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除灵师回忆录之天琼》 第十三章获救 “我死了吗?”张鹤珑在朦胧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完全动不了。“我果然是死了。”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欲哭无泪。他想起了顾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去。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张鹤珑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恢复,他努力睁开眼睛,隐约看见有光在自己身边闪动。随即一个女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醒了?” 这个声音听着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张鹤珑眨了几下眼睛,才终于看清女孩的样子。 是叶穆云?! 他一个激灵就想坐起来,可惜他此时除了脑袋,身体其他部位哪里都动不了。叶穆云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便淡淡地说道:“你中了蛇毒,现在全身都处于麻痹状态,暂时不能动了。我已经为你注射了血清,再过一个时辰差不多能动一动了。” 中毒......张鹤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到了顾安,忙转头去看周围。能见的范围太小了,看了半天他也没看见顾安的任何影子,于是转头问叶穆云:“你怎么在这儿?顾安呢?” 叶穆云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递给了张鹤珑一个东西。是一根巨大的蛇牙,应该是那条大蛇的。 “你把那条蛇......杀死了?”张鹤珑看看蛇牙,又看了看叶穆云,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惶恐。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不出所料,叶穆云点了点头,然后她走了过来,把张鹤珑扶起来靠在旁边的石墙上,张鹤珑看见在离自己刚刚躺的地方不远处,顾安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整个人毫无生机,甚至连肤色都呈现一种死人的状态。张鹤珑看见顾安,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他努力移动自己的身体,想要去找顾安,可是被叶穆云使劲按了一下腿部的伤,顿时人就软了下去。 “你把他怎么样了?”张鹤珑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他颤抖着,质问叶穆云,“你说话啊,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叶穆云平静地说道,“ 他被那条雌巴蛇撞飞了,不幸伤到了脑部,又被几条雄巴蛇咬了几口,不过伤口我都已经为他处理过了,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如果你俩再不去就医,恐怕都要出事。” “等等,什么?巴蛇?是吞掉大象的那个吗?” 叶穆云点点头,又说道:“巴蛇属于灵兽,它们被养在这里作为守护兽用的。大的是雌蛇,小的是雄蛇。” “天哪,那它们交配时的场景得多混乱啊,就两条雌蛇————我错了!”张鹤珑见叶穆云狠狠地瞪着他,连忙闭嘴不说了,但心里却不住地感叹大自然的奇葩操作,是真的奇葩呀,不忍吐槽。 “是你把我们都弄出来的吗?”感叹够了,张鹤珑便回归了正题,开始打探他和顾安现在的处境。 叶穆云听见他问这句话,立刻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张鹤珑被看得莫名其妙,他忙去检查自己的身上和身边的墙壁,看看是否有什么东西,但是什么都没有。他刚要开口问叶穆云怎么了,就听叶穆云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张鹤珑更加莫名奇妙了,他记得他当时被甩进了水里,然后差点淹死,醒来后发现得救了,难道中间还发生了别的事,自己忘了? “你当时被顾安扔进了水里,然后......" “是顾安把我扔进水里的?不是被蛇甩下去的?”张鹤珑的脑子此时已经非常混乱,他完全没想到,顾安居然会用这么狠的方式救他,而且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惭愧呀!张鹤珑心里无数次地默念,如果没让他跟着自己进山,没让他跟着自己来这里,甚至都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他,那他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情况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想到这一点的。张鹤珑越想越崩溃,如果不是他动不了,他早就给自己来几巴掌了。 “闭嘴,听我说完!”叶穆云不耐烦地呵斥道,“你当时被顾安扔进了水里,然后自己游了出来,还没出水就昏过去了,我当时就在地下河另一边的岸上,我想先救你,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又游了回来,把顾安给拖进了水里,硬是拉着他出去了,后来我把那些蛇都解决掉后,出来就发现顾安已经在岸上,而你却趴在岸边,一半泡在水里。” 张鹤珑愣了一下,自己昏迷后,又回去把顾安救了出来?张鹤珑甩来甩脑袋,这不对呀,自己都昏迷了,怎么回去救顾安?这娘们儿肯定实是在扯淡,自己又不是超能力者,没有意识也能行动,骗谁呢!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就是这么做的,我并没有骗你。”叶穆云淡定地吃着罐头,看也没看张鹤珑一眼,继续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呢,你要相信,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其实到最后,都会变成现实。就像你,对你来说顾安太重要了,你就算死也不想把他留在那里喂蛇,于是你自己的身体就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叶穆云将最后一口罐头吃掉,然后转头盯着张鹤珑,“所以呢,你们俩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你也别多想,好好养伤,等你有力气活动了,我们三个就得立刻出去。我在外面有人接应,所以回去的路你们要自己走,否则被叶家其他人看见,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跑。” 张鹤珑点了点头,看来叶穆云跟其他叶家人是真的不一样,至少会护着他们。 “你家其他人没跟着一起下来吗?”张鹤珑问。 “没有,我和另一个伙计下来了,但那个伙计不幸中了蛇毒,我发现时已经晚了,所以,”叶穆云顿了顿,“他死了。” 有那么几分钟,他们谁也没说话。半晌,张鹤珑才打破了这死一样的沉寂,他问了叶穆云一个之前在她家里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没有帮你们,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了,”叶穆云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是————” “‘不想让无辜的人枉死’。”张鹤珑重复了那天叶穆云的回答,“但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无辜,我们来到了你们要来的地方,而且还进入到了那么深的地方,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们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秘密,会把秘密传出去吗?” 叶穆云听了这话,淡淡地白了张鹤珑一眼,又瞟了瞟顾安,然后说道:“你们不会传出去的,如果你们传出去,张家和其他家族都不会放过你们,就算张家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但也免不了家族之间的斗争,你们会随时被暗杀。我想你们并不傻,尤其是你,你心里最清楚。” 张鹤珑叹了口气,他知道叶穆云一直救他们是有原因的,可是她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顾安还在昏迷中,但苍白的皮肤已经有了些红色,说明叶穆云做的处理管用了。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决定再休息一会儿,养养体力。就这样靠在墙上睡了足足三个小时,他才终于被一个声音吵醒。 “珑珑,珑珑!”声音很轻很小,但却清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发现不远处的顾安已经醒了,正在试图朝自己爬过来。张鹤珑急忙叫住他,让他别动,自己尝试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体已经完全能活动后,便迅速朝顾安爬了过去。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张鹤珑慢慢扶顾安躺下,迅速在他身上到处摸起来。顾安看见张鹤珑失魂一般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他把张鹤珑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拍掉,然后问张鹤珑这里的情况,张鹤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讲过后,顾安才放心了下来,看着张鹤珑笑道:“你看,我说什么?这次有你兄弟我陪着你,咱就一定能从这鬼地方出去!” “行了,别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等咱们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明白生命的可贵。”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琢磨如何出去的事。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叶穆云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在对话中,她听见了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关于密码的信息,对话里统统没有,因此,只好作罢。 三个人在这间石室里待了足足有两天的时间,第三天的时候,张鹤珑已经完全能自己走路了,顾安也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在张鹤珑的搀扶下,也能行走了。叶穆云见两人已经能互相照顾,就收拾了一下背包,自己顺楼梯上去了。临走时还给他们留了句话,让他们晚一小时再出石房子,这样可以避免与叶家碰面。张鹤珑和顾安乖乖地听了叶穆云的话,一个小时后才出去。两人一瘸一拐地走了三四个小时才终于走回了他们住的招待所,老板娘一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急忙叫自家的一个打杂的小伙子,用三轮车将两人送到了村里的医院。在医院里,他们住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出院。因为着急回去,顾安的伤并没有痊愈,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说别人是看不出来的。两人连夜坐着火车回到了天津,并说好这件事跟谁都不许说,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天琼和笔记本被张鹤珑一起带回了家,这次,张鹤珑并没有把它们藏在地板下面,而是放在了衣柜里属于自己保险柜中。家里人不论怎样都想不到,他这次所谓的“旅游”都经历了什么,更想不到,他已经学会了除灵术。 后来,他高考落榜了,而顾安考上了清华。成绩就在他回到家的第二天就出来了。他的家人对他很是失望,在家人的逼迫下,他只好选择复读一年。 笔记和天琼就这么一直藏着,张鹤珑因为家里看得紧,几个月都没有再动过它们,直到有一天,正在北京上大学的顾安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学校里找到了一些跟那些密码有关的资料,说十月一放假回家拿过来给他看看。张鹤珑这才想起之前藏在保险柜里的天琼和笔记。当天晚上他便拿出笔记和天琼在被窝里打着手电,偷偷研究着。突然,他发现,天琼中类似云雾的物质被手电一照,投在墙上的影子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他想起了单反相机里的那张壁画,他找来那张壁画的照片,和墙上映出来的影子对比了一下,这一比,让张鹤珑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他抑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把影子的照片和壁画的照片用微信一起发给了顾安。 墙上的影子随着天琼的转动是会变的,但是整体形状看起来都相差不是太多。张鹤珑发现,这个影子跟壁画里的一个建筑的样子有点像,这个影子或许就是在告诉他们,下一个密码要去这个地方找,而且必须先去找这个地方的密码,而不是找别的。张鹤珑翻了翻笔记,发现笔记并没有记录这个。他将笔记和天琼一起收回了保险柜,然后就听见微信响了一下。他打开手机,却发现顾安只发给他一段话:“十月一日下午五点,天津图书大厦,四层,历史区。消息,禁回,勿提。” 第十四章少爷伙计 自从那天晚上顾安发完那条微信后,张鹤珑就再也没收到过顾安给他发来的任何消息,他也不敢传消息给顾安,毕竟顾安告诉过他不要再给他发消息,不要提十月一日下午的事,因此,他只好先忍着。这件事一定另有蹊跷,张鹤珑觉得,那条信息怎么看都不像是顾安写出来的,但除了顾安,别人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而且他雇了一名黑客查过顾安的微信,发现号并没有被盗。张鹤珑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只能等到十月一日那天才能真相大白。 时间过得很快,十月一日转眼就到了。张鹤珑下午五点如约来到了图书大厦四层的历史区。历史区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张鹤珑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找不到顾安的影子,他心里不由开始发起毛来。难道真的被骗了?他又在历史区转了两圈,却始终不见顾安,于是随便找了张角落的矮椅坐了下来。就这么呆呆地坐了足有半个小时,张鹤珑终于听见了人的脚步声,他猛地站了起来,以为是顾安,但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男孩朝他走来,他发现。这个男孩眉目间十分清秀,身上穿着一身西服,打着领带,风度翩翩,跟张鹤珑此时的牛仔裤加卫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孩来到张鹤珑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张鹤珑被他看得浑身发麻,于是很尴尬地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男孩依旧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然后用冷冷的声音对他道:“何萧雨,北京暮雨公司的老板。我这次叫你来并不是忽悠你,你再耐心等一会儿,你想见的人很快就到。”说完看也没看张鹤珑一眼径直走到这层楼的窗子前,冲楼下做了一个似乎是“带上来”的手势,然后又走回了张鹤珑身边。 张鹤珑警惕地看着他,他知道顾安很可能是被这个所谓的“老板”给绑架了,他不敢出声,只是盯着何萧雨,直到有几个黑衣人带着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将目光从这个“老板”身上移开。 被带上来的果然是顾安。顾安似乎吓坏了,他只是看着张鹤珑,却一点都不敢出声。张鹤珑心中突然火起,他又看向何萧雨,这次,他直接问道:“你说是你发消息让我来这里的,那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还不让我跟别人说,并且还绑架了顾安?” 何萧雨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平淡如水。张鹤珑在心里暗骂道:“你奶奶的!你明明不是哑巴,那你能说句话吗?说句话能死吗?还有你年纪看起来不大,虽然是公司老总,但也不能这么冷吧!面瘫也未免瘫得太过分了!” 过了好久,何萧雨才把目光从张鹤珑身上移开。他走到顾安面前 ,顾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是被何萧雨一把扳住下巴硬生生地拉了回来。何萧雨看着顾安惶恐的脸,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警告。几秒钟后,他放开了顾安,继续把目光投向张鹤珑。 张鹤珑此时非常想冲上去给何萧雨一个巴掌,但是看了看那几个黑衣人,还是觉得不冒这个险为好,安全第一。 何萧雨盯了张鹤珑好一阵子,才终于开口道:“你是张家的少爷张鹤珑,没错吧?这次叫你来并且把这位小朋友也一起带了来,其实就是为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我要你手里的那块天琼看一看。” “!” 他是怎么知道的?!张鹤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结果直接撞上了背后的书架。 “你不用惊讶,我的一个部下和你的这位朋友前几天在清华大学的图书馆里遇见了,当时你的这位朋友正在给你发消息,结果内容就被他误打误撞地看见了。于是,我当天晚上就让那位伙计把你朋友带到了我那里,让他给你发了那条到这里来的信息,于是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何萧雨说完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是顾安的,打开微信,就看到顾安最后给张鹤珑发的那条消息。 怎么办?张鹤珑的大脑此刻正在飞快思索着,天琼在他手里的事已经被这个叫何萧雨的公司老板发现了,顾安还被他抓取当了人质,如果不把天琼交给他,那他会不会杀了顾安呢?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杀人,这在除灵师家族很常见,不知道在公司这种大势力下会不会也是这样。等等,何家...... “你是何家的少爷?”张鹤珑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告诉他的关于除灵家族的事,据说一共有五大除灵家族,其中有一家就姓何,而且何家到了近代是以生产各种高级手工艺品为生的,后来新中国成立,何家经营了好几个大公司,家里非常有钱,甚至超过了叶家,是五大除灵家族中最土豪的一族。何萧雨听见张鹤珑这么问他,感觉有些好笑,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来,传闻说的没错,张家确实没有让你接触和除灵有关的任何东西,要不然你不会不认识我。” 张鹤珑莫名其妙地看着何萧雨,他感觉自己被藐视了,刚想回怼几句,可惜还没开口被何萧雨抬手制止了。 “你现在不必说什么,我一会儿会好好和你聊聊的————你们把他留下,然后去楼下等我,我要把事情跟他们两个好好说清楚。”何萧雨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些黑衣人便都离开了,历史区只剩下张鹤珑、顾安和和何萧雨三个人。 “你叫顾安对吧?”何萧雨问顾安。顾安点了点头,又往后挪了挪。 “我没有恶意,”他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借你们的那块玉看一看,看完我就还给你们,绝不动你们和那块玉,我说到做到。” “你要那块玉做什么?玉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拿回来的,谁知道你会不会把它拐走。”张鹤珑瞪着眼前这张冷得不能再冷的脸,嘴角开始抽搐,理智告诉他,如果这块玉真的很重要,那么就一定不能拿给他。 何萧雨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默默地走到书架旁的一张矮椅上坐下,抬头看着张鹤珑和顾安。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警惕我,其实我可以很郑重地告诉你们,我们何家与张家一直以来都很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一家人,每次你们张家出任务,我们何家总会应你们的要求给你们增添有用的人手。正是因为两家关系和亲,我对张家少爷更是十分恭敬,毕竟我不是本家的少爷,没有张大少爷和本家少爷身份显赫。” 说这话时,何萧雨的语气明显低沉了许多。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张鹤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他不想听眼前这个人废话。 “玉你们必须借给我,这块玉不普通,如果你们继续留着,不让我知道内情,恐怕以后会有麻烦事。” “你是在威胁我们!”张鹤珑怒道,“你就凭自己是何家的一个不正经少爷,就想从我们这里拿走天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就算把玉交给你,我们也不会好到哪去,天琼是我们从石房子里拿出来的,你没资格在这里命令我们把它给你!” 一瞬间,张鹤珑和顾安都清楚地看见何萧雨的表情扭曲了,他们一齐向后退去,只见何萧雨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用一种更冰冷的声音说道:“对,我确实是一个不正经的少爷。我们何家分为两部分,一个是本家,一个是分家,我就是分家的少爷,而分家只是为了保护本家而存在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如果本家发生了什么事,冲在前面的永远是我,甚至那些下人都不会比我更靠前。我就是何家的一个伙计,所以,你们也没必要对我有多么恭敬。对吧,张大少爷!” 张鹤珑全身都震了一下,他完全能感受到何萧雨说这话时的情感,是恨,是厌恶,是对何家本家的不满,还有就是对自己刚才说的话的愤怒。我靠,这是什么操作!怎么聊着聊着就把人家最重的心事给聊出来了,真是奇了葩了。张鹤珑此时已经非常不淡定了,但他只能强装镇静,保持自己与何萧雨平等的地位,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把事情办妥。 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做,顾安就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张鹤珑偷偷拍拍顾安的胳膊,告诉他不要怕,这事交给他。 “你的那块玉上,是不是在灯光的照射下能映出特殊的影子?”何萧雨突然问道。 “是又怎样,你想知道影子长什么样,自己去看顾安的手机,我把影子已经拍好发过去了,你还要那块玉做什么?”张鹤珑道。 “古文字。” “什么?” “古文字,映出来的影子里隐藏着一些古文字,照片里看不出来,必须亲眼去看才能发现。”何萧雨把顾安的手机扔给顾安,让他们看手机上那张影子的图片。 图片上影子的一角已经用红色的笔圈出来了,那是一些模糊的小光点,根本看不清楚每个光点是什么。何萧雨对他们说,如果他不能当场看的话,就只能拜托他们两个把上面的字都抄下来,再给他发过去了,但如果抄得不对的话,他会直接去张鹤珑家,亲自看个究竟。 “怎么办,要不咱们给他看看吧,或许这是下一个密码所在位置的具体信息。让他看看,然后告诉咱们内容,不比咱们花大把的时间去找资料方便多了?”顾安在张鹤珑旁边耳语道。 张鹤珑思考了一下,觉得顾安说得有道理,现在冒个险得到更准确的情报,是值得的,于是他对何萧雨说:“我们可以把玉借给你,但你必须答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并且将你看出来的所有内容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你要是敢耍诈,就别怪我把天琼在你手里的事传出去!” 得到许可,何萧雨似乎没刚刚那么阴沉了,他一口答应了张鹤珑的要求,同时叮嘱张鹤珑,玉要悄悄寄出去,就用那张名片上的方式和地址,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临走时,何萧雨朝张鹤珑笑了笑,看张鹤珑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他告诉张鹤珑,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北京找他,他会无偿提供一切帮助,就当是给张鹤珑的一点报酬。 出了图书大厦,天已经完全黑了。张鹤珑为了以防万一,坚持把顾安送回了家。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将天琼放进带锁的木盒子内寄走了,快件上写得是:“地址:北京市特区,003号。收件人:何家少爷伙计,何萧雨。” 第一章序幕(修改版) 我听过这么一件事情。 荒山中一个破败的茅草屋内,一个男人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他的身上全是血,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照明,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丝白光。地板已经腐烂得很厉害了,上面全是灰尘。 这时,地板上的人咳嗽了几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可他只要稍微一动,剧痛就会立刻传遍全身。他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慢慢地将目光移向了他前方的黑暗。 突然,房子都门被粗暴地踹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赤膊男人扛着另外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被扛着的人已经意识模糊,眼睛半睁着。他将身上的人狠狠地往趴着的人身边一摔,顿时,灰尘被震起,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那个人得意地走到了一旁的墙壁前站定,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看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对在地上的两个人前方的黑暗说道:“主,人我已经为您带到了,不知道您这是有何用意?” 黑暗处,起初并没有什么声音,但过了几秒钟,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地悉悉索索声从黑暗中传来。地板上还有意识的那个人顿时脸色惨白,他轻轻动了动,可是由于身上的疼痛,他根本无法有太大的动作。他紧张地盯着黑暗,这时,一个苍老的男声说话了。 “你和他是金家的那对孪生兄弟?”苍老的声音问道。 醒着的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突然,那个意识模糊的人惨叫起来,身上顿时血花四溅,一道极深极深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背上。醒着的人被吓得够呛,慌忙对着黑暗点头。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那个男人轻笑了一声,给醒着的人做了一个“你还是乖乖全招了吧”的手势,然后继续摆出看戏的样子。 苍老的声音咳嗽了一下,又幽幽地问道:“你们前些日子去了杭州杨家坪附近山中的一座古代祭祀庙宇的遗址,没错吧?” 醒着的人又点了点头。 “你们是不是拿到了一样东西?” 醒着的人刚要点头,突然顿了一下,立刻将点头变成了摇头。 “那东西没了。”醒着的男人道。 “怎么个没法?”苍老的声音问。 “没拿出来,庙塌了,我们差点死在里面,好不容易逃出废墟,出来时,那个东西已经不在我们身上了,估计是掉在废墟里被掩埋了。”醒着的人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略显遗憾的神情。 “撒谎!”苍老的声音突然吼道,声音低沉,吓得醒着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人突然对黑暗说道:“主,您别急,这事急不得。我们让他把事情全部说完,再来看他是不是撒谎。”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就好像真的在看一部戏一样。 苍老的声音顿了顿,又把话转向醒着的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你继续说,说详细些。” 醒着的人咽了口唾沫,哑着嗓子,继续道:“我们当时去那里,的确是为了拿那个东西。我们怕被人看见,于是我们选择晚上进入庙中。庙里很安静,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们很顺利地进入了祭祀的主殿,那个殿很大,整个空间都是圆形的,殿的正中央有一个六边形祭坛,祭坛上面朝东的位置有一个祭台,祭台上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被供奉着。这盒子里就有我们要找到的那个东西。”说到这里,醒着的人突然不说了,他表情凝重,一脸的恐慌。 没有人说话,似乎都在等着他把话说完。没办法,他只好又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是颤抖的。 “我们当时看见了那个盒子,以为我们终于成功了。我们把那个盒子拿下来,转身就想走。突然,我们听见了从周围墙上传来了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接着就有大量毒气从大殿顶上喷了下来。我们知道自己中机关了,于是撒腿就往外跑。可是谁也没想到,那座庙里所有房间的门全都被巨大的石门封死了,我们尝试拿**炸这些石头,可谁想到,这一炸,不但没把石门炸开,整座大殿还因禁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开始垮塌。我们捂着口鼻蜷缩在一个比较安全的角落里,谁知道那个角落里有个蛇窝,里面全是黑头青身的蛇。我们想跑,可是整座大殿已经开始坍塌,石头不停地往下落,我们躲避着砸下来的石块,拼命往外跑。最后我们顺着塌出来的裂口钻出了大殿,却发现整座庙都在坍塌。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去,身上的东西全都丢了,什么都没了,那个东西也没了。我们最后只好空着手回来。”他说完突然抽搐了一下,不再说话。 一片寂静,屋子里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很轻微。半晌,站在旁边的那个人对黑暗里说道:“主,他似乎没有撒谎。您看……” “那座庙的具体位置在哪里?”苍老的声音问。 醒着的男人嘴角抽了一下,突然吼道:“你们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干什么……”话还没说完,他旁边的那个人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是一把长刀刺进了那个人的后背里,那人眼睛圆瞪,但没有焦距,下一秒,就立刻不动了。一直站在一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手里握着刺入后背的那把刀。 醒着的男人哆嗦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然后颤颤巍巍、断断续续地说道:“在……在……杭州的浮龙山里,那里……有一个龙浮村,你们可以去那里……打……打听打听……”说完,他整个人都颓了下去,蜷缩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很好。”苍老的声音说道,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满足和兴奋,“既然你已经告诉了我们想要的,那你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了。” 听了这话,醒着的人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他感觉后脖子一紧,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身后的人拎了起来。他恐慌地盯着前方的黑暗。就在他想拔出腰间的刀子去刺拎着他的人时,他看见,在前方的黑暗中,一只巨大的腥红色眼睛逐渐清晰了起来,之后,一片黑暗,什么都消失了。 第二章鬼影(修改版) “哎,你们听说了吗,金家的那对孪生兄弟,失踪了!” 我和顾安坐在我家酒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听着房间另一头的一帮伙计说话。 “听说了听说了,但也不能算失踪,据说是死了,死在了山中的一间破茅草屋里!好像是被杀的,死的样子,那叫一个诡异呀。” “有人看见了吗?什么样子?” “据说有个村夫去山中砍柴,中途累了想进屋子休息一下,推门就看到了。那个村里都传遍了,听说大哥是七窍流血,趴在地上,浑身僵硬,全身的血都凝固了,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睁得特别大,整个眼球都是不透明的血红色!” “什么东西能做成这样啊?这可真是邪门儿了。” 那些伙计都摇了摇头,气氛十分诡异。 “哎,我说,珑珑,”顾安突然凑近了问道,“你猜这是什么情况?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我摇摇头,说实话,这种事我要是明白了才奇怪呢。 我是一个除灵家族的少爷,但并不会什么所谓的除灵术,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一直不让我接触这些。虽然我有好几次想偷偷学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但都会被我爸妈发现,尤其是我爷爷,他们会把我打一顿或者直接关进小黑屋。此时他们正在谈论的金家兄弟的事,我也就只能当个故事听听,要让我对此谈论一番,恐怕还是相当困难的。 顾安也没多问,其实这个结局他应该早就猜到了。他晃着手里的杯子,半晌,才对我说:“出去逛逛吗?今天咱张鹤珑大少爷最喜欢的游戏厅出了一款新游戏,不去看看怪可惜的。” 我冷笑了一声,心说一会儿就该去上学了,你现在还有心情想游戏,心够大的!不过我也没资格去吐槽顾安,我毕竟不是什么好学生,逃课去游戏厅的事多了去了,几乎每三天一趟,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顾安见我半天没反应,就想过来拉我,我反手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大喝一声“走着”,便肆无忌惮地走出了酒馆。 这个时候,天津正直五月中寻,整体的气温虽然不算太高,但太阳已经很毒了。相比外面,游戏厅里要舒适许多。我本想多待一会儿的,但出于最近我在学校的形式,就不得不跟着顾安上学去了。 我此时在读高三。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喜欢学校,进了学校就像进了牢笼一样,束缚感极强,勒得人十分难受。我平时成绩并不好,简直能说是全国标准差生中的标准学渣,老师们从来都不待见我,尤其是我的那个班主任。那是一个谢顶的老头儿,精瘦精瘦的,眼睛老是时不时地盯着我,到处找我麻烦,尤其是经常指责我的头发,因为我比较懒,头发很少去剪,长了就在脑后扎个小辫子,这是很不合老师眼的。当然我也看他不顺眼,每每看见那老头儿我就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尽量不跟他打照面。顾安就不一样了,他很聪明,成绩很好,据老师说,是能考上清华北大的料儿,老师们每天张口闭口都是顾安。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些,想着反正自己就是个渣,对学习也不感兴趣,也不喜欢老师,在意这些无聊的事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我和顾安像往常一样走进学校,不过今天的运气可能有点背,一进门就碰见了正往教学楼走的班主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班主任姓杜,我们一般都叫他杜老师。杜老师看见我和顾安,二话没说就走了过来。我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想要逃跑,不料被顾安发现一把拽住了我的校服袖子。他礼貌地和杜老师打了声招呼,杜老师显然很高兴,还朝他笑了笑。不过对顾安态度好,并不代表对我就好。杜老师把目光转向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严肃的脸。 “张鹤珑,”杜老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道你这次数学测验考了多少分吗?”他眯起眼审视着我,那目光冷得都够把我冻个几层的了。 听到“数学测验”,我心里就开始发起毛来,同时,一股厌恶感也从内心涌了出来。我摇摇头,表示我不知道。这时,一张成绩单递了过来,我接过来,下意识地往最后一行看去,果然不出我所料,最后一名的宝座,稳占啊!数学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书,什么三角函数啊,什么几何啊,这些,我统统一窍不通,我有时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大脑某个跟数学有关的区域本身就没有发育,天生有缺陷。似乎是觉得我看成绩单的时间太长了,杜老师一把将成绩单从我手中抽了回去,叠起来重新放回口袋。 “20。”杜老师淡淡地道,“张鹤珑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好好把数学从头到尾顺一遍,不会的就去问老师,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杜老师叹了口气,看了看手表,“快回教室吧,一会儿就上课了,上课要认真听讲,再让我发现你私底下开小差,看我怎么收拾你————顾安啊,”杜老师又把目光转向顾安,“这次又是第一,继续坚持,可千万别落下,清华北大可都等着你呢。”说完杜老师就转身走向了教学楼。 教室里,闷热无比。我坐在靠窗一列的最后一个座位上,眼皮在不停地打架。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我立马趴在了桌子上,可还没等我睡着,就被顾安摇了起来。 “干什么?”我不耐烦地问。 “体育课呀,体育课!”顾安兴奋道,“快走了,一会儿要是迟到又要罚跑圈的,我可不想跑了。” 我本想说“我不去了,你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但顾安不停地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往教室外面拖,这让我非常不耐烦,奈何我现在是连话都懒得说的人,最终我选择了乖乖就犯,跟着顾安去了操场。 我几乎是被顾安一路拉扯着到的操场。下午三点的太阳火辣辣的,我用手遮住眼睛,懒懒散散地走到一个阴凉处的台阶上坐下,顾安也跟了过来。这是个大课间,时间很长,有半个小时。我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操场上也没有多少人,比较安静,于是就想先睡会儿。就在这时,我似乎看见了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我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看了一会儿,我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顾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也朝那个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他几乎没从台阶上滚下去。我们看见,在操场边上的小树林里,一个形状诡异、拥有人类大小的东西正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一动不动。 “过去看看?”我问顾安。 顾安犹豫了一下,但随机就道:“走。” 我转头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看见我们,于是我们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树林旁边。躲在一颗较粗的杨树后面,我们小心地探头去看。那个东西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动,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过来,正朝着我们的方向望过来。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反手推了推顾安,示意他随时准备逃跑。可还没等我把意思传到,那个东西突然就不见了。我被惊地目瞪口呆,难道我们两个人刚才都看错了,这里其实什么都没有?这不可能啊,一个人看错还是有可能的,但两个人同时看错,这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我转头想问顾安还要不要过去看看,这一转头,我就被吓得直接摔坐在了地上————在顾安身后,刚才那个东西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而顾安却浑然不知。见我这个反应,顾安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缓缓地将头转了过去,才看了一眼,就吓得哇地一叫,拉起还僵在地上的我不要命地往前面的树林中跑去。 第四章警告(修改版) 那个动作幅度不大,但从我和顾安的角度来看,实在是奇怪到让人无法忽视,————她先是用手指了指围墙东侧的一棵老树,然后又指了指门缝,之后手自然下垂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这应该是一个暗示,我推测,叶穆云是想让我们从东侧的老树爬到围墙里,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暗骂了一声,也就是说我和顾安不能从门进入叶家境内,需要爬墙进去。顾安无奈地看着我,脸上露出一百个不愿意。虽说我也很不满,但在人家的底盘,还是听人家的为好。 我们沿着外墙往东走,在东侧的墙前看到了一棵很古老的银杏树,十分粗大。我观察了一下树贴近墙的地方,有半米左右,而且没有安装防盗用的铁丝网,我们从墙上进入叶家富富有余。 我给顾安使了个眼色,然后抓着树干上一块凸起,就开始往上爬,顾安紧跟在我后面。 最终,我们成功爬进了叶家院子,落地就看见叶穆云身着一袭黑衣站在我们面前,示意我们跟她走。 我们跟随叶穆云抄小路来到一幢别墅前。叶穆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进入别墅,我就发现别墅内的空间并不像在外面看见的那么大,但是屋内很整洁。叶穆云示意我和顾安坐下,然后自己去泡了壶红茶。我看着叶穆云背影,心中的不安渐渐明显起来,手心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我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想着如果叶穆云要对我们做什么,我可以第一时间抓着顾安冲出去。 正想着,叶穆云就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过来。她放下托盘,给我和顾安都倒了些茶水,之后就静坐在我们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们。 我的不安已经到达了极点,拿杯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叶穆云在想什么我是不知道的,但我总觉得她是有事要说,并且还不是什么好事。 我紧张地看着叶穆云,手中的茶杯被我握地紧紧的,紧到快要捏碎的地步。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我疑惑。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弄得那么正式干什么。” 叶穆云靠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好了,这可能关乎到你和你朋友的生死。” 我悄悄咽了口唾沫。 “今天你离开叶家后,千万不要再靠近叶家,不要同叶家任何一个人说话,包括我。” “为什么?” 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叶穆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摇摇头。 “原因你没必要知道,你也不能知道,况且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最好不要跟叶家接触,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我沉默着,不断回味叶穆云的这一番话,发现这段话不像是只是单纯跟我们说事情,倒像是给我们的一句“警告”,警告我们不要做她说的这些事。 “那我呢?”在我一旁的顾安问道,“我也不能跟叶家人说话吗?我可不是张家人。” “这跟是不是张家人没关系。”叶穆云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跟张鹤珑走太近了,所以你也不能跟我们有太多交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这个“警告”让我心里实在有些不舒服,但转念一想,我跟叶家本身也没有什么联系,所以没什么好难受的。只不过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做,真是太奇怪了。 叶穆云似乎并不想告诉我们原因,我再继续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只要不跟叶家人说话就行了,其实也挺简单,我想。 又坐了一会儿,叶穆云就开始催促我们离开了。我和顾安从进来时的那棵老树又爬了出去,走前,叶穆云还特意提醒我们一定要记住那个“警告”,绝对不能忘记。 出去后我打了辆出租车,把我和顾安都送回了家。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钟了,虽然回来得很晚,但家里人并没有要批评我的意思,可能是觉得我要高考了,需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情吧。 当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实在是太累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恶灵,叶穆云,“警告”…… 那个“警告”很突然,也很奇怪,不过我不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所以我很快就不再纠结了。只是我从叶家回来就一直有种预感————我必须学习除灵术了。或许这个预感来自于今天发生的那些事,也或许是我天生就很准的直觉起了作用,我感觉我真的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了,就算是为了再遇见恶灵时保命,我也得学上一学。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很晚才起床。 当天下午,我意外地去了一趟我家阁楼的那间杂物室,在杂物室里有许多旧的不用的关于除灵术的书,都是之前我家学习除灵术的学生的课本,我虽然之前也翻过很多次,但都没仔细去看,我知道这些对我学习除灵术是一定有帮助的。 书很破烂,上面布满灰尘和蛛网。我将书抖干净,在手里翻了翻。字迹还很清晰,上面甚至还有一些笔记。我挑了几本适合初学者学习的书,就匆匆离开了杂物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将这些书藏在了我床下的一块活动的地板下面,那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藏东西的地方。这些书不能被家里人发现,因为一旦发现我的后果会相当严重,所以我只好用最隐秘的手段将它们暂时收起来,差不多的时候再悄悄还回去。 我给顾安打了个电话,问他明天要不要出去一趟。顾安却说要复习,可能没时间。我有些沮丧,但想到顾安是个好学生,他还要考大学,我就没再打扰他。我决定明天自己出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学习除灵术。 第二天,我跟家里说了我要跟顾安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之后,就拿了书偷偷来到一片比较偏的几乎没人的树林里。 天气很热,树林里到处都是蝉鸣,吵得骇人。我坐在一棵树下,静静地看着那些偷出来的书。 书中全是些理论性的东西,有历史,也有近代和现在除灵界情况的大概介绍,这应该是为了让学生更加清楚地了解现在除灵界发展的趋势和真实面貌。 除灵术传说起源于黄帝——轩辕氏,之后黄帝将其传授给自己的后人和其他几位有志有识之士。数年过去,轩辕一族逐渐消失在历史舞台中,而其他几位族外人的后人,却逐渐强大起来,在明末清初的战乱时期,形成了五大除灵家族。五大家族各有各的特点,不论在地域分布、除灵术属性还是各种符咒的画法,都大有不同,很容易区分。 五大家族其实并不和谐,每个家族为了自己的利益,总会做出些出格的事,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钱和势力的问题。 这些其实对每个出生在除灵家族的孩子来说,都是常识,我也不列外,所以对于这些内容我都是简单粗略地一过了事,几乎没怎么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听见,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串脚步声正朝我逼近。我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头,向身后看去。 第五章意外的消息(修改版) 我转头看向身后,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或者活的东西在活动。我感觉很奇怪,难道是我的错觉?但是我能肯定,我刚刚确实听见有类似脚步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打算起身去看看情况。可刚抬头,我的眼睛就跟另一双眼睛对上了,距离只有一个拳头。 我吓了一跳,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书砸了过去,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叫。我站起来定睛一看,就发现那双眼睛的主人其实是我家的一个伙计。我长疏了一口气,正想去问那伙计为什么在这里,但转念一想,这情况不对呀。我暴露了吗?! 也顾不上那位伙计的伤势了,我抓起地上的书包,将书胡乱塞进包里就拼命往树林外跑。那位伙计也算是敬业,一直在我后面穷追不舍。 林子不大,所以我很快就跑到了林子边缘。本以为能随便找个方向跑到个人多的地方甩掉那个伙计了,却没想到在林子外面停着两辆陆虎,陆虎旁还站了好几个人,都是张家的伙计,更让我没料到的是,我爷爷居然也在其中。我吃了一惊,心道老头你丫居然来抓我,还带这么多人,我就看个书至于吗! 我想找个机会跑路,可毕竟他们人多我人少,我还带着一堆沉甸甸的书,根本逃不过伙计们的围堵。最终我还是被他们“请”进了陆虎,送回了家。 回到家里,我被伙计带到了餐厅。我看见,在餐桌前,我的父母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我和爷爷。见我进来,他们都立刻将头转过来看我。 我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就看见爷爷也走进餐厅,坐到了桌子前。 “知道今天为什么被我抓回来吗?”爷爷问。 我低着头不念不语。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不要总是盯着那些你不该接触的事情研究个没完,你不该接触就是不该,强行接触对你对别人都没有好处。珑珑啊,爷爷只是希望你能生活得平平淡淡的,成为一个正常人,而不是成为一个到处打打杀杀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除灵师。你不听爷爷的至少要考虑考虑你父母吧,他们生你养你不容易,你都这么大了,该学会感恩了。” 爷爷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在听。这些话我都已经听过成百上千遍了,早已不再往心里去。现在的我只知道这次完了,不管怎样,这次罚肯定是要挨上了。 果然,最后我的书被没收了,我也被关进了专门惩罚用的小黑屋。我熟练地摸索着被我藏在这里的手电筒,打开手电后,我就坐在地上开始尝试回忆今天在书上看到的东西。 打坐了一会儿,我就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回忆的,我只记住了一个内容:恶灵是未成形的灵兽吸取过量人气变异而成的。不过这句话似乎并没有什么用途,我又坐了片刻,就关掉了手电筒,直接靠在墙角睡着了。 我大概是在晚上九点被爷爷从屋子里放出来的,之后母亲教育了我几句,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在以后的几个月里,我就再也没接触过跟除灵有关的事情,因为实在是没机会。 我再次近距离接触除灵这个领域是在七月份的高考之后了。考完试的第二天上午,我正打算去找顾安商量旅游计划。在下楼梯的过程中,我无意中听见了在一楼的爷爷和我家两个伙计的对话。我有意停下来仔细听了听,本来觉得没什么,就听个热闹,没想到这一听却听到了一个令我十分震惊的消息:我父亲在执行任务中失踪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整个人都怔住了。我故意往楼下走了走,再次侧耳倾听,发现他们说得的确是我父亲失踪了,同时我还听见,跟我父亲一起出去的十多个伙计也一并失踪了,失踪的地点是杭州龙浮山。 我父亲在五大除灵家族中是个很有地位的人,不只是因为他是张家的少族长,还有他的除灵能力,目前很少有人能超越他。在我高考的前几天,他接到家族的一个任务后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我是从不担心他的,毕竟他那么厉害。可父亲这次出现了这种意外,那就说明,要么是父亲当时状态极差,要么是这次的任务难度太大,超出了他能应对的范围。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龙浮山里究竟有什么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飞速旋转的大脑中逐渐形成并更加清晰起来——————我要去救父亲!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那毕竟是我父亲,我不能坐视不管。 为了获取更多信息,我就这样站在楼梯上仔细听了好长时间。我听见伙计说父亲从失踪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五天时间了,我还听爷爷说叶家答应我家派一队人去营救我父亲,同时告诉两个伙计封锁消息,尤其是不能对我说。起初我觉得爷爷这么做很是令人愤怒,但换个角度想想,这其实更便于为我去龙浮山编纂理由。 时间实在是有些紧了,五天的时间不知道父亲他们是否还安好,于是在我无法从对话中获取任何有用信息的时候,我便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而是匆匆跑去了顾安家。 到了顾安家,我跟他母亲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去了顾安的卧室。顾安此时还在睡觉,我敲了敲门,没人应,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我实在太着急了,在把顾安从睡梦中摇醒后,我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说了我父亲的事。顾安睡眼惺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静了一会儿,他突然瞪大眼睛,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问了我一句:“你父亲失踪了?” 我点点头。 “在杭州龙浮山?” 我又点点头。 “那可不太妙啊。” “不太妙”这句话让我的心不详地抽动了一下。顾安知道我的疑惑,他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一张全是文字的页面递给我。 “我之前去杭州旅游时,在一家饭店里遇见了一位从龙浮山脚下的龙浮村来的一位老大爷,他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龙浮山的诡异事件,后来我觉得有趣,就把它记了下来。” 笔记本上的记录很潦草,也不详细,只能看个大概。事件发生在30年前,龙浮村里曾经出现过一场奇怪的命案,人死时的状态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皮肉挂在骨头上,白骨外露。奇怪的是,这些人死前全都去过村子西南部的那片林子。据老大爷说,那片林子从古至今都没人进去过,也不知道祖先为什么不让后人进去,不过那场命案过后,所有人都一口咬定里面有吃人的怪物,于是再也不敢靠近那片林子,也不敢进入龙浮山了。 “真的假的?这么吓人。”看完笔记,我反问顾安。 “不清楚,”顾安道,“大爷说得不是很详细,所以很难断定真假。不过既然你家肯派人去龙浮山,那就说明在龙浮山里,肯定存在什么奇怪的东西。也许是灵兽,也许是别的类似的东西。” 那确实不妙,我想。如果山里真的有这么凶恶的东西,那我父亲和那些伙计,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我要去一趟龙浮山。”我说。 这句话刚说出口,我就看见顾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你不要命啦?!”顾安急道。 “我必须去龙浮山,我爸还在龙浮山里,我要去救他……” “话虽如此,但你觉得你能救得了他吗?” 我陷入了沉思。 我能救得了他吗?我问自己。 答案应该是不能。 但我还是要去的,如果等着叶家把人救上来,估计在救人的这段时间,我的每分每秒都会过得很不安心,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顾安还在尝试劝阻我,但都被我毫不留情地压了回去。最后无奈,他实在放不下心让我一个人去龙浮山,就决定和我一起走一趟。 我感激地朝他笑了笑,对于不喜欢过于刺激的活动的顾安来说,让他陪我去冒险是真的很难为他。我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们找到人回来,我一定请他吃海鲜。 之后的时间我和顾安比较详细地商量了一下出行计划,编纂了一下出行理由。关于野外探险的装备,归我来处理。 中午十二点左右,我从顾安家里出来,到路边的拉面店吃了碗拉面后,就直接去了古董市场。 古董市场在古文化街内部,那些店面表面看上去很普通,实际上暗藏玄机。 我要买的装备在市面上是很不好买到的,大部分都要到黑市去买才可能淘到好货,而且价格多半还不便宜。我在街上仔细寻找,终于,我进入了一家名为“每日良品”的古董店。 店主是一位姓徐的50岁左右的老古董商人,他与我家交情甚好,时不时就会来我家做客,我家有事情偶尔也会找他帮忙。他特别惯着我,常常背着我家人给我买好吃的好玩儿的,我希望这次他也能背着我家人帮我一次。 见我走进店里,徐老板先是一脸惊讶,随即就笑容满面地过来接待我,给我倒了杯茶。我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很恭敬正经的样子跟徐老板唠了会儿嗑,在他最高兴的时候,我就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我的要求。 “徐老板,我最近想去爬山,您看杭州的山,每年爬得人都不少,我又喜欢探险,就想去试试,放飞一下自我,所以呀,我想让您帮我弄两套探险用的装备,您看行吗?” 徐老板听了我的话,前一秒还笑容满面,后一秒表情就凝固了。他思索了一下,用极小的声音问我:“您该不会是想去龙浮山吧?” 第六章前往龙浮山(修改版) 我愣了一下,心中顿时疑惑丛生。我轻声问徐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老板叹了口气,表情复杂。 “张大少爷,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看就透。” “既然您知道我要去龙浮山,那装备……”我做了一个“给我”的手势。 徐老板犹豫了一下,随后皱了皱眉:“少爷,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真的没办法帮你,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族长大人交代啊?” 我语塞。 他说得没错,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毕竟装备是他帮我找来的。 “不说就行了,不会有人知道的,如果被发现了,我就说是我自己在其他市场淘来的。” “您是说保密?” “对。” 徐老板为难了一阵,在我的劝说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让我在店里等着,然后自己出去找卖装备的人。不一会儿,一个精瘦但看着就很老练的中年人来到了我面前。他恭恭敬敬地叫了我一声少爷,然后将两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了我。 “少爷,这是**,需要您签个字。您要的装备我会给徐老板,请您明天一早来徐老板店里拿,总共两套。还有,我们会按照您的意思,将这件事严格保密。您放心,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在上面签了我的名字,并将其中一张递给了中年人。 中年人走后,我将手里的**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谢过徐老板,就打算离开。这时徐老板突然叫住我,抓住我的手对我说:“少爷,您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呀,千万别说漏了,我替你保密,你也要替我保密呀。” 我笑了笑,对他说了句放心,就走出了店铺。 我和顾安定好的出发时间是在后天早上。傍晚我回到家里,跟家人说了声我要去杭州旅游,就回房间准备行李了。 我的钱不是很多,但购买一些基础的东西还是够用的。装备的钱我是在第二天拿装备时给徐老板的,两套装备就花了我将近2000块钱。水、食物、药品之类的小物件,又是另外的花销。顾安虽然也出了钱,但因为他家只是普通家庭,家里条件有限,所以只出了一小部分。 第三天早上,我和顾安一人拉着一个大行李箱来到天津火车站外,同时我们还每人背着一个探险专用的双肩背包。其实我们并不是去坐火车,毕竟我们的装备实在过不了安检,所以我们提前约好了出租车。之所以非要将上车地点定在火车站,一来是为了方便我和顾安集合,二来就是能骗过家里人,让他们认为我们真的去旅游了。 天气热得很,太阳火辣辣的。我和顾安找了个阴凉处站定,无聊地看着四周匆忙的人群。忽然我的目光定在了一群黑衣人身上,他们每人都背着墨绿色的探险背包,而且,其中一个女孩看着十分眼熟。 我拍了拍正在走神的顾安,让他看那群人。顾安瞟了一眼,皱了皱眉,突然他眼睛一瞪,往后退了几步。 “叶穆云?!”他惊道。 我从包里抽出一顶帽子扣在头上,又让顾安也拿出他的戴上,两人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女孩确实是叶穆云,从行为举止和气质我能分辨得差不离。看来叶家人的行动时间安排得和我们很相似,只不过他们似乎要去坐火车,估计会比我们早到达龙浮山好几个小时。 火车不是是个人都能把违禁物带上去的,在天津只有叶家可以,我家都不行。叶家与**关系颇为紧密,他们利用权利,制造了一节叶家专属的车厢,这样每次出任务都能保证以最快速度到达任务现场。 我和顾安默默站着,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直到叶家人全部进入火车站内我才把帽子摘掉。 “他们怎么也来了?”顾安小声说,“救人不是应该昨天或前天就该走了吗?走这么晚就不怕他们到了时人已经没啦?” 我狠狠锤了顾安肩膀一下。 “说什么呢?我爹是那种容易挂的人吗?说话注意点儿,别总说些不吉利的话。” 顾安揉了揉肩膀,不吭声了。 由于路上拥堵,出租车比之前预约的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出租车来接我们的时候,叶家乘坐的火车早就开走了。我和顾安将行李放入后背箱,匆匆忙忙上了车。 驶出天津范围前,我和顾安都还很精神,但汽车坐时间长了,难免会犯困。车子刚刚驶出天津时,我和顾安都困得打起了哈欠。我将头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驰的车辆,一种舒适安逸感顿时传遍全身,看着看着,我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天已经全黑了,我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起来,这时我就看见顾安在我旁边也睡得很沉。我没去打扰顾安,而是去问在开车的司机还有多久能到,司机告诉我:“快了,再往前走三公里就是龙浮村了,我们已经开了快14个小时了。” 龙浮村内很黑,没有灯光,我和顾安告别司机后,就独自进入了龙浮村。我们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找到了一处村内的招待所。我们扣响了招待所前的木门,不一会儿,一位矮胖的中年妇女就给我们开了门。 中年妇女看见我们时很是惊讶,在她了解了我们的情况后,才恍然大悟地把我们让了进去。我和顾安要了一套二楼的双人间,也顾不上肚子饥饿,匆匆洗一洗就睡下了。 我醒过来是在第二天中午了。太阳很高很毒,亮得我睁不开眼。我起身扫视了一下屋子,才发现顾安不在。 屋内的桌子上摆着两盘菜、两碗米饭和一盆汤,还冒着热气,估计是顾安不久前端上来的。我站在窗边向楼下望去,但并没有发现顾安的影子。 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我就发现住在这座招待所的客人有些不太对劲。他们进进出出,像是在运什么东西,但他们的手里却从未多过什么。 正疑惑着,身后的房门就被人推了开来。我回过身,发现是顾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感觉很慌张。 顾安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远离窗户的地方,小声对我说:“别让那些人看见咱们,他们都是住在一楼的叶家人,而且叶穆云就住在咱们楼下那间。咱们就别露面了,我跟老板娘说好了,饭菜啥的都直接送到咱们房间里来,这样比较保险。” “叶家怎么也在这儿?他们不是进山救人了吗?”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他们是在勘察当地的地理情况,应该勘察完了就进山了。” “他们勘察完了得什么时候了?!我家那么多人还在山里困着呢,他们有没有点救人的急迫感?!” 叶家的行为让我无比愤怒。在我的观念里,救人拼得就是时间,救援速度越快,人的生存几率就越大。但是叶家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 我从椅子上抄起背包和装备,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顾安见状急忙扯着我的衣服把我往后拖。 “你冷静!”顾安急道,“咱们就算现在去了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出来,你想他们十多个人都被困住了,更何况我们只有两个人呢!” 我猛然顿住。 “两个人?两个人……”我重复着这句话,渐渐地,我冷静了下来。 瘫坐在椅子上,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救人”二字,而且我一刻都不想再拖下去了。顾安拍拍我的后背让我放松,他说,如果林子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事先做好准备也是可以提高救援速度的。我一想也对,思考了片刻,我决定向老板娘问些情况。 我们偷偷将老板娘请到了我们的房间,关上门,问了一些与30年前那场命案有关的事情。 老板娘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眼神中多了一丝恐慌,能看出她是在回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30年前,我还小,但我亲眼目睹了那个人的样子,太可怕了,我都不知道他还算不算是人。”她说,“这件事很诡异,如果你们一定要听的话,那就请你们把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当做一个故事就可以了。” 第七章龙浮山传说(修改版) 老板娘讲着当年发生的命案,我和顾安坐在一旁听。 “30年前,我才十几岁。有一天,住在我家隔壁的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想去山中打点野味给家里的人改改口。我们这里的山上野兔鸡还是很多的,村里的人时不时就上山打些回来吃。但这次不一样,这三兄弟去的地方,并不是平时人们去打野味的地方,他们去的是一片从古至今没人敢进去的林子。据老人们说,那片林子里住着守护整座龙浮山的山神,人们不能去打扰它,否则就会被吃掉。这三兄弟显然是不信这个邪的,于是打算去林子里看看。不去还好,这一去就出事了。三兄弟一连去了三天都没回来,也没人敢去找,所以大家都只是在那片林子的外面干等着。本来大家都觉得没希望了,正打算放弃,在第四天一个鬼一样的东西突然从树林里蹿了出来,一下就抓住了村长的手臂。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懵了,以为那就是杀死三兄弟的恶鬼,于是全拿东西往他身上砸。这时候,三兄弟的母亲突然冲了过来,叫大家赶快停手,大家这时才发现,那个鬼一样的东西竟然是个人,是三兄弟中的老三。他全身的皮就像融化了一样挂在身上,有的地方连骨头都露了出来。大家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语言能力似乎丧失地差不多了,半天就说出几个词:死了,石头房子,妖怪,树,吃人。从那之后,村子里就流传出了这么一个传说:西南部的那片树林中有个石头房子,房子周围全是树怪,会吃人,进入林子后,绝无生还的可能。” “石头房子?”我和顾安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石头房子。”老板娘说,“村长说过,那座房子可能就是守护神住的地方,人一旦进入林子就会惊扰到守护神,守护神生气了,就会让树怪将人吃掉。虽然我知道这都是人编出来的,但林子里有怪物,我还是信的。” 我咽了口唾沫。虽然我并不相信这些鬼扯的传说,但有些时候,你还不得不信。为了保证我和顾安进入林子后能对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做好万全的准备,还是暂且把这些当真比较好。 送走了老板娘,我和顾安匆匆吃了两口已经凉了一半的饭菜,我就在顾安的掩护下偷偷溜出去勘察这里的地形情况了。虽然我在学校是差生,但在地理这一方面,我还是很在行的,毕竟我喜欢探险,没点地理知识很难在野外存活。 我爬上了一座村子东南角的一座小丘陵,俯瞰全村。丘陵不高,但能把村子周围大概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村子不大,大概就20几户人家。我拿出探险专用的小型望远镜四处观望,发现周围的树林都长得差不多,但林子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阴,感觉很不安全。村内的街道很乱,完全没有章法,估计这座村子是一栋房子一栋房子慢慢地、胡乱拼起来的,而不是一口气、有规划地建造的。我大致规划了一下去村子西南角的最短路线,以及一条备用路线,毕竟叶家人又不是傻子,如果他们选择从最短路线走,那我们这个时候就可以选择备用路线。 从丘陵上下来后,我又在村子里走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的人很忌讳有人靠近西南角的树林,他们似乎认为只要有人接近树林,就会触怒守护神,村子就会遭殃。 我琢磨了一下,进入树林需要躲过村民和叶家人,那么我们最好的出发时间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回到招待所,我和顾安简单地说了一下今晚的行动计划,顾安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就答应了。傍晚,我和顾安偷偷贴在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叶家人。我发现,叶家人似乎也想趁半夜进入林子,这对我和顾安来说,不是一个好的情况。 “你想怎么办?走备用路线?”顾安问我。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备用路线!”我道。 叶家人稍微收拾了一阵子就坐着几辆租来的马车走了,我和顾安不敢再拖下去,也匆忙出门去了村子东南角。 备用路线是顺着村子最外围的小土丘走一条弧,也就是从村子东南角的树林边缘一直向西,走到西南角的树林外。 东南角的树林距离我们住的招待所很近,基本上走过两三户人家就到了,我们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暗,蹑手蹑脚地爬到土丘上,去看西南部的树林。 整片树林黑黑的,完全看不清林子此时的样子。我和顾安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们打着手电,前后左右四处照着,边照边走。 “你说林子里会不会有吃人的东西呀,怪吓人的。”顾安道。 我用手电狠狠地锤了一下顾安的肚子:“胡说什么呢?哪来那么多吃人的东西,还没到那片林子呢。” “这可说不准,万一有一条大蟒蛇什么的冲出来,那我们就真的成夜宵了……” 我朝顾安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继续往前走。 我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到达了西南部树林的外面。叶穆云的队伍也不知道是已经进入林子了,还是还没到,林子外空无一人。 我感到无比地奇怪,就叶家人的做事风格来看,他们是很讲究效率的,只要开始行动,那速度绝对是能多快就多快 绝不会出现这么久还没到目的地的情况。 “他们不可能还没到,估计是已经进去了。”我对顾安说,“我们也进去吧。” 顾安点点头。 我们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火折子挂在腰间,把匕首藏进衣服袖子里,就准备进入林子。 一阵风吹过,把我吹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影站在林子中,似乎正在看着我们。我立刻用手电去照,却完全看不清。 顾安也看见了那个影子,他有些惊慌,忙往我身后缩了缩。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这风好冷,不会是阴风吧,难不成这东西是阎王爷派来收我们的?” 我拿手电晃了一下顾安的眼睛,让他别乱说,然后转过来继续去照那影子。可这一照,却把我俩直接给吓蒙了————那东西不见了,刚刚的林子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跑哪去了?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其实那只是棵树?”顾安紧张地问道。 “不可能,两个人都看错的几率太小了,刚刚那里绝对有东西。看来要想进入林子,我们必须得先大干一场了。”我道。 我们把身上能用来当武器的东西全都拿绳子绑在了腰间,就在我们清点完准备走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从我们头顶的树叶中传来急促的抖动声,随即叶片就如雨般掉落下来,紧接着,整棵树都开始抖动起来。我和顾安下意识地往后退后了一步,就在这时,一个东西突然从树上猛地冲了下来。我的反应比顾安快,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朝顾安大叫:“快跑!” 顾安倒也没犹豫,闻声立刻作出反应。我们两人就这样朝树林的深处跑去…… 第三章叶穆云(修改版) 我被顾安拽着袖子朝树林深处跑去,也不知道身后的东西有没有跟过来。我们就这样一直在林子里乱跑,终于,我跑不动了,伸手抱住一棵树就不松手了,心想就算被那东西弄死也比活活累死强。顾安也累得不行了,拉了我几下也抱着一棵树瘫了下去,甚至差点背过气去。 我们休息了片刻,体力稍微得到些恢复。我直起身子环顾四周,看看那个怪物有没有跟过来,以防我们再被袭击。不过那东西似乎并没有跟过来,我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逃过一劫,真是实属不易。 我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简直就像恐怖片里的鬼一样,一想到这些我就浑身发麻,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下掉。我喜欢冒险,喜欢探索新奇的地方,但我很怕鬼怪这类的东西,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家里不让我接触这些东西,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吧,这点对我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我靠着树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几乎晕厥————一张无比狰狞的怪脸倒挂在我的面前,我跟它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同时一股恶臭从这东西身上传来,窒息感马上传遍全身。 我就这么和他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动。突然,毫无征兆地,我感觉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双干枯的手卡住了,窒息感愈加强烈,我开始挣扎,腿开始乱蹬,脑子一片空白。 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我明显感觉到我的身体在逐渐变轻,我的挣扎也开始无力起来。就在我准备面对死亡的时候,我的脖子突然一松,空气猛灌入我的肺,弄得我剧烈咳嗽起来。我微微抬起头,这时我就用余光看见顾安在不远处正和那怪物扭打在一起,他的脖子也被狠狠地掐住了。我一看不妙,慌乱中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怪物砸去,可惜,没砸中,刚刚被掐得大脑缺氧,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手臂的动向。我心急如焚,正欲冲过去跟那东西拼命,突然,一道青光闪过,那怪物瞬间就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棵树上。我被吓了一跳,完全呆住了,直到有一个女声响起,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隔壁班的班花叶穆云,是五大除灵家族中叶家的大小姐。她的除灵能力非常强,可以说是年少有为,我家的人曾经接触过她的都会对她表示钦佩和尊敬,总之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们没事吧?”叶穆云问我们。 我走到顾安身边看了看他的情况,发现没什么事,就朝叶穆云点点头。叶穆云似乎也没想跟我们多说些什么,她径直走到怪物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超小的瓷瓶,拔出塞子,用手指在瓶口敲了三下,那怪物就逐渐变成粉末飘进了瓶子里。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感叹难道这就是除灵师?顾安也完全呆住了,他拍拍我,小声问我要不要跟她学学。我一听就直接摇头,叶穆云会教我才怪呢,大小姐给别人当老师,我还真是从来没见过。 叶穆云处理完怪物后走到我们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似乎是觉得我们有点好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对我说:“我今天有事找你,下午放学后你带着这张纸条来我家,地址我写在纸条上了,注意,除了我,不要让我家的任何一个人看到你。”她顿了顿,扫了一眼顾安,“你的这位朋友也一起跟去吧,同样,不能被人发现,我会在门口接你们。”说完,叶穆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体育课我和顾安是彻底迟到了,体育老师很生气,他让我和顾安绕操场外围跑道跑上10圈。我真叫个无奈呀,想解释都没得解释,还是乖乖地听话,跑了整整一节课。下课后,我和顾安都瘫倒在操场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此时感觉我的肺都快给我呼出来了。我剧烈地咳嗽着,喉咙犹如灼烧一样地刺痛,过了好一阵,我才感觉好些。我坐起来,看了一下表,发现已经五点了,因为今天是周五,又赶上这周放假,所以今天放学的时间定在了下午第三节课之后,很多人早就已经回家了。我转头看了看树林,忽然想起叶穆云给我的那张纸条和她对我说得那番话,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要去吗?”我问顾安。 顾安显然没有思考过要不要去找叶穆云,因为我跟他说这句话时他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将纸条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直接塞给顾安,顾安展开看了看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对我说:“还是去吧,我感觉她那个样子,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其实我也这么认为,于是我和顾安很轻松就达成了一致,打算拿了书包立刻就去叶穆云家。 从教学楼里出来,我就准备去路边拦一辆出租车送我们去叶家,因为纸条上写的地址离学校似乎并不是很近,而且有些偏。走下台阶刚要往校门口走,我就看见一个影子从我面前闪过,速度非常快。我吓了一跳,马上定睛去看,发现影子其实是叶穆云,她正匆匆地往操场那边跑,不知道要干什么。她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鬼鬼祟祟,一点也不像她之前救我们时那么镇定。我感到很奇怪,于是示意顾安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来到操场大门口,我和顾安都停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在小树林里似乎在寻找东西的叶穆云。 叶穆云很奇怪,一般人找东西,都回去看地上,但叶穆云却是直接看天上,这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顾安在一旁说她可能是在找其他怪物,就像下午攻击我们的那种,可以从树上倒挂下来的。虽然这么说也有道理,但叶穆云这种寻找东西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找怪物,找怪物至少要有基础防备吧。她这个样子在我看来,更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但是,在躲避什么呢? 叶穆云在林子里穿梭,一直抬头看着树林上方,突然,她一个机灵,以很快的速度窜到树林边缘的围墙下,脚往墙上一蹬,一个翻身就从围墙上翻了出去。我被眼前这个景象震惊地是目瞪口呆,翻墙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好稀奇的,我也经常干,只不过让我震惊的是叶穆云翻墙的速度,那一连串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毫不含糊,我是完全做不到这一点。作为一个女孩子,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程度真的很少见,我甚至在一瞬间感觉她不像一个女孩子,而是一个体型较小的男孩子。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叶穆云这样肯定是有什么有事。我拍了拍顾安的肩膀,对他道:“走,跟上!” “啊?跟上?跑步太累,打车又来不及,我看还是......”没等他说完我就在他后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别废话,快追!” 我实在太着急了,连门卫叫我我都没停下来,直接奔出了校门。幸好还能看见叶穆云的背影,虽然有些远,但还能看清她是往哪个方向跑的。我们追着叶穆云的背影拼了命地追,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我感觉缺氧要晕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大铁门,铁门上装了当时很先进的防盗系统。我停了下来,大口喘气,身后的顾安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差点撞到我身上。我们喘了一会儿气,才开始去研究眼前的这扇铁门。 “这不会就是叶穆云的家吧?别墅区,够有钱啊!” 顾安在一旁感叹叶家的规模,眼睛里都是羡慕,我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铁门的花纹上。 铁门应该是这个巨大别墅区的正门,上面雕刻着两条青龙,左右对称,这里应该是叶家没错了。听我爷爷说,叶家自古以来就一直活跃在中国东部的闽浙一带。在风水学里,代表东方的神兽为青龙,而除灵家族对神兽的崇拜似乎是天生的,所以叶家为了让自家除灵术的属性与青龙相符合,在创造除灵术时就以青龙所对应的木属性为主要属性,这就使青龙逐渐成为了叶家的图腾。 “看见了没有,”我对顾安道,“青龙,叶家的图腾。这里就是叶家住的地方,叶穆云给的那个地址写的就是这里。” 我走到门口,刚想听听门里的动静,突然就从铁门缝隙里看见有影子在动,我定睛仔细看了看,就发现是叶穆云,她刚刚从别处走到了距门不远处的地方,正在以一种很庄重的姿势站着,看神情似乎有些忧郁。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叶穆云就举步朝院子的左侧走去。 “怎么了?”顾安问我。 “是叶穆云,”我说,“她回来了。” 顾安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声音,随即也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弄得铁门发出一阵轻微的金属敲击声。 “哎,我说你动作轻点,一会儿把叶家人招来,我们就完蛋了!”我小声呵斥道。 顾安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在那儿朝门缝里看来看去,看了段时间后,他突然把脸转向我,脸上写满了怀疑。 “你逗我啊?”顾安语气带着一丝失望,“我怎么没看见叶大小姐啊,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我长叹了一声,没好气地对顾安说道:“我真的看见了,我这个时候骗你干嘛呀,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坑你有意义吗?我说你那充满知识的大脑在关键时刻能不能机灵一些————叶穆云刚刚往左边走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但看她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关于今天那只恶灵的吗?我觉得那只恶灵不太对,你跟我说过,恶灵几乎不出现在城市里的。” 我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清楚,或许是别的。我们先观察观察,等我们找到叶穆云时问问她。” 我和顾安就趴在门上足足有半个小时,趴到最后我的胳膊和腿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叶穆云又重新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这次,叶穆云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门缝,似乎是看见了我们。突然,她抬起手,朝着门缝里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之后就径自走开了。 第八章巨蛇和血溶树(修改版) 我和顾安拼命地往林中跑,那东西也对我们穷追不舍。 不知进入了多深,我和顾安实在跑不动了,便停了下来。我们在一棵巨树前喘息,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正在迅速移动的黑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那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也来不及多想,一把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径直朝那东西挥去。在手电筒的强光下,我看清了那个东西的真实面目——四颗巨长无比的尖牙,扁平的脑袋,青、黄、红、黑四种颜色混合的皮肤,长条形的巨大身体......这活脱脱就是一条巨蛇!我被眼前这景象惊得呆住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蛇,一颗蛇牙就有将近五十厘米。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朝我冲来,我心知不能硬上,于是急忙将挥出去的手臂缩了回来,回身用力一拉顾安,一下子就滚到了巨树的后面。我迅速将我们的手电关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蛇还在缓慢地向我们靠近,此时的我们大气不敢出,只是默默地听着蛇移动的声音。蛇似乎并没有要到树后面看看的意思,它在那棵巨树旁边徘徊了几分钟,便往别的方向爬去了。见蛇终于走了,我和顾安都不由得长输了一口气。 我们坐在树下,惊魂未定,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蛇再出现后,我们才壮起胆打开手电去看周围的情况。 手电光亮,四周的景物一下子清晰了不少,我发现,这里的周围全是树,地上连根草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树林不是应该草木共生的吗,怎么这里只有树? 顾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打着手电,蹲在蛇刚刚爬过的地方照着地上的一些东西。 我走过去,也蹲下来查看。地上是一些彩色的碎片,很厚,像是蛇鳞。我立刻想到了刚刚的那条蛇,顿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我不寒而栗。我将蛇鳞从地上捡了起来,发现蛇鳞的背面附着着一层暗红色的液体,有点粘稠,应该是血液。 “这条蛇受过伤。”我将鳞片扔回地上,又照了照地上的其他地方,也都是这种鳞片。 “你说这条蛇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这都跟史前的泰坦巨蟒差不多大了,现在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大蛇了吧。”顾安喃喃道,也从地上捡起了一片鳞片。 “谁知道呢,毕竟老板娘说这里从古至今都未被人类打扰过,生物能在这里长这么大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有这么一种巨蛇在这里,咱也不好过啊。”话刚说完,顾安突然痛苦地**了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扶顾安。顾安痛苦地捂着后脖颈,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让人害怕的地步。我轻轻挪开顾安捂住后颈的手,就发现,在顾安的后颈部,有一根极细的半透明的树枝插进了他的皮肤里,同时还能看见一种红色的液体正在被缓缓抽向刚刚我们藏身的那棵巨树。我愣了一下,随即便暗骂了一声不好,这棵树有问题,它居然会吸血,难怪刚刚那条蛇怎么没靠近这棵树呢! 顾安还躺在地上痛苦地**,显然被树吸血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我拔出匕首,一下割断了插在顾安后颈上的树枝,然后背起顾安就往远离那棵树的其他方向跑去。 顾安的意识稍微有些模糊,还在**着。我找了块稍微平坦的地方把他放下,然后开始检查他的伤势。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很深,似乎是顺着颈动脉一路向下延伸进去的。顾安有些吃力地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把实际情况跟他说了一下。顾安听完后简直欲哭无泪,忙叫我快把他颈部的东西拔出来,他可不想变成人干儿。我苦笑了一声问道:“怎么拔呀,这玩意儿顺着你的颈动脉进入到你的身体里了,万一连着心脏,那这一拔,你不变成人干儿,也得变成尸干儿了。” 顾安听了绝望得声音都变了,嘴里一直说着什么我大学还没上呢,我这十几年的书白读了,至少让我看一眼学校再去死也好啊。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怒了,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大学呢!于是我心一横,一把抓住他后颈残留在外的一段树枝,向上用力一扯,整截树枝竟然被我硬生生全部扯了出来。 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顾安整得一嗓子就“嗷”了出来:“你干什么呀,看我这还没死想送我一程啊?!轻点不好吗?!"顾安捂着自己的后颈委屈地抱怨道。 “行了,给你拔出来了,死不了。”我将手中还在扭动的树枝狠狠地甩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砸了下去,短短几下,树枝就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不可能再钻进人身体里了,我从背包里取出碘伏给顾安涂上,又拿出消毒纱布把他的脖子缠了几圈。 脱离了危险,我们也都精疲力尽了。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又递给顾安一块,顾安经过了那么一番折腾,早就饿得不行了,所以他拿到能吃的东西几乎是立刻放进了嘴里,活像八百年没吃过饭的。 树林里黑压压地一片,除了我们的两束手电光以外,几乎什么光线都没有,月光也因为夏天树木茂密的枝叶,很难渗透到林子里。 坐在一根草都没有的土地上,我的大脑飞快地思索着。刚刚那种吸血的树,我似乎听爷爷讲过————这种树叫血溶树,从外表上看与普通树没有任何区别,但当有活物靠近时,它藏在茂密树叶下的半透明的极细的树枝便会伸出来插入猎物的血管吸食血液,如果猎物对于树本身来说比较小,它们还会将猎物直接拖进被树叶覆盖着的一个囊内,囊能分泌大量消化液,可以将猎物整个消化掉。除此之外,这种树生长过的地方,土壤会逐渐酸化,最后只有适合酸性土壤的植物能够生长。 我看着顾安在一旁专心地吃着压缩饼干,心里暗自庆幸。刚刚那棵树并没有将顾安直接拖入树囊内,说明这棵树不是很大,容纳不了顾安这个大活人,所以选择了吸血的方式。 我偷偷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吃我的饼干。 吃饱后,我抬头望着头顶茂密的枝叶,不由得想起了失踪的父亲。 父亲是在这片林子里失踪的,而这片林子里有血溶树,有巨蛇,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这么多天不吃不喝,纵使父亲身边有再多的人,也扛不住这些东西的攻击,他会不会已经出事了呢? 慌张和恐惧接踵而来,我的心里开始浮现出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突然,眼前的一个景象把我从想象一下拉回现实——在我们头顶的树枝间,似乎有一团黑影在蠕动,样子还有那么一点点熟悉。我愣住了,冷汗瞬间就从我的额头流了下来——这不就是之前我和顾安在学校里看见的那只恶灵吗?难道它被叶穆云从瓶子里放出来了? 我悄悄拽了拽顾安的衣服让他往上看,他一脸懵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噌”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撒腿就要跑,我见状急忙把他拉住。 “别跑!你要是跑至少拉上你哥们儿我,自己跑了算什么。我跟你讲,我觉得这事不对。” 一阵沉默。 “怎么不对了?这林子这么邪门儿,有恶灵很正常吧。我看我们还是赶快跑路吧,这东西惹不起。”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恶灵,又看了看顾安:“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你看这只恶灵,跟在学校袭击咱们的一模一样,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正好两只恶灵长得一样,可能性太小了。我觉得,这只恶灵是叶穆云放出来的,其实她早就发现咱们跟着他们,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把咱们吓走。” “那不对呀,恶灵怎么会听她的话不攻击她而来攻击我们呢?” 我一听也对,我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很快,我找到了答案。 我记得爷爷跟我说过,恶灵是可以被驯化的,除灵师可以讲恶灵体内的阴气转化为阳气,虽然外表改不了,但本质是能改变的,这只恶灵估计就是叶穆云驯化后的产物。 我把这事告诉了顾安,顾安这么一听,觉得有道理。如果恶灵真的是叶穆云放出来的话,那么摆脱恶灵就更加困难了,所以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脱身策略。就在顾安刚要坐下时,一个东西从头顶落了下来,重重摔在我的脚边,我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股血腥味和臭味在一瞬间扑面而来,我干呕了几下,马上拿手电去照。手电光照见在我的脚边,有具尸体,明显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都开始发黑腐烂了。顾安见到这个场景,立马吓得大叫起来。忙向后退了好几米。 虽然我胆子大,但看见尸体,还是难免会被吓到。我一个激灵往后挪了挪,尽量离尸体远一些,等我差不多适应眼前这个景象了,就去仔细观察这具尸体。 尸体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探险服,已经破烂不成样子了,看着相当眼熟。我忍着恶臭翻了翻尸体的衣服,在胸口处我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刺绣标志,是一只红色的鸟,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家的图腾————朱雀! “顾安,你看这个。”我将刺绣指给顾安看,“这个是张家的图腾,每个人的探险服上都会绣一个,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应该是张家的人。” 顾安对尸体还是有些抵触,完全不想靠近,只是在一米外心惊胆战地站着。他举着手电筒照向我说的那个刺绣,对我道:“你家的人怎么会死在这里?从天上而降,难不成是咱头顶上的恶灵干的?” 我抬头看了看恶灵,它还在树上乖乖地挂着,我又看了看尸体,一想确实有可能,而且可能性还挺大。我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觉得必须赶紧离开,继续在这里停留恐怕要出事。 “去找叶穆云吗?她应该知道不少东西,而且放出个恶灵,她是几个意思?怕有人进入树林拿它当个看门的用?太过分了吧!”顾安抱怨道。 “不一定,”我思索着,“我觉得她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我觉得她已经发现咱们跟着她了,但她又不想让叶家其他人知道咱们在这儿,于是就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来告诉咱们一些东西。” “那她要告诉我们什么?” “不清楚,不过我们可以猜想一下。”我从身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如果恶灵是叶穆云放出来的,那她很可能要我们注意林子里有恶灵;加上这个人并不是刚死的,而恶灵把这具尸体扔下来,那么就有两种含义:第一就是恶灵会杀人,叫咱们当心;第二种就是之前我家来这里的人都死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我想到了父亲,难道我父亲也死了吗? 一瞬间,我的精神就炸开了。我站起来,开始四处张望,无数的恐惧席卷而来。顾安见我不对劲,也立刻站了起来。我的大脑嗡嗡的,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变得很不真实,我挣扎着,想让自己冷静,但我的心里却只剩下了“我要找到叶穆云问清楚”这个事情。 顾安在旁边抓着我的胳膊紧张地对我说“冷静”,可我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过了许久,突然,我安静了下来,因为我在林子的更深处看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身影————叶穆云! 叶穆云正直勾勾地看着我们,虽然感觉有点恐怖,但我还是很兴奋。我整个人扭动起来,一个劲地往前冲,我摆脱了顾安钳住我的手,开始拼命朝叶穆云跑去…… 第十章壁画与密码(修改版) “啊?!” 一听到蛇我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往洞里爬,在石头与鞋子的摩擦声中,我还听见了一种很轻微但很清晰的嘶嘶声,估计是蛇没错了。 顾安被吓得够呛,我进洞后立即反手抓住顾安的胳膊使劲往洞里拽,以最快的速度进了洞。就在顾安的最后一条腿进来后,一张带着尖牙的巨嘴就猛撞进了洞里。我们见状迅速后退,蛇似乎并不想放弃眼前的这顿美餐,还在不依不饶地撞击着洞口,可惜它的头实在太大了,连半张嘴都伸进不来,吃我们是不可能了。 现在,我和顾安算是暂时安全了。我们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石房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只是在房子的最里面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下建筑。”顾安喃喃道。 “古墓吗?”我问。 “不一定,地下建筑的形式有很多,不一定是古墓,还有别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不下去看看很难说下面到底是什么。”顾安说。 我们围着楼梯口转了一圈,在第二阶楼梯上,我看见了一枚刻着青龙的徽章,是叶家人落下的,看来叶家已经进入了地下,同时这也可以证明我父亲他们当时也同样进入了地下。 蛇还在锲而不舍地撞着石房子,虽然石房子看起来还很结实,但谁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随时会被撞碎,加上我又对找到我父亲十分迫切,于是我和顾安很绝觉地选择了前往地下。 楼梯很长,我和顾安走了差不多三分钟才终于到达底部。 地下的空间比地上大得多,成一个四方形。我们打着手电沿着四面的墙壁走动,端详着这个四方空间内的每一处。我们看见,有一具死尸靠在一个墙角里,浑身的的皮肤肌肉都像被融化了一样挂在身上,外面穿着一身与我家伙计一模一样的衣服,脸早已分辨不出。 恶臭从尸体身上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空间。我忍着难闻的气味,拿出折叠斧扒拉了一下这具尸体,发现这具尸体的皮肤和肉里满是丝状物,而且身体比刚刚那具尸体的要硬许多。我观察着那些丝状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认得这些丝状的东西是什么,这些跟我从顾安脖子里抽出来的树枝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颜色呈暗红色,估计是吸饱了血的缘故。 “张家人……”顾安默默道,“两个了,你们家的伙计。” 我没吭声,只是伸手去按尸体身上挂着的肉块。从尸体整体的状态来看,这个人应该是被血溶树所伤,身体有明显的被血溶树的消化液腐蚀的痕迹以及树枝钻入人体吸血的痕迹。至于尸体为什么会在这里,应该是父亲他们救了他然后背到了这里,但因为无法救治最后只能把他留了下来。 我的手轻轻碰上尸体上的肉块,感觉冰凉冰凉的,就在这时,顾安突然在旁边大叫了一声“不要”,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刺痛感从我的右手手腕顺着胳膊开始向上蔓延。我迅速将手抽回,随即立刻发现,一根细长的暗红色树枝从尸体的肉块里钻了出来,直入我的皮肤。我心中瞬间就是一沉,连忙叫顾安不要靠近尸体,然后自己拔出匕首,狠狠劈向那根树枝。随着树枝里的血飞溅了出来,树枝断开,我趁机拉着顾安拼命往身后跑,最后在尸体对面的那面墙前停了下来。 我们紧张地观察了一阵,发现树枝并没有跟过来,才开始放松。我的用手死死按着胳膊内树枝的末端,阻止它继续往上爬。顾安见我的伤口不浅,立马抓过我的胳膊开始检查。他捏住露在皮肤外面的树枝,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瞬间,一种被拉扯的剧痛感从我的手臂一直传到心脏。我惨叫了一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缩成一团。 过了几秒,疼痛感逐渐减轻,我很快就恢复了之前清醒的状态。我看了看顾安,发现他正在看着我。 “怎么样,好些了吗?”他问。 我点点头:“没事,我这伤还没你的重呢。” “那就好。哦,对了,我刚刚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就在咱身后的墙那里。” 我顺着顾安指得方向看去,发现在墙的正下方有一个小水池,水池内有一个小洞,能容纳一人左右,水池里的水是活水,还在流动。不过这是次要的,主要的还得是墙上的东西,那东西我一转头就看见了。 那是一幅巨大的壁画,现在虽然说不上是五颜六色,但在过去肯定是。壁画上画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具体内容我是肯定看不懂的,不过整幅壁画像道门,这个我还是可以看清的。 顾安走到壁画前仔细研究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他研究历史时有没有研究过壁画,这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现在也只能靠他了。 “这幅壁画好奇怪呀,”研究了一会儿,顾安突然说道,“这幅壁画明显是明朝的,但是内容跟那时的壁画都不一样,从形式上来说就已经不平常了,可以说完全不合实际!” “靠!这小子居然会看壁画?!”我惊叹道。我被他彻底说蒙了,于是只好问道:“我说,这上面画得什么呀?”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说:“嗯————这么跟你说吧,一般壁画上画的,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但是这幅壁画上有很多幅小画,每幅小画上似乎都主要阐述了一样东西。完全联系不到一起,甚至能说是完全没有联系。据我推测,这幅壁画记述的很可能是一个古代密码。” “古代密码?” “说是密码,但其实就是画中出现的不同的几样东西,这几样东西就相当于现在的数字,把它们全部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密码,可以打开某样东西。” “如果按你的分析来说的话,这幅壁画上的密码可以打开什么?” “门!”顾安毫不犹豫地答道。 我再次认真去看那幅壁画,可惜,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不过密码可以打开一道门,这倒是很有可能的。 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壁画正中间的一列竖着写的字上。说是字,其实就是一些符号。如果书上的内容我没记错的话,那列符号应该是轩辕氏创造出来的封印符咒,从古至今,只有轩辕氏会使用,它现在出现在明朝的壁画上,说明这道门和这些密码可能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虽然我没有什么足够硬的证据来证明它特殊,不过凭我的直觉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在这列符号正下方的壁画,有一小块似乎有些磨损,顾安说那里在过去是画有东西的,只不过现在已经破损了,像是被人故意抹去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壁画越看越诡异,各种奇怪的问题逐渐浮出我的脑海。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就在我还在纠结壁画的时候,顾安突然在一旁叫了我一声。 “珑珑,你快看!”顾安用手指着壁画下面的水池墙壁,“这里有你们张家的图腾!” 听到这个,我愣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从琢磨壁画的状态中跳了出来。我急忙凑过去看,发现确实是我家的朱雀图腾,是用刀什么的刻上去的,看样子,应该是父亲他们。 难道他们下到水下了?我的心中充满疑惑,同时也觉得有些可怕。 “壁画我已经全都记下来了,回去原封不动地画给你,咱们先别管这个了,现在救你爸要紧,他们恐怕在这水下。”顾安在一旁说。 “你说得对,标记在这里,他们应该下水了,说明这水下应该有可以供人呼吸和活动的空间。”我又往水里的洞看了看,“那个洞应该是一条通道,我们先去探探路,再选择怎么下去。” 我和顾安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我下水去看看,毕竟我水性比他要强,顾安说白了就是一旱鸭子,完全不会什么潜水。 我脱了穿在外面的衣服,就直接跳下来水。水冰冷刺骨,是地下水独有的温度。我在水中被冻得直打哆嗦,连游泳都变得有些困难。我努力挣扎着在洞口多看了十几秒,发现洞不长,只有三点五米左右,只是宽度只允许一个人通过。 我转身返回水面,顾安见我上来了,急忙过来拉我。我把水下的情况跟他这么一说,我就看见顾安紧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丝安逸。 “3.5米的距离游过去不是问题,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很长呢。”他道。 “是啊,只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再往里走,那就是地下的地下了,我爸如果就被困在这里面,那我们进去可就凶多吉少了。” “别这么丧啊,至少找到了伯父曾经到过的地方,不进去看看,咱们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吗?万一能找到人呢,你说是不是?” 我不置可否。 我们两人脱了外套和裤子,背上背包,一人手里握了一把匕首和手电就直接下水了。 在水下,我打头阵游在最前面。洞比我实际看到的要窄一些,我们一起挤进洞里,摸着墙向前走。3.5米很快就走完了,我感觉我的肺里还有一口气可以用,能撑到出水。回头看看顾安,他似乎有点憋不住气了,表情逐渐扭曲起来。我伸手抓住顾安的手腕,带着他往上游去。才游了没几米,顾安突然开始挣扎起来,手臂在我的手里胡乱扭动,搞得我差点脱手。我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顾安,想看看这个缺心眼的家伙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在干什么,但是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下面的只有顾安充满惊恐的脸,他的眼睛正瞪向我们的左方。 我不知道顾安看见了什么,但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疑惑地将目光移向左侧,这一眼看去,我简直魂儿都快给吓出来了————我看见在我们左侧的水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逐渐朝我们靠近,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条巨蛇! 之前我们早就被蛇给吓怕了,现在看见蛇简直就如噩梦一般恐怖。我一个激灵拽着顾安奋力向水面游去。就在我们出水面将要上岸的时候,身后的水中突然掀起一股巨大的水花,一个黑色巨大的身影站在水花中若隐若现。我和顾安也顾不上喘气了,二话不说直接就上岸开溜。 第十一章马神龙首神(修改版) 我和顾安拼了命地往远处跑去,由于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空间是沿河而建的长方体石头长廊,所以我们只能沿着河往空间最大的方向跑。 河很长,跑了半天完全看不到尽头,而且越跑路的角度越向下。因为深埋在地下,所以应该就是地下河没错了,修建这座地下建筑的工匠当时能将这个石长廊修成这样,我实属佩服。 巨蛇还在我们身后穷追不舍,它在水里快速前行,激起一大片一大片的水花,我和顾安奋力向前狂逃,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因为蛇怕火,我还时不时抽出一两个火折子点着了往身后扔,以此来减缓蛇前行的速度。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我们看见,在仿佛无穷无尽的地下河长廊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这让我原本已经几近绝望的内心突然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我继续加紧步伐,奋力向石门冲去。 石门不是很大,就比顾安高一点点,至于为什么要拿顾安跟石门比,是因为顾安长得比我高了些许。门是双扇的,左右两边都刻着长相与石堆围成的图案一样的动物——马身龙首神。 我们奋力撞击着石门,拿匕首去撬门的缝隙,可门却纹丝不动。眼看蛇张着巨嘴就要冲过来了,我急得眼前直冒星星,大脑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在我决定与蛇拼死一战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周围的墙壁中还发出了一阵咔啦咔啦的声音。我二话不说,一头冲进门里,回头就看见顾安也冲了进来。我们合力将门关上,两扇门刚合在一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就从门外传来,紧接着还有两声,三声,四声......我知道,蛇在撞门,它还想吃了我们,可惜,我们没给它这个机会。 门被关得死死的,又很结实,这让我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起来,我开始回忆刚刚跑路时所见的一些东西,虽说是一些,但其实也没啥,主要还是那条蛇让我觉得蹊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正是我和顾安在林子外面遇见的那条,因为我清楚地看见,在这条蛇的肚皮上,有无数同当时在地上捡到的带血的鳞片一模一样的鳞片,连颜色都没有差别。 我回头看了看顾安,他正心惊胆战地盯着那道石门,似乎生怕它会破开。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递过去一瓶水。他颤抖着抓过水瓶,仰头猛灌。喝过水后的顾安比之前明显要冷静得多,我见他没什么事了,就把刚刚我们逃跑时我看见的蛇的事告诉了他,顺带问了开门的事。 “我的老哥,它是怎么进来的?!成精了吗?!”顾安惊恐道。 “是顺着地下河吧,河中的水是活水,应该可以通到外面。”我说,“对了,石门你是怎么打开的?” “哦,你说石门呀,”顾安扫了一眼石门,“也没什么,就是开了一个开关而已。” “开关?”我疑惑道。 “简单说就是机关,古时候建造这种神秘的地下建筑基本都会设置机关的,尤其是这种石门,都是只有用机关带动才能打开。” “机关……你找到的?” “嗯,我研究挺长时间了,这种程度的机关找到并不困难。” 我在心里暗暗佩服顾安,他会机关术这事我从来都没在意过,却没想到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我们。 蛇撞击石门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了,看样子是放弃了。蛇走后,我和顾安才终于真正地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劫终于过去了。 手电在我们手中发出刺眼的强光,我们借着光去观察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房间的情况————这是一个很空旷的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圆形石室,石室的顶部很高,看起来到地面至少十米。在石室的正中央,我看见了一个大约一层楼高的圆形祭坛,在祭坛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一人高的动物石像,应该是马身龙首神,它头朝西,从风水上来讲实属奇怪。 “这里好像没人啊,珑珑。”顾安在一旁说道,“一点动静都没有,伯父可能不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不在这里,”我反驳道,“这不还没开始找呢吗?” “不是,我不是不想帮你找的意思,伯父失踪了,我也很着急,但是你想想,如果这里有人,那这个人得什么状态才能安静到这个地步,还是一个等待救援的人。” 听了这话,我愣了一下 感觉还挺有道理的。如果这座石室已经安静到一定境地,那么要么石室里没人,要么人已经虚弱得接近死亡或者已经死亡,藏就算藏得再好,在这么安静到石室内,也还是会让人有所察觉的。 我不愿去想当我看见我父亲尸体时的样子,因为我实在接受不了。顾安跟我说这里没人,倒反而让我有一种舒心的感觉,我现在打心底祈求我父亲他们真的不在这里,而是已经走了。 我全然不顾顾安反对,径自走上了祭坛。我慢慢靠近那座马身龙首神石像,生怕石像附近有什么机关。我一点点挪到了石像跟前,围着它转了一圈,就发现在石像的头部正中央,镶嵌着什么反光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块呈现出蓝色的环形玉石。 “这是壁画上画的其中一个东西吗?”我问顾安,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之前在壁画上看见过一个环形的图案,于是大胆猜了猜。 顾安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我身边,看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 “没错,应该就是了。壁画有破损,你可能看不出来上面都画了什么,但我能看出来有一个马身龙首神石像,石像头部被特定标示了一个环形的东西,这块玉应该就是那个环状物。” 我们在祭坛上转了几圈。祭坛周围有四个台阶,呈十字排布,我在我们上来的那个台阶对面的那个台阶上发现了一本破旧的书。我走过去将它捡起来,抖掉上面的灰尘,就发现这是一本现代的笔记本,笔记本内的纸都已经发黄了,上面记录了好多文字和图片,密密麻麻,似乎全都是关于那幅壁画的。我将笔记本翻到第一页,看见右下角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李勋,名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985年记录手册。 我叫了顾安过来看笔记,顾安见了笔记本后惊讶不已。 “这个叫李勋的人是1985年来这里考察的?”顾安看着笔记本,又看了看空旷的四周,“他为什么把笔记本留下呢?这么重要的记录他应该带走才对呀。” 我也觉得奇怪,转了这么久,并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人的尸骨,说明这个叫李勋的人应该是活着走出这个石室了,可为什么没有拿走笔记本呢? 想着想着,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答案。虽然听起来很扯,却很有道理。 “这种情况,我觉得有一个原因。”我对顾安说道,“那就是这个笔记本里有东西李勋不想让人知道,而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就是在这间石室里发现的,他当时记录了这里的情况,整理后发现了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他就选择把这个笔记本丢在了这里,让这个秘密永远留在这个地方,永远不被人找到。” “那不对呀,”顾安反驳道,“如果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秘密,那他不是应该把笔记烧了吗,干嘛还要完好无损地丢在这儿。我觉得,他不是不想让人知道,而是想让后来来到这间石室的某一个人或某一群人知道。这很可能是这个叫李勋的人在此布下的一个局!” 第十二章第一个密码与雌雄巴蛇(修改版) “你是说李勋想让指定的一个人或者一些人拿到这个笔记本,然后根据笔记本里的内容去找这些代表密码的东西?” 顾安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本笔记里记录的东西会相当重要和隐秘,不过这到底是给谁的呢,或者说,到底等着谁来拿这本笔记呢? 我起初想到的是父亲,但一想又不对,如果李勋要等的人是父亲的话,那这本笔记现在就不会在我手上了,毕竟放的位置那么明显,父亲肯定能看见。不过又有一点说不通,既然父亲看见了,那为什么没有将它带走,而是继续留在这里,甚至连捡都没捡起来呢?答案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父亲知道这是谁留下的,也知道是留给谁的。 那么问题来了,李勋为什么要将笔记留在地下不带出去亲自给那个他要给的人;父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还那么规规矩矩,决不碰笔记;父亲这次来这里跟李勋有关系吗…… 无数的问题像潮水一般涌入我的大脑,让我近乎头痛欲裂。我疯狂地翻着笔记本,希望能在这上面找到点线索。 可惜没有,笔记记录得大部分都是关于密码的内容,只有一行字让我觉得有些可疑————集齐壁画所述,方可知其真相。 这句话是什么意义呢?集齐壁画所述,难道就是集齐所有密码吗?方可知其真相……是什么真相呢?又跟什么有关呢?父亲难道就是在搜集这些密码,寻找所谓的真相吗? “我得把这块玉石拿下来。”我对顾安说。 “你拿它干什么,我们要找的是伯父,不是这些密码。” “你不觉得我父亲就在找这个吗?”我说。 顾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顾安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笔记,翻看着上面的内容,最后,他看见了那句话。 “'集齐壁画所述,方可知其真相。'”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你是说你父亲为了寻找一个真相,在收集密码?” “对。” “这不对呀,解释不通。”顾安反驳道,“伯父虽然有可能在搜集密码,但不是绝对的。你怎么就能肯定他在搜集密码呢?密码现在还在马身龙首神石像上,尚未被拿走,这不明显矛盾吗?” 我夺回笔记,把笔记的封面给顾安看:“笔记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这是李勋留给一个或一些固定的人的。笔记我拿到的时候,上面都是灰尘,完全没有最近被翻阅过的痕迹,说明我父亲并没有碰这本笔记,同时也说明我父亲跟李勋这个人有一定的默契,他们事先可能早就商量好了或者有人跟李勋商量好了,除了那个指定的人,别人不许翻阅笔记,而我父亲知道他自己不是那个指定的人,不能碰笔记,所以,我父亲很可能是李勋这个局中的人。而李勋的笔记记录的都是与密码壁画有关的内容,说明,这个局肯定与这些密码有关,所以我父亲肯定也与密码有关。李勋的目的很明显是寻找所有的密码,解开所谓的真相,所以我推测,我父亲也很可能是个寻找密码的人。” “那玉石没被拿走,这你怎么解释?” “玉石为何没被拿走我就不清楚了,我觉得可能是出事了,所以没时间拿,又或者,局内人规定,只有拿笔记的人才能拿走玉石,我父亲可能只是个负责搜集情报的。” 我的逻辑怎么看都没有什么错误,而且别的也解释不通了,我甚至开始为自己的聪明感到无比自豪。 顾安琢磨了一会儿,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虽然玉石没有被拿走这个解释我觉得有些牵强,但也只能这么理解了。 “你确定要把玉石拿下来吗?它好像对我们找到伯父没有什么用处啊。”顾安问我。 “不是为了找他才拿得玉石。”我说,“我父亲与密码也真相有关,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在干什么,所谓的真相又是什么。我有预感,我可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所有人都对我隐瞒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感觉家里不让我学习除灵术的原因不单纯,他们给我的那些理由掺假了。或许这本笔记和这些密码能给我一些帮助,我可不想一直蒙在鼓里。”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觉得了。”顾安说,“拿玉石没问题,我不拦你,只不过这里肯定有机关,你看看笔记,能不能找到拿玉石的方法。” 我一页页翻动着笔记,在一堆文字和图片之间寻找着环形玉石。 最后,我终于在其中一页找到了关于环形玉石的内容。 笔记只有一页,上半页是关于环形玉石的基本信息。笔记中记录,出现在这片树林中的与马身龙首神相关的事物,都来自一个神秘的家族,而马身龙首神就是这个家族的图腾。家族的名字并没有写,全是用“外族”这个词代替的。笔记上说,“外族”在明朝曾经在这座山林中建造了一座地下密室,入口就在地面上的那幢石房子内,他们把地下密室的形状用几座石堆在地面上展现了出来,而石堆的形状就是一只马身龙首神,石房子入口就是马身龙首神的眼睛。将密室的形状修成自家图腾的样子,为的是表示对此神的崇拜,也是利用家族的神,守护住他们藏的这个秘密。为增强地下密室的安全系数,“外族”人还在地下密室的附近种植了一些名为血溶树的树木,同时还用一种叫巴蛇的上古蛇类灵兽守护这块区域,大的是雌蛇,小的是雄蛇,用来困住企图来到这里窥探秘密之人。藏在这座地下密室中的东西就是门的其中一个密码,这个密码就镶嵌在此时我和顾安所在的这间石室祭坛上的马身龙首神雕像头部。那个密码是一块有奇特光泽的环形玉石,非常罕见,据说是“外族”的祖先在一次除灵时从一只灵兽的肚子里剖出来的。玉石呈现一种淡淡的蓝色,透明度很高,石内有云雾一样的东西,像极了一片天空被包裹在了石头里,所以这块玉就被“外族”人称为“天琼”,意为“如天空般美丽的环形玉石”。 “原来那条蛇是巴蛇,”顾安突然说道,“怪不得块头那么大,巴蛇吞象啊!不过小的雄蛇我们好像还没遇到过,得小心点。” 我点点头,也对顾安说:“这个密码的名字叫'天琼',是从一只灵兽肚子里剖出来的。” 继续往下看,就见文字的下面是一幅关于这间石室机关的结构图以及环形密码的完整素描图。机关十分复杂,几乎整座祭坛中埋得都是机关,甚至连周围的墙壁里都布满了机关。这里所有的机关都是紧密相连的,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触发任何一个,整座石室就会马上启动,不管会发生什么,总之人很难逃掉。 “这些机关里肯定有一个机关是能够安全拿出天琼的。”顾安对我说。 我对着机关的线路仔细搜索。锁链结构特别复杂,让人眼花缭乱,我的手指顺着马身龙首神头部的锁链一路来到祭坛正上方的石室顶部。我抬头往石室顶部看了看,发现那里有一个石头雕刻的蛇头,蛇张着的嘴里垂下来一条铁链。 “好高啊,这至少得有5米吧。”顾安看着蛇头,不禁咽了口唾沫。 要想安全取出天琼,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笔记上说道,需要把头顶上蛇嘴中的那条铁链全部拉下来,才可以阻止机关运行。凭我们两人能不能拉动铁链先放在一边,现在如何够到铁链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时间在一分一秒得流逝,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毕竟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去救我父亲,我们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我盯着蛇头看了一会儿,大脑在飞速旋转,搜索着我们目前能用的所有东西。最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捆绳索。 绳索的一头有一个爪形钩,除了有些重,挂住铁链保证不断是完全没问题的。我找了一个距离铁链很近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好几次,终于将爪钩挂在了那条铁链上。 “准备好了吗?”我问顾安。 他点点头,抓住了绳索。 我数了个三二一,我们就一起拉下了锁链。随着一阵沉闷的机关运行的声音,马身龙首神的头部出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凹陷,天琼就在凹陷的底部静静地躺着。我走到石像前,有些兴奋地小心取出天琼,用手帕包起来,塞进衣服内测的口袋里。 这一小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很是安静。等我们取出天琼后,我就突然感觉这石室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用手电照向石室四周的墙壁,发现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会反光的、正在活动的东西,同时一种“沙沙”的声音也从四周传来。我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好久,终于,我认了出来,那些反光的、会移动的东西都是蛇,它们正在向我们游来。看来刚刚拉下铁链的时候,也同时触发了控制蛇的机关,虽然笔记上没有写,但也不难看出,这里的建造者是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易拿到天琼的。 “快跑!这里全他妈是雄巴蛇!”我对顾安吼道。 我们飞一样冲下祭坛,以最快的速度奔到了我们进来时的石门前。蛇在逐渐聚集,不断向我们靠拢。顾安在墙上摸索着寻找开门的机关,我则抽出几个火折子全部点燃阻止蛇靠近我们,又抽出袖子里的匕首准备自卫。 不知是不是没有从石室内部开门的机关,还是因为机关藏得太隐蔽,顾安始终没有将门打开。我有些急了,就问他:“顾安,怎么回事,你这门是开还是不开呀,咱要是再不出去,就要被这些蛇给分吃啦!” 顾安似乎也很着急,借着火折子和手电的光,我看见顾安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或者说是冷汗。他还在不停摸索着,我见这样不是办法,就开始思考是不是还有别的逃生办法,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逃生还有希望。 忽然,眼前闪过一个黑色的东西,紧接着我就感觉腿上一凉,低头一看就发现一条黑头青身的小蛇正叮在我的腿上,蛇牙深深地插进了肉里。我大叫了一声,急忙去扯腿上的蛇,然后摔倒地上用匕首砍成两段。 我不知道这是种什么蛇,是否有毒,不过就算没毒,被咬上一口也够我受的了。 顾安听见我的声音,急忙回头看我,可头刚转过来,我还没看清他的表情,一团黑色的黑青色的蛇就落在了他的头和脸上。顾安吓得大叫起来,发疯似得想去扯下那条蛇,可是根本没用,蛇反而逐渐下移,缠住了顾安的脖子。我见势不妙,急忙抢上前一步,一匕首砍掉了那条蛇的蛇头。 蛇头蛇身应声落地,在火光和手电的同时照射下,我看见了一番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满地黑头青身蛇正盘踞在我们脚下,整座石室已经爬满了这种蛇,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同时石室四周的墙壁上也到处都爬满了蛇,甚至蛇还在从屋顶的一圈缝隙中不断涌出来。 “这......怎么办啊?!“顾安绝望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机关在哪?!”我问。 “我也不知道,这门好像不能从里面打开,咱们只能进不能出!” 第十三章蛇战(修改版) “我靠!坑爹啊!”只能进不能出,竟敢跟本少爷开这种玩笑,实在是过分了。不过现在也不是发牢骚的时候,怎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这么多蛇,我突然想起之前那条大蛇,它怕火,那这里的蛇是不是也怕火呢? 或许我当时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蛇其实本身就怕火,我没必要去想那么复杂。我将火折子扔给顾安几个,然后一起对着脚下想要爬到我们身上的蛇一阵火燎,虽然效果有些差劲,不过还是成功让它们暂时远离了我们。 我借着这短暂的安全时间,快速环顾整个石室,突然,我发现了一个说不通的地方。 石室内侧的门是没有机关能够将它打开的,也就是说不论我和顾安有没有触发刚才的机关,都是无法从石室里出去的,那在不破坏石门的情况下,李勋是怎么出去的呢? 这个问题让我和顾安在一瞬间冷静了不少,我们晃着火折子,开始缓慢向石室其他角落移动,仔细寻找可能是出口的地方,那个地方肯定被隐藏起来了,之前我们没注意,所以没发现,现在这是我们出去的唯一希望,我们必须找到它。 也不知是我太激动还是今天受到的精神折磨太严重,我的头已经开始有些发晕了。我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继续小心前行。我沿着墙壁驱赶群蛇,仔细搜索每一处墙面,突然,我在发现笔记的那个台阶正对着的那面墙壁上,有一个张家的标志,刻痕很新,应该是父亲留下的。 “我找到了,出口在这里!”我对顾安喊道。 顾安闻声立马赶了过来,他敲了敲墙壁,又摸了摸能够到的墙壁的各个地方,最后,他跟我说:“这个石墙能打开的部分大概一人多高,一米宽,只是不是用机关开的,是直接推开的,同样也是进去后出不来。” 妈的,还来!我暗骂道,说不准父亲他们就是因为这堵墙才失踪的,如果他们被困在这里了,那如果我们贸然进去,必然也会被困住,这样人不但救不了,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只是如果出口不是这个,那李勋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呢?整个石室我们基本已经全部找过来了,只有这面墙的后面是可能存在空间的,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冒一次险了,我们要跟着父亲的符号,进入这面墙的内部。 “顾安,赌一把吧。”看着越烧越小的火苗,我对顾安说道。 我们一齐用力,狠狠地推着石墙。随着火苗的逐渐消失,蛇离我们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有蛇跳到了我们的身上。我们一边打蛇一边死命地推着石墙。终于,随着“卡啦”一声机关启动的声音,石墙打开了一条缝隙,足够一人通过,我见状急忙钻了进去,紧接着顾安也钻了进来。 蛇继续朝我们游过来,我们狠狠地撞上石门,将它们拒之墙外,这下总算是安全了。 我扔掉手里烧完的火折子,打着手电看了看周围————这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前方实在太黑了,也不知道有多长,地上全是碎石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白骨。 我示意顾安跟我继续往前走,毕竟我们的目的是出去,而不是一直留在这里。 甬道里很冷,跟之前的石室完全是两个温度,再加上我们之前下过水,身上湿漉漉的,寒冷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为了能让我们暖和些,我点燃了一个火折子,即能照亮更大的面积,又能取暖,一举两得。我回身把火折子往顾安身边递了递,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个很恐怖的景象。 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动都不敢动————我发现在顾安的耳朵边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蛇头,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顾安似乎全然不知,看见我惊慌的样子,还很疑惑地问我怎么了。我疯狂地用眼神暗示他“旁边有东西,别动”,可他就是不明白。后来我烦了,直接抡起火折子就朝蛇头拍去。 顾安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向后躲闪,随着火折子落地,我清晰地看见在我们刚刚经过的甬道的地上和内壁上爬满了黑头青身蛇,数量堪比石室内。 “我靠!怎么这里也有蛇呀?!”顾安惊道。 “别管了,快走!”我叫道。 我们一人点了一根火折子拿在手里驱赶跟上了的蛇,同时快速行进,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终于看见了甬道的尽头————那也是一道可以打开的石墙,我和顾安奋力一撞,墙立刻就开了,我们冲出甬道,再次狠狠地拍上了门。 总算是逃出来了!我悬着的心在墙壁关上的一瞬间立刻落了下来。我环顾四周,发现我们又来到了一个与之前的石室很像的巨大石室,只不过没有祭坛和马身龙首神石像,只有石室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水潭。 “这里是哪?”顾安问我。 我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查看,却意外地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座石室和刚刚那条小通道的线索,难道李旭不是从这里出去的? 慌张和恐惧瞬间又从我的心中重新升起,我们走了一条未知的道路,也不知道这条路最终通向哪,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有些崩溃了,我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光凭我们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应对目前这个疯狂的现实。愤怒和慌张逐渐充斥我的大脑,我怒我自己无能还要硬把顾安拖下水,慌我们俩可能要折在这里了。我开始疯狂地拍打脑袋,顾安见我这副样子,忙上来安慰我,可惜那些所谓的安慰人的套路般的言语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因为这次我人生第一次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没有力量是如此的可怕,可怕到可以亲手将自己葬于地下。故使头脑再好,没有能力让自己活下去也是白搭,从小到大我从未如此渴望过力量。或许我没有那种能让我立于世间的强大力量,就像轩辕氏那样,但我至少能将自己,能将自己身边的人从这种满是蛇的鬼地方带出去,有这样的力量也好啊! 食物和水在逐渐消耗,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空气。这里是地下深处,有空气能供人呼吸就已经是奇迹了,虽然我们目前所在的这间石室很大,但氧气也很有限,也会很快耗光,所以必须要尽早想到出去的办法。 我和顾安兵分两路检查着整座石室,试图从一个个缝隙中寻找到出去的希望,但令人绝望的是,这间石室似乎是一个死胡同,完全没有可出之路。我更加崩溃了,我已经能看见我和顾安死时的惨状,简直惨不忍睹。我的内心在嚎叫着“救救我们吧!”突然,中央水池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我瞬间警惕起来,随即,一团巨大的黑影就从水中冲了出来,直奔我而来。 我靠!这不是那条大雌巴蛇吗!它居然跟到这儿来了?! 蛇以飞一般的速度朝我冲了过来,我也没犹豫,立刻闪避。在石室毫无遮挡又极其空旷的环境下遇到巴蛇对我们来说是十分不利的,我扯着嗓子对顾安大吼了一声然他赶快想想办法,自己继续与蛇周旋。这蛇也是执着,盯上我就不放了。我的体力有限,之前又消耗了那么多,所以很快就筋疲力尽了,可是顾安那边依旧没有动静。我急得骂道:“顾安!你个蜗牛整什么呢?!老子快被这玩意儿咬死了!” 依旧没有动静,我心中有些害怕,心说难道那小子遇到什么意外了?可是除了这条蛇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呀,要是有我刚刚那一番折腾早就出事了。我开始尝试把目光从蛇的身上转移到其他地方,我就发现在中央水池旁蹲着一个人,正是顾安,手里拿着手电不知道在照水中的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不怕水里突然冲出些什么把你吞了?!”我气急败坏地喊道。 毫无征兆,一只没动静的顾安突然像发疯一样挥着手电冲我喊道:“这水底有一条通道,跟咱们进入上一个石室时走的那条是一样的,我们应该可以从这里出去!”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随即我立刻欣喜若狂,忙以最快的速度绕过巨蛇奔想顾安。蛇还是不罢休,在我身后拼命追着。我也没犹豫,跑到水池边狠狠推了一下顾安,两人就一齐落入了水中。我拉着顾安奋力向通道游去,又奋力游出通道,终于,我们出了水面,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第十四章尝试(修改版) 出了水面我们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这是个很小的石室,在石室里有一列向上的台阶和我们目前所在的一个很小的水池,台阶不知道是不是通向外面的。 我们奋力爬出水池,连滚带爬地来到了距离水池很远的地方坐下。刚刚经过一番挣扎,终于逃离了那座有巨蛇的石室,我们已经精疲力尽,完全没有力气再去做任何事。 我浑身瘫软地靠在石头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头还在隐隐作痛,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我感觉我们没有那么幸运能全身而退。顾安跟我分析了一下石室的那条蛇,根据特征,他认为那条蛇就是之前袭击我们的那条,而他之所以能到达那座石室,就是通过刚刚我们出来的那个水池。听到这里,我浑身一下十分不舒服起来,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蛇重新攻过来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不行,得赶紧离开!”我挣扎着站起来,想往楼梯那儿走。 “等一下!”顾安拉住我,“上面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就这么草率地上去了,恐怕会出事。” “现在哪还能管那么多,一会儿蛇爬过来了,我们都得交待在这儿。” 或许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顾安沉默了一下,就松开了抓着我手腕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走上楼梯,还没走到五个台阶,我就听见刚刚那个小水池中传出一连串的水声,回头一看,差点把我的魂儿都吓走————那条蛇又从刚刚那座大石室中钻了回来,正用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我此时已经魂不守舍了。我用力拍打顾安,让他赶快往上面跑,可是顾安整个人已经完全瘫软在了台阶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已经不顺畅了。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真的会折在这儿的!”我对自己说。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火折子用完了,匕首太小,估计连蛇皮都戳不破,其他工具还不如匕首呢,都对蛇无效。 要试一试除灵术吗?这种想法一出来,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除灵术这种东西对我来说真的是十分陌生,虽然之前偷学过一些,可是那些都只是一些理论性的东西,我完全没进行过实际操作,再加上我记住的内容很少,所以成功率实在太小了。 赌一把吧!我鼓励自己。我的全身都在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巨蛇向我们游来。我照着书上说的,将全身的力气和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的东西,书上叫人气,集中到我握着匕首的手上,又从手上传到匕首上,然后,我朝蛇大吼了一声“去死吧!”就把手中的匕首丢向了巨蛇。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因为在我把匕首扔出去后,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起来,下一秒我倒在了台阶上,头重重地在台阶棱上磕了一下。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另一座小石室里了。 看来我是被人救了,不过是谁呢?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只要头抬起来一点就疼得厉害,所以只好直挺挺地躺着。我用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座石室很是眼熟,很像我们刚进入地下空时到达的第一个石室,但又有些不一样。我猜如果这里有楼梯的话,或许上面就是出口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认为,同样,还是我的预感。我感觉这辈子恐怕都要靠我的预感活着了,毕竟我的脑子实在是不大好用。 我的意识逐渐全部清醒了过来,我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蛇,这是我昏迷前看见的东西,紧接着,我想到了顾安。我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但又在一瞬间倒了下去。头疼得厉害,眼前全是黑色雾和白色的亮点,估计一时半会儿我是起不来了。我尝试去动我身体的其他部位,发现都还好好的,就是有些麻木,不太听使唤。 此时此刻,我很担心顾安,但我不知道顾安现在在哪里,他是否也这座石室里。我不愿去想另一种可能性,因为我实在无法接受,顾安如果出事了,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不过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我就呆呆地躺在地上几分钟后,就有一个人来到了我身边,我转动眼珠去看是谁,就看见叶穆云正拿着一个小包站在我旁边。 “醒了?”叶穆云蹲下来看着我。 “叶穆云?我……不是,顾安呢?”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边,”她抬头用下巴指了指我脚的方向,“他的情况还好,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听见顾安没事我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我自己来。我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实在是有些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和顾安预计一条巨蛇,然后我扔了一把匕首过去,之后就没有印象了。 叶穆云瞟了我一眼,满眼都是看傻子时同情的神情。随即她从那个小包里拿出一瓶药,涂在了我的大腿上。 “你向蛇扔过去一把匕首,但脚底没站稳,直接摔下两三级台阶,后脑勺磕在台阶上,之后就晕过去了。”叶穆云说。 听过这话,我简直都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种晕过去的方式也太丢人了,让我被巨蛇一尾巴拍晕也比自己摔晕好个许多。 我心里还在发着牢骚,叶穆云又说话了:“还有就是你被蛇咬了,中毒了,不过雄性巴蛇的毒没有那么大,虽然会麻痹身体和剧烈头痛,但过一两天也就自己消退了。” 中蛇毒这件事是在我意料之外的,虽然我被蛇咬了,但蛇毒似乎并没有立刻发作,所以我就直接将蛇默认为无毒的了,不过幸好毒性不大,要不然我现在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叶穆云给我包扎完伤口后就打算起身去顾安那里,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立刻叫住了她。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听到我这么问,叶穆云瞬间停止了脚步。她回头看着我,面无表情,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她说出了一句至今为止最令我匪夷所思的话。 “你好自为之吧。” 第九章石堆(修改版) 我在前面拼命往前冲,顾安在我身后拼命地追。也不知道为什么,叶穆云见我朝她冲来,她就立刻扭头跑了。 顾安体力远不如我,跑了三百米左右他就已经被我甩出去好远了,我知道,只要我不停下来等他,他是绝对不可能追上我的。 也不知跑了多久,当我冷静下来停下时,叶穆云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在我面前的,只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和一些奇怪的石堆,以及远处的一个白色建筑,因为距离太远,我实在无法看清。我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顾安并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会不会事了。 夏天的夜很短,尤其是南方,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我用手电往林子里照,心中开始担心起顾安,对自己刚刚鲁莽的行为感到自责。就在我打算原路返回去找他的时候,我就听见不远处有一声惨叫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就从距我十米左右的林子里跌了出来,跟着人出来的还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人连滚带爬地想远离那团黑色东西,我认出来那个人就是顾安,而那个黑色的正是刚刚在我们头顶悬挂的恶灵。情况不妙,我丢下背包,连忙从脚边捡了几块石子,对准恶灵的头就砸了过去。但是砸完后,我立刻就发现我这种救人的办法实在太蠢了,之前在学校里也是这样,石子扔过去了,人是救了,可下一秒遭殃的就是我自己啊! 不长记性!我在心中暗骂自己,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恶灵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挑衅,开始朝我的方向挪了过来。顾安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我,我使劲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去拿我丢在地上的背包,里面有一把折叠斧,可以拿斧头去砍恶灵的头。顾安起初一脸惘然地坐在地上,但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毕竟他并不是傻子。他悄悄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慢慢挪到了背包旁边,抽出折叠斧,展开就朝恶灵冲了过去。 手起斧落,恶灵似乎没什么脑子,一下就被顾安这种几乎没武力值的人给砍中了头,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恶灵身上的黑气散去,我终于看清了恶灵的真实面目————这简直就是一只巨大的蝙蝠!之前在学校因为第一次见这种东西被吓得够呛,它身上又被黑烟覆盖,完全看不清它到底长什么样子,今天把它打趴下了,才终于知道了真身。 顾安还举着折叠斧站在恶灵旁边,怕它再次站起来。我走到顾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又道了声“抱歉”,然后就从袖子里扯出匕首,对着恶灵极细的脖子来了一刀,这一刀一下子就把它的头硬生生割了下来,顿时,黑色浓稠的液体喷洒出来,溅了我一身。 处理完恶灵,我转身去拿背包。顾安似乎还没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他的眼神呆滞,感觉有点傻。 “你刚刚跑什么?”沉默了半晌,顾安终于开口问我,“你一跑,我就慌了,我还以为你看见什么怪物了呢。”他抱怨道。 我叹了口气,接过顾安手里的折叠斧重新塞入包中,无奈地说:“刚刚叶穆云在这边站着着,我想追上她,可她跑得太快了,根本追不上,结果让她给跑了。” 说完后,顾安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你刚刚看见叶穆云了?”顾安问道。 “对,看见了,绝对是她,不会错。” “这不对呀,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难不成是来监视我们的?” “她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但也不至于是你说的来监视的,毕竟咱俩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有目的的,不信你看。”我用下巴指了指我们所在的这片空地。 顾安借着手电光大致扫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及其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我问。 “这里怎么这么多石堆啊?”他问。 “不知道。那边还有个白色的大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难道叶穆云想让我们发现这里?” “应该是。过去看看吧。” 我和顾安走到了那些石堆前,这次我们看清了那个白色的大东西————一幢石房子,估计就是老板娘说的那幢,但周围并没有树,跟传说差距很大。我们对着石堆仔细研究了一番,我是看出来什么,但顾安可以。他平时最喜欢搞一些有关历史古迹的研究,对这方面还是很有才的。 他一个一个石堆地都打量了一遍,又站到远处审视了一下全局,突然,他眼前一亮,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珑珑,这些石堆围城的是一个图案!”他激动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套纸笔,开始围着石堆走动,一边走一边记录这些石堆的位置,等他回到出发点的时候,他手里的图已经基本差不多成形了。我从他手里接过图,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些石堆围成的是一个奇怪的动物一样的东西,头像龙,身体像马,那幢石房子就立在这只生物的眼睛部位。 “这是什么?”我问顾安。 “不确定,但是很像马身龙首神。” “马身龙首神?”我震了一下,“就是山海经里的那个山神?” “对,是它。这些石堆围成的图案很像图腾,估计是过去哪个大家族或者部落的,这个地方应该也是他们修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放眼望着那些被我们手电光照亮的石堆,心中一阵惊骇。如果说这片山林很古怪,那最古怪的也莫过于这一片石头建筑了。父亲他们进入林子,估计也是冲着这个来的,或许他们是进入了房子,而房子里有什么蹊跷,导致他们被困住了出不来,而不是死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希望的火。我对顾安说我要进入石房子看看,顾安起初不是很愿意,他觉得既然传说能编出那么可怕的故事,那么实际上这里很大程度上也不安全,况且如果我父亲真的是在这里出的事,那就最好不要进去冒险了,交给叶家就可以了。但我实在是太固执了,只要我认定有必要的事,那我就一定要去做,我想知道的事,我就一定要知道个透彻。我父亲是否在房子里,是否还活着,叶穆云为什么引我们来这里,这些我都想知道,谜团太多了,在这种引诱下,谁都无法阻止我去寻找答案,尤其是我父亲的事。后来顾安实在拗不过我,只好陪我进入了石房子。 石房子的入口很小,只能弯腰爬进去,而且很像是近期被铁质工具凿出来的,因为房子本身是没有入口的,我估计应该是我父亲他们。 洞内漆黑一片,我拿手电往里照了照,发现内部空间很大,似乎也没什么东西。我小心翼翼地从洞口爬进去,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动静,我微微回身照了照,一下子我就对上了顾安那双惊恐的眼睛。 “快进去!”顾安喊道。 “怎么了?”我疑惑道。 “哎呀别废话了,快进去!蛇又过来找我们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