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唐之我家娘子天下第一》 第1章废物女婿 “我陈家,没你这般的废物女婿!” 江州陈府的大门,被扔出了一人。 这是个青衫单薄的少年,正神情恍惚的躺在地上。 夜已深,街道无人。 青衫少年愈加恍惚的看着夜空中的银月。 “我……我穿越到了大唐?” 一股极其混乱的记忆,充斥在青衫少年的脑海中,令其头疼欲裂。 好阵子,才有些缓和。 他是名现代特种兵,在执行一次紧急任务,阻止盗墓贼挖掘一座古墓。 成功抓住了狡诈的盗墓贼,转交给战友。自身却意外的跌落进,几百年前的盗墓贼,所挖的盗洞中。 当醒来时,发现自己换了身体。其身着的古代新郎官衣服,被扒的干净,还让好几人拳脚相向。 此时他梳理混乱的记忆,得知目前的年代是初唐公元659年,显庆四年。 身体主人与他同名同姓,叫李修竹。 今晚是和江州司马的千金陈虞月,大婚的日子。 这李修竹,是洪州都督李元婴的私生子。李元婴是李世民的弟弟,被现任皇帝唐高宗李治,调任到洪州作为都督。 江南三大名楼之首的滕王阁,就是李元婴让人修筑的。 因为李修竹是李元婴和丫鬟所生,所以从小不受重视,甚至过的非常凄惨。还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就知道喝酒,身子虚浮,时日无多。 理应说这种混吃等死的人,不可能配得上,号称江州第一才女的陈虞月。 偏偏李元婴,亲自给李修竹安排亲事,入赘至江州司马陈家。 陈家只是江州司马,而洪州都督,则管辖六州,江州是其一。 陈家不敢得罪李元婴,只能无奈接受。不过全体上下,对这个废物上门女婿,自然没好的态度。 至于为何在大婚之夜,被扒了新郎官衣服,并拳脚相向的。 其实是中计了。 本来李修竹喝完喜酒,准备入洞房。谁知道有个陈府丫鬟,装扮成新娘的模样。醉酒的李修竹,正好看到装扮成新娘模样的丫鬟,走进了一个房间。 李修竹跟着进去,结果刚踏进房间,被陈虞月的弟弟,也就是小舅子带人过来,怒不可遏的。 说那是大嫂的房间,新婚洞房之夜,上门女婿却走进了大嫂房间,成何体统。 以至于,李修竹被扒了新郎衣服,本身体弱,哪能经得起那样的拳脚相向,死于乱拳之中。 故此,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李修竹,莫名占据了这倒霉蛋的身体。 “陈府那个丫鬟,绝对有问题。” 李修竹一边思索,一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不得不说,小舅子下手挺狠,他全身到处都是伤。 虽说是大婚日子,但洪州的都督府,并未派任何人来参加婚宴,仿佛是把李修竹给遗忘了。 陈家也没高调的对外宣布,有这么个上门女婿今日大婚,仅是陈家自己知道。 所以周边的街道上,倒是很冷清。 “不对!那贴身丫鬟,很有可能会去害陈虞月!” 李修竹忽的脸色一变,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仔细回想起倒霉蛋的记忆,发现了几个疑点。小舅子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那个陈府丫鬟真正的目标,大概率是前去杀害陈虞月! 倒霉蛋只爱喝酒,平时哪会注意那么多。 李修竹是优秀特种部队的队长,经验丰富,一下子嗅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如果陈虞月,真被那丫鬟,或者另有其人杀害了。 他这个江州司马女婿,那可是最大嫌疑人。 本来就是弃子,陈家真要追责,他铁定是人头落地。 李修竹顿时欲哭无泪,刚穿越来,便碰到这种事。 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进陈家,前往陈虞月的洞房。 但他现今的状态,连走几步都很艰难。 李修竹正思索着,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忽的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最强抽奖系统,提供两次初始的随机抽奖机会!”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个转盘。 转盘上划分五块区域,文、武、生活、科技和神秘。 除了神秘占整个转盘的百分之四的区域,其余都占百分之二十四。 抽奖的奖励有级别,d级最低,S级最高。 李修竹没有多想,很是欣喜的先抽了一次。 看着转盘开始在疯狂转动,他内心一紧,希望抽到的是‘武’。 结果,李修竹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连系统都跟他作对,最终转盘上的指针停留在‘文’的区域。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文区域B级奖励,获得所有唐诗宋词的内容记忆,以及各方面解析。” 瞬息间,庞大的知识记忆库,涌入进李修竹的脑海中。 各种熟悉的,或不熟悉的唐诗宋词内容,还有全方面解析,都无比清晰的浮现。仿佛印刻在记忆深处,无法忘记。 李修竹看到这些内容,这才略微好受些。如今是初唐,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就是写下滕王阁序的天才,也只是刚出生几年。更别说李白杜甫之类,那也要等到几十上百年后。 不过暂时对他来说无用,只能期待下一个抽奖。 于是又果断的再抽一次。 转盘继续转动。 “叮,恭喜宿主抽取到神秘区域A级奖励,获得武松武二郎的体魄!” 李修竹一开始看到转盘转到神秘区域,还挺失望的,没想到神秘区域奖励的是这种,不愧是只占了转盘百分之四区域的奖励! 他立即感受到,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身上的伤势也都治愈好。 武松可是能赤手空拳,几招之间,就把一头猛虎给打死的! 这份力量,比李修竹前世特种兵的体魄,还要强太多,他自信如今也能几拳打死一头成年老虎! 他想此走到陈府大门,当务之急得赶到陈虞月的洞房,一探究竟,就不断敲门。 小舅子陈飞,没有走远。当听到敲门声,他就让护卫前去开门,看见是李修竹似乎跟没事人样,顿时怒了。 陈飞连忙走到李修竹身前,呵斥声:“废物!今晚你就别想进我陈府!” 李修竹没有解释什么,选择绕过陈飞。 但陈飞见李修竹不理会他,甚至还绕开他,便更加怒了,伸手想要把李修竹给抓住。 可愕然的发现,他被李修竹随手一抬,就让他震退几步。 陈飞不信邪,这次两只手迅速探向李修竹。 李修竹如今拥有武松的体魄,他自身就是实战经验丰富的特种兵。对于陈飞的袭击,他做出精准判断,给了一个过肩摔。 陈飞立即摔倒在地,痛叫不已,目光难以置信的望着李修竹。 附近几名陈府的护卫,也目瞪口呆的看向李修竹。 无论是陈飞,还是几名护卫,此时都很懵。这还是他们先前,揍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子吗? 李修竹并未理会几人的错愕,按照记忆,往洞房所在的位置而去。 直至李修竹走远,陈飞逐渐回过神来,再站起身,朝几名护卫吼了一句:“发什么愣!别让这小子进洞房!” “是是是!” 几名护卫也都回过神,与陈飞纷纷追向李修竹。 第2章我家娘子 陈府对于今晚的喜宴,选择低调举办,府内也就洞房附近,张灯结彩的。 下人们自然是远离洞房,只留下几名丫鬟。 不过,李修竹踏入洞房附近的范围内,没有瞧见丫鬟的身影。 甚至他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肃杀之意。 李修竹紧皱眉头,加快脚步,走向最中央的房间。其门窗前,倒是贴了几张红色的‘囍’字,才勉强能看出是在成亲。 从外面望去,房间内仅是烛火轻微摇曳,就没别的动静,似乎如常。 李修竹听到了身后,有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想必是小舅子陈飞带着护卫追来。 他已抵达门前,不再犹豫,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入眼可见,屋内一名嫁衣女子,与一名手持匕首的夜行衣刺客,正在打斗。 两人都注意到李修竹的到来,也同样听见门外,有一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刺客目光一狠,此时再拿出一把匕首。两把匕首,一左一右朝嫁衣女子挥舞而去,形成夹击之势,让嫁衣女子避无可避。 这嫁衣女子正是江州司马的千金陈虞月。 由于陈虞月头上盖着的红绸没有掀开,只能若隐若现看到她的相貌。 那略微颤抖的身形,应该是慌乱了。 门口处的李修竹,脸色一变,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虞月身死。 一旦陈虞月死了或者受伤,他绝对不好过。 李修竹离陈虞月只有几米的距离,部队的时候,天天训练在短时间内,爆发自身的极限速度力量。 又有武松的体魄,他便两腿一蹬,宛如猎豹般冲上前,在刺客的匕首,快要落在陈虞月身上时。 李修竹一下推开了陈虞月,攻击落空。 随后刺客惊骇的目光下,李修竹侧身一脚,重重踢在了刺客的身上。 刺客瞬间倒飞而出,手中有把匕首掉落在地。 原本刺客想捡起地面的匕首,李修竹乘胜追击,吓得这刺客跳窗逃窜而出。 李修竹没有去追,怕还有其他刺客潜入。 他先是捡起手中的匕首,再望向被他推到床边的陈虞月,开口说道:“没事吧?” 陈虞月虽然头上盖着的红绸依旧在,但红绸是半透明。她是能瞧见,刚刚李修竹无比轻松的击败刺客,很是吃惊。 “没事,想不到你……” 陈虞月宛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开口说着。 只是未等她说完,此时陈飞带着几名护卫赶来。 陈飞看到李修竹手中的匕首,以及陈虞月嫁衣上的几处破洞,再次大怒不已:“李修竹!你这是想干什么!谋害我姐?” 然而令陈飞一脸错愕的是,陈虞月朝他呵斥了声:“陈飞,你是如何守夜的?府内有刺客潜入都不知道?刺客刚跳窗逃窜,还不带人追!” “是是是!” 陈飞顿时尴尬不已,原来是有刺客,不过李修竹那废物他也必须带走,就道:“姐,李修竹他……” “没你的事,今晚是洞房之夜,别再打扰我!”陈虞月两手叉腰,很是强势。 陈飞彻底懵了,什么情况?他记得下午的时候,他姐陈虞月嚷嚷着死也不嫁李修竹。 以至于,陈飞才叫一些人灌醉李修竹。 不过陈飞也不敢违背陈虞月的话,他从小被陈虞月欺负到大,早对自己这个亲姐,惧怕不已。 所以他立即带着几名侍卫,退出了房间,还不忘随手关门。 关门前,陈飞狠狠瞪了眼李修竹,再颇为不甘心的把门彻底关上。 彼时的洞房内,气氛有些古怪。 李修竹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喝着茶,陷入沉思。 危机还没有解除,至少今晚是一个局,针对他和陈虞月的局。 而对面床边的陈虞月,则俏生生的坐在那里,一袭嫁衣,头上盖着的红绸似乎等着李修竹去掀。 李修竹并不认为,陈虞月真心想让他,去掀开红绸。 “那个……我应该称呼你为夫人了吧?” 李修竹回过神,试探性的问了陈虞月一句。 对于历史,他颇有研究。 知道唐朝夫妻之间的称呼,一般而言,男方为‘夫君’,女方为‘夫人’。 现代人所熟悉的‘娘子’,是从宋朝开始才流行的叫法。唐朝时,是指未婚的少女。 果然,陈虞月开口:“你还是叫我虞月吧,既然入洞房了,以后在外人面前,我称呼你为夫君。在你面前,称呼你李公子。” 很明显,这是在划清彼此的关系。 李修竹内心无奈,其实最主要是,这原主人乃是弃子,也确实是个废材。 陈家上下,包括陈虞月本人,才敢这样对待。 哪怕入洞房了,陈虞月也不认。 如今的李修竹作为现代人,并非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看到红绸之中,陈虞月若隐若现的面容,嘴角不由流露一抹玩味的笑容:“随你,但我还是称呼你为娘子。” 陈虞月顿时松了口气,没想到李修竹会这么快妥协。 其实李修竹的现代思维,‘娘子’的意思自然是指老婆、媳妇,他心中也很憋屈,刚穿越就遇到这种事,便来了恶趣味。 陈虞月却接着道:“叫娘子显得生分,怎么说,你我已入洞房。” “没事。” 李修竹摆了摆手:“都说我家娘子,相貌丑陋,为何我的直觉告诉我,传闻是不对的。” 陈虞月没有直接回答李修竹,而是微愣。 因为李修竹所说的‘我家娘子’这一词,她怎么觉得怪怪的。 陈虞月也未多想,纤纤玉手掀开了头上盖着的红绸,露出了她的真容。 李修竹目光所向,第一眼看过去,就有种打死传闻者的冲动。 传闻,江州司马陈家的千金,王八绿豆眼,生得是马脸,好不丑陋。 原本李元婴安排另一个儿子,去娶陈虞月。 听到该传闻后,吓得跪求李元婴换门亲事。 这才轮到李修竹,入赘江州司马家。 然而眼前容貌很美的少女,确定和传闻的是同一个人? 杏眼柳叶眉,精致的小脸不施粉黛,端的是气质空幽,几分仙女。 陈虞月红唇轻启:“有时传闻,的确与事实不符。比如李公子你,都说洪州都督的这个私生子,文不成武不就,成天吃酒,脚步虚浮。小女子看来,李公子会些武功吧?” 李修竹淡淡一笑:“彼此彼此,我家娘子据说也是江州第一才女,可我怎么看来,也是会武功的……” “嗯?” 陈虞月感到不对劲,立即用凶巴巴的样子,望向李修竹。似乎在说,如果你再敢接着往下说,信不信老娘非要咬你一口。 李修竹还没来得及把‘母老虎’三个字说完,就瞧见陈虞月嘟着小嘴,瞪着圆滚滚的杏眼,煞是可爱。? 第3章洞房花烛夜 李修竹原本沉重的心情,倒也放松不少,笑道:“嗯……也是会武功的大才女。” “算你有自知之明。” 陈虞月白了眼李修竹,又接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会武功?” “我又不是真白痴,你与刺客打斗,刺客奈何不了你。我猜,你是有所保留实力。我出现的那一刻,你的腰部准备发力,想解决刺客,只不过我捷足先登,推开了你。 开始我没回味过来,现在细细想想,我家娘子文武双全,更是有闭月羞花之貌。如此奇女子,又怎会甘心情愿的让我入洞房呢?另有隐情吧?” 李修竹侃侃而谈。 他自己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要是陈虞月的话,怎会让一个废物弃子入洞房? 当然,退婚肯定是不能退的,只能接受成亲。毕竟他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再怎么说,也是洪州都督李元婴的私生子。 而李元婴又是李世民的亲弟弟,算得上是皇室的人。 虽说江州司马是正六品官。 唐朝时期的江州,也属于江南的一部分。可才刚开始发展,又远离长安和洛阳,这两个政治中心。 往洪州或江州任职的,基本上是被贬来的。 李元婴原本是滕州滕王,手握重权,如今也同样是被贬到洪州当都督没两年,洪州都督是从三品,加上有皇室的那层关系。 江州司马陈家,自是不能惹的。 真要是退婚,是不给李元婴面子。 但李修竹的地位没那么高,连成亲当天,都没都督府派人过来。 这种情况下,江州司马陈家,还是有办法让亲结了,却不准入洞房。 李修竹通过原主人的记忆,也知道,陈虞月宁死不嫁。 小舅子陈飞晚上不断灌醉原主人,就是让原主人醉倒,入不了洞房。 若非发生变故,有人设局。原主人最多是醉倒在某个房间,而并非被陈飞愤怒状态下,乱拳打死。 刚刚李修竹心情沉重,就是在思索此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他好不容易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自然好好珍惜,可不想死。 陈虞月惊讶于李修竹的分析,也在怀疑,李都督的这位私生子,和传闻中的真是同一人? 随即,陈虞月小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李公子,你应该也看到了,我陈府遭遇刺客。其实不只针对我,也针对你。准确说,是针对我陈家,以及你背后的都督府。” 未等陈虞月说完,李修竹皱着眉头,开口道:“所以,大婚之夜,你我要是随便死一个,都对你陈家不利。为了避免我在洞房外被暗杀,你就留下了我?” 听到李修竹所说,陈虞月更加惊讶,便道:“聪明。我很好奇,前段时间你被一个青楼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闹出了不小的笑话。李公子,以你目前表现出的智商,不应该啊。” 说完后,陈虞月水灵灵的双眼,朝李修竹眨巴着。 李修竹微微一愣,立即回想了原主人的记忆,的确有这么回事。那青楼女子玩弄感情,用现代的话来说,是把人当备胎和提款机。 最后暴露出来,传遍了洪州,遭无数人嘲笑。 废物之名,响彻整个洪州。 李修竹很是无语,原主人的锅,他是背定了,耶稣都拦不住。 不过看到陈虞月,充满好奇的样子。 李修竹故作神秘一笑:“其实呢,你可以看做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 陈虞月立即两眼弯成月牙,老谋深算一笑:“既然李公子喜欢卧薪尝胆,那就今晚委屈下,请李公子趴在桌上睡。” 李修竹嘴角抽了抽,都说古代的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他这算是哪门的洞房花烛夜。 “李公子,你我虽已成亲,但这门亲事是暗中有人在主导。相信明天一早,洪州和江州,同时会传遍你我成亲的消息。你我得做好准备,江州这边可能有人,知道你我今晚无事,明日会挑起事端。” 陈虞月忧心忡忡:“我爹早有所洞悉,到时也会打探洪州各方势力的动向。我怕我们陈家,已卷入一场朝廷斗争阴谋中。” 她又抿了抿红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接着道:“李公子,我能看出,你是非凡之人。若我陈家真到了危难之际,还望出手相助!作为感恩,小女子……” “以身相许?” 李修竹打断了陈虞月的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可惜,你已是我的人。” 没等陈虞月有什么反应,李修竹再次开口:“不用你说,我也会出手相助。还有,我明白你的心思,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交易的商品,你是具有独立思想的姑娘。若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强求。” 李修竹是有着现代思维的现代人,这本身就是一场强行联姻。彼此双方没有感情,他还是能理解陈虞月。 至于为何帮陈家,完全是他和陈家,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通过梳理原主人记忆,他也意识,洪州都督和江州司马这次的联姻,大有可能牵扯到了朝廷。 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满门抄斩。 实际上李修竹没什么底气,他打算等下好好研究下抽奖系统,这才是他能保命的根本所在。 而陈虞月听到李修竹这番话,美眸中闪过一丝溢彩,真诚道:“李公子,大恩不言谢。” 李修竹淡淡笑着:“真要谢的话,不如晚上挤一挤……”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忽感一阵冷意。 李修竹立即打了个哈哈:“戏言戏言,不早了,我家娘子还是快快歇息,今晚我不睡了,守你一夜。” “是么?”陈虞月有些不信。 李修竹幽幽道:“深夜不睡,皮肤易老。” 话刚落,陈虞月小脸鼓鼓,开口:“李公子,你也知道,我武功不弱。要是你半夜轻薄于我,哼……” 一她边说道,一边取下了青丝上的凤冠,并未脱下身上的嫁衣,直接侧过身盖着被子就睡去。 李修竹心中暗笑,无论哪个时代的女孩,都是共同的,女为悦己者容。 所以陈虞月听到李修竹的话后,乖乖去睡了,生怕皮肤变老。 虽说她在警告李修竹,但这般睡了,实际上也是对李修竹的一种信任。 同时,李修竹听到外面,想起阵阵有秩序般的脚步声。看来是陈府反应过来,派护卫将洞房这片区域,给重重围住,保护他和陈虞月。 越是这样,李修竹越是心情沉重,这说明事态严重。 按照陈虞月说法,明天将会有一场风暴等着两人。 李修竹暂时抛去所有的胡思乱想,开始研究起抽奖系统。 想要抽奖一次,需要花费声望值。 抽什么级别的奖,花费的声望值不同。 比如最低级别的奖励,d级抽奖一次,需要花费1000点声望值。 c级抽奖一次,10000点声望值。以此类推,最高s级抽奖一次,需要一千万点声望值。 而获得声望值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方式是提升自己的名气,写下一首传唱诗歌一篇锦绣文章,传阅的人数越多,声望值涨的就越多。 或者发明了什么东西,使用的人越多,声望值也会涨。亦或者,干出了什么大事,让他人知晓,也能涨声望值。 其实在陈虞月知道李修竹会武功时,李修竹就收到系统的提示,涨了一点声望值。 这种也属于获得涨声望值的方式。 总之,想办法让自己出名。 第4章机会来了 至于另一种方式,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氪金,氪金就能变强。 不过贵了点,一百文铜钱,才能买一点声望值。普通百姓收入,一个月大概几百文铜钱,稍微好点的,有一贯铜钱(一千文)。 即便是当官的,一个月也只是几贯铜钱工资,那也只能买几十点声望值。 李修竹直接无视,氪金的方式。他目前穷的响叮当,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几百文铜钱。 所以只能通过提升自己名气的方式,来获得声望值。 李修竹现在才明白,新手奖励是有多么好,送了一次a级别和一次b级别抽奖。 他得到了武松体魄,还远远不够。单打独斗,他倒也不怕,人多就不行。 其实李修竹,很眼馋抽奖转盘上的科技区域。要是抽到了任意一把枪械,那就很舒服,冷兵器怎么可能对付的了热武器,时代变了。 这也只是李修竹想想而已,枪炮那种,至少是a级以上的抽奖。 他希望再能抽到神秘区域,增强自己力量或者速度方面之类。 自身强大了,才是真理,保命要紧。 李修竹也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打算。首先是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名气,获得大量声望值,再进行抽奖。 其次陈家的危机,他需要暗中调查。他和陈家已经绑在一起,保陈家也是在保自己。 就是不知道,明天成亲的第二天,将面临什么。 李修竹面若所思,目光不由落在了床上的陈虞月。 陈虞月睡的有些不老实,不知何时翻过身来,正对着李修竹。 李修竹看着陈虞月漂亮的小脸蛋上,时而流露焦虑,时而浮现不安,但最多的还是,嘴角挂着香甜的笑意。 或许,是一个美梦吧。 让李修竹无奈的是,陈虞月又翻了个身,这次把被子掀开了大半。 十月末的深秋夜晚,还是有些冷。 李修竹摇摇头,起身为陈虞月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走到了床右侧的书架前。 这洞房是陈虞月一直居住的闺房,陈虞月作为江州司马的千金,最起码熟读四书五经,闺房内有书架挺正常。 尤其她还是江州第一才女之称。 虽说传闻多半是假的,可有时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闺房中的书架不仅陈列了很多书籍,也在书架下面专门摆放了书桌,纸墨笔砚,样样俱全。 通过书籍的翻动痕迹,还有纸墨笔砚的老旧程度。 李修竹看得出,才女之称确实是真的。是不是江州第一才女,他就不得而知。 他也没闲着,翻开起书籍起来。 好在唐朝的文字是正体为主,也就是现代的繁体字,他还是能看得懂。 李修竹立即沉迷于这些书籍中。 同时,他也得过段时间观察下陈虞月,看陈虞月有没有翻被子。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陈虞月从睡梦中惊醒。 她长长的眼睫毛微动,旋即睁开双眼,意外发现自己的被子,盖的好好的。 她深知自己,睡觉时不老实,醒来可能被子都掉在地上,都不一定。 往往秋冬季节,她因此很容易病倒。 她想改变这坏习惯,却始终改不过来。 那为何自己的被子,盖的好好的? 陈虞月不由俏脸一变,连忙看向自己,是否衣衫完整。 也连忙掀开被子,看床上有没有地方染成红色。 待发现自己衣衫完整,床上也没有红色地方,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候,陈虞月也望向了对面书桌,李修竹正坐在那里,认真的读着书。 读完后的书,积累的高高的。 似乎是读了一夜的书。 “醒了?” 李修竹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了陈虞月从床上下来,他淡淡笑道:“娘子,今日是我和你成亲的第二天。本来想着出去,为你熬些药,驱散体内的阴寒,谁知道小舅子带着人,站在院子门口,不让我出去。” “熬药?驱寒?”陈虞月并不傻,一下子能猜到,晚上的被子是李修竹为她所盖,走到李修竹旁边,微微屈身道:“李公子,有心了。” 可是下刻,陈虞月脸上的神情,从“有些兴许感动”,瞬间变成了“李修竹算你狠”! 只因李修竹的一句话:“忘了说,不久前令母派来丫鬟索要手帕。从桌腿上,随手刮下了朱红色的粉末,放入一点清水当中,在手帕上染了几点,便给了丫鬟。免得手帕上要是没有红点,会对你不利。” 陈虞月神情又很是窘迫,实则李修竹是入赘过来,还是被逼无奈,才与李修竹成亲入洞房。 洞房第二天一早,按照传统,会检查下手帕有没有落红。 在古时的封建思想,对出嫁的女子清白看得很重。 若是洞房一夜,没落红,说明不是清白之身,双方父母都会看不起新娘。 但是,陈虞月的情况不一样,她父母巴不得没有落红。 这索要手帕也是过过形式,被李修竹这么一弄,都知道了,她和李修竹已经做了洞房之事,其实根本没有。 陈虞月不信,李修竹会不知道她这种特殊情况,肯定是故意的! 偏偏她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李修竹。毕竟李修竹,是站在为她着想的角度。 气的陈虞月牙根痒痒,两颗小虎牙微露,磨了磨。 就在这时,屋内听到了外面陈飞的喊叫声:“李修竹!你给老子出来!你你你!你竟然敢对我我姐那样!你个废物,给我出来!” 陈虞月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陈飞又触碰到了她的痛点。 她立即两手叉腰,一脸凶样的走出了房间。 随后,屋内的李修竹,只听到了陈虞月的训斥声。 李修竹暗自一笑,他那么做,可不是闲得无聊,而是让陈家上下,都认他这么个入赘姑爷。 无论怎么样,现今在他们眼里,陈虞月的清白之身已经给了李修竹。 所以陈家得重新考虑,今后如何对待李修竹。 没过多久,陈虞月气冲冲的回来,再把门一关。 “两个消息。” 陈虞月走至李修竹旁边,忽的正色道:“顺便从陈飞那里,得知了两个消息。我和你成亲的事情,一大早上,确实是传遍了洪州和江州。洪州各方势力目前没有动静,倒是令尊所建造的滕王阁,刚刚完工,据说令尊几天后会设下盛宴,广邀天下文人豪杰,齐聚滕王阁。应该是此事,洪州各方势力才暂时没动静。 第二个消息是,傍晚江州刺史听闻,你我成亲的消息。江州刺史周家的公子,邀请你我,前往浔阳江参与一个小型诗会。周家公子携带两位从长安而来的进士,参与进来。你的一位哥哥,也会过来。恐怕包藏祸心,要不要去?” 诗会?还有从长安来的进士? 李修竹眼前一亮,这可是机会来了!怎能不去? 初唐盛世,没有什么比诗歌,更容易广泛流传,这是他涨声望值的好机会。 他便道:“去!” 陈虞月虽然不解,李修竹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道:“行,看在你为我盖被子的面子上,我陪你一起去。不过傍晚的诗会,听我安排,你就站在我身边就行。” 在她眼里,自然不认为李修竹还懂诗。 第5章我叫李修竹 都说古时的传递信息不快,可在李修竹看来,那也不慢。 江州一大早,老百姓们都知道了。洪州都督府的私生子李修竹,入赘到江州司马家,娶了千金陈虞月,成了上门女婿。 消息如此之快,其实是别有用心之人,同时在每个地方散播信息,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传开。 原本陈府就是低调举办婚宴,洪州都督府也没派人过来。 显然,背后之人不想让陈府如愿。 而且基本上听闻消息的老百姓,也无不为陈虞月感到惋惜,嫁给洪州有名的废物,算是糟蹋了。 “对对对,我就是那个,娶了司马家千金的李修竹。” “瞎说?没看到我身后,跟着陈府的公子陈飞吗?” “等我赚大钱了,一定请全城百姓吃喜酒!” 作为当事人的李修竹,现今却在江州浔阳城的街道上,看到一个百姓,也不管百姓愿不愿意,就朝着作揖,说着自己的身份。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刚成为江州司马家的上门女婿。 就差脸上写着,‘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李修竹’! 这惹得,跟在李修竹后面的陈飞,面色发烫,羞与李修竹为伍。 陈飞都快受不了,忍不住朝李修竹旁边的,一袭白衣持着纸扇的俊美少年郎靠近,并低声道:“姐,你看看他。爹能让我们出来,是三令五申,叫我们行事不可招摇。” 白衣俊美少年郎,正是陈虞月,一头青丝扎束,唇红齿白,几分英气的同时,又不失女人的柔美。 陈虞月此时,杏眼明眸也怒瞪着李修竹,因为母亲伤寒,原本派下人,按照医师的药方,抓些药来。 谁想李修竹说着,他去抓药。 都是反对的,毕竟背后之人,在没有调查清楚前,这般出门是有一定凶险。 李修竹坚持出门,只好叫陈飞跟在身边。 为了防止李修竹抓错药,陈飞身后也跟着名陈府,专门请来的医师。 至于陈虞月也来了,还是因为陈虞月并不放心李修竹,总觉得李修竹坚持出门,有些古怪。 她的直觉是对的,刚出陈府,李修竹大摇大摆的,对着人来人往的百姓,一脸的笑意并作揖,说自己就是李修竹。 如今更是说,要请全城百姓吃喜酒。 陈虞月也都疯狂白眼李修竹,完全不知道这是整得哪出。 “是是,我配不上陈府千金,但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叫李修竹就行。” 李修竹此刻满脸的笑容,看向了一位年轻男子,听到这年轻男子充斥酸意的话,他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恭喜宿主,对方已知晓你的名字,声望值+1。” 李修竹坚持出门,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原本他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怎么说,整个江州都传遍了他的名号。 不过这种名号,属于虚名,没见过李修竹本人,就不涨声望值。 如果是诗歌这种作品,如果知道是李修竹所写,没见本人,能涨声望值。 若不知道是李修竹所写,就涨不了。 很多地方,有部分限制。 李修竹就想着,趁自己的虚名盛传时,让百姓们真正认识他,看涨不涨声望值。 结果喜出望外,确实涨声望值! 一路上,他已经从1涨到3561点声望值!能抽三次d级奖励的抽奖! 李修竹打算,攒一万点声望值,抽个c级奖励。 可惜,这种方式,每个人只能涨1点声望值。 浔阳城也不大,何况药铺近在眼前。 李修竹没有理会陈虞月的白眼,而是蹬蹬几步,迅速走到药铺门前,再转身望向路过的老百姓。 四周的老百姓,都疑惑的看着李修竹,仿佛李修竹是要宣布什么大事般。 陈虞月也有一种不妙之感,她刚想走到李修竹身边。 岂料这时,李修竹彬彬有礼的对四周百姓作揖,朗声道:“在下江州司马家女婿,我叫李修竹,特意来药铺为我家娘子抓些药,诸位散了吧。” 听到李修竹的话,四周百姓大为疑惑。 “原来他就是李修竹!” “不过我家娘子?说的是谁?” “莫非是陈府千金陈虞月小姐?” “陈府千金有喜了?” 像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 陈虞月俏脸一黑,更加怒瞪着李修竹,只有她才真正明白,李修竹所说的‘我家娘子’,就是说的她。 她不好在此发作,只能等回去了,再好好质问李修竹。 李修竹倒是,看到自己这一下子,涨了几十点声望值,心中美滋滋的。 但他也的确是,来为陈虞月抓药的。 已是深秋,很容易伤寒。 陈虞月的母亲,就感染伤寒,这才请医师诊断。 当然,李修竹同样为陈虞月母亲抓药的。 医师给出的药方,乃是最初版本的四逆汤。 李修竹是现代最优秀特种部队的特种兵,野外生存能力,至少比普通人强很多。 一些简单的中药学识,还是会的。 最初版本的四逆汤,对于体弱有虚火的,有很大负作用,难以一时治好。 这医师应该是所学有限,没有拿出更好的药方出来。 李修竹正好知道,明朝时有个改良版的四逆汤,这个改良版,没有那么大的负作用,也很快好起来。同时,也有预防伤害的作用。 其实,现代改良的才是最好的。 由于目前没有一些设备,难以进行现代改良的四逆汤。 李修竹便只好退而其次的,用明朝时那个改良版的四逆汤。 想到这里,李修竹直接走进了药铺。 陈虞月气冲冲的跟在李修竹身后。 陈飞一脸冷意的看着李修竹的背影,带着医师进了药铺。 李修竹刚进药铺,就对药铺掌柜,笑道:“我叫李修竹……” 还没等李修竹说完,药铺掌柜干咳了下:“李公子,你刚才在门口已经说了。” 李修竹不由失望,原来知道了他。 他也没再犹豫,直接开口说道:“掌柜的,三钱炙甘草、炮三钱和半个生的附子,各来两份。” 李修竹所说的都是中药药材,也是改良版的四逆汤药方。 在中药里,一钱相当于5克。炙是指药材与液汁一起同炒,而炮是指把生药放再热锅里炒。 当听到李修竹的话,陈飞旁边的医师,连忙出声道:“李公子,你记错了,是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干姜和两钱生附子。” 第6章你输了 未等李修竹说什么,陈飞毫不客气的嘲笑起来:“李修竹,药方在府上时,你也看了。你身为都督的子嗣,该不会连字都不识吧?我爹就是怕你抓错药,才特意叫我带着医师过来。” 陈虞月虽然没说什么,不过一副看戏的样子,似乎巴不得李修竹吃瘪。 李修竹则笑了笑:“医师的药方的是没问题,可对令母体弱多病的体质来说,效果一般,或许有些负作用。我这是改良版,不会有负作用,见效也快。” “柳医师学医二十载,岂是你这废物能比的?还改良版,从未听过,简直可笑!” 顿时陈飞嗤笑不已,他本就不爽这个废物姑爷,如今抓到机会,怎会放过。 柳医师四十岁上下,头发有部分花白,留着山羊胡,面露不悦:“李公子,老朽一直以来,为陈夫人开如此药方,三日内必定见效。” 李修竹开口:“我这药方,无需三日见效,半日即可。上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服用后冒热汗,不会腹泻。再调息一两日,方有奇效。” 李修竹这么毋定,也是因为他前世的母亲,也是这种体弱多病,用过一次这样的方式。 不过对比现代的改良,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 而他所说的见效,并非是直接就好了,同样得调息几天。 柳医师自是一脸不信,道:“李公子,恕老朽无知,老朽也未听说该药方。” 话虽如此,但以柳医师的身份,意思很明显,李修竹所说的药方是假的,不可信。 陈飞紧接着讥讽一声:“李修竹,难道是你想出的改良版药方?” 这一下连药铺的掌柜,都摇头道:“李公子,四逆汤只有一种药方。” 药铺掌柜并非医师,却经常和医师打交道,算是耳濡目染。 陈虞月俏脸再次一黑,她是巴不得李修竹吃瘪,可终究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要是李修竹持续这样丢脸,她自然面上无光。 若非看到李修竹一副平静的神情,她未立即发作。 对于几人的话,李修竹淡淡笑着:“没听过不打紧,有效就行。” 说罢,他目光落在了陈飞身上,道:“不如我们赌一赌。” “赌什么?”陈飞疑惑。 “赌我这改良版四逆汤,半日内是否有效。倘若无效,我随你处置。倘若有效,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放心,此事对你而言,易如反掌。” 李修竹不咸不淡的开口。 陈飞瞬间意动,只是嘴上冷笑道:“如何试?家母身体欠安,真要是服用你这药方,出了意外,你负责得起?” 李修竹笑笑:“我家娘子体虚,虽说未得伤寒,体内也生寒气。她服用后,同样有效。半日内无效算我输,若有效你输。” 陈飞没有回应李修竹,而是不由看向了旁边的陈虞月,他已知晓李修竹口中的我家娘子是谁。 陈虞月咬牙切齿,都忍不住暴露自己的身份,质问李修竹。太可恶了,好端端地,让她服用什么不知从哪来的改良版四逆汤! 陈虞月并不认为,李修竹是要害她,她若出事,李修竹也不好过。 但有没有效,她不得而知。 有效自然是好事,这种见效快,还没什么负作用。她母亲不必每次服药后,非常难受。 她倒是希望有效。 因此,陈虞月略微一想,说道:“李公子,我替你家娘子答应了。” 陈飞立刻急了:“府上肯定也有下人……” 陈虞月明白是何意,是想让下人来代替她,她瞪了陈飞一眼。 陈飞乖乖闭嘴,他只好对李修竹狠声道:“李修竹!你最好祈祷着,我姐没事!否则饶不了你!” 说完后,他叫药铺老板,抓了先前李修竹所说的,两份改良版四逆汤药材。 同时,也抓了一份柳医师说的药方。 临走之前,药铺掌柜叫住了柳医师,好奇道:“柳医师,李公子说的改良药方,真有效不成?如此自信。” 柳医师愤然甩袖:“一介废材,懂什么!老朽都未听过,怎会有效?” 药铺掌柜点了点头,很同意柳医师的话。 不只是这几人,不信李修竹的改良药方有效。 待回到陈府,都听说了,李修竹和陈飞之间的对赌,甚至还拿小姐陈虞月做尝试。 陈虞月的父亲,也就是现任江州司马陈庶,刚准备出门。 当听闻此事,他只留下了一句‘荒唐至极’,便急匆匆的离去。 估计要不是有事在身,早就进行阻止。 毕竟这么个盛传的洪州废物,哪里懂医。 陈府上下,接近上百口人,私底下也议论着,这李修竹必输无疑,就是都担心小姐陈虞月的状况。 卧病在床的陈虞月母亲周氏,都被惊动,命令陈飞和陈虞月,停止这种可笑的行为。 当下令的时候,为时已晚。 陈虞月已按照,李修竹所说的改良药方,熬好了四逆汤,并服用了下去。 服用现场,陈飞以及一些下人,都无比紧张的看着陈虞月。 柳医师也在场,这药他验过了,没有毒性。 陈飞才敢让陈虞月服用。 但这不代表有效。 柳医师一脸冷笑的望向,对面淡定坐着喝茶的李修竹。 李修竹是很有把握,既然作为改良版,又能被后人得以传承下来,也是经过了时间的考验。至少是比,初始版的四逆汤效果要强。 在服用前,柳医师为陈虞月诊断过,体内是有寒气。 所以看寒气能否在半日之内驱散,还没有负作用。 “李修竹!你就等着随我处置吧!” 陈飞一脸冷意的看着李修竹,这个废物入赘到他陈家,简直是对陈家的耻辱! 若非李修竹背后是都督府,早就拒之门外。 柳医师眼露讥讽,他也有耳闻洪州的废物,碍于李修竹的身份,他不好多说什么。 李修竹淡淡道:“耐心等待。” 他又对坐立不安的陈虞月,温和一笑:“我家娘子安心,为夫是不会害你的。” 陈虞月撇撇嘴,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不过已经服用了,只好耐心等待。 李修竹原以为,要等个一两时辰,能看出具体效果。 他也没想到,仅是过去了半时辰,陈虞月热汗直冒,并说着自己比之前的状态要好些。 现场之人一惊,难不成真有效?还没负作用? 柳医师立即为其诊断,没过多久,神情骇然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老朽的四逆汤,驱散寒气也少说一两日,也因人有不同负作用。为何这改良药方,见效这么快?目前也没看到负作用!” 当听到柳医师的话,陈飞以及一些下人,都吃惊万分,连柳医师都这么说了,意味着李修竹的这个改良药方有效! 陈虞月确实觉得,自己状态要好很多,。秋冬季节,她又有晚上睡觉掀被子的坏习惯,虽说没得伤寒,却也经常肚子疼。 她现今要好很多,美眸望向李修竹,也很是惊讶。 李修竹没有理会众人吃惊的目光,而是看着陈飞,淡淡笑道:“你输了。” 陈飞脸色顿时很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修竹所说的改良药方,真有这般效果。? 第7章赴宴前的准备 小舅子陈飞,倒是个汉子,愿赌服输,也没问具体什么事。 这让李修竹高看一眼。 此时陈虞月亲自体会了,李修竹所说的改良药方有效。就急匆匆地带着丫鬟,再去煎一碗改良的四逆汤,给她母亲服用。 柳医师还处于震撼中,因为他学医如此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有效的改良版四逆汤。 自然也有人尝试改良,可效果并不佳。 “李公子,老朽先前多有得罪。” 柳医师连忙起身,朝李修竹,微微躬身拱手道:“因从未听闻有该药方,故出言不逊,还望见谅。” 李修竹笑道:“柳医师不必如此,无怪于你。该改良药方,乃是山野之中,遇一采药的老先生传授。最初也持着怀疑,待亲自服用后,才相信药方有效。” 柳医师吃惊:“那采药老先生……” 没等柳医师说完,李修竹摇头叹息道:“采药老先生自从上次相遇后,便没再见。不过老先生说了,此改良药方,谁都可以用。” 李修竹没那么傻到,会承认是自己想出的药方。 文、武还能说得过去,毕竟他有武松体魄,现代特种兵格斗作战,以及所有唐宋诗词、文章的内容和全面分析。 有底子在那,别人想质疑,自是难不倒他。 可中医方面,他就会点皮毛,真要是遇到了柳医师这种专业的,稍微问几个专业问题,就得难倒。 当听到李修竹这么说,柳医师先是一阵感慨:“真乃山野高人。” 柳医师再满脸激动的道:“李公子心胸宽广,没有私藏,该改良药方得以问世,善!” 柳医师又是感谢李修竹能把此药方说出,随后兴冲冲的也离去了。看来应该是去研究这药方,并与其他医师分享去了。 李修竹不在意什么,本身就是最基础的药方。 待柳医师走了,这里只剩下李修竹和陈飞。 “李修竹,什么事情快说。若是断无可能完成之事,别浪费口舌!” 陈飞率先开口,态度上要比之前好很多。 李修竹一边从袖中,拿出了几张纸,一边笑道:“并非是什么大事,你可知擅长弹琵琶的女子?最好……” 陈飞微愣,再立即大喝一声:“李修竹!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我们陈家的人,你要是在外面胡作非为,就是给我们陈家跌面!” 李修竹不禁摇头:“话都未说完,你就急着打断。我说的是,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擅长弹琵琶的女子,最好卖艺不卖身。傍晚不是刺史周家少爷,邀我赴宴吗?我作为陈家的女婿,也不能丢了脸。我偶得了两份琵琶曲谱,让人弹奏,为此次诗会增些雅致。” 在今早陈虞月,对他说的两个消息,尤其是傍晚赴宴的诗会。 地点是浔阳江,正好又是深秋。 他想到了白居易一首流传千古的长诗《琵琶行》,他不可能到时候,无缘无故在诗会中,写起这琵琶行。也不可能,真的找到琵琶行中,描写的那个琵琶歌女。 李修竹只能尽量还原琵琶行中的歌女,才找这种卖艺不卖身的,必然是经历不一般,有故事的那种。 由于抽奖不仅抽到唐诗宋词的内容,还有每首的全面解析。 琵琶行中,歌女弹的《霓裳羽衣曲》和《六幺》,也有具体的古代曲谱,在李修竹的记忆中。 这曲,都是几十年后的宫廷乐曲。 为了尽可能还原,李修竹就写下了这两首曲的曲谱在纸上。 他是看不懂,不过懂琵琶乐曲的,肯定是看得懂。 李修竹这是在为自己,创造一个写下《琵琶行》的条件,毕竟如此环境,不利用起来就可惜。 在古时,作任何诗,并非是随随便便就能作的。 而是由诗人的真实情感,借景抒情之类,才写下来的,也讲究押韵各种讲究。 不然作出的诗,若显得突兀,会被其他人质疑,是不是本人所作的。 真要被质疑,那就麻烦了。 因此,李修竹赴宴诗会前,要做好一切准备。他想凭借此诗会,来大涨声望值,还是得充分准备下。 当听到李修竹所说,陈飞目光落在李修竹手中的几张纸上,不屑一笑:“确实认识一名卖艺不卖身,琵琶弹得好的青楼女子。她乃是长安过来的,岂会看得上,你所得的曲谱?而且也看她,愿不愿意,为诗会弹曲增添雅致。” “只要你肯把这两份曲谱,交给她。并对她说,若是愿意去往,这两份曲谱就归她,相信她自会前往。” 李修竹开口,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霓裳羽衣曲》,最初只有皇帝才能听得,可见颇为不凡。 陈飞还要说些什么,李修竹紧接着道:“是不是输不起了?” “谁输不起!”陈飞说着,一把夺过了李修竹手中的几张纸,冷哼声:“不就是把这什么曲谱送过去吗?李修竹,我提前说好了,若她看不上你的曲谱,她不去我也没办法。她是烟雨楼的秀姑娘,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烟雨楼的秀姑娘? 李修竹略微回忆了下,好像是长安知名的歌女,得罪了什么人,来到了江州。 倒是听陈飞语气,完全不信,他拿出的曲谱,能打动秀姑娘。 李修竹则不在意的笑道:“你现在就去,离傍晚诗会还有两时辰。” 陈飞冷笑,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大厅中走进了一位美妇。 美妇脸上憔悴,却也有几分风韵,她奇怪的看着陈飞手中的几张纸,问道:“子玄,上面写的是什么?” 子玄乃是陈飞的字。 陈飞听到美妇这么说,连忙收回了那几张纸,便道:“嫂嫂,没什么,我还有事,告辞。” 说着,陈飞不忘冷笑的看了眼李修竹,这废物拿出的曲谱,要么是有人用过,要么就是瞎编乱造,怎会打动得了秀姑娘。 要知道秀姑娘,千金难求一次出场弹奏的机会。除非是真正有地位身份的,至少得他爹这种级别。 陈飞其实很不情愿去,免得丢脸,奈何他的确赌输了,就离开了这里。 美妇瞧见陈飞走了,也没再关注,而是莲步款款的走向了李修竹。 第8章重金求子 美妇约莫二十三四岁,眉间的风情不减。 她正是陈虞月和陈飞的嫂嫂,名叫杨欣茹。 陈家原本是洛阳的名门望族,家中长子陈子逸,天生力大,胜读兵书,多年前就参军,征战无数。最后军功,加封为从五品游奇将军。 正好陈子逸与洛阳另一名门望族的杨家庶女杨欣茹,情投意合,结为夫妇。 唐高宗李治也实行了两京制,也就是京师长安和东都洛阳。 简单而言,两个朝廷,两个政治中心。 李治从长安,搬到了洛阳,长居住在洛阳。也偶尔会去长安,两个朝廷同时存在。 所以陈家当时,最有希望成为洛阳朝廷的重臣,陈子逸也快任命禁军。 只是不知何原因,陈家被贬到江州担任司马。陈子逸则发配边疆,镇守一方。 杨家取而代之陈家,在洛阳的重臣位置。 李修竹是通过原主人的记忆,知晓此事的。 此时,李修竹微微诧异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杨欣茹。 他也从陈虞月口中得知,杨欣茹其实在杨家地位没那么高,毕竟只是庶女,妾的女儿。 当初陈家都是一致反对,陈子逸娶杨欣茹为妻的。 说起来,成亲好几年,膝下并无儿女。 现今陈子逸更是长期在边疆,一年回来没几次。 最重要的是,昨晚装扮成陈虞月的丫鬟,是几个月前,杨欣茹从外面买回来的。 那名丫鬟,昨晚就已经死在了杨欣茹的房间。 根据现场的判断,是与陈虞月交手的刺客所杀。 早上之时,李修竹和陈虞月就讨论过,怀疑是不是杨欣茹,有没有从中作梗。 最终否定了,杨欣茹当时不在场,一直在陪陈虞月的母亲。 毕竟陈虞月成亲,还是有些习俗。 而且杨欣茹也没任何理由,派人暗杀李修竹和陈虞月。 怎么说,杨欣茹早已是陈家的人。 甚至陈家能在江州,快速的站稳根基。也是因为杨欣茹多次写信,给洛阳的杨家。让江州当地的官吏,多通融下,建立好关系。 因此,陈虞月和陈飞对杨欣茹这个嫂嫂,都很敬重。 才导致,昨晚陈飞看到原主人,闯进了杨欣茹的房间,极其愤怒。 这时候,杨欣茹走到了李修竹身前。 李修竹只觉一阵幽香扑面,他连忙起身,作揖道:“嫂嫂。” 虽然他很好奇,杨欣茹怎么来找他了,但也不能失了礼数。 杨欣茹笑着:“修竹不必客气,快坐。” 李修竹颔首,坐回了原位。 而杨欣茹,也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李修竹没有出言,他等着杨欣茹的问话,显然杨欣茹有事找他。 不出他所料,没过一会儿,杨欣茹开口歉意道:“修竹,嫂嫂对不住你。若非我买回的丫鬟,出了问题,让你蒙冤,好在没出多大事。” 听到此句,李修竹心中无语,何止是蒙冤啊,简直就间接害死了原主人。当然,他也不可能说出真相。 “嫂嫂无需感到自责,不是没事吗。” 李修竹不禁摇摇头。 杨欣茹有些憔悴的脸上,浮现了抹笑容:“刚听闻你所说的改良药方有效,就知道修竹你深藏不露,便赶了过来,有一事相求。” 李修竹暗道果然,杨欣茹怎会对一个,世人皆知的废物女婿,如此的客气,又是道歉的呢。 他更疑惑了,杨欣茹有什么事情会求他。 李修竹便道:“嫂嫂,何事求之?”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杨欣茹脸上的神色,却多出了绯红,好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李修竹一边端起手中的茶水,一边继续开口:“嫂嫂,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尽力会做到。” 杨欣茹闻言,先是看了下四周,似乎是确认没人,再小声的对李修竹道:“修竹,嫂嫂我从柳医师那听闻到了,你的改良药方,是从山野之中的采药老先生那得来。嫂嫂我这几年,心里有苦说不出。公公婆婆,因为我生不出孩子,一直对我没好脸色。我也愧对夫君……” 杨欣茹语气略微停顿下,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所以修竹,你能否,再为嫂嫂去寻找下那采药老先生。帮嫂嫂我询问采药老先生,可有保证能生育的药方……我知道你刚刚成了上门女婿,应该也需要钱财吧。若是能得到治疗生育的药方,嫂嫂我必有重金感恩于你。” 李修竹刚喝下的一口茶,当听到杨欣茹说完,直接喷了出来。 重金……重金求子? 准确说,杨欣茹可能是不孕不育,也有可能是陈子逸不孕不育。 总之,两人成亲好几年,一直没孩子。 在古代这其实是很严重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女方来说,生不出小孩,男方就能光明正大的休掉或者再进行纳妾。反正就是女方地位,会变得越来低。 也难怪杨欣茹现在,会急的来找李修竹重金相求,希望李修竹找到采药老先生,看有没有治疗好不孕不育的药方之类。 先不说其他,单单这个采药老先生,就是李修竹杜撰的。 李修竹顿时感到头疼,他可不懂不孕不育这方面。再说,也不一定是杨欣茹不孕不育。 他只好婉拒道:“嫂嫂,那个山野的采药老先生,乃是隐士,行踪不定,找过好多次,都未寻到。这种世外高人,你也知晓,很难再相遇。” 听到李修竹的话,杨欣茹一脸的失望。 李修竹其实也眼馋,杨欣茹所说的重金。杨欣茹虽然在杨家地位没那么高,但杨欣茹的一位亲妹妹,可是进了后宫,当了妃子,还是有些身家的。 他作为上门女婿,哪来的钱财,总不能天天吃陈家的喝陈家的。 他也想这样当软饭,可真这样,分分钟就被赶出陈家。 在没有调查清楚,是谁想杀他和陈虞月,他还是得靠在陈家,受到保护。 若被赶出去,纵容有武松体魄,也双拳难敌四手。 于是,李修竹紧接着开口说道:“既然嫂嫂都这样说了,我自会再次去寻找,碰碰运气,或许运气好就能碰见。” 他说的碰运气,实际上是看抽奖的时候,能不能抽到相关的。 “那就多谢了。” 杨欣茹看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了,直接起身,对李修竹也没刚刚那么热情,而是冷声道:“修竹,这件事千万别和任何人说。” 话落,杨欣茹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修竹看到杨欣茹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还真是现实。 第9章秀姑娘 烟雨楼。 乃是长安知名的烟花场所,在江州、金陵之类的江南地,都有分楼。 烟花场所,并非都是卖身的。 卖身的只有娼妓,而歌女、舞女,基本上是卖艺不卖身的。 当然,只要有本事,也可以让歌女和舞女卖身。 秀姑娘作为长安烟雨楼的名气歌女,即便来到了江州,也同样让江州或者附近几个州的达官贵人,趋之若附。 都想要一睹芳泽,亲自让秀姑娘为其弹奏曲艺。 尤其是对年轻的少爷来说,若真请动了秀姑娘,无疑是件自豪之事。 要知道秀姑娘在长安的时候,是王爷那种身份地位的人,请动弹奏曲艺的。 不过秀姑娘来了江州有几个月,一直待在烟雨楼,也未有谁请动过秀姑娘出面。 最多是刚来之时,与江州刺史、江州司马等,出席宴会,为其弹曲一番。 此后,秀姑娘就没出过面。 即便如此,前往江州烟雨楼,求之一见的人,依旧不少。 “哟,这不是司马陈家的少爷,陈飞吗?” 在烟雨楼一处庭院中,坐了不少的达官贵人、秀才书生,都是想见秀姑娘一面。 陈飞也来到这庭院内,就立即有人认出了他。 “原来他就是司马陈家的少爷啊!听闻上次他想硬闯进去,结果被扔了出来。” “那可不是,他爹勉强才有资格见秀姑娘。” “嘿嘿,秀姑娘背后不只有烟雨楼,岂是说见就能见得。” 不少人望向陈飞,议论纷纷起来。 陈飞脸色一黑,上次他不知道秀姑娘的身份,以为是普通的歌女罢了,最后丢了大面。 其实他不想再来烟雨楼,但整个江州,他所知的,目前只有秀姑娘擅长弹琵琶。 既然他输给了李修竹,还是愿赌服输。 陈飞听到这些人的议论,顿时哼了声:“这次不是我要来找秀姑娘,而是我那位姐夫,想要请秀姑娘出面。傍晚我姐夫参与泰泽兄的诗会,他就想着,第一次参与我们江州这种聚会,不能失了礼节。便请秀姑娘出面,为大家在诗会弹曲增添几分雅致。” 陈飞是在实话实说,他可不想替李修竹背负嘲弄声。 他看来,也根本没可能请动秀姑娘。 反正李修竹的废物之名本就响亮,丢脸早已丢的够多了,不差这点。 至于他所说的泰泽兄,就是江州刺史周家的少爷周泰泽。 果然,伴随陈飞的话,此地所有人都眼露讥讽。 “李修竹那废物,还想请动秀姑娘弹奏曲艺?见一面都没机会!” “我等求见秀姑娘许多次,都未曾一见。凭都督府那废物私生子,怎会一见?” 一个个出声嘲弄。 这些达官贵人、秀才书生,背景上的确没李修竹深厚,但李修竹废物之名,也传遍了江州。 特别是今早,还得知李修竹入赘到了司马陈家,让他们心中大为妒忌。 因此,都毫不客气的讥笑。 陈飞黑着脸,至少不是嘲弄他,就当没听见。 他先是拿出,李修竹给他的几张写有琵琶曲的纸,再递给了楼梯口的侍女,客气道:“这是我江州司马陈家的上门女婿,李修竹所赠予秀姑娘的。望秀姑娘,能够今晚前往浔阳江边,小弹一曲,为举办的诗会增添雅致。” 秀姑娘不是谁都能见的,所以设了个门槛,赠予东西。 若秀姑娘看得上,谁赠予的东西,就会让进去见之。若看不上,就会把赠予东西,给退回去。 这几个月以来,有人赠予金银财宝,有人赠予奇珍异宝,秀才书生则是赠予诗词歌赋,但无一例外,都没有看上,给退了回去。 都在猜测,秀姑娘就是不想见人,故意设个门槛,让大家没那么难堪。 虽说秀姑娘背景不凡,可终究是烟雨楼的歌女,不想惹众怒。 这时,侍女瞥了眼陈飞递过来的几张纸,带着诧异:“琵琶曲谱?” “什么?李修竹送的是琵琶曲谱?” “哈哈!该不会是随便抄来的吧。” 许多人再次讥笑不已。 陈飞神情也颇为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这是李修竹所写琵琶曲谱,他说了,只要秀姑娘看到了,便会答应他。” 他是亲眼见到,李修竹用笔写下这琵琶曲谱的,就认为是李修竹所写。 “李修竹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不知秀姑娘自己便会创作琵琶曲谱,再说,他那废物,会懂琵琶曲?” 陈飞这一说不要紧,引来更多人的不屑。 侍女也是眼露一抹不屑,但她只是遵循秀姑娘的交代,在此把客官赠予的东西,送至秀姑娘房间。 没有看上,她就会返回,还于客官。 所以侍女拿着这几张纸,便上了三楼。 那里有个最好的房间,就是秀姑娘的住处。 院内其他人也没再关注,在他们眼里,等会那几张纸,必定会被侍女退回来。 倒是陈飞,恨不得立即离去。 因为他的死党,从七品官职的录事参军,钱家的少爷钱俊生也在场。 钱俊生拉着陈飞,在旁边的桌前坐下,哈哈笑道:“陈兄,来来来,喝酒喝酒。话说,你为何帮李修竹那废物?” 陈飞更加尴尬,道:“酒就不喝了,等下我还要带着李修竹的几张纸,回去交差。” 这句话,让现场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看来连陈飞都认为,李修竹所写的什么琵琶曲谱,秀姑娘肯定看不上。 与此同时。 三楼的房间内,侍女把几张纸交给了,铜镜前一位美艳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身姿卓越,容貌很美,秀发及腰,正是秀姑娘。 秀姑娘听着侍女的讲述,放下手中涂着嘴唇的红纸,一脸平静的接过了,侍女手中的几张纸。 “小姐,我把这几张纸还回去吧。” 侍女不由开口,她觉得秀姑娘会看下这几张,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为何会看,也是因为出于礼貌。 秀姑娘确实是出于礼貌,才去看一下,然而很快,她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有些激动:“你刚刚说,这是谁所创作?” “江州司马陈家的上门女婿李修竹,就是那个盛传洪州的废物李修竹,他……” 还没等侍女说完,秀姑娘斥了声:“李公子如此有才,岂是废物?” 侍女顿时懵了,什么情况? 更让侍女懵了的是,秀姑娘紧接着道:“两曲我收下了,转告李公子,小女子会去诗会,弹这两曲增添兴致。” 侍女尽管吃惊也很疑惑,但也按照秀姑娘所说,来到庭院。 院中的众人,看到侍女两手空空,都感到疑惑。 可侍女接下来的话,让众人震惊万分。 “秀姑娘说了,她收下了李修竹李公子赠予的琵琶曲,今晚会赴宴而去。” 此话一落,先是鸦雀无声,再是一个个面露难以置信。 “李修竹那废物,所创作的琵琶曲,真被秀姑娘看上了?” “不会吧?秀姑娘见一面都难得,李修竹竟请动秀姑娘出面弹曲?” 众人百般不解。 钱俊生看向旁边的陈飞,开口说道:“陈兄,今后你可要引荐我见见李公子。” 陈飞现今也是脑袋一阵空白,李修竹所写的曲谱,真被秀姑娘看上,没道理啊!? 第10章月色真美 与此同时。 陈府门口,李修竹正要走上一辆马车,却听到脑海中,有不断的系统声。 李修竹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下,都是涨声望值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钱俊生得知你会创作琵琶曲,声望值+1,目前总声望值4925点。” “叮~恭喜宿主……” 像这种提示,瞬间有好几十个,也就是说,涨了几十点声望值。 几十点声望值,对于现今,拥有差不多五千点声望值的李修竹而言,算不得什么。 李修竹无语的是,他也没对陈飞说,是他创作的。 不过看来,《霓裳羽衣曲》和《六幺》这两首琵琶曲,是被那位秀姑娘看上。 那么今晚的诗会,秀姑娘会来弹曲。 李修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秀姑娘弹琵琶的技术如何,能否在两个时辰之内,稍微掌握下这两首琵琶曲。 他没来得及多想,因为马车内,传出一道悦耳的声音:“夫君,为何还不上来?” 李修竹顿时脸上浮现抹笑意:“娘子,为夫这就上来。” 蹬蹬两下,李修竹跃上了马车,又掀起了轻帘,弯腰进去。 里面正坐着蓝色长裙,面戴紫色轻纱的陈虞月。 即便被轻纱遮面,也能隐约看到,陈虞月那水灵灵的漂亮脸蛋。 李修竹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陈虞月旁边。 由于这马车算不上多么宽敞,两人几乎是挨在一起的。 感受到陈虞月散发的少女体香,李修竹微微笑道:“娘子,我还是认为,你称呼我为夫君的时候最可爱。” 陈虞月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李修竹,而是对外喊了句:“动身。” 伴随她的话落,马车开始动了起来,身后也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陈家虽说被贬到江州作为司马,但也属于江州的二把手,一把手是刺史。 在江州,还是有一定地位。 如今前往浔阳江的江头,是在浔阳城外,有大半个时辰的路程,自然是得有大量陈府的护卫跟着。 特殊期间,若不让护卫跟着,否则陈府是不会让陈虞月和李修竹一起出门。 陈虞月这才侧过头,望向李修竹,两眼一眨,莞尔笑着:“李公子,瞧你说的,难道其他时候,我就不可爱?” “难道你不认为,你其他时候很美吗?”李修竹好奇反问。 陈虞月顿时语塞,她总不能反驳自己其他时候不美吧。 尤其是她看到李修竹,那副好奇的样子,令她磨了磨两颗虎牙,一定是故意的! 忽的,陈虞月也不知想到什么,情绪低落。 沉默半响后,她感激的对李修竹,道:“李公子,多谢。你提供的改良药方,我娘服用后,明显没多大负作用。” 李修竹摆了摆手:“无需感谢,令母至少是我名义上的丈母。” “嗯。” 这一次,陈虞月倒是没有过多反驳,只是点头嗯了声,然后沉默下来,似乎心事重重。 李修竹微微摇头,也没说什么。同时他也在思索,晚上的诗会之事。 从唐朝第二任皇帝唐太宗李世民,贞观之治开始,天下太平,对外开疆扩土,为未来一百多年的大唐盛世奠定了基础。 现今是第三任皇帝唐高宗李治,在位的第十年。 更是治理的井井有条,刚经历完‘永徽之治’没几年,这是唐高宗李治统治时期最盛世的事情。 李修竹回忆起现在的659年,显庆四年,唐朝初期的宰相长孙无忌,在这一年被逼自杀。 如今是深秋季节,而长孙无忌被逼自杀是在七月份。 长孙无忌死后,李治不再受人制约,政治方面一切自作主张。 但明年,也就是660年,显庆五年,李治经常头晕目眩,难以及时的处理朝政。武则天趁机,插手朝政,为了和李治争夺政权,不择手段。 所以这个长孙无忌死后的时间点上,朝廷是暗流汹涌的。 陈家就是卷入朝廷的争斗中,毕竟陈家本身是洛阳的名门望族之后,而陈家长子,陈子逸也是一方将军。 陈虞月心事重重,大有可能是担心,陈家会因此覆灭。 陈家被贬过来,已经是失败者,再加上朝廷无人,也就靠陈子逸在边疆撑着。 一旦陈子逸发生什么意外,背后之人绝对会光明正大的出现。 李修竹忧虑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洪州都督府,也被牵连进来,有些耐人寻味。 李元婴那么急着安排自己的子嗣,入赘到江州司马陈家,究竟是有什么深意在内? 而且晚上的诗会,江州刺史周家的少爷周泰泽,也邀请了洪州都督府的一位嫡系六子,李循珍参与这诗会。 虽说朝廷暗流汹涌,但目前还是在李治掌控之中。几年后,李治才难以压制得住,武则天的政权。 这段时期的大唐,政权斗争再厉害,也和老百姓无关,不仅国泰平安,还接连灭边疆外的国家。 李治时期的大唐,是疆土面积最大的。 因此文化上,也开始璀璨起来。 尤其是延续了科举制度,并改善发扬,让大唐的文风昌盛,出了一大批知名的文人、文官。 诗会便在各州很流行,往往都是秀才书生,自行举行的诗会。又或者是,当地官吏少爷,邀请一些有名的才子一起参与进来。 这样也算是一种投资,如果出现了真正的才子,当地官吏的少爷之类,会想办法拉拢。 今晚江州刺史的少爷周泰泽,所举办的诗会,大概是这种。 如果单独邀请陈虞月的话,没什么问题,陈虞月本就有着江州第一才女之称。 然而偏偏以李修竹刚成为江州司马女婿为由,把李修竹和陈虞月同时邀请过来,就有些不一样。 很有可能,这是一场鸿门宴。 早上陈虞月得知后,就和李修竹说了,不去为好。 可对李修竹而言,这是一个机会。 他才在赴宴前,做好一些准备。比如拿出《霓裳羽衣曲》和《六幺》这两个琵琶曲,让秀姑娘在诗会上展现这两曲。 他好有机会,写下流传千古的《琵琶行》。 又比如…… 李修竹这般想着,马车不知行了多长路程,总之马车颠簸了许久。 显然,已经出了浔阳城,走在了山道上。 颠簸的时候,马车内略微有些摇晃,每一次摇晃,陈虞月的胳膊经常撞在李修竹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李修竹伸出手,想要往陈虞月那一侧的马车窗口的轻帘伸过去。 可是正好马车此次,也许是车轮压过一块大石头,导致摇晃的厉害。 陈虞月一个没坐稳,往李修竹这撞过来。 但李修竹的手,正好撞到了,陈虞月身前那几两肉上。 李修竹顿时感受到一阵柔软,他先是一愣,再忙得掀开窗口轻帘,望着已经暗下的天色,故作若无其事的道:“娘子,你看,月色真美。” 第11章小跟班 虽已接近傍晚,但深秋之际,快迈入初冬,天黑的早。 再加上今天一整天,都是阴沉的天气。 所以刚刚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外面漫天乌云笼罩,哪有半点月光。 李修竹却厚颜无耻的说着,月色真美。 陈虞月无比羞恼的瞪了李修竹一眼,她准备要说什么,忽的从山道一侧的树林中,射出一箭。 正好是从李修竹掀开的马车窗轻帘,一箭射了过来。 仿佛约定好般,在陈虞月美眸惊诧之下,李修竹夺过射来的箭。 然后看见,李修竹一脸惊慌的样子,高喊道:“有刺客!我夫人受伤了!” 若非陈虞月亲眼看到,自己没被箭射到,她还会以为李修竹所说是真的。 紧接着树林中,又射出了几箭,落在了马车上,其中一箭是射在了马腿上,擦边而过。 导致马嘶鸣,受到惊吓快速的奔腾起来。 “小姐!” 发生在刹那间,马车后面跟着的那群护卫,也一个个都惊慌了。 一边叫喊着,一边去追马车。 而马车内,由于马的突然奔腾,本就是山道,颠簸的更厉害。 陈虞月猝急不防之下,整个身子倒入了李修竹怀中。 李修竹先是朝怀中的陈虞月嘘了声,再连忙急着对外大喊道:“林御者,快让马停下来!” 陈虞月终于意识到不妙,她乖乖的躺在李修竹的怀中,没有出声。 然而驾马车的人,也就是御者,仿佛没听见般,并未让马停下。 古时的君子六艺,其中一艺,称为‘御’,就是驾驭马车、战车的技术。 陈家专门养了几名御者,平时出远门时,会让其驾驭马车。 理应说,马受到惊吓,这种专业的御者会很快处理好。 特别是现在驾驭这辆马车的御者,名为林三,乃是陈家在洛阳时,就培养的御者。也是如今几名御者中,唯一一个从洛阳跟随而来的御者。 林三驾驭马车的技术,算不上多么好,可经验也丰富,像这种马受惊了,能够做到让马停下来,然而却没有这样做。 陈虞月一脸疑惑,她看到李修竹平静的样子,应该是猜到了什么,美眸泛过抹沉思。 马奔腾的越来越快,马车的车轮也就加速,令车内颠簸的愈加厉害。 即便陈虞月靠在李修竹怀里,也不断摇晃着, 李修竹不得不承认,陈虞月的娇躯,就跟棉花糖一样柔软。 他倒是没什么想法,实际上他精神紧绷的盯着前方的马车轻帘。 右手握住的一把箭,藏于腿上,箭头压在了陈虞月的胳膊下,这样看起来,陈虞月像是被箭给射中。 “林御者!林御者!听到没有?” 李修竹又是故作语气焦急的喊了几句。 话刚落,伴随‘吁’的一声,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随后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掀开了轻帘,问道:“小姐没事吧?” 此人便是林三。 李修竹顿时两眼微眯,他敏锐察觉到,林三有只手放在背后。 就在李修竹察觉之时,林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毫不犹豫的从背后拿出一把短剑,狠辣的朝陈虞月刺去。 仿佛在林三看来,李修竹这种废物,还配不上他率先出手。 只是他眼里的废物,忽的起身,举起手中的一把箭,比他的速度还要快! 林三惊骇目光下,他只觉脖子隐隐作痛,然后失去了任何知觉。 瞳孔涣散,身子无力,同时受伤的短剑也直落在地。 李修竹迅速起身的一箭,划过了林三的颈脖!直接封喉! 不过一会儿,林三轰然倒下,半个身子出了马车外,至死眼中还残余着难以置信之色。 陈虞月看着林三的尸体,小脸更是浮现不解,她皱着秀眉,问道:“李公子,你是如何知晓,林三会对我出手?不久前,射出的几箭,又是从何而来?” 听到陈虞月的接连询问,李修竹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其实对他来说,刚刚他也是在赌,他的速度会更快。 好在武松的体魄毕竟是武松的体魄,那可是两拳下去,一头大老虎都得趴下。 以至于短时间他爆发出的力量速度,非常之快。再加他在特种兵部队,训练的稳准狠,才用箭头划过了林三的颈脖。 李修竹没有急着向陈虞月解释,而是淡淡笑道:“等一下你就知道。” 说完,李修竹把林三的尸体,给带出了马车外。 陈虞月也跟着下了马车。 外面的天色是有些暗,可还没入夜,是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山道,两侧树林的树叶泛黄,冷风吹过,泛起哗啦啦的树叶摇曳声。 沿着这山道,再行个一两里,便来到浔阳江的江头。 本身江头就是处于有些偏僻的地方,不过那地方有很多商船来往,逐渐形成一个小城,倒也繁华。 李修竹此时,把林三的尸体检查了一番,并无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或信息,他微微摇头,便起身。 陈虞月走到李修竹旁边,准备再次询问李修竹。 但这时候,陈府的那群护卫,匆匆赶来,看到李修竹和陈虞月没事,都是松了口气。 没等那群护卫围拢过来,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近。 只见马车后方的山道上,有一位十二三岁的漂亮小丫头,一身武袍,披着披风。 尤其是小手中,还握着一把弓。 身下驾着的马侧面,有着箭筒,上面还有一些没使用过的箭。 当看到来人,陈虞月瞬间明白了,不久前究竟是谁射的箭,还配合的那么好。 而那群护卫看到这名小丫头,一个个也是惊讶,旋即都朝着那小丫头,恭敬的开口:“四小姐。” 这名持着弓的漂亮小丫头,是陈府的小千金,名为陈瑶儿。 陈庶和夫人,一共生了四个孩子。 大哥陈子逸,二姐陈虞月,三弟陈飞和四妹陈瑶儿。 陈家祖上一直都是武官,也就陈庶选择了文官。 因此,除了陈飞不学无术以外,无论是陈子逸、还是陈虞月,亦或者陈瑶儿,都多多少少会些武功。 李修竹两个时辰之前,还不认识陈瑶儿的。 是他在杨欣茹离去后,出了大厅,正好碰见了在玩弓箭的陈瑶儿。 他就随便指导了下陈瑶儿如何使用弓箭,现代特种部队,也保留着弓弩这种杀伤力极大的冷兵器练习。 枪械哪怕有消音,也是会发出声音的。特殊情况下,弓弩能无声无息的击毙目标。 所以,李修竹又随便为陈瑶儿,制作了把威力极大的复合弓,立刻让陈瑶儿崇拜李修竹,当起了李修竹的小跟班。 第12章这有何难? 总之就是,李修竹走到哪里,陈瑶儿就跟在哪里。 李修竹当时,正好在思索,此次前往诗会,可能遭受到的危险。 他前世,在特种部队执行了不知多少任务,尤其是在抓间谍方面,很有经验。 毕竟现代讲得是信息战,和经济战。 因此,李修竹就怀疑陈府已混入内奸,就是昨晚装扮陈虞月的那个丫鬟。 这样的话,想必还有其他的内奸渗透进了陈府。 陈瑶儿又跟着他,嚷嚷着还要学箭术。 李修竹答应了陈瑶儿,以后会继续教。但前提是,先详细的把陈府上下,所有人的信息,告知于他。 陈瑶儿其实也不太了解,好在她父亲的书房,有每位下人的记载信息。 为了让李修竹再教她箭术,她便偷偷溜进陈庶的书房,找到了那记载下人信息的纸张,交给了李修竹。 李修竹观阅以后,大致锁定了几位可疑之人。 其中一位,就是御者林三。 林三在洛阳有家,却跟随陈家,来到江州。 古时的背井离乡,又如此远距离,基本上很难再回家一趟。 陈家是没办法,皇帝的旨意。 而林三并非卖身给陈家,有选择的权利。 虽说目前陈府中的下人,也有部分是从洛阳,跟随陈家来江州的。 可要么是卖身于陈家,要么就是在洛阳无亲无故,没什么牵挂的。 当然,也不排除林三忠心,毕竟陈家有培养他御马之术。 前往浔阳江的江头,参与诗会,需要御者驾驭马车。 林三是李修竹的怀疑对象。 他便以挑选傍晚前去江州,挑选御者为由,试探了林三。 几位御者,表现最积极的便是林三。 根据陈瑶儿所说,林三是那种很老实,勤勤恳恳的,却不会主动出行,等着被安排。 李修竹就更加怀疑林三,平时不主动。当听到他和陈虞月,一起前往浔阳江的江头,需要一名御者,就表现得很是积极。 陈虞月之所以有丑女的传闻,还是因为,她几乎不怎么出门,即便出门也是戴着面纱,或者秘密出去乔装打扮一番。 林三这样就没机会接近陈虞月,现在陈家被卷入朝廷争斗中。 背后之人,想要害陈虞月和李修竹的命。 如今有这么个机会,两人一起出行,林三怎会放过。 试探完后,李修竹就推断的差不多了。 不过林三既然潜伏陈府这么久,肯定很能隐忍。绝对是找个好时机,若有好机会,断然会袭杀陈虞月和李修竹。 这也不排除,是李修竹冤枉了林三。 陈瑶儿又嚷嚷,要跟着李修竹一起去浔阳江的江头。 李修竹立即想到了‘钓鱼执法’,得要陈瑶儿配合,给林三制造出手的好时机。 就有了他和陈瑶儿配合下,造就了一场‘危机’。 过程中,李修竹也在一直试探林三。 直至林三进马车内的那一刻,他彻底确定,林三是内奸。 如果林三隐忍不出手,李修竹没准就会排除他的嫌疑。 不得不说,林三也确实能隐忍。 进马车时,没直接动手,而是先打量陈虞月。 李修竹故意表现出,陈虞月被一箭伤到的假象。 林三看到后,才出手的。 此时。 陈瑶儿已经下马,一边扬起手中的弓,一边小跑到李修竹的旁边,一副求表扬的看向李修竹,道:“姑父,我箭术学的还行吧?射出的几箭,刚刚好。” “挺厉害。” 李修竹笑着赞了一句。 陈虞月却瞪着陈瑶儿,斥了声:“瑶儿,你怎么跟来了?” 陈瑶儿吐了吐舌头,连忙拉着陈虞月到一旁,她小声的向陈虞月说了,李修竹的计划。 没过多久,陈虞月大概是明白了整个事情经过。 虽说陈虞月很吃惊于,李修竹能帮她陈家揪出内奸,但她听完后,来到李修竹面前,哼道:“夫君,瑶儿还小,此次出行有一定危险,让她跟来,太不安全。” 旋即她又紧接着说道:“多谢夫君。” 看到陈虞月这矛盾的样子,李修竹微微笑道:“娘子,确实我考虑的不周,以后会和你提前商量。” 现今毕竟是特殊时期,陈瑶儿跟着出来,是有危险的。 但他实在是拗不过陈瑶儿,加上陈瑶儿有一定功夫。 以及李修竹也说明了,陈瑶儿若是遇到危险,他没掀开马车窗口的轻帘,也朝这边射来一箭。 各方面嘱咐好了,才允许陈瑶儿跟来。 陈虞月倒也没想到,李修竹的态度会这么好。 她俏脸逐渐变得柔和,轻声道:“夫君,我也知道瑶儿的性子,她要是想跟着,没人阻止的了。关在屋里,也会偷跑出去。” “哼!姐!我才没有呢!” 陈瑶儿挽着陈虞月的胳膊,撒娇道。 看着这对姐妹,李修竹摇了摇头,开口道:“好了,你们两个上马车,我来驾驭。” 还没等陈虞月和陈瑶儿说什么,这时候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黑色轻甲,朝陈虞月微微抱拳鞠躬道:“二小姐,林御者这是?” 这男人是陈府的护卫队长,王千诚,武力高 “林御者想刺杀于我。” 陈虞月没过多解释什么,准备拉着陈瑶儿,一起进马车。 倒是王千诚开口:“原来林御者是叛徒,多亏二小姐实力强。是在下失职,让二小姐惊慌。” 显然,这王千诚以为,林三是被陈虞月杀了。 不仅是王千诚,其他的护卫,也认为是这样。 陈虞月本想说是李修竹杀的,但李修竹此刻又立即催促道:“娘子,你快带着瑶儿进马车,已经耽搁了些时间。” “好。” 陈虞月点头。 王千诚却瞥向了李修竹,再次开口:“二小姐,在下听闻李公子并不会驾驭马车,还是在下来驾驭。” 被王千诚这么一说,陈虞月也想起一个李修竹的传闻。 怎么说,李修竹是与她成亲之人,自然让人去打听打听李修竹何许人也。 结果听闻的,都是李修竹多么多么废物。 当天陈虞月听到这些消息,就是宁死不嫁。 奈何她要是不嫁,陈家就得罪洪州都督府。 其中一个传闻,便是李修竹身弱,骑个马都能被马甩出去。 虽然陈虞月不信这个传闻了,但还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李修竹。 “驾驭马车,这有何难?” 李修竹淡淡笑着,心底里也很无语。原主人的身子确实比林黛玉都弱,这才导致几拳之下就死于非命。 不过现代的部队,也是象征性的保留了两个骑兵营。 李修竹有幸,进到一个骑兵营,学习了两个月。 现代的驾驭马的技术,研究透了。两个月时间,足以掌握马术,驾驭马车更是简单。 听到李修竹的话,无论是王千诚,还是其他护卫,都是眼露一丝不屑。 李修竹的那些传闻,早在陈府内传开。 也经过了证实,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特别是看到这时,李修竹走向了马车上,更是不屑。 真以为驾驭马车就简单了? 连骑马都被甩出去,何况驾驭马车。 君子六艺,为什么把‘御’加进去,就是驾驭马车、战车,是需要学的。 而骑马,只要多尝试几次就行。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看向李修竹。 陈虞月是好奇,陈瑶儿则是一脸相信的看着李修竹。 其他人则是等着李修竹出丑。 只是接下来,让王千诚和其余护卫吃惊的是。 李修竹非常轻松自如的,驾驭了马车,进退皆可。 第13章抵达浔阳江 “上马车吧。” 李修竹驾驭着马车,停留在了陈虞月和陈瑶儿的旁边,开口道。 而王千诚无话可说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传闻中被马甩飞,摔成重伤的废物,却会驾驭马车。 其余护卫,也都不懂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李修竹那么娴熟的样子,好像专门学过并掌握了驾驭马车的技术。 陈虞月仅微微惊讶,却没多大意外。 李修竹都会功夫,这驾驭马车算不得什么。 陈虞月正要拉着陈瑶儿,一起进马车内的。 岂料这小丫头,见到李修竹在外驾驭马车,嚷嚷着她也骑马,陪着姑爷李修竹。 陈虞月无奈,只好独自进了马车内。 陈瑶儿则开心的上马,和李修竹并肩而行。 至于王千诚,看到李修竹会驾驭马车,早就一脸阴沉的带着那群护卫,返回马车后,继续前行。 “姑父,你随手做出来的弓太厉害了,射程很远!” 陈瑶儿水灵灵的大眼,更加崇拜的看着李修竹。 李修竹暗自摇头,陈瑶儿手中的那把现代复合弓,确实是他随手做的。普通的木材,再加上简单的滑轮原理。 当然,无论是射程距离,还是威力,都比之前陈瑶儿使用的普通木弓要好。 可惜他只能做成这样的程度,再复杂些的就制作不出来,而且也需要好的材质。 李修竹也没理会陈瑶儿,因为一旦和这小丫头说话了,就会喋喋不休的起来。 下午之时,他是领教过了。 然而哪怕李修竹未开口,陈瑶儿也在那自顾自说着:“瑶儿的箭术有所进步,完全是因为姑父的教导下,得以如此。” 陈瑶儿准备要开启,无限夸赞李修竹模式,只是她像是注意到了,小手指向半空中,呀的一声:“姑父,你看!好漂亮的月亮啊!” 听到陈瑶儿的话,李修竹微微抬头,如今太阳完全落山,加上天黑的早,遮住月亮的乌云也散去部分。 银月的光本身不亮,却在这种乌云密布下的显现,给人一种惊喜的感觉。 乌云漫天,山道金灿灿的树叶,再搭配显现的银月,颇有些别样的漂亮。 “确实漂亮。” 李修竹不由道。 “嘻嘻,姑父,瑶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自从来了江州以后,天天待在陈府,真是无聊。瑶儿其实可以逃出去玩,但也不太好。这次幸好有姑父,难得有机会出来。” 陈瑶儿笑嘻嘻的说着。 李修竹望着月光,听到陈瑶儿的话,心中有些触动。 前世他父母健在,可他在特种部队,身为队长,自然是冲在最前线。所以一年到头,很少有时间陪着父母以及小他十岁的妹妹。 还让父母和妹妹,时刻担忧着他的安危。 妹妹虽然有他这个哥哥,但整个童年,却像是个独生子女般。 没办法给父母养老享福,也再没机会,带着妹妹出门游玩。 最遗憾的,莫过如此吧。 想罢,李修竹便笑道:“瑶儿,以后想要出去玩的话,跟姑父说一声就行。” “好呀好呀!” 陈瑶儿立即兴奋的,在马背上手舞足蹈的。 而马车内,陈虞月是能听到,妹妹和李修竹的有说有笑。 她纤纤玉手,轻微掀开了旁边的轻帘,通过马车窗口,瞧见半空中的银月。 她忽的想起,不久之前,李修竹坐在她旁边时的场景,还有那句‘月色真美’。 不知为何,陈虞月莫名的希望,自己和妹妹能换个位置,这月色之下,策马同行,该多好。 想法刚出,她立即掐断,自己怎会有这样的奇怪想法呢。 同时,陈虞月心中也是一叹,要说家里最顽皮,也是最宠的便是瑶儿。 她父亲自知,全家来到江州后,肯定会遭遇危险,就下令让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瑶儿年幼,则禁止出门。 才导致,刚刚瑶儿那么说。 这一次算是光明正大的出门,毕竟全城百姓,都知道李修竹和陈虞月,一起参与今晚在浔阳江江头的诗会。 所以相对要安全些,陈瑶儿这才能被带出来。 主要还得归功于李修竹,上午前去药铺买药时,李修竹偶尔也会对百姓说,傍晚去参与江州刺史周家公子邀约的诗会。 还厚颜无耻的说,这次诗会他要大出风头,然后接着不忘叫了一句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修竹。 总之被李修竹这么一说,都知道了。也都等着,李修竹所谓的大出风头,个个在嘲笑,是不是如同传闻般出丑,再废物之名流传开来。 以至于,一旦真有人敢在路上动手,出了事。也得考虑江州司马、江州刺史,以及洪州都督府的怒火。 毕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又是光天化日去截杀。 李修竹再怎么不在洪州都督府受待见,但至少是李元婴的私生子,也得看李元婴的面子。 江州刺史那是,本身这就去邀李修竹和陈虞月过去的。 陈家自然不用说了。 不过,也怕真有人敢在半路上截杀。 因此李修竹才主动提出,驾驭马车,充当御者。 他得提前观察四周的动静,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警觉起来。 李修竹现在,也不能保证,背后之人怕不怕洪州都督府的。或者说,本身背后之人就是洪州都督府的。 他一边驾驭着马车警觉四周,一边暗中花了一千点声望值,抽了一次d级的奖。 “叮,宿主消耗1000点声望值,启动d级抽奖,目前剩余4965点经验值。转盘正在为您转动。”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抽奖转盘开始疯狂转动。 在李修竹期待的目光下,最终转盘指针停留在了‘生活’的区域。 “叮,恭喜宿主,成功抽奖生活区域d级奖励,普通辣椒的种子,以及种植方式。” 听到系统声,李修竹差点一口老血吐出。他还想着,随便给个武区域或者科技区域也好。 他本想攒着一万点声望值,抽c级别的。还是担心怕发生意外,便咬咬牙,就抽了一次。 谁想,是生活区域的,奖励的还是目前最用不上的。 李修竹也没再继续抽奖,只因陈瑶儿的声音传来。 “姑父!前方那里,就是渡头了!” 渡头,也就是码头。 李修竹颔首,眺望远方,笔直的山道尽头处,有一个广阔的地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相隔甚远,也能听到奔流的水声。 那里正是浔阳江的江头所在。 终于抵达了。 李修竹暗松口气,好在一路上,没人敢光明正大的截杀。 也顺利的解决了,陈府的一位内奸,算是有意外之喜。 第14章别有用心 江州,又称浔阳或者柴桑,就是现代的九江。 江州域内,不仅有鄱阳湖、庐山。也有李修竹眼前的浔阳江,乃是长江流经江州的地段。 而浔阳江的江头,更是贯穿了许多河流的流域。 到这里来的,要么是经商的船队,要么是乘船来往的百姓。 在古代,京杭大运河的建造,让水路变得发达。 浔阳江也是江州,通往其他州重要的水路之一。 此时的浔阳江的江头上,漂泊着一些客船,都挂满了灯笼,照亮了这片天地。 秋风萧瑟,岸边也是烛火通明。 银月半隐在乌云中,冷风拂过,烛火倒也影影绰绰。 李修竹如今驾驭着马车,已靠近了岸边。 岸边有着大量的将士,正是江州刺史周家的少爷周泰泽带来的。 江面漂泊的一些客船,其中一艘大型巨船的甲板上,有不少人在那载歌载舞,显得热闹非凡。 待李修竹驾驭马车,彻底来到岸边时候从巨船上,下来了一行人,直奔李修竹这里。 为首之人,是名身着华服的微胖青年,特别是隆起的肚子,乍以为已怀孕好几个月。 该微胖青年正是江州刺史,周家的少爷周泰泽。 “哟,这不是司马大人的小千金吗?怎么也跟来了?” 周泰泽一眼认出了,马背上的陈瑶儿。 陈瑶儿虽然顽皮,但也明白今晚这场诗会,肯定不简单,就没多话什么,只是哼了哼。 周泰泽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肥肉横行的脸上,一对小眼睛,笑眯眯的朝马车内,说道:“此次诗会,难得有我们江州第一才女,陈虞月小姐的赏脸。那么请陈虞月小姐,还有陈家上门女婿李修竹,一起下马车。” 说着,周泰泽目光落在李修竹身上,又呵斥声:“你这个御者好大的胆,主子都快要下马车,你还待在上面!” 刚说完,在周泰泽旁边,有位长得倒也俊俏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出声笑道:“泰泽兄,他就是我那位不成器的好弟弟。” 这年轻男子便是李元婴膝下的第六个儿子,李循珍。 李元婴年少的时候,就骄奢淫逸,儿子众多。 像李修竹这种私生子,也有一些。 以往李循珍遇到了李修竹,看都不会看李修竹一眼,毕竟李修竹只是个私生子,都不屑去搭理,更何况会去叫一声好弟弟。 而且现在这一声好弟弟,也是耐人寻味的。 果然,随着李循珍的话落。 周泰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再望向李修竹,笑呵呵道:“原来是循珍兄的那位好弟弟,不是陈家的上门女婿吗?怎么还当起了卑贱的御者?是不是这个上门女婿太废物,只能当当御者。” 周围之人听到周泰泽的话,皆是发出一阵阵嘲笑之声,都在讥讽的看着李修竹。 “你……” 陈瑶儿气的小脸涨红,她准备辩解什么。 不过这时,李修竹摆了摆手,示意陈瑶儿别开口。 他再瞥向了周泰泽,面色平静的不咸不淡开口:“御者怎么就卑贱了?若我没记错的话,周公子你爷爷就是御者出身,是否说明你祖上都是卑贱的?” 李修竹在洞房花烛夜,读了一晚上的书,可不是白读的。 陈虞月闺房书架上,摆满了书,除了四书五经,也有记载当地的书籍。 比如这任江州刺史的来历什么的。 便有记载,周泰泽爷爷从小当御者,直至结识了一名贵人,才当起官。 被李修竹这么一说,周泰泽顿时脸上有几分难堪,真承认了,岂不是自己都骂了进去,索性闭嘴。 其余人也连忙收起了嘲笑之意,若继续嘲笑下去,那可是连带着周泰泽一起嘲笑。 哪怕李循珍原本玩味的笑意,也僵住了。 都没有想到,李修竹会这么凌厉的反击。 陈瑶儿瞧见这一幕,更崇拜起李修竹,如此简单的化解了先前的尴尬处境。 李修竹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对着马车内,淡淡笑着:“娘子,到了。” 旋即在众人的注视下,马车帘被掀开了,陈虞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说陈虞月戴着面纱,令人难以看清真实面貌。但无论是身段,还是那股气质,都是上等的。 这让周泰泽、李循珍等人,都是眼前一亮。 即便是周泰泽,都没见过陈虞月的真实面貌。 李修竹此时先下马车,再伸出手,强行握住陈虞月的玉手,扶着下了马车。 这惹得陈虞月,瞪了一眼李修竹。 李修竹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家娘子体弱,等下还要靠着我家娘子在诗会上的风采呢。” 陈虞月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其余人,则都眼露嘲弄的看着李修竹,靠一个女人,这种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不过,真以为你李修竹这个废物,就能避免吟诗作赋? 周泰泽和李循珍两人,相互短暂的望了一眼。 两人的隐秘举动,被李修竹敏锐的捕捉到了,看来这一场诗会,的确是别有用心。 李修竹并没有任何惧意,他也不信,敢光明正大的对他或者陈虞月出手。 因为真敢那样,就没必要举办这个诗会。 最重要的是,李循珍名义上,也是李修竹的哥哥。 虽说李修竹在都督府地位低下,但如今是江州司马的上门女婿,至少这一层身份,还是有些用处的。 “陈小姐,请。” 周泰泽朝陈虞月客气的说道。 陈虞月微微点头,随后她吩咐了王千诚,把马车还有马匹,都安排好。 就和李修竹、陈瑶儿,跟着周泰泽、李循珍一行人,前往了巨船的甲板之上。 甲板上摆满了席位,划分了好四个区域。 东面是以江州刺史周家为代表,南面则是洪州都督府李循珍为首。 西面是江州的一些秀才书生,而北面正是李修竹和陈虞月、陈瑶儿。 王千诚把马车、马匹放好好,带着部分陈家护卫,站在李修竹三人旁边,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每个席位前的长桌上,都放着酒水、水果点心之类。 待所有人入座席位了,周泰泽作为东道主,先起身举起酒杯,笑眯眯的道:“此次诗会,既有洪州都督府的李循珍公子带着洪州一些才子过来,也有我们江州号称第一才女的陈虞月小姐参与,颇为难得。” “只是……” 忽的,周泰泽望向了李修竹,话语突然一转。 但周泰泽没有往下说,不由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修竹身上。 第15章诗会规矩 周泰泽瞧见了,现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李修竹身上后,他这才出声道:“听闻我们江州的王俊士说,陈府的公子陈飞前往烟雨阁,替上门女婿李修竹,邀秀姑娘,来我们诗会助助兴致?” 周泰泽所说的王俊士,在西面的席位上。 这西面席位,是以江州的一群秀才,唯一的俊士,就是那王俊士。 西面的席位,便是以王俊士为首。 王俊士站起身,笑呵呵道:“不错,王某正要离开烟雨阁之时,就碰到陈公子求见秀姑娘。听陈公子所说,是替李修竹请秀姑娘,为我们此次诗会助兴。由于当时时间紧迫,并未在烟雨阁多逗留。” 听到王俊士这么说,现场众人,又纷纷眼露诧异的看着李修竹。 哪怕是陈虞月和陈瑶儿,都不解的望向旁边的李修竹。 周泰泽则对李修竹问道:“修竹兄,可有此事?” 面对现场之人,神情不一的目光,李修竹泰然处之。 旋即,李修竹淡淡笑道:“确有此事,怎么说,这是我参与江州的第一次诗会。至少也得,给泰泽兄一份面子,便令陈飞替我邀秀姑娘前来。免得到时,我要是拿到了最后的彩头,那多不好意思。” 李修竹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 “应该是怕丢面子,才让陈飞去的吧?秀姑娘岂是说能请来,就请来的?” “哈哈,修竹兄客气了。最后的彩头,要么是王俊士拿,要么就是从洪州过来的俊士拿。” 无论是东面席位还是南面或西面席位上,都忍不住说着。 这种诗会,没点财力和地位,还真办不了。 首先得请知名的文人,作为老师,来评比诗会的诗。 周泰泽便请了两名长安的进士,评比此次诗会。 其次,得要好酒和一些歌姬。 最后自然是彩头奖励了,若出现些好诗,少不了彩头奖励。 而李修竹在他们眼中,是一介废物,怎会拿得了彩头,或许陈虞月还有些机会。 更何况,这李修竹还无耻的说着,请秀姑娘过来。 秀姑娘现场之人,无人能够请动。 导致周泰泽等人,对李修竹更加嘲弄起来。 即便身为李修竹名义上的哥哥,李循珍也是摇头直叹:“我这好弟弟,你还是少说话。洪州的诗会,你都从未参与过。如今是江州和洪州的部分秀才俊士,相互吟诗作赋,你何能拿到彩头?且不论这个,秀姑娘连父亲也只是难得一见。别再出言,为我都督府蒙羞。” 看似是好心提醒李修竹,实际上充满着不屑。 李修竹虽然不知道秀姑娘,为何到现在没来。但他能通过抽奖系统之前的提示,秀姑娘是已经答应了此事。 秀姑娘名气如此之大,不至于答应了却不来。 因此,李修竹一脸平静的道:“诗会这不是还没正式开始吗,再说浔阳江头,离浔阳城有段距离。再耐心等等,秀姑娘会来。” 对于李修竹的话,众人也都摇头冷笑,看来这废物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 陈虞月都忍不住望向李修竹,她很想问问李修竹的。 不过这时,周泰泽哈哈笑着:“修竹兄的心意我领了,不求秀姑娘能来,只求修竹兄你也吟诗作赋一下。若诗好,彩头自是没问题。” 他视线从李修竹身上转移走,又接着道:“此次诗会分为三轮,每一轮一个主题。至于诗如何,先由我身旁的刘进士和郑进士,二位老师进行评判。” 周泰泽两侧,分别坐落着接近三十岁下的男子,都是从长安来的进士。 秀才、俊士、进士…… 看起来只有一个级别差距,但之间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这二位是长安的进士,更是厉害,比现代每年进清华的录取率还小。 两位进士参与这种级别的诗会,当然是有资格进行评判。 随着周泰泽话落,众人对刘进士和郑进士,都很是尊敬的敬了杯酒。 陈虞月也不例外,毕竟考取进士,未来的前途是无量。 敬酒过后,周泰泽拍了几个巴掌。 只见两名衣着有些暴露的侍女,端着木盘来到甲板上。 周泰泽指向一名侍女手上的木盘,说道:“诗会的前三甲,分别获得十两金子、五两金子和二两金子。” 一两金子大概是六贯铜钱,也就是六千文铜钱。 不过这些钱,对于现场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李修竹眼前一亮,虽说哪怕是得到十两金子,也换不了多少声望值。但是对他现在一穷二白,是不小的数目。 周泰泽此刻,又指向了另外一名侍女手中的木盘,说道:“之所以今天划分四个区域,那是因为若有一方区域,在一轮下来,没有作出一诗,便喝下一壶酒。若作出的诗是四区域垫底的,便喝下一杯酒。 别小看这酒,这是来自北方的烈酒,一杯下去,就能醉生梦死。有彩头,自然也是有惩罚,诸位可有意见?” 听到周泰泽所说的诗会规矩,李修竹不由望向那侍女端着的几壶酒,眼露所思。 划分这四个区域,显然是对他这一方不利的。 周泰泽那里,虽说没有俊士,但也有知名的秀才。 而李循珍和江州为代表的区域,都各自有一名俊士。 唯独他这区域,只有陈虞月。 陈虞月虽说号称江州第一才女,但其实也是别人谣传的那样。 不过,陈虞月是有几分才气,但和俊士比较的话,还是有些不足。 陈虞月也皱着秀眉,这诗会规矩,分明是有针对性的。 而且众人都称没有意见,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一旦说了,不仅得罪周泰泽和李循珍,也得罪那两位进士。 本身陈家就处于安危当中,不想给陈家再添敌人。 想到这,陈虞月朝旁边的李修竹,小声道:“李公子,你别作诗,等下三轮都我来吧。好在周公子一方,只有秀才,还是有机会。你我都不能喝烈酒,所以……” “呵呵,我懂。” 李修竹摇头笑着。 他怎会不明白陈虞月的心思,只要陈虞月一人作诗,比得过周泰泽区域的秀才就行。这样,垫底不了,就没惩罚了。? 第16章还有夫君 若陈虞月真能一人应付,李修竹自不会插手。 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虽说有全唐诗宋词的内容和分析,那也需要等合适的时机,才能吟诗作赋出来。 在李修竹和陈虞月小声交流之际,周泰泽让那两名侍女下去了。倒是让好几名同样衣着暴露的舞女,上来表演。 现场众多文人雅士,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表演的舞女,个个好不快哉。 唯独李修竹低着头,吃起花糕之类的点心。 并非是他不想去看,而是陈虞月在一旁,近乎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 陈瑶儿也摇晃着李修竹的胳膊,嘀咕道:“姑父,你还是给瑶儿讲讲,你所说的箭术吧,什么如何发力,才能做到百发百中。” 李修竹无奈,反正看不成了,索性便和陈瑶儿讲解了,现代的箭术练习方式。 现场是有乐师在伴奏,因此李修竹和陈瑶儿之间的话,就相互能够听见。 待舞女表演完后,在大部人的恋恋不舍的目光之下,离开了这甲板上。 倒是让人诧异的是,乐师也停止了演奏。 可依旧能听到隐隐约约的琵琶声,似乎从巨船外的江面上传来。 李修竹听到这琵琶声,心中一动,他有全唐诗宋词的全方面解析。因此,这道琵琶声,他能听出是《霓裳羽衣曲》。 听起来,是在那试着弹几下,像是在练习。 所以很快,琵琶声又消失不见。 其他人是听不出,这琵琶曲乃是《霓裳羽衣曲》。 在场有人不禁叹道:“若是秀姑娘来了,此次诗会倒也圆满。” “仁贵兄就别妄想了,李修竹怎能请动秀姑娘。” “对,秀姑娘我等不敢妄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时瞥向李修竹那里,带着几分讥笑。 南面区域李循珍旁边,是一名俊士,叫孙文斌。 他其实是李修竹的友人,准确说,在孙文斌没成为俊士之前,一直是李修竹的玩伴。 因为孙文斌家里很穷,读书的钱,也是李修竹提供的。 李修竹在都督府地位很低,却不代表,比平民百姓要穷。 当然,也只是和平民百姓略微好些,不过还是有能力供孙文斌读书的钱财。 只是等考到了俊士,孙文斌就跟白眼狼一样,羞与李修竹为伍。 这时候,孙文斌开口说道:“修竹兄乃是我好友,他的话你们听听就行。” 孙文斌说完后,又一副痛心疾首的看着李修竹,道:“修竹兄,你都入赘到陈家,为何还没有一个自我的认知?” 李修竹见孙文斌那副模样,心中冷笑,原主人真把这孙文斌当成兄弟,可考上俊士后,便对原主人忘恩负义。 现今来帮助李循珍参与此次诗会,显而易见,已投靠李循珍。 对孙文斌的话,李修竹故作一副惊讶,道:“文斌兄,你该不会我没请来秀姑娘?” “不是么?”孙文斌冷笑。 李修竹又是一副叹气的样子:“文斌兄都不信我了,秀姑娘会出现的,只是你等不信。” 他能肯定,先前弹琵琶的正是秀姑娘。 李修竹猜测,是秀姑娘还没彻底把《霓裳羽衣曲》和《六幺》掌控好,才没有出现。 毕竟他交待过,送于秀姑娘的这两曲,将由秀姑娘来诗会弹奏,助助兴致。 孙文斌依旧冷笑一声:“修竹兄,要是秀姑娘真来了!这诗会我不参与,直接回洪州!” 这诗会的彩头奖励,其实挺让孙文斌心动的。 正是如此,他不信李修竹能请来秀姑娘,便放下狠话。 李修竹闻言,内心暗笑,简直天赐良机,毕竟《琵琶行》的开端,就是在浔阳江送别友人,再听到了琵琶声。 他表面上还是摇头叹息:“文斌兄,你我相识多年的友人,何必呢。” 孙文斌不屑的看了李修竹一眼,没再多言。 而周泰泽趁机起身,开口道:“此次诗会,若少了文斌兄多无趣。”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笑,纷纷望向李修竹,眼露玩味。 言下之意,孙文斌肯定是走不成,秀姑娘怎会过来。 像周泰泽、李循珍这等身份,都未能见一面。 何况是李修竹,还说让秀姑娘亲自过来,说得好像自己有多大面子一样。 众人想罢,顿时无味。 周泰泽接着道:“好了,既然是诗会,就开始第一轮。前两轮的主题,分别由刘进士和郑进士来定。” 伴随周泰泽的话落,他左侧的刘进士说道:“第一轮以秋天为主题作诗,一盏茶时间。” 古时说的一盏茶时间,大概是十五分钟。 刘进士说着,把桌上的漏壶开启,漏壶是由滴水计时,上面有一百刻。一刻差不多,便是十五分钟。 以秋天为主题的主题诗,符合当下的季节。 李修竹一瞬间,能想到很多关于秋天的诗。不过他看到旁边的陈虞月,挽起衣袖,纤纤玉手握着毛笔,沾染几分墨水,提笔就写。 这秋天为主题的诗,看来难不倒陈虞月。 李修竹也想看看,陈虞月作的诗,就没有所动作。 没过多久,孙文斌率先作出了诗,江州一方的王俊士,紧接其后。 两人的诗也引得,刘进士和郑进士的称赞。 周泰泽区域的那名秀才也很快作完诗,两位进士只是比较中肯。 最后才是陈虞月,她的诗也让两位进士,赞了一下。不过没孙文斌和王俊士的评价高,但比得过那名秀才。 众人还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陈虞月确实有几分本事。 而李修竹抚掌笑道:“我家娘子大才,看来不用我出马,我家娘子也能夺得此次诗会的最高彩头。” 这番话惹得其他人,报以鄙夷的目光。 连陈虞月都瞪了眼李修竹,她自己都没把握,还在这说风凉话。 此时,一盏茶时间已 到。 其他秀才也都可以作诗,让两位进士评价。 但四个区域为首之人,是水平最高的,基本上评价为首之人即可。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周泰泽那区域的另外几人,作的诗都比不过陈虞月的。 因此,周泰泽那区域的几人,则要受到惩罚,喝一杯烈酒。 周泰泽是举办此次诗会的,而两位进士是老师,不用喝。 所以那名秀才还有另外几人,都喝下了一杯烈酒。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那几人喝完后,一个个面色通红,昏昏欲倒,醉的不行。更有之,不断呕吐。 喝一杯就这样,别说喝一壶了!不会喝酒的,怕是会直接出人命! 周泰泽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这一方区域的,喝着这烈酒。 他反而轻笑道:“我请来的这名秀才,很多人都听说过吧,号称酒诗人!越是烈的酒,喝完之后,吟诗作赋就越厉害!” 这番话,让其他三方区域的,都神情凝重。 被周泰泽这么一说,都恍然,难怪周泰泽这么淡定。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酒诗人,喝完酒后更有才气。 特别是陈虞月,她皱着秀眉。一旦她若作不出诗或者作出的诗垫底,就会连累到李修竹、陈瑶儿喝这烈酒,瞬间压力徒增。 李修竹能感受到陈虞月的压力,他低声道:“娘子没事,还有夫君。” 陈虞月稍稍安心,却又暗自摇头。 李修竹这一天的表现,已经颠覆她对李修竹的看法,不过吟诗作赋,也得讲究天赋的。 第17章文斌兄说得好! 这烈酒令现场大部分人,都为之一凛。 诗会的彩头奖励虽说颇丰厚,可惩罚也是一样狠。 烈酒喝一杯下去,反应便那么大。 也就酒诗人特殊,不仅能喝酒,还喝完酒后,更会吟诗作赋。 其实孙文斌和王俊士,对喝完酒的酒诗人,是没太大把握。都听说过,酒诗人的名号。 两人不禁望向了李修竹那里,说起来,只有一个陈虞月会吟诗作赋。 也都立即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认为,他们还是能比过陈虞月。 现在这样看来,李修竹那一方基本上是属于垫底的。 第二轮很快来临。 三轮过后,众人一起评判出最佳的三首诗进行排名,即可获得彩头奖励。 此次由郑进士出题,他先是干咳了声,再庄重道:“能有如今我们大唐的繁华,乃是当今圣上的英明决策。边疆不但镇守一方安康,还前有灭突厥,现在更是势如破竹的正与百济国交战。所以第二轮的主题,便是弘扬大唐铁骑的精神为主题,在半盏茶时间内作出。” 此话一落,所有人面色再次凝重,这个主题作诗就不好作了,而且还是半盏茶时间,挺紧迫的。 虽然有些难,但也都开始提笔书写。 唯一一个区域,无人动笔,正是李修竹所在的背面区域。 陈虞月身为女孩,对于行兵打仗,没有太多的概念,只是知道有多么多么厉害。 毕竟古时,从军的只能是男人。才导致南北朝流传的《木兰辞》中的花木兰,显得很是罕见。 此时,陈虞月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秀眉不断紧蹙,手中的毛笔,迟迟没有落下。 作诗得讲究自己的真实情感,之前秋天的主题,每个人都感受经历过。 而弘扬大唐铁骑的那种精神,可以不用感受经历,至少也得很了解情况吧。 能考中秀才、俊士的,未来注定是当官的,进入朝廷。 对朝政多多少少,会很了解。 但当官的也都是男人,女孩只要在家相夫教子便行。 陈虞月要好些,本身出生就在名门望族,祖上也都是武官,自己也会些武功。加上自己的哥哥,也是边疆的将军。 不过也仅仅是要好些,比起其他秀才、俊士,还是差远了。 如果时间能延长,李修竹相信陈虞月,能够作出来。 因为李修竹现在瞧见,陈虞月终于落笔,写了几个字。可能是压力太大,认为写的不好,又重新给划掉。 正好这时,东面区域也就是周泰泽那里,传来阵阵惊呼声。 是刘进士和郑进士在拍手叫绝。 “好好!好一个大唐铁骑世无双!” “这完全写出了我们大唐铁骑的气魄!” 原来是那名秀才酒诗人,一身酒气的快速作出了主题相关的诗,让两位进士称赞不已。 没过多久,孙文斌和王俊士也一前一后,把诗作了出来。 两位进士对孙文斌、王俊士的诗评价,没酒诗人那么高。 而且两位进士,更看好王俊士的诗。 目前来看,孙文斌的诗属于垫底的存在。 这让孙文斌脸色很是难看。 在孙文斌旁边的李循珍,同样面色有些不是很好看。 若真的垫底,李循珍也得喝那一杯烈酒。 李循珍可是很清楚,那个烈酒如何烈,他挺能喝的,但一杯入肚,也会上吐下泻。 他参与此次诗会,完全是都督府之中,有些人重视起李修竹。 李循珍想把李修竹的名声搞臭,废物就是废物,入赘到陈家又如何。 他就与周泰泽不谋而合,周泰泽所在的周家,准备就意向和江州司马家联姻。 何况周泰泽虽然没见过陈虞月的真实面貌,但见过一次戴着面纱的陈虞月,当时就有些心动。 没有想到,还未等周家提起联姻之事,李修竹就入赘陈家,成了上门女婿。 再说陈家和都督府联姻,周家很难压制一下陈家。 周泰泽就动了,将李修竹的臭名变得更臭,若有机会,制造些意外整死李修竹。 他们自然是不敢,光明正大对李修竹怎么样,只好用喝这种烈酒的方式。 这烈酒,也是李循珍花重金买来的。 两位进士,则是周泰泽收买。 当然,这个收买只是让其中一位进士,故意如此出题。 除此之外,两位进士该怎样就怎样。 好歹也是进士,并非周泰泽能随随便便买通的。 周泰泽和李循珍就是为了,让李修竹喝下这种烈酒。 以李修竹那种病弱的身子,没准喝一杯就喝死了。 此刻,李循珍和周泰泽都不约而童的,望向李修竹那里。 当瞧见陈虞月,在苦苦思索,没有再动笔,都松了口气。 时间已过大半,这样看来,陈虞月哪怕强行作出一首诗,也会是垫底的。 孙文斌也注意到这一幕,他望着李修竹,不由道:“修竹兄,你身为男人,真要躲在一个女人背后吗?这样,为兄可看不起你。难道说,陈虞月小姐能作出一首完整的诗,你们喝一杯烈酒,就足够了? 当初修竹兄,也能与我从古书中,辩论几句。相信以修竹兄的风采,区区作一首诗算得了什么?” 表面上是在吹捧李修竹,实则是想让李修竹去作诗。 陈虞月再不济,随随便便也能作出一首完整的诗。 至于李修竹,在孙文斌眼里,这么短时间,估计写诗的第一行字都难。 而做不出的诗的结果,就是要喝一壶烈酒! 孙文斌这是在激李修竹去作诗,然后作不出,便受到喝一壶烈酒的惩罚! 若是原主人,确实可能会被孙文斌这么激到。 真要一壶烈酒下去,原主人这么弱的身子,百分百会喝死。 可见孙文斌也是用心歹毒。 没等李修竹说什么,陈瑶儿小脸一摆,第一个不乐意的哼着:“这不公平!我姐姐一介女子,这诗的主题你们出的不好,岂能和你们比?而且你们也都是秀才、俊士的,对我姑父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陈瑶儿终究是小丫头,这世间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果然,孙文斌嗤笑一声:“你们陈家好歹是名门望族,你哥哥又是边疆将军,你姐姐怎么不能和我们比?没看到酒诗人也不过是秀才,不也把我和王俊士都比不过了吗?修竹兄虽不是秀才俊士,没准也有作诗的天赋,把我们比过,就怕修竹兄没这个胆量!” 陈瑶儿还要说什么。 李修竹拍手叫绝,笑道:“文斌兄说得好!” 说完后,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下,李修竹一下夺过了陈虞月手中的毛笔。 李修竹再挪过纸张,接着道:“不就是作诗吗?有什么好怕的!正如我们大唐铁骑那样,大不了就是喝一壶酒!” 语气之中,充斥着豪情。 如今半盏茶的时间快到,其余人都作诗作好了。 怎么说也是秀才,比起普通人作诗是更容易的。 众人这才有闲情看向李修竹,见李修竹开始用毛笔沾染墨水,真要提笔写诗,都惊愕不已。? 第18章震惊全场 “不是吧?李修竹还真要作诗了?” “若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洪州诗会的进场资格是猜灯谜。李修竹猜了三次,一次未中,失去资格进场。” “有此等事?哈哈,灯谜都猜不中,作诗估计更作不出来!” “就是,陈虞月小姐对这主题不熟,也是能够完整的把诗作出,最多喝一杯烈酒便行。李修竹抢着去作诗,时间也快到了,不可能完整把诗作出来,可得喝一壶烈酒!” “啧啧啧,以李修竹那传闻般虚弱的身子,喝一壶烈酒,岂不是当场喝死?” “这李修竹也把陈虞月小姐,以及陈瑶儿都给连累了。” 现场众人惊愕过后,议论纷纷,无不都讥讽的看着李修竹。 尤其是瞧到李修竹,真在那提笔书写了,个个眼露不屑。 陈虞月则轻轻皱着秀眉,她原本打算,快速的写完一首完整的相关主题诗。她没有自信,不过也算是一首完整的。 只是写到一半,被李修竹抢去了。 若非李修竹先前的种种显露,陈虞月肯定会急眼。 这一次,后面站着的陈府护卫队长王千诚,忍不住怒斥李修竹:“李公子,此等诗会赏罚分明,岂非儿戏?倘若二小姐和四小姐因此出了事,你又该当何罪?” 王千诚本就看不起李修竹这个废物,凭什么能娶二小姐。 加上现在,李修竹抢夺陈虞月写到一半的诗,直接阻止了陈虞月写出完整的诗! 以李修竹的本事,哪怕乱写,可能都没办法写出完整的来。 这样就要喝一壶酒! 王千诚巴不得李修竹去喝,可这会连累到陈虞月和陈瑶儿! 老爷在此之前,就交待他保护好陈虞月。 因此,王千诚才敢怒斥李修竹。 未等王千诚有一步动作,倒是这时候,陈瑶儿小脑袋好奇的凑向了,李修竹所书写的纸张旁,观看起来。 陈瑶儿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秋日绝句。” “生……当……作……人杰……” 伴随着陈瑶儿说话的声音,现场瞬间都安静下来,李修竹真真会作诗? 所有人又都眼露不可思议。 尤其是陈瑶儿开始呢喃的下一句:“死……亦……为鬼雄!”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有人连在一起,读了出来。 单是这一句话,就让现场之人,无不起鸡皮疙瘩。 生死应当做人中豪杰,死后也要做鬼中英雄! 这不是在弘扬大唐铁骑无所畏惧的气魄吗? 连刘进士和郑进士,在这一刻,都眼前一亮。 纷纷注视着李修竹,期待着接下来的诗句。 李修竹不动神色的迹象挥笔书写,他自然是会些正楷字,虽然和其他人相比有些丑了,但是勉强能看的。 陈虞月美眸中,望着桌前纸张上,李修竹接下来所写的内容,溢彩连连。 而陈瑶儿再次读了出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完整的诗句已出来,震惊全场! 孙文斌听到上半段的时候,就被惊住。 周泰泽、李循珍更是傻眼! 即便是刘进士和郑进士,也都惊呼出声。 “好诗!好一个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瞬间勾勒出,大唐铁骑的一种‘士可杀不可辱’、‘死不惧而辱不受’的英雄豪气! 整首诗也体现了,满满的人活着就要做人中豪杰,为国家建功立业。死也要为国捐躯,成为鬼中英雄! 众人再联想到,李修竹写之前,所说的那种豪气的话。 大不了喝一壶酒! 那一壶烈酒,李修竹真要喝下去,很有可能就没命。 所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此句,是不是也在说他自己? 毕竟被孙文斌激到的这种情况下,李修竹完全是被架在火堆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便带着可杀不可辱的豪迈,写下了这首诗! “好诗!” “既押韵,又是五字绝句!” “这个不肯过江东的不肯,用得好!” 其他秀才缓过神后,很多都称赞不已。 毕竟都是文人,他们刚刚以为李修竹不会作诗,还抢着去作诗,就很是不屑。 现今看到,李修竹作出了如此绝妙的诗,个个显得激动。 特别是李修竹,是在这种压迫之下,写出的诗句! 孙文斌不是说李修竹怕什么吗? 于是,李修竹便带着无所畏惧的精神,写下了此诗! 陈虞月和陈瑶儿更不用说了,陈虞月安静的坐在李修竹旁边,戴着的面纱之下,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陈瑶儿则是蹦跶了起来,一直喊着姑父好厉害,会作诗什么的。 至于王千诚,他脸色一变再变,总之神情很尴尬的退了回去。 也暗自吃惊,完全想不明白,这废物还能作出此等豪迈的诗句。 第二轮的时间,刚好到了。 听到系统声,立即涨了几十点声望值。 李修竹心中暗笑,他原本是想其他诗的,描述大唐铁骑的诗也很多。 之所以挑选了李清照的这首《夏日绝句》,便是孙文斌给了他机会。 不过诗的题目,他不可能写成夏日绝句,如今是秋天,这才写成秋日绝句。 李修竹想此,目光不由望向了孙文斌身上,故作感谢的笑道:“多谢文斌兄的提醒,我就想出了这首诗,应该没让文斌兄失望吧?” 孙文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立即黑着脸,他本想让李修竹去作诗,作不出来。 谁想李修竹不仅完整的把诗作出来了,还是一首好诗。 看两位进士的评价,比酒诗人所作的诗都要高。 那么,他这边以洪州为代表的区域,都要喝上一杯烈酒,包括李循珍在内。 李循珍神情也阴沉的可怕,冷眼盯着孙文斌。 孙文斌吓得一个激灵,心中欲哭无泪。 果然,最终两位进士,评出了李修竹的诗是第二轮中最佳,孙文斌的诗垫底。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周泰泽只能硬着头皮,为李循珍、孙文斌那区域的几人,一人一杯烈酒。 主要是李循珍给了周泰泽一个倒酒的示意目光,不然周泰泽也不敢这样做。李循珍和李修竹都是李元婴的子嗣,但身份天差地别。 周泰泽敢肆无忌惮的欺辱李修竹,却万万不敢得罪李循珍。 同时,李循珍也给了周泰泽,一个隐晦的眼神。 周泰泽立即领会其意,第三轮并非是两位进士出题。 这样安排,就是防止有什么意外。 随后,李循珍、孙文斌等人,都喝了一杯烈酒。 李循珍上吐下泻,颇为狼狈。 孙文斌面色都是发紫的,快喘不过气来。 李修竹猜测,这烈酒少说都是六十五度往上,对人体伤害极大。 现代人喝的寻常白酒,也不过是四五十度,就让大多数人喝几杯都会醉。 李修竹也察觉到,先前周泰泽和李循珍的隐晦目光交流。 他瞬间知晓,诗会的第三轮没那么简单。 第19章拜见李公子 待李循珍、孙文斌等以洪州为代表的几人,喝完一杯烈酒后。 周泰泽并未立即开始诗会的第三轮,而是都喝了杯酒,准备让一群舞女,上前表演一段朱祖祥。 只是没等舞女上场,船外再次传来一阵悠扬的琵琶声。 听到这琵琶声,一些人惊诧万分。其中包括周泰泽,以及在那不断喝水催吐自己的李循珍。 似乎听过这琵琶声,都环顾四周,寻找琵琶声的来源处。 在船外的东南方,有一艘不大不小的花船,亮起了红色灯笼,朝这边驶来。 花船的船中,众人隐约可见一位美艳的女子,半遮着面,正弹着琵琶。 琵琶声悦耳动人,而且此曲带着悲切的故事,令人陶醉。 “这是花船是烟雨阁的!” “琵琶弹的如此娴熟好听,长得又那么漂亮,该不会是秀姑娘吧?” 众人不由吃惊想着。 烟雨阁作为烟花之地,像这种江边,都会有自己的花船停放于此。 就是为了方便有客人,请烟雨阁的姑娘到此表演。 “是秀姑娘!有幸在秀姑娘离开京城的最后一天,听过秀姑娘亲手创作的琵琶曲!” 郑进士忽的激动开口。 饶是郑进士,看到秀姑娘来了,也难以掩饰的有情绪波动。 周泰泽和醉醺醺的李循珍,目光都直勾勾的看着,花船中的美艳女子。 两人看到美艳女子的身影,似乎看出了是谁。 众人见两人的样子,再傻也能瞧出,那美艳女子正是秀姑娘。 郑进士没亲眼见到秀姑娘,却听过秀姑娘所弹的琵琶曲。 这曲意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带着不舍和无尽往事。 也对,秀姑娘离开京城,都知道是有难言之语的。 怪不得,这琵琶曲听起来,就不一样。 再加上,秀姑娘刚来到江州,周泰泽、李循珍是借着自己父亲的面上,才亲眼见过秀姑娘。 所以此时周泰泽和李循珍,只是看到秀姑娘的身影,就像是魂都被勾了过去。 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看着秀姑娘弹琵琶,非常的享受。 而李修竹不适宜的插了一句:“秀姑娘来了,文斌兄,我敬你一杯酒,送送你。这晚上有些冷,独自前往洪州,一路顺风。” 孙文斌先前也学着李循珍那样,不断喝水喝到饱,再把酒水吐出来。 现今好了些,即便如此,还是醉呼呼的。 他带着醉意,冷哼道:“修竹兄,秀姑娘未必是因为你而来。或许秀姑娘,刚好路过这里。见我们正在举行诗会,看到李循珍公子和周泰泽的面子上,为我们弹奏琵琶,以此助助兴。” “有点道理。” 听到孙文斌的话,众人点了点头。 李修竹的身份,怎能请动秀姑娘来这,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孙文斌说的一样。 李循珍面色也冷了下来,孙文斌真这样离去了,岂不是折了他的脸面? 他立即冷声道:“李修竹,别给自己脸上贴金。父亲大人在三天后的盛宴上,邀了秀姑娘亲自前往。秀姑娘估计便是路过此地,见到我和泰泽兄举行诗会,弹曲助兴。” 对于孙文斌和李循珍的话,李修竹只是笑了笑。 因为这时候,秀姑娘弹奏的琵琶曲,忽的变了。 是李修竹给秀姑娘的《霓裳羽衣曲》! 不得不说,秀姑娘确实擅长弹琵琶。这才学了多久,就把《霓裳羽衣曲》弹的娴熟。 在秀姑娘弹奏之下,琵琶声很是动人。 没过多久,琵琶音再次一变,变成了《六幺》! 显然,秀姑娘是按照李修竹所交待的那样,先后弹奏这两曲,在这诗会助兴。 这悠扬的琵琶声,让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纷纷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花船的美艳女子身影。 都在静静聆听,颇为享受。 待琵琶曲结束,花船也靠近了岸边。 “秀姑娘!” “秀姑娘!” 甲板上的秀才书生,朝着花船中的美艳女子,纷纷热烈般的欢呼着。 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下,美艳女子抱着琵琶,下了花船,往这边走来。 不过身边,跟着两名一看就是不简单的武袍女子。 “秀姑娘来了!”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秀姑娘不仅为他们弹奏琵琶曲,还亲自往他们这里走来。 “秀姑娘刚刚弹奏的两曲,从未听过,难道是秀姑娘新作的?” 刘进士忽的好奇喃喃自语。 听到刘进士的话,现场众人都愣住。 他们是知道刘进士的身份,刘进士在长安是有些背景的,自身家族在长安就有小有名气。 因此,能够经常出入烟雨阁。 连刘进士都未听过秀姑娘的琵琶曲,而秀姑娘自从来江州后,只露过一次面,弹奏的琵琶曲也是以往的。 这不就说明,秀姑娘刚刚弹的琵琶曲,是从未对外弹奏的? 顿时,让所有人都大为惊讶。 要知道,秀姑娘每次弹奏新曲,在长安那是千金难买一次的机会。 唯有那些高官或者皇室之人,才有这样的机会。 现场究竟是何人,能让秀姑娘这么给面子? 难不成,真如李循珍说的那样,是因为自己父亲,已邀秀姑娘前往三天后的洪州盛宴。 毕竟李循珍的父亲,是李元婴。上任皇帝李世民的弟弟,现任皇帝李治的叔叔。 现在虽成了洪州都督,不过也是皇室的人。 众人想此,大有可能是这样,一边议论纷纷,一边不禁羡慕的望向了李循珍。 李循珍也不由,脸露得意的笑意。 现场之人,他的身份地位是最高的。 他自己都觉得是秀姑娘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正好路过,弹奏新的琵琶曲。 孙文斌迫不及待的笑道:“李循珍公子身为李都督的爱子,岂是李修竹这个废物私生子能够比的?” 说到这里,孙文斌望向李修竹,嗤笑道:“修竹兄,你以为你有多大面子?秀姑娘明显是冲着李循珍公子的身份而来。” 李修竹不咸不淡的回答道:“文斌兄,此言差矣。我的面子确实没多大,但请动秀姑娘,为大家弹曲助兴的面子,还是有的。” 随着李修竹的话,现场众人嗤笑不已。 “虽说李修竹也是李都督的子嗣,不过和李循珍公子相比,差远了。” “秀姑娘绝无可能,因为李修竹这废物,亲自过来。” “修竹兄所作的诗不错,唉,若好生读书,是可造之材。偏偏要逞这个能,可惜可惜。” 众人还是认可孙文斌的话。 有部分人,由于李修竹刚刚的秋日绝句这首诗,让其有些好感。 可李修竹非要厚着脸皮说,是自己请来秀姑娘,瞬间好感全无。 周泰泽和那两位进士,也是很无语的看着李修竹。 秀姑娘都快上船了,李修竹还在那装自己有多大面子。 大概也就,李修竹左右两边的陈虞月和陈瑶儿这对姐妹,相信李修竹的话。 陈虞月在外面,就像是个安静的美少女,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好奇的望向一脸淡定的李修竹。 此时,秀姑娘抱着琵琶,已经来到了甲板上。 众人都眼露炙热之色的看着秀姑娘,发现秀姑娘在四周打量,似乎在李循珍的身上打量的时间要多些。 直至秀姑娘旁边有个武袍女子,在她耳旁低语。 秀姑娘终于又迈步,准备走向某处。 李循珍满身酒气的含笑站起身,众人更羡慕的看着李循珍。 然而让所有人震撼的是,秀姑娘径直朝着李修竹走去,旋即对李修竹行了个礼:“小女子拜见李公子。”? 第20章自寻死路? “什么?秀姑娘拜见的是李修竹?” “是秀姑娘认错人了吧?毕竟李循珍公子和李修竹都是一个姓!” “秀姑娘,李循珍公子是在南面区域。你眼前所拜见之人,是那个废物李修竹。” 一些人纷纷出声提醒。 笑意僵在脸上的李循珍,听到这些话,脸色略微缓和了下。 也对,他认识秀姑娘,秀姑娘不认识他。 或许是听闻此地举办的诗会,有他在。 于是乎,李循珍朝秀姑娘行礼笑道:“秀姑娘,在下李循珍,李都督的六子。那位是我的弟弟李修竹,现已入赘江州司马陈家。” 李循珍已将两人的身份摆明了,明眼人就看得出,两者的地位是天差地别的。 周泰泽也笑着:“秀姑娘,为你在李循珍公子旁边,安排一个座位,快快入座。” 虽然周泰泽很想,将秀姑娘安排在自己身边,但没办法,看样子秀姑娘就是冲着李循珍而来的。 刚刚秀姑娘拜见李修竹,肯定是一个误会,把李修竹当成了李循珍。 不然,李修竹何德何能,请来秀姑娘? 可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下,秀姑娘开口道:“小女子拜见的正是李修竹公子,应邀为此次诗会弹曲助兴。刚刚弹奏的两首曲子《霓裳羽羽衣曲》和《六幺》,皆是李修竹公子所作。小女子便用这两首曲子,来此弹奏。” 听秀姑娘如此说,现场之人,一个个都张大嘴巴,都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真的是李修竹请来了秀姑娘! 这时候,秀姑娘更是看着李修竹,指向了陈虞月左侧的位置,询问道:“李公子,介意小女子落座此处吗?” “不介意。”李修竹笑着说道。 刚说完,李修竹就后悔了。 因为他感应到旁边陈虞月的冷意目光,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他总不可能赶走秀姑娘。 李修竹就假装没察觉陈虞月的目光。 就这样,秀姑娘抱着琵琶,坐在了陈虞月的身旁。 现场其余人,一脸复杂的望向李修竹。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眼中的废物,这么有才华。 先是短时间内,写下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这种绝佳的诗句。 再请来了秀姑娘,还听秀姑娘说,不久前弹的两首悦耳的琵琶曲,是李修竹所作。 众人既复杂,又无比羡慕的眼神,投向李修竹那里。 秀姑娘是那种妩媚妖艳的美,陈虞月戴着面纱,却给人一种神秘的美。 陈瑶儿虽说还小,但已经是美人胚子。 三位风格不同的美人,都坐在李修竹旁边。 哪怕是刘进士和郑进士,都坐不住,难以掩饰的嫉妒,望着李修竹。 李循珍则异常尴尬的,坐回了原位置,神情阴沉到了极点。 周泰泽也是一样,本以为秀姑娘是冲着李循珍来,哪知道是因为李修竹。 尤其是李循珍,心情可想而知,还准备与秀姑娘亲密交谈的。 最重要的是,孙文斌之前所说的话,李修竹真请来秀姑娘,他就不参与诗会,直接走人。 孙文斌此刻,感受到附近之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没等李修竹开口说什么,孙文斌就主动站了出来,指向李修竹,质问:“秀姑娘是修竹兄请来的,我认了。不过在我走之前,我想问问修竹兄你,我们相识多年,从未见过你弹过琵琶之类的乐曲!先前秀姑娘弹的两曲,不可能是你所作的!” 李修竹抚掌笑道:“文斌兄不愧是我多年相识的好友,这两曲并非我所作。文斌兄可记去年秋天,你我一同来到浔阳游玩,晚上我在浔阳江边,送高临兄的时候,差点葬身在湖中?” 李修竹的话,无论是孙文斌还是其他人,都是一愣。 想不到李修竹大胆承认了,两首琵琶曲不是他所作,甚至还回忆过往。 孙文斌虽然不明白李修竹什么意思,但冷笑开口:“怎会不记得,那天晚上,你送别高临兄,高临兄所在的那一艘船意外沉了下去,唯独你抓住了河畔的树根,有幸活下来。怎么?你是要咒我和高临兄一样?” 李修竹却一副伤感的样子,低沉述说:“只是今晚的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去年。那两首曲,其实是船上一名弹琵琶的歌姬所作,原本是京城的歌姬,夫君被贬到江州,只能跟来。我有听闻过秀姑娘,擅长弹琵琶,就让秀姑娘弹奏这两曲。既是为了在诗会助兴,也是为了缅怀高临兄。” 李修竹停顿了一下,又唉声叹气道:“现今文斌兄,也要离去了。刚刚还听到了秀姑娘弹奏的《霓裳羽衣曲》和《六幺》,重现了去年那名身世可怜歌姬所弹奏的两曲,令我触景生情,回忆去年。 同时,秀姑娘也是从京城,无奈来到我们江州。此情此景,我想作一首长诗,送给秀姑娘。说是送给秀姑娘,实际上是为那位歌姬所作。” 李修竹越说,脸上的表情很是忧伤。 实际上,什么歌姬都是李修竹虚构的,反正船上的人,只有原主人活着。 李修竹便以此发挥,再结合现在的场景,来个触景生情,吟诗作赋,也算是顺理成章。 这样显得,也不突兀。 众人则都诧异的看着李修竹,作一首长诗? 没等众人有所反应,李修竹又接着道:“文斌兄,先别急着走,此诗也是缅怀高临兄。” 然后,李修竹望向周泰泽,颇为伤感道:“我已无心情参与诗会,泰泽兄,作完此诗,我便离去。要是认为我这诗不好,我自会喝下一壶烈酒。若是诗好,能拿到彩头奖励,该拿多少拿多少,如何?” “行!” 周泰泽当然是一口答应。 他不信,李修竹还能作出什么好诗。 之前李修竹作的诗,完全是因为好运,被孙文斌刺激下,写出了那么豪迈的好诗。 现在可没那么好的条件。 而且,诗好不好,又没有个对比。 哪怕诗好,也会说成不好! 不仅是周泰泽这么想,李循珍也想到了,两人相互望了眼,皆能看出对方的狠辣。 诗好不好,可不是李修竹说的算!一定让李修竹喝下一壶烈酒! 李循珍已亲自体验了,这烈酒的威力。若非买的时候,他听了店家说,如果误吞了一杯酒,必须得不断喝水,让酒水吐出来,才不会醉倒。 否则的话,一杯下去,除非是很能喝的,不然就会醉倒。 若是一壶酒下去,能让身子弱的人,直接身死!堪比毒药!喝再多水呕吐,都是无用的! 这也是为什么,周泰泽和李循珍,想让李修竹喝下那一壶烈酒的原因。 而其他人,都无语的看向李修竹,完全是自寻死路。 真以为想写出一首好诗,就那么简单? 刘进士和郑进士,皆摇了摇头,认为此子还是太自大。 “麻烦泰泽兄,给一张有桌子长的长纸。” 李修竹道。 周泰泽立即叫人,为李修竹换上了长纸。 李修竹喝下一杯酒后,提起毛笔,沾染墨水,起身开始书写。 陈虞月、陈瑶儿和秀姑娘,都在桌前,清晰可见,李修竹很快写出了诗的题目头:琵琶行。? 第21章吃醋了 陈虞月听到李修竹说,这是为秀姑娘所作的诗,莫名的有些酸意。 特别是秀姑娘凑上前,在她旁边注视着李修竹写诗,她心情更不好了。 秀姑娘的一行一举,都充斥着魅惑,她倒是好奇李修竹,会为她作怎样的诗。 她在长安,什么才子没见过。 要不是那两首琵琶曲,真打动了她,她是不会来此。 而且李修竹也承认,两首琵琶曲并非是他所作,而是一名身世可怜的京城歌姬。 秀姑娘也好奇,那名京城歌姬,能作出这么好的琵琶曲,究竟经历了什么。 陈瑶儿原本继续充当,读李修竹所写的诗句。 不过这一次,李修竹带着伤感的语气,一边写一边吟诗:“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听到李修竹的诗句,众人先是一愣,再想到李修竹先前说的。 去年也是在浔阳江送一位友人,难怪现在孙文斌要走了,李修竹就触景生情。 李修竹继续边写边吟:“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这是李修竹说的那位已死去的京城歌姬吗? 听起来,确实和秀姑娘的经历有点相似。 只见此时,李修竹写的速度越来越快:“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众人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修竹! 李修竹所说的《霓裳》就是《霓裳羽衣曲》吧。 他们不久前,也听到了秀姑娘弹奏的《霓裳》和《六幺》两首琵琶曲。 李修竹所描述的琵琶声,简直让他们惊呼出声,太妙了! 特别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这句,太符合秀姑娘弹奏的琵琶声! 现场所有人,无论是谁,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哪怕是秀姑娘自己,亲手弹奏了《霓裳》和《六幺》,可再通过李修竹的此诗描述。仿佛诗中的歌姬所弹奏的曲音,就在耳旁! 周泰泽、李循珍等人,也听呆了。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十三学得琵琶成……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接下来,在李修竹缓缓地吟诗之下,诉说了那位京城歌姬的悲惨身世。 京城歌姬的经历,让秀姑娘心中一颤,然后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让她两眼微微湿润。 李修竹如今,开始写出《琵琶行》最后的一段。 李修竹略微改了几个字,毕竟最后一段是原作者白居易的感慨。 “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女婿青衫湿。” 最后一段,在其他人眼里,是李修竹回忆起去年的伤感之事,现在触景生情。原本想把这诗写给,那位经历悲惨的京城歌姬。 毕竟李修竹的经历也很惨,才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只是没来得及写,京城歌姬和好友一起葬身在浔阳江中。 现在是另一个好友孙文斌要离别了,以及与京城歌姬经历相似的秀姑娘,弹奏完《霓裳》和《六幺》,这才让李修竹心生伤感,回忆去年,写下此诗。 写完后,李修竹的确是一身青衫,双眼湿润,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符合江州司马女婿青衫湿,不过《琵琶行》中是江州司马青衫湿。 李修竹身为江州司马女婿,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江州司马。 其实,这也并非是李修竹故意双眼湿润。 而是他大腿一阵痛疼,是陈虞月掐了一下他大腿上的肉。 痛的李修竹眼泪快要掉下来。 李修竹不由把视线转移至陈虞月身上,陈虞月却撇过头去。 看到陈虞月这一副模样,李修竹暗笑,这像是吃醋了的模样。 倒是秀姑娘,早已听到如痴如醉, 现场也都安静下来,细细回想着李修竹所作的诗。 这一首长诗,完全征服了所有人! 包括周泰泽、李循珍、孙文斌等,都是一阵沉默。 若是一般的好诗,他们倒也能说,这诗不好。 可现在李修竹的这一首《琵琶行》,何止是好诗,完全是能和顶尖的诗人相比! 这是现场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好诗! 他们总不能,跳出来睁眼说瞎话吧。 李修竹对于众人的震撼,并不意外。 这首《琵琶行》是白居易的代表作之一,尤其是描绘的琵琶音,令人拍手叫绝,流传千古。 好在秀姑娘弹奏了《霓裳》和《六幺》这两首琵琶曲,不然这首琵琶行,就没办法在此写出来。 现场短暂的安静过后,开始爆发热烈的声音。 “修竹兄这首……这首琵琶行!太妙了!” “修竹兄,你还记得我吗?我在洪州,曾与你在客栈一起喝过酒!” 一些人站起身来叫好,甚至还和李修竹攀起了关系。 而且对李修竹的称呼,都尊重起来,至少是平辈之间的尊称。 刘进士和郑进士,也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 只听刘进士感慨:“此诗即便不流传千古,也能流芳一世。” 可以说,这种评价非常之高! 现场也基本上都是文人,不用两位进士过多评价什么,都能体会到这首诗的绝妙! 李修竹这个名字,也让原本不认识他的,经过先后两首诗,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李公子……” 缓过神来的秀姑娘,似乎想要说什么。 李修竹则小声道:“秀姑娘,有什么话,路上在说。我想,你应该是跟我们一同回浔阳城吧?” 刚说完,陈虞月原本偏过头的头,又转了回来。 由于戴着面纱,倒是看不出喜怒。 秀姑娘笑着回应:“正有此意。” 李修竹故作无视陈虞月的目光,他又望向了周泰泽和李循珍那里,开口道:“泰泽兄,文斌兄,这诗如何?” 无论是周泰泽,还是李循珍、孙文斌,神情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 第22章离去 周泰泽和李循珍,举办此诗会,来趁机整李修竹的,想把李修竹的废物之名,搞得越来越臭。 岂能想到,李修竹先后作出了两首极佳的好诗。不仅没把名声搞臭,反而让李修竹一跃成为,今晚的绝对主角。 再加上秀姑娘,为李修竹亲自而来。 以及李修竹的夫人陈虞月,也是小有才气,而且看起来没传闻中丑陋。 可以说,此次诗会,会把李修竹的正面名声大涨。 这是周泰泽和李循珍,都万万没有想到的。 孙文斌也一样,他是直接促使李修竹,作出好诗的罪魁祸首。 现今李修竹问起,这首琵琶行如何。 几人一时间,难以回答。 半响后,周泰泽阴沉着脸:“由两位进士决定此诗,是否获得彩头奖励。” 意思很明显了,以刘进士和郑进士,对琵琶行的评价,绝对是能拿到彩头奖励。 周泰泽不过是,不想自己来宣布这事。 果然,两位进士,将琵琶行评价为,该诗会中,最好的一首诗。 无人反驳,只因名至实归。 李修竹却笑眯眯的说道:“那么秋日绝句,可否入前三甲?” 周泰泽颇为不爽的哼着:“李修竹,诗会第三轮,你又不参与。彩头奖励,需要诗会结束后选出。你这首琵琶行,仅是因为先前说好的。故此秋日绝句,不算在内。” 李修竹笑笑,倒也没说什么。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到达了。 无论是琵琶行,还是秋日绝句,今晚过后传播出去,声望值必定上升一大截。 而不是现在,只涨个几十点声望值。 李修竹不由期待起来,究竟能涨多少声望值。 没过多久,第一名的彩头奖励十两金子,被侍女送到李修竹旁边。 李修竹一边接过十两金子,一边无比客气的对众人道:“诸位承让了,其实是我家娘子陈虞月指点有方,沾染我家娘子的才气,偶尔便有吟诗作赋的才能。” 众人听到李修竹的话,似乎有点道理,都望向了陈虞月。 陈虞月虽然只作了一首诗,但超越了绝大部分的秀才,很是不错。毕竟现场都是秀才、俊士,年龄也比陈虞月大哥好几岁。 陈虞月作为女子,能有这份才气,确实难得。若再成长几年,没准就能俊士相比。 这也解释了,为何以前李修竹不显山不显水,现今忽的这么有才气,原来是被陈虞月指点了。 这让众人更羡慕的看着李修竹,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现场唯独陈虞月白了眼李修竹,只有她知道,李修竹是为了掩盖自身,才这么说的。 陈虞月已经和李修竹,是一条船上的人,自不会暴露出李修竹。 尤其是下刻,李修竹把她扶起身。 李修竹笑道:“娘子,我们走吧。” 看到李修竹这么温雅的样子,陈虞月略微好受了些,心中莫名的酸意也消失了。 同时,李修竹朝另外三个区域,分别拱手拜道:“诸位,告辞了。” 陈虞月也是往四周,行了个礼。 李修竹便带着陈虞月、陈瑶儿,往船外走去。 陈瑶儿拉着李修竹的胳膊,笑嘻嘻道:“昨天瑶儿还听闻姑父文不成武不就,想不到我姐姐的指点下,姑父的文采比这些秀才、俊士要好。姑父,要不你明年也参加科举考试吧?进士不也是小意思。” 现场众人,听到陈瑶儿的话,仿若被杀人诛心般,一个个黑着脸。 李修竹也无语,不由敲了敲陈瑶儿的小脑袋:“瑶儿,瞎说什么大……嗯,大话。” 陈瑶儿立即对李修竹吐了吐舌头,再哼着小曲,继续拉着李修竹的胳膊。 让所有人错愕的是,秀姑娘这时竟然也起身,跟在李修竹身边。 周泰泽忍不住出言:“秀姑娘,你不在此多待一会儿吗?我好敬以宾客之礼。” “对啊,秀姑娘,诗会还有一轮,不如多坐一会儿。” 其他人纷纷开口,想要留住秀姑娘。 秀姑娘则回应:“小女子是受李公子邀约而来,如今李公子离去,小女子也不会久留。” 说完后,秀姑娘就继续跟在李修竹身边,与李修竹一同离去。 眼看着秀姑娘就这样,跟着李修竹走了。 李循珍面色很是不好,他连忙对远去的秀姑娘,喊道:“秀姑娘,家父三天后请你前往了洪州盛宴,到时望秀姑娘来滕王阁的第六层,那里有我的一间单独的观景地。” 众人听到李循珍的话,都眼露羡慕。 三天后的盛宴,是李循珍的父亲李元婴,所建造好的滕王阁完工,因此广邀天下文人豪杰,齐聚滕王阁。 李循珍作为李元婴的六子,不仅在滕王阁有自己的单独观景地,还在六层。 第七层就是顶楼,足以可见,李元婴对李循珍的重视程度。 “多谢李循珍公子。” 哪怕是秀姑娘,听见李循珍的话,也不由停下身影,对李循珍施了个礼。 不过秀姑娘,仅仅是施了个礼,就转身离去。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 李修竹快要走下船时,忽的把陈瑶儿交给了秀姑娘,笑道:“天气有些凉,我看秀姑娘的马车挺宽敞的。怕这小丫头骑马伤寒,所以秀姑娘,能不能麻烦你,把这小丫头,带到你马车内,回浔阳城?” 秀姑娘倒是一口答应:“好。” 陈虞月却觉得有些奇怪,并非是李修竹把陈瑶儿,送到秀姑娘的马车上。 这大晚上确实冷,李修竹此举并无任何不妥。 就是陈瑶儿很安静,以她对陈瑶儿的了解,肯定会第一时间,嚷嚷着自己还是骑马之类。 不过别人对陈瑶儿没那么了解,所以都不觉得奇怪。 陈虞月带着疑惑,很快下了船,与秀姑娘、陈瑶儿道别。 秀姑娘的马车在附近,确实挺宽敞。 烟雨阁本身就很豪气,加上秀姑娘身份不一般。陈虞月倒也放心,让陈瑶儿跟着秀姑娘一起。 至于陈瑶儿的马,让烟雨阁的人骑着。 看到陈瑶儿和秀姑娘,一起进了马车内。 李修竹这才对旁边的陈虞月,开口说道:“娘子,我们也进马车内吧。” “嗯。” 陈虞月点了下头,她愈加奇怪了,因为她察觉到,李修竹那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随后,李修竹让王千诚驾驭马车,他和陈虞月就进了马车内。 刚一进去,李修竹就先上下打量着陈虞月,再轻笑道:“娘子,我们相互换个衣服,怎样?” 弟23章女装大佬 “你又想打什么注意?” 陈虞月早就知道李修竹不怀好意,短暂的惊讶过后,白了眼李修竹。 “还是娘子了解我。” 李修竹又笑了笑,低声道:“娘子,我们相互换完衣服后,我留在这马车内。你装扮成我的样子,前往还没走远的秀姑娘马车内。” 陈虞月微微诧异:“我装扮成你的样子,秀姑娘会让我上马车?” 李修竹无语的看着陈虞月,这诧异的神情,怎么给人一种,他会被秀姑娘嫌弃的感觉。 他不由道:“秀姑娘知道。” 陈虞月则秀眉一挑,秀姑娘坐在她旁边,若秀姑娘要和李修竹交流,中间隔着她。 所以她能肯定,李修竹没有明着和秀姑娘说。 陈虞月想罢,开口:“瑶儿?” “不错。” 李修竹面色忽的凝重:“我有预感,回去的路上很有可能会遭遇截杀。所以在诗会第一轮前的歌女表演,我教瑶儿箭术时,便吩咐了若秀姑娘跟着离去,就让瑶儿进秀姑娘的马车内。” 陈虞月恍然,美眸之中闪烁抹兴趣:“李公子,我很好奇,你为何那么信任秀姑娘?” “娘子,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和秀姑娘是第一次见面。” 李修竹连忙接着道:“秀姑娘今晚来了,就说明她值得信任。”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陈虞月立即回应了一个懂了的眼神。 很简单,陈飞去烟雨阁,帮李修竹请秀姑娘之事已传开。 秀姑娘能来诗会,至少明面上,是李修竹请来的。 这种情况下,秀姑娘即便居心妥测,也不会真的动手。 虽说秀姑娘身份不一般,但毕竟不是朝廷人员。 而无论是李修竹还是陈虞月,家里都是当官的。 哪怕是周泰泽、李循珍,都不敢明面对李修竹出手,只能用些卑劣手段,想要算计李修竹。 陈虞月此时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是你自己跑去秀姑娘马车内。还非要互换衣服,让我装扮成你的样子,去秀姑娘的马车内?” “若有人截杀,必定是截杀我们现在坐的这辆马车。” 李修竹淡淡道:“你待在秀姑娘的马车内会安全些,我不希望你受伤。” 陈虞月戴着的面纱下的俏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只是道:“除此之外呢?” “杀人。” 李修竹语气依旧平静:“真要过来截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前世的多年特种兵生涯,让他铁血无惧。 背后之人,接二连三的暗杀,李修竹也要给对方一个震慑。 至少这段时间内,让背后之人消停些。 否则的话,今后出门还得提心吊胆的,李修竹并不想这样。 最重要的是,他自信凭借武松体魄,即使打不过,也是能顺利逃走。 如果陈虞月在身边的话,他倒是不好施展身手。 这时陈虞月低眸,不知想着什么,沉默少许后,开口道:“李公子,我也不希望你出事。” 听到此话,李修竹笑着:“娘子,有你这句话就足够。若不希望我出事,现在就脱衣服吧。” 陈虞月顿时俏脸微红,知道李修竹和她相互换衣服,是李修竹有妙用。 具体她还想不出,李修竹有什么妙用。 不过李修竹有大用的话,她也没再推脱。 但她是要这么狭窄的空间内,李修竹就在旁边,她得把自己这身裙子给脱了,自然害羞万分。 陈虞月小声道:“李公子,你转过身去,我们背对背交换衣服。” “没问题。” 李修竹倒也明白,陈虞月的心思。 于是,两人在狭窄的马车内,相互脱下各自的外衣。 “李公子,我的好了,放在了我背后。” “我也好了,也放在我背后。” 很快,两人依旧背对着背,再伸出手,往后方准备拿衣服。 可是忽的,李修竹摸到嫩滑的皮肤,还有些翘翘的。 还没等李修竹回味过来,他是摸到了什么。 陈虞月恼羞的声音立即传来:“李公子!你摸哪呢!” 李修竹瞬间尴尬不已,知道自己这是摸到什么地方,就故作意外的道:“娘子,我没拿到你的裙子吗?” 陈虞月哼着:“你的手往后退一些,就能拿到。” 听到陈虞月这么说,看来是陈虞月忍不住侧头,望向了后方。 李修竹按照陈虞月所说,旋即拿到了陈虞月的裙子。 没过多久,两人都穿好了各自的衣服。 当陈虞月看到,李修竹穿着自己长裙的样子,两眼弯成月牙,先前被李修竹摸了一下的不快,直接消失的烟消云散。 反而她掩嘴轻笑:“好一个清秀的姑娘。” 饶是李修竹前世,为了执行任务,也穿了好几次女装,但现在穿女装,还是很不适。 尤其是他前世是个大块头,穿起女装,给人一种肌肉女的样子。 可这副身体,不仅瘦弱,本身就长得清秀。 所以穿上长裙后,更像是一位姑娘。 对于陈虞月开心的笑话他,李修竹无可奈何。 若非身着陈虞月的衣服,他有些妙用,不然他是不会再穿女装的。 李修竹也没再浪费时间,接着又和陈虞月换了鞋,发型也弄成陈虞月的样子。 而陈虞月则装扮成李修竹的样子。 好在两人的身高和体型,是差不多的。 加上陈虞月为李修竹亲自装扮,李修竹看起来更像‘陈虞月’。 等李修竹再戴上紫色面纱,陈虞月弯成的月牙双眼,泛着遗憾:“可惜马车内没有纸墨笔砚,不然就给你亲自画上一张。” 李修竹无语的干咳了一声:“娘子,我等下对外面喊一声,然后你快速的往前方,秀姑娘的马车呢跑去。我已经交代了瑶儿,让秀姑娘的马车等下我们,先别走得太快。” “好。” 陈虞月闻言,神情立即严肃起来,她目前是装扮李修竹的样子,只要出去的时候,掩一下面就行。毕竟这是大晚上,天然的掩盖,若是白天,这种办法还是行不通。 “秀姑娘,等等!我在诗会出了风头,怕有人报复我,我还是载着你的马车,前往浔阳城!” 李修竹说完之后,陈虞月没有任何犹豫,掩面跑了出去。 前方不远的宽敞马车,停了下来。 正在驾驭这辆马车的王千诚,看到陈虞月装扮的李修竹,跑向了秀姑娘的马车那里,不屑道:“真是废物,这都怕。” 说着,他对马车内的李修竹道:“二小姐,放心,我王千诚会誓死护着你的安全。不像李修竹,一点骨气都没。” 马车内的李修竹,听到王千诚的话,暗自一笑,成功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