，第一组把消防车开到海边，抽取海水，第二组负责向反应堆喷水，第三组待命替换。 木下仁见负责管理喷水阀门，最近处离反应堆只有2米的距离，是最前哨。 此时，反应堆内有害的核辐射，正以无形的方式源源不断的从反应堆向周围扩散，人的眼睛是不能看到这些射线的。道路被混凝土块堵塞，反应堆的屋顶和围墙的上部，全部炸飞了。 木下仁见扛着软软的喷水管一步一步向反应堆艰难前进，由于戴着防护头盔呼吸器，行走中没有看清路面，右腿一步踏进了一个积水坑，半米多深，坑中的污水灌进了水靴中，感觉像泡在泥汤中一样。木下仁见没有在意，把腿拔出来后，仍然继续向反应堆靠近。 “快到了！把软管再拉过来一点！好，放水！” 喷水管的水流喷射到反应堆的冷却池中，“成了！”大家握紧拳头，在空中挥舞。 木下仁见向后退去，喷水软管可以自动调节上下左右方向，在消防车中操作就可以了。 全体救援人员里面穿着自己平常的衣服，外面罩一层橘黄色的防护服，左侧胸口部位印着一只“阿尔卑斯山圣伯纳德救护犬”的图案，薄薄的，好像起不到防护射线的作用。 “我们肯定受到大剂量辐射，” 后来木下仁见回忆说，“接替我们的人25个多小时才到。” “坚持了一天多的时间，然后去了休息室，在哪里我做了放射性检测，我的外套和衣服上有很多放射性物质，我的袜子上放射性最强。脱光衣服，衣服全部被没收了，身体上也有放射性元素污染，淋浴后依然无法全部祛除。他们说，第一天，我可能受到10个以上西弗（一种电离辐射剂量单位，1个西弗相当于1000毫西弗，人一年最多可以承受1毫西弗）的照射，是正常人一年可以承受剂量的1万倍。” 16日下午，国际新闻频道报道：“福岛50死士，正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保护福岛核电站的最后一道屏障。据报道，不会发布50死士的姓名和今后的去向。” 这些人是英雄，是人类在灾难面前出现的拯救同类的先行者，他们冒着死亡的危险进入现场，为什么不再报道，他们想隐瞒什么？这对他们不公平，不报道是他们的本意吗？ 哎，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向英雄致敬！ 每次灾难来临时，总有一批战士冲锋陷阵，他（她）们不惧死亡的威胁，勇敢地站在风浪的最前缘。 17日，进入辐射现场的人们全部佩戴计量笔，最大计量设定为500毫西弗（MSV），超过这个剂量马上撤回。 18日，木下仁见在现场工作结束后，感觉乏力，全身软绵绵的抬不动腿。右下肢、双侧上臂和前胸部皮肤呈现红色，有触疼。显然，辐射病真的发作了，他被紧急送往千叶县的放射线医学研究所。 第二天，双侧上肢、前胸部、双足出现肿胀，右侧前臂外侧有一片黑色的坏死灶出现。 研究所的医生说：“木下先生，我们必须说实话，你可能还有2周的生存期，有什么要求、愿望，提出来吧，我们尽量满足你。” 木下仁见流露出暗淡和无助的目光，缓缓地说：“我想与家人见个面。” 1周后，木下仁见的白细胞总数只有800个/ml，是正常人的1/10，必须立刻输注白细胞，补充身体的免疫功能，否则，很快会出现感染，死亡。 木下仁见被转入了层流病房（血液病患者使用的空气清洁的病房），妻子和儿子戴着口罩、穿上隔离衣，在病房里相见，三人均满脸的乌云，妻子和儿子流着眼泪不知道如何表达难受的心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真想再活几年。” 木下仁见沙哑着嗓子沮丧地说。 “爸爸，你会好起来的，你要坚强，我们不能没有你！” 左手背静脉输液处的胶布，揭下来时，直接把皮肤撕下来一块，只能中心静脉置管了。慢慢地他的食道和胃肠道黏膜也出现了糜烂，无法吃饭。医生给他插上了胃管，向胃内注射少量的流质营养液体，希望可以让他多生存几个小时。 这两天，处于浅昏迷状态的他老是做梦，无论是白天或者晚上，木下仁见每次短暂醒来后，还能记得梦中的情景。 “是不是，我要走了？梦境怎么这么真实？” 第十四章伪热 满意是一个凫山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今天他在门诊值班。下午来了父子二人，父亲有40多岁，儿子9岁，名叫连翠山。患儿衣服穿的挺多，里面是秋衣，中间是毛衣，外面是外套，再外面是羽绒马甲。现在刚入秋，衣服穿的有点多。 “有什么不舒服吗？”满意问。 “吭，吭”父亲说话时不停发出气流冲击软腭的声音。 “小孩子发热，我们想住院治疗，吭。” “发热多长时间了？” “2年多了，吭” “时间这么长了！” 发热时间如此长还不多见，“都是什么时间发热？” “吭，也不一定，每天都会发热。” “上午、下午、还是晚上重？” “不一定，白天多一点，吭。” “体温最高多少度？” “38到40度都有。” “畏寒吗？就是怕冷吗？” “不怕冷！吭。” “寒颤吗？就是发热时身体哆嗦吗？” “不哆嗦，吭。” “出汗吗？” “不出汗，有时候出汗。” “在哪里治疗过？用过什么药？” “在省里大医院、首都协和医院也看过，吭，省里的大医院都去过，首都的几个大医院都在门诊治疗过，吭。效果都不好。” 满意看了看患儿一眼，孩子泰然自若，没有痛苦的表现，东张西望，小男孩长的挺清秀。 “小朋友，发热的时候难受吗？” “不难受。”孩子说。 “嗓子疼吗？” “不疼。” “平时吃饭好吗？” “不少吃，吭。”父亲说。 “我检查检查孩子吧。” 孩子平躺在诊断床上，满意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阳性体征。 拿出外院的几份住院病历，详细的看了一遍，“发热待查”能够检查的项目都已查过多次，包括骨髓穿刺都做了，结果均正常，多次血培养未发现一次阳性结果。 治疗也是使用了多种高档抗菌素，亚胺培南、美罗培南、万古霉素、利奈唑胺都有使用过，效果不佳。 又是一个长期不明原因发热。这样的病例经常见到，大部分是由细菌、病毒感染引起的，少部分是肿瘤性发热，还有少量免疫疾病和其他问题。有时花费几十万元人民币也没有确诊，可一旦确诊病因，治疗可能需要很少的费用，花钱的大头在诊断上。 “患者长期发热，大夫长期头疼。”说的就是这个病不好诊断。 满意接着询问了一些问题，仍然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看来又是一个疑难病例。 “今天发热吗？” “吭，半小时前突然发热，量体温39.4℃，马上就到咱医院来了。大夫，吭，你给仔细检查检查吧，我们哪里也不去了，钱都花光了，吭。” 看来父亲确实不想到上级医院去了。 “你住院，我们也不能保证能够诊断明白，到上海华山医院感染病科再看看吧。” “吭吭，不去了，哪里也不去了，吭。” “那让孩子再量量体温吧。” 分诊护士交给患儿一支体温计，孩子熟练的放在左侧腋窝里，满意再次翻看外院住院病历。患儿自己站了起来，轻轻咳嗽了2声，溜达着慢慢向诊室门口走去，他看到了小孩子狡猾和不屑的目光，心里一动，是不是那个病呢？ 5分钟后，让孩子的爸爸把孩子叫回来，拿出体温计，39.2℃。满意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凉凉的。他的心里有底了，基本能够确定诊断了。 满意把体温计甩到35℃以下，再次还给连翠山，让他把体温计放在右侧的腋窝再量一次。孩子放好体温计再次很自然向门口走去，满意马上到另外一个相邻的门口，通过透明的帘子观看小患者的动作。 果然不出所料，孩子看看周围没有人，拿出体温计，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来回揉搓体温计的水银头，又看了看体温计，再次放到右侧的腋窝里。 5分钟后，回来，看了看体温计，39℃。 满意把孩子父亲叫过来，再次把体温计甩到正常线以下，让孩子第三次测量体温。 连翠山放好体温计，慢悠悠准备再次出门。 “不要出去，就在这里测量吧。” “爸爸，我喝水。” 孩子爸爸把保温杯交给小患者，小孩打开盖子，满意看到杯子里热气腾腾，小孩把手伸到杯子口上，他又想耍花样。 “孩子，现在不能喝水，否则测量不准确。” 让孩子父亲把保温杯拿走。 他的手又伸到衣服里面，好像拿着体温计，满医生让他把手拿出来。 孩子显得心神不宁起来，开始解开羽绒马甲的扣子。 5分钟，体温计拿出来，36.1℃，体温正常。 满意看了看孩子，他的脸红扑扑的。 “不热了。”孩子苦笑着说。 又过了几分钟，医生和小患者都没有说话。 “小朋友挺厉害呀！”医生最后打破了沉默。 “什么？”小男孩红着脸说，脱掉了羽绒马甲。 满意拿纸巾擤了擤鼻涕，让鼻腔通畅些。 “2年了，你骗了你的家人、医生、护士，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说明你是个超级聪明的孩子。” “大夫说的什么？吭。”孩子的父亲说。 “你听我说，孩子不是真发热，他这是伪装热。意思就是，发热是装出来的。” 孩子皮肤更红了，把外套和毛衣脱掉，眼睛眯缝着，又像笑又像哭的面容。 “吭，我带着孩子到首都的大医院都去了，一直发热，吭。各种检查都做了，花钱花了几十万，吭。大夫，你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病？吭…吭…吭。” “你听懂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医生提高了声音。 “你说什么？吭，奥，你说是什么伪装热，吭，是装出来的发热，吭。”他的记忆力还行啊。 看的出来，孩子父亲的强迫症挺明显。 “孩子应该受到什么挫折，才表现出来的。你想一想，孩子发生过什么事情，特别在2年前，发热之前，仔细想一想。” “2年前……，好像有点事，吭。” “不着急。” “好像小孩上学，二年级，吭，住校。后来不愿意住了，想回家住，吭，我没让他回家，后来就发热了，吭。” “孩子当时为什么不愿意住校了？学习不好吗？” “孩子学习挺好的，一年级时，成绩在班里是前几名，吭。” 连翠山的两个袖子撸到了肘部，双侧皮肤红红的。他用手指不停在双侧上臂抓痒，很快皮肤上就出现了一条条的红色条状凸起，是过敏反应的抓痕征。 很明显，小孩子的老底被揭穿，出现了情绪过敏。突然出现的心里打击，使孩子的内分泌和神经系统功能紊乱，身体释放大量的乙酰胆碱，引起皮肤血管扩张，进一步促使组织胺的释放，皮肤就出现过敏性反应了。 有点专业，就是说，人的情绪也能引起过敏，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就是这个病。 “不要紧张，孩子，你是最棒的！”满意接着说，“你能够骗过这么多医生、护士、家长，说明你是聪明的学生。本来学习挺好的为什么突然不想学习了，是爸爸打你吗？” “打！” “吭，我没有打过他。” “无论你是否打过孩子，以后都不允许有任何欺负孩子的举动。你和小孩讲道理，他们也和你讲道理，是不是，连翠山？” “他从来不和我讲道理！” “你爸爸哪个方面不讲理了，咱们今天和他讲讲理，怎样？” “我上学的时候住校，想回家睡觉，他不让。” “怎么回事？” “吭，小孩上学住校，一个宿舍的同学有一个不洗脚，脚臭。他想回家睡觉，离家远，我也没有时间天天接送，吭，就没有同意。” “真的臭吗？” “比粪坑臭！”连翠山大声喊道。 “后来，吭，孩子哭着不想上学了，给他在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吭，还是不上学，天天发热。” “我再次给你说明，你记住了，孩子是心理问题，没有发热的疾病。你带着他到心理门诊做咨询吧，另外，你也需要做个心理咨询。明白了吗？” “吭！好像协和医院的门诊医生也让心理咨询，吭。” “连翠山，你是智商挺高的学生，如果把聪明劲用到学习上，你一定很棒的！”我再次强调一遍。 出门时，小男孩回头看了我几秒钟，眼睛里是什么呢？怨恨？不像；佩服？更不像；无奈？不是。 小孩的毅力有时候也是挺厉害的，他宁愿忍受各种抽血、穿刺、注射带来的痛苦，也要达到不上学的目的。 认真倾听孩子的合理需求，还是有必要的。 这又是一个典型的伪装热。 第十五章这里是平行宇宙吗？ 满意的梦开始还在那个地方，一个小房子里面，黑咕隆咚的，可以推门出去。但是他知道自己在睡眠中，所以不敢出门，出去了万一回不来怎么办？是不是就挂了？只敢在窗户中观看外面的景色。 外面是一个路口，不同颜色椭圆形的双人座汽车，来回穿梭；路口没有红绿灯，车辆在路口基本不减速，有秩序地穿插经过路口，没有一个发生碰撞；汽车没有方向盘，是自动驾驶，看来有庞大的自动指挥系统，无线网络技术应该非常流畅，绝对没有卡顿了，否则没有网络连续支持，无人驾驶汽车是不敢上路的。 满意观察到的情形与当年做手术呼吸停止的时候看到的差不多。 天空中可见像十字架的大飞机缓慢的飞行，不断有小的飞机冲上天、落下来。 他观察了好多天了，东面就是一个飞机场，大飞机从来没有降落过，好像是固定轨道的不间断飞行器；小的飞机只是接送旅客上下大飞机，是一种穿梭机。 大飞机在天上不间断绕地球飞行，小飞机来回接送人员上下大飞机。看来大飞机的能源问题解决了，减少起降是降低飞行事故的好办法。 观看次数多了，也就厌烦了。能不能走出去呢？要不试试吧，万一能够成功了呢。 满意把将要迈出房门的右脚又缩了回来，回到原地，还是不敢出这个小黑屋。 记得小时候10岁左右，去老家临近的村庄看露天电影，电影结束时已经晚上11点多了，其他人早就走了，只剩他自己独自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路过一片树林，林子里是一片坟地，小路在坟地中间，环境挺吓人的，满意仍然没有害怕，胆子够大的吧。走过一个坟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黑影蹲在坟头的前面，倒是把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喊叫：“谁？”， 黑影没有回答。 “敢吓唬我？谁在哪里？” 还是没有回答我。 满意向前走了几步，冲黑影踹了一脚。 “哎吆，疼！”这是满意的声音。 妈的，是块大石头。 他的胆子够大没有错吧，现在只是思想上还没有准备好，这一步不好迈啊。 小黑屋的屋门可以推动，而且有“吱扭”响声，满意要再进一步试试。调整好呼吸，慢慢推开了屋门，外面路灯光线照射进来。 “我准备出去了！走！” 满意感觉有点冷，四周张望了一遍，没有人，水泥地面，凉凉的。向下面一看，满意马上退了回去，光着屁股呢，幸好没有人看到。 “我睡觉的时候穿的睡衣呢？怎么没有了？”满意想。 “不行，我要找到一身衣服穿上。” 借助开门射进来的光线，满意找到了墙面上的开关，打开电灯，看到房间内堆积了好多东西，有书架、几辆 “永久牌”免充气山地车、锣鼓，竹竿，都是老物件。墙角有个铁皮橱子，里面有很多衣服和书籍，衣服是表演用的服装。找到比较合身的服装穿上，是紧身戏服，裤子和上衣都是淡黄色的，有收腰，穿在身上滑滑的感觉，还有简便的白色球鞋，找了一双差不多的穿上，把灯关灭，房门掩上。 满意再次走到房子的外面，这是一个不太大的院子，水泥地面的缝隙中有杂草生长。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光线，应该是废弃的地方。院子的铁门锁着，传达室的门也关着，进不去。 他双手把住大门的铁栅栏，双足登上铁门下面的一个横梁，手足并用，同时发力，向上一窜，双手把住铁门上沿，双足交替向上蹬，身体趴在铁门的上沿，向下一跳，出来了。 翻大门这个活，满意上高中的时候没少干过，主要是那个时候刚有电视机，全国正在放映电视连续剧《霍元甲》，到学校外面的农户家里，看上瘾了，管不住自己，所以也练出了翻大门的技术。 回头看看大门口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凫山县聋哑学校”。梦里也有凫山县吗？满意咬了咬嘴唇，疼，不像是做梦。 外面有明亮的路灯，门前有一条从西南到东北方向的马路，两边种的是两排杨树，大门左侧有一条小路，向南通到一条较大的马路，从大门到大马路有50米左右的路程。 小路两边是灌木丛，路上没有行人，偶尔有双人座自动汽车路过，还有无人乘坐的车辆路过，车辆较大，像普通货车大小，只是没有司机开车。路两边的住宅楼房，20层高左右，有三分之一的房间有灯光。 路上怎么没个人呢？顺着马路向东走，远远的看到前方有个人在遛狗，狗也看到了满意，突然向他狂叫。牵着狗的是一个1米5左右的机器人，它向狗发出命令，狗不叫了，狗和机器人都瞪眼看着满意。 是不是狗认出了他是梦里的人？反正满意不敢继续向前走了，顺着原路，翻铁门回到了聋哑学校，到了仓库，关上门。 怎么回去呢？以前都是看，从来没有动过，一觉醒来，就回去了。如果回不去不就完蛋了，满意站在房间里不停思索着，怎么来的，怎么走吧。找到两个课桌拼在一起，位置在过来时候的地方，相当于一个床，把衣服和鞋子脱干净，放在铁皮橱子里，光溜溜躺在课桌上，闭上眼睛，感觉有点凉，不一会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手机铃声吵醒满意，起来，向周围看了看，是真实的世界，“我胡汉山又回来了”（这是一句老电影里的戏词）。 回来后，继续上班，依然没有劳累和疲乏的感觉。 两个基本相同的地方，这就是平行世界吧，要不然，两边都那么的真实，不像假的，不过感觉还不错，满意挺喜欢。 第十六章你才是精神病 满意被抽到医保部门做慢性病鉴定，与凫山县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的石德安主任分配在一个小组。 工作相对简单枯燥，审查患者的病历，查看病人，完善相关的辅助检查，断定患者是否符合某个疾病的诊断标准，在申请书上签字。 第8个进入审核的患者是一个精神病人，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复核地点，这是石德安医生的专业，由他负责初审，满意在一般观看。 患者男性，41岁，身体还算强壮。满意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反应稍慢。 “请你坐下吧。” 患者听话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立刻又站了起来。 “最近还吃药吗？”石主任以前看过这个病人，比较熟悉。 “一直吃着呢，还是您给开的两种药物，就是这两种。”患者妻子长得挺耐看，衣着打扮也挺得体，她拿出药盒给石主任看了看。 “嗯，知道了。”石主任点了点头。 “出院后又发作了吗？” “昨天还犯了一次病，过了半个多小时自己好了。” “你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满意好奇地问病人。 “我不是精神病，你才精神病！”患者很执着，以前应该听说过自己得了精神病。 真正是精神病的患者不一定承认自己有精神病，成天说自己是精神病的人不一定是真的精神病。 “好好，你不是精神病。”石主任赶紧把话题接过去。 患者紧张地蹲了下去，口中哭喊着大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你们了！”病人开始胡言乱语，看来又犯病了。 “好了，好了，你不知道，我们都知道你真的不知道。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他的妻子安慰患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患者爬到门后，面向墙角，大声求饶：“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他的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 “再去精神卫生中心住院吧。”石主任一边拨打120，一边安抚患者。 120来到后，满意和石德安帮助把患者抬到救护车上，拉着警报出了大门。 “是不是我询问病人得了什么病，诱导他发病的？”满意愧疚的问。 “不是，跟你没关系。”石主任安慰满意。 “我还是觉得不该问这个敏感的问题。” “这个病人名叫端西阳，是精神分裂症中的被迫害妄想症。发病时间一年多了。一年前感觉到自己的妻子有外遇，夫妻两个人打了一架后，第七天就发病了。症状是自己认为被一群人抓了起来殴打，经常惨叫，就像真的被殴打一样。服用抗精神病的药物效果不是很好，连续服药能够控制一段时间，但是时间不会很长，发作是经常性的，一般在下午或者上半夜多见。这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病人。鉴定我写好了，请你也签上自己的名字吧。” 鉴定慢性疾病需要两个医生双签名，满意在石德安的名字下面签 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心里是一种沉重的感觉，签字的时候比以往慢了一点。 第十七章镜子全反了 仍然是晚上，满意又到了同一个地方，天气有点冷，找到两套服装穿上。到门口的传达室撬开门找到大门的钥匙串，打开大门，骑自行车出去，顺着大路向东骑行。 人行道上夜间没有人，遇到路口观察没有车的时候过马路，骑了3公里的路程，遇到了高速路。 看到路上行走的车辆大部分是双人座的汽车，速度非常快，唰的一声就过去了，大约每小时200公里左右的样子，汽车是挂到前进方向高速路边左侧的隔离带上，不是自动开行，高速路的隔离带就是一个传送带，汽车上路后自动挂到传送带上，同一速度向前传送，速度快，没有超车，还可以充电，非常合理。 观察了一会，向回骑行，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老人，是睡不着出来散步的老人。 “老人家，你好啊？”满意主动打招呼。 “好好！”语言是一样的，这里也讲汉语。 满意向老人家的身后看了看，一个1.5米左右的机器人跟在后面，牵着一条狗，狗是真狗，狗头是白色的，颈部以下是黑色，身体像狐狸。 “汪汪…”狗向他叫了2声就停住了，它应该认识满意，上次来的时候已经与狗见过面了。 “这是我的保姆，小花。”老人家说话仍然中气十足。 “你好！小花？” “你好！”生硬的机器声音，小花应该是一个老款的机器人，这是满意猜的。 “您老人家高寿了？”满意转向老年人。 “不高，才90岁。” “我的天……，半夜出来，您的家人不担心吗？” “不怕，我的保姆跟着我呢。” “您老人家贵姓？” “免贵，姓马。”这边也这么客气。 “90岁了，您的听力这么好，好福气啊！” “我70岁的时候就聋了，听不见了，这不医院又给我治好了。” “这里的科技这么发达吗？耳聋都能治好了？” “在医院这是个小问题，癌症大部分都能治愈了。” “Oh，My god！”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我的家在很远的山区。” 满意赶忙撒了个谎。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走亲戚。我的亲戚原来在聋哑学校教书，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找不到了。” “聋哑人都治好了，都能听懂话，也能说话了。所以，聋哑老师都失业了。你亲戚的消息，你到警察局问问就知道了。” 怪不得，聋哑学校废弃了。 “咱们这里的人平均寿命是多少岁？” “110多岁吧。” “你们真幸福！” “无聊啊！家里的亲人都到远方去了，我每天和保姆小花待在家里，当然，还有一条狗。”老人家说。“你是演员吧？” “不是，出来锻炼的服装。” “现在还有人锻炼？” “我们山里人活动惯了。” “要不，你到我家里聊聊？” “不方便吧。你老人家住在哪里？” “马路对面楼房。平时能做的事情不多，无聊透顶啊。” “我现在也没事，我也想跟你看看城市人的生活，不打扰吧？谢谢您了。” 一行三人（包括小花）和一条狗过马路，直接就过去了，来往的自动汽车减慢了速度，没有停止，刚好给他们留出过马路的空隙。 机器人小花眼睛闪了闪，电梯自动下楼，进了电梯，没有按电钮，直接到了3楼的房间，电梯也是智能化的。 房门自动打开，小的两室一厅，实用面积40平左右。 门的后面有一个镜子，满意照了照镜子，发现哪里有不对，动了动左手，镜子中的自己右手动了动；他又动了动右手，镜子中的自己左手动了动；但是他的脚在镜子的上方，头在镜子的下方。怎么回事？镜中的自己全是反过来的？哈哈镜吧？没变形啊。” “你们这里的镜子怎么是全反的？不是哈哈镜吧？” “镜子不是都这样吗？你们那里的是什么样的？” “我们那里的镜子反了一半，镜子中的自己左右是反的，上下是正的。”满意挺好奇。 “怎么会这样，我这辈子见到的镜子都是全反的，反了一半才奇怪是不是？”老人家也感觉不可思议。 满意想想也是，镜子吗，就是需要全反才正确，不过我们那边的镜子到底怎么了？ 这里的镜面图像是全反的，那边的镜面反了一半，左右是反的，上下是正的，有点意思。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西面的墙壁上显示一条小河，夜间的河水中间散落着许多小树，水和树都在动，满意见过，是九寨沟的盆景滩；东面的墙上的画面是绿色的草原和几个绿色的小山头，有一个山脚下有对称的两个祥云马的雕像。 房间有这两个画面马上显得不狭窄了，天花板上是湛蓝的天空和不断变化的白云。 狗狗自己跑到窝里去了。 “电费挺贵的吧？” “免费。” “我40多岁，您老90岁了，您的年龄是我的两倍，我怎么称呼你老人家呢？叫你爷爷还是老爷爷？” “什么爷爷不爷爷的，你叫我老马就行。” “还是叫您马老前辈吧。” 马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吧。 “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满意接着说。 “我80岁前做医生，内科医生，专业是心血管，退休10年了，赶上医学科技快速发展，没有用了，就让我退休了。目前是年轻人和机器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东西只有等死喽。” “人类的寿命什么时间开始提高的？我们小地方，科技普及慢的多。” “铁线虫发明后，人类的寿命就开始延长了，这已经是10年前的事情了，我那个时候还是一个没有退休的医生。人的平均寿命90岁上下。首先突破在血管的治疗上，他们制造出了长度0.1—0.5厘米的机器铁线虫，放到血管里面，清理血管垃圾，血管通畅了，心脏和大脑的血液供应以后就不是问题了。” “我现在也是一个基层医生，你老说的我感兴趣。这个铁线虫的电池放在那里？” “是无线充电，体外发射电磁波，虫子在体内把电磁波转换成动能，不需要电池。” “铁线虫是把血管的内壁斑块打碎，让血管通畅吗？” “没有这么简单，铁线虫里还有化学转换机制，能够把粥样硬化斑块的脂质核心、血栓、钙、还有纤维转化成有用的成份。血管不堵塞了，活的时间就长了。” “真好！还有治不好的疾病吗？” “有啊，精神分裂症、自身免疫性疾病、神经细胞的老化，还有部分肿瘤，还是个难题。” “传染病杜绝了吗？” “还没有，狂犬病的死亡率还是100%，埃博拉出血热已经可以治愈了，流行性感冒病毒还在经常变异，但是并发症的治疗没有大的问题了。” “其他器官的老化能够治好吗？” “也不能，可以使用自身干细胞，克隆出一个自己的器官，必要时换上新的，问题就解决了。” “是用动物的器官，还是能够直接克隆出自己的单个器官？” “器官本身的立体架构、血管、神经、淋巴管的形成和功能等细节问题还没有解决，只能先用动物的速成器官替代，但是经过基因改良，已经没有排斥反应了。” “奥，明白了。” “你是搞什么专业的？” “传染病，不过病人越来越少了。” “这里的传染病科还存在，工作人员的数量已经很少了。” “艾滋病治愈了吗？” “已经成低流行状态了，不是大问题。” “艾滋病疫苗研制成功了吗？” “还没有，新的抗艾滋病毒药物效果不错，服用半年的时间艾滋病毒基本检查不出，停药后复发的不多。” 老人家打开墙上的视频，里面正在播放新闻节目。 “您说有亲人在远方工作，是孩子吧？” “儿子马冠华在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工作，现在是驻‘欧罗巴深空研究站’的院士。” “在哪里？欧罗巴？欧洲吗？” “木星卫星欧罗巴，木卫二。” “啊，是够遥远的！” 视频上出现一段案件进展的新闻。 “本地富商张法演失踪案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媒体和家人估计已经死亡，只是没有找到尸体，不能结案，公安局决定把提供有价值线索的奖金提高到100万元。” 视频中张法演的相片引起了满意的关注，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没有请教你高姓大名？” “我叫满意，我在西部一个职工医院工作。”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答案，现在必须走了，时间长了要漏馅，再说下去地名都对不上号。 “我刚到这里来，能问你老人家借件衣服吗？老是穿成这样，不好出门。” 老人家拿出一身黑色轻薄的衣服，递给我。“这件衣服还行，别看薄，春夏秋冬都能穿，送给你啦！” “谢谢老人家！我应该告辞了。” “我在家也没有事做，以后有空陪我聊聊。” “如果有空一定来。”他巴不得有这好事。 满意推着自行车，回聋哑学校的路上，突然想起来了，张法演不就是精神病患者端西阳吗？ 第十八章梦里梦外 满意返回来后，再次看了看自己房间里的镜子，这边的镜子里面的人的图像还是左右反，上下正。为了区别两个地方，他取名自己本来的世界叫“半反空间”，对面叫“全反空间”。 天一亮，满意给石德安打了一个电话，希望能单独见精神病患者端西阳一面，理由是自己当时无意中的一句话，导致他的发作，想当面向他道歉。 石德安起初不同意，但是经不住满意的反复哀求，勉强同意他看望病人。 满意买了一盒牛奶，如约来到凫山县精神卫生中心，在石德安主任带领下经过层层安全门，来到3号病房。房间没有房门，有四张床。其他三位患者到院子里去了，里面只剩下端西阳坐在床边。 “我想单独与端西阳说说话。” “不行，这违反规定。” “我也是个医生，我知道如何处理异常情况，再说你在办公室也能监视到房间里的情况，如果有意外，我会呼叫救援，你准备好就行。” “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 看着石德安走出病房，满意的目光落在端西阳脸上。 “我叫满意，咱们见过一次面。” 端西阳坐在床边，不敢直视满意，用左眼角余光观察这个人，躲躲闪闪的。 “我知道你得病的原因。” 端西阳没有理会。 “你还有一个名字，叫张法演，对不对？” 端西阳腾地站了起来，哆哆嗦嗦躲到病房的墙角里，面部向里，后背朝着满意，不敢看他，满意看得出他在发抖。 “我不是来害你，我是来拯救你的，请你相信我。” 端西阳回头看了满意一眼，再次转过头去。 “我知道你老是做梦，或者说经常进入梦中，对不对？” 端西阳没有回答，身体抖动好像减轻了。 “你不是犯病，你也没有被迫害妄想症，你只是在梦中出不来，对不对？” “在梦里你是一个老板，名叫张法演，你被一伙坏蛋绑架了一年多了，对不对？” “他们经常折磨你，为什么？为了钱吗？” 端西阳的身体转过来半个，半低头看着满意，心想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能告诉我么，我不会害你，我能帮助你。你知道我不是在你的梦里，我在梦外面。” 端西阳看了看房间，再看了看满意，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 “他们老是问我把货物藏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什么货物？” “他们说是一个黑色的箱子，里面装的什么他们不说。” 端西阳的精神好点了。 “在梦里你在什么地方？”这句话好像问的有问题。“就是说他们把你关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一个黑房子里，很潮湿，只有一点阳光能够进到屋里。” “房子有什么特征吗？” “没有，就是一般的房子，水泥墙面，水泥地面。” 端西阳说话流利了些。 “他们怎么折磨你的？” 端西阳身体哆嗦起来，只是精神病仍然没有发作，这应该是想起受到的酷刑后的反应。看来他在精神上受到了不一般的折磨，不像是假的。 “我能够帮助你，真的，我可以到你的梦中去解救你。” “不要啊，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病又要开始发作了，猛地低下头朝旁边的墙撞去，这是要自杀的节奏。 满意赶快拉住端西阳的病号服，并向石德安求救。 在医生办公室里的几位大夫和护士打开防护门冲入病房，协助满意控制住病人，给他穿上了防止自杀的长袖病员服。 端西阳扭动着身体，继续发出凄惨的嚎叫。 “用电休克吧，病情有加重的可能，自杀就不好交代了。”一个年轻的大夫建议。 满意赶忙劝阻：“不行，不行，不能电击。病人是在自己的梦中被虐待，受不了才自杀的，还是给他用点镇静剂吧。” “氯丙嗪 50毫克 肌肉注射 立刻。”石德安主任口头医嘱。 “氯丙嗪 50毫克 肌肉注射 立刻。”护士重复了一遍，石德安认可。 护士拿来2支氯丙嗪，再次让石德安主任看了看药物没有错误，抽到注射器里，给患者肌肉注射。 端西阳慢慢地安静下来，被放到病号床上。同房间的三个病人也回到病房，留下一个护士一个大夫照看端西阳。 满意和石德安回到医生办公室。 “你有什么收获？” “我知道患者的发病原因。” “什么原因？” “石德安活在自己的梦里，这个梦不好，他被一帮人关在一个小屋子里，经常虐待他，还给他上刑罚，他受不了才表现出精神病的症状。” “这个症状叫人格解体，感觉到自己像活在梦里，与周围的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离真实的世界很遥远，很不真实。这点我们也知道” “我是说，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梦境，我也有可能在梦里帮助他。” “别开玩笑了，怎么会呢。” “我是认真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不要问了，我以后再告诉你。” “你成大仙了？可不要走火入魔啊，我们这里病床挺紧张的。” “如果我真的被当作精神病患者押到你这里，记住不要给我服药，更不要给我电击，每天来找我喝酒，酒疗就行。” 石德安用异样的眼神瞪着满意。 “我明天再来，还需要询问一些问题，你给安排吧。” 第十九章异度空间行动 满意第二天再次来到病房，见到端西阳。他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一点，可能是终于有人理解他受折磨的原因了吧。 “咱们接着昨天的话题继续谈吧。” “在那边，我是一个商人，经营货物流通生意。我的货柜汽车是自动驾驶，我在家里就能指挥运行。”端西阳主动介绍情况。“1年零三个月之前，我接了一单生意，使用一辆车运送一个从国外来的货柜。目的地是南方深山里的一家大型企业。中途货物不见了踪影，3天后，货主派人把我绑架了，关在一个仅仅有一点喘气空隙的屋子里面，他们使用各种手段折磨我，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货物跑到哪里去了。” “货柜里面的货物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根据海关的通知，把一个货柜运送到另外一个地方，费用是原来价格的十倍，确实挺诱人的，我只关心钱，从来不关心运送的是什么东西。” “我在电脑前面一刻也不敢放松，时时监视货车的运行。可是在一个充电站内，货车无缘无故消失了。” “怎么消失的，没有监控吗？” “那里是无人充电站，监控被提前破坏了。” “把你抓起来，审讯1年多，这个货物的价值确实非同一般。” “那帮子人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货物到哪里去了。前段时间他们开始拿烟头烫我，我的皮肤都烫烂了，又找来了医院用的止血用的钳子，用钳子夹我破烂皮肤暴露出来的肋间神经，啊。。。啊。。。”端西阳讲到伤心处，右手哆嗦着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你能提供关你的小屋的位置吗？” “我不知道在哪里。” “小屋周围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吗？” “异常动静？”端西阳陷入沉思中，一副苦瓜脸。 “每次外面下大暴雨的时候，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声音很大吗？” “不算小。” “应该在一条河流的旁边。你再想想，还有什么线索，有什么其他异常声音吗？” “没有了，听不到人的声音，也听不到汽车的声音。” “应该是在一个荒芜的地方，很少有人过去。” “其他的呢？” “关押我的人喝酒，各种牌子都有，今缘春最多。” “那应该是在凫山县周围，今缘春是当地酒。你被关押在凫山县周围一条大河边，比较空旷的地方。很好，再想想还有什么线索。” “审问我的人不是本地人，说的是普通话，听不出是哪里人，偶尔还有外语。” “再想想，再想想。” “从屋顶一个极小的通气孔进入屋内的一小片太阳光线，有时会出现一个黑色的十字架游动，出现的次数很少。” “十字架？什么样的十字架？” “就是那种前后粗，两边细的十字架。” “十字架是如何移动的？” “从太阳光线的变化看，是从东到西移动。不好，他们又来了，你快走吧，又要开始了。” “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去找找这个地方，如果找到了，你就自由了。” 满意叫值班的大夫和护士过来，给端西阳注射一针镇静剂，减少他的痛苦。 当天下午，满意盘腿坐在自家的床上，他想试试能不能通过冥想的方式进入了梦里，自己的大脑经历一段时间的空白期，睁开眼，没错，是在聋哑学校的仓库里面，真的过来了。 满意起身穿上衣服，骑自行车到了外面。 凫山县周围有三条较大的河流，从北向南分别是金河、银河、沙河，均属于季节河，雨季时才有较大的河水，河边空旷的地方非常多。 端西阳所说的十字架移动应该是天上的核能固定轨道飞行器，满意观察好久，看到的飞行器全部从西面来，到东面去，没有一个是从东面飞到西面去的，难道还有别的轨道运行？ 他说的十字架飞行器是在太阳光线中运动，说明轨道在太阳的方向，凫山县在北半球，太阳应该在河流的南面，河流在轨道的北面，只有金河符合这个条件。 “为什么核能固定轨道飞行器会从东向西飞呢？”满意自言自语，在金河大桥的桥头找个地方做了下来，屁股下面有个东西搁了一下他的屁股，满意顺手拿起来，准备扔掉，他又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这是一个螺母，非常细小的螺母，螺母中间是一个小孔。端西阳不是说光线是从小孔投射到地面的吗？这不就是小孔成像吗？影像通过小孔照在平面上，图像是反着的。科圣墨子几千年前已经发现了小孔成像原理，满意自己刚刚想到，真笨，感觉对不起墨子他老人家。 能够确定金河的北岸，城市以外空旷地带就是失踪的张法演的藏身之处。 满意感觉到不能自己行动，太危险，需要找警察帮忙。 满意骑自行车来到马老先生的家里，通过马老先生向刑警队报案，说自己找到了张法演的藏身之地。 满意被带到刑警队，说自己无意之中知道了张法演的藏身大体位置，至于怎么获得的消息，满意说需要保密。 刑警队在金河北岸，找到了7处符合条件的废弃房屋，由于害怕打草惊蛇，不能靠近侦查。使用警犬携带声音收集器械，分别放在7个建筑的旁边。第二天上午10点，在其中一个建筑内收集到微弱的凄惨的哭叫声，地点已经锁定。 昏暗的小屋内三个男子围绕在张法演的周围，一小时前已经切掉张法演的左手小拇指，如果他再不吐露实情，准备剜掉他的左眼。 张法演身体虚弱，已经有气无力了，想死又死不了，满脸恐惧但又无可奈何，他已经准备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更大的惨叫声。 一个黑衣男子右手持剜刀一点点靠近张法演的左眼。 门口“嘭”的一声爆炸，房门倒向里面。一个黑色的东西被扔进房间，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剧烈的爆炸声。 等到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张法演已经被解救出来，送到当地医院去了。 第二十章露馅了 张法演绑架案正式破案，凫山县公安局的公安干警们当然非常高兴，满意也很高兴，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 公安局的领导们说话算话，100万元的奖励准备兑现，这么多钱，现金是不会去取回来的，他们让满意提供一个银行卡卡号，直接打过去即可，具体办理的警员名叫高星。 这下满意可为难了，在这边连身份都没有，哪里来的银行卡？ “我没有银行卡。”他只能实话实说。 “怎么会，临时给你办一个吧，提供你的身份证号码就行。” “我也没有身份证。” “户口本？” “没有。” “驾驶证？” “没有。” “你有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 “你的真实姓名？年龄？住址？工作单位？联系人？通讯号码？”高星的语气听起来不对，变成审问了。 “我不是这里的人。” “你是哪里的人？” “说起来有点话长。” “长话短说。” “奖金我不要了行吗？” “不行！” “我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我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 “你就胡扯吧，我还来自外太空呢。” “请你听我说，不要插话好不好？”满意有点急了，自己几句话又说不清楚，只能将自己的经历详细叙述了一遍。 高星打量满意，像看到了外星人似的好奇：“你说的有点玄乎，我处理不了，需要向上级汇报。” 高星拨通了内部电话：“局长，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需要您来处理，另外最好叫一个精神病医生过来看看。” 好吗，他把满意当成精神病了，越来越麻烦了。 局长来到高星的房间，简单询问了一些情况，两个人带领满意做网络信息对比，包括照片、指纹、脚纹、虹膜、气味、声音识别，没有查到一条对应信息。 局长又叫过来2个警察，四个人看着满意，为防治被他逃脱，满意戴上了手铐。 满意现在是有嘴说不清，被当成国外特务都是可能的，真是急死人了。 局长不好办，他也需要向他的上级汇报，在电话里刚说几句就被批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他是不是有病，哪有这样的事情，让嫌疑犯拿出能力来，证明有特异功能后再向他汇报。 局长放下电话，尴尬地笑了笑，向满意提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想办法证明你是来自另外一个平行宇宙，否则，要么把你抓起来关进监狱，要么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局长和高星四人带着满意来到聋哑学校的储物间，两个人守着房门，两个人站在满意的身边。满意盘腿坐在房屋中间的课桌上，像佛教中的打坐，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 局长说：“速度快点啊，不要耽误我们宝贵的时间，我们还要回家抱媳妇睡觉呢。”说完点着一根烟抽起来，烟草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满意闻到烟味有点心神不宁。 “请到房间外面抽烟好吗？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局长和高星也没有希望能够看到什么奇观，认为他就是一个骗子，或者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等着看他的笑话，局长真的到房间的外面抽烟去了。 时间过去20多分钟，高星也不耐烦了：“你到底行不行，速度快点啊。” “别说话好不好？我需要安静，安静。”满意双手轻轻做了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 高星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满意3米外的地方观察。 又过去了大约15分钟，房间里面传出高星的呼喊声：“来人啊！快来人啊！” 局长一个健步冲入房间，进门的时候手里的手枪已经上膛。 满意不见了，手铐和身上穿的衣服瘫落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桌子下面，什么也没有，房间的其他地方也没有满意的痕迹，用手四处乱摸，什么也没有摸到。 这下二人有点相信了，还真的见到鬼了，人不见了，怎么向上级交代呢？ 第二十一章回访 满意回到半反空间，心有余悸，以后再也不去那边了，打死都不去了，差点被抓住回不来了，忒吓人了。 他搬到另外一个房间睡觉，这个房间不会经历这么奇怪的事情，原来睡觉的房间真邪门。 第二天，满意到精神卫生中心看望端西阳。 来到医院后，端西阳正在收拾东西，吵闹着要办理出院手续。他的神志已经恢复正常，不过按照医院规定，还要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治愈后再出院。 满意进入病房，端西阳认出了他，但是仍然没有表示什么。 满意主动询问：“听说你的病已经好了，恭喜你。” “谢谢满医生的关心，既然我已经好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出院？” “我跟医院说，估计今天就能出院。” “真的假的？” “真的。” “请你首先回答几个问题，好吗？” “什么问题？” “你在梦里现在已经被解救出来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过，我能够治好你的病。” “我在那边怎么没有见过你。” “这不能告诉你。” 端西阳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在那边的货车里面的东西到底是谁藏起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想搞明白呢。” “你平时与你的梦中的自己是怎样交流的？” “我也不清楚，这样说吧，如果梦中有危险的事情发生，我能感觉到，就像自己亲身经历一样。” “是不是平时说的第六感？” “比第六感强烈的多，平常吧，白天我也像做梦，眼前像演电影一样有淡淡的画面出现，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就陷进去了，分不清现实和做梦。” 满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端西阳老婆。 “你真的看到你老婆出轨了？” “我不清楚看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放狗屁，你才出轨，没有良心的东西，你说我出轨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别他妈胡乱咬人，你疯狗是不是？我嫁给你，侍候你这个神经病，早就不想干了。狗屁规定还不能离婚，还说我出轨，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狗屁精神病最好别治好，明天就死了你个龟孙。” “你干嘛咒我死？你心里肯定有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骂的越厉害，越说明你心里有鬼。”端西阳的语言表达能力好多了。 “你不是好了吗？现在就去离婚，出院就去，谁不去谁是龟孙王八蛋！” 离婚这句话把端西阳镇住不敢吱声了。看来他还是爱他老婆的。 满意出病房，来到石德安的主任办公室。 “你真神了，端西阳的病让你真的治好了？还会复发吗？” “是否复发我不知道，短期内不会再犯了，这一点还是有把握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做精神病医生多年了，没有几个真正治好的。我拜你为师，你告诉我秘方，怎么样？” “哪有什么秘方，我只是把病人从梦里拉了回来而已，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就告诉我，怎样碰上死耗子，让我也碰一次。” “我是传染病医生，你是精神病专家，在这个方面你是我的师傅。” “算了算了，我知道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你不说我也不强求。走，喝羊汤去。” “这还差不多。” 第二十二章再见连翠山 满意回到医院继续上班，他的这段经历没有告诉同事，同事也没有人主动问他。当科室主任的最大好处，是时间可以自己控制，什么时间上班自己决定，前题是科室有问题能够找到他才行。 一天，满意在病房主任办公室，一个小伙子敲门走了进来，20多岁，白净的皮肤，1米83左右的个头，身材挺拔，面带微笑。 “老师好！” “你好，有事吗？” “主任好，我们以前见过面。”满意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来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主任，你还认识我？我14年前看过病，是您给我诊断的疾病？” “什…什…什么病？” “发热治疗2年多，是您诊断说是伪装热，当时我上二年级，我叫连翠山。” “好像有点印象，我想想……，一个小男孩，发热，你爸爸带你来的吧？是不是老是吭哧吭哧的？”满意边说边坐了下来，心想认错人了。 “我爸爸后来发现有强迫症，我就是那个小男孩。” “想起来了，你把温度计弄成发热的温度，用手搓热的是吧？” “对，就是我。” “后来你怎样了？” “被您识破后，我洗心革面，重新做好学生，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 “考研了吗？” “没有，在学校直接招工。” “在哪里工作？” “××部××局干特勤。” “怪不得你的身材那么直溜，你在哪里上的大学？” “北方公安大学，我的专业是刑事侦查技术。”本来想问专业的，自己说了。 “你来看病的时候，我好像说过你能做警察的。” “我探亲假，专程来感谢你的，您的一句话引起了我当警察的兴趣，非常感谢您！”连翠山向满意深深鞠了一个躬。 “当时看你狡猾狡猾的，随便一说，不用感谢。不过你的发热造假技术还不错，以后又看到了几个相似的病例。他们伪装发热的技术都不如你。晚上请你吃顿饭，交流交流吧？” “谢谢老师，我赶火车，到我们那里还是我请您吧，这是我的正规联系方式。” 他给满意留了一个固定电话。 “你刚进来的时候，我认错人了，还以为是另外一个人呢。” “什么人？和我长的一样吗？” “何止是一样，简直就是双胞胎。” “是吗？我爸爸从来没有说过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他是谁？” “是我在梦里遇到的一个人，也是干公安的，名叫高星。” “梦里？怎么回事？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满意本来不想说，可连翠山这个小子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满意的经历一点一点被他掏了出来。 “主任你的意识是说，你可以进入梦里给人治病是吗？” “仅此一次而已，不会有下一次了，这种事不好干，有危险。” “您刚才看到我的时候，突然紧张起来是什么意识？” “和你长的一样的名叫高星的警察在梦中差点抓到我，如果不是我临危不惧，随机应变，金蝉脱壳，化险为夷，我现在还在梦中回不来呢。” “还有这种奇怪的事情？不可思议。”连翠山有点不相信，满意也无所谓，爱信不信。 发车时间快到了，连翠山匆匆与满意告别，赶火车去了。 第二十三章朋友之托 连翠山刚出去，石德安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看他阴沉着脸，满意小心地问：“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也不再隐瞒了，告诉你是真心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什么事这么神秘？” “我有一个女儿名叫石希玛，今年17岁了，在凫山一中上高中，高一的时候学习成绩还不错，是班里的前几名，在高一期末考试的时候，出现了幻觉，学习成绩直线下滑，不得已给她办理了休学。本来以为是学习紧张、压力太大引起的，这两年没有让她学习，更没有给她任何压力，病情一点没有好转，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我一直瞒着其他人。我是一个精神病医生，但拿自己的孩子一点办法没有，实在没招了，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救救我的孩子。”说着说着已经泪眼朦胧了。 满意泡了一杯绿茶，端到石德安的身边，紧奏眉头，没有说话。 “孩子说自己是神的女人，已经委身与神，不用学习，不用工作即可获得美好的生活，自己还表现出一副非常满足的样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变成现在的样子。” “给她服药了吗？” “各种药物都试遍了，没有用处。” “你想让我给你的女儿治病？” “我实在没有别的招了，只好求您，您不是把端西阳的精神病治好了吗？希望您也帮帮我可怜的女儿吧！” 满意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想帮助石德安，但又不想冒险，实在不好做决定。 石德安屁股向下滑，双膝跪在了地上，满意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拉了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石德安哭的更起劲了，右手扶前额，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做医生的能够看惯生死，过不了心疼孩子这一关，恨不得自己替她得病。 满意自己在房间内踱来踱去，石德安的心情也安定下来，双眼跟随着满意左右移动，眼神之中充满期待。 随着时间的流失，石德安的目光暗淡了下来，他看的出满意的心里也充满了矛盾，答应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算了，我不难为你，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孩子得病的事情。”石德安站起来，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 “我可以试试！” 石德安返回来紧紧抱住了满意，满意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个医生算是达成了一个协议。 满意跟随石德安来到他的家中，在房间内看到了石希玛。这个姑娘身材高挑，皮肤白嫩，五官端正，不胖不瘦，是一个美女，可惜面部的表情始终带着献媚的微笑，不正常。 “闺女，我找了一个大师，能治疗你的病，他对你没有恶意，是爸爸的朋友，你尽管相信他好吗？” 石希玛看了满意一眼，转过身去。 满意向石德安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 满意观察石希玛，她的眼睛看向前上方，右手握拳，左手握在右拳上，双手放在嘴唇前，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崇拜的目光，病的不轻。 “闺女，我是你爸爸的朋友，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石希玛没有说话。 “你有男朋友了吗？” 石希玛转过脸来，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自己有男朋友了。 “他长的帅吗？” 石希玛摇了摇头。 “你男朋友长的高大威武吗？” 石希玛又摇了摇头。 “他很有钱吗？” 石希玛还是摇了摇头。 “长的既不帅，又不高大威武，还没有钱，你干嘛迷恋他？” “他是神，是我的神，是女人的神。” “他长什么样能告诉我吗？” 石希玛没有理睬满意。 “你的神叫什么名字这个可以告诉我吧。” “他叫公元，是我的男人，我的上帝，我的男人！” 看来是一个叫公元的人征服了石希玛的心灵。 第二十四章重回全反空间 满意回到自己的家中，来到主卧室，这里可以进入全反空间。 本来满意决定再也不到全反空间去，但是，石德安曾经帮助过满意，现在又有求于他，满意决定冒险再去一次隔壁空间，看看是否能够找到石希玛的病因。 满意坐在床上，进入冥想状态，睁开眼，果然又来到了隔壁世界。刚想站起来，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倒了下去，头朝下掉向地面，满意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准备接地，自己的身体又升了起来。 更确切的说是被人提了起来。 “可算逮到你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满意重新坐直后，看到高星从背后转到面前，这个家伙面带奸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满意的裸体。 “我一直等着你，总算抓到你，可以交差了，你可害苦我了。” “我可没有害人之心，别冤枉我。” “你失踪之后，局长和我被上级领导狠狠批评了一顿，骂我们是废物，是蠢蛋，四个人竟然把一个戴手铐的人弄丢了。那个，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再说吧。”高星把上次穿的衣服递给满意。 满意穿衣下床，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你失踪之后，估计会再次回来，我们局长命令我在这里蹲守，你不回来不准我下班，你是不是把我害苦了？” “我不是故意的，那边有许多事需要处理，我是偶尔到这里来一次，再说，我也没有承诺什么时间回来吧。” “我不怪你，自己发发牢骚而已。这里有你的身份证件，这个是100万元的储蓄卡，我们公安系统说到做到，你的100万奖金一分不少。身份证件是新添加的，你的名字叫满意对吧。” “在这边，我也有身份了？” “当然。” “以后我可以经常过来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来去自由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以前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过来的，还以为是做梦。最近发现通过冥想也能够到这边来，至于为什么能够过来，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们质询了有关的学者，他们认为你是一个特殊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可能存在穿行于平行空间的人，你可能是其中之一。” “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管他好事坏事，只要不找事就行。” “我保证不做坏事。” “我相信你。” 满意和高星一起向学校外面走去。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公元的人？这个人有可能受到许多女性的崇拜，像大神级别的崇拜。” “公元，我想想，大神级，倒是有一个叫杜公元的魔术师，生意做的风声水起的，是文艺界的名人。” “这个人现在哪里？” “他的粉丝很多，我查查他最近的演出地点。” 高星戴上一副眼镜，眼镜镜片是个屏幕，利用视光焦点翻看网页，很快查到了结果。 “杜公元3天后在本县有一场商演，在龙泉广场演出，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你为什么找这个人？” “那边有一个女孩，得了精神病，治疗效果不好，嘴里老是念叨一个叫公元的人名，说是她的神，她的上帝，还有是她的男人。我到这边的目的看看是否真的有这个人，如果真的有这个人，希望能够帮助这个女孩，让他恢复正常。” “你这是善良之举，我可以帮帮你。” “我代替孩子可伶的父亲谢谢你！” “不过，这两天你必须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对你无害，主要是证明你是真的。” 第二十五章验明正身 满意跟随高星乘坐高铁来到首都的一所大学，被引导人员领到一个会议室中。 满意被安排到背对门口的座位上坐下。 “这位是国家科学院院长马大桥先生，这位是物理所所长梅村先生，这位是生命研究所所长王衍庆先生。” 满意一一握手，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听说你可以穿行于平行世界之间是吗？” “应该算是吧，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请你把你的经历详细叙述一遍吧，我们三位对此非常感兴趣。” “好吧。” 满意把侦破张法演案件的经过，以及自己这次过来寻找公元的原因，利用30多分钟时间详细叙述了一遍。 说完后，高星给他一瓶矿泉水，满意一饮半瓶，口干舌燥的，快把自己说缺氧了。 王衍庆教授首先发表看法：“通过满医生自己的介绍，睡眠是正常的，语言流畅，描述过程中情绪平稳，面部表情和身体动作协调，目光自然，思维连贯，口头表达思路清晰。”这是夸满意，对他的肯定，满意心里美滋滋的。 “记忆力正常，定向力没有异常，所以说，可以排除精神性疾病的可能性。” “噗”满意正在喝水，没有控制住，喷了出来，把桌面喷湿了一块，这是把他当成精神分裂症了。 “对不起，满先生，鉴定精神是否正常是第一步，必须的步骤。” “奥，我理解。” “从你的表达中，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可以进入平行空间的特殊人才。”梅村教授说。“物理学双缝实验探讨很多年了，平行宇宙是否存在也争论很多年，通过你的描述可以证实，的确有可能存在平行宇宙，当然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你是一个特殊的人，我们对此非常感兴趣，希望以后能够多多联系，也希望你经常到这边来做客。” “我不希望被当做实验用的小白鼠，我有我自己的自由，如果失去了自由我宁肯死去。”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你现在拥有我们这边的合法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合法的场所，但是你又有特殊的能力，希望不要做违反人类，违反法律，违反道德的事情。” “这个我可以保证。” “你先回去吧，高星现在是你的联络人，他可以帮助你解决一些生活上的问题。” 满意乘高铁回到凫山县城，居住在县城的招待所中。 第三天傍晚，高星拿来两套警服，让满意也穿上一套。满意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英姿，镜子中的影像是头朝下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晚上8点，两人乘坐警车到龙泉广场维持会场秩序。广场的周围被建筑用的木板围了起来，门口有卖票的人员，每张门票300元。 会场中已经是人山人海了，魔术表演会吸引这么多人，这个叫公元的魔术师真的不简单。 魔术开始，首先表演的是公元的徒弟，第一个魔术是经常看到的人体切割，魔术师被铁链子绑在一个台子上，上面悬着一把铡刀，魔术师有20秒钟的时间挣脱铁索，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挣脱成功，魔术师会被落下的铡刀拦腰斩断。 往往在最后一秒时间，魔术师会成功挣脱锁链，避开锋利的刀锋。 绑铁链这个活一般请观众代劳，高星在观众的前面维持秩序，所以被推荐为绑铁链的人员。 这个家伙的劲儿挺大，把魔术师死死地绑在木箱的上面不能动弹。 表演开始后似乎出了差错，铁链绑的太紧，20秒马上结束，魔术师还没有挣脱，这家伙露出绝望的眼神。 20秒的时间刚过，铡刀 “刷”地一声掉了下来，魔术师传来一声惨叫，木箱子上喷出了红色的血液，从中间切开的木箱也分离开来。 观众发出了“啊”的尖叫，前几排观看的女生吓得双手捂脸，头转向一边。 舞台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十六章大师公元 高星心说这下坏了，是我害死了魔术师，我不该使这么大的劲捆绑魔术师，他瞪大眼看着血淋淋的舞台，大脑里面迅速出现了“非故意伤害致死罪”这个名词，接着出现了判刑5-10年的宣判场面，他的额头有汗珠渗了出来，会场陷入死一般寂静。 2分钟时间过后，魔术师的左侧耳朵动了动，张着的嘴巴闭合，眼睛也睁开了，向左侧转头，冲观众笑了笑。 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大家知道魔术师不会死掉了，魔术表演成功。 两个被铡刀断开的木箱，连接在一起，魔术师坐了起来，从木箱上一跃而起，完整地站在舞台的中央，掌声再次响起，高星也起劲地鼓起掌来。 “切，小儿科。”满意蔑视地说。 高星不屑地看了满意一眼，不赞同满意的观点。 “下面有请我们的神，万能的救世主-公元，显示神迹！” 站在前面的女观众再次尖叫起来，有的举着双手，跺着双脚，异常兴奋。 “万能的救世主拥有补天浴日的能力，他会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出现，然后施展法力到天堂沐浴神光，回来后携带天堂的神力，普渡众生。” “公元!公元!公元！” 主持人不用继续介绍了，因为观众已经沸腾了。 会场的空中出现一个透明的玻璃水箱，一个男人身穿白色的袍子盘腿坐在水中，水箱被缓缓吊到会场观众人群的头顶1米距离。 公元坐在水中微笑着向观众挥手致意，他黑发披肩，浓密的胡子有一部分飘在水中。 位置固定后，玻璃水箱用玻璃盖封闭，盖子中间有水管继续加注清水，观众屏住呼吸，目光关注水箱，不敢眨眼。 公元开始漂浮在水中，保持打坐的姿势，表情非常安静，清水渐渐漫过他的头顶。 一瞬间，真的是一瞬间，公元消失了，凭空消失了，水中只剩下白色的袍子，玻璃水箱中间好像一个气泡被清水压瘪，水面在碰撞中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一个玻璃水箱，里面是洁净的清水，清水中白袍像空中飘荡着的白色云朵。 人群再次欢呼起来。 “亲爱的信众们，亲爱的观众朋友，公元大师已经到达天堂，正在哪里沐浴神光，与众神谈笑风生。30分钟后，大师会回到我们凡间，回来后他会带来神的能量，今天可以帮助三位女士修炼，让她们获得青春永驻的神力，大师回来后年轻的女士们可以举手报名，是否被选中还要看自己的运气，大师的眼光可是非常毒辣吆。” “另外，我们还准备了大师的神像，1000元一张，名额有限，供在家里可以驱邪避灾，保佑您全家健康平安。” 工作人员开始收钱，派发大师的神像，还真的有人掏钱买画，20张神像画10多分钟就销售一空，这个大师真会挣钱。 “我们还有免费赠送的大师小照片，不要钱，供在家里可以获得心灵的安静，免除您家庭的烦恼。”大部分人拿到小照片，也有人把照片直接丢在地上，不屑一顾。 30分钟很快过去，会场的工作人员把玻璃箱中的清水排出，箱子中只剩下湿漉的白袍不规则地贴在玻璃箱底。 仍然是在一瞬间，玻璃箱中多出一个人，**身体，坐在箱底的白袍上，是公元大师，玻璃箱被他身体的重量压的乱晃。 满意看了看玻璃箱的盖子仍然完好地盖在上面，一直没有打开过。 会场中又一次响起疯狂的掌声，玻璃箱周围的女士纷纷举起右手左右摆动，希望能够获得大神的关注，有幸被他选中。 公元大师环顾四周，右手先后指向三个方向，有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被他选中，她们晚上可以获得大师的专门辅导。 满意观察其中的一个女孩看起来非常像石希玛。 大师头顶的大灯光线越发明亮，变成硕大的光圈，进一步烘托出大师的神秘感。 第二十七章干着急 散场后，满意和高星回到警车上。 “这个公元就是一个骗子，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他是一个魔术师，并没有违反法律，干嘛要抓他？” “被他选中的三个女孩，今天晚上到他那里去，结果能有好吗？” “她们是自愿的，我们无权干涉。” “他的表演是一种邪教宣传，最好赶紧制止，如此这般发展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我们没有他危害社会的证据，不能随意抓人。” “今天被他点中的其中一个女孩，长得非常像我们那边的石希玛，石希玛的精神症状，肯定是这个骗子公元导致的，希望你们制止这个闹剧，不要再危害其他的人。” “你们那边的人得了精神病，不能让我们这边的人负责吧，这种事情从来没有遇到过，挺稀奇古怪的感觉，不是吗？”高星看了看手中公元的照片，摇了摇头，把照片装入裤子口袋中。 满意想想也是，公元连石希玛是谁都不知道，干嘛要对她的疾病负责？ 要怪只能怪那边的人天生有做梦的现象，那边的梦境与这边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有关联，平行世界存在着量子纠缠现象，梦境应该是纠缠的表现之一。 “你们这边的人做梦吗？” “做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的梦中是不是老是出现自己在××部××局干特勤工作？”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梦中经常出现一些片段，好像经常做一些挺危险的事情，有的时候做梦能吓醒自己。” “这就对了，在我们那边有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他叫连翠山，就在××部××局干特勤工作，应该是你的量子纠缠对象，给你们起个名字就叫做‘梦里同行人’吧。” “随你便，那并不重要。原来人的梦不是大脑瞎编的，是真实的。” “人的第六感觉，也可能与此有关。” “奥…” “别光奥，你想想办法，帮帮我，阻止公元继续危害石希玛的梦里同行人，行吗？” “这个事情我做不了，如果你发现违法的证据，我们可以抓他。不过，你不能违反我们这边的法律，否则，被抓的是你，不是他。” 满意回到宾馆休息，高星要回家换衣服，走之前告诫满意不要轻举妄动。 高星走后，满意下楼叫了一辆无人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龙泉广场，正好看到三个被选中的女孩兴高采烈地坐上汽车，满意命令出租车跟上这辆汽车向郊区驶去。 20多分钟的路程，汽车来到一个山丘的山顶别墅，进入院子后，关上了大门。 满意爬到院外的一个树上，可以观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三个女孩下车后，公元左臂搂着一个女孩，右臂搂着两个女孩，四人一起走入房间。 不一会，楼上其中一个房间的灯亮了，四人应该进入了这个房间，窗帘是拉上的，窗户是敞开的，山风一吹，窗帘有时露出一条缝隙，隐约可以看到房间里面局部正在发生的画面。 10多分钟后，满意通过偶尔出现的窗帘缝隙，看到有人的裸体出现，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就不用再想了，傻子都知道。 满意不能到院子里面去，只能干着急。 第二十八章解梦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饿～哈哈哈哈哈～”漆黑的山林中出现了瘆人的鬼叫声，声音传播的老远老远。 满意用双手组成一个空心的拳头，利用空腔的开合控制自己发出的声音：“呜～～～啊～～～”，这个声音他自己听着都害怕。 在房间内的三个女孩吓得索索发抖，公元听了也害怕，但是他久经沙场，知道是有人在搞乱。 “老三，你带两个人去看看，谁在哪里搞鬼，做了他。” 院子的大门打开，三个人打着手电在树林中搜索。 满意赶紧从树上滑了下来，悄悄地后退，自己不小心踩断了一段枯树枝，发出“咔吧”的声音，吓得满意转身就跑，老三掏出手枪迅速上膛，冲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叭叭叭”连开三枪，满意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呯”远处也传来一声枪响，这个枪声救了满意一命。本来追击满意的三个人，马上站住了，返身向别墅跑去。 公元也顾不上房间中的美女了，赶忙穿衣下楼，与三名保卫一起乘车扬长而去。 高星在森林中找到了满意，二人小心翼翼回到别墅，找到已经穿戴整齐的三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我到这里来了？” “我回到宾馆发现你不在了，查询你叫的无人出租车到达的位置就是这里，找到你还不容易。”两人说话间进了别墅的二楼。 “狗拿耗子！”长得像石希玛的姑娘很不高兴。 “讨厌！” “真可恶！真可耻！真无聊！” 满意的作为遭到三个女孩的集体反对，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满意感觉右后背湿漉漉的，左手从右侧腋下伸到背部摸了摸，拿出手来看了看，有血！刚才有一颗子弹射中了满意的后背。 高星掀开满意的后背看了看，子弹只是擦伤了皮肤，伤口是一道长度为1厘米左右的沟，已经停止出血。 高星用车载着满意和三个女孩回到城里，把她们分别送回家，医务室简单包扎伤口，满意回酒店住宿。 “他们有枪，这算是一个罪证吧？能把公元抓起来吗？” “向你射击的人不是公元，他并没有枪支，拥有枪支的是别墅的保安，别墅不是公元的。” “可是，公元他命令这些保安做了我。” “你私闯民宅，干扰别人的正常生活，打你一顿是合理的选择。” “这么说，错误的是我，不是公元？” “也可以这样说。” “妈的，便宜了这个混蛋。” “‘妈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那边一句骂人的话。” “妈的怎么会骂人？” “是‘妈的×’三个字的简称。” “‘妈的×’是赞美吗？怎么是骂人的话呢？” “我也不知道。” “你们那边真奇怪，一个人体的器官也能骂人。” “你爱怎样想就怎样想吧。你明天把长得像石希玛的女孩约出来，到聋哑学校我给他讲讲公元骗人的把戏。” “这个没问题。” 第二天上午，女孩跟着高星来到聋哑学校，依然满脸的不高兴。 “姑娘，你怎么那么相信公元的鬼话？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死心塌地相信他？” “他是我的神，我当然相信他！” “哪个方面证明他是神？” “他能够进入天堂，可以沐浴神光，他从天堂带回来的神力可以让我青春永驻，我干嘛不相信他？” “姑娘，我是一个正常人，我也可以进入天堂，你相信吗？” “切！”姑娘完全不相信。 “姑娘你尊姓大名？” “玛丽。” “玛丽姑娘，公元是个人，不是神，他只是拥有可以通行于平行世界的能力，也就是说，能从一个宇宙进入另外一个宇宙。” “那还不是神？” “这和神没有关系，只是一种能力，公元进入的不是天堂，是平行宇宙。我也有这种能力，但我不是神，我仅仅是一个医生。” 姑娘疑惑的看着满意，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表演一遍，你看清楚了，我真的不是神。” 满意盘腿坐在课桌上，进入冥想状态，10多分钟后，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带血的衣服瘫落在桌面上，玛丽是目瞪口呆。 第二十九章病情复发了 满意回到半反空间，发现自己后背上并没有伤口，皮肤完整无缺，这说明在那边受的伤不影响这边，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工作中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满意半月后才见到石德安。据他说，他的女儿病情好了10多天时间，不过这两天好像又犯病了。满意没有告诉石德安自己在那边的经历，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你带着你女儿到一个遥远的地方试试，能好点吗？” “早就试过了，最远的地方曾经到过南美洲，她的症状一点没有改善。” “我实在无能为力，孩子的病我真的治不了。”满意摇了摇头。 “再想想办法吧。”满意再次摇了摇头。 “你能把你的方法告诉我吗？” “不可能。” 石德安眼神直勾勾地走出了房间。 半年时间过去了，凫山县医保部门再次抽调人员审核材料，满意和石德安仍然分配在一个小组。两个人见面有点尴尬，不过很快进入到正常的工作程序之中。 “你女儿怎么样了？”房间里没有别人的时候，满意询问石德安。 “最近病情有点加重，孩子增加了被害妄想，她好像陷入了矛盾之中，我和她妈妈轮流请假看护，唯恐她出现什么意外，真要出了意外，我们两口子可怎么活呀。” “你可不要瞎想，孩子的病会好的。” “这是我到老本行，孩子将来无论怎么样，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石德安停下手头的工作，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睛有点湿润。 “不说自己的家事了，每次想起来心情沉甸甸的，你还记得名叫端西阳的患者吗？” “记得，他还好吗？” “他又住进去了。” “是住到精神病医院吗？怎么会？” “还在我的病房，他的病又复发了，症状是怀疑自己的老婆出轨，自己早晚一天会死在老婆手里。下一个！”石德安把下一位需要鉴定的患者叫到诊室。他的心里对满意的治疗效果打了折扣，被治好的患者仍然有复发的可能性，水平也不过尔尔。 回到医院，满意向分管领导请了一次长假，他准备再次到那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满意顺利进入全反空间，观察到聋哑学校储物间内有多个监视探头对着拼在一起的课桌。自己的一举一动肯定全部在公安系统的监视之下。 满意穿上衣服，找个凳子坐下，等待高星的到来。 25分钟左右，聋哑学校的大门外面有汽车鸣笛三声，满意估计是高星到门口了。 满意出门上了汽车，果不其然，正是高星坐在车中。 “大神先生准备到哪里去？” “我可不是大神。” “公元说你是他的师弟，他是大神，你当然也是大神喽。他还说，你们两个性格不和，互相拆台，互相诋毁，你揭穿他的把戏，是对他的报复。” “公元是谁我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说我是他的师弟？开玩笑。” “反正越来越多的人更加信奉公元，他的收入直线上升，这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我冤枉! 冤枉！冤枉！” “知道你冤枉，和你开个玩笑，别当真。我现在是大神的仆人，接下来你准备到哪里去？” “找到公元，揭穿他的把戏。” “好嘞！” 满意伸手摸了摸后背，伤疤又出现了，已经愈合，留下了一道凸起的伤痕。 第三十章追击 高星和满意来到一个叫做疙瘩埠的城市，公元正在这个城市演出，各地跟随而来的信徒非常多，二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酒店住下。 负责公元保卫的人员中，没有发现叫做老三的人，高星说此人已经畏罪潜逃了，也可能已经出国了。 太阳下山后，两人以普通观众的身份买票进入会场。 晚上八点，演出开始，前面是两个普通的魔术，9点半公元出场。今天的演出还是从水箱中消失，围绕在水箱周围的女孩们仍然期待公元的选择，准备获得青春永驻的神力。 10点整，公元按时从水箱中消失了，会场工作人员正在向外排水、同时售卖公元的画像。 “请等一等。”满意在人群中举起右手，观众让出一条通道，满意站到玻璃容器的下面。 “这个魔术我也会，但我不是大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请大家不要相信什么神仙、上帝。这仅仅是一个人体的特异功能，与神仙无关，更不会传递什么神力，大家不要上当。” “噫…”观众开始起哄，不相信满意说的话。 “如果我也能在玻璃水箱中消失了，大家是不是就相信我的话是真的？” “光说不练假把式，如果你能消失，我们当然相信你。” “让他试试！如果敢欺骗我们，打他狗日的。” “快点、快点，别浪费时间。” 满意真的钻进了水箱之中，箱子中的水已经排干净，只剩下公元的白袍在水箱底部。满意盘腿坐在水箱中央，待晃动的水箱平稳后，双手心合在一起，平放在小腹部，深吸三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减慢，变弱，闭眼，进入冥想中。 大约6分钟，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满意瞬间消失，他的衣服瘫落在公元的白袍上。 “奥…”观众人群发出惊呼，她们有点相信满意的话了，公元的画像也没人要了。会场的所有人目不转睛瞪着还在晃动的水箱，期待着公元和满意的再次出现，听听她们两位怎样说，再做决定。 在半反空间，公元准备再次回到全反空间时，自己的身边无缘无故出现了一个裸体的男人，吓了他一大跳。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我奉神的指令，捉拿你这个骗子，还不束手就擒。” “你…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我随你而来，随你而去，揭穿你的把戏，还人类以正义。” 公元上下仔细打量满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是满意，我猜的不错吧。” “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叫玛丽的女孩曾经告诉我，有一个名叫满意的人也可以凭空消失，我猜就是你。” “你把她怎样了？” “只要她在现场，被选中一起修炼的人中一定会有她。” “你为什么专门逮着一个人坑？” “还不是为了获得你的信息，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那边世界的人，希望你不要再做危害人类的事情了，到此为止吧，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我的建议正好相反，你跟我干吧。能够在两个世界穿行的人不多，目前我知道的只有我们两个，何不利用这个能力多赚点钱，以后我们早晚会老的，在变老之前为自己留点积蓄。” “我有正常的工作，可以养家糊口。” “你辛辛苦苦做医生，一辈子的薪水加起来能有多少钱？估计还不如我一场表演得到的多。” “人各有志，我不在乎钱。” “那是你还没有到用钱的时候，如果家里有点变故，需要大量资金时，需要在大城市买房子时，你的薪水够吗？除去花销，剩余资金恐怕连零头都不够吧。” “我今天来的目的是阻止你继续危害社会，我朋友女儿的精神疾病是你的所作所为导致的，我是专程为了此事揭穿你骗人的把戏。” “如果我说不呢？” “我打断你的腿，让你无法危害社会。” “恐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公元话没有说完，转身就跑。 满意一愣神，赶忙追了上去，在黑暗的旷野中，两个光溜溜的男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远处的树梢上，一只黑色的猫在冷静地欣赏，猫的瞳孔开得像满月一样圆满，眼底反射出淡绿色的光线。 第三十一章抓起来了 两位赤脚大仙，在漆黑的夜里看不清脚下的状况，一个奋不顾身拼命逃脱，一个对危险有所顾忌脚步踉跄地追，两人渐渐拉开了距离，满意本来能够看到前方白花花的一个人影，无奈最后也消失了。 满意失去目标，决定不再追了，手扶着膝盖喘息了一会，放眼四周，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到。他找到一个高岗，寻找到远处有光亮的方向，循着光线走去。 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行走了好长时间，满意最后来到一个村子的边上，听到狗叫声，满意放缓脚步。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返回到半反空间也不能确定。 村头有一家没有狗叫声、仍然亮着灯光的院子，满意蹑手蹑脚来到门口，通过门缝看到院子中的绳子上有几件衣服晾在上面。满意翻过不高的院墙，偷走一件上衣，一条裤子，穿好后提着裤子翻出院墙。 屋子里的主人正在看电视，里面的声音挺大，衣服被盗走也没有觉察到异常。 穿过村庄，找到一条较为宽阔的马路，在马路边找到一段废弃的电线，当作腰带系好，招手拦截一辆卡车。 上车后司机吓了一跳，一个男人赤脚穿着女人的花布衣服，深更半夜挺诡异的。满意上车后才发现衣服是女人的，自己支支吾吾说是演戏穿的戏服搪塞过去，反正怎么说司机也不会相信。 满意从汽车的后视镜中看到自己在里面的图像是半反的，确定现在是半反空间。 司机把车开到一个镇子，在有人值班的派出所门口紧急停车，拔下车钥匙，迅速跳车，跌跌撞撞跑进派出所的值班室报案。满意坐在车里，看到司机与值班的两个民警交谈，向这边指指点点，民警拔出手枪后一左一右向车头围过来。 满意根本没有打算逃跑，如果逃跑更说不清楚了，自己拉开车门，举着双手跳下汽车，双手背到身后，戴上冰凉的手铐。 面对警察的询问，满意只能实话实说，可是他的话怎么会有人相信呢？最后民警很负责地把满意关进一个有铁门的黑屋子里面，天亮再说。 第二天，满意被押送到当地公安局刑警队，负责审问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警官，看面相是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满意坐在审判椅上被固定好。 首先询问的是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身份证号码等基本数据。 接下来才进入主题。 “你为什么被抓？” “我也不知道。” “你穿的是谁的衣服？” “在一个小村庄借来的？” “借谁的？” “黑咕隆咚没看清楚。” “在哪个村庄借的？” “昨天晚上上车的那条大路，临近的村庄。” “衣服的主人是谁？” “不知道。” “经过衣服的主人同意了吗？ “没有。” “是你偷的？” “我会把衣服还给村民的。” “那还是偷的对不对？” “这个偷字不好听。” “不是偷，那一定是盗喽。” “随便吧，衣服的主人不知道，我拿的。” “你到这个地方干什么？” “我…” “我什么我？不要编瞎话，讲实情？” “我是从另外一个空间过来的，是为了阻止一个人危害别人，愚弄别人。” “什么叫另外一个空间？” “平行世界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没见过。”女警官放下手中的笔，录音设备还在转动。 “我是从另外一个平行世界过来的。” “也就是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不对，我是这个世界的人。” “既然你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又说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这不自相矛盾吗？” 满意只能把自己到全反空间去，又返回半反空间的经历详细介绍了一遍。 两位年轻的警官没有打断满意，让他一次说完。 “那边好玩吗？”女警官问道。 “那边的科技水平比这边先进几十年，其他与这边差不多。” “那边的女孩穿什么样的衣服？” “是什么材料的衣服我不知道，看样子每个人的衣服挺合适，薄薄的，既能保暖，又能抗寒冷，颜色也非常漂亮。” “那边也有男女情侣吗？她们也结婚吗？” “当然。” “她们使用的化妆品是什么样的？” “跑题了，不要再问了！”男警官提醒女警官，女警官伸了伸舌头，又撇了撇嘴。 满意没有回答女警官的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来不关心女人使用什么样的化妆品，不懂。 “你说的你的这些经历有谁能够证明吗？” “有，凫山县精神卫生院的石德安医生，还有××部××局的连翠山他们知道这件事情。” “你刚才所说治疗精神病人的事情非常奇怪，根本讲不通，那边发生的事情是怎样影响这边的人的？”男警官问道。 “你经常做梦吗？”满意反问男警官。 “做啊，经常做梦，只是做的什么梦醒来后大部分忘了。” “你做的梦与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有关吗？” “好像大部分没有什么关系，风马牛不相及。” “这就对了，你做的梦有可能是平行世界里正在发生的真实事情，这个真实的事情可能发生在平行世界中另外一个与你一样的人身上。你的大脑与平行世界中的另外一个一样的大脑，有可能有量子纠缠效应。也可以这样说，你的大脑与平行世界中的另外一个大脑是一个整体。” “做梦梦到梦中情人也可能是真正发生的事情？”女警官好奇又插了一句。 “有可能是真实的，不过不在我们的世界，你能说说你的梦中情人长的什么样吗？我以后再到那边去，专门找找看。” “是不是像我一样？”男警官对女警官说，看来他对她有点意思。 “去，比你长的帅多了。他有一米八，是肌肉型男，体重大约80公斤，黑发，皮肤白净…” “行了行了，不要说了，这里又不是婚姻介绍所，执行正常公务。”男警官显然有点不高兴。 两个人又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结束询问后，把满意重新关了起来。 两个警官向中队长做了汇报，中队长指示查实情况，尽快释放满意。并让他们俩接手一个伤人抢劫案，案件发生的地点、时间与满意发生的相同，抢劫的东西只是几件衣服而已。 第三十二章月黑之夜 第二天满意直接被释放了，走的时候还是穿着那身女人的花衣裳，男警官送给他一双旧皮鞋。出门前警官告诉满意：“经过调查，你说的都是真实的，既荒诞又真实，既然你有特异功能，科学家怎么不找你做研究？” “这个事情还请您保密，我不愿意被研究，我也不想别人打扰我的生活。” “我不关心这个事情，只是随便一问。连翠山让你出去后打一个电话，他说有事找你。” “能借我点钱吗？” “要钱干什么？” “你看我这身行头不好看，大白天肯定有人认为我是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我想买身衣服，再说我也没有回家的路费不是？” 男警官从口袋里还真掏出了500元钱，递给满意:“别忘了还我。” “我记住你的手机号码，回到家立即把钱转给你。另外，这身花衣服我会还给它的主人。” 满意当天回到凫山县，与连翠山打通电话，连翠山让满意不要外出，自己立刻出发，到凫山县拜访他。 三个小时后，连翠山来到满意的家中。 满意给他倒了一杯绿茶，连翠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有一个案件需要您帮忙。” “不会吧，你竟然需要我帮忙？” “我们遇到难题了，依靠高科技手段解决不了问题，昨天公安局的同志打电话核实你身份的时候，我想到你也许能够帮上忙，哪怕是唯心的方式也行。” “你的意思让我在平行空间试试？” “你真的能够进入平行空间吗？” “要不，你跟着我去看看？” “算了吧，我没有那样的能力，不过，我是真心请您帮忙！” “什么事情？说说看。” “是一个10年前的杀人案。” 满意不再插话，连翠山把整个案件详细描述了一遍。 10年前的8月份，一个月黑加阴天的傍晚，平头山县牯岭镇处于平原和丘陵山地的交汇处，一辆白色的两厢轿车开着大灯，行驶在乡间弯曲的公路上。车上一位20多岁的漂亮女孩独自驾驶车辆，她叫木木，大学毕业并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2天后就要入职，今天回老家，特地向爷爷和奶奶报喜，自己马上要走向社会，可以养活自己了，心里美滋滋的，跟随车上的扩音器哼了一路爱情歌曲。 晚上8点不到，木木顺利到达住在山沟里的奶奶家。 爷爷听说最疼爱的孙女要来，特地杀了一只大公鸡，奶奶做了一盆木木最喜欢吃的辣子鸡和发面锅饼。 木木吃完饭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天上乌云密布，夜晚越发的黑，空中的闪电和雷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近，爷爷奶奶恐怕孙女路上遇到危险，不让木木回城了，木木也害怕泥石流和塌方，与爸爸妈妈打了个电话，决定今夜住在奶奶家，明天天亮再回去。 木木打完电话，洗刷完，上二楼休息去了。 半夜两点，狂风夹着暴雨倾盆而下，半山腰的树木在风中像摆动的拖把一样来回抽打着山石。山顶供应村子照明用的一根电线杆被闪电劈中，一团火花后，整个村庄陷入一片漆黑。 木木的爷爷听到楼上的窗户在“咣咣”作响，披上衣服来到二楼，敲击木木的房门，敲击数十声后，里面没有回音，仍然可以听到开着的窗户在风中拍打窗框和墙壁的声音。 “老婆子，快起来，木木是不是出事了？” 奶奶披衣来到半开放的走廊中。 爷爷找到一把镢头，使劲砸开木木的房门。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木木的身影，木木的手机还在床头上，提示灯偶尔闪烁一次。 “木木！木木！孩子，你在哪？”爷爷和奶奶声嘶力竭地反复喊叫着。 第三十三章半枚指纹 爷爷连滚带爬找到村长家，使劲敲击大门，村长起床找来几个村委会的同志，来到木木睡觉的房间。 手电筒光线照射下，看到雨水从打开的窗户灌进二楼木木休息的房间，地面上有一层水，打开的后窗户，横卧着一个木梯子，一头搭在木木房间的窗户上，一头搭在1.5米外的山崖上。木木的鞋子一只在房门口，一只掉在窗户里面的地面上。 房间内木木的外衣整齐地挂在衣服架上。 “大娘，你在家里别动，等孙女；大爷，你和我们村委会的几位同志到山上、山下找找，孩子叫什么名字？木木，好，我们去找木木。” “木木！木木！”大雨还在下，雷声小了许多，山上山下可见晃动着手电筒淡黄色的光线，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一直持续到天亮，爷爷嘶哑的叫声在风雨中尤其令人揪心，孩子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天刚亮，当地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了，木木的爸爸、妈妈到木木的奶奶家抱头哭做一团，大家再次把周围的山丘、峡谷、河流搜索一遍，刚刚下完暴雨，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连孩子的一个脚印都没有发现，谷底浑浊的河水毫不客气地向前冲去，带走一切可以带走的物体和痕迹。 木木到底是被山洪冲走了，还是被害了，找不到一点线索，派出所的民警请求刑警队支援。 刑警队技术科的同志把重点放在木木睡觉的房间，提取里面的各种痕迹，排除木木家人和前来帮忙人员的信息后，在床尾的铁管上发现半枚指纹，与到过现场的所有人员无法对应。 刑警根据现场分析，不能排除木木被绑架的可能性，对方圆10公里内的所有14岁以上人员采集指纹信息，对比后一无所获。 连翠山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小口，把茶叶棒吐到桌面上：“凉了。”他自己给水杯续了热水。 “这就完了？木木后来怎样了？”连翠山的故事吊起满意的好奇心。 “别急，我没有说完呢。” “你让我帮忙，还不让我急，什么意思？”满意一脸的不满意。 “木木失踪案此后没有任何进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无头案。” “哼哼哼哼。”满意狡猾的目光看着连翠山，知道他还有后话，要不然，这个案件是没有办法帮忙的，自己急也没用，还不如等着他主动说出故事的进一步发展。 “木木的父母不甘心，到处寻找孩子的下落，搜寻各种线索。2年前，木木的爸爸知道自己的一位表亲在××部工作，恳求他的亲戚帮忙，他的亲戚正好是我的上级，他把这个无头案件交给我处理。” 连翠山皱着眉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 “我仔细翻看整个卷宗，多次到实地考察，重新梳理整个案件，哪里有半点头绪，愁得我一头大疙瘩。” “后来呢？”满意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 “这个案子，只能暂且放一放，这一放又是2年。”连翠山的嘴角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一丝笑意。 “有突破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月前案件有了进展。在南方大城市广州，发生了一桩小案，一家工厂里的保卫之间出现了肢体冲突，一名保安在背后说保卫科长的坏话，恰好被保卫科长本人听到，保卫科长从背后朝这名保安狠狠踢了一脚。没有想到这一脚踢出了大问题，保安的睾丸被踢破了一个，到医院做了摘除手术，保安也报了案。保卫科长被传唤到派出所，并录入指纹，民警上传信息的过程中，指纹自动对比系统发出红色警报，他的指纹与10年前木木失踪案在现场发现的半枚指纹高度吻合。这名叫奚和的保卫科长被逮捕，并且承认自己顶不住木木美貌的诱惑，奸杀了可怜的木木。” “这不是破案了么，还要我帮什么忙？” “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案件又发生了意外变化。” 第三十四章意外 “木木当时到达爷爷家的时候，正在无聊地站在半山腰的奚和看到了她。奚和长期在外地打工，是一个感情饥渴的老光棍，此次回老家相亲，女方告诉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两人不可能组成家庭，这让他非常失望，心中刚刚燃烧的小火苗好像被一盆冰水再次浇灭了。 他心中烦闷，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走亲访友，在半路上走到一个半山腰，正好看到了木木一个人回爷爷家。姑娘优雅的气质和甜美的外表让他魂不守舍，色胆包天，想入非非，在附近找到一个木梯子，提前进入木木没有关闭后窗户的房间，躲在橱子的后面。 木木洗刷完，上楼进入房间，关闭房门，手机放在床头，脱下外套。奚和从后面使劲捂住木木的嘴巴，让她无法喊叫，当时天空中密集的雷声接连不断，在楼下的爷爷和奶奶没有听到楼上木木挣扎弄出的响声。 木木失去知觉后，奚和扛起木木沿着木梯子逃到后山，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土地上侮辱了已经昏迷的木木。**退去后的奚和发现木木早就没有了呼吸，尸体已经冰凉，把他吓了一跳，自己把尸体藏了起来。 藏好尸体后，他不敢回家了，在盘山公路上偷偷爬上一辆缓慢行进的拖拉机，藏在车箱的杂物里面，继续到外地打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过老家，家人也完全失去了与他的联系。” 连翠山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奚和被逮捕后，准备押回平头山县公安局羁押，在去机场的高速路上出了车祸，负责押送的警察有两位同志受伤，等到警察救出来后，警车发生了燃烧，被手铐扣在钢管上的奚和被当场烧死。” “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活该！”满意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罪犯直到死也没有供出藏尸地点。” “只要案子破了就行。” “找不到尸体，证据链不完整，无法结案；再说木木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就此罢休，我的领导也不会满意。” “你今天来是让我帮你找尸体的？” “是这个意思。” “怎么找？” “你曾经说过在梦里可以给人治病，还曾经遇到过长的和我一样的人，你能够进入平行宇宙，能不能在这个方面想想办法？” “我是曾经说过这些话，也可以帮这个忙，结果怎么样我不知道，如果最后一无所获，你也不要失望，只能试试看。” “我本来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不成功也无所谓失望。” “这…这…这样说话让我很尴尬。” 连翠山伸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帮忙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前天晚上，我从全反空间追击一个叫做公元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听说当晚在我偷衣服的同一个地方，发生了一件抢劫案，我估计是公元抢劫别人的衣服，他从全反空间来到半反空间，也是赤条条的，人能过来，衣服过不来。我的条件是，查查这个名叫公元的人，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什么来头？” “没有问题，这个事情交给我吧，我怎么感觉像做了一次交易。” “这叫互相帮助。你有木木和奚和的照片吗？” “有，两个人的照片都有。”连翠山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一个信封，倒出两张照片，再拿出两张纸，上面记述两人的基本情况。 “还需要我在这里做什么吗？” “在这里你能做什么？” “也是，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自己连倒两次水，把茶水喝到没有颜色后，连翠山寻找公元的信息去了。 满意捋了捋自己的思路，决定到对面还要找高星帮忙。 第三十五章幽闭的美丽 满意再次来到全反空间，光着身体在房间里面等待30多分钟，高星果然到了，他们对这里的监视依然没有放松。 “欢迎大师再次光临！”高星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到了。“这是你的衣服，物归原主。” “那个公元回来了吗？”满意一边套上裤子，一边问。 “你前天大搅会场以后，至今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他已经进入警方的视线，如果再次骗财骗色，他会被起诉的。” “我今天来这里还要麻烦您一次。”满意的面部堆起笑意。 “不麻烦，我是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有困难请找警察。” “你的刀是插到自己的两肋还是朋友的两肋？” “是坏人的两肋，插到自己的身上，多疼啊。”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们那边有一个名叫连翠山的人吗？在××部××局干特勤工作，跟你长的一模一样，你们做梦是相通的那位。” “当然记得，我的记忆力还是挺好的。” “是他求我办一件案子，然后我到这边来求你帮忙，也可以说，是在另外一个空间的你自己求你自己帮忙。” “什么乱七八糟的，帮什么忙？” 满意将半反空间发生的木木案件详细介绍了一遍，并把连翠山要求找寻尸体的要求一并讲出来，高星用心听了整个过程。 “你说吧，怎样开始？”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平行世界许多人之间的大脑有关联，特别是在发生重大变故的时候有异样的感觉，我们可以试试找到木木和奚和在这个世界相同的人，了解当时在案发现场的一些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怎样找？” “我来之前记住了两个人的外贸特征，再加上他（她）们的生日，在信息库里寻找相似的人，我来辨认如何？” “这里没有纸和铅笔，快点走吧，到局里去，你说我画，时间长了容易忘记。” 两个人急匆匆回到刑警队，在制图工作间，高星根据满意的叙述，不断修改各个细节，木木和奚和的图像最后定格在屏幕上。 在木木的绘图上，高星自作主张又在她的眼球上轻轻添了两笔，木木的眼神显得更明亮了些。 “真漂亮，太完美了！” “你说的是画漂亮，还是人漂亮？” “都漂亮。” 输入图像信息，再输入生日，电脑筛选出多个人的信息，经过满意的反复甄别，锁定了一位名叫欧裳的女孩，和一位名叫郭秉川的男子。 郭秉川于半年前溺水死亡，从这里找线索肯定没戏。 欧裳到海南岛去了，坐飞机今天可以见到她。 高星向领导汇报后，预定机票，马上出发。 他们从地面乘坐小型穿梭机，到空中降落在巨大的核动力巡天飞机上，飞行不到1个小时到达海南岛，再乘坐小型穿梭机返回到地面，巡天飞机继续不间断围绕地球飞行。 二人来到亚龙湾别墅群，见到了欧裳。满意看到这是一个30多岁姑娘，年轻漂亮，气质非凡，与半反空间的木木照片一模一样。只是目光有些暗淡，眼神游离，似乎刻意躲避着什么。 据欧尚的妈妈说， 10年前她无缘无故出现了幽闭恐惧症，如果有人陪伴，表现的还算正常，如果独自处于一个独立的环境中，她会非常不安，自己一个人从来不敢独自呆在一个地方。晚上睡觉必须开着灯，如果没有电了，或者其他原因导致晚上灯光不亮了，她会大喊大叫，不能自己。今年30多岁了，还没有找到男朋友，真是作孽啊。 高星的眼神中充满了疼爱之情，这么漂亮的女孩，真实让人心疼。结合10年前隔壁空间出现的案件，不能排除是那次变故导致她精神异常，如果能帮助她恢复正常，也算功德一件。 第三十六章姑娘的信任 高星搬个凳子坐在欧尚的对面，看着她的眼睛。 “欧裳，我叫高星，是星星点灯的星，不是高兴的兴。我爸爸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吉星高照之意，当然也希望我能高高兴兴生活一辈子。”欧裳抬起眼睛看了高星一眼，嘴角露出收缩了一下。 “10年前是什么原因让你开始害怕黑暗的？” 欧裳摇了摇头。 “你在害怕什么？” 欧裳连头都没有摇。 “我来试试吧，不能用审问的方式。”满意把高星赶走，自己坐在欧裳的对面。 “我是一个医生，你要相信我，我能够帮助你。” 欧裳没有表示什么，双手放在膝盖上揉搓着。 “我知道你害怕的原因，你信不信？” 欧裳停止搓膝盖的动作，眼睛看着前下方，不动了。 “10年前你在梦中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这个可怕的梦让你不敢直视，不敢回忆，不敢面对，是吗？” 欧裳的身体有点细微抖动，满意心说：“有门。” “你看到了自己被一个坏人侵犯，这个坏蛋对你做了非常可怕的事情，案件是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黑夜中发生的。是不是？” “啊！啊！啊！”欧裳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撕扯着，女人这个时候往往都是撕扯自己的头发，欧裳的表现与常人一样。 欧裳的妈妈赶紧抱住自己的女儿：“你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了，你这是害我们呀。” 满意也不知道怎样继续下去，这次的任务恐怕要泡汤。 高星在背后拍了拍满意的肩膀，向一边指了指，让他让开座位。他重新坐在欧裳的对面，把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两手之间：“我是一个警察，一个刑事警察，我专门负责抓坏人，请你相信我。” 高星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举到欧裳的眼前：“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为止。” 欧裳不再撕扯自己的头发，高星腾出右手，捋了捋她的鬓发，欧裳的妈妈放开紧抱欧裳的双臂。 高星的警官身份让欧裳安静下来，女人在社会中往往是弱者，在最绝望的时候，警察是她们唯一的依靠，女人对警察是比较信赖的，欧裳也有这种依赖心理，她的依赖显然大于妈妈的爱护。 高星再次用双手握住欧裳的右手，小心翼翼问了几个问题，声音小到满意站在旁边也无法听到。 “你记得10年前你的梦中发生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时间太长了。” “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 “这个梦境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它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位姑娘身上，这个姑娘名叫木木，她不是你，你也不用害怕，你们两个只是在梦中有些联系，你碰巧在梦中看到了案件发生的经过而已。”高星停顿一会，让欧裳琢磨一下自己的意思。 “这个姑娘太可怜了，她被一个坏蛋害死了，那边的警察是大笨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木木被害后藏在哪里。她的妈妈一定要找到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这个事情只有你可以帮助她，你愿意帮助这个可怜的妈妈吗？” 欧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听说是别的女孩被害，她的母爱潜质被高星呼唤出来，眼睛也明亮了一些，定睛在高星挺拔的鼻梁上，眼神像极了高星绘的画像。 欧裳的妈妈和满意悄悄从欧尚的房间走了出来。 大约半小时左右，高星也出来了，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欧裳，欧裳没有大喊大叫，在房间里面安静地坐着，高星真厉害，满意冲高星竖起大拇指。 “怎么样？” “欧裳经常做同一个噩梦，在梦里经历同一个场景，由于太恐怖了，每次到一个关键点的时候，欧裳均被吓醒，所以她没有经历整个过程，也不记得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闺女的病还能好吗？”妈妈最关心的永远是孩子的身体。 “欧裳非常相信我，至于病情是否能好，我不是医生，不能乱说。” “还有别的办法吗？”满意的任务没有完成，心理当然着急。 “还有最后一招。” “什么招？” 第三十七章画沙 “催眠。” “这倒是一个办法。” “欧裳同意做催眠试试，她也希望尽快走出困境，重新开始正常人的生活。” “在这里催眠还是回去再说？” “这个需要阿姨做决定。” “我进去问问欧裳的意思。”欧裳妈妈进入房间，与欧裳商量一会，出来后挺高兴地说道：“回老家吧，孩子希望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她说话的时候，慈祥的目光注视着高星，心说，这个小伙子还不错。 当天晚上回到欧裳老家，高星已经通过公安局联系好一位催眠师，正在赶来的路上。 催眠师是一位不苟言笑的40多岁男人，秃顶，随身携带一只黑色的猫，猫的眼睛是绿色的，全绿色，不仔细看的话，好像没有瞳孔。 欧裳做好心理准备，在高星的陪伴下，接受催眠治疗。催眠师让欧裳半躺在一把摇椅上，黑色的猫安静地注视着欧裳。 “请你看着猫的眼睛，对，就这样。猫的眼睛是翠绿色，像一潭安静的绿色的水，安静的绿水让人昏昏欲睡，它可以带你到想去的地方。”不到一分钟时间，欧裳已经进入睡眠中，这时候，她的眼球是安静的。 “你可以问问题了。” “这就行了？” “是的。” 高星身体向前挪了挪。 “欧裳，我是高星，我现在在你身边。10年前，在那个电闪雷鸣的漆黑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到了什么？请你记住当时的情形，好吗？” 欧裳的眼球出现了快速左右运动，眼睑也出现不规则的收缩，这表示她进入深睡眠状态。 在她的潜意识中，能够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右肩膀扛着一个女尸，女尸雪白的手臂在男人后背上来回摆动，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尸体的手臂渐渐僵硬起来，摆动幅度越来越小。时间一长，女尸顺着男人的肩膀向黑影的前面滑动，苍白的面部暴露在肩膀上，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 欧裳的身体僵硬，眼球运动的越来越快，后背反弓，显示出非常痛苦的表情，额头冷汗直流，头发打绺。 “快点叫醒她，快点。”高星紧紧抱住欧裳的身体，减少姑娘抖动的幅度。 催眠师把黑猫举到欧裳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黑猫发出“喵”的一声，欧裳睁开眼睛，仍然心有余悸，她的上衣已经湿透了。 躺在椅子上喘息一会，高星轻声询问欧裳：“怎么样？有收获吗？” 欧裳简单描述在梦中看到的情形，画面太恐怖，欧裳潜意识不敢继续看下去，所以这次也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局。 欧裳到里屋换了一身衣服，喝了一杯水：“要不再来一次？”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说吧。”高星有点心疼欧裳。 “再来一次吧，催眠师能否让我从下一步开始，不要再重复这个恐怖的画面了。”欧裳对高星有好感，希望自己可以帮助他一次。 “我还有一个办法，名叫 ‘画沙’，让受到催眠的人把看到的东西，画在沙盘上，自己不必要记住这些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减少对你的伤害。进入梦中后，你用右手指把看到的关键线索描绘一遍就行。这只黑色的猫会出现在你的右肩膀，时刻关注你行动，你可以把它作为你的保护神，它有这个能力。” 一个小时后，欧裳做好心理准备，再次进入催眠状态。 催眠师找到一个簸箕，簸箕上面铺了一张白纸，白纸的上面铺了一层细细的白色沙子。 满意拿出一个扁担，使用绳子把欧裳的右臂吊了起来，挂在扁担上，满意和高星两个人抬着扁担，使她的右手中指刚刚接触簸箕底部的沙子上。 梦境再次重演，欧裳又看到了身背女尸的男人背影，这次有黑猫保护，欧裳没有被吓醒，她只是远远地跟着。 行进了好长的时间，黑影放下女尸，开始用双手挖地面，地面的土壤很松，不一会挖出一个大坑。黑影把女尸放入坑中，开始填土，一个不大的坟头很快堆成了。 周围黑咕隆咚，看不清是在哪里。 完事后，黑影消失不见了，欧裳站在新坟前不知所措，虽然在梦中，她的心里很清楚，这样从梦中走出去，仍然没有找到埋尸体的地点，这不急死人吗？ 她看了一眼右肩膀的黑猫，天空中连续出现了几次闪电，照亮了黑色的夜空，欧裳看到坟前有一块石碑，石碑上的白色字是“奚公…”，前面的两个字非常清晰，再向下看，周围的环境已经暗淡下来，看不到了。 闪电过后，是连续的巨雷，接着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第三十八章结案 欧裳是自然醒来的，没有出现大汗淋漓的现象。 满意和高星正在仔细研究簸箕中的沙画，里面的线条不少，比较凌乱，一眼还真的看不出画的内容是什么。 已经醒透的欧裳也凑了过去，仔细辨认自己的杰作。 “这里像一条公路。” “不对，像一条河流。” “这个锯齿样的线条代表什么？” “是不是谁家的院墙？” “看出来什么来了吗？”欧裳笑着问，这种笑容已经10多年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了，欧裳的妈妈看到了女儿的笑容，眼泪“唰”流了下来，右手捂住嘴巴，恐怕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她的鼻翼在抽动着。 “作家的文化素养太高，我们看不懂。”高星撅着嘴说。 “梦中太过紧张，我把作画的事情忘了。” “嗐！白忙活咧！”满意也有点失望。 “梦中的内容我记得一清二楚，说出答案之前我有一个要求，你要给我买一只黑色的猫，眼睛是全绿的，像这只一样。”这个要求是向高星提出的。 “没问题，多少只都成，关键是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可伶的女孩被埋在一个坟地里，梦里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墓碑，白字，可惜只看到了最上面的两个字：奚公，下面的字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这已经足够了，线索足够了！谢谢你。”满意非常高兴：“回去后，如果真的找到了木木的遗骨，我会建议她的家人做做法事，让孩子的灵魂不要继续纠缠你。” “拜托了。”欧裳和高星同时向满意鞠了一躬。 “我怎么感觉像一拜天地？”这话说完，欧裳和高星的脸都红了，还互相对视了一会。 满意回到半反空间，联系连翠山，两人分别到达平头山县牯岭镇，木木的爷爷和奶奶由于思虑孩子过度，前几年已经双双去世了，孩子的爸爸妈妈这次也回到老家。 刑警队来了一个警察，一个法医，当地派出所的同志来了5个人，村干部和乡镇干部也过来好几位帮忙，这是防止家族不让挖坟。 十几个人一块来到邻村奚里村，乡镇也提前向奚里村干部打了招呼，请各位坟主配合调查。 在奚里村南侧的山沟边上，找到了奚和家人的坟地，有三块碑文含有 “奚公”两个字，法医使用探测仪器探测到其中的一个坟中有两具尸骸。 这个墓碑上镌刻的是“奚公庆理之墓”六个大字，墓里面埋葬的奚庆理是奚和的大爷，一个10年前死亡的老光棍。大山里面没有走出去的男人，好多注定找不到对象，打一辈子光棍的不是少数。 经过奚和家族头人的同意，开始挖坟，向下挖掘不到半米，出现了一具白骨。木木的妈妈在丈夫的搀扶下躲的远远的，她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一个完整的人体骨架被挖出后，法医可以断定死者是一位年轻女性，身高、年龄和面部骨架特征与木木相符，基本可以断定是被害的木木。 木木妈妈嚎叫似的哭喊声撕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孩子，你死的好惨啊。 第三十九章有点失落 经过法医的基因对比，确认这具尸骸就是被害的木木。 木木的父母请来附近龙泉寺的和尚，从奚家墓地开始到自家墓地结束，做了一场隆重的法事，超度冤死的亡灵，希望死者尽早进入新的轮回。 在隔壁空间的欧裳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夜晚不再做以前的噩梦了，更奇怪的是自己好像不会做梦了，自己家的黑猫已经熟悉了新环境，成为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每次高星来到家中，猫咪更显得亲密粘人。 木木失踪案可以结案了，奚和作案时的心理活动非常的诡异，他费劲扛着木木的尸体行走了好长时间才能到达自家的坟地，又把木木的尸体埋在自家死亡不久的大爷的墓中，他是想把木木让给大爷？还是让大爷帮忙看着自己的人？为何出现这种思维方式已经是一个永远的迷，这种极端自私的思维形成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极端的案例。 案子结了，连翠山很高兴，非要请满意喝酒，满意也没有推辞。两人来到凫山县的一家酒馆“最美凫山”，要了四个菜，连翠山带来一瓶好酒。 菜上齐，酒斟满，连翠山端起杯子：“这杯酒敬满老师，代表我本人、也代表受害人的家长，还要代表我的领导，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帮助，感谢你的特异功能，也感谢你的平行世界，我先干为敬。” “嗞”一声，连翠山酒杯反过来，向下空了空，代表我喝干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不用客气，帮助朋友理所当然。”满意同样满杯喝起。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我要升官了，网上已经公示，不算秘密。” “是因为侦破这个案件吗？” “有这方面的成份吧。” “我交代你的事办了吗？不会忘了吧！” “当然办了，要不然到这里请你喝酒，那不是找难看吗？” “那个抢衣服的人是谁？” “他叫木下仁见，是一个日本人，曾经在日本的消防队工作，听说受过工伤，精神上还出了问题。” “公元，木下仁见，他还在国内吗？我想见见他。” “他第二天逃到日本领事馆，当天乘坐飞机回国了，国内没有再看到他。” “这个家伙也能进入平行空间，在那边骗人、骗钱的时候，被我揭穿，估计被我追的找不到回去的地方了，才抢劫衣服的，他以后再出现时要小心点，别让他做什么坏事才好。” “他的信息已经入库，放心吧。来，喝酒。” 两人共喝了一瓶白酒，又要了一箱啤酒，喝到最后，晕晕乎乎地打车回家，两人一块上楼的时候还记得，回到家怎么上床的满意全记不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满意看到连翠山已经走了，自己赶紧洗刷，更衣，在路上吃了早点，上班去。 7点20分，满意提前到达科室，穿好工作服，来到医生办公室准备交班。已经来到科内的同事，虽然彬彬有礼打招呼，她们异样的眼神自己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交班时满意还是站在主任的位置上，半个小时交班结束，满意安排了几件具体的事情。 护士长眼神游离，忍不住对满意说：“医院打电话到科里，希望你回来后到医院纪委办公室去一趟，他们有事找你。” “说是什么事了吗？” “没有说，只是说见到你后一定要告诉你。” “纪委找上门，可能有霉运。” 满意到纪委后，是纪委副书记接待的。 “你最近挺忙啊！好长时间没有上班了吧。” “接连发生了几件事情，处理完毕后，今天刚上班。” “是这样，鉴于你自己的事情太多，又涉嫌传播唯心的东西，已经不再适合做科主任，经过医院领导班子商议后决定，你的科主任职务不再续聘，但是你仍然可以做一个著名的大夫。我们希望你以后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要再做违反科学的事情，比如帮人解梦、治疗精神病人等等，好好工作，不要有思想包袱。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有困难也可以提，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谢谢！不用了，我没有什么困难，根据你们听到的信息，不开除已经算开恩了对不对？” “你不要想的太多，这也是医院工作的需要。” “我想的不多，我什么也没有想，我哪里敢想？” 满意悻悻地走出医院，自己不自觉又来到昨天喝酒的酒店，要了一瓶白酒，自酌自饮。 突然不干科主任了，没想到还有一点小失落。 第四十章柳下泉的噩梦 突然不再干科主任了，满意只是有点失落，没有伤心的意思，到这里喝点酒也没有买醉的目的，为的是调整一下心情而已。所以自己要了一盘花生米，一盘醋溜土豆丝，一个人慢酌慢饮。 半杯酒没有喝完，老板又端上来一份油淋桂鱼，一份珍珠鱼丸。 “老板，我没点这两个菜，是不是上错了？” 酒店老板指了指另外一张桌子旁边坐着的一位中年人，是一个个子不高的胖子，两个的眼睛的内眼角有点向下斜，眼窝是黑色的，明显睡眠不足：“是那位先生为您加的菜。” 中年人微笑中冲满意点了点头，右手向前平伸，意思是请慢用。 “我们认识吗？”满意面无表情。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满意轻易不会让别人请客的。 中年人来到满意的对面坐下：“我们以前不认识，我是慕名而来的。” “你有事找我？” “是的，我自己的事情。”中年人招手叫过来酒店的老板：“请再上一副筷子和一个酒杯。” “我能坐这里吗？今天算我请您。”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他叫连翠山，他说昨天你们刚刚见过面，今天能够找的到你，所以我急匆匆赶过来找你帮忙。” “你和连翠山的关系一定很不错了，是不是？” “不是，刚刚认识。我参加外甥女的葬礼时，通过我妹妹才认识的。” “你外甥女的葬礼，你外甥女叫什么名字？” “小名叫木木，失踪10年了，刚刚找到尸体，听说是您帮忙找到的。” “奥，我知道了，说说你有什么事吧，我先把话说到前头，能帮我尽量帮，不能帮另请高明，我只是一个小大夫，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个事情也只有您能帮我。” “别这么肯定，你先说说什么事吧。” “我叫柳下泉，住在悉平府，平时做点小生意，还算是顺风顺水。去年的清明节，我回去给故人上坟，当天住在老家，从那天晚上开始老是重复做同一个噩梦。”柳下泉也没让满意，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杯，空着杯子放在桌子上。 “梦里有一个男人在街上乞讨，双腿断了，周围也没有人可怜他，还有的人冲他吐口水。自己找点别人扔掉的残羹冷饭勉强饿不死，刮风下雨的时候，拖着残疾的双腿找避风的地方，还不敢进别人的屋子，即使进去了，也会被赶出来。一次下暴雨，他躲在桥下的水泥管中避雨，被急涨的河水冲走了，差点淹死。” 满意拿起酒瓶，把柳下泉的酒杯倒满，倒多了，溢出杯子，在杯口晃晃当当，马上要流下来的样子，柳下泉趴下头把多出来的酒吸入口中，抹了抹嘴巴。 “梦里的这个残疾人很不受待见，别人老是对他指指点点的，眼神中都是嫌弃的表情。我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肯定做了什么坏事吧。”他自己摇了摇头，接着说：“后来我从一块镜子中发现，这个残疾人是我自己，但又不像我自己，是我在梦里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自己。” 满意双侧上臂叠在一起，身体前倾，拄在桌子上，打开耳朵准备仔细听下去。 “这个我自己估计瘦了一百多斤，你到市场上看看，相当于半撇子猪肉呐，怪不得我不认识自己了。” 满意嘴一撇，算是认可了柳下泉的笑话。 “我从另一个乞讨者哪里打听，他说我杀死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怎么会呢？我是爱着老婆的，至于杀死自己的孩子，我的天，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害自己的孩子，根本不可能！” “然后呢？” “这个梦纠缠我太长时间，吓得我已经不敢和老婆孩子住在一起了，怕哪一天精神病犯了，真的伤害他们。我到心理门诊咨询过，到睡眠中心看过病，到精神病医院就诊过，也请过大神，到过寺庙，做过法事，一点作用没有，所以今天找您来试试。” 他端起酒杯，自己又喝了一口。 “这个东西无从下手，我恐怕无能为力。”满意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接这个事情。 “这个奇怪的梦把我折腾坏了，整天不敢睡觉，生意也做不下去了，现在是身心疲惫，我以前比现在还胖，体重真的下降了。有的时候我想到了自杀，干脆一死了之，活着真他妈累。” 听说他想自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满意是医生，知道人不能正常睡眠的可怕后果，顽固性失眠的病人自杀的真不少，自己本身就见过这样的病人，还是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就是一般的疾病，每天睡眠不超过3个小时，这个病人老是诉说自己睡不着的痛苦。请神经内科会诊，让他按时服用睡眠的药物，可惜效果不好，回家几天后真的自杀了，害的满意后悔了很长时间。自己应该更加重视他的病情，或者建议使用更强力的催眠药物让他美美地睡一觉，也许是另外一个结果。 必须重视这个事情，此人如果真的自杀了，自己的心里会留下另外一块抹不掉的阴影，自己不知道还算罢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说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我试试吧，不成功你也不要抱怨。” 柳下泉听满意说同意试试，右手哆嗦着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中掏出一个银行卡。 “里面是50万，这是定金，密码是账号后6位数字，如果真的治好了我的病，剩下的450万立马兑现。” 满意目瞪口呆，一共500万呐，我的天，比我一辈子挣的都多。怪不得干医生的越来越少，还是做生意挣钱。 第四十一章不干了 满意第二天开车到医院，主任不干了，工作不能丢，该来上班的还要上。 车到大门口，被门卫拦住了。 “满医生，里面没有车位了，你在外面找个地方停下吧。” “我进去找找看，说不定有新空出来的车位。” “真的没有了，你还是在外面找个地方吧，过一会说不定外面也没有车位了，我是为你好。” “以前不都是让我进去找找吗？今天怎么变了？” “以前是以前，当前是当前，你不要难为我们，我们干这个活也不容易不是？” “那好吧，我在外面找找看。” 满意开始倒车，刚把大门让开，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门口。 “王科长早，您到里面找找看，说不定有新空出来的车位。” 大门栏杆抬起，黑车径直开了进去。 满意狠狠咂了一下方向盘：“妈的，欺负普通职工，什么玩意！” 满意找个位置停好车，预先交了停车费用，没有回自己的科室，直接来到保健科，找到保健科长：“我要休病假。” “满医生，你得了什么严重的病，需要请病假？” “精神病。” “啊，那个，那需要有精神病医院的证明才行，否则，没门。” “只要开出来诊断证明就能行？” “你只要有诊断证明，我就敢让你休病假。” “哎，哪里都不顺，真是见鬼了。” 满意离开医院，联系石德安主任，挂号看病。 “帮帮忙，石主任，把我诊断为精神病吧，我需要休息。” “知道你不当科主任了，也不至于第二天就得精神病吧，想法不对啊。” “虎落平川被犬欺，我真的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看你猴急的样，说不定真的有焦虑症，要不我给你测试一下？” “快点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石德安拿出一张测试卡，填上满意的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码。 “这里有20道题目，你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相应的答案，无所谓对错，题目全部完成后，我给你合计总分，开始吧。” 满意很快答完20道选择题，把测试卡交给石德安。 “你女儿最近怎么样了？” “谢谢你关心，已经好了，也去上学了。” “好，好了就好。” “还别说，你真有点抑郁焦虑症的表现，属于轻度，百分之三十正常人属于这种状态，非常常见，开证明没问题，不违反规定。” 石主任把门诊病历书写完整，开具了抑郁焦虑症诊断证明。满意拿到宝贝似的，赶紧去盖章。 “有空吗，今天我再请客喝羊汤，感谢你，真心的！” 满意边走边说：“今天没空，改天吧，我要去挣钱了。” 回到自己的医院，满意交上诊断证明，顺利办理了病假手续，离开了医院。 自己像飞出鸟笼的喜鹊，盘旋在自由的空气中。 自觉不自觉地开车围绕医院转了两圈，边开车边唱歌：“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儿齐飞翔。” 一时心情大好，根本不像一个有抑郁焦虑症的人。 把车开到自家小区的时候，放荡的心情渐渐暗平静下来，他现在想到的是，定金已经收了，怎么帮他走出噩梦呢？ 回到家中，拿着柳下泉的照片，边看边琢磨：“柳下泉，怎么起一个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名字，听起来阴森森的，还不如柳下惠好听一点。” 既然他被噩梦缠绕，结合全反空间欧裳的经历，是不是那边与他相同的人有这方面不幸的经历，是两个人的大脑出现量子纠缠现象导致的？最好的方法当然还要从全反空间开始。 第二天早上，满意来到全反空间。自己穿好衣服，监视器里面出现高星的声音：“满意大哥，等会一辆自动驾驶汽车会去接你，你跟着汽车到局里来一趟吧 ，又有什么麻烦事情了？” 上次还叫大师来着，这次改叫大哥了，不过这样感觉显得更亲切了。 第四十二章无眼人 满意到达公安局，告诉高星在那边自己不再做医生了，并承接了第一个生意，如果成功，收入颇丰。 高星根据满意的描述画像，并找到与柳下泉长相和生日相同的人，名叫向磊，调出此人资料，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简简单单的一个工厂工人，与世无争，已经结婚生子，日子过的挺一般，与外人也没有什么争执。杀妻杀子、被打残疾的事情好像与他无关。 满意不放心，决定要当面了解具体情况。 满意在下班的路上找到了向磊，此人外形和神态与柳下泉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点奸诈。 “请问先生，你是向磊吗？我是精神性疾病谱调查组的成员，今天能咨询你几个问题吗？” “咨询什么？” “是一些与你有关的日常生活方面的问题。” “调查这些干什么？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这关系到广大群众的身体健康、思想变化、生活习俗的细节问题，属于大数据分析里面的内容。” “行，你说吧。” “你最近的睡眠怎么样？好做梦吗？” “我基本不做梦，睡眠也挺好，老婆说我属猪的，吃完饭倒头就睡，是个有福之人，嘿嘿。” “你最近感觉有什么不对吗？比如说身体方面或者与他人的交际方面。” “没有，我的身体好着呢，我的朋友也不多，平时很少联系。” “你的老婆和孩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到家了，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再见。” “好吧，再见。” 满意眼看着向磊从楼梯走了上去，这里竟然没有电梯。看来科技发达的世界也有不发达的存在。 向磊不仅不狡诈，还有点傻傻的感觉。 从他有限的几个问答之中，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白来一趟，这500万不好拿呀，自己的第一炮生意很可能就这么黄了？ 不行，应该还有别的办法，人的梦境除了来自平行空间“梦里同行人”的大脑出现量子纠缠之外，还有可能来自其他的地方，但是医学届一直没有搞明白梦的来源是什么，满意也失去了下一步寻找的方向。 前几次做事情均告成功，本来以为这次也可以手到擒来，小菜一碟，看来不是这么回事，没有这么简单。 满意打算回去了，出于礼貌，有必要到高星那里去说一声，然后回聋哑学校。 “今天收获如何？”高星边忙手头的工作，边询问满意。 “哪有什么收获，本来以为可以轻松挣到这份钱，哪成想一点线索都没有。”满意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高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别灰心，动动脑子也许可以找到点线索。办案子还需要一步一步进行，抽丝剥茧慢慢找吧。” “做生意挣点钱也不容易。” “那是，如果容易，我也去做生意了，生意人需要有做生意的头脑，能抓住天时地利人和，特别是时机的把握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需要当机立断。” “哎，我准备回去了，一点信息都没有，白来一趟。” 高星放下手头的活，歪着头看着满意：“要不然，你到我们局里来吧，帮助我们做一些事情，特别是侦破疑难的案件，说不定能用上你的特异功能。” “算了吧，我不是这边的人，尽量不参与你们的事，万一做错了什么事情不好交代。” “物理所的梅村所长，对你挺有兴趣，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找他商量商量。” “我可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这些学者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做什么物理试验，我说过，我不愿意做小白鼠，打死都不愿意。” “不愿意，没问题，不理他们就是，你现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不做医生了，哪里还有什么事，闲人一个。” “我很快下班了，你跟我去见一个人，替我参谋参谋。办完事后，我顺便送你到聋哑学校如何？” “你找女朋友了？我去做电灯泡不合适吧。”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也认识。” “欧裳，对吧。” “算你眼毒，我们俩好上了。” “上次在她家里看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傻子也能感觉得出来。” “从那次催眠之后，她的病完全好了，但是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好像不会做梦了。” “你们住到一块了，你下手真快。” “都三十多的人了，抓紧时间享受生活。” “不做梦好啊，成天做噩梦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了，下班时间到，我们走吧。” 满意坐高星的车行驶到凫山县东部郊区，来到一个四合院，院子被做成了一个温室，种了许多花草，清香四溢。 高星提着一盒礼物来到堂屋门口。 中间堂屋里面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穿一身白色的便服，黑布鞋。 高星径直走了进堂屋，满意跟在后面。 “常先生，我叫高星，今天来打扰您了。” “高先生请坐，今天为何而来啊？” 满意眼睛适应了房间里面的昏暗，发现说话的男子是一位盲人，确切说不能叫盲人，他没有眼睛，眉毛下面连一条缝隙都没有，叫无眼人更合适。 第四十三章又一个大师 “嗯，酒不错，十八年洞藏郎酒，打嗝也来香。” “大师好眼力，确实是十八年郎酒，特制酒，我自己都舍不得喝，特地拿来给您的。” “年轻人笑话我啦，虽然我没有眼睛，我的鼻子反而比狗还要灵敏。上帝钉死了我的两扇窗户，作为补偿，给我疏通了一对下水道。” “是是是，大师说的对。”满意把酒放在常大师座位旁边，接触地面的时候故意放的重一点，好让他听得到声音。 “听你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有病的人，应该不为健康而来；你身上有女人的茉莉花香味残留，也不是来问姻缘的；剩下的不是为官运，就是为财运，你的声音里面没有奸诈，做生意十次应有八次是折本的；看来，你为官运而来，我说的不错吧？” “大师高明，我在单位干了10多年了，许多大案都是我破的，我现在连一个副中队长也不是，混的非常窝囊，今天请大师指点迷津。” “贤人君子，明于盛衰之道，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乱之世，达乎去就之理。故潜居抱道，以待其时。若时至而行，则能及人臣之位；得机而动，则能成绝代之功。如其不遇，没身而已。” 高星转头看看满意。 “我也不懂。”满意确实没有听懂大师说的什么意思。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聪明人，会明白盛衰的规律，知道什么时间能成事，什么时间不能成事，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会选择最好的时机，伺机而动。机会到了，并且抓住了这个机会，即可成功，机会来了，抓不住，也是枉然。如果时机未到，只有碌碌无为混日子而已。姜太公80岁才遇到一次机会，即是这个意思。” “我的机会什么时间能到来？” “3年之内没有机会，3年后不一定有机会。” “看来我没戏了。” “你天资聪慧，我行我素，功高盖主，祸必降之。” “我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呀，领导还经常在大会上表扬我来着。” “你虽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但你也不是什么人的人。” “什么意思？” “能够提拔你的关键人，不把你作为他自己的人，表扬你，说明你干的不错，仅仅是不错而已。” “怎样才能成为他的人？” “几乎不可能，他的圈子不是你想进去就能进去的，在他的心里，你仅仅是一个工作能力非常强的可用之人而已，不要想太多。” “我该怎样做，请大师指出一条明路。” “潜心做事，低调做人，把你的领导推到更高的位置上，你才有机会坐到他的位置。” “我好像明白一点点了。” “回去慢慢琢磨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高星站在大师的面前，沉默了一会，思考他说的一些话，这些道理自己也知道，可就是看不透红尘。欧裳如果最后跟了自己，怎样让她感觉很有面子，出门不丢份，以前可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有媳妇和没有媳妇，思考的层次不一样了，对身份的需求也随之变了。 “我们走吧，感谢大师。” “两位慢走。” 满意跟在高星的后面向大门口走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听到常大师说道：“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满意回头，看到大师右手指着自己，转身来到大师身前：“您叫我吗？大师有何吩咐？” “小兄弟来自哪里？” “我不是这里的人。” “你要到到哪里去？”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从小兄弟身上，我看到了一些不同之处。有时间可来我这里品茶、小酌如何。” “谢谢大师，你没有眼睛，如何看到我与众不同？” “有眼睛的人会看的能有几何？现在人眼里多是金钱、权利、美色、美景、美食，这些是真的吗？多数是虚幻的东西。没有眼睛的人能看到的比有眼睛的人并不少，我可以看到有眼人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说您是大师，我们不是。” “你也比别人看到的多一半，不是吗？” “常大师厉害！我是最近才发现能分别看到两个空间的，以后我能干点什么？请您给点提示。” “顺其自然，无为而为；驻车听风雨，独梦何必醒。你走吧。”无眼人右手做出送客的姿势。 满意双手抱拳，拱了拱手，转身跟着高星出门而去。 二人上车后，电动车是自动驾驶，目的地设定为聋哑学校。 “这个大师不简单，是一位隐藏在民间的高手，有思想、懂哲学，还会察言观色、辨阴阳,不是寻常之人。” “在这里他是最出名的神汉，算卦很准，带点礼物来，他不嫌少，给他十万八万，他也不嫌多。如果自己不愿意，给再多的钱，他也不算。今天给你算卦，他是免费的，你说准不准吧？” “常大师叫什么名字？” “常之道。” 第四十四章买卖背后 满意回到半反空间，找到柳下泉，准备把50万的银行卡还给他。 柳下泉应约再次来到“最美凫山”饭馆，满意早在这里等着他了。 “你的事情我没有办成，这50万，一分未动，请你收回去吧。” “满医生，我的噩梦还在继续，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我实在找不到办法，您再想想招吧，我的命在你的手里，如果你也推辞，回去我只剩下自杀可以解脱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坏了，这个病例砸手里了，不接看来不行，接了又没有好的办法。”满意的眉头皱了起来，两眼发亮直视着柳下泉。 “让我帮你也行，你必须把你的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否则，我不会接受你的威胁，你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种情况我见的多了，做医生本来就是与生和死打交道，你不想活了，那是你的事，不要推到我的身上，我根本不认识你。” “这50万你先拿着，我绝对不会收回，你听我说，我会把我的事情讲清楚，一点不保留。老板，给我们换一个南头的单间还有吗？” “有，有，进单间有收费标准，消费至少660元。” “660就660，给我们换一个。” “请跟我来。” 满意和柳下泉跟着老板来到东南角的单间，房间的南边是河流，背面是个储藏室，相对安静一些。 “就是这里吧，你把我们的酒菜端到这边来，再加两个好菜，你看着办，消费大于660就行。” 老板屁颠屁颠地下去安排了。 “整个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柳下泉详细叙述得病的过程：“6年前，我们的县里有一个频临破产的神水煤矿，矿上的职工300多人，挖出的煤炭不值钱，每出一吨煤，需要再投入资金200元，当时这是一个无底洞，这个小矿的负债越来越多，当地管理部门有意出售这个不良资产。 共有两个人有意愿购买这个烂矿，其中有我，还有一位名叫夏禾山的老板。我的报价是2000万元，外加一个优惠条件：矿上的工人继续保留工作；对方的报价是5000万元，他自己要重新招募工人。 经过生意后面的一些操作，这个你也明白，说透就没有意思了。招标的时候，我被选中，交款后签署了移交协议，股权变更、工商变更也顺利完成，这些是正常的手续，都是合规的。 这个煤矿被我收购以后，我聘任一位有性格的矿长，采用竞聘上岗、末尾淘汰的管理方法，煤矿勉强可以维持运行，同时淘汰了一部分不务正业的职工。 第二年，煤炭开始涨价，不到两年时间，价格已经是2年前的两倍，煤矿的收益也是逐年上升。你也知道，我的投入当然是为了盈利，煤炭涨价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商人不是慈善家，没有利益谁去投资？ 煤矿生意好了，当然会有人眼红。夏禾山更是耿耿于怀，为了得到煤矿，他的投入也不是小数。他找到几个被末位淘汰的煤矿职工，在他的资助下，开始了上告之路。 告我的理由第一是股权转让价格太低，属于集体资产流失；第二是，没有妥善安置煤矿工人，通过不正当的末位淘汰制，使部分工人失业，属于违反合同。要求法院判决双方交易违法，恢复煤矿的集体股权，没收近几年所有盈利。 你说这不是无是生非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下泉到门口听了听，确认门口没有人，返回来再次坐下。 “既然背后的指使是夏禾山，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暗中花钱雇人去除掉夏禾山。出价是500万元，先付100万，确认消息后再付清尾款，这已经是一个不低的报价了。 但是一直没有听到夏禾山死亡的信息，后来托人打听到，这个杀手被夏禾山收买了，他出价1000万买下自己的一条命，杀手从此不见踪影，这个杀手真是没有职业道德。” “你雇凶杀人难道就有职业道德了？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东西，商人逐利，从第一单生意开始，我的灵魂已经被金钱污染了，永远洗不干净了，所以我决定不再洗了。” “你让我干什么，替你杀人吗？我可是一直救人来着。” “我还没有讲完，自从杀手失踪以后不久，我便开始做噩梦，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把我逼的老想自杀。如果你不能帮我尽快走出困境，我的讣告早晚会出现在报纸上。” 第四十五章向疯子 “你开始做噩梦的时候有什么诱因吗？”满意诊断患者的时候经常问这句话。 “哪有什么诱因，无缘无故，突然就他妈出现了。刚开始的时候，每周一次，后来三、四天一次，现在是天天不得安宁。” “我到那边去看望了你的梦中之人，你说的这些梦境在他那边没有发生，小日子过的挺好。你的梦境有些邪乎，与我以前见到的不一样。要不这样吧，我到你家去，你做梦的时候，我试试能不能到你的梦里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方便吗？” 柳下泉脸上出现了笑容，一个胖胖的圆脸，加上向下耷拉的内眼角，笑的时候还不如不笑好看点。“就今天吧，我马上买车票，你把身份证号码给我。” 网上买完车票后，两人狼吞虎咽吃了点东西，乘车赶往高铁站。当天晚上到达悉平府郊区的一栋别墅。 别墅院子很大，整个宅子占地1000多平方米，在这个国际大城市非常难得。 院子里面像一个小公园，有人造的山和水，名贵的花草也是不少，不过好多叶子已经泛黄或者打卷，属于会买不会养的类型，白扔钱。 当天晚上十点多钟，柳下泉上床睡觉，他的卧室里面留有一盏夜灯，灯光昏暗，照的四壁发黄。 满意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观察柳下泉的睡眠情况。不一会，柳下泉进入深度睡眠状态，鼾声越来越响，渐渐地有了呼吸暂停，憋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满意给他数秒，呼吸暂停时间在35到90秒之间，憋气时间较长的时候，满意有打他一巴掌唤醒他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 看到柳下泉眼球活动次数和幅度增加，这说明他开始做梦了。 满意调整自己的呼吸，进入忘我状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条街道，灯光阑珊，虽然晚上十点多了，还能看到行走的男男女女。 满意全身光溜溜的，在自己过来的地方做了记号。然后躲藏到一片灌木丛中。离自己大约数十米远的路对面，他看到一个残疾人趴在地面上，双手支撑向前挪动。 距离太远，灯光下看不清楚，满意从灌木丛的后面向前运动到距离残疾人比较近的位置观察。残疾人长的很像柳下泉，是瘦了两圈的柳下泉，从外表看，身体状况很差。他的胸前吊着一个脏兮兮的黑布袋，黑布袋原来应该是白色的，布袋里面是没有吃完的食物。 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可伶他的，还有人把手里的垃圾扔到他残疾的身体上，这个家伙做人看来挺失败的，应该是已经引起了众怒。 既然长相与柳下泉相似，他和向磊有什么关系吗？满意现在身体光溜溜的，不方便过去。 满意观察周围环境，这里应该是悉平府下面的一个街道，这条路的名字是“龙泉三路”，附近商场的门牌号是1189号。 柳下泉的梦看来是真实的，自己在梦中的遭遇也是真实的。这个残疾人与柳下泉、向磊是什么关系，需要落实清楚。今天先回去，以后再来吧。 满意找到来时的地方，向残疾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一晃而过，自己也没有注意。 满意冥想了一会，返回到半反空间，来到柳下泉的卧室，把他叫醒。 “你以前梦中的自己一直像那个残疾人一样瘦弱吗？” “哪里，我一直是个大胖子，从小学5年级开始就没有瘦过。” “你以前做梦的时候自己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个工人。” “在梦中你看到自己杀死了自己家人了吗？” “我是看到了一个妇女和孩子倒在血泊中，我的手中拿着一把带血的斧头，是不是我杀的，不对是不是我在梦中杀的，我也不清楚。” “你和梦中体型较胖的你，以及现在残疾的你，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柳下泉摇了摇冒油的肥头。 “你休息吧，我明天再到那边去一趟,找到点线索。” 满意连夜回到凫山县自己的家中。 第二天早上，满意来到全反空间，自己到市场购买了一辆自动汽车，使用的资金是破获张法演案件得到的奖赏，从选择车辆、到付款、上牌，不到一个小时，汽车是自动驾驶，不需要考证。 满意乘坐无人汽车又一次找到了向磊。 “向大哥，上次做调查的时候，我们见过面，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记得，是不是还是调查是不是做梦的事？我现在不会做梦了，好长时间没有做过梦了。” “我不是询问这个事，请问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满意紧跑几步追上向磊。 “我没有这个弟弟，他是一个坏熊，我没有这个弟弟。”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难道他不是你的亲弟弟吗？” 向磊阴沉着脸，没有回答。 “我昨天见到你亲弟弟了，他生活的非常艰苦，双腿残疾，身体虚弱，应该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向磊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 “我俩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我们的关系很一般，他在另外一个城市生活，也是一个厂子里的工人，平时小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的。1年半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东西得了失心疯，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也被他砍成植物人了，一直在医院里躺着，他已经家破人亡了。”向磊眼里有泪水流下来，手足之情是割舍不掉的，他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仍然关心着这个弟弟。 满意递给他一张纸巾，向磊接过去擦干泪水，又用纸巾包住鼻子，弄出很大的声音擤出一块鼻涕，随手仍在地上。 “既然他杀死自己老婆，砍伤自己的孩子，公安局为什么没有逮捕他，判他的刑。” “公安局说他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他是在案发后才到达他家的。但是他确实在凶杀案的现场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杀人的斧头。” “他怎么又残疾了？” “是他大舅哥气不过，公安局不抓他，判他刑。他大舅哥用钢管打断了他的双腿，小腿骨头敲碎了，没有办法接了，他大舅哥现在还在监狱里面呆着呢。作孽呀！作孽呀！”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向垒，是堡垒的垒，我是三个石头的磊，音同字不同。” 再问也问不出更有价值的线索了，满意决定找到向垒问问具体情况。 满意乘坐自己的电动汽车，目的地设定为悉平府龙泉三路1189号。 汽车驶上高速路，加速行走了一段距离，自动程序将汽车挂到高速路中间隔离带的传送装置上，被传送装置拖曳着以每小时200公里匀速前进，一边走一边充电。满意观察了一会，前边看不到车，后边也看不到车，不知不觉睡着了。 “目的地已到达。”车内传出的提示音叫醒了满意，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满意下车看了看，已经来到向垒昨天晚上所在的位置，只是没有他的踪影，估计他拖着残疾的双腿也跑不到哪里去。 到售卖食品的商店购买了一些香肠、火腿，还买了一瓶二锅头白酒，提着这些东西满大街寻找，仍然找不到。 “老板，请问向垒到哪里去了？”满意返回食品商店询问忙碌中的老板。 “向垒？谁是向垒？” “昨天晚上还在街上要饭的那个残疾人，双腿被打断的那个家伙。” “向疯子？” “对，他姓向。” “出门右拐，第二个路口向左拐，河上有一个石头桥，桥下有桥洞，你到哪里找找看。” “藏的这么隐秘？” “他白天一般不敢出来，怕调皮的孩子拿石头扔他，孩子们睡觉后才出来要点吃的。你给他买的东西吧？喂狗也不要给他，这人的心毒着呢！”最后一句话，老板是咬着牙说的。 第四十六章罪过啊 满意按照商店老板指的路找到桥底下，在桥洞中还真的发现了向垒，他躺在一堆烂棉被围成的一个窝里，是一半土一半棉花套围成的窝，好像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用脏兮兮的眼睛瞟了满意一眼，身体没有动，一只灰色的老狗趴在他的身边，狗抬起头也看了满意一眼，没叫，又趴在了石头上。 满意从食品袋里拿出一截香肠，撕开外包装，扔到老狗的身边，老狗闻了闻香肠，口水“哗”地流出来，它扭头看了看向垒，然后一口咬住香肠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满意把二锅头酒从袋子中拎出来，拧开盖，倒了满满一盖子酒，自己“吱”的一声喝了下去，砸吧砸吧嘴。 向垒的眼睛直盯着满意手中的酒瓶，他不会奢望还有人给他酒喝，能给一口喂猪的剩饭已经千恩万谢了，还喝酒，做梦吧。 满意冲向垒抬了抬酒瓶，意思是拿去吧，给你了。向垒赶紧爬到满意身边，左手拄地，右**过酒瓶，塞到嘴里，“咚咚咚”喝了半瓶。 满意又剥开一段火腿，递给他，向垒狠狠咬了一大口，黏在一起乱糟糟的头发下面满是黑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献媚的笑容。 “你是向垒吧，我叫满意，我知道你的事，我是你哥哥向磊的朋友。”为了拉近与向垒的心理距离，满意故意说是向磊的朋友。 向垒边吃边点头。 “我来这里是向你证实一件事情，你的老婆和孩子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向垒嘴里刚刚咬了一块肉，肉丝还露在嘴的外面，“哇”一声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哭声通过嘴里的肉再传出来，变成了闷哭。 满意等他哭够了，又开始咀嚼食物的时候，才接着询问。 “为什么说你不知道？当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能给我讲讲吗？” 向垒吃完一段火腿，喝一口酒将刚吃的东西送下去，用硬邦邦的袖子抹了抹嘴角。 “那天我在外面喝酒，喝醉了，回家的时候敲了半天门，老婆不给我开，我用脚踹，踹了几脚才开的门，进到屋里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为什么不记得了？” “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喝酒喝高了，怎么回到家的还隐约记得，进门之后精神一垮，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后来呢？” “第二天，我看到老婆、孩子满身是血躺在地上。”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我的手里还有一把带血的斧头，斧头上的血是我老婆孩子的，我的天啊，是我杀死了老婆孩子，我有罪啊…我该死啊！” 泪水在他肮脏的脸上冲出白色的痕迹，像两条白色的蚯蚓趴在黑泥中。 “罪过啊，真的是罪过啊！都是酒老爷惹的祸，我不该喝醉，不该踹门，我该死啊。” 向垒从怀里拿出酒瓶，又喝了一口。 “别喝了！” 向垒吓得一激灵，酒瓶下意识贴在胸口。 “人真的是你的杀的吗？” “我不知道，当时我喝断片了，房间门口有监控，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进入房间，不是我杀的又能是谁？” “人既然是你杀的，公安局怎么不判刑？” “他们说我到家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个意思？” “我回家的时间，在我老婆死后2个小时，他们说人不是我杀的。” “是有人杀死你的老婆，砍伤孩子之后，你才回家？” “是。” “是你老婆或者孩子自相残杀吗？” “怎么可能？娘俩平时好着呢，怎么可能？” “你老婆有精神病史吗？她娘家人有精神病患者吗？” “没有，法医说杀手是一个成年人，怎么进的屋子，又怎么出去的，他们还没有找到线索。” “你家住的是平房还是楼房？” “是个独院，房间前后都有窗户，前面的监视和后面别人家的监视都没有发现有外人进入房间，一年半了还没有破案。” “你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是植物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医院里躺着。” “在哪家医院，我去看看行吗？” “在悉平府第五医院，康复科，他叫向为天。” 向垒不是身体虚弱，是缺乏营养，吃饱喝足后，眼神发亮了，说话的声音也大多了，刚才看到他奄奄一息是饿的。 第四十七章真假植物人 满意买了一箱奶粉，来到悉平府第五医院康复科，向护士自我介绍是向为天的姨夫，来看望外甥的。 “孩子真可怜，你们这帮亲戚真是的，好几个月没人来看他了，这是他的账单，他住在25床，别忘了把欠费交上。” 满意来到25床，这是一个单间，一个5岁多的孩子仰卧在床上，身上插着一个导尿管和一个胃管。床是自动的，时不时自动调节床垫的高低和充气的压力，床垫还有按摩功能，没有出现皮肤压疮。 孩子身体一动不动，可以自主呼吸，脉搏是稳定的，偶尔眨一下眼，是无意识的状态。 满意观察了一会向为天，来到医生办公室，正好是他的管床大夫杨医生值夜班。 “你是向为天的亲戚？” “我是他姨夫。” “太好了，我已经半年多没有见到他的家人了，他现在是我们医院的老大难，你总算来了。” “你能介绍一下他的病情吗？我是最近才知道孩子情况的。” “他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通过脑组织扫描，大脑还有少部分是活着的，大部分已经死亡，他是一个假的植物人，但与真的植物人差不多。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奇迹，醒过来的可能性是零。通过合理喂养能够继续存活下去，其他的不要存在什么奢望了，就是这个情况。” “他会做梦吗？” “晚上观察这个小孩有深度睡眠，眼球有的时候是快速运动，我们曾经做过检测，他的心率是增快的，应该可以做梦吧，我不确定。” “好的谢谢你！” “小孩没有什么治疗价值了，你们把他接回家，买个机器人照顾就行，价格不贵，也就几十万。” “这个事情我做了不主，我一定把建议带给他的家人。” 满意回到病房，一个护理机器人正在用胃管给向为天胃内注射流质食物。 “这箱子奶粉是给25床向为天购买的，可以给他食用。” “晓得了。”机器人机械的声音有一种金属的回音在里面。 机器人打完食物，抱着奶粉箱走了。 满意到护士站看了看墙上的钟表，9点55分。 回到房间，关上病房门，关掉大灯，打开地灯，搬个椅子坐在孩子的床边，瞪着两眼观察他的眼球运动。 半个多小时间后，孩子的眼球出现了平行运动，。 满意搬开椅子，盘腿坐在地板上，进入忘我状态，试着进入他的梦中，还真的成功了。 向为天的梦境刚开始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过了一段时间，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的背影，背影好像赤身裸体，挥舞着右臂，右手握着一把斧头，黑发披肩，像一个魔鬼在疯狂地跳动。他的右臂挥舞多次后转过身来，是一个留着大胡子长发披肩的人，他来到眼前，再次举起右臂，噩梦随之停止。虽然梦境是模糊的，满意已经看出杀人者是公元无疑。 满意左右看看，什么也没有了，一片漆黑。他又等了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更多的发现，自己闭上眼睛进入忘我状态，返回全反空间。 这个案件基本清楚了，杀人者是木下仁见，他从平行空间直接进入向垒的家中作案，向垒喝醉回到家里，昏迷后，木下仁见把杀人的斧头塞到他的手中，然后再回到半反空间，这个推理是合理的。满意第一次在悉平府“龙泉三路”，看到的白影应该就是木下仁见，他参与了这边的谋杀案，目标是向垒，更确切地说目标是柳下泉。 满意从向为天的病房悄悄溜了出来，自己可不愿意把钱交给医院，还是让医院继续做冤大头吧。 满意再次来到悉平府“龙泉三路”找到向垒。 “你不要自责了，杀人者真的不是你。” “不是我，那是谁？” “杀手来自平行世界，他在这边的名字叫杜公元，在那边的名字叫木下仁见。”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你儿子的梦境中看到是木下仁见杀死了你的老婆，砍伤了你儿子向为天，不是你，你可以解脱了。” “怎么证明杀人者是杜公元？说你做梦发现的吗？凶手来自平行宇宙，那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能抓住这个人吗？” “警察肯定有办法证明是公元做的案，如果能够更仔细寻找斧头上的脱落细胞，再找到以前杜公元的一些物品进行基因对照，保不齐可以确定凶手就是杜公元。” “平行宇宙，平行宇宙，他干嘛到我们这边来作恶？” “他肯定有他的目的，所谓无利不起早，不是吗？你也不要自暴自弃了，虽然你的小腿骨头都碎了，依照这边的科技水平重新接上应该没有大问题，你到这个城市的大医院问问吧。” “谢谢啊！谢谢啊！” “我刚才对你讲的你暂时不要说出去，今天晚上，你继续和以前一样要饭，抓杜公元的事情我来联系。” 第四十八章活捉公元 满意把向垒家人被杀案件的发现通过电话向高星详细做了汇报，高星深信不移，他找到局长，申请到悉平府抓捕杜公元。 局长也知道满意的情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悉平府公安局的领导相信满意提供的线索，抓捕拘留杜公元。 满意和高星再次来到悉平府龙泉三路1189号附近隐藏起来“蹲坑”，等待杜公元的到来，这次行动没有告诉向垒。 没有人知道杜公元什么时间会来，负责抓捕的警察守株待兔，当天晚上没有发现杜公元的任何行踪。 向垒的精神状态好多了，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一团糟，面部却有了点笑容。 第二天晚上10点多，有人发现了杜公元的身影，等待满意和高星确认。 两人趴到二楼窗口，看到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留着白胡子和马尾辫的男子停留在距离向垒一个路口的地方，冲向垒要饭的方向观察了一会，转过身去向一个胖子招了招手，那个胖子耳朵贴在杜公元的嘴上，边听边点头。 两个人说了一会，胖子走了，杜公元进入一个酒馆要了一杯啤酒，边喝啤酒，边透过玻璃观察向垒。 晚上11点刚过，离开的胖子来到杜公元的身边，冲他打了一个OK的手势，杜公元付款离开酒馆，两人一起来到河边大桥下面，警用无人机在天上静静地观察他们的行动。 大桥下面只有向垒和那条老狗，两个人来到向垒的身边，用脚踩住他的脊背。无人直升机枪弹上膛，瞄准，如果发现向垒出现危险，可以随时激发。 老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它已经习惯了向垒被欺负这种事情的发生，见怪不怪了。 两人用胶带封住向垒的嘴巴，再向下将他的身体和四肢缠绕个结实，装进口袋，胖子扛在肩上，沿河床向下游走去。向垒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凭他们摆布。 胖子扛着口袋走到河的下游，在一个荒芜的河滩停了下来。这里另外2个人正在挖坑，胖子直接把向垒扔到沙地上，口袋里面发出“嗯、嗯”的声音。 “小心点，死了就没有效果了。” “老板，干嘛挖这么深的坑？不就是埋个人吗，有点太深了吧。” “这个人必须头朝下竖着活埋，这样才能达到需要的效果。” “头朝下竖着活埋，这也太狠了吧。” “不明白了不是？只有这样，他的灵魂才能永远不得安生，回不到它的原位，我们的目的才能达到。” “老板，你在那边也做这种生意吗？” “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一切听老板吩咐。” “挖好了。” “下面有水吗？” “有半米深的水。” “开始吧。” 向垒听到了几个人的对话，在地上开始挣扎。 三个人把蠕动着的向垒提起来，脚朝上头朝下向坑中走去。空中的无人机发出一束白光，照亮了沙坑的周围。 “我们是警察，住手，趴在地上不要动，你们被包围了。” 胖子反应灵敏，转身就跑。 无人机射出一颗枪弹，打中了他的小腿，这家伙直接摔在沙地上，身体还在向前爬动。 其他三人，一看跑不掉，蹲在了地上。杜公元趁无人机掉头的瞬间，几步跑到河边，跳入河水中。 直升机从空中撒出一张网，像打鱼一样把杜公从水中捞了起来，这个家伙总算被抓住了。 满意和高星也随着当地的警察跑到抓捕现场，警察给向垒松绑，向垒的脏裤子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层泥，吓尿了。 杜公元被无人直升机吊到河滩，脚镣手铐上齐。 “别让他睡着了，每分钟打他一个嘴巴，要很点。”满意提醒警察。两个警员一人计时，另一人开始抽嘴巴，节奏性的“啪啪”声在晚上分外响亮。 第四十九章大问题 被抓住的胖子外号“老三”，以前是杜公元的保安，他又回来了，而且恶习不改，本次抓住“老三”是个意外的收获。 杜公元被抓住了，以谋杀定罪肯定没有问题，况且他还有杀死向垒老婆和孩子的嫌疑，法院在没有判决的情况下，必须先到拘留所关押，如何关押却成了头疼的问题。 无论戴上多么先进的脚镣手铐，还是关在多么坚固的房子里，甚至关在铁箱子里，他一做梦到了平行世界，跑了。满意让警察不断抽嘴巴，是让他没有进入忘我状态的时间，可是这也不是永久的办法呀。 半夜时分回到当地公安局，大家的眼睛全部看着满意，希望他能找到关押杜公元的方法。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别急，别急。”满意一边在地板上走来走去，一边用右手中指敲打自己的脑袋，已经半夜了，脑子转的有点慢。 “也只有这样了，这也是应急的办法，先找到一个空旷的建筑，里面的空间要高，最好能有50米以上的落差，使用一种网兜把公元吊起来，让他上不来，也下不去。即使他进入入眠状态，到达平行空间后也会从空中摔下来，50米的高空，即使不死，也会落个终身残疾。” “大家想想，哪里有这种落差的地方？” “有，我们这里还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市民公元西面的那个教堂，教堂钟楼的高度肯定大于50米，在钟座下面的空间，也有悬挂东西的地方。” “好的，就这里吧。把教堂的钟楼征用，多派几个保卫人员，可以荷枪实弹，如果发现罪犯有逃跑的嫌疑，允许使用武器。” 说干就干，看押杜公元的警察开始排班，第一批看管人员领到武器后，到讯问室提人。 离老远就能听到清脆的“啪啪啪”的声音，公元的脸已经肿起来了，嘴角还有血迹，打脸的警员绝对没有手下留情。 公元看到满意后先是一怔，心里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双眼盯着满意，狼一样的眼神，即使抽嘴巴的时候头被打歪了，眼神还盯着满意。 杜公元被使用铁链做成的网兜到距离50多米的空中，钟楼的下面有4个携带武器的警察把守，钟楼的门是锁住的，门外2人，门内两人，钟楼的顶部由两个警察守着，满意告诉他们两个人绝对不能睡觉，两人采取的办法是不停的来回走动。 所有人员分成四班，不值班的人在教堂外面的值勤车辆中休息。安排完后已经是凌晨4点钟了，满意来到高星的车中休息。 高星不放心地问道：“这样安排犯人不会跑了吧？” “应该不会，除非他孤注一掷，冒着从高空掉下去摔死的风险。” “睡觉吧，这一天真累死了，你在后座上睡，我在前面，我的脚比较臭，你不反对我脱了皮鞋吧？” “随便。” 脱掉上衣，躺下来，衣服盖在自己身上。空气中的邪味不时飘进满意的鼻腔中，他向上拉了拉衣服，遮住鼻腔，很快睡着了。 “起来起来，快起来，杜公元跑了！”在一阵嘈杂声中，满意被叫醒。 “跑了？怎么跑的？”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跑的，反正突然不见了。” “他娘的，视频回放，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到那边看看，是不是公元冒险从高空跳下去的。”满意返回到车辆上，在后排打坐，进入忘我的状态，来到平行空间。 平行空间东方已经发白，这里是一片荒地，在地面上满意没有找到公元的尸体，草地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周围的草也没有被压倒的痕迹，公元没有到这边来。 满意静坐后返回到全反空间，穿上衣服，来到指挥车。 “公元没有到我们那边去，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什么发现，杜公元在钢网中是突然没有的，毫无征兆，脚镣手铐还留在里面。” “在上面监视他的警员没睡觉吧？” “没有，两个人一直在走动，没有睡觉。”刑警队长一遍遍反复观看杜公元消失前后的视频。 满意观看了一会喊道：“停！向后倒一点，对，停。” 刑警队长起身，满意坐在电脑前面再次观看了一遍视频。 “百密一疏，可惜了。”满意指着其中的一个画面，摇了摇头。 “你看到什么了？” “在钟楼地面房间内值班的警察好像倚在门框上睡着了。” “把他叫过来！混蛋！”刑警队长挺气愤，拿起一个纸杯摔在车辆的地板上。 “报、报告。” “你给我上来!” 睡着的警察来到指挥车，不敢坐下，头部又顶着车顶，歪着脖子站在车内。 “谁让你睡觉的？值勤的时候不知道不能睡觉吗？” “报告队长，这两天连续值班，太累了，再加上钟表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就是一个催眠曲，我不知不觉站着就睡着了，对不起！” 满意赶紧插嘴问了一句：“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做梦了吗？” “报告，是做了一个梦。” “你都梦到什么了？” “我在一个学校门口，正在等待一位女老师到来，突然，突然…” “突然什么？别婆婆妈妈的。” “突然杜公元出现了，他冲我的脖子砍了一掌，我吓醒了。” “是我的疏忽，不怪这位警察同志，你回去吧。”满意赶紧圆场。 这位警察走后，满意分析：“杜公元肯定是借助这个警察同志的梦境逃脱的，他去的这个地方不是我们那边，应该还有别的平行世界存在。” “好不容易把案件破了，嫌疑犯又跑了，怎么结案呢？”刑警队长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结案。 “是我的疏忽，50米的垂直距离还能进入别人的梦中，我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是我的大意，不怪他。” “关键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我也不知道。” “就地枪毙？” 满意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第五十章第二单生意 “这边的任务完成了，我带你见一个熟人。” “谁？” “马大桥，科学院的院长。” “大领导啊，干嘛见我？” “不知道，反正他跟我联系好多遍了。既然来到悉平府，顺便见见吧。” 高星与马院长联系后，拉着满意来到科学院院长办公室。 “欢迎满意先生大驾光临，请用茶。” 满意欠了欠屁股，接过茶杯。 “院长找我有事？” “当然了，听说你在你们那边开始做生意了，已经开张了吧？” “刚刚开始，小本买卖，您见笑了。” “应该是无本买卖才对，不用投资，还能拿钱，这个想法不错。我这里也有一单生意你接不接？” “院长您吩咐。” “是这样，我的同事遇到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受到噩梦的困扰。” “科学家也有噩梦烦恼？” “这位同事是我的一位助手，不是科学家，这一个月以来，老是做噩梦，梦到自己在车祸中死掉了，在车祸发生之前他还看到了电子屏幕上的日期和时间，出车祸的时间是这个月的17日下午3点42分，还有5天时间，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发生，心里没有底，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只能用非科学的方法解决。” “我是医生，多次见到过老年人对将来发生的事情有预感，提前安排自己的后事，有人说与生命流失信息有一定关系，这个事情还是挺神秘的。” “高星说他们哪里有一个无眼的大师，这个同事也到凫山请教这位先生，他既不收礼物，也不说话，弄的我的同事更害怕了。今天请你出山，解救这位同事，他的精神接近崩溃了。” “无眼大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常大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话也不说。”高星回答到。 “这种情况可不好，大师都不说话，我能解开这个扣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总要做点什么不是，我们也不让你白帮忙，无论结果怎么样，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给钱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我们的薪水，几百万资金这位同事肯定拿不出来的。如果把两个平行世界通过某种方式联系起来，科学院可以做点事情。” “这个想法好，说不定里面还有商机。”满意的兴趣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试试吧，他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 “他叫吴纲，这是照片。” 从科学院出来后，满意和高星到医院看望向垒，他刚从昨天的经历中回过神来，对两人是千恩万谢，如果能站起来肯定要下跪的样子。 回到凫山，满意将汽车泊到聋哑学校内，在储物间返回半反空间。 满意打电话询问柳下泉的情况，柳下泉说昨天晚上差点吓死，自己在梦中已经进入一个无底的黑洞，自己向下掉的时候，突然被拉了回来。 满意将昨天那边发生的事情详细向他介绍一遍，他的梦里同行人也被解脱出来。 “能把夏禾山抓起来吗？”柳下泉问满意。 “这是一个涉及到伦理的法律问题，你可以咨询你的律师。不过我想，木下仁见并没有在这个世界作案，他是通过影响你的梦境来达到消灭你的目的，这边没有任何定罪的证据，抓起来不可能。” “可惜了，如果平行世界的证据可以互相认可就好了。” “现在不行，以后也许有这种可能性。” “哎。”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完了，是不是把账结了？” “钱少不了你的，你做的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确认，这样吧，这段时间我试试，如果一个月内不做噩梦，我会把350万打到你的账上，剩下的100万作为尾款暂时扣押，如果再做这样的噩梦，做一次扣你10万元？” “尾款？为什扣尾款？你先前也没有说扣尾款的事情，怎么说扣就扣？” “我们也没有签署一个协议不是吗？做生意哪有打全款的，或多或少都要扣尾款，这是常规。” “妈的，奸商！以后再有别的事情，不要找我。”满意心里想，嘴上没有说。 第五十一章诡异的车祸 满意联系到连翠山，使用内部网络找到了吴刚的梦里同行人黄那山，经过询问，此人没有吴刚噩梦的经历，也没有末日来临的预感。 这就有点怪了，两个人似乎并不是梦里同行人，一点纠缠的线索都没有，他也没有双胞胎兄弟。满意特意找到黄那山的父母亲，确定黄那山的确没有双胞胎或者多胞胎兄弟姐妹，这下满意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办了。 满意回到全反空间，电话告诉马大桥院长，生意进行不下去了。既然答应帮忙了，那也不能干等着不是？总要做点什么吧。 离噩梦中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满意建议对吴刚采取保护措施，让他当天不要出门，他家比较靠近公路的一侧再建设一堵墙；到时候请交警到他家附近的公路上疏导交通，减缓车速，防止车辆碰撞。 半反空间的黄那山也采取保护措施，由连翠山负责联系实施。 17日下午2点59分，高星和两个交警提前一小时来到吴刚家附近，把车停在路边。由于接下来至少连续工作2个小时，三人不约而同想撒泡尿。 站在警车的边上，三个人掏出JJ放水，高星左边的警察小便先向上嗞的老高，再转弯向下，快结束的时候，高星忍不住看了左边的警察一眼，他的JJ是向上弯曲的，高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笑腹部压力增加，肠道里的气体被挤出，“砰”的一声放了一个响屁。 “噫，真臭，带出屎了吧。” “砰，嗵。”接下来出现的两个响声声音太大，不是放屁。 三人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一辆重型货车，已经撞到了吴刚家外面刚砌的墙上，还好新墙比较坚固，上面三分之一被撞倒了，下面三分之二还在。 “车祸？”高星脱口而出，三人简单抖了抖，提上裤子，快速向吴刚家跑去。 “还好，屋子后墙没有倒。” “老吴！老吴？”一进大门口，高星高声喊了起来。 “快来人，老吴受伤了！”房间里传出女人的呼救声，正在叫喊的是吴刚的老婆。 三人跑到房间里面，看到吴刚是被一块砖头打伤了头部，眼角有一个5厘米长的伤口，吴刚右手捂住伤口，手指缝中有红色的血液渗出。 “哪里来的砖头？” “我趴在后窗看房子后面的车辆，万一有压过来的汽车，我好躲闪。屋子后面大车撞到防撞墙上，一块砖飞了过来，我躲闪不及，头部被打中了，我不会死吧。” “这点小伤还能死人，不可能。” “叫救护车，快点。” “我来联系。” “救护车？我会不会死在救护车上？我害怕。” “我们两辆警车在前后保护，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 不到25分钟，救护车和交警队的救援车辆来到现场，吴刚自己走上救护车，坐在救护担架的一边，神情紧张地通过小窗户观察前方路面。 救护车的前面一辆警车开道，后面一辆警车压阵，三辆车打开警灯和警笛，小心翼翼向当地医院驶去。 一路还算顺利，开到医院急诊科，外科值班大夫看到吴刚的眼角还在流血，压不住，估计有小的动脉断裂，决定走绿色通道，直接到手术室缝合。 吴刚躺在担架推车上，负责送病人的护士在后面推着急冲冲向手术室跑去，吴刚的老婆在担架左侧帮忙，推车车轮发出“哗楞哗愣”的噪声，并有左右摆动。 快速行进中，担架推车右侧的两个车轮出现了松动，轮子和固定轮子的铁架同时掉落下来，担架推车猛地向右侧倾倒，推车的护士把持不住，吴刚从担架上摔了下来。 “唉唉哎！”这是吴刚最后发出的声音。 “嘭！” 跟在后面的高星紧跑几步，右手伸到吴刚的后背，准备把他扶起来，吴刚的颈部软绵绵的耷拉下去。高星感觉到胳膊湿漉漉的，拿出来一看，自己的衣服上既有红的，也有白的，红的是血、白的像豆腐脑。 吴刚从担架上摔下来后，后脑正好碰到一个石头尖上，脑袋被开瓢了。 “老吴，醒醒！醒醒！”哪里还有半点反应。 清晰、肃穆、悠远的钟声从马路对过的教堂扩散开来，告知众生，已经下午四点整了。 吴刚被送到手术室后没有抢救过来。 他的预感是真实的，自己已经死于一场车祸中，诡异的是在医院内担架推车发生的车祸。 第五十二章第三空间 吴刚最终没有从自己的死亡之梦中逃脱，各种碰在一起的巧合导致了最后事故的发生，中间哪怕有一点差错，死亡也许可以避免。 如果他不在自己的家中，如果他不趴在后窗上，如果高星和交警不在现场，如果救护车晚到一会，如果不让他到手术室，如果不使用担架推车，如果使用另外一个担架推车，如果担架推车走的路线偏离一点方向，如果推车的右侧有人站立，他会不会逃过死亡？ 难道说这是人们所说的富贵在天，生死由命？这也太唯心了吧，里边肯定有什么人们还不知道的秘密，现在不知道，不代表将来不知道。 更为诡异的事情随之出现了，交警队值勤车辆的监控视频记录了重型货车撞击吴刚家后面防撞墙的经过：车辆正常行驶中，速度74km/小时左右，它的周围并没有其他车辆。 货车突然转向了右侧，接近70度的大转弯非常的诡异，从慢动作回放中看到了让人无法解释的现象，货车司机根本没有转动方向盘，大货车在撞上防撞墙之前，似乎被一股来自左侧的强劲力量硬生生撞向右侧，直接改变了重型货车的方向，货车在撞到防撞墙之前左侧的轮毂和车辆左前方已经破碎。 这股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来自哪里？现代科学解释不清楚。来自异度空间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能够找出证据的人目前只能是满意。 所以满意再次被请到了科学院，他刚从半反空间返回，那边在当时当地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现象，黄那山仍然活蹦乱跳的。吴刚住宅对应的空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平静地很。 “这个空间的吴刚的噩梦不是对半反空间事实的反应，既然可以排除半反空间的纠缠，应该还有别的空间存在。大家还记得杜公元借道逃跑的事情吗？估计他借道的空间既不是全反空间，也不是半反空间，也许是别的空间。”这是满意的分析。 “你能到这个空间去吗？” “我不知道能不能去，但是我可以试试。” “有什么风险吗？”马大桥院长询问：“如果有危险最好不去了。” “一切均是未知，去了才知道。” “从哪里过去？” “吴刚家后面的车祸现场也许可以。” “怎么进去？” “还是用以前的办法吧。” “这个事情我来安排。” 满意一行人员在吴刚的家宅后面车祸发生处，设置试验场，前后方向的车辆改道而行。 军用帐篷把试验场围起来，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后，已经到了晚上9点。 满意坐在一个垫子上，让自己安静下来，进入忘我状态。 “轰隆隆！”的声音把满意惊醒，爆炸声此起彼伏，黑色的夜幕中，不时可以看到爆炸的闪光，远处大型机械正在向前开进，妈的，这里正在打仗。 一辆重型坦克模样的机械吼叫着向满意所在的方向而来，这个东西个头太大了，高度至少5米多，满意赶紧趴在泥地上装死，大型机械接近满意的时候，他光着身子打了几个滚，躲过这个庞然大物的履带碾压，机械后面排气口排出的废气呛得满意老想咳嗽，但是他不敢咳嗽，一旦暴露自己的位置，必死无疑。 机械过去后，满意向回打滚回到来时的地方，强制自己进入忘我状态，返回到全反空间。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什么了吗？” “那边正在打仗。”满意边穿衣服边回答。 “谁跟谁打仗？” “我哪里知道！打仗你懂不懂？我没敢看。” 第五十三章联通平行世界 满意似乎明白无眼人不说话的原因了，因为他阻止不了吴刚的死亡，或者他不愿意阻止吴刚的死亡。 第三空间确定存在无疑，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吧。 满意穿好衣服，马大桥院长把满意叫到一辆汽车上，关上车门。 “满意先生，你有这种特殊的能力，非常罕见的能力，可以通行于不同的宇宙空间，这种能力可以给你带来运气和财富你信不信？” “做点小生意而已，有时解梦还不一定能成功，满足不了客户要求。”满意摇了摇头：“以后还要多接几单生意，多赚点钱才是正道。” “你想做大生意吗？” 满意抬头看了看马大桥，苦笑一下：“什、什么意思？” 马大桥微微一笑：“你可以利用你的能力，建立一种联系两个平行空间的通道，从为单个人解梦转变为所有人解梦，这里面潜在的财富是无穷的，说不定会成为全球最大的一桩生意，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满意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心里面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自己在两边空间都有了一点积蓄，应该能够用的着，而且两边都有身份和银行卡，成立一家公司没有问题。 “我可以试试，不过如何建立联系我也不懂啊。” “技术方面的事情我来负责，你成立公司即可。” “我让一半股份给你吧，咱俩每人50%。” “不行，我们有纪律，不能做生意，特别是与本部门有关联的生意，你独资就好。” “那我先做什么？” “笨蛋，到你们那边的科学院寻求帮助啊！” “奥，是是是。” “两边建立联系的投资最好由科学院负责，作为一项科研项目来做，这个资金太大你出不起。” “那边会出这个钱吗？” “平行空间建立联系是举世瞩目的大事，那边的科学家们也会求之不得，如果可以直接证明平行宇宙的存在，对这项科研的投资无论多大都是值得的。” “我去试试。” “你回去之后如果联系好了，还是从聋哑学校过来吧。哪里可以作为两个世界连接的正式中转站。” “得令啊！” 满意回到半反空间，找到连翠山，向他详细介绍了在全反空间的经历以及准备成立一家连接平行宇宙公司的打算，希望他引荐自己认识科学院和物理研究所的领导。 “这个没有问题，我部和科学院本来就是密切联系单位。” “那，麻烦你了。” “我不行，我的级别太低，我们领导应该可以。” “哪个领导？需要送礼吗？” “我们部副部长，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多次汇报了，你在家里等通知吧。” “怎么谢谢你呢？这么大的事情，需要什么你给我说，我现在有点积蓄了。” “上次你帮助我们破案没有给你劳务费，这次帮助你也是一报还一报，这个词好像不对，报恩？也不对，算是互相帮助吧。” “我回家期待着你的好消息。”满意的心情畅快了许多，没想到连翠山答应如此痛快。 “不用，你住在我家等着吧，不用回凫山。” 第三天下午，连翠山带着满意来到中科院，在第二会议室见到了院长吴三军、XX部的副部长、物理所的吴中配所长、精神科医生杨月亮教授。 满意向各位领导详细介绍了自己传奇经历，今后的打算，并建议科学院与平行空间建立联系。 科学院当然免不了对满意真实能力进行确认，以前也有不少的人信誓旦旦说自己有通行于平行世界的能力，最后证明都是假的、骗人的。 为了防止上当受骗，这些专家和领导们需要看到真实的东西，不能仅仅是道听途说，因为连接两个平行世界可不是小事，建立联系的投入也不是小数字。 经过讨价还价似的讨论，最后商定，如果满意能在物理实验室中凭空消失，并凭空出现，他们就相信满意说的是真实的，并答应帮助他实现连接两个平行宇宙的梦想。 这个好办，满意已经可以随意穿行于两个空间，只要不受到试验仪器的干扰，他有十成把握试验成功。 又过了3天时间，物理研究所的实验室准备妥当，满意在众目睽睽和高速摄像机监视之下，从实验平台消失了。 在慢镜头回放中，他的消失时间只能用瞬间表达，是整个身体在极短时间内消失的，然后才是衣服的缓慢降落，一些灰尘样的东西向下飘荡，满意消失前所占用空间温度的逐步下降，以及周围空气向刚刚出现的真空内聚集的慢镜头。 物理所的吴中配所长用手在满意消失的空间摸索一番，确定人真的没有了，而不仅仅是看不到了。 又过了10多分钟，光溜溜的满意再次出现在试验平台上。 “我回来了。” 实验室内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学者们高兴起来也是很疯狂的。 吴三军院长高兴地手舞足蹈：“太好了，太好了， 100多年了，基础物理这个被困死的僵尸又可以焕发生机了！这个试验我们愿意投资。” 第五十四章美女与恶棍 满意如约再次来到隔壁，迎接满意的是一位女士。 “你好，请问您是？” “满意先生，我叫林昱静，以后由我负责你的接待工作。” “你的声音真好听，你们这里也有吴侬软语？” “是的，额是苏州人拧。” “能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吗？”满意能够过来，衣服没有这个功能，躺在床上光溜着身子呢。 “可以呀。” 拿过来准备好的衣服后，林昱静走出房间。 满意穿好衣服，来到房间外面。 在灯光下面的林昱静，气度高雅、神态悠闲。 她的身高170厘米左右，上身穿一件明黄色的修身绒线衣，在腰部有一个竹叶状蝴蝶结，下身穿一件蓝黑色水波纹长裙，裙子上有多个白色和黄红色的亮点，仔细看是缩小的太阳和行星的图案，脚上穿的是白色半高跟皮鞋。 林昱静不胖不瘦，皮肤白嫩，亭亭玉立；瓜子脸，到脖子的短发，配上斜分的刘海；细长的眉毛，如弯弯的柳叶，眼睛不大不小，好似一汪秋水；低头和颜色，素齿结朱唇。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什么叫做指若削葱根，真好看，细长的手指像一条条透明的白玉。”满意看到她吸引眼球的十指心中噫想。 “满意先生，满意先生。” “啊，偶，我们接下来到哪里去？” “我们去科学院吧。” “行，听你的。” 锁上屋门，跟着林昱静向外走，她步子不大，腰肢细软，轻轻的风摆杨柳。 “磁悬浮高铁站出发厅。”林昱静向双座无人驾驶汽车发出指令。 汽车缓缓启动，一丝淡淡的兰花香在车厢里弥漫。满意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林昱静与满意对视了3秒钟，微微一笑，眼球调皮的向上一翻。两人无话，暗暗品味着对方的体香。 早上的火车乘客不多，两人进入1号车厢，里面没有其他乘客。 40多分钟，高铁到达悉平府。 站台有一辆准备好的汽车，乘车来到科学院，天刚刚放亮，现在是早上6点，马院长和梅村所长还没有来到单位。 满意随着林昱静来到她在物理所的办公室，满意去走廊的尽头上厕所，解决水的问题。 林昱静在走廊上遇到一个男子，40多岁，1米80左右的个头，黑发浓密，眉毛像廓尔克军刀形状，稍微弓腰，长脸有横向皱纹，远看像横肉似的。 此人说话嬉皮笑脸的样子：“小林，几天不见，又漂亮了！”他早上没有刷牙，口腔里面的臭味差点让林昱静吐出来。 林昱静没有理他，继续向自己办公室走去，男子随后跟了过去。 “李科长，请你出去！” “不要这样嘛，你没有男朋友，多寂寞呀；这么漂亮的女人，让我多看一眼，要不然白白浪费了。” “你不出去，我叫人了！” “现在是早上，哪有人啊，门卫是我的人，叫也没用。”说完就开始动手动脚。 “流氓，来人啊！” 满意推开门，一步跨了进去。 “滚出去，要不然对你不客气！”满意瞪大双眼大声说。 “哪里来的混蛋，我怎么不认识你？”男子对满意不屑一顾。 “我男朋友！”林昱静脱口而出。 “快成老头子了，还男朋友，相好的吧。狗东西，敢跟我抢女人，不要命了！” 此人说着话对着满意的鼻子就是一拳，满意多少年没有打过架了，反应迟钝，感觉眼冒白星，五味杂陈，红色鼻血流了下来。 但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左脚在前，右拳是虚招挥向男子的面部，挡住了男子的视线，抬右脚用脚掌踹向男子的左腿迎面骨，“咔嚓”，接着一声惨叫，男子坐倒在地上，双臂撑着地面。 “啊！…啊！…来人啊！” 反应过来的林昱静赶忙拨打120急救：“李科长，是否需要拨打110啊？” “不用了，不用了，是我自己摔倒的，工伤、工伤，千万不要打110。” 两人跟随救护车来到积水潭医院，帮助李科长办理入院。 现在满意才知道李科长名叫李LOCO，是科学院保卫科副科长。 再后来听说他是掌握了马大桥院长大学期间科研课题的一个学术污点，威胁要告发他，两人妥协后，才做了保卫科副科长的。 林昱静陪着满意到急诊科，找机器人医生把鼻子做了简单处理，准备打车返回科学院。 “你下手不能轻点吗？”林昱静搀扶着满意的胳膊埋怨说道，虽然满意不需要搀扶，但他还挺享受这种待遇。 “对付这种货色，绝对不能手下留情，下次见到他做坏事，还要打他狗日的！” 林昱静向前紧走半步，回过头看着满意的眼睛，小声说：“你真爷们！” 第五十五章美人儿 见到马大桥院长和梅村所长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林昱静没有提早上的事情，她不想把这个事情张扬出去。 满意向两位领导汇报：“我们那边科学院院长和物理研究所所长对这个事情同样非常感兴趣，他们认为，想法很好，能不能真的在平行世界之间建立联系，还真不好说，他们认为这个事情有点玄乎。” “我们可以提供有关技术，如果真的成功了，将轰动两个世界，这将是划时代的事件。”梅村所长非常支持这项活动。 “两位领导有什么现成的技术吗？” “有，只是现在还不成熟。这样吧，附近的小区有一套招待用房，你到那里暂住，我和梅村所长商量商量具体的技术细节，我们认为可行了，会叫你过来。” “我先回到半反空间，过段时间再来吧。” “时间不会太长，你到那边去了，我们找不到你，耽误事，小林带你去吧。” 满意跟着林昱静来到附近的小区一栋楼房，坐电梯到19楼。林昱静面部识别门锁，开门进入房间。 房间内是普通家庭的设置，三居室，客厅和房间的家具比较简单，沙发是纤维布艺做成的，餐桌是合成纤维的，没有实木，甚至没有木头的痕迹。 餐厅有个大酒柜，里面有各种红、白酒。 “喝点什么酒？” “红酒吧。” “这里有波尔多拉土酒庄的博雅克、皮埃蒙特的巴巴莱斯克、烟台的张裕、加利西亚的特浓情、波尔图的山德曼，还有皇家礼炮、奔富。” “这么多品牌！” “要不都来一点尝尝味道？” 林昱静不简单，报酒名如数家珍，平时应该没少喝酒。 “美酒、美女，美妙时刻，我同意！”满意挺高兴。 “是不是感觉我像一个女酒鬼呀？” “没有没有。” “我的记忆力还行，看过的书籍基本能够记住，平时很少喝酒，应酬的时候喝一点点。” 满意打开视频，第一个频道正在播放的是足球比赛的回放，是国家队对西班牙国家队的比赛，目前双方比分2∶3，西班牙国家队暂时领先。 喝了几杯后，满意的脸有点浪漫红，“山德曼”口味有点辣。 “你自己喝吧，我去洗个澡。” “……” 剩下的三杯红酒慢慢的也喝完了，林昱静还没有出来，足球比赛的比分变成了3∶3。 “女人洗澡真麻烦”满意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浴室的半透明玻璃门，一边猜想：“她进去的时候没有拿更换的衣服，出来的时候穿什么呢？不会光着身子走出来吧。” “咕咚”，满意咽下一口突然冒出来的口水。 自己赶紧把酒杯中的红酒喝干，擦了擦嘴巴。 又倒了四分之一杯皇家礼炮，自酌自饮，头已经有点蒙蒙的感觉，心脏“扑腾扑腾”像个兔子似的跳个不停。 “吱拗”，洗浴间的门总算打开了，林昱静身穿白色的浴袍，缓缓来到满意的面前，满意不敢直视这位出浴的芙蓉，红着脸坐在沙发上，目光向下，林昱静脚上的拖鞋是透明的，温润白嫩的小脚非常诱人。 林昱静的浴袍自然滑落在地板上。 满意下意识地抬起头：“仙女下凡了！” 视频中观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足球比赛进入了关键时段，国家队又踢进一球，4∶3。 …… 第二天上午9点多一点，满意起床，洗刷完毕。 林昱静已经坐在客厅餐桌旁，她的脸红扑扑的，面若桃花盛开。 “饭做好了，一块吃吧。” 满意在桌子边坐下来，两人不说话，场面挺尴尬。 饭后，满意抢着收拾碗筷。 “不用你干活，那边有个机器人，它会收拾的，今天早上打开的开关。” 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满意听懂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林昱静脸一红“科学院还没有消息，我们出去逛逛吧，在家里挺无聊的。” “行，说走就走。” 两人出门，坐车到附近的银座超市。 这个世界的商场还在，没有消失，接待的服务人员基本都是机器人。 先看了女装，没有她相中的款式。 到了饰品专柜，林昱静看了几样挂件，对其中的一个翡翠多看了两眼，满意记在了心里。 全部饰品看完后，满意对林昱静说“我送你一个小礼物吧，表示对你热情接待工作的感谢。” 林昱静脸微微一红：“这样不好吧。” 满意没有多说什么，让机器服务员拿出淡绿色的那个翡翠，翡翠在灯光下是透亮的，水头挺好，玻璃感实足，拿在手上有软、温、润的感觉。 “男戴观音，女戴佛，就这个佛吧，行吗？” “太破费了吧！” 满意转身问机器人服务员：“需要刷卡吗？” “不用了”机器人回答：“直接在你的卡里扣费吗？” “是的。” “一共6万元，已经扣费，请拿好您的物品、**放在包装盒里，欢迎下次光临，满意先生真有眼光！”满意的信息通过付款已经被机器人知道了。 “是我选翡翠有眼光，还是选人有眼光？”满意心里这样想，却不需要答案。 第五十六章自己人 美人朝夕相伴，当然乐不思蜀。 梅村所长打电话说，取得联系的技术路线基本可以定下来，通过量子纠缠取得平行世界之间的交流是唯一可以实现的途径，相关的技术细节需要进一步研究，争取两边取得一致的技术平台，让他再等一等。 满意听到后高兴地差点蹦起来，人一顺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两人可以继续卿卿我我，朝朝暮暮了。 幸福的日子过得快，转眼间10天没了。 满意再次接到梅村所长的通知，来到接待室。 梅村所长给他详细介绍了取得量子纠缠的路线图，只是满意有些听不太明白。 “不明白也没有问题，你回去后把基本数据记住就行了。另外，聋哑学校的薄弱点太小，不适合大型试验设备运行。在烟台蓬莱（两个空间都叫蓬莱）城东的海水浴场到田横山一带有一个立体空间，薄弱点是一个巨大不规则立方体。在这里做试验更好，我把具体的立体坐标给你，把双方联系突破点放在这里最合适。” “是不是经常出现海市蜃楼的地方？” “是的，那个地方最合适，这些是我们拟定的技术参数，你拿好了。” 满意依依不舍辞别林昱静返回半反空间，第二天到科学院做了汇报。 经过这边物理学家的多次研讨，他们同意全反空间的技术路线，向有关单位汇报后，开始做科研的前期准备工作。 科学院召集国际量子物理方面的专家到蓬莱集中，研究平行宇宙量子纠缠的细节，学者们包括来自本国的吴中配教授、欧洲的马克斯?韦德克、戴维?哈拉德、卡林加?德布罗意等，对这次试验感兴趣的人真的不少。 基建、设备设计和制造、电力供应等也陆续招标设计方案。 “华东设计局”提交的主建筑设计 “翡翠形双平安扣”案例被大家公认最佳。 整个建筑呈现墨绿色、双椭圆形、平滑设计。平安扣是竖立者的，由两个较粗的椭圆形交叉在一起，比喻两个原子的纠缠状态，又代表两个平行空间的交叉。两个圆重叠的中心花瓣是实验室的中心建筑，这里可以安装真空撕裂装置，中心花瓣呈透明状态，位置在水面上50到100米之间。 两个环分别叫A环和B环，A环用来存放超强激光器和光子集合装置，B环是正负电子收集、存储和纠缠验证的空间。 主体建筑在海面上，海水中的三个支柱设计成半透明海水颜色。 这边的设计方案决定后，满意再次来到全反空间，晚上在林昱静那里缠绵到天亮。 吃过早饭后见到了物理所的梅村所长，向他汇报了半反世界准备的有关情况和大楼的建筑设计、功能分配。再次核对物理和建筑方面参数，以便保持一致。 “你回家再等等，这些参数我们需要仔细审核。”梅村所长说。 现在没事，林昱静决定带满意去看足球比赛。 “我早就不看了，以前我也是一个足球迷，后来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我观看比赛，国家队基本都输，所以不再看比赛了，即使我不看了，比赛还是赢不了；比赛前就已经知道结果，没有什么悬念，没意思，干脆取消了这个爱好。现在还不如在家复习我们的功课呢。” 林昱静脸又红了：“讨厌，现在不一样了，今天下午是我们国家队与巴西国家队的比赛，很难得的，陪我去嘛！” “好吧好吧，女人撒娇真好看。” “你那边的女人撒娇也好看嘛？老实交代！” 交流深入了，慢慢可以随便说话了，这样更贴近生活，增加亲近感，林昱静也自然地把满意当成自己的老公了。 “我那边没有女人，你是我的唯一，骗你是小狗。” “真的假的？不要骗我，发现你说假话我弄死你。” “怎么弄？” “去你的。” 两人来到体育馆“凤巢”，下午3点比赛开始，观众有7万多人，山呼海啸的场面多年没有亲身经历过了。 左牵黄，右擎苍，老夫聊发少年狂，这种感觉又回到满意的心中。 第五十七章圈点柱环弯 足球比赛正式开始，裁判是机器人。 足球内部藏有监视器，从外向里看是白色的足球，从里向外看是透明的，可以实时看到周围的情景。 国家队的球员节奏感保持的不错，技术细腻，没有出现接传球的失误，技术比半反空间那边要好。 国家队首先进球，凤巢内泛起人浪，满意和林昱静随人潮挥舞着双臂，跟着大家一起“嗨”。 满意坐下时，偷看了林昱静一眼，林昱静正笑眼蒙蒙地欣赏着自己，她眼神里面似乎有一种胜利的笑容，刚踢进一个球，不至于如此得意吧，比赛还没结束呢。 比赛结束时，比分固定在2∶2。 “这边国家队水平比我们那边高，那边努力了好多年，效果不理想。” “这边10年前也不行，听说现在的排名进入世界前四了。” “有什么诀窍吗？” “网络上说,黄种人的耐力与食肉的民族不一样，拼耐力和爆发力是用自己的弱项去PK对方的强项，那是自找苦吃，不合理，从技术上入手才是正确的选择。 全国的中小学校设置了一门足球体育课程，用 ‘圈点柱环弯’ 5个字来总结，分四个等级。 第一级，在墙面上设置许多大小不一的圆圈，让学生练习足球射圈的活动，即使踢不进圈，足球也能返回来再踢，不用费劲拾球；接着射墙上的点、射圆柱，能够射到柱子上，并准确返回的算成功；柱子树立在墙的前面。新的住宅小区旁边按照规定也有这些设施。 第二级，在空中设置3个固定圆环，三个环不在一条直线上，让有兴趣的孩子们踢球进环，能够同时进2个环是及格，进三个环是优秀。 每年各个学校、教委、省级教委举行射环比赛，成绩优异者进入高中学校加分。 射环的场地也有特别规定，射出去的球，能够自己回到踢球者身边，所以是5度斜坡场地，球场的最低点在踢球的地方。 第三级，在四分之一球场设置假的固定人墙，球场也是5度倾斜，还有发球机免费使用，前两项成绩优秀的人员可以进入这个项目。模拟踢出弧线球，击中的不是门，而是点，成绩优秀者进入大学加分，解决了临门一脚不能进球的关键问题。 第四级，在球感优秀的年轻人中选择耐力强者，主要是肺活量大和鼻腔大的人员，鼻腔大说明通气顺畅，剧烈奔跑时进入肺内的氧气要足够用；肺活量大可以保证踢球到后半场，不至于脑缺氧，解决了比赛后期跑不动、判断力下降的问题。 通过5年时间的试验，最后取得了成功，为国家筛选出技术好，耐力强的合适球员。” “能想到这个方法的人一定是个聪明的人。” “是国家体育局的一位领导提出的方案。国内首富龙华先生每年捐助资金，在小学一年级开学时，每个新生免费赠送一个足球，培养小学生的足球兴趣。” “回去后我也建议我们那边的老师们试试这个办法，说不定管用。” 又过了三天时间，梅村所长给满意再次讲解技术路线的一些细节，有的他能听懂，有的听不懂，能记住就行。 “双方空间的技术设备重新设计制造，能够实现正负电子对的纠缠状态。 具体的方法是这样，两边需要建立大功率的发电站，最好是核电站；还需要巨大功率储电设备，专门为实验装置供电。 试验用的真空撕裂装置需要功率是 1000拍瓦/3飞秒的超强激光器（不懂的读者你装懂就行了）。 真空装置的四维空间坐标要求极为精确。 你们的三维空间，我们的三维空间，重叠在一起姑且命名四维空间吧。激光聚焦的激发点直径不能大于1微米，双侧的这个点确保重叠在四维空间的同一坐标，这一点是试验成功的关键。 双侧空间的试验装置产生的光子，同时对头激发，在真空中生成正负电子。你也知道，真空不是什么也没有，也有能量的涨落，理论上来说，这种涨落在平行宇宙中是相反的，一边是涨，另一边肯定是落。我们双方利用真空的涨落，可以激发出正负电子。 蓬莱经常出现海市蜃楼的地方，平行宇宙之间的裂缝本来就薄弱，再加上双侧空间能量的强烈干扰，如果运气好，可以在两边分别生成互相纠缠的正反电子的几率大于百万分之一。只要捕获一对纠缠的电子，试验就是成功的。” “来的时候，我们那边的科学院院长让我传话，是关于如何命名双侧空间的问题。” “这个方面我们也有考虑，还是让上帝决定吧！” “什么意思？” “我们约定，制造出的第一个有纠缠效应的正负电子对，谁的那面出现的是正电子，那个空间就叫第一空间，谁的那面出现负电子，就叫第二空间吧。” 满意返回到半反空间后，把有关的数据和命名的事情做了汇报，国家科学院的领导也同意上帝决定命名的倡议，这里的“上帝”应该是几率。 第五十八章量子同步 潮水涨涨落落，时间在忙忙碌碌中过得飞快，翡翠大楼的建设按计划正式竣工，接下来是内部装修和物理仪器的安置。 半反空间的设施安装差不多的时候，满意再次来到全反空间。 来之前满意特意收拾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活力。 这次迎接他的不是林昱静，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员，名字叫安德洛维奇的男子。 “林昱静呢？”满意非常失望。 “我不清楚，满意先生，以后您的行程由我负责接待。” “她出了什么问题吗？” “满意先生，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林昱静，接到这个活后听说过她的一些事。” 满意边穿裤子边向周围看了看，不死心啊。 “我们走吧，这次直接到蓬莱仙阁。请您戴上口罩，近期流感又开始了。” 凫山到蓬莱的高铁，用时50多分钟，到蓬莱后天还没有亮。 满意首先到附近的“醉八仙大酒店”住下，睡了一觉。 醒来后看到酒店对过的海水中同样伫立着同半反空间一模一样的“翡翠形双平安扣”实验大楼。 吃完早饭，跟着安德洛维奇来到酒店9楼的会议室，这个酒店已经被物理所征用了。 梅村所长正在和专业人员研究放置真空装置的建筑格局，满意在一边等着。 两杯茶的时间梅村所长来到他的身边。 “真空撕裂装置，需要的能量输入、光子的频率、同时释放的时间等几个参数，我们精确计算出来了，你把他们带过去吧。” 梅村将一个数据表格递给满意。 “另外，这个项目在民间引起很大的反响。各国民众要求平行世界进行交流的呼声非常的高，也是好奇心使然吧。双方空间交流的内容要现场直播，你们那边是否有这个要求，如果有，我们同意直播。” “这个我决定不了，回去问问。” “两个空间需要定下一个联络暗号，撕裂真空产生的电子和正电子，捕获后，连续翻转4次，空一秒，再反转3次作为已经发生纠缠的证据。由我们负责首次联系，你们接受信息；如果你们收到信息，翻转3次，空一秒，再翻转4次，作为回应；我们这边收到这个信息，证明纠缠已经建立成功。” “我记下了。” “我们建议打靶频率设定为1分钟。也就是每隔1分钟，进行一次真空撕裂操作。” “我会汇报的。” “我们这边研究出防止细胞分裂过程中出现的染色体端粒缩短的一种人工合成的药物，确定有延缓细胞衰老的作用。我也注射了这种药物，没有什么副作用，能延长30年左右生存时间。 你是我们两边的信使，有这个功能的人目前知道的只有2个，另一个是木下仁见。这个人作风不正派，不堪用，而且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能找到的只剩你了，如果你出了问题，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又要面临着失去的可能性。我们希望在你的帮助下，建立一个牢固的双方空间联系方法。” “让我晚点死，我不反对，但是，我还年轻，现在用药是不是早了点？” “现在用正好，你的DNA端粒缩短后再用效果不如现在用。” “药品的费用是多少啊？”满意是医生，知道这种药物的意义，同意注射抗衰老药，也知道这种药物的价格肯定不菲。 “费用实验室出，你只要同意注射就行了。” 满意当天晚上打完肌肉注射针剂，观察1小时没有反应，与安德洛维奇一块回到凫山的聋哑学校旧址。 回去之前，数据反复强化记忆，确保万无一失。 回到自己的半反空间后，立刻写下了数据，交给物理所的人员带走。 半反空间经过9个多月的仪器安装，翡翠大楼内的设施试运行正常，横跨胶东半岛的核电站高压输电线路也已经完工，运行1月后即可交付。 2031年4月6日上午9点，星期天，半反空间。 蓬莱北侧的海面上，天空湛蓝湛蓝的。翡翠楼周围的海滩上，自行前来观看纠缠试验的人，有30多万，漫山遍野黑压压一片。 物理所的工作人员反复解释，本次只是试运行，不可能制造出纠缠的正负电子对，大家在楼外面更不可能看到试验的现场结果，还不如回家观看视频更好。 但是，好奇的人们没有走的，他们更愿意在现场观看视频直播，只好临时增派机械警察，维持秩序。 按照约定，下午15点整，仪器开始试运行。 首先，进行的是超强激光器充电，基态原子中的电子，随着能量的输入，逐渐到达激发态，监控器的表盘上的数值越来越高，5分钟后进入红区，再向上到达标记点。 第二步，在极短的时间内，也就是在3飞秒（1飞秒是1秒的一千万亿分之一）之内，1000拍瓦能量（1拍瓦相当于每秒发射10的15次方焦耳的能量，也相当于20万吨***的能量）被释放，处于激发态的原子中的电子，在极短的时间内，跃迁到基态。能量级的变化，释放出相同能量和波长的光子。 第三步，集合装置将几乎同时产生的光子偏折汇聚后，以重叠的脉冲击中真空反应器内不大于1微米直径的立体点，这个点出现了大于太阳光直射到地球强度的27个数量级的能量。极大的能量在极小的真空内释放，真空被撕裂了，真空中的虚粒子被激发，产生出真实的正电子和负电子。 第四步，电子收集仪器显示正负电子对出现，与预料中一样，没有收到对方纠缠信号。 每相隔1分钟激发并收集一次，反复重复相同的试验步骤。 两侧的电子没有出现纠缠的状态，一点反应都没有。经过计算，平行空间也没有出现协同方法。 量子物理学家们集中商议、核对各种数据，得出结论：两个空间没有出现同步，可能与平行空间的时间错位有关。 必须找到一种时间的协同效应，试验才能成功。 如果能够把“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所”的专家们改进的锶晶格原子钟带到全反空间，以这种最标准的时间记数方式作为双方时间同步的依据，才可以确保试验同步。 这种由1000个中性锶原子组成的时间计数方式，运行50亿年，也不会偏差1秒。 科学家们从满意的血液中提取1000个锶原子，做成原子钟后放置到满意的牙齿中，还是满意体内的元素，骨骼和牙齿本来就有锶元素，没有改变什么，看能不能带到隔壁空间。 满意到隔壁（全反空间）后，对方的物理学家们，从牙齿中提取出这个原子钟。计算出两个宇宙时间错位有45飞秒，是我们的宇宙晚了45飞秒（不是秒哈，别搞错了）。 满意回去后，蓬莱的试验装置调整了时间设置。 第五十九章浪漫极光 2031年5月16日晚上10点，真空撕裂装置重新启动。 本次试验的第一次打靶即出现了异像。 在翡翠大楼的外面周围空间，黑色的夜空渐渐变红，几秒钟后变成粉红色，接下来变成绿色，再渐渐变换为蓝色，在周围海风吹拂下，颜色出现飘动，像是一个彩色的透明球体罩在大楼的周围。 是极光，在蓬莱的海面出现了地球两极可以看到的极光，是非常少见的低纬度极光，不断变换的颜色和形态，迷死人的色彩。 出现这种异常现象，说明两个空间的试验同步了，本来就薄弱的交汇点出现了离子流的活动，是好的兆头。 此后不断进行的试验，机器也不断收集、存储并寻找纠缠的电子。 1个月很快过去了，没有见到符合特征的电子，这也在意料之中。两个空间同时在真空中产生纠缠的电子，需要一定的概率，如果非常容易得到，不符合物理规律。 美丽的极光受到情侣们的青睐，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们，坐在附近的沙滩上，相互依靠在一起，欣赏着壮观的翡翠大楼和极光，享受着美丽的宁静，感觉着浪漫的海风，这里俨然变成了一道全球著名的风景线。 像两个电子一样永远纠缠在一起，是他（她）真挚的憧憬，大家期待着试验成功的那一刻早点到来。 2031年12月25日夜间9点，圣诞夜，经过321060次高能光子的真空撕裂，期盼已久的结果在意料中出现了。 半反空间常规的一次真空撕裂后，收集到2个带正电的电子，大约10分钟后，计算机观察到2个电子出现了预定的规律信息：两个正电子连续翻转4次，空一秒，再反转3次；连续重复了3次规律的反转。 没错，是成功的信息，负责值班的卡林加?德布罗意教授，立刻操作电子翻转3次，空一秒，再翻转4次，并连续重复3次。 B楼内出现了欢呼声，人类第一次真正建立了与平行空间的直接联系，真空中量子涨落的能量波峰和波谷，被双方正好抓到了。 好消息迅速传遍两个星球，感谢上帝，感谢几率，真的实现了！ 在沙滩上的情侣们也紧紧贴在一起，庆祝有史以来平行宇宙之间人为状态下的第一次拥抱。 首先打招呼的是满意所在的半反空间，按照约定，单电子纠缠使用汉语的2进制编码：11000100 11100011 10111010 11000011 ，翻译成汉语：你好。 对方立刻回复5个字：你好，第一空间。 六个红色的大字在电脑的屏幕上一闪一闪，特别醒目。 根据约定，从今天开始，满意所在的“半反空间”以后就叫 “第一空间”。 林昱静所在的“全反空间”以后就叫“第二空间”。 第二天上午10点，庆祝仪式临近结束，满意疲惫地离开翡翠大楼，双手插到裤兜里，顺着海滨大道向西，漫无目的地走着。 咸咸的海风吹到满意的脸上，缓解了他丝丝困意。 行走了半个多小时，柏油路的左侧一个小餐馆门口，漂亮的老板娘刚刚打开店门，正在向外张望，满意才注意到自己的早饭还没吃呢。 “老板，有菜吗？” “有啊，是昨天进的货。” “有酒吗？” “只有二锅头。” 满意走进餐馆，找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来两个菜，二两的二锅头一瓶。” “您点什么菜？”老板娘一边倒茶一边询问。 “炒一个花蛤，放点红辣椒；调一个海带丝。” “老朱，点火，开张了！” “好嘞！” 从里屋出来一位健壮的中年男子，两个人很自然地亲了一口，丝毫不顾忌一边的满意。 “我的使命结束了，不知道带来的交流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知道将来对两边的影响是大还是小，起码我参与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满意看着海浪缓缓拍在沙滩上，轻轻抿了一口酒。 “两个世界的联系已经建立，以后可以不需要我了。”满意心里有点失落。 “我现在还能干点什么？帮助别人解梦？帮助警察破案？恐怕这些生意都不好做了，有需要的人们通过直接联系，自己既可以解决，不用我再过来过去的这么麻烦。” 餐馆的男老板和女老板在收银台内卿卿我我，看样子小日子过得还挺满足。 “我要去找林昱静，和她一起到蓬莱看极光，对，现在就去！”? 第六十章大生意 满意从凫山自己家的卧室来到第二空间，安德洛维奇正在聋哑学校的院子里活动。 满意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安德洛，你好。”安德洛维奇名字有点长，满意故意省略两个音节。 “你好，满意先生。” “你没有别的事情做吗？天天在这个地方等我，你不烦吗？” “我挺喜欢这个工作，比蹲坑好多了。” “你也是警察？” “以前做便衣警察，现在是内勤。” “我放你的假怎么样？你可以回家了。” “谢谢您，人要有契约精神，我要坚持工作，不是吗？” “对呀，我放你的假也是履行契约精神。” “监视…不，为您服务就是我的任务，我领导的命令必须执行。请你放心，我是您的尾巴，甩不掉的。” “俺真服了你，顽固的契约精神！” “满先生今天是来庆祝平行空间取得联系吗？” “也算是吧，林昱静有消息了吗？” “我没有接到什么信息，你可以问问她的领导。” “梅村所长还在蓬莱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那里。” “走吧，到蓬莱去。” 第二空间蓬莱海边翡翠大楼里。 这里的庆祝仪式已经结束，虽然一晚上没有睡觉，大楼里的学者们依然很兴奋，大家正在测量昨天晚上获得的两个稀罕的带负电电子的特征，就像对待两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好奇。 “联系成功建立了，虽然只有两个相同的电子，缓慢传输数据应该没有问题；将来会获得更多的纠缠电子，建立顺畅的联系是早晚的事。”梅村所长很兴奋，说话比以前快多了。 “恭喜梅所长。能告诉我林昱静到哪里去了吗？为什么我找不到她？我们俩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她不见你应该有她的理由，我也不清楚她在哪里。”梅村两手一摊，撇嘴瞪眼，做了个无奈的举动。 “什么意思？你是她的领导，怎么会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你在欺骗我吧！” “我是她的领导，我也知道你们俩好上了，打心里祝福你们。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我们相亲相爱是正当的，虽然我们分别在两个空间，这边的法律没有禁止不在同一个空间的人不能相爱，对吧？” “当然不违反法律，因为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法律。” “那你为啥不告诉我她在哪里？” “你不要耍无赖，我不欠你什么。我再说一遍，林昱静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满意辞别梅村所长，还是不死心，他要亲自问问马大桥院长，林昱静到底上哪里去了，是她自己不愿意见我，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这么长时间两个人没见面，这家伙想女人都想疯了。 满意来到悉平府科学院，找到马大桥。 马院长对两个世界取得联系同样非常开心，两人探讨了两边世界对这次联系的反应，话题一直没有涉及林昱静，满意有点坐不住了。 “马院长，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找到林昱静，您有她的消息吗？” “林昱静现在挺好的。” “她在哪里？为什么我见不到她？” “奥，这个是她的私人问题，你可以当面问问她。” “可是，我找不到她，是她故意躲着我吗？” “这应该有她自己的原因，不好胡乱猜测。” “她对我厌烦了吗？还是她的心另有所属？” “……” 马大桥没有回答满意的问题，只是无辜地看着他。 “是不是我们年龄相差太大，她看不上我了？”满意最担心的即是这个问题。 “也许吧，这是你们恋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不好过问。” “哎！”满意摇了摇头。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满意的心里现在全是林昱静美丽的身影，装不下其他的事情了。 “男人有大事要做，不要总是被儿女情长拖累！” “奥，你是说成立一家公司，联通两个世界，为两边的普通人提供交流渠道？” “这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当然求之不得。” “那你还不快点行动？” “谢谢马院长，我回去立即筹措成立公司，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我会尽力协助你。” “您给公司起个名字吧，我准备在第一和第二空间使用同一个公司名称。”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叫做‘双缝’，你看合适吗？” “我听您的，就叫‘双缝’吧。” “其他的事项你自己决定，你回去吧，做生意要事不宜迟，不要拖拖拉拉。” “再次谢谢马院长！谢谢！谢谢！” 马大桥摆了摆手。 “如果有林昱静的消息请您一定通知我！” “知道了。”? 第六十一章寻梦 满意回到第一空间，开始组建商业公司。 公司名叫《双缝第一公司》，经过讨价还价，满意占50.1%的股权，物理所占39.9%的股权，信息安全监视部门占10%股份。启动资金由满意负责，收益按股权分配。 做生意满意是外行，他需要聘用一位总经理，此人最好精通工商、法律、计算机和财务工作，招聘信息通过猎头网对外公布。 满意到第二空间物理所协调成立《双缝第二公司》，梅村所长要求股权占比40.1%，信息安全监察办公室占股10%，满意占股49.9%并任公司的董事长，有独立裁决权，双方签订合同。 满意把原来银行卡中数十万剩余资金作为启动资金，当时领取破案奖励时办理过身份信息，利用这个身份注册公司获得成功。 满意希望林昱静出任公司的总经理，但是梅村先生坚决反对，具体为什么他也不说。 经过梅村的推荐，从百度公司辞职的王雨生先生成为第二公司的总经理。 王雨生，40岁，悉平大学毕业后，曾经在多家国际大公司工作。有财务、工商管理的经验，计算机是老本行，曾经负责对外纠纷的处理，正是满意需要的人才。 谈论好薪酬后，满意再把公司5%的股权分配给王雨生，授权他全权负责公司的人员招聘、资金运作、公司运营、对外事务，除非必要，不用事事汇报。 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呢？最大的卖点是任何人均可以方便联系另一个空间里面的自己，也就是找到在梦中经常见到的人，可以直接交流，不仅仅在梦中，还可以实时了解自己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的对应体在干什么，活动名称命名为“寻梦”。 关于筹集资金，王雨生总经理决定采取最直接的办法，提前发售“寻梦”3年使用权。第二空间的所有人都可以购买，每个权限售价按一个月的平均薪酬计算，确定为1万元。 如果活动开始后没有找到梦里的人，也不退钱，3年内可以无限次使用。 首批发放一百万张权限，网络促销半价销售，购买后使用权可以转让给其他人，但只准转让一次，如果三年内多次转让，公司的生意就不好做了。权限的使用需要公司顺利运行时才可以。 一百万张权限半月内销售一空，获得资金50亿。权限的使用可以买卖，希望尽快了解另一个自己的人挺多，权限价格很快被炒到8、9倍，比股票升值快多了。 满意回到第一空间，猎头网也有了合适的人选，满意决定立刻见面。 应聘者名叫种山，满意简单询问几个问题后，当即签署了合同。 种山的经历和王雨生相似，满意开出的条件和王雨生相同，种山持有5%股份，但这5%股份的投票权利属于满意。 满意对种山说：“项目正式实行后，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双方签字后，种山经理开始他的工作，使用同样募集资金的方法，同样获得50亿元。 公司的Logo使用的“连根草”标志：两个相连的绿色向上生长的草芽，每个草芽两片叶子，下面相连的根部向上打了一个单结，单结中间是小的圆形，向上的叶子代表蓬勃发展的两个空间基本相似，单结中间的小圆，代表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根是相同的，只是生长的空间不同而已。 公司的总部准备设置在首都，种山负责找地和规划。 满意负责设计建筑外形，大楼是长方体，高99层。外观三种颜色，最左侧是白色，最右侧是黑色，中间是半透明的灰色，代表黑夜和白昼，也代表两个平行的空间，中间的灰色是隔开双方空间的屏障，“连根草”标志安放在中间的灰色中，两边的草叶稍微连接黑色和白色，表示通过“连根草”，可以连接两个空间。 大楼起了一个外号“白+黑”大楼。 设计图纸有了，钱也有了，各种招标陆续展开，第一和第二空间有史以来与众不同的新公司很快要开张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