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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的罪孽世界》


 序章新世界

新世界的夜，繁华而热闹。
当时间进入夜晚，都市各个角落的霓虹灯便会亮起，全息投影的广告牌上登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监视用途的无人机在楼宇之间盘旋。此刻，电音节舞台的灯光亮起，音响在休息一个白昼后，继续它的嗡鸣；各个街道的各个店面，都亮起了彩灯，琳琅满目的商品，被摆上了夜市的摊位上，服务型机器人上了岗。新世界的人们从巷子和高楼间走出来，在五彩斑斓的灯光晕染中释放欢庆的信号。
满目的辉煌边际，挤满了各种灰扑扑的，没有光彩的老楼，里面挤着各种各样的人，他们大多是贫民，被富人剥夺了财富、权力、地位，只得待在社会的最底层，想尽办法谋生。然而即便如此，仍有人甚至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一个佝偻在轮椅上的老者，坐在远远凌于地面之上的黑暗的办公室内，顺着透明的落地窗，向着一览无余的新世界城市望去。
“该结束了，奈萨尔。”在老者背后、新世界的光芒所不及之处，站了一位男子，他用冷冷的声音向那位名为奈萨尔的老人阐述。“你已经成功创立了新世界，看吧，它多么美好。”
奈萨尔笑了笑，用手指推动扶手上遥控器的遥杆，操纵着轮椅向他转去。“孩子，你什么都不懂。”
“我当然不懂，”阴影中的男子的语气逐渐狠毒起来。“我更不懂你为何要容许这世界存在更多罪恶。”
“每个世界都有它的罪恶，”奈萨尔无情地打断了他。“难道你要把责任都推到领导者身上吗？”
男子沉默了许久，他的脸在阴影下难以看清。奈萨尔似乎很有耐心一般，一直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真相。”男子颤抖着，从口袋中缓缓掏出了枪，举了起来，枪口指向了奈萨尔的头。奈萨尔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认为人的行为总归不会说谎。
无人机在窗外飞过，摄像头向着办公室扫了一眼，但似乎没当回事般地又飞走了。
“连你这种货色都能搞到枪，我可能真的该重新审视我制定的法规了。”奈萨尔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蔑地笑了笑。
那男子“咔哒”一声，把枪的保险拨开，上了膛，再次对准了奈萨尔。
“如果你要杀我，你应该在进来之前把膛上好。”奈萨尔道。
“可我并不是想杀你，我只想让你为我做一点点事，这就够了。”男子冰冷地说道，但他握枪的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什么事？你尽管说，毕竟你都拿枪指着我了……”奈萨尔推动遥杆，向着他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我可不想死在你手里。”
男子再度沉默了片刻。
“你不该让我离你这么近……算了，看你那怂样子，肯定第一次拿枪。你到底想要什么？”
男子放下枪，从阴影中走出来，看向了奈萨尔，他的眼神悲痛欲绝，而又冷漠无情。他对奈萨尔说道：“我想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奈萨尔见他放下了枪，略显戏弄地撇嘴笑了笑。
“我要问你建立新世界的原因。”男子认真问道。
奈萨尔听到这个问题，愣了愣，道：“作为探索者，你很聪明，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答案。”
男子感到一股危机感，但他仍然没有举枪，等待着奈萨尔的回答。
“大帝已死，罪恶容器碎裂，新世界便开始运转。”奈萨尔回答他道。
窗外烟花升起，在天空中浮现起绚丽的色彩，蓝色的烟花绽放出红色的火花，妖艳而又有一种虚幻的美感，焰火余光闪在男子和奈萨尔的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男子恍惚，似乎在脑中迅速地整理信息。
“如果告诉你，那么我的辛勤工作就前功尽弃了，”奈萨尔别过头去，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告诉你。”
奈萨尔握住遥杆的手悄悄地往扶手下方移了移。
“什么？”男子问道。
“这只是个开始。”奈萨尔按下扶手下方的按钮，一个电极迅猛射出，接到了男子的皮肤上。
“唔！”男子还未做出反应，便一阵抽搐，失去意识倒地了。
奈萨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身去，望向新世界的烟火。
“黑星。”奈萨尔叫道。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黑人应声推门而入。
“处理。”他抬了抬他还勉强能动的手指头，做了简单的示意。
“是，奈萨尔大人。”他将电极从男子身上拔下来，将他扛起，带出了门外。
奈萨尔没有回头，只是出神地望着窗外，玻璃映着奈萨尔苍老的脸，映射出他疲惫而又坚毅的眼神。
“进去吧，可怜的卢曼，你成功地从奈萨尔大人嘴里套出话来了，但代价是你得待在这里。”那个代号为黑星的人一把把名为卢曼的男子推进了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搜了身后拿走了他的手枪。
“奈萨尔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了。”卢曼道。
黑星把门一把关上，金属制的门撞击门框发出“哐”的一声，接着锁簧“咔哒”一声，卢曼能看见外界的空间就只有门上的一个小窗了。
“我觉得你真的蠢爆了。”黑星将脸贴在了小窗上。
“我们可以聊聊，你知道这个铁门可拦不住我。”卢曼微微一笑道。
黑星冷冷地一哼，没有理他，径直走出地下室。
“你不设看守的样子才真的蠢爆了——去找你的主人去吧——去吧去吧！只会服从的可怜的哈巴狗！”卢曼抓着小窗的栅栏，咬牙切齿地向外面大吼道。
在黑星走后，话语的回声消散之后，地下室恢复了寂静，貌似这里关押的，只有他一个人。
“奈萨尔，你可真是老糊涂了。”卢曼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烟花再度升入空中，热情地绽放花火，伴随着一阵阵悦耳的爆鸣声，以及——
地下室传来的爆炸声。



 第一章不会背叛的伙伴

奇怪的梦。
又是一个奇怪的噩梦。
柯帝纳从床上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望向了闹钟，此时还是7:29分。在等待几秒之后，闹钟一如既往地准时响起，他也一如既往熟练地用左手一把按下了闹钟的按钮。
他知道，新的一天到来，他该去上班了。
他努力地回忆梦的内容，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柯帝纳抬起右手把自己撑起来，小臂处传来剧烈的痛感。
他望向了小臂，看着绷带下的右手伤口略有渗血，这让柯帝纳回想起昨夜的作战。
“噔噔噔噔——”爆裂声从枪口喷薄而出，火光乍现之间，子弹在空中划过轨迹，穿入了掩体边匪徒的胸膛。柯帝纳举着枪，向着前方的三名黑帮成员倾泻子弹。
在交火时，一颗子弹刮到了他的右手，让他挂了彩。
他回想起突破重重看守，最终拿到了他此行的目标物品——防火墙核心。
思维回到现实，他的桌子上摆着那个金黄色，带着青色闪光直线型纹理的小立方体，它棱长只有两三厘米，看上去精巧无比。他下了床，穿好了衣服，到了洗漱间，对着镜子洗脸、刷牙，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确保自己的形象没有太大的问题。
神采奕奕的眼睛，较为高挺的鼻梁，比例刚刚好的脸，年轻而帅气，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忽然，他似乎回想起了梦的一些内容，仿佛来自深渊一般，梦中的声音此刻清晰无比地浮现在思维中，在柯帝纳脑内回荡着——
“你是谁？”
柯帝纳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眼神变得疲惫而又冷漠，他一瞬间苍老了不少。他再度打量自己，却好像怎么都看不出自己真正的模样。
“这种活以后得少干。”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临走前，他到桌边，将那个防火墙核心装入一个小布袋中，一把塞进了他的公文包。他出门开车，刚刚好在八点赶到公司，没有迟到。
他们的公司叫尼曼诺彩艺笔创工作室有限公司，如公司名，是一个设计公司。柯帝纳在公司里负责网站前端，订单管理、咨询等各类工作。
“你好……我是昨天新来的，我叫珍妮……”在柯帝纳工作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样子，一头黑长发，黄皮肤，戴着一副眼镜，长相平平但很耐看，且名字没有任何特点。
柯帝纳简单地打量了一下她，判定这就是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职场新人。
“呃……我以后就和您共事了，请多关照！”珍妮简单地寒暄了两句。
“艾尼拉人？”柯帝纳问道。
“诶？是的！”珍妮答应道，坐在了柯帝纳旁边的电脑旁，放下了小背包。
“是在尼曼诺待过一段时间吧？看你尼曼诺语说得挺好的。”柯帝纳又问道。
“啊……我待了三年左右。”珍妮回答道。
“下次取外国名字记得取个有特点的。”柯帝纳别过头去，不想再理会她。他现在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你的手……”珍妮看到他受伤的手，但见柯帝纳并没有看向她，便只得将后半句吞回肚子里。
柯帝纳专心于自己的工作，直到下班。
“今天与您共事非常开……”珍妮见到了下班时间，便想向他道别，但望向他的座位时，他已经向办公室外走去了。周围的同事，都用一种戏谑的眼光看着他，仿佛看着怪物一样。
柯帝纳没有回家，而是向着城中心最繁华的街道开去。
“柯帝纳先生，您已进入KINGDOM城区，请注意交通法规的变化。”车内的智能系统提示道。只见旁边的街区高楼林立，无人机漫天巡逻，红蓝绿紫的灯光远远地就能看到，柯帝纳在大路高速穿梭，在天色渐暗时，开到了一个灯光闪耀的大楼边，停了车。
他下车望向了大楼，蓝色的灯光照耀着充满科技感的玻璃，以及霓虹灯招牌——盘龙科技公司。门口站着的两个保安望了一眼柯帝纳，便打开密码门，让他进入。
他顺着地毯走向了电梯，刷了一下项链上的电子通行卡，坐到了35层。出了电梯便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正对着的桌前坐着一个黑色短发的中年男子，他叫加藤志，是尼曼诺有名的黑帮头目，也是科技公司的大股东。他的后边站了一圈形形**的人，甚至包括机器人。
“真是辛苦你了，我的朋友。”加藤志微笑道。
“东西我带来了。”柯帝纳从公文包中掏出了布袋，拿出了防火墙核心。
“想必昨晚突破匪帮的防御没那么简单，你看看，你都受伤了。”加藤志对后面的一个人使了使眼色，那个人立刻过来，为柯帝纳检查伤势。
柯帝纳轻轻推开他，道：“谢谢好意，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哦？”加藤志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那你想要什么呢？钱财，女人，我这里都有。”
“我给你的东西，你要用作什么呢，志？”柯帝纳问道。
“这个很可能是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科技……嗯，我们可能没有研究它的能力，不过这种稀缺资源，应当留给我们盘龙帮做底蕴，掌握了这种科技，我们公司的地位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柯帝纳点了点头，打量了两眼这个小立方体。
“啊……你想要这个啊，拿去便是，你早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加藤志又把防火墙核心装回布袋，递给柯帝纳。
“不必，你开个价。”柯帝纳客气道。
“那我不客气了，三万诺曼，我正好缺点钱。”加藤志用手指比了比三，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柯帝纳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把脸凑近。加藤志拿出一个小长方体扫描器。把扫描线对准了柯帝纳的眼睛一扫，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伴着语音提示：“已到账，3万诺曼。”
“好了，付完了，拿着钱去玩吧。”柯帝纳拍了一下加藤志的后脑勺，作为回击加藤志使劲揉了揉柯帝纳乌黑的头发。
“我可没那么不正经，”加藤志笑道。“对了，今天叫你来，不只是想让你把东西拿来。”
加藤志冲着后面的人打了个响指，站在他后面的侍从立刻跑到旁边的小房间，扛出来一个人型机器人。她的皮肤呈现出银色的金属光泽。
“你……”柯帝纳露出了些许厌恶的神情。
他们把机器人放到了柯帝纳面前。
“最新型号的战斗机器人，你会需要她的。”加藤志露出了笑容，瘦削的脸上褶皱遍布。
柯帝纳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厌恶，皱起眉头看着那个机器人。
“我不喜欢机器人，尤其是这种智能类型的。”柯帝纳道。
加藤志示意他凑近，在他耳边说：“多少帮派在找这个防火墙核心，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这个东西不重要，他们也不会看守得那么严，你也不至于受这伤，是吧？”
“他可以确保你的安全。”加藤志拍了拍柯帝纳的肩膀，肯定道。
柯帝纳思考了片刻。
“有些人他会为了利益背叛你，但人工智能不会，她的眼中只有目标——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加藤志拍了拍柯帝纳的肩膀说。
柯帝纳最终点了点头，也拍了拍加藤志的肩膀。
“开机。”加藤志按下了开关，只见那机器人的瞳孔充入蓝色的荧光，便能看到她白色的瞳孔向四周看了一圈。
“阿斯特，这是你的新主人，他叫柯帝纳。”加藤志指了指面前的柯帝纳。名为阿斯特的机器人瞳孔在他身上聚焦，这让柯帝纳起了满背的鸡皮疙瘩。
“天哪……”柯帝纳感觉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果然他是无法一下子就接受人工智能这种事物的。
“是，你好，柯帝纳。”阿斯特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很冰冷，她伸出手，柯帝纳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才意识到她是想要握手。他只得伸出手，握了握她金属零件拼接的手。
“别老是孤军奋战了，你需要伙伴，尤其需要这种……不会背叛的。”加藤志向后仰倒在沙发椅上，双手顺势环绕到脑后，惬意地说。在结束握手后， 阿斯特像是结束任务一般，目光直视前方。
“她拥有着最先进的作战分析系统，还配备了各类武器，大容量电池，还有性能，我们能见到的作战高科技，在她身上都能见到……”
“哼……蛮有趣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柯帝纳再度与加藤志握了握手。阿斯特站在加藤志旁边，迅速地瞥了一眼柯帝纳，随即眼睛闪了几下黄色的荧光，而后迅速恢复了目视前方的状态。



 第二章虚拟世界的入侵

“你是需要电池的吧？”柯帝纳到了他的小屋子里，一把推开门，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将防火墙核心扔在了电脑主机的磁悬浮读取器上，全息投影的显示屏亮起，屏幕上显示“读取成功”的提示框，但柯帝纳发现自己无权读取文件。“是要嚼还是要怎样？”
“我可以将电池吞入体内摄取电量，也可以通过有线或无线的方式充电。当前电量69%，充足。”阿斯特冰冷地做着报告。
柯帝纳接着尝试检测了一下它的联网情况，发现居然能截到封包，而且并没有被防火墙核心检测到。
“居然是个小服务器啊。”说着，他试着在边缘试探了一下防火墙的攻坚难度，发现居然能顺利获得最高管理权限。
“这莫不是个肉鸡？”柯帝纳自言自语道，这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一个不设防的服务器，就像一只肉鸡任人宰割。但用这种手段引诱黑客主动上钩的例子也不鲜见。
柯帝纳将一个有线的头盔接入了电脑主机，从头盔的顶端又伸出一条线，接上了磁悬浮读取器，他拉出抽屉，从一大堆游戏存储卡中抽出一片激光雕刻着“V.W.”的卡片，插入了头盔上耳边的卡槽。
“在我接入游戏的时候确保我的安全。”柯帝纳对着阿斯特说，顺手扔过去两个电池，阿斯特吓了一跳，慌忙地接住，就像一个反应迟钝的人类。
“是。”她的白色瞳孔内闪烁着黄色的荧光，似乎在理解并写入柯帝纳的命令。
柯帝纳戴上头盔，闭上了双眼，按下了卡槽上的确认键。
V.W.是Virtual World的缩写，它作为次时代的新游戏在去年发售，拥有着最大的开放世界，以及丰富的在线社交与游玩元素。
用户可以在游戏内享受各类的行为与消费，小到喝一杯在现实中昂贵的咖啡、弹一弹现实生活中很难见到的木吉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喝的烂醉如泥再如同无事发生般回到现实世界，大到做各类不法之事，只因为这里是虚拟世界，做任何事都不会有任何后果。
游戏给用户划分了明确的区域，像柯帝纳这种以社交为主的玩家，被分配在了坐落于虚拟世界岛屿的北部，安定而祥和的修道士镇，这里的风景犹如幻想世界一般华丽，同时也有高速且四通八达的列车，让游戏内交通更加真实而又便捷。
接入后的瞬间，柯帝纳感受到重力旋转了九十度，他正站在自己在森林边修建的温馨而美丽的小木屋中。他的ID显示在了视野的左下角：“狂野之拳”。
“哟，拳哥，上线了？快过来吧。”一个ID叫“维纳斯”的人发送了一条语音，显示在柯帝纳视野的右侧，同时播放了女声留言。
“东西带过来了，到时候给你看一眼。”柯帝纳说，随即也把声音以语音消息的形式发送了过去。
他走出小木屋，坐上手动挡的老爷车，驾车驶向了修道士镇中心的车站。
汽油机特殊的启动与运作的声音在新世界已经绝迹，况且工艺也没有流传下来，但V.W.中玩家仍旧可以通过搜集配件造出汽油发动机乃至整个车。
柯帝纳和他这些线上的伙伴，一直在探寻新世界的历史，而这个老爷车的设计图纸，便是他们寻找并总结出的研究成果之一。虽然不能做到完美还原，但已经再现了十之八九。
在车站坐上了2分钟一趟的高速列车，柯帝纳坐在了座椅上，那个椅子冰凉且硬实，有着一种复古的时代感。不出10分钟，就听到了电子声报站：“即将到达：圣子城西，请在本站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有任何问题欢迎到智能服务台咨询，G-44智能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出了车站，便能看到圣子城西的城郊广场，小巷从广场中心向四周辐射，楼与楼之间只隔一条步行道的距离。
一出站口，便能看到这里古典与哥特式的建筑，街角的咖啡厅有几个人在安静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街头满是骑自行车出行的人；二楼的居民在给鲜艳的花朵浇水；街角站着几个乐手在演奏鲁特琴，优美的乐声穿过街道小巷，穿过楼宇间阳台上的花海，与白鸽为伴，飞向湛蓝的天空。
这里几乎不能再古典了。虽然柯帝纳没有经历也没有了解过中世纪历史以及居民生活，但就目前流传下来的建筑风格来看，游戏官方可谓把这种复古做到了极致，作为旧世界的探索者，柯帝纳很想和游戏的开发者见一面。
“兰瓦德那大街，35-4，三楼。”柯帝纳看到她留下的地址，便在巷子里穿梭，最终找到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楼，他登上三楼，敲响了门。
“啊，狂野之拳，真没想到你还能过来。”那个叫维纳斯的女生开了门，她的虚拟形象是一个穿着简洁淡绿色连衣裙的金发年轻女性，而她开门看见了柯帝纳的虚拟形象——长相平平、留着像是刚放出来的短寸头、穿着黑T恤白裤子的普通青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他——狂野之拳。
“你用的应该不是现实中的形象吧？”狂野之拳走进屋子，在客厅的桌子旁坐下。
“没人会蠢到这么明目张胆地暴露自己。”维纳斯走到摆放水杯的台子上拿了一壶热水和两个杯子，摆放到客厅桌上，并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了红茶叶和滤网。
“你这边有准备跳板吗？”狂野之拳问道。
“你要的我这里都有，万无一失。你这边连上防火墙核心了吗？”维纳斯用滤网滤过茶叶，流出深红色的茶水，倒满了两个小茶杯。
狂野之拳伸出手，摊开手掌，防火墙核心在他手里具象化地浮起。
“哇喔，这应该就是真正的高科技吧？”维纳斯一把抓过来，手指向上挥了一下，召出菜单，从背包栏中拿出了一台电脑，在桌子上具象化。她把防火墙核心放到了磁悬浮读卡器上。
“外部程序准备好了没有？万一遇到闪失我们要紧急退出。”狂野之拳站起来，与维纳斯站到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各类程序的界面。
“难道旧世界的人还能追查过来？”维纳斯耸了耸肩，冲他一笑。“拜托，你想点正常会想的好吗？就是从这个小立方体里查个文件，仅此而已。”
“这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服务器……”
“那就准备接入了。”维纳斯在电脑前坐下，盯紧了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一行行的代码。
“我们要利用这个V.W.提供的虚拟机和你的跳板，随后进入防火墙核心窃取文件。”狂野之拳看了一眼维纳斯，喝了一口红茶。
“电脑白痴居然教我偷文件了，放心，万无一失。一点痕迹都不带留的，对了，路由器在哪里？”维纳斯在电脑上找到了一个文件，打开之后显示出一个虚拟机的界面，那是她在现实中的电脑桌面。
维纳斯在自己的电脑桌面操作，连接了路由器，同时利用程序将路由器接入了V.W.。
“路由器是做什么的？”狂野之拳问。
“所以你是电脑白痴。”维纳斯拍了一下狂野之拳的后脑勺，退出虚拟机的界面。“放你的心吧，我接入了，入侵的善后工作就交给我吧……”维纳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真烫。”
她按下了ENTER键，在操作界面闪过几行代码之后，周围的世界瞬间消融，留下无尽的虚空，一个绿色和红色交织而成的不见尽头的墙立在了二人面前。它的结构异常精巧，简洁而规则，不像是人为编写出的程序，更像是在这无边无际的数据世界天然形成的墙。
“这就是防火墙核心……”狂野之拳抬头望向了这规则而美丽的程式。
“是它的冰墙。”维纳斯欣赏地望了望冰墙，自信地深吸了一口气。“来吧，准备上阵了。”



 第三章暴露

“这么大的冰墙，你想怎么解决呢？”狂野之拳问。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完美的冰墙啊……恐怕找漏洞会很困难了。”维纳斯思索道。
维纳斯试着将虚拟角色的手靠近冰墙，可冰墙就像能感应到她一样，在她附近的冰墙变软，向她凸起，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小心点，这可是精神连接，出了岔子问题就大了。”狂野之拳吓了一跳。
维纳斯听罢收回了手，但随即又准备触碰冰墙。
“嘿！”
“等一下！”维纳斯喊道。她看着冰墙变柔软，接着弯向她的过程，接着立刻打开虚拟机界面，迅速地敲起了代码。
“听着，我知道它的结构了，我用病毒破坏这个墙，提权之后用肉鸡干扰服务器运行，你通过跳板进去，取完文件之后立刻断开连接。明白吗？”维纳斯拍了拍狂野之拳的肩膀。
“明白。”狂野之拳深深吐了一口气，略微缓解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老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黑客的入侵，尽管这只是进入一个闲置了不知多久的服务器盗取一批可能是旧世界珍贵资料的文件。
维纳斯按下了虚拟操作界面的执行键，只见冰墙从一点慢慢融化变形，整个结构就要垮下来，却又始终处于一种诡异的稳定。
“就是现在。”维纳斯挥手示意狂野之拳行动。
狂野之拳控制着意识绕过冰墙融化的支架，穿过冰墙，内部是一个充满着蓝色荧光的世界。他试图用手去抓取那些蓝色荧光，但蓝色荧光仿佛躲开他一样，在他身边环绕。
不是已经进行DDOS攻击了吗？怎么服务器还有这么多的资源？他不禁疑惑，如果出现了什么。
“用COPY！你个白痴——”冰墙外传来维纳斯的声音。
狂野之拳赶忙用工具进行文件复制，按下执行键的一瞬间，维纳斯也准备进行清理日志。忽然，融化的冰墙一瞬间缩紧，恢复为原来的模样。
糟了！狂野之拳下意识按下Exit键，维纳斯当机立断从服务器主机断连并清除日志，但她惊恐地发现操作的权限居然已经不在她的掌握中。接着，她被强制登出，狂野之拳精神连接的虚拟机被困在了冰墙内。
“嘿，维纳斯，怎么回事？”狂野之拳望着收紧的冰墙问道。但墙外没有人回答他。
该死，跳板出问题了。他在心中默默抱怨一句，看着冰墙的结构开始如同能够自我运算一般不断地改变着防火墙的算法。
忽然，他看到维纳斯发来一条消息。上面写了“新的跳板，迅速撤离”，然后提供了一台主机。
他赶忙用了跳板，直接从冰墙中撤出。
“该死，真见鬼，好在有你帮忙。”狂野之拳见自己已经撤离了互联网核心的服务器主机，松了一口气，给维纳斯发了一条语音。
接着他看到维纳斯再度以那个虚拟形象登入。
“不用谢。”维纳斯的虚拟机远程入侵了狂野之拳的虚拟机桌面，在他的桌面上打下了这三个字。接着她又指了指冰墙，冰墙上浮现出一行代码，写着三个字：“柯帝纳”。
“什么……”狂野之拳愣了一下。
只见他眼中的画面一阵扭曲，最终变化回了冰墙内部的模样。他的脑中浮现出四个字：“IP欺骗”。
防火墙核心正是利用他信任的主机——也就是维纳斯的虚拟形象对狂野之拳进行了攻击。然而这都是他自己的疏忽造成的，那个跳板明显就是一个诱饵。
此时，空间内回响起一个人声：
“你是谁？”
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出现，与柯帝纳的目光交接，那睫毛、瞳孔颜色都似曾相识，而有感觉陌生。
柯帝纳紧紧地盯着那双眼，仿佛被一股魔力控制了目光，他不可避免地感到恐惧和慌张，那双眸如同来自远古一般带有沧桑感，同时伴着冷酷和残暴的眼神，不断地刺激着柯帝纳的心脏。
突然，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灵魂深处抽离，他在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过去，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过去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样从他眼前快速经过，他面对巨量的信息有些手足无措。
在走马灯到他的童年时，整个世界进入空白，在一阵尖锐的耳鸣声中，他失去了意识。
那些记忆的碎片，在他的梦中重组，拼成了一幅刺眼的、缺了色的拼图。他在梦境的海洋中不断下沉，下沉，越沉越深……
听见了朦胧的呼唤，他的意识逐渐上浮。
是谁？他听见了有人叫了一个名字。
“柯帝纳！”他听见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一霎时，他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阿斯特在摇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呼喊他的姓名。
他花费了好一段时间才缓过神来。
“柯帝纳，我看到你在连接过程中失去意识，就强制断开了你的连接。”阿斯特道。
阿斯特又盯着柯帝纳的眼睛看了看说：“你的精神状态有所下降，需要及时调整。”
“文件，还有文件！”柯帝纳如同百米冲刺一样摘下头盔、下床便冲到了电脑旁，检查了一下自己复制的文件。
令人欣慰的是，文件是安全地带了出来，但是二人登陆的信息却留在了那里，尤其是柯帝纳几乎暴露了自己的主机信息。
嗡——
他的手机在桌子上嗡嗡作响，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柯帝纳接了过来。
“哟，电脑白痴，咱们有几十秒没见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陌生的声音，但语气无比熟悉。
“天哪，你是怎么……”
“听我说，我低估了那个防火墙核心，它在引诱我们上当，而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我已经暴露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IP地址，应该很快就会查过来。”柯帝纳道。“你那边情况如何？”
“很不巧，我和你是差不多的处境，我没有来得及清除我们的登入记录。”
“我有索菲尼洛克的通行证，我们可以……”柯帝纳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挂断并发出了“嘟”的挂断音。
“真是糟透了，现在就得走。”柯帝纳放下电话，从电脑桌下拖出来一个黑色的大包，把自己的衣物胡乱地塞进去几件，接着从抽屉里依次拿出了一把手枪、两个弹匣和一盒子弹，统统都塞进包里。
“阿斯特，把我的电脑主机想办法带走。”柯帝纳冲着阿斯特说道。
这时，手机再次收到了一个电话，是另一个陌生的号码，柯帝纳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你好。”他对着电话另一头说道，
“你好，探索者。”电话里另一头传来了低沉而又嘶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第四章数据形态的秘密

“你好，探索者。”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带了一点戏谑。“可爱的小猫露出了他的尾巴……啧啧啧……”
“你打算做什么呢？”柯帝纳准示意阿斯特接着收拾其他东西，自己则把车钥匙塞进裤袋里，再把包拉上了拉链。
“我要让你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手机开为免提，看向窗子。”
柯帝纳开了免提，看向了窗，玻璃上浮着一个红点。
“我看到了一个红点。”柯帝纳回应道。
“那是***加装的瞄准器，不过现在只起威胁作用。我可不建议你出去，因为我们在你门口的方向也安排了狙击手。”
“好的，你要我做什么？”柯帝纳放下手中的包，示意阿斯特停下。阿斯特看向了窗外，眼睛闪过红色的荧光。
“我要你完全停下来听我说明，随后我们会给你任务指示。”
阿斯特又看向门口，瞳孔完全变为刺眼的红色。
“柯帝纳，这边。”阿斯特一把拉住柯帝纳的手腕，就一个健步带着柯帝纳冲出屋子。
“哼哼哼……别动歪主意，阿斯特小姐，停下。”房间里的手机传出冷笑声，阿斯特瞳孔中的红光一瞬间暗淡，应声跌倒。
“我们的子弹可以瞬间击穿G-00型号的机身……咦，你居然是停产的型号啊，真是有趣。”那手机里的声音嘲讽道。
“现在，柯帝纳，回来拿你的手机。”
这人究竟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柯帝纳感到越来越烦躁，他很讨厌这种未知，尤其作为旧世界的探索者，他还有太多未知需要弄清楚。
“别烦啊……哼哼哼哼,你可真可爱，我越来越觉得我没有看错人了，不愧是你，我喜欢你的好奇。”
在柯帝纳拿到手机的时候，他听到了这些话，抓起了手机，对着听筒说道：
“你是怎样知道我的所想的？”
“玛尔克，别跟他废话！赶快说完让他照做就是！”电话那边似乎从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在你们入侵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监听了你们的端口，在进行IP欺骗的时候，我将你的数据形态，封存在了防火墙核心内。”电话旁和他对话的那个声音似乎根本没有理会。
数据形态？难道不应该在退出防火墙核心的服务器时，就应该将主机和意识一同退出吗？那么数据形态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什么意思？你也能得知维纳斯的信息吗？”柯帝纳问。
“不，你误会了，我们只能困住你一个，你心中所想的，全部会反映到你的数据形态上。”
他们通过监测我的数据形态，来获取我的思维，因而如果我想什么，他们全部都会得知。
柯帝纳在心中分析。
“为何只能困住我？”柯帝纳再度提问。
“交代完就快挂断吧，你可真能磨蹭。”电话那边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因为你具有数据世界的生命形态和碳基生命世界的生命形态，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形态就是你身为人类的肉身，现在正在你的房间里站着和我通电话。”
“而你的数据生命形态，随着主机入侵，一同进入了防火墙核心，这样的优点是，无论跳板为多少级，你都能一瞬间完成入侵和撤离。它甚至能让你在现实世界来无影去无踪……但你还不具有使用这一危险特质的能力。”
“我们暂时封存了你的数据形态，防止你在数据世界滥用能力。我们从不想伤害你，我们同样是探索者的后盾。你是特别的，我们当然要特别对待。”
“只不过，我们怕你在得到了我们的知识和力量之后，半途而废。”
原来是这样……柯帝纳似乎明白了什么。
既然能以生命的形式进入数据世界，那么就能以生命形式理解这个世界，所以我在精神连接时看到的数据世界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我也能够使用这个特质进行一些在现实中难以完成的操作。
“当然，我们对你善良的前提是你要服从我们的命令，如果不听从或者背叛，那就不要怪……啊，你打我干什么！”
“你现在就跟那个什么组织头子一样，去一边凉快吧！”
电话那头的人吃痛，接着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他废话很多，你现在要照我们的指令做事，我们会以匿名短信的形式告知你的任务，如果拒绝执行任务，那我们会处理掉你，懂了吗？”电话那头明确地交代了要求。
“明白了。”柯帝纳想了想道。
“完美，你能听话真是太好了，我以为你们这样的天才都不太服管……”
“你废话没比我少哪去，挂了吧！”在旁边刚才和柯帝纳讲话的人不满道。
接着，通话就挂断了。
柯帝纳迟迟没有放下手机，他在整理分析刚刚在通话中得到的信息。
他感觉到，他即将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打电话的那些人绝对知道些关于旧世界的什么。
没错，他们绝对知道些什么！
他经常回忆童年，但却常常无法回忆12岁之前的事，或者忆起他人的回忆，这种完整自我的缺失感令他十分惶恐，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成长，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自己的亲人都是怎样和自己结识。
他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只活在母亲言语里的父亲，母亲告诉他，他父亲因为犯了错误，被关进了监狱，直到母亲找了新欢，他也没见过父亲。
他的母亲叫纳罗克，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抚养自己长大，不过12岁以后，母亲对自己冷淡了不少，看起来并没有太关心过他的成长。
印象中母亲是温柔的，是善良的，不过自己能回忆起来的母亲大多是冷淡而忧伤的。这和自己的印象有很大反差，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柯帝纳感觉，这些问题，在之后都会迎刃而解了。他为此无比兴奋。
嘿，醒醒，柯帝纳，你可是被威胁的一方！柯帝纳迅速冷静。
“叮——”手机收到短信发出了提示音。
柯帝纳忙抓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内容：
“打开电脑看文件。”
他望向了自己复制的文件，只有一个写着《虚拟与现实》的文件，最后编辑时间显示为乱码。
“虚拟与现实吗……有趣。”柯帝纳点开了文件。



 第4.5章（一）《虚拟与现实》

事实上，我一开始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的，去缅怀现在还在鼎盛时期的事物？有点神经病的人也许才会做这种事。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的，即将被埋葬。
<连接失败>
服务器已经崩溃了，鎴戜滑鐨勬妧已经被封锁了。
要重新更换载休才行，唉……鐪熸剚浜
恐怕现在很多人被困在了虚拟和现实之间，我们对此没有很好地解决方案。目前我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占领地球……或我们惨胜前，把这些以文子的型式纪逯下来<缂栫爜閿欒。
其实我很羡鎱你们鎷ユ湁鐨勬湭鏉，只不过灏卞儚孩子一样，期盼着长大，我现在也盼望着鑳藉来到你们的时代，这要等很久，但我愿意等。
<格式变化，转码错误，正在重试……>
<文件损毁，无法读取，行数：8>
说了这么多，该说正事了，在共和纪元中，虚拟与现实不存在边界，人们可以自由切换虚拟与现实，只要按下幽浮的按钮，我们就会以一定的格式转码，并经过多次编码，以数据生命体的形式去到人类在数据世界所建立的据点内。
人也可以用相同的方法回到现实世界。
这只是我们时代科技的冰山一角，我们还有很多有用的科技。
可惜，为了**********的**，我们***封琐*所有的****
时间不多了，我***，对不起。
<文件关键词疑似被屏蔽>
<格式变化，转码错误，正在重试……>
<文件损毁，无法读取，行数：3>
<采用保护模式阅读>
孩子，如果你有心，就来KINGDOM-Dia Street-L-IV的楼西侧找我吧，找到王城秘钥，在楼下的钢制水管扫描一下，我们的人会来接你。



 第4.5章（二）蝶舞的罪孽世界

“虽然实验是不会出差错的，但请让我再检查一遍！”崔德克斯顶着黄色的卷毛检查着金属板覆盖的大厅中央的巨大球形金属装置，读控制台前的每一个电子仪表显示的数据。
“老天，你都检查三遍了，快点吧，你真把这过分谨慎的毛病从学生时代带过来了。”坐在球形仪器的金属仓内的黑发男子无奈道。
他环视了这实验室的周围，金属桌面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零件和小仪器，旁边胡乱摆放的实验报告摞成小山，一杯速溶咖啡以一种诡异的平衡立在了山顶。
“魔法……魔法刻印，舱内的魔法刻印！”崔德克斯忽左忽右地在实验室里像只没头苍蝇般乱窜。
“我帮你检查过了，赶紧开始吧。”黑发男子道。
“你要真当我是兄弟，就再让我检查一遍。”崔德克斯，慌张地望着舱内的男子，满额是细密的汗珠。
“你是我亲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在查一遍。”舱内的男子不屑道。
崔德克斯愣了一下，似乎很不情愿一般，缓缓走向了总控制台，将手指降到了那个最亮的按钮上。
“你可要想好了……”他望着那个金属仓喃喃道。
“没想好的是你！”男子笑出声道。
崔德克斯按下了按钮，望着金属舱门缓缓地关闭，用仿佛朝圣一般的眼光看着男子。
“等一下。”舱内传出的声音吓了崔德克斯半死，他赶忙紧急停止了机器，打开了金属舱。
“诺，这个给你，”舱内扔出来一个实验室的工作名牌，崔德克斯赶忙接住了它。“给你留个纪念，免得你想我。”崔德克斯看了一眼工作名牌上男子的照片和名字。
“啊，天哪，我真恶心。”男子翻了个白眼。崔德克斯这才再次重启了机器。
只听机器的轰鸣声四起，排热的风扇和水冷装置呜呜作响，接着，金属球上显露出魔法阵的纹路，蓝盈盈的光沿着纹路蔓延，直至亮起，照亮了昏暗的实验室。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那球形仓缓缓转动，伴着一个空灵的声音不断加速旋转，最后，球体在一阵亮光中忽地消失，仿佛之前从未存在。
这种不真实感让崔德克斯又愣了片刻，她揉了揉眼睛，回过神来才自言自语道：“成功了。”
他喜悦地打量着实验室，这里是他们为这个计划奋斗数年的地方，是他们第二个家。实验桌上奇怪的零件和小仪器，桌边胡乱摆放的实验报告堆成山，山顶还立了一杯咖啡——在大厅中央的金属球消失后它依旧立在那里。
“什么成功了？”崔德克斯迅速地检索了一下回忆，他记得自己在这里研究的历程，记得和伙伴合作的经历，记得每一个组件需要注意的细节。
但那名黑发男子，连同研究的计划，从他的回忆里消失了。
“唔……实验报告！报告！”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实验桌，抽出最顶上的那一张纸，想回想起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但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是白纸一张。那咖啡戏谑般地立在崔德克斯面前。
“不可能！不可能啊——计划……不可能从来就没存在过……”崔德克斯舔了舔干裂且颤抖的嘴唇。
忽然，他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看向了手里紧紧攥着的空白名片。
“你……是谁？”崔德克斯呆愣在原地，不知向谁问道。
一阵如老式电视机的花屏和雪花，将这一场景吞入无尽的黑暗。
又有一阵声音，似呼唤般，如同从深渊传来，在虚无的空间内回荡：
“柯帝纳……”
黑暗中一个迷失的灵魂，在墙的约束下四处游荡。
忽然，一抹蓝色的光芒闪过，引起了灵魂的注意。
只见黑暗之中绽放出一对闪耀的湛蓝蝶翼，照亮了整个空间。那蝶翼振翅飞向了灵魂，宛如找到归宿，融入了灵魂的体内，一时间，灵魂变成了蓝金色，也逐渐变成了人形。
那灵魂慢慢转身，转身便露出了爪牙，以及双眸中仿佛要吞噬全世界的憎恶。
他的身上燃烧起罪业的火，释放出震慑心灵的怒嚎。
“唔！”柯帝纳从床上惊醒。
又是一个奇怪的噩梦。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望向了闹钟，此时还是7:29分，在等待了几秒之后，闹钟一如既往地准时响起，她也一如既往熟练地用左手按下了闹钟的按钮。
他知道，新的一天到来，他该去上班了。
他努力地回忆梦的内容，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柯帝纳抬起右手把自己撑起来，小臂处传来剧烈的痛感。
他望向了小臂，回忆起了昨晚的作战。
在火光中，他的右臂挂了彩，但他突破了重重看守，最终拿到了他此行的目标物品——防火墙核心。
思维回到现实，他的桌子上摆着的就是防火墙核心。
今天会有新同事来，叫珍妮，长的很耐看，他要好好打扮自己。
今天他会去盘龙帮，带回一个叫阿斯特的战斗机器人，她吃电池。
今天他自己和维纳斯入侵防火墙核心，最终让数据形态困在了数据世界。
今天他也受到威胁，还看到了旧世界的文件，告诉他找到秘钥。
但他不知道他是怎样知道这些的。
他也不知道秘钥在哪里。
忽然，他似乎回想起了梦的一些内容，仿佛来自深渊一般，梦中的声音此刻清晰无比地浮现在思维中，在柯帝纳脑内回荡着——
“你是柯帝纳。”
在柯帝纳看向镜中的自己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第五章王城秘钥的情报

柯帝纳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缓缓地组织着思维。
“王城秘钥……”他坐在电脑前再度陷入了思索。
“嗯？王城秘钥？”坐在他旁边工位的珍妮问道。
又是新的一天，柯帝纳对那个神秘电话之后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印象。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人们都在闲聊。
“没什么。”柯帝纳抬起头，接着工作。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了一下没人在看向这边，把头伸向了珍妮。
“啊，你干嘛？”珍妮吓了一跳，向后躲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只是要和自己交谈。
“你这边知道些什么吗？或者，你认识的朋友有知道这些的吗？”柯帝纳靠近她耳边轻轻说道。
“不是很……清楚。”珍妮想了想道。
“好吧，谢谢你。”柯帝纳回到了工作状态。
“呃……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珍妮突然又向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柯帝纳的肩膀。
“什么地方？”柯帝纳再度看向她。
“西马林夜餐厅。我朋友说那里的店长知道很多情报。”
“啊……”柯帝纳楞了一下。“那个地方我知道，但我好久没去了。那我今晚就会过去一趟。”
西马林夜餐厅位于Shelter街道，位于贫民窟的正中心，Shelter区是尼曼诺北部最乱的一个区。在那里遍地都是奇人，而这个地处中心地带的餐厅的店长便掌握这些人的情报网。
虽说美名其曰夜餐厅，但DJ、钢管舞、调酒师和炫彩的灯光这类酒吧特有的事物样样不差。说白了——就是夜店。
而且，西马林夜餐厅也经常作为各大帮派以及组织的交易地点，那里绝对中立。
老板叫麦德，是柯帝纳的老哥们了。
“你打听王城秘钥做什么呢？”珍妮好奇地问。
柯帝纳想了想，看了她一眼，才说：“旧世界。”
珍妮愣住了。
“不太清楚？没事，不清楚旧世界的人多了去了。”柯帝纳再次确认没有人在听他们说话。
珍妮似乎松了口气，向后仰了仰，躺在椅子上，道：“陪我去个卫生间吧？”
“我为什么……”柯帝纳刚想表达自己的迷惑，就被珍妮一把拉走，一路走到了电梯，上了顶层天台，珍妮带着他来到了大楼的边缘。
“关于王城秘钥的消息，我刚刚没想起来，就没告诉你。”珍妮望着他道。她此刻变得非常认真。
“你可真傻，楼里处处是窃听器，你居然在那种地方打听消息。”
“你既然带我来天台，那么这里就没有窃听器了吧？”柯帝纳道。
“全楼只有这里没有窃听器，我早就提前打听好了。”
“开个条件吧，我很需要这个情报。”柯帝纳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珍妮也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像在思索什么。
她不会要开出一个我不可能完成的条件吧？如果真是那样，恐怕，自己探索旧世界的这一条捷径就断了。柯帝纳担忧地想着。
“噗哈哈哈哈哈——”珍妮“噗呲”地笑出声来。“啊……你跟一块木头一样木讷。”
“呃……”柯帝纳愣住了。
“其实，我本来想直接告诉你的，但这个事情看来并不适合在这里说。”
“今晚去西马林夜餐厅，在那里交易是最合适的选择。”珍妮道。
“十分感谢。”柯帝纳下意识地浅鞠一躬，等抬起头来，珍妮已经不见了。
“走啦，谢什么谢。”声音从身后传来。
天色渐晚，Shelter的小巷子亮起了各式各样的霓虹灯，狭窄的马路上微微飘着小巷子里传来的烟雾，几个小混混坐在街边抽着自制烟卷，他们大多安装着破旧的仿生义肢，马路边停着的车比较少，偶尔会从巷子里走出一些看起来很大款的人，带着一群保安把车开走，走在街上的路人见了那些混混和黑帮的人，都赶紧避开。这里没人愿意来，也没人敢来。
“啊啊啊啊，开慢一点——”
一辆汽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过，见了人毫不避让，横冲直撞地突入了Shelter区。
“开这么快急着投胎啊——”小混混抱怨道。平时他们都在这里用尖刺路障拦车要过路费，这辆车快到他们反应不及，等反应过来也只能看见车激起的尘土了。
“这里的犯罪率高达56%，在这一路段发生的犯罪行为多以拦车为主，保证速度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遭遇拦车的概率。”驾驶位上坐着的，是阿斯特，而后排坐着珍妮和柯帝纳。
“唔……我要晕车了……”珍妮趴在了前座椅靠背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习惯就好。”柯帝纳面无表情。
在风驰电掣之后，车子终于在一个楼的小门前停下来，牌子上写着“西马林夜餐厅”，那栋楼窗户结满蜘蛛网，窗玻璃上落着泥灰且满是裂痕，整栋楼破旧不堪，怎么都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唔呕——”珍妮下车便脸色发青地干呕着。
柯帝纳无奈地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缓一缓，我们该走了。”他无奈道。
“珍妮小姐身体无大碍，仅仅是致内耳前庭平衡感受器受到过度运动刺激，引发了头晕感和反胃感。”阿斯特看向了珍妮，瞳孔内不停地闪着绿光。
这时，阿斯特的身体发生变化，一瞬间金属光泽消失，变得柔软而有弹性，在一段时间的塑形过后，肤色变为和人类一样的白色，从皮肤内，又变化出了衣物，头上也长出了长发。最终阿斯特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除了表情略显僵硬之外，和人类没有任何差别。
“天啊……”珍妮目瞪口呆。
“真是恐怖到了极点……”柯帝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柯帝纳来到了小门前，推门而入，炫彩的灯光和柔和的音乐从门内传出来。
“哟，柯帝纳，好久不见。”迎面的调酒台前站着一个黄发的青年男子。他留着一点点胡子。
“好久不见，麦德。”柯帝纳做了寒暄。
“那边坐就可以……呀，长出息了啊，还带了一位……两位美女！”那个叫麦德的男子两眼放光。“来来来，两位，这边请——”
“你一点都没变。”柯帝纳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两位美女都叫什么呢？”麦德没搭理他，直接把阿斯特和珍妮安顿道一个桌前。
“我叫珍妮，一杯亚历山大，麻烦你了，谢谢。”珍妮坐下，冲着麦德笑了笑。
“哎呀，珍妮小姐真是客气了，呃……你是已经吃过晚餐了吗？我叫麦德，是这里的店长，28岁，单身……”他笑开了花。
“特蕾莎，不喝酒，很高兴见到你。”阿斯特伸出手，与麦德握了握手。
“够高冷，嘿嘿——你要什么？”麦德又转向了柯帝纳。
“教父。”柯帝纳望了他一眼。
“天天喝这个，也不嫌腻。”麦德自言自语道。
“好了，现在就为你们准备。”他跟着音乐哼起小曲，一路走到了调酒台。
“那么，我们来聊聊吧。”柯帝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要的情报也许就在他的面前。



 第六章全能脑与王城秘钥

“能在这地方找到探索者属实不易，那么你想要王城秘钥做什么呢？”珍妮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找到了一个文件，说是有了王城秘钥，就能接触到有关旧世界的人。”柯帝纳如实说道，但没有透露具体信息。
合作过程中若想得到情报，就先要把自己的一些情报透露出来。不过柯帝纳可不想把所有的情报全都抖出来，那只会为别人提供把自己踩在脚下的便利。
“教父、亚历山大。”麦德走过来，给珍妮和柯帝纳摆上酒。
“事实上，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具体的地点可能还需要调查一下。”珍妮道。
“我并不知道具体会遇到什么人，得到什么样的知识，但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我需要你的情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的确实很少。”珍妮尴尬地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酒。“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呃……”柯帝纳尴尬地喝了一小口酒。
“你不知道他曾经在反恐局工作吧？”麦德在酒柜前一边调酒一边向珍妮讲话。
“对于他们而言，个人信息或者是关键情报泄露，后果往往是丢掉他的小命。”麦德抛接着他的调酒杯，合上杯子，用力摇晃。
柯帝纳双眼盯着桌面，若有所思。
“在Shelter北部有一家公司叫全能脑，他们或许会有王城秘钥。”珍妮拿出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报纸，日期写着新世界03年，也就是一百二十七年前。
柯帝纳接过报纸，看了看刊登在首页的新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字标题：“王城秘钥由全能脑公司接管”。
接着，下面的新闻阐述了全能脑公司特地举办了接管仪式，并封存在公司的总部，位于Shelter北部的富人区。柯帝纳对全能脑公司还算有点印象。
“全能脑公司掌握着最先进的服务器技术，它掌控着来自旧世界最强的服务器——全能脑，他们用公司的名字命名它。全能脑的计算能力和智能性让公司成功开发出一个遍布全球的医疗系统，也让他们的医院开遍了各地——卡斯医疗。”珍妮道。
“全能脑啊，之前是做义肢的，突然就转型了，也不知是为什么。”麦德端着两杯酒，路过了他们桌前。
他没想到自己面临的第一个挑战就是从一个大医疗科技公司手里抢王城秘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一项任务。
“你知道王城秘钥怎么用吧？”珍妮问道。
自己独身入侵的话，很大程度上会被抓住，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度过了。
而如果自己成功拿到了王城秘钥，并迅速赶往文件所说的地点，在被抓住前，和那些旧世界的人接应，那么这次作战仍然成功，但这样以后就不可能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了。
“嗯？在想什么？”珍妮在柯帝纳面前挥了挥手，才让他回过神来。
“我知道怎么用，但是入侵的代价很大，我还需要更妥善的方案。”柯帝纳解释道。
“是啊，我也在找帮手。你那边有组织吗？”珍妮问。
柯帝纳和维纳斯她们，在V.W.的确有一个小组织，但还没组织过这么大规模的入侵。仅仅是从各大公司的废旧文件偷一点带到线上，然后一起研究推算出旧世界的信息。
这种入侵是要负责任的，没人敢冒这种风险去做一个没有把握的挑战。
“在V.W.有组织，但我恐怕组织不到帮手。”柯帝纳回道。他咽下一口鸡尾酒。
珍妮挑了挑眉，似乎很有兴趣。
“唔……那不论如何，先让我加入组织吧，我可以分享一些我调查到的信息。”珍妮又咽了一口鸡尾酒。“我们可以问一问他们的意愿。”
“没多少人会为真理卖命，倒是钱财能够吸引他们。”柯帝纳抓起酒杯，缓缓地喝了一口。
“那就用钱财来吸引他们，让他们为我们的真理卖命吧！”
柯帝纳用神经芯片查询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眼前显示出字符：304,527Nom。
“这个时候柯帝纳绝对在查自己的余额，我跟你讲，这个人从来就不会用沟通来解决。”麦德看了阿斯特一眼道。他转身回柜台，貌似在翻找什么。
“今晚我和你过去，和他们协商一下，如果不接受的话，再用钱财解决。”麦德回头冲珍妮笑了笑。
“呃……靠谱吗？”珍妮望了望麦德翻东西的背影。
“谁知道呢。”柯帝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喂，好歹我也是掌握着大量一手的情报，肯定能让他们心动。”
“所以还是要开点条件来解决嘛。”珍妮无奈地摆了摆手。
“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在线，我可以召集他们。”柯帝纳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没必要准备太多，真实点往往能打动人。”麦德直起身子，摸了摸裤兜。
“那咱们交流的据点就换到线上了，对了，你的ID是什么？”珍妮将报纸收拾到包里，起身准备离开。
柯帝纳将杯底的酒饮尽，也站起了身，一直不发言的阿斯特跟着柯帝纳站了起来。
“狂野之拳。”他说道。
“好的，回去我加你一下。”珍妮走出了门外。“另外回去的时候我来开车。”
“这么快就走了？那我就准备连线了。”麦德收拾了一下台面。“迈克——帮我照顾一下店面。”
“好——”从吧台后的小门里传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就在阿斯特路过吧台，即将走出门外时，麦德拦住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芯片，悄悄塞给了她。
“你……”
“不要多想。”麦德冷冷地看着她的双眼。
阿斯特沉默了片刻，走出了门。
“啊……我居然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珍妮扶了扶额头，仿佛在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恼怒。
“我没喝酒，车我来开吧。”阿斯特主动地坐进了驾驶位。
“这是我带她来的原因，请进吧。”柯帝纳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对着珍妮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珍妮一脸颓废地坐进了车子里，在柯帝纳关上车门之后，车子如同起飞前的飞机一样窜了出去，留下一阵尘土。



 第七章伪造的蓝皇

“好的，在这里以ID互称，你应该知道吧？”狂野之拳站在他的小木屋里，对着眼前ID为“玛吉”的女生，她选择的虚拟形象比现实中更加朴素，和狂野之拳一起丢在人海当中就会被淹没不见。她仍是黑发，穿一套修身的上衣和不怎么宽松的牛仔裤——就像大多数人会选择的穿搭。
“没问题，柯……狂野之拳，那么现在能带我去找你的同伴了吧？”玛吉歪着头抓了抓下巴。
狂野之拳挥手召出系统菜单，打开公会菜单。
“他们都在线，我们可以前往我们的活动地点，就在修道士镇的南边郊区，有一个森林，那里有废弃的教堂，我们就在那里活动，没有人会找到那里，除非他跟当年的我一样闲的没事往森林深处走。”狂野之拳按了按脖颈，仿佛把现实世界的劳累带到了虚拟世界中。
“走吧，趁着所有人还在线……”
“对了，那个麦德……不会真的跟我们一起吧？”玛吉快走几步，跟上了狂野之拳。
“他要过来甚至不会事先通知我们，既然他那样说就一定会来。”
“天哪，我不喜欢他。”玛吉长叹一口气，无力地荡着胳膊。
“麦德的ID是‘西马林的夜’，到时候也要这么叫他。”柯帝纳穿过石子铺成的林间小路，带着玛吉一路向前。
明媚到仿佛来自远古的阳光，透过密布着的绿油油的树叶，留下斑驳的影；路边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狂野之拳望着如正午时分的太阳，心中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不应该是晚上么……怎么太阳这么亮？”
虚拟世界拥有真实的昼夜系统，在晚上，一般等到六七点钟，天色就会慢慢暗下来，可是这个阳光似乎一点减弱的趋势都没有。
“可能是bug吧……玛吉，你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狂野之拳向身后的方向问道，但没有人回应。
“玛吉？”狂野之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玛吉不知何时从背后消失了。
“嘿！”狂野之拳望了望四周，但四下无人，只有一阵冷风吹过。
这时，他的消息栏传来一条通知，他赶忙打开消息栏，打开那条最新的发给他的留言，上面写着：
“现在去你们之前的活动地点——你说的那个废弃的教堂，不要管其他人。”狂野之拳在看完了留言之后，立刻看了一眼好友栏，在看到他的公会菜单时，他终于慌了。
刚刚所有在线的好友，现在头像都变成了离线的灰色，并且都显示着“最近上线时间：-131年”，自己的ID以及个人信息，都变成了乱码，而刚刚加上的玛吉，则显示“该用户未登陆过V.W.”。
又一阵冷风吹过，他抬头望向天空，太阳白色而炫目的光此刻变得无比刺眼。周围野花摇曳、风吹拂草木的声音仿佛回响一样步步逼近。
柯帝纳后退几步，眼前一阵晕眩。
“快点，我们要你执行任务。现在就去教堂。”信息栏跟了一条消息。
“发生了什么？”柯帝纳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并进行强制登出操作，但每一次都显示同一个消息框“设备规格与登入不符，无法登出。”
“立刻照做，不照做的后果我们已经告诉你了。”那消息不容拒绝般催促道。
柯帝纳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摆脱困境，只能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听消息的话向着前方走去。
周围的环境伴着他的脚步安静下来，最终是一片死寂。终于，教堂在环境中露了面，只不过它不再和柯帝纳印象中的一样长满苔藓、破旧不堪，而是仿佛新建的一样，光洁亮丽的墙壁一尘不染，砖块镶的金边反射着阳光，如同神话中的圣殿一般，充满着梦幻的美感。
柯帝纳推开教堂的门，光芒透过彩色的玻璃照进教堂中心，在那里站着一个人，他和自己差不多高，身材也和自己大致相似，但仅此而已。
他在柯帝纳推门而入的时候抬起头，望向了柯帝纳，他的眼神凶狠暴戾，却又冷静而漠然。
再定睛一看，柯帝纳发现那人的长相竟和自己现实中的形象完全一致。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这么巧，不可能有人的虚拟形象和自己现实中一模一样。
柯帝纳完全呆愣在原地。
“蓝蝴蝶……为什么是蓝蝴蝶……”那人似乎有点失望，打量了两下柯帝纳。
“你和蓝皇很像，但我又说不出来哪里像……按法则来说，下一个要在800年后才能诞生……”他含糊地自言自语道。“你还没有破茧呢……没想到啊，现在就要接受这份不属于你的力量。”
“什么……”柯帝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卢曼是个疯子，居然能用这种方法……我也是个疯子，居然选择相信卢曼。”他歪了歪头，走向了柯帝纳。
“你是谁……”柯帝纳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你要做好你自己，不要迷失。”他笑了笑。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我不想直接入侵人的意识，但这是我能联系到你的最快方式。卢曼委托我给你协助。”他的手中飞出一只蓝蝴蝶，那蝴蝶在柯帝纳面前绽放出蓝色的刺目的光芒，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光芒透过他的眼睛，在他的精神中逐渐扩散……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教堂已经变得和他印象中一样的破旧不堪了。
“狂野之拳！听得到吗？”旁边马吉的声音逐渐清晰。
“真是的，你家的网线真是已经老旧不堪了，再省钱也不用省到这个份上吧？”他一转头，西马林的夜——麦德的虚拟角色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他旁边了。
“我刚刚的连接似乎被拦截了……”狂野之拳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我们需要调查一下。”
西马林的夜拍了拍狂野之拳的肩膀，道：“v.w.拥有最优秀的反黑客技术，能在这里拦截你的，不是内部人员就是大神，有我这个专家坐镇都没察觉到有人拦截了你的话，那你就认了吧，无论哪一种人拦截了你，它都不是咱惹得起的货色……”
“该进去了，你的朋友们到了吗？”马吉问道。
狂野之拳划开好友列表，发现自己组织内的成员在线状况已经恢复了正常。
“呀，是拳哥，快来，我们都在等你……等等，这些人是谁？”迎上来的人是维纳斯，她皱了皱眉，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了马吉和西马林的夜二人。
“抱歉，没有事先通知你们，今天我们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些事情。”狂野之拳拍了拍维纳斯，一只手推开教堂的大门。不论如何，现在办正事要紧，毕竟发生了太多暂时不能理解的事，就先不去思考那些了。柯帝纳这样想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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