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残忆旅人》 第一章:新的世界 洞天福地,神道之居。 千百年前,仙人白水真人设立净坛镇压乱世妖魔。 更是设下洞天结界将世间隔离,并创立仙府学院以守护净坛,使得凡人远离暗虚之难。 然人间总是多灾多难,太平终有尽时。 谁曾料想月蚀之夜,划破暗夜的天火从天而降,击碎洞天结界,致使镇压净坛损毁。 尽管仙府学院倾尽全力,暗虚魔物依旧四散而逃,被镇压的邪神似有趁此时机重返人间之意。 魔物出世,凡人血肉之躯如何能阻,数日之内,生灵涂炭,所到之处人畜不留,不见一个活物。 袁子玉一头红发格外显眼,红色围巾随风摆动,手中红色量天尺斩出,前方袭来的魔物纷纷被击飞出去,落地之后挣扎几下便化作黑烟消失。 “打架的时候还这么爱耍帅。” 柳慕樱说着一脚踢飞扑向袁子玉的魔物,手中黄色纸伞展开,伞面如同盾牌挡下远处拥有抛射能力魔物射出的魔力,一记下段踢将一只人形魔物直接踹倒在地,随即纸伞合拢作短枪直接贯穿头部。 “不是还有你们在吗?” 左手将量天尺投出,刺穿几只魔物,双手抓住右手量天尺一记横斩,斩掉靠近的魔物,袁子玉对着柳慕樱竖起大拇指。 “有时间废话不如先解决这些杂鱼,再磨磨唧唧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噼里啪啦之声不停传来,身材高挑的慕容玉琴身处怪物群里,手里绿色长鞭舞成一片,无论小型似狗的魔物,还是漆黑的人形魔物,碰到就被鞭子直接抽散。 轰!!!! 一声巨响之后,一道紫色光束轰进魔物群里,然后又是一声巨响,房顶上的瓦都被震落掉下,摔成碎片。 何若琳双手吃力的举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招魂幡,每次挥动,招魂幡顶端的兽头就会发出一道紫色光束,如此猛烈的攻击和她可爱的外表实在是形成鲜明的反比,才挥动几次就气喘嘘嘘,看起来消耗不小。 刚刚清空的地方又被魔物涌上来围住,感觉就像没有少过一样。 “没完没了了。” 袁子玉两把量天尺发出红色的光,往前方一挥,红光过处就像橡皮擦抹去一样,涌出的魔物瞬间被清空一片。 只听嗖的一声,看不清东西在空中极速飞过,只留下蓝色光芒,所过之处,魔物顿时静止不动,然后化作黑烟消散,最后直接插在一面墙上,那是一把蓝色古剑,通体细长,剑身铭刻古字,剑柄整体刻着古老的纹样,突然消散成蓝色光点消失不见。 长草的路面,戴着耳机的侯淑彦面无表情身边蓝色光点又组合成一把古剑,左手掐诀,右手剑指点出,古剑伴分化成几把随着嗖嗖风声在几人周围飞舞,不过几个呼吸,周围的魔物全部停下动作,随风消散。 “侯淑彦你的霄光剑指和玄逸剑流还能这么用?!” (⊙_⊙;) 袁子玉心里有那么些郁闷,同样是学员差距咋怎么大呢?自己手的量天尺它为啥看着这么滴挫呢????? 只见侯淑彦双手捏诀,古剑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眨眼间,满天无数蓝色古剑凌空。 “落!” 一声轻呵,剑雨从天而降,叮叮当当一阵声响,持续了半分钟。 整个住宅区的魔物都被古剑钉死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挣扎都是多余的。幸存的?不存在,都被古剑扎成筛子了。 其他三人倒是习以为常,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侯淑彦平时沉默寡言,身为第九真人妹妹的她天赋惊人,练功可以说是自虐式,通过内视之法更是获得真武剑灵的认可,实力不能小视。 甚至南子仙师都说她还没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力量,不然第九真人就没侯崖什么事了。可惜自从侯崖在月蚀事件失踪之后,她更自闭了。 这次出来主要是肃清这片区域的魔物,为以后反攻做准备,目前大部分学院的人都拉去维持净坛封印,得减轻他们的负担。 侯淑彦挥手散去徘徊在满地的古剑,一言不发,向着前方走去。 众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袁子玉耸耸肩收起武器跟了上去。 原本热闹的住宅区空空荡荡,破损的路面杂草丛生,有些房顶的瓦上都长了老高的草,四处都是一片狼藉。 穿过住宅区,进入一片桃林,这里原本是洞天结界里的桃林,可惜早已在战斗中损毁殆尽。 弦月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山一样大的玩意儿,两手不停颤抖,四周站满了人形怪物。 自己刚从空间里出来就遭受到不明攻击,双手交叉挡了一下,还是被打飞出去。 止住身形后退,从背后剑匣拔出长剑,眼前是几个人形怪物,看不到五官,全身暗紫色,四肢是尖锐的爪子。 挡住怪物连续的几次爪子攻击,一个后空翻向后一跳,站稳脚跟,运行真气,眨眼间直接出现在怪物面前,劈头就是一剑斩出。 道生一剑! 长剑在空中留下透明半圆形剑痕,砍在怪物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场内一片寂静。 叮当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 Σヽ(OД O; )? 半截断剑掉落地面,自己辛苦请人精工打造的剑它断了!!!!! 弦月保持着斩击的动作,怪物好像也蒙了,看不懂五官的头部和弦月先是看了眼地上的断剑,然后抬起头进行了不存在的对视。 周边的怪物也像傻眼了一样,愣在原地。 “额。。。。你好,再见,走你。” ( ^A^)..... 二话不说踹了面前的怪物一脚,转身就开跑。 “我花了好几百金锻造的武器啊!!! (╥╯^╰╥)” 怪物后退几步,撞到后面的几只怪物,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只看到弦月风一样的潇洒离去的背影。 “啊啊啊啊!!!” 爬起来的怪物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样,没有五官的头上浮现了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口,仰天咆哮。 “别跑,孙贼,老子要侬死你!!!” 一群怪物向着弦月离开的方向迈开大步直接追去,那速度相当惊人。 Σヽ(OД O; )? “说话还带口音?你大爷的有没有搞错?” 经历的离奇事太多,有点超出自己的理解能力,气的直接爆粗口。 现在哪儿管得了那么多,咱也不是初出真武山的小屁孩了,遇到这种情况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是,传说中屡试不爽的上品良策,著名兵家孙子兵法之三十六计中最精辟的一计走为上策。 也不知道是穿越空间的关系还是内息消耗太大,运起真气无法使用轻功,只能两条腿撒丫子跑。 “孙砸,又崩四砍人,又崩四就不邀泡。” 那群怪物在后面穷追不舍,怎么说呢,不把前面的人撕成碎片不罢休。 “你到底是哪里的妖怪?” 弦月心中一万匹草泥马滚滚而过,这妖怪一样的玩意儿一句话操着地方口音,有点六啊。 “腻权甲菜似摇拐,劳资似魔兽,崽栾锁劳资侬似腻。” 怪物动作敏捷,长长的舌头吊在嘴边,随风摆动,口水?四溅,着实惊悚,细看好像还有一点呆萌。 前面围过来几只一样的人形怪物,就站在正好卡在路上。 “哈哈哈哈,腻梅撸泡漏。” 后面的怪物也在逼近,形势一度紧张,状况一时间非常不利。 才怪。 距离前面的怪物越来越近,那怪物迫不及待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是快,这紧要罐头,弦月先一手按住怪物的头,一个空中劈叉从头上跨过,落地之后一个翻滚躲开第二只怪物的袭击,随后一脚登在旁边的墙壁上,腾空而起,对着第四只怪物的头就是一脚。落地一瞬间一个膝撞击中最后一个怪物,趁机一个过肩摔,完美解决过关。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流畅非常,让人忍不住大叫一声精彩,前提是这里还有活人。 ( @乛v乛@) “渣渣,想要贫道的小命,你还差得远。” 说完左手竖起中指,几个起落又蹦出去一段距离。 等到后面的怪物赶来,只能看着背影直咬牙。 第二章:你秀任你秀 世间之事总是出乎意料之外,很多时候每个人都无法决定自己的未来,如果有后悔药,那么一定会二话不说吃下去。 弦月摆脱后面的怪物,看到一个发光的地方,出于好奇,直接走了过去。 好奇心害死的不止是猫,还有人。 才靠近一点点距离,发现那个发光点是一个巨大原型区域,自己正好踩在边缘,白光瞬间变得刺眼。 等眼睛缓过来之后,发现身处一个巨大殿堂内,中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绿色大胖子?! 自己这身板还不到这个大胖子膝盖,仔细看去,大胖子的头居然是一个金色的大头,胸前两只眼睛,肚脐的位置是长着长牙的血盆大口。 第一反应是刑天?!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不用多想了,这玩意儿和刚才追自己的肯定都是一个品种。 如果有后悔药,请务必给我来一打,谢谢。 这就是弦月内心所想的事。 绿色大胖子也发现外人进入,慢悠悠的转过来,胸前两只灯泡一样的大眼睛看得人直发毛。 等等,为什么会想到灯泡?灯泡是啥? 弦月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大胖子抬起那看起来就像超级大水桶一般粗的腿,一步步走过来,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呵呵。( TдT )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玩意儿看起来就是吃肉的,一身肥肉看起来肯定抗揍。 抽出剑匣内仅剩的短剑,把剑匣解下,拿着短剑耍了个剑花。 其实心里知道,对付面前这玩意儿短剑毫无意义,就像刚才砍那个人形魔物,自己长剑就不争气的直接断了,这玩意儿估计也是一样。 但是,就算只有一线希望,还是想试试。 两眼一睁,弦月倒持短剑,静静看着面前这个大家伙。 “有趣,你觉得你手里的凡兵能伤到我?” 大胖子停了下来,血盆大口一开一合,口水四溅,带着阵阵腐臭味,让人作呕。 这么近的距离都能看到那个金色头颅上的红色毛发,就像是雕像一样的东西被放在脖子上,胸前两只大灯泡眼里充满藐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嘴上还是要硬气点,摆出进攻姿态,真气鼓动破烂的衣衫咧咧作响。面无表情呼吸渐渐沉稳,脑子里构想着那个疯狂大胆的想法。 不知什么时候,绿色巨型胖子背后出现了几只在外面遇到的那种人形怪物,隐隐形成夹攻之势。 双方就这么站着,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有几个人形小怪扭着身躯,迈着步子慢慢合拢。 “停,我们单挑好不好?我想死得有尊严点。”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弦月突然收起动作站着,两手摊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巨型绿胖子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愣住,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想干啥,要打就打,哪儿来的那么多事,不过到嘴里的肉跑不了。 “那么你是想挑战我们一群?还是我们挑战你一个?” 哈?(-ロ-)???? 弦月被突如起来的回答差点呛住,死胖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妖怪都这么精的吗?让我怎么回答啊? “算了,就这样吧,当我没说。” 妖怪都这么六的吗?(TAT) 见对方这样的操作,弦月深感内心无力,只好不再言语。 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蹿出,一脚踢开前面的人形怪物,下腰躲开大胖子粗壮手臂的横扫,接着一个滑铲从绿色大胖子裆下穿过,然后手中短剑向后抛出。 糟糕,手突然抽筋,离自己原本预想的目标产生了偏差。 只听噗呲一声,然后一声巨大的吼叫响彻整个大殿,震耳欲聋。 “人类!!!!!你找死!!!!” Σヽ(OД O; )! 弦月赶紧向后滚去,翻身站起,刚才所在的地面已经被巨手拍裂开。 绿色大胖子吼叫着,两条粗壮的手臂因为太过肥胖的身躯没法向后弯曲,在地上打滚,插在屁股上脆弱部位的短剑它碰不到。 看着这个大家伙的一连串情况,知道自己突然得想法被歪打正着的验证了,只是这个结果应该高兴还是苦笑。 “你这个杂碎!!!!” 巨大的声音在大殿内形成回音,大胖子把地面拍出一个大坑之后,不知道是适应了疼痛,还是其他什么缓缓站起来。 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弦月,原本的藐视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浓浓的愤怒和怨恨,好像还看到了泪水??? “这只是一个意外,你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竟然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弦月很想说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意外,可是这个大块头现在的状态,就算把自己碾成肉泥也不会消火。 那就没办法了,只见大胖子巨大的身躯挥舞着同样粗壮的手臂不停攻击,凭借灵巧的走位每次都是惊险的躲开攻击,别看大胖子体型硕大,造型看起来唬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体型太大导致反应慢,不够灵活。 “那我帮你拔出来嘛。” 一个闪身来到怪物后方,拔出短剑,带出绿色液体。 “啊!!!!!!你拔出来了?!!” ( Q A Q ) 大胖子又是仰天哀嚎,浑身颤抖。 “哈?那我插回去好了。” ╮( ̄▽ ̄")╭ 反手又把短剑插回去,然后拍拍手,潇洒撤退。 “啊啊啊啊啊啊!!!!!” ( T A T ) 大胖子泪流满面,整个庞大的身躯疯狂摆动,手臂乱挥,状若疯魔。 可惜一点攻击没沾边,大胖子的攻击还直接误伤友军那几个人形怪物直接拍成沫沫,老惨了,默哀一秒。 又是闪避,弦月脚边碰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刚才丢掉的剑鞘,顿时又有了新的想法。 这个怪物似乎对自己那个明显不是脑袋的金色脑袋很看重呢。 抄起剑鞘,往旁边一闪,躲开抓来的手臂,跳到怪物手臂上,直接将剑匣祭出,冲着那个金色头颅砸去。 大胖子两眼惊愕,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一时间不知所措。 剑匣直接命中目标,金色头颅直接掉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 就在金色头颅落地之后,大胖子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砸出一股气浪,不再动弹。 弦月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么长时间的消耗,身体都快不行了,总算是可以休息会儿了。 环顾四周,整个大殿地面都被怪物破坏得不成样子,除了巨大的尸体,那些人形怪物被拍死之后留下的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 不对,自仔细看还是可以发现大殿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恢复原样,只是时间可能很漫长。 从真武山出来,到现在,突然经历的这些东西让弦月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心跳声,剧烈而且清晰。 翻身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看来又出幺蛾子了。 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地上那堆肉山。只见大胖子身体不停抖动,两只眼睛散发着红色光芒,脖颈处燃烧着红色火焰。然后慢慢站了起来,似乎是在适应身体一样发出剧烈的吼叫。 “吼你大爷啊,哪来这么多屁事,没完了是吧。” 泥人也有三分火,刚才被这个大胖子追得满世界跑,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这家伙又站起来了,整的无名火起。 也不在废话,一个箭步蹿出,右手一掌灌出,然后左手一掌接续,后退一步扎稳马步,抬手就是一记进步搬拦捶。 两掌一拳瞬息间完成,只听一声巨响,大胖子的吼叫被打断,向后一跃,被打中的地方瞬间鼓起一个包,砰然炸裂开来。 用尽全身真气打出的招居然只留下这么一个坑,在这个巨大怪物的身上看起来没造成多大影响。 弦月有些丧气,一般的人中了这招内脏必定被真气损毁,就算是武林高手吃全了不死也丢半条命,可惜这次的对手它看起来也不像是人。 真气所剩无几,没招了。 大胖子抬起硕大的手掌直接照头拍下,凭借体力还是轻松躲开,虽然这家伙复活?之后速度快了一些,可惜依旧不够快,灵活度也不够。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股危险的感觉让身体全身发冷,落地还没站稳又跳开。 “轰!!!” 弦月僵硬的扭头望去,刚才所站位置背后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大坑,大坑里正是那个无头胖子。 “卧槽。” (#`Д′)凸 又是一句粗口,今天这破功特多啊,这威力堪比霹雳堂的**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完全没看到,要是被这么来一下,自己这身子骨可能直接变成渣。 贫道不玩了,这玩意儿它它它它不是个东西啊,搜肠刮肚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自己的心情。 词穷了,不玩了,谁爱来谁来。 第三章:惨啊 无论你的对手多么可怕,就算是个吃人怪物也请不要害怕,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 你甚至可以竖起中指大喊鳖孙,有本事过来呀,这样你可以死得更快些。 (@乛v乛@) 弦月心中那一万匹那草泥马已经是万马崩腾,闹心啊。 大胖子两手撑墙,把自己从墙里挣脱出来,把墙都给撞出大坑的身体居然毫无损伤。 到底是该说死胖子抗揍还是该说这墙真结实? 大胖子突然失去踪迹,只听嗡的一声,只知道整个人飞了起来,后背一下子撞在墙上,直接撞蒙了。 “还有这手?” 身体从墙上滑落地面,躺在地上,看着大胖子站在那里仰天长啸,可能是觉得的是刚才被打断,吼的不尽兴,再吼一次。 有液体从头上留下,顺着脸颊滑落,一张嘴口水混合血水不受控制的流出,全身疼痛。 根据多年闯荡江湖的经历,问题不大。 哎呀呀,也就是撞击的时候脊柱断成几节,双手骨折,两条腿断了,五脏受损,颈椎好像还扭到了,估摸着还流了几斤血,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就是死定了而已啦,哈哈哈。 ╮( T ▽ T ")╭ 昔有先贤伏魔除妖为人间,今有弦月舍身除怪葬身在此。 个鬼啊。 谁想死啊,要是能弄死这玩意儿,早弄死了,能跑掉的早溜了。 蹦哒这么久,这鬼地方连个出口都没有,完全封闭啊,虽然不知道为啥能看清东西。 “还是太弱了啊。” 弦月眼睁睁看着大胖子瞬间来到身前,扬起能盖完半个身体的手掌,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人救我啊,估计没有了吧。 “人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大胖子看着地上的弦月,冒光的眼睛里好像除了愤怒还有些其他东西。 “你这身肉打起来手感不错。” (@乛v乛@) 说完面露微笑,挣扎着给自己换了个舒服得姿势。 (°A°〃)q 大胖子顿时不知言语,举起的手微微颤抖,还是轰然拍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过去回忆的片段不断闪现,什么掌门啊,笑师兄啊,门派里的师伯师叔啊等等一闪而过。 好像还看到慕情,燕南飞,凌玄师弟等人站在一条河的对面在向自己招手。 就在巨手拍下的一瞬间,一蓝一紫两道光芒击中巨手,将整条胳膊直接炸没没了。 黑色血液溅了一脸,腥臭味是真的重,这家伙吃什么长的。 一道红色人影将胖子击退,还没完,又不知道从哪儿蹿出一个黄色人影一脚踢在怪物身上,直接踢出去老远。 呵呵,一定是眼花了,这么大一坨被一JIO踢飞了。 只看到身前站着一个背影,红色头发红色围巾,好不帅气。 黄色人影缓缓站起,正是赶到的柳慕樱,倒持黄伞,作防备姿态。 “天香?八荒弟子???” 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风感谢雨,狗命算是保住了。 受伤之后整个人都有些看不清东西,看起来像,却又感觉不一样。 “没死?看来赶上了。” 冷清的声音随着踢踢踏踏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艰难扭头看去,飘逸的黄色长发,绿色眼睛。 背后还有两个女孩子,一个手里拿着远超身高的招魂幡,一个戴着奇怪的发饰,看起来还挺可爱。 “我是仙府学院最帅的袁子玉,那个黄衣服暴力女叫柳慕樱,拿鞭子的高冷御姐慕容雨琴,拿招魂幡的小屁孩何若琳,戴耳机那位是侯淑彦。” 红头发的一边做着自我介绍,一边拔出后腰的量天尺。 五人慢慢合拢,将那个大胖子围起来,明明这五个人看起来挺弱,至少和面前的怪物一比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五人才是强大的一方,那个怪物差了点。 红色量天尺,黄色不知材质的伞,绿色发光的鞭子,闪着光的灵幡,看起来不太像江湖人用的武器。 “是谁?仙府学院的人?” 大胖子从地面站起来,看起来着实狼狈,被炸掉的手竟然直接长了出来,胸前两只灯泡眼紧盯着将自己包围的几人。 “仙府学院?那是啥?” 弦月脑子里乱哄哄的,可惜现在除了躺着看戏,还是只能躺着看戏。 大胖子大手往地上一拍,激起一阵烟尘,碎石四溅,打在身上生疼。 一眨眼的功夫直接冲向身着黄衣的柳慕樱,要报那一脚之仇,硕大的拳头直接打出,这一拳要是挨实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柳慕樱也不着急,主动迎着打来的拳头冲去,张开纸伞当做盾牌,身上浮现淡淡的黄色光芒,背后出现一个透明淡黄色人影,人影双手作拥抱状,一个圆形光罩将她保护起来。 大胖子一拳打上去,除了光罩起了一阵波纹,屁事没有,还被推的后退。 “奔流劫?天罡四极?!原来是南子老头的徒弟!” 在大胖子惊讶之时,柳慕樱撑着伞顶着光罩直接撞过去,一路推着大胖子往后退了老远。 “该我了。” 袁子玉将一把量天尺祭出,回旋着直奔大胖子而去,身上浮现淡淡红光,一身肌肉,头长双角,两眼红光,龇牙咧嘴的凶神显现。 隔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压力,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压力。 仔细观察就像是神坛上供奉的神像,只是更凶悍更真实。 “镇龙帝君,拜托了。” 在柳慕樱跳开之后,投出的量天尺正中目标,轰然爆炸,双手以尺为刀,挥出一记带着红色光芒的横斩,在空中斩出巨大弧光,宛如血色弯月,妖艳而危险。 与此同时,背后红色凶神虚影抬起双手往大胖子身上就是猛砸,这么大的体格的胖子直接被捶倒在地,毫无抵抗之力。 麟月伏龙击,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 地面都能感觉到震动一下,以那个胖子为中心数条一指宽的裂缝龟裂开来,原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地面变得更加凄惨。 “搞定。” 就像是做了什么不起眼的事,将量天尺插回后腰,拍了拍身上的灰。 大胖子怪物挣扎两下,彻底不动了,这次真的是凉透了?巨大的身躯缓缓消散成黑雾淡去。 “说谁是暴力女呢?给我说清楚!” (╯-A-)╯╧╧ 柳慕樱拉着袁子玉的围巾,把人直接拽过去,直接举了起来,果然好凶。 另外两位不知道在干啥,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把自己撵着跑的玩意儿就这么没了?呵呵,果然是在做梦。 突然拉扯到伤口好疼啊!!! 那边那几个,这里还有个快断气的伤员啊。 喂!!!! ((q(//QД/Q/)q)) 手脚失去知觉,身体也慢慢变冷,时间快到了吗? 看着两人还在打闹,被无视了啊。 突然眼前被东西挡住,带着耳机的女孩子蹲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ー°〃)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着,真是稀奇。” (≥◇≤) 终于有人想起自己了,弦月一时间感觉好感动好开心。 只是你戳戳这里又戳戳那里是几个意思? 等等,耳机又是啥东西?为什么明明没见过却知道它是个啥玩意儿? 这时候另外四人同时看过来,才想起地上还有个正主。 那情况老惨了,手脚扭曲八成是折了,身子也有不同程度的弯折,不仅没死,还能说话。 “居然没死?!那我就帮你一把,解除痛苦吧。” 那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走过来,看着她身边那些长着鬼脸的漂浮物,感觉大大滴不妙啊。 “不用了,多谢好意,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请帮我叫个大夫。” 弦月不自觉的想远离她,可惜完全莫得神马用,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看着小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近。 旁边几个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为啥会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从眼神里能感觉到那种极度纯粹的意愿,她玩真的啊?! 没死在怪物手里,居然死在同类手里,有点小小的讽刺。 按照正常套路不是应该救自己出去吗? (╯-A-)╯╧╧ “不要怕啦,很快的。嘿嘿嘿....” (*^-^*) 那张可爱的脸上挂着的笑容看着是那么的惊悚。 (-ロ-)!!!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啊!!!” 何若琳手上泛起紫色光芒,慢慢伸过来。 只觉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第四章:夜 四周一片漆黑,身体感觉不到重量,一片死寂,根本听不到一丁点声音。 这是死了吗?这就是死亡吗? 最后的记忆是那只泛着紫光的手,是被那个女孩子杀了吗? 想我堂堂真武少侠,从小修行,武艺高强,玉树临风,相貌堂堂,算不上闻名江湖也算小有名气。和四盟盟主相识,认识一大票武林名宿,随手一招,就能蹿出百八十个大佬看着自己挨打,就问你怕不怕? 平时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偶尔也就劫个镖,偶尔接个暗杀,偶尔山林里面挖个宝,偶尔荒郊野外刨个坟,呸,是探究先人的生活,对,咱是文化的人,那能叫刨吗?那叫考究古物。 最多就是打败那些不长眼拔刀的人忍不住多踹两脚,看到两个人争执不休就一起打一顿让他们停止争端。 虽然如此,但我是个好人啊,怎么就英年早逝了? 还没有情缘呢,还没有延续香火啊。 最后居然是落得这么个死法,应该说世事难料吗? 突然间眼前一片迷蒙,不再是漆黑一片。 回过神来已经身处一片夜幕之下,钢铁丛林之中,只见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低头一看,身体呈现半透明状态,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吹散。 等等,我好像是飘在半空中?这里就是冥界? 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黑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是能有清晰的感觉。 突然,一颗丑陋的头从黑暗中蹿出,扁平的脑袋上数只猩红的眼睛散发着红光,两条长长的触须随风摆动,交错排列的利齿,长长的身躯覆盖上着厚重的外壳,两侧是闪着寒光的镰刀?!仔细一看,一条奇形怪状的超级大蜈蚣?! 只觉整个人就像被泡在泥沼里,根本没法进行动作,眼睁睁看着大蜈蚣张着大口咬来。 大蜈蚣直接擦身而过,巨大的身躯上能清晰感觉到冰冷而且让人战栗的气息,就算是导致自己身死的怪物身上都感觉不到,然而度击中大蜈蚣头部,根本看不清动作,只有一抹白色一闪而过,如此轻松使其偏离方向,撞进旁边大楼。 弦月看着那个蜈蚣剧烈挣扎着,从大楼拔出的巨大头部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部分尖牙和一条触须被斩断,让大蜈蚣看起来更加凶狠邪恶,八成是被那道白色影子斩断。 顺着蜈蚣的目光看去,更高处一座高楼顶端站着一个人。 那人手持一把长剑,全身覆盖银白色盔甲,手腕手肘膝盖的护甲上都有尖刀状凸起,肩甲如同展开的翅膀,龇牙咧嘴的狼型头盔上一条细长的白色盔缨,两只泛着蓝色光芒的蓝色眼睛让盔甲整体看起来竟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两条背后延伸出来的黑色飘带随风摆动。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乌云散去之后,看起来巨大的月亮正好就在那人背后投下光芒,看起来颇有神圣和威严。 “麻盖咯七系!!!” 看着下面的蜈蚣用极度的语气吐出一句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弦月表示呵呵哒。 操着地方口音的人形魔物,差点杀死自己会说话的无头大胖子,以及现在这只至少有数十丈长的蜈蚣,早就麻木了。 站在高楼之上那人跳起,躲开蜈蚣口里喷出的墨绿色液体,极速落下,一剑插在巨大蜈蚣的头上,然后就这样顺着巨大蜈蚣的身躯一路狂奔,长剑划过之处留下散发着白光的伤痕。 随着轰隆一声,蜈蚣身上爆发出白色火焰,直接将巨大的身躯焚烧殆尽。 如此快速的战斗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完了。 “どうやって来ますか?” 转头看去,一个人站在旁边破损的大洞里,一头黑色短发下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容,褐色眼睛平静无波,长长的黑色风衣让整个人看起来有那么些许的瘦弱萧条。 “哈?啥玩意儿?” 弦月一脸懵逼,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确定对面明显能看到自己,听起来像是东瀛那边的语言,但是自己听不懂啊。 “嗯?嗯!....我是说你怎么过来了?还是灵魂状态来的。” 那人看着空中,换了一种语言,如果有人看到就会认为这人是疯子,对着空气说话。 “你认识我?” “你觉得呢?他们在你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你了。” “你是谁?怎么回事?他们又是谁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弦月内心有些惊讶有些惶恐,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和这些人有关? “你没有找到路?没有找到自己的剑?” 那人抱起胳膊陷入沉思,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喂!你说清楚啊。什么路什么剑啊?”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道这些的人,若是不问个究竟,恐怕自己迟早被憋疯。 “你自己先冷静一下,答案就在你心里。”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要是知道我问你干嘛?” 那人闻言不再说话,只是感觉气息不断增强,不知道从哪儿拿起一张黑色符,不知道念着什么,直接丢过来。 弦月看着身体被击中之后开始闪烁,就像随时都会消失。 “我叫御影云崖,或者你可以叫我长空,我们下次再见。” 随后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啊。 脑海里的画面就像是以神的角度看待自己遭遇的一切。 自己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一个名为天涯明月刀的游戏里一个玩家角色。 因为名为策划的存在没有管理好那个游戏,导致自己的持有者直接放弃了自己,然后被删除了,连存在的都是虚假的。自己曾经的一生不过是一场虚幻的随时消失的泡影。 飘渺变幻的云海,时急时缓的清风,执着成长的青松,林间飞腾的白鹤,这一切都是假的。 杭州来往的客商,开封熙攘的百姓,江湖纷争的侠士,众生的喜怒哀乐,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明明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真切。 眼泪不由自主不争气的流下来,原来鬼也会流泪吗? 为何现实如此的残酷冷漠?为何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此的残忍无情? 没想到啊,竟然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要是号称江湖第一智者以苍生为子的百晓生知道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别人设计好的,不知是何模样。 江湖第一神棍司空央也没有错,叶知秋的确是天煞孤星,因为需要他逆天改命,所以他才能破命成功。 燕南飞注定会死,公子羽注定会败,西夏注定异动,这些就是他们安排好的命运。 原来,天命早已被写下,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都是取悦他人的玩物罢了。 就算看着慕情,燕南飞,凌玄等人身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强烈恨意由然而生。 这股恨意远比当初面对公子羽时浓烈千万倍,如同火焰一般灼烧着让人非常难受。 擦干泪水,眼中只剩下坚定,既然自己在原本应该消失的时候没有消失,那么就一定有办法让他们也从那个无情的世界里脱离出来,一定要让那些高高在上主宰命运的人付出代价。 怎么说也是在混过江湖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把自己打倒? 原来这就是那个叫御影龙斗所说的,我自己知道的答案。 也知道了他们的信息,和自己一样,那些被遗忘之后,又在其他世界的存在。都是源于一个根源,都是拜那个人所赐。 察觉到灵魂深处名为剑的东西,但是剑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莫不是其他人给自己定下的命运? 难道羸弱便不思强大?弱小便归于尘土? 只要自己足够强,就能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如果说白日飞升是每个道士的毕生梦想,那现在跳脱命运就是现在自己的追求,先定下一个小目标,比如先成功诈尸一波??? 第五章:这算诈尸吗?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和意外,很多事那是根本没法预料滴。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终于在看到一束光芒越来越亮。 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身体,不停挣扎,最后撕开一条口子钻出去。 大口呼吸着空气,全身上下冷汗直冒。 抬起手擦了一下汗,又扭了扭脖子。身体一切安好,除了裹着厚厚的纱布,精神好极了。 身体?我不是死了吗?咋回事啊?不是应该全身骨折经脉尽断回天乏术??? 环顾四周,不是那个大殿,而是一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屋子里,摆满了不少的床,上面都放着和自己一样的袋子。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段信息太平间停尸房,放尸体的地方。这些都是被魔物杀死之后,避免魔气导致尸变,准备集中焚烧的存在。 记忆里的影像是那个女孩子的确想救我,还有好几个人围着自己不知道在干啥,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不清楚,大概因为自己伤势没救了,最后就给推到这里。挺惨的,只是灵魂状态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去了另外的世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知道了不少东西,知晓了不少秘密,正应了那句老话,祸兮福所倚。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环顾四周,闭上眼睛,慢慢消化着剑传来的信息。那个名为剑的东西需要强大的力量才能使用,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使用者的力量,可惜对于现在的自己是个鸡肋。 自己脑子里那些自己不应该知道的却清晰知道的东西就是通过剑获取的信息。然而对于剑,自己却是一无所知,关于它的信息一点都没有。初步估计是某个存在刻意留下的东西,暂时不会对自己产生不良影响。 “啊!!!鬼啊!!!!!!” 玻璃门外,一个白胡子老头子惊声尖叫,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弦月翻身下地,推门而出,蹲下身来,看着地上这个老头。那一脸长长的白胡子,头发挽起来用木簪别住,一身西装,皮鞋擦得油亮,好像还尿裤裆了,不过怎么看都不想是普通人啊? “我说,您老人家这是玩的哪一出啊?堂堂仙府学院一号讲师兼校长,这算是碰瓷儿了吧。” 有了剑这个东西,很多东西都没有探究的乐趣了,直接就揭晓答案。 无论修士也好,凡人也好,妖魔也好,所蕴含的信息会随着精神力生命力散发而散播,最后在天地间留下痕迹,直到源头消散,关于这个信息的记忆消失。这也是为什么神仙妖魔一眼就能看穿其他存在来历的原因,你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散发着个人的信息资料。除非足够强大,自己对这些痕迹进行清除或者加密。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年人,就陪我玩会儿嘛。” 地上的老头子突然散成一团白雾,在旁边现形,两手背在背后,一点儿也没有刚才被吓到的样子,戴着一副墨镜,极其骚包。 “小友,我看你骨骼惊奇体质特殊,天庭饱满,面带红光,气息沉稳,身材挺拔,实在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奇材,要不要做我仙府学院学生?” “这最后一句,我赌一文钱才是你想说的。” 弦月起身撤下身上的绷带,总感觉很不爽。才到这个世界就算是死了一次,实在是高兴不起来。现在因为不知名原因复活了,那个弄死自己的怪物也被弄死了,得,复仇都没机会了。 复活那家伙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毫无意义,完全没有必要。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我也不清楚,醒来之后,关于你的一切自然而然的就出现在脑子里。” “看来你也有不少的秘密啊,他们把你带回来的时候,那情况,只有一个字,惨。按理说那魔物就给你一拳,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试着抢救了一下,结果你小子魂儿不知道溜哪儿去了,只能给你塞这太平间来了。” 南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几件衣服递出。 “谁知道呢?” 一边闲扯着一边换上新衣服,明明没穿过,可是根据剑提供的信息压根就不是问题,很自然就解决了。 “你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凡人,那种程度的伤,就算是修行之人也不一定熬得过来,你不仅没当场死亡,还能说话,简直非人哉。” “你骂谁呢?对了,我这样算是诈尸吗?” “哈哈哈,谁知道呢?边走边聊。” 南子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楼梯,弦月慢悠悠跟在后面,如此巨大的地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月蚀天火有这么严重吗? “大部分人都去外面扫荡群魔去了,像我这样的老不死除了我,都去镇压净坛结界。” 好像是看出了弦月的疑惑,南子开始自言自语式的说着。 这些东西无法通过剑获知,察觉到剑也是有局限,反而安心不少。 “如今魔物出世,人间死伤惨重啊。学院精英尽数外出,实在是有心除魔,分身乏术,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 弦月一听,来了,这似成相识的感觉。 “可惜我刚复活,还没适应,需要休养一阵。” 呵呵,老子不接招。 “我仙府学院有特制灵药,应该能助小友早日康复。” 小样,还想跑? “即是特制灵药,就当留存以助仙府弟子,岂可用在我这凡人之身?那可太浪费了。” 就是不接招,咋滴? “区区玉净瓶而已,不碍事。” 嘛滴,好心疼,小子别过了啊。 “前辈,这不好吧。相比之下,受伤的学院弟子更需要吧。” 拿了这瓶药,怕好日子就到头了,好像来这边之后就没幸运过。 “不妨事。” 咋这么不上道呢? “前辈为我修复这残破身躯已是如同再造之恩,再赠灵药小的受之有愧。” 当初沈孤鸿买了一条街,差点腿都跑断,这药怕是无福消受。 “哪儿那么多废话,小子,我帮你把真气转化成能对付他们的力量,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我看你也算是跑江湖的老手,怎么这么不给力呢?再推脱一掌拍死你,老夫又不是没见过死而复生的人。” 和聪明人说话真是累。 “前辈,我就直说了吧,那些怪物我拼尽全力也没辙,要帮忙我也无能为力。” 弦月两手一摊,你赶鸭子上架也没用,有本事就拍死我。 “你和那个无头魔的战斗弟子们已经和我说了,居然能对那种魔物造成伤害,一般的凡人武者真想不出这样的攻击方式,同境界甚至我那几个弟子也不一定有你那么优秀,你应该是某个隐世宗门或者隐藏名宿的弟子。你不说我也不会问。” 南子一手摸着长长的胡子,另一只手掐指不停变化,在掐算着什么。 “我会帮你解决你的一切问题,你先在这里把这瓶药喝了,然后专心转化灵力。有些事我弟子们不方便,只能你去。” 递过一个蓝色琉璃瓶,里面装有半瓶闪着点点光芒的绿色液体,随后推开一扇门,是一间静室,一边扯淡一边走道,都不知道自己绕到什么鬼地方了。 弦月拿着灵药,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盘腿坐下,一饮而尽,开始调息。 深吸一口气,然后由丹田而发,经长强、腰俞、腰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耳柱、陶道、大椎、哑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百会、前顶、 会、上星、神庭、素髎、水沟、兑端、龈交,走通任脉。 然后又从会阴、曲骨、中极、关元、石门、气海、阴交、神阙、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廉泉、承浆,走通督脉。 再遵循南子留下的方法结合真武独有内家修行之法,先将真气分散在全身各处,再以新的吐纳呼吸将这个世界特有的仙灵之气储存到丹田,替换原本的质量驳杂的真气,以求身体能适应这股新力量的冲击。 也并非说真气不如这个世界的灵气,无论灵气妖气魔气邪气元气等等并没有大概区别,只是质量上有着一定程度的差异,真气想要质变达到供应目前这种能使用的程度却需要很长时间,在这个魔物四散的世界,只有这个世界的灵气能对目前存在的魔物造成更高创伤,从而保证自身安全,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积压真气达到质变。 现在所行,也是无奈之举,必须保证自己能活下去,不然什么都是空谈。 第六章:我可能不是人,你一定是狗 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太阳都晒不到一个,身上都快生霉长花了。 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明明自带黑雾怨念的生物,为啥横行之时就一定得阴阴沉沉不见天日,他们又不是见光死。 吐出一口浊气,南子老头说是解开一个镇有灵兽的祭坛,解开封印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结果一转眼丢到这深山老林连个方向都没有。 归玄! 一剑挥出,数道黑白剑气在空中发出刷刷刷的声音,将靠近的树妖切成碎片,错步侧踢踢飞一坨黑漆漆像污泥一样的不明魔物,身体微微一侧躲开远处飘在空中魔物射来的光束,反手斩出数道剑气将其一一击落。 不知是转化之后的力量实在,还是南子准备的武器好用,剑过之处摧枯拉朽,锋利异常,被树妖砸弯之后也是直接回复,根本不担心因为碰撞而受损。 长剑三尺三寸,一指宽,短剑半尺三寸,两寸宽,剑身通体淡蓝色刻有看不懂的铭文,白色剑柄,不知是何材质铸造,既不是很重也不是很轻,十分顺手。 此等兵器,放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那就是神兵利器,恐怕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前提是自己还有回去的机会,按照剑的信息,自己所在那个世界的所以有信息都被抹去,连渣都没有,就算回去之后也仅仅是以他们看不到摸不着接触不了的形态降临。 抛开脑海里多余的想法,不知道该做什么想做什么?那就做自己想做的事! 长剑倒持一剑向后一刺,背后攻来的魔物自己撞上剑刃,直接一命呜呼。一脚侧踢踢飞一只缠满藤条的树妖,又是一记左勾拳将一只狗头魔物轰杀在地。原地持剑一个大回旋,淡淡的剑光以自己为中心画了一个圆,围上来的魔物尽数腰斩。 真武剑道在于以慢打快,中正平和,以守为攻,可惜那是对人而言,对于不讲人理的魔物,防守个鬼啊!直接弄死弄死他酿的。 都把刀架脖子上了,还不懂得变通,那是傻叉木头了。 拿出南子给的玉牌,上面一条红色的线指着一个方向。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弦月一听这熟悉的台词,闻声望去,空空如也。 “喂,说你呢,把之前的都交出来。” 抬头望去也是空无一物。 “你只是找死啊。” 声音响起之后,一只半人高的灰毛猴子跳了起来,差点一拳轰出去。只见腰上系着一条破布,扛着一把西瓜刀,脖子上挂着一条不知道哪儿弄的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 “看啥?没见过这么帅的猴?!” “猴我是见过不少,阁下这样的,我是真没见过。” 嘴角忍不住抽动,看着那猴子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这造型,相当的......时髦。 “知道怕了吧?那就把你身上值钱的交出来。” 这年头猴子不仅会说话,还会打劫,看来再不努力真的连猴都不如了。 “哎呀!!!” 一声尖叫,那猴儿走着走着突然消失,只闻其声,不见其猴。。 (⊙A⊙) 仔细一看,竟然掉进一个长草的山坑里了,真是神一般的开场,神一般的结尾。 “你这人居然使诈!” 那猴子在坑里大声叫喊,弦月一脸懵逼,这锅我才不背。 “我长尾可是要成为这片山林之王的猴,你如此待我,此仇不报我誓不为猴!” 右手扶额,一声叹息,左手成爪,灵力涌动,直接把猴从坑里吸了出来,真不知道谁带坏这么蠢的猴。 随手丢到一边,被这么胡乱打岔,心情好多了。 “不是,大哥你好歹给点啊,你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我以后出去怎么混啊?” 那猴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两只眼睛眼泪汪汪,看起来即悲惨又可怜。 “接着,这是过路费。” 抛出一块玉牌,落在懵逼的猴子爪子里。 “给你东西都不说一声谢谢的吗?没礼貌。” 那猴接过牌子,左瞅瞅右看看,还放在嘴里咬。 “谢谢。” “那给我吧。” 伸手从猴手里把玉牌又拿了回来。 “你干啥?” “你不是说谢谢吗?” “你不是把牌子给我了吗?干嘛拿回去?” 猴子说着就要伸**。 “你傻啊,我给你东西就是给你帮助,你当然要说谢谢。然后感谢自然是要回礼,所以这牌子给我自然是天经地义。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给你,你又还给我。你得到了玉牌,然后又还给我。这样你就得到了牌子,但是又还给我。这样我们就两清了。懂吗?” 那猴子挠了挠头,有点蒙圈的样子。 “好像懂了。” “这就对了嘛,好好守着啊。我先走了。” 弦月说完忍着笑意,大步跨过,然后几个起落消失在丛林里,留下猴子在那里抓耳挠腮。 ....... “嘎!” 抬头看着天上那只燃烧着的鸟型巨魔,心里那是一阵火大。 穿过那片大得没朋友的老林,又走了几天来到一片隔壁,然后就遇上了这么个缺德玩意儿。 那天自己正在解决温饱问题,突然感到头上有什么东西,伸手一摸,竟然是鸟屎,瞬间心情变差。 头上传来嘎嘎的叫声,一只漆黑的大鸟盼旋着。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叔能忍,婶也忍不了,拔出长剑就是一连串剑气挥出。 巨鸟突然全身燃起火焰,双翅一扇,阵阵火浪和斩出的剑气相互抵消,攻势上完全旗鼓相当。 随后一团从天而降的火焰把自己烧了,虽说当时运气护体把火焰镇散,还是烧了个灰头土脸全身黑,演包大人脸都不用化妆,换上衣服就能直接上台。 “嘎嘎嘎!!!” 那鸟不停叫着,活脱脱的在嘲讽啊。 连着数天,这玩意儿每到白天就在天上飘着,不见休息,不见消停。 燥热的空气弥漫在四周,好处是戈壁里的魔物统统不敢靠近,坏处是好热啊!!!就算是以离渊形成气罩罩住全身,还是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炽热。 最要命的是鸟不时掉下点点火星,一个不小心就中招了。 真不知道这死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明明都隔了十万八千里。 单挑不是问题,打架也不是事儿,都是同一境界,这死鸟就比自己强那么一点点,但是贼烦的是速度出奇的快,从不和自己有一丁半点正面冲突,就像一拳打在空气里贼难受。 纠缠的这段时间里愣是想尽各种法子就是没辙,它还是在天上飘着。 每到一处的地面都被火焰灼烧过,拿它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干耗着。 都有改名射日后羿的冲动了,老子要弄死它!!!! 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神话里的夸父为什么要傻缺缺去逐日了,估计传说中的金乌和这鸟那是一样贱。 好的是这鸟只在白天出没,自己还有喘息的机会,不然,谁顶得住啊!!! 难怪南子老头不让他弟子来,遇到这样的家伙,谁受得了啊。 心累,真的是累。 说来也奇怪,以火鸟的能力,直接把这片区域全部烧光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每次都控制在一个小范围里,似乎有着什么顾虑。 地面不在是干结土地,终于是走到戈壁边缘,远远就能看到尽头是一片断崖,上方一座数十米宽的黑色石桥,看不到尽头。 “呜!!!!!” 一声巨大的兽吼从桥那边响起,火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头顶盘旋几圈,然后抬起鸟头,吐出一团不明金色东西。 “艹!!!!” 弦月见状二话不说两腿一蹬,直接轻功蹿出数百丈的距离,停在石桥前,身后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那团东西掉下的地方燃起一团火莲,散发着惊人的热浪,喷发的火焰在靠近石桥的地方被无形的墙壁挡下不再向前。 “嘎嘎嘎!!!” 望着远去的火鸟,感觉风带来的阵阵凉意,弦月顿感泪流满面,这狗东西终于走了。 这方世界果然好可怕,四散的暗虚魔物,稀奇古怪还贼贱的怪鸟,如果有可能,自己二话不说就回原来的世界,外面太变态了。现在什么超脱什么复仇都不想了,只想回真武山做个快乐的小道士。 身上南子给的玉牌闪烁一下,看来离封印之地不远了。 第七章:阵 石桥之上空空荡荡,周围全是浓重的白雾,栏杆上雕刻着一些没有见过的异兽,有些地方有被劈砍的痕迹。 桥面被风雨冲刷得很光滑,充满历史沧桑感,有些地方青苔依附,甚至还能看到几根杂草,多年未有人走过吗? 噼里啪啦一阵声音,冰凉的雨水从天而降,说雨就来雨。 雨水配合白雾直接让能见度又下降一个档次,透明的气罩护住全身,离渊之法实用手段,遮风挡雨,自此出门在外再也不担心没带雨伞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些声音,听不真切,忽远忽近,被雨声一搅和,更加难以分辨。 浓雾里隐约可见一个黑影走在前方,看不清是男是女。 大步跟了上去,自己的速度加快,那人的速度也跟着加快,自己和那人的距离始终没有发生变化。 “装神弄鬼。” 从背后拔出长剑,一记不一样的剑气挥出。 和光同尘,真武独门功法,凝聚剑气远程攻击具有更强的威力。 “驱影!” 剑气飞出,直接命中目标,左手掐诀,随即身侧出现一个黑色淡淡的人形黑影,一眨眼就出现在前面人影附近,一连九剑斩出。 真武独门内家真力所成人影,拥有与常人无异的能力,无限接近于分身,如果不是需要自己操纵,这就是无敌的功法。也正是因为驱影之法的奇特性质,导致很多人都说此乃妖法。 不过想想那不是废话吗?一群练武的人里突然蹦出近似传说中仙人之能的存在,不是妖法又是啥?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尖啸声,转身一道剑气直扑面门,横剑挡下,那种熟悉的感觉正是和光同尘?! 一眨眼一个淡淡人影从白雾中突然出现在身侧,一剑斩出,还没碰到衣服就消散不见。 “这.....” 转身看向前前面那个人影,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身侧是离渊之法,正好克制驱影,正好抵消。 看不到对手的相貌,熟悉的攻击方式,难道是同门?不对,这个世界是全新的世界,和原来的世界相隔近乎不可能跨越的屏障,一切变得诡异起来。 前方那个人影在自己停下的时候也停了下来,依然是看不真切,若隐若现。 脑海中剑也没有传来信息,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灵气涌动,鼓动衣衫,轻轻一跃就是数十丈之外,以武道之法驾驭仙道之力,实在是有些不协调,所幸无伤大雅。前方那个人影也是几个跳跃飞速前进,速度和自己比起来分毫不差。 眼见实在无法追上,索性停下脚步,收剑回鞘,恢复一下消耗的灵力。 这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是被困住了?脚下不在是那座石桥,而是一片遍布碎石的场地,身处的环境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阵法,最神秘最可怕的一种东西,暗合八卦方位,设九宫八门,能借助环境,山石土木甚至天地之巨力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自成一体,大成者与奇门遁甲结合,更是能够自成空间,拥有神鬼莫测之能。但愿是陷入幻境,如果是陷入阵法之中,稍微踏错一步也可能招致灭顶之灾,稍有不慎极有可能直接引发阵法大变,死得不明不白。 来了,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息,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一块块碎石慢慢向着一个地方汇聚,组成一个石人提着一根长戟,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拔出背后的长剑,严阵以待。 不知何处出来的风呼呼作响,浓雾竟然不见消散,着实诡异非常。 石人抬戟便刺,被一剑荡开之后,又是一式横扫,毫不留情。 弦月眉头紧缩,内心感到不安,和石人过了几招,决定速战速决。侧身用手肘夹住石戟,倒持长剑直接刺穿石人头部,不再留手,快速而精准。 被刺穿头部之后石人不再有所动作,重新散成石块,散落一地,根本看不出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还没放下心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是三个石人,手持盾剑,呈品字之势围拢过来。 长剑挥出,石人举盾抗击,居然不能斩破,向后一个后空翻直接躲开另外两个石人的夹击。 三个石人就像操练多次的兵团,相互配合着实棘手,每次攻击不是被挡下,就是被旁边的石人挡下,感觉就像是同时挑战三兄弟一样。 弦月见状知道不能再纠缠了,拔出剑匣内的短剑,向着两个石人斩出两道和光剑气,在两个石人举盾阻挡之际,瞬间出现在第三个石人面前,长剑在空中留下透明剑痕直接斩下。 正是道生一剑,真武门内招式叫的上名号的招式都是门派武学精髓。 叮!!! 长剑一剑斩中盾牌,溅起一撮火花,发出金铁之声,左手短剑直接刺出,贯穿石人腹部,然后将其一脚踢出去,撞倒前来支援的两个石人,趁着倒地空荡,双剑齐出,斩下两个石人头颅。 看着三个石人散成一地,吐出一口浊气,紧了紧手里的剑,深知这场战斗才刚开始。 果不其然,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响,七个石人拔地而起,手持三尺石剑,按七星之位站位,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力,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剑阵,又是一个棘手的玩意儿,以人为阵基,特点是变化多端,被困在阵法里遇到剑阵真的是背时得不行。 七柄剑来势汹汹,彼此之间配合让人忍不住叫好,配合剑阵变化,弦月头上冷汗直冒,这种面对死亡的感觉太过难受。 剑阵可攻可受,每次进攻总是被拦下,然后被逼退。难怪真武大驱影阵能作为立派之基,果然有着难以应对的奥妙。 身上早已留下道道血痕,衣服上尽是缺口,这种连绵不绝的攻势实在是无解。 天枢位玉衡位为攻天权位为辅,开阳瑶光天玑天璇为护,两攻一援四守,攻击无法奏效。 天枢天玑天璇为攻之时天权为辅,玉衡开阳瑶光为护,又是三攻四防,着实难以下手,还被打得节节败退。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七个石人总能快速变阵,进退两难。 随着时间推移,弦月只觉得心力憔悴,缺少极度强力爆发是真武剑道的缺点,就算以充盈加持,估计也很难直接击破剑阵。 每次变阵之后,总能感觉到一点东西被发现了,到底是什么呢? 这七人七星剑阵的弱点应该是被察觉了,到底在哪儿呢? “驱影。” 在这么纠缠下去,真的会死啊。将灵力释放,身侧出现六个淡淡的人影,与自己相貌无二,只是全身漆黑。 七人对七人,虽然对身体负担很大,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弦月带着六个驱影和七个石人混战在一起,仅凭人数也仅仅是暂缓败北之象。 大口喘着粗气,施展六个驱影还是太过勉强,同时操纵更是让自己难以承受,然而七个石人如星辰流转,配合完美无间,相比之下,同时操演六个驱影,着实没占到便宜。 操纵两个驱影同时攻向天权位石人,眼见就要建功,突然又是哗啦哗啦一阵声音,瞬息之间,又是两个石人出现,持剑逼退驱影。 “艹!!!” 北斗暗藏辅星现,一共九位石人让压力再次直线上升。 北斗七星,实为九星,除却天枢天玑天璇天玑天权开阳玉衡瑶光之外,实际还有洞明隐元两星,只是这两颗星一般肉眼不可见,故此世人大部分不知道,只有这九星齐聚这才是真正的北斗。 七星进可攻退可守,暗星游走外围,不时换位阻截攻势。就像陷入一个泥潭,无处着力,有被陷住无法脱身。 弦月直觉精疲力竭,六个驱影终于在九个石人的围攻下轰然散去,体内血气翻涌,一口老血直接喷出。 看着九个石人不停变换方位缓缓靠拢,九个石人之间似乎有一道看不到的联系,形成一股无形威压,十分难受。 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仔细看着九个石人的变阵,化势成虎,变左成龙。 原来如此,这就是破阵关键啊,真是蠢。 吐了一个血水,手持双剑摆出进攻姿态,催动仅存灵力,身上泛起薄薄白雾,灵力所剩无几,这一次失手,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轻松了。 轻轻跳起,天枢天玑两把从身下穿过,落地两道和光剑气阻断开阳和天璇的夹击。 充盈道生一剑!!! 瞬间出现在天权位石人面前,石人举剑格挡,淡蓝色长剑斩断时间,伴随着呼啸声从石人右肩斩到左腹。 噗呲! 举起双剑挡下瑶光的攻击,只见两把石剑从背后插入腹部穿出,正是隐元洞明两个石人,转身挥剑逼退。 哗啦哗啦之声响起,身后天权石人散成一团,九个石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消失了。 咬着牙一剑飞出,连续贯穿两个石人,不成阵法,区区石人问题不大。 阵破了,自己也没多少力气。 眼前一黑,脑子里最有的念头就是,卧槽,老子又扑GAI了,直接倒在地上。 第八章:悟 再次回到无边黑暗,怎么说呢,居然还挺怀念,周围是一片星空,无数星点缓缓运转。 可能黑习惯了,没有焦躁,没有不安,感觉到的只有宁静。 二十八星宿不停闪烁,化作兽形沿着一条奇特的轨迹在身侧盘旋,北斗南斗九曜不停组合变化,演化不知名的韵律。所有星点运行一番之后聚合在一起,瞬间四散,又化作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按周天之数排列。 弦月渐渐看得入神,盘腿坐下,感悟着星点的每一次律动,体悟着其中蕴含的变化。 将星点变化牢记于心,那周围空间又起了新的变化。 星空幻灭,换做黑白二气纠缠流转,最后形成八卦之势。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八卦相互组合,进而演化为六十四卦,其中独特的天地之力受卦象牵引,展现诡异难以理解的玄妙。 真武阵法缺失的那一块竟然在这卦象演绎之中,果然笑道人师兄天赋如此之高,竟然以自己的办法补足了掌门创下的阵法。恍惚间似乎摸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似乎是某种手法,但是需要媒介,还是只能先记在心头。 道字门中一字术。 这便是这八卦所蕴含的可怕奥义,演化术法。 确定完全铭记于心之后,双手随着演化开始随着卦象变化掐印,三清诀,日君,月君,阳雷,招星,堪鬼,追魂,祛病,清净等一一展现,配合所领悟的奥秘,竟在掐诀的时候引动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啥双手间流转 身体?不对,现在应该说是魂魄,一股玄奥的力量不断从魂体中逸散,又被牵引回去,如此周而复始,竟然感觉神魂强大了一些。 这种玄奥的功法就叫它天衍易诀好了。 八卦演化数次之后消散成黑白二气,纠缠不清,最后黑白二气彻底分开,黑气凝聚成四个黑色人影,白气直接覆盖整个空间。 黑色人影有老有小,相貌与自己无二,只是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 少年黑影起手便是三清剑招,道法天地,微明生灭,缓缓展开,一招一式,若未出鞘之剑,不见其锋。 青年黑影缓缓起手,亦是真武剑法之一,大开大合,杀气腾腾,锋芒毕露,犹如下山猛虎,来势汹汹,狂放肆意。 中年黑影持剑在手,剑若回风,剑法独特诡变,虚实之间有真武剑法的影子。 最后老年黑影悠然出剑,剑招虚实相间,锋芒内敛,看似漏洞百出,实则滴水不漏。 四个黑影就像是自己一样,不过是四个不同阶段的自己,少年根基不稳,青年狂放不羁,中年沉稳收敛,老年看淡一切。四个黑影静静站立,恍惚间合为一体,和空间一起消散成黑白二气汇合成一股无色之气,慢慢融入身体之中。 崭新的东西在大脑中爆发,以前不懂的懂了,以前不能理解的会了,以前所学缺少的,补全了。 灵动,筑基,结丹,元婴,天心,伏藏,炼虚,寂灭,遁一。 这就是未来的道路吗? 看体会着不同境界的差异,一时间突然愣住。 驱影可看做分身雏形,离渊可以看做内外天地的雏形,这一切现在看来,自己倒是小瞧了自家门派所学。江湖传言此法乃疯道人扶摇子传授,后扶摇子飞升而去。不过如果这才是真武功法的真相,真武一门为何又沦落到与世俗门派争斗? 突然一声轻笑,每次获得新的东西就要被弄死,这应该怎么说呢?早死托生?还是死死更健康??? 名为剑的东西突然飞了出来,变成一团白色耀眼的光团,围绕着身侧飞了一圈,然后停在面前。 “哎呀呀,居然这么早就醒了。” 白色光团慢慢变黑,然后又变成一个淡淡的黑色虚影,为什么说又?因为人影见多了,都疲劳了。 “恩?你是谁?为什么会从里面出来?” “你可以叫我莫天,看戏的都出来吧,他自己掌握力量了,我没理由继续折腾他了。” 名叫莫天的人影刚说完,刷刷刷出现几个人影,御影云崖赫然就在其中。 “不亏是后辈,一个个都这么强势,我们这些老不死该退休了。” 御影云崖抱着胳膊一脸微笑看过来。 “的确不错,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觉悟,看来他失败了。” 白色长发,脸上一个修罗面具披着黑皮披风的男人缓缓说着看向一边的莫天,似乎是在嘲笑,那感觉整个一个你不行啊。 “是啊,失败了,本来想偷点机缘,谁知道根本没戏。” 莫天叹了一口气,作为最早的人,本来的名字早已忘记,为了突破目前的境界,厚颜无耻抢一个后来者的机缘就很丢人了。 “我还以为他和你一样,掌握的是剑,原来是你的剑影响了他的真正力量源泉。” 御影云崖毫不留情,被骗的感觉是真的讨厌,自己还傻乎乎帮剑觉醒。 “哈哈哈。真是羡慕啊。” 听着莫天语气里的没落和不甘,好像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然而关于他的一切早已被抹去,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好吧。” 啥玩意儿?一脸错愕,自己精神世界一堆人。 按这意思,原本只有一个,然后其他人为了吃瓜看戏,一起来了???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间自己所有一切都被看光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玷污了一样,画风突变啊。 “你们。。。。。” “上次你给我的东西不错,有机会再给我整点。” “你给我的那卷古籍感觉颇深,还有吗?” “我准备打造一把兵器,你们谁还有金精?” “我这边魔物一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帮我顶一下,我想放个假。” 御影云崖叹了口气,一副我好累的样子。 “得了吧,你那边那些霍拉根本就是杀不光斩不绝,是欲望邪念的具现化,除非人类死光。” 带着修罗面具一头白发的男人毫不留情直接吐槽。 “你还不是守着阿拉德不撒手,真不知道那个怪胎横行的世界有什么好玩的。” “去去去,莫天不也是在自己的世界玩建造吗?” “你们都一样,不是啥好东西。” “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不停说着,直接把正主晾在一边。 “你们TM的都是谁啊???!!!” 众人数双眼睛看过来,一时间尴尬得一撇。 “哦?抱歉啊,好久没见了有点上头,我们马上就走。至于名字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身穿白袍的男人打破局面,刚说完,几个人影瞬间消失。 “卧槽,你们当我这里是公共厕所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给老子说清楚!!!” 弦月一声怒吼,震动了整个空间。 当修道者要持戒,谨言慎行不造业,莫名其妙一群人跑你精神世界聊天唠家常,然后你一个都不认识,给谁谁不火啊。 “那你就努力变强,不然哪天我们就是过来找你捡肥皂,你也无力反抗。哈哈哈哈。” 不知是哪个人说的,后背一阵发冷,这些家伙可能真的说得出做得到,最要紧现在真的打不过啊。 看着空空荡荡的空间,抑制是什么意思?那个叫剑的东西居然是分身一类的东西?!想想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顿时觉得十分恶寒。 只感觉自己一身轻松,曾经压抑得感觉也消失不见,这一切来得太快,自己得缓缓。 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芒出现,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 缓缓睁开双眼,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恩........ 好痛啊!!!!!!! 腹部的伤口虽然没有流血,但是依旧没有愈合,整个人摇摇晃晃不受控制。 抬头望去,围在四周的八个石人保持着进攻姿势停滞不动,连地面上因战斗溅起的石块都保持在空中。 “恩?” 才发现以自己为中心,方圆数丈一片黑白,范围之内所有的一切仿佛被凝固。 惊讶之际,只看黑白色空间似乎不再稳固开始闪烁,石人的动作开始以极度缓慢的开始进行。 那还怎么整,当然是跑了,等石人恢复速度,想走都难了。 拾起双剑,放回剑鞘,一摇一晃抛出黑白空间范围,一直走了很远,不知方向何处。 一路走来不知道多久,就地坐下,撕开几块布条简单包扎伤口。然后盘腿调息,随着外部的灵气缓缓流入身体,呼吸渐渐平稳,不知不觉竟然入定。 第九章:战 一片漂浮在虚空的废墟中,无数机关人偶四处游走,不知守卫着什么。密密麻麻的魔物堆积成山,简直就是魔物聚集地,贪婪的吸食着肆虐的魔气。 “侯崖真的在这里吗?” 袁子玉一脚踢开前面的机关人偶,量天尺抬手一挥,瞬间斩杀。 “按照老师的推测,他最后消失时间正好和魔气回流的时间相近。” 柳慕樱纸伞敲倒一只人形魔物,一拳下去直接硬生生轰爆魔物脑袋,展现和弱气外表完全成反差的凶悍。 “侯崖在不在只能等进入最深处才知道。” 几声噼里啪啦的鞭声,慕容雨琴身边魔物尽扫,脚上高跟鞋毫不留情的踏过地上挣扎的魔物。 “赶紧清理完这里去支援侯淑彦吧,她来到这里之后情绪明显激动了很多。” 招魂幡每次摇动发出的紫光都会带走数只魔物,何若琳强大的攻击力在如潮水涌来的魔物面前还是不太够看。 在场几人在不唤起附身神明的情况下,面对这废墟中的魔物还是有些吃力。 “这里据说封印着除了净坛里那位邪神以外最凶悍的魔物,不能待太久啊。” 挥舞着两把量天尺吃力的开路,走向怪物堆背后的传送阵。 轰!!!! 另一片废墟之上,一朵蓝色火焰砰然爆发,无数怪物被强大的力量瞬间抹灭。 “要赶快了。” 一咬牙,数道光芒扫清前面魔物,几人同时跳入传送阵。 这就是现实,在面对魔物的时候,没有什么有趣的事,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无止境的杀戮和战斗。 一道耀眼的白光之后,眼前的景象着实吓了一跳。 这片废墟上残垣断壁刻满密密麻麻的剑痕,地上无数残肢断体,没有一个魔物还存活。 几个起落跳上高台,远远就看见侯淑彦走向下一个地方的传送阵,四周躺着的无数怪物正在化做黑雾。 以一人之力抵挡这一堆魔物,这就是她真正的实力吗? 不管怎么平复心情,这天赋和力量上的差距总是让人难受。 重物落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几人回头望去。 “哟,好久不见。” 弦月拖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猴头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你居然没死?真是太好了。” 何若琳一脸如释重负。 “南子老头在哪儿?我要弄死他。这就是你们封印的灵兽?这玩意儿刚放出来抄起棍子就是往脸上招呼。” 一脸不爽的看着前面几人,幸好老子技高一筹,不然肯定玩完。 自从觉悟真正的道路之后,很多东西一目了然。 知天命。 羡慕嫉妒恨啊,这几个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主角,天命之人,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灵动巅峰境界,他们无论多么惨烈的战斗,衣服不带脏,无论多么凶险的局面,发型不带乱,不管多么可怕的强敌,气都不带喘,整个世界都是围着他们转。还有最少坐忘期的神明护身,在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弄死他们? 自己这样的异世界黑户还得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遇到陷阱,一个没注意就可能遇到超级魔头,一个小疏忽就遭遇生死危机。 不得不感叹世界线的强大,上次弄死自己那个死胖子连灵动初期都没有,还不如当时的自己没转换力量的修为,然而你造不成伤害。这就是来自世界的恶意,不是主角,它不是给你杀。主角面前它可能是辣鸡,在你面前就是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变态。 “这个交给老家伙,给我安排的事我完成了,从此两不相欠。” 将猴头丢过去,这个怪物在主角因果线之外的存在,花了点周折,还是能弄死。 拍拍手就算了结恩仇,接下来天大地大任我自去。 “小心!!!” 弦月一听立马看向脚下,一个传送阵! 卧槽,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阵耀眼白光就让眼睛闭上。 再次睁开眼,又是个狼藉不堪的大殿内。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魔物,看的人头皮发麻。 “侯崖?!” 慕容雨琴一声惊叫。 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大殿高台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静静站着,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整个区域。 筑基期甚至更高,凭借气息判断境界,还是那些人走后自己发现的信息,好像是特地留下当娱乐做报酬。 “人类?” 名叫侯崖的人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色,漆黑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感觉。一身白袍无风自动,十分的帅气。 又是一条主角因果线,应该是目前的最终反派了。 “侯崖,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们了?” 柳慕樱站了出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人。 “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回学院?” 袁子玉问了一个经常在说书故事里听到的问题,这问题真的是不知如何评价。 “弱小的生命,都死吧。” 侯崖缓缓走下高台,身上泛起阵阵魔气。 “为什么?!” 先不管那几个人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弦月表示自己很慌,主角和反派要决战了,没地儿跑啊。 悄悄往后退到墙角,主角和反派打架,自己当然是选择看戏。主要是不能插手也不敢插手,不然真的可能自己先扑街。 一道黑气喷发,弦月知道,开打了。 “镇龙帝君!” “灵月圣母!” “东岳太岁!” “八方魔吏!” 袁子玉几人纷纷唤起身上潜藏的神明,数个巨大虚影浮现,强大的气场让人透不过气。 “艹,躲这么远都不行。” 离渊气罩护住身体,看着骤然增加的压力把大殿内的魔物纷纷被镇压,不敢动弹。 那个叫侯崖的至少也是筑基顶峰境界,虽然知道他必败,现在的情况是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愚蠢。” 侯崖随手一挥,几道紫色光芒划过,同时攻向在场几人。 柳慕樱站在前方,纸伞撑开,黄色光罩挡下所有攻击,被攻击推出数米远。、 “好强。” 袁子玉量天尺向前一挥,背后镇龙帝君虚影同时一拳挥出,轰隆一声激起一阵烟尘,气势惊人。 “麒麟扫?火候不够。” 数条绿色藤蔓从地下钻出,困住侯崖,两条黑蛇不知何时出现,张口就咬。 “灵棘刺藤,天龙狱断,可惜还是差了点。” 一阵黑色火焰喷发,绿色藤蔓和黑蛇瞬间就被焚烧殆尽,侯崖完好无损。 “没有效果?” 何若琳一脸震惊。 你不是说屁话吗?有效果他还在站着?支撑着离渊,弦月内心一阵腹诽。 “就这点本事吗?” 侯崖一个闪身消失,瞬间出现在何若琳面前,就是一爪挥出,瞬间打出数丈远。 “好快!” “小心!” 量天尺抛出,袁子玉和柳慕樱赶紧支援,侯崖又一次消失,紧接着一爪将慕容雨琴打飞到半空,又是一脚踢出老远。 侯崖犀利得瑟攻势让人猝不及防,一个侧身就避开飞来的量天尺,一脚踢在袁子玉手腕上,打断量天尺的攻势,一拳挥出,和镇龙帝君虚影两拳相撞,竟然平分秋色。 “卧槽,那是元婴境界的分灵附身啊,这反派这么溜的?” 看着战况如此激烈,弦月更加不敢露头了,自己身上又没有神明眷顾,死了就太不值了。 啥?你说我装孙子?和能把自己秒杀的人打那是找死!是傻叉!!!不是英雄。 第十章:无妄之灾 侯崖一己之力镇压全场,仅仅筑基巅峰境界轻松抗衡四个胎死期神明虚影,怎么看都不现实,但是他做到了,这就是反派光环。 主角没来齐,他不可能败。这就是艹蛋的因果线,就算你远超反派一条街,能把反派吊着打,主角不到场,他永远死不了,还可能被其他一些东西救下甚至把你反杀。 当然那也是相对的,要是面对达到炼虚境界自由穿越时空掌握因果的人,那直接弄死也无所谓,毕竟伏藏境界都能自己搓一个小世界出来。境界足够高,实力足够强,什么因果都是扯淡的。 “麟月伏龙击!!!” 袁子玉不再留手挣扎着使出自己最强的招式,本来境界就差了一个大境界,再留手那可是真的不妙了。 红色月弧显现,背后镇龙帝君虚影摆出一个没见过拳法招式,威压再次倍增。一个灵动巅峰愣是发挥出接近结丹期的威力,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吗?好可怕啊。 侯崖感觉到此招的非比寻常,收起轻蔑的态度,一个漆黑的魔神虚影浮现。 知天命! 五指疯狂掐诀,计算着这个魔物的来历。 净坛下邪神分灵?!又是一个凶残的玩意儿,卜算的时候魔神好像看了这边一眼?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狂野了。 魔神虚影两眼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抬起两只粗壮的巨爪就和镇龙帝君双拳相撞,冲击的气浪逸散开来,离渊首次出现了动摇。 “真是怪物。” 看着两尊虚影你一拳我一爪一瞬之间过了不下数十招,阵阵气浪不停刮过来,残存的魔物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磨,活生生被气浪冲击成黑气。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凡人,何苦造这罪啊,虽然开了仙途自己某种程度也不算是凡人。 话说为啥一定要把招数喊出来,别人不就知道了吗?知道了就会做准备,因为这样霸气点?打架呢,霸气个什么劲啊,把别人放倒在地才是正常思路吧。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另外三个神明虚影也加入战场。 灵月圣母擅防,黑色魔神的爪子能和镇龙帝君虚影对拼,却不能击穿。东岳太岁擅长支援,每次黑色魔神的攻击总是被绿色灵藤拉住,造成阻碍。八方魔吏擅长远程攻击,每次放出的紫色光束总是能起到奇效。三位神明虚影的加入配合镇龙帝君的攻击,局势暂时大好。 魔神还真不是吃素的,有防御有攻击有辅助,这整容在原来的江湖简直就是攻坚配置,一般的江湖名宿根本顶不住。然而在魔神虚影面前显然还是差了点,一对四还是打得有来有回,可见实力之强。 不过那有啥关系,又帮不上忙,躲在离渊里瑟瑟发抖。 “哥?!”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侯淑彦终于赶到了,身上泛起的淡蓝色光芒直接抵消双方大战产生的灵气气浪。五个高级存在打架产生的余波没点手段谁顶得住啊,但是她愣是随便一点灵气外泄就完事了,这也太打击人了。等等,筑基了?!嫉妒,真的嫉妒。 这几个累死累活没什么进展,她那边直接飙上去一个档次。 “侯崖被附身了,快来帮忙。” 慕容雨琴大声喊着,侯崖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什么?魔物敢附身我哥?” 侯淑彦一听,看着侯崖身上那个黑色虚影一阵出神,心不在焉都屁事没有,羡慕不? “哥,能听见吗?我是淑彦啊,你到底怎么了?” 你这问题等于没问,为什么主角都喜欢这么问?为什么要说都? “你好烦!!!” 黑色魔神两眼射出两道红光,杀气腾腾,反手一爪打开背后的镇龙帝君虚影。 红光落地瞬间爆炸,碎石四溅,这么一看威力着实恐怖。 有烟无伤,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 “你敢打我?我哥从来不会打我!!!” 果然灰尘被一股蓝色灵气冲散,侯淑彦头发被灵气鼓动倒竖,两眼不见眼白瞳孔,只有蓝白色光芒充斥,泛着蓝光的巨大人影拔地而起。 头上一字巾束发,鹤发长须飘然,一脸严肃的老者出现,身着法袍无风自动,手里一把汉八方形制的古剑,铭刻一些看不懂的古文,应该是高境界才能领悟的东西。 真武剑灵!!! 强大的气息一度将场上五个神魔虚影镇压,如果说其他几个加起来是元婴境界,那么真武剑灵极有可能身处天心境甚至更高。强大的剑气伴随着嗖嗖声响划破空气,在墙壁和地面留下深深的划痕。 “完蛋。” 一道剑气朝着自己直接飞来,剑气划过的地面被齐齐切开,锋锐十足。 呲溜一声,离渊被切开一个口,从右脸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夭寿啦,离渊被破啦!!!!” 赶紧运行真气修复切口,内心慌的一撇,作为真武门派最强的招数,一个照面就被人自身外放剑气破了,拿什么和别人打?好像前面几个怪胎打架也只能用离渊护住自己。等等,被号称真武剑灵的强者划破好像不算丢人,毕竟都叫真武。( O w O ) 真武剑灵一出,黑色魔神虚影顿时停顿一下,看着几个神明虚影笼罩下的几人逃跑?没错就是逃跑,果断且迅速。 “你敢打我?!” 一道犀利剑气伴随尖啸声迎面而来,黑色魔神一爪伴随着黑色火焰阻挡,轰隆一声,剑气散去,黑色火焰也散去,黑色魔神左边巨爪直接被一道剑气斩灭。这就是高境界对低境界的碾压,更何况是跨了大境界。 低境界想战胜高境界不是没可能,毕竟蚁多咬死象,但是,蚂蚁不够多得情况下,大象随时把蚂蚁轻松碾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招式,真武剑灵提剑就是劈砍刺挑,简单易懂的剑招愣是让魔神虚影躲闪不停,前面还以一己之力压着四个神明虚影打,现在就被真武剑灵以绝对姿态碾压式爆锤。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四个人发疯式的逃窜,因为这威力的确太过可怕不讲理。 黑色魔神也被打出真火,腾起黑雾被斩去爪子,两眼红光更甚,猩红色光芒浮现在漆黑的身躯上,诡异而危险。 真武剑灵不所畏惧,持剑摆出一个剑势,一剑轰然刺出,强烈的灵气顺着剑指出的方向流动,掀起狂风。 一些黑色小点在魔神和剑灵的攻击中出现,周围灵气都被牵引过去。这种碰撞打出空间裂缝?!你逗我玩呢?! 真武剑灵突然散发出剧烈的灵气,笼罩整个大殿,看来是准备放大招了。 黑色魔神见状不妙,脱离侯崖身躯,化作黑雾撒丫子就跑。白色剑光闪过,黑雾被斩成魔气,魔神意识彻底消失。 大殿内充斥着真武剑灵强大的而纯粹的力量,以及魔神欢迎死去之后逸散的魔气。 这种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只觉背后被人踹了一脚,弦月不由自主飞了出去,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正巧落在大殿中央,然后黑色魔气和那股力量不知受了什么牵引,一股脑往身体钻。 “是谁?!” 魔气和灵气的涌入十分痛苦,余光看到刚才的地方一个人影散去。真武剑灵的力量炽热阳刚,魔气阴柔冰冷刺骨,两种力量在身体里不停争斗,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魔气和灵气同时进入丹田时整个人,一阵恍惚中,丹田内就像太极图一样被黑白二色充斥。外面掀起一阵剧烈的风暴,呼呼作响。身体开始出现裂缝,承受不来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刷,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 小说里魔道双修都是骗人的,两种力量属性完全冲突,一旦入体除了爆炸没有其他路。 “记住现在你欠我一条命。”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感觉自己突然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镇压,肉身停止迸裂,但是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眼睛逐渐模糊失去意识。 两个人影缓缓出现,魔气和灵气不约而同分别向着两个人影涌去,中出现丹田内出现的人影在魔气和灵气的灌注下不断凝实。 ......... 第十一章:事了 大殿内灵气风暴散去,侯淑彦以真武剑灵护住仙府学院几人。 弦月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冷汗直冒。 经过灵气和魔气的冲刷,自己莫名其妙直接达到结丹境,然而魔气和心魔阴差阳错混合,最后心魔竟然借助魔气之力直接脱离自己,拥有了肉身。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吗?” 心魔率先开口,一般无二的大众脸,只是更加苍白,看起来更加邪气,但是还是属于丢人群里都找不到那种,自己这么的自恋吗? 弦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缓缓拔出剑匣里的长剑,指向心魔。 何须多言,修道者和心魔本就是矛盾,更何况还是凝实了肉身的心魔。 “这就是你的决心吗?” 心魔右手一股黑气涌现,组合一把漆黑长剑。 叮叮当当剑光飘忽,火花四溅。 数息时间,两人数招交手,竟是不相上下。 “天火同人。” 弦月随手掏出六枚铜钱,往天上一抛,漂浮身前,看了一眼卦象缓缓念出。 六枚铜钱瞬间射出道道火箭,在空中留下火光。 “运气不错,泽山戚。” 心魔也是一样显现六枚铜钱,念出卦象。 六枚铜钱摆出一个玄妙的阵势,犹如透明墙壁挡住火焰的突袭,又像是水一样火箭冒着白烟熄灭。 “六爻金钱,我也会。” 收起长剑,散去金钱,静静站在那里。 “我现在叫弦夜,给我记住了。” 说罢,散成黑雾消失。 将剑回鞘,收起六枚金钱,整个人都感觉很差。就像是镜子里的倒影一样,心魔很难击败,同样的招式,分毫不差的力量,不愧是修仙途中最大的难关。 仙府学院一群人围着侯崖,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不过无妨,反正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少惹是非的好。 ........... 仙府学院人来人往,自月蚀天火之后已经过去好久,就像没有发生过暗虚之难一样,该重建的重建,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 弦月静静坐在天台边缘。 这才多久时间,自己莫名其妙从一个不到灵动境界的凡人一瞬间到达结丹境界,这是凡人不敢想的事情。 自己一个武侠世界的小角色,没曾想也有这样一天,就像一场梦一样,都不敢相信。 原本所在的世界出现异变,无数本来应该是稀有存在的像孔雀翎大悲赋的东西突然横行街头,高功弟子不是捡到就是买到,傅红雪的黑刀,燕南飞的蔷薇剑都被不知名的人大量制造散布,甚至四盟盟主的武器和功法都被人四处散播。一时间整个江湖陷入癫狂一般,杀戮,抢夺,恶意伤人,每天都在发生。 后来更是出现了自称来自涂山的狐妖,来自西域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诞老人,巨舰天龙城重现,随身而行的剧毒九转骊珠,甚至多年未见动作的西夏都出现异常,一时间八荒门派人心惶惶,手足无措。 为了探究一切的起因,八荒门派内的稍微有一定境界的弟子全部外出,只留下功力浅薄的弟子守山。如果不是为了预防宵小,恐怕掌门掌教长老之类的都会出山。这已经超出身为凡人的范畴,表面上大宋看起来安静祥和,实际岌岌可危,连隐藏于阴影之下的从龙卫都被派遣寻找治世之道。 一想到就连公子羽那种天娇百晓生那样的智者都只是一颗棋子,真是无比感叹啊。 某日不知名高峰之上路遇血衣楼薛无泪,一言不合便是拔剑相向,奈何功力不及,被打落山崖。于山崖下发现一道石门,方才来到这方世界。接着就知道了事情真相,稀里糊涂踏上仙道之路。现在自己被删号,与原世界联系已断,只有等以后突破更高境界看看能不能回去。 “在想什么呢?” 扭头望去,南子仙师正站在身后,还是那一身西装,皮鞋油亮。 “在想怎么打死你。” 回过头来,看着下方稀稀拉拉的人,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在生气?” 南子走过来,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 “你觉得呢?突然被人一脚踢进灵力风暴,差点死了。” “你不是还活着嘛?” “你脑子一看就不正常,有人想弄死你,你还能开心的起来?要不你试试?” “算了吧,几百岁的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从兜里摸出玉牌,丢了过去。 “和你们这些老怪物真没什么好说的,算了,任务完成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对了,那个叫侯崖的是什么情况?” “那是我弟子,孤傲不逊,天赋又极强,年仅十岁就步入灵动,十五岁踏入筑基,虽然在其他世界可能不是什么天才,毕竟那边的是怪物,但是作为凡人而言,已经很不错了。希望这次能给他个教训,以后老实点。你有什么打算?要不留下来当我学生如何?” “还能怎么着,先弄死心魔再说,不过那家伙就像消失了一样,怎么都算不到在什么地方。” 说着从兜里摸出六枚铜钱看着发愣。 “那家伙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在另外的世界。” “哈?怎么可能?不应该啊?穿越世界可以很难的。” 收起手里的铜钱,算不到就算了。不过这个答案挺艹蛋的,相隔一个世界啊,王八蛋挺能跑。 “有什么不可能的,它是心魔,只是一个考验的念头,一个思想,本身就没有实体。穿越时空只要条件合适,都不是问题,我所知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名叫真魔界的地方连接着无限的世界。那里就有传说中的神明或者神兽存在,强大的生灵遍地都是,其中就不乏低境界却拥有自由穿越其他世界的生物。世界是何其的大,我们是何其的渺小。” “真是没想到啊,那不是糟了?你得负责,那玩意儿因为你才整出来的。” 弦月一手摸着下巴,看着南子一脸老神在在,丝毫不担心。 “没问题,不过只能你自己过去,毕竟他终究来说是你的心魔,只有你才能杀死他。” “什么时候能出发?” “随时都可以。” “这么快?” “哪儿那么多废话,像个娘们儿似的。” “真是急躁的年轻人。” 南子摇着头站起身来,双手掐了一个诀,口里念念有词,整个一神棍的感觉。 “开!!!” 随着一声呵斥,天地间的灵气极速向着这里流动,一道波纹缓缓晕开,然后又是一道波纹,一道接一道晕开,最后一个波纹状门洞出现。空间通道竟然是如此模样,看着着实新奇。 “不去向他们道别?” “算了,反正也不熟。” 说着迈开脚步就走进门洞。 “接着,这是储物戒指,算是给你的报酬,你我因果已了。” 南子突然丢过来一个黑色扳指状东西,通体乌黑不反光。 戴在左手中指上,自然而然知道用法,这就是高境界的好处。 一个数十丈的空间,看起来挺大,能装不少东西。 等等,我的武器,衣服,还有食物?这老头早就准备好了。 “谢了。” 瞄了一眼南子老头,还是那一副贱贱的微笑,挥挥手就算告辞,正所谓来也简单去也潇洒。 第二章:变性好玩吗? 清晨阳光洒下,为了上河村渡上一层金色,显得那么的神圣而祥和。有多祥和呢?那是安静得不行,那是连鸡鸣狗叫都听不到。街上安静的躺着不少村民,或靠墙,或直接趴在暗红色污迹的青石板道路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不时有灵虚教守卫在村子里巡视,手里的沾满血迹的铁剑在阳光下闪着瘆人的光。高台之上还有弓箭手随时待命,一丁点风吹草动就是一箭射出。天上盘旋着长着翅膀的蝙蝠状魔物,居高临下俯瞰着地面。草丛里还有形似剥皮的狗,却又蜥蜴一样爬行的小魔物。简直堪称滴水不漏,铁桶一样的封锁。 “苏夜锦,祝你好运啦。” 苏夜锦看着前面那个男人消散成黑雾,一脸愤怒。 “弦夜,你给老子等着!!!!不把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黑色长发扎成马尾,瓜子脸,雪白的皮肤,眉心一点红色火焰印记,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配合那一脸愤怒的表情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捏两下。 清脆悦耳的声音,让女人嫉妒男人激动的身材,穿着一身暗红色无袖劲装,修长的玉腿包裹着过膝黑色长袜,一双暗红色皮靴。 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绝对算得上美女。 然而她在数天前还是个男人。 直到遇到了那个混账。 ........ 自从击败大型魔兽踏出地牢之后,苏夜锦有些许不知所措,无名虽然说可以帮助自己,但是打心底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在这个神魔不分的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拥有回溯时光能力的妖魔。 紧了紧身上被划烂污迹斑斑的门派长袍,擦了下脸上的血迹,看着远处的上河村,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小鲤怎么样了。 “受死!!!” 突然从旁边山崖上跳下一个手持一柄阔刀一身黑色甲胄的灵虚教高级队长,刚才在分神想事,一时间忘了自己还没有脱离险境。 “松懈了。” 眼睁睁看着大刀迎面而来,根本避不开啊,又要死亡回溯时光了吗?好不甘心啊。 就在大刀即将砍到头上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直接将高级灵虚队长直接打飞到一边墙壁上钉着,一根木棍就能入石三分??? “算卦人生问秋冬,寒炎酷暑谁能终。 演化天机山重重,看尽星斗满天愁。 八卦八门布阵法,又有何门能逃终。 岁月淡去相生心,只留痕延满谈今。 红颜不比真心意,若有桃花分至矜。 鸳鸯好似梦中求,感情一世甚难留。 人生总有分别离,前世今生又何丛?” 闻声看去,一身奇特黑袍一头白发的男人摇着纸扇念着路边摆摊算卦者经常用的调子缓缓走来,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总觉得此人身侧似乎围绕着黑气。 “少侠有礼。要算上一卦吗?” 走到跟前,相貌平平大众脸,脸色苍白不太正常,但是一双漆黑的眼睛深邃无光,怎么说呢,有点邪气,是个高手。 “多谢兄台搭救之恩,敢问遵姓大名?” 那人一声轻笑。 “叫我弦夜就好。” “弦夜?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弦夜听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 “小弟初来乍到,不知此地是何地界?你又为何被人追杀?” “这里是上河村,我叫苏夜锦,是万法归宗门弟子,刚才那个是灵虚教的人。” “灵虚教?” “对,一个信奉邪神混沌的邪教,肆意杀戮,连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都不放过。” “难怪,看起来如此奇特,我们边走边说。” 弦月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两人缓缓沿着山道向山下赶去。 “那个邪神混沌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是百十年前危害人间的魔物,没有人知道他从哪儿来,只知道他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当时这江湖中所有宗门和一些隐世大族联手方才把他封印,这是民间流传许久的东西啊?你怎会不知?” “我年幼就随恩师进山修行,这几日方才出山,对这些常识着实不知。让兄台见笑了。” 似乎是看出苏夜锦的疑惑,弦夜不慌不忙的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话语。才出山?老子才来到这个世界,知道个鬼啊,直接查看了一个灵虚守卫的记忆才知道自己来到新世界。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不妨事,如今少侠有何打算?” “我妹妹苏小鲤被抓了,我要去救她。” “那我们一道同行吧,正好我也不了解山下的情况。” “这样就多谢兄台了。” 这小子脑子不好使,亏还是个主角,就这么和盘托出自己的一切了?弦月内心腹诽。 这人看起来有些许邪气,不知是真是假,先按兵不动,毕竟救过自己的命,先看看,苏夜锦也是警惕。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共同上路。 .......... “什么人?” 苏夜锦扶额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第三十八回被发现了。 “这是意外。” 听着这句重复了三十多次的话,再看着弦夜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总有种想忍不住抽过去的冲动。 “你.........” 一时间真找不到那么合适的言辞,想骂人又有失风度。 “风火连山。” 苏夜锦看着弦夜纸扇一扇,数条火蛇凭空出现,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炽热的气息,冲来的灵虚教徒被火蛇一卷瞬间烧成黑炭。 每一次被发现都是他出手直接料理,怎么也不能说是智障菜鸡拖后腿的猪队友。 “我觉得你一定是故意的。”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形黑炭,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这样诡异的招式至今未重样。每次被发现,然后一扇子结束战斗。使得自己强行压下过去就是一顿暴捶的冲动,怕被一扇子稀里糊涂整死。 “你要相信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着弦夜那副表情,真的是好想把他头拧下来。 “无名,你真不认识这人?” “我真不认识,这人就像凭空出现,不按常理置之。” 苏夜锦体内寄宿的无名已经回答了不下二十次,摊上这么个人,甩都甩不掉。明明都甩开老远,总能在前面等着自己。 “对了,我在一间密室捡到一个好东西。” 只见弦夜右手散发着淡淡黑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粉色光芒的石头。 “那是。。。。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体内无名的回答让人很不满意。连神秘而又知识渊博的无名都想不起来,估计很久远。 “这是什么?” 苏夜锦两眼似乎被粉色光芒吸引,丝毫没注意到弦夜嘴角微微翘起。 “糟糕,原来是那玩意儿。” 在体内无名还没把话说完,苏夜锦已经不由自主的把石头接了过来,粉色光芒突然耀眼,直接把周围的一切都给掩盖。 ........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夜锦睁开双眼,从地上爬起,脑子一阵晕乎乎的。 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清脆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挺舒服的。 苏夜锦捂着头站了起来,有点头重脚轻,总体来说还好。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弦月用折扇托起苏夜锦下巴,仔细打量着这张雪白的小脸蛋,恩,这玩意儿效果好像是真滴不错。 苏夜锦只觉得自己好像变矮了一大截,伸手打开折扇,皱起眉头。打量着自己的手,总觉得好像小了一圈,而且更白净更水嫩。 低头看了眼身体,也没受伤啊,一定是错觉。 “卧槽!!!!你干了什么?!” 一声惊叫使得林子里的鸟都被吓到四散而逃。 苏夜锦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波涛汹涌,娇小的双手,纤细的胳膊,雪白的长腿。 我变成女人了?! “那是易性神石,能把男人变成女人,是古代某个擅长制造灵石古族的产物。” 这时苏夜锦体内无名把自己所知讲述出来。 “淡定,叫这么大声把灵虚教引来可就不好了。” 自己也不了解那玩意儿,当时只是觉得有趣就拿了出来。 “本来就是想实验一下那块石头的效果,然后给那个人准备,没想到是一次性,可惜了。” 也不管苏夜锦现在像疯兔一样的表情,虽然这么看起来好像挺可爱的,可惜一想到他是个男人就一阵恶寒,不知道异形神石是不是把整个人全部变了。 弦夜歪着头,拿着纸扇一摇一摇,斜视的双眼盯得苏夜锦全身发毛。 “你要干什么?” 苏夜锦从惊惶狂怒中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打不过这个混蛋啊,本能双手抱胸后退。 这姿势不对啊,该怎么办? “变成女性,它感觉好吗?” 第三章:又一个智障 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时刻都可能发生,只是看如何去看待罢了。 “弦夜!!!!!” 苏夜锦很慌,真的很慌,一觉醒来,世界还是那个样子,自己却完全不一样了。 “淡定,你先解决你背后那些人吧。” 转过头去,灵虚教的人已经围了过来。 “哟,长得挺俊啊。” 不知那个灵虚教徒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后面的灵虚教徒纷纷看了过来。 苏夜锦还没适应这突然得变化,现在又被这么一群十恶不赦如狼似虎的家伙盯着,心里直发毛。 “男的杀了,女的拿下你们看着办,记得把尾巴擦干净。” 一个两人高带着黑色斗笠,一身黑甲的灵虚教徒从后面缓缓走出来。 “好嘞,队长。” 周围的灵虚教徒纷纷摩拳擦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狂热。 “恩?男的为什么一定得死?” 弦夜展开折扇一脸微笑,对于这种杂鱼式言辞根本不屑一顾,一般说这种台词的一定不是什么厉害的玩意儿。 “废什么话,受死!!!” 灵虚队长抄起大刀直接劈头砍来。 .......... 弦月从山洞走出来,久违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看着远处的村庄,一跃而下。 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一口气。无论在哪个世界,普通人都是受难者啊。 找了个地方一掌轰出一个大坑,以灵力托起遗骨,轻轻放在大坑底部,然后将周围的土覆盖。 “谁?” 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一个佝偻的身影钻进一个石洞之中。 “该死的灵虚教!!!” 跟着走到石洞门口,满脸皱纹的老人一脸狰狞挥舞着拐杖迎头就是一棒。 “老人家,别紧张。我不是灵虚教的人。” 伸手接住拐杖,扶住老人站立不稳的身体,缓缓解释着。 “我真不是灵虚教的人,我才到这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扶老人坐下,只听见老人叹了一口气。 “几天前,这些灵虚教的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见人就杀,老身在儿子和老伴儿的掩护下惨讨得一条残命。” “他们没有目地的杀人吗?” “我也不知道啊,可怜我老伴儿和儿子,暴尸荒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老人说着说着就留下了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绷的弦缓了过来,老人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啊?” 这也忒实在了吧,就不怕自己是坏蛋????? 默默叹了一口气,罢了。 ...... 不知不觉,夜幕已至。 皓月当空,带着阴凉气息的风缓缓吹过,不知名的鸟叫虫鸣,在这漆黑一片中显得是那么的舒爽。 老是打打杀杀是会疲倦的,静静坐在火堆前,听着火焰劈啪作响,享受这份宁静。 没有那些闹心的事,没有无意义的战斗,没有恶心丑陋的妖魔,没有疯子一样的恶人,一切就是那么简单。 老人慢慢醒转,惶恐的看着四周。 “您醒了?” 弦月歪着头看过去,现实啊就是这么滴讨厌,怕啥就来啥。 “小伙子,多谢你啦。” 摇摇头,双手抄着,靠墙而站。 “说说吧,老人家身手不凡,找贫道有何指教?” 老人闻言一脸惊奇。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看着老人一脸茫然的样子,真有转身就走的冲动。 “身为七八十岁的老人,面对一群嗜杀成性的暴徒,如何能够逃出生天?” 正常人动动脑子就能察觉到不正常的地方。 “老身不是说了嘛,是我儿子和老伴儿拖住那些疯子才能逃出来。” 老人一脸悲伤,似乎想到伤心事。 “我在你睡着的时候,特地去了前面的村庄,天上是飞行的魔兽,地上一堆狗一样的魔兽,那些灵虚教的人几乎把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你一把年纪怎么能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村子周围的尸体距离村子不到百米,全部都是一击致命,不乏身体强壮的年轻人。我在还没靠近村子就被那种长得像狗一样的小东西差点发现了,如此迅捷的速度和反应,你连跑步都成问题,如何能逃脱呢?” 老人听完一脸气愤,面目狰狞。 “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他们都死了啊!!!!!” 一股压力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压抑危险,就如同面对一只凶猛的洪荒巨兽。 “停!!!!打住!你气息都泄露了。” 弦月一脸严肃,这股气息在普通凡人身上是感受不到。 “唉。。。。。” 老人突然停住,身上的气息瞬间消息,仿佛他还是那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家。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得尊重老人。” “随便诈一下就露馅,你这演技真的是差。” “啊?????” 老人一脸呆滞。 “虽然逃出那种程度的屠杀很难,但是并非不可能。” 弦月一脸奸笑,在昏暗的光照下是那么的欠揍。 “你。。。。。。。” 看着老人一时语塞,弦月也不着急,就地坐下。身为结丹期修士,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如何能和那些变异的妖人比?这种妖魔横行的世界,没有两把刷子那就是一具尸体。运气?或许有,但是绝对的少见。那么更多的就是为人的不凡,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活着。 “罢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掩饰了。” 老人找了个石块坐下,腰板打直,一股莫名的气势若隐若现。哪有迟暮者的样子。 我忒嘛就知道,自己这运气从来遇不上一个普通人。 “找你很简单,身为异界来客的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我没兴趣,本来就是为了追着那个人过来,巴不得早点整完,然后找回自己未来的路。” 弦月一脸鄙视。 “再说,我又不是闲的蛋疼,哪儿有心思管你这边的破事。” 一口回绝,没有利益谁干啊,自己自从脱离那个世界之后,有了自己的意志,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当烂好人,没前途。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明明白白写着,先把自己摘出去,然后才是救人。 “给你一件神器。” “这个世界这么弱,能有什么强大神器?” “给你功法修行时不会遇到心魔。” “心魔幻化成人了,没意义。” “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会算卦,还能加持己身。” “给你神格。” “我修仙道,不需要。” “帮你超脱命运。” “你办的到吗?” 弦月从鄙视到轻蔑,能让这个世界的强者开出这种条件,肯定不是小事。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准没好事。” “我是这个世界的神,也就是俗称的混沌。” “啊?神?混沌?是你飘了?还是我听错了?” 一脸鄙视的看着老人,第一次见这么猖狂的强者。 “邪神哪儿有这么弱啊?” “我这是分神,你到十里外的破庙,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老人突然倒地不起,仔细一看,竟然断气了。 哇,传个信就算一条人命的吗?这么吊? “呵呵。。。。没兴趣。” “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来十里外的破庙吧。”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千里传音?我去,这么水的吗?还敢自称神,怕是脑子瓦特了。 只见地面上的老人尸体快速干瘪风化消失,那你在我面前睡个什么劲啊,直接说正事不行吗? “嘛滴智障。” 第四章:死脑筋的神秘人 “这就是你的决心吗?” 弦夜一脸微笑,左手拿着折扇敲打着右手掌心,看着跪在面前的弦月。 “身为我的本体,你这样让我很失望啊。” “失望?” 刚踏进上河村就遇上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弦夜,二人本就是敌我关系,一言不合唯有拔剑。 才多久不见,心魔的实力竟然增长如此之快,已经接近结丹中阶巅峰。而自己从灵动到结丹速度太快,根基不稳,只能慢慢补充,还在初期蹦哒。 “你一个修道之人在我看来挺悲哀的,在原来的世界不过是被人操纵的玩偶,没有自己的意志,每次有自己的思想就会被那个世界的修正力量给掐灭。你看着慕情身死,你也仅仅是看着,你看着燕南飞重伤而死,你还是看着,你看着凌玄身死,你依旧是看着。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只能在那里哀嚎?像一条狗一样的惨叫?” 弦月顿时不知言语。 “在原来的世界,你记得自己的父母亲友的模样和名字吗?不记得了吧,因为那本来就是操纵你的人的东西,和你这个玩偶无关。在离开那个世界之后,你依然像个无头苍蝇,不知该往何方,整个人充满迷茫。甚至你还有那么一点的绝望和痛苦。就算是知道真相之后,你依然是在逃避,没有真正面对真相,否则我也不会出现了。” “你.......” 弦月直觉内心惊惶不堪,因为知道弦夜这个自己的心魔说的都是事实。 “我,心魔,修行者最大的障碍。其实就是你最害怕,最真实的另一面。你长剑杀死一个人的,你难道不兴奋吗?那种掌握别人生命的感觉?难道因为那人是恶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 “双手沾满鲜血无恶不做的恶人当然要杀,匡扶正义乃是八荒地自己该有的本分。” 弦月咬着牙一剑挥去,弦夜消散成黑雾,根本没有造成一丁点伤害。 “匡扶正义难道不是借口吗?” 弦夜贴在弦月耳边轻轻诉说着,然后化作黑雾飘走,静静看着长剑划过刚才自己所站的地方。 “那些恶人其实就是你光鲜外表下最真实的样子,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杀死那些人的时候,你这个满口正义的八荒弟子在满足,满足你那颗拯救江湖虚荣心。当你鄙夷那些奸淫路掳掠的土匪盗贼的时候,其实你的内心深处就有自己也想像他们一样放纵肆意的想法,只是碍于八荒教条,不为之而已。那不过是你好脸面罢了。你和他们没有区别,甚至比他们更加可怜可恶可恨,拿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替人做着杀人越货的勾当。” “你闭嘴!!!你懂什么?!” 弦月两眼发红面目狰狞,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凶神恶煞。 “哎呀呀,这就恼羞成怒了?你懂什么?” 弦夜就像一条游鱼,无论弦月长剑怎么劈砍就是碰不到衣服的一角。 “为道者,修持己身。你喝酒吃肉,不守戒律。修为全靠丹药堆积,真武山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多少?满手沾满鲜血不知忏悔,还整天江湖正义,不过就是一个屠夫,一个杀人凶手。见朋友师弟身死而不作为,与那些恶人何异?明明就好女色,却摆出一副厌恶的嘴脸,不敢正视自己的欲望。如此这般,你修什么道?度什么人?” 弦夜轻轻伸出右手指抓住弦月刺剑的手腕,左手折扇点出,弦月就像被突然重击一般跪倒在地。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你无能为力,改变不了现状,只是你不作为罢了。” 看着地上如同死尸的弦月,弦夜一脸鄙视,自己怎么是从这么个玩意儿身体里出来的,进境实在太慢了。 “我就直说了吧,我要铸就十天魔之身,脱离你的存在。” 弦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内心一阵难受,人和魔修行最大的区别就是,魔没有肉身,光靠着吸收魔气和怨念就能获得夸张的力量。 是啊,就如同心魔所说,自己不是一个好人。 “但是那又怎样?表面冠冕堂皇,内心欲望横流,这不就是人吗?我是人!我不是神,我就是我。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人力是有极限的。” 任凭身体晃晃悠悠,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我只会凭着自己的意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我一败涂地,我也毫无悔意。慕情也好,燕南飞也好,凌玄也好,还是那个世界也好,他们都是过去。而我想要的是未来不再无力!” 气息不断变化,眼神冷冽。 “我所修的不过是我自己,业也好,孽也好,我犯下的,我一肩扛。人是有欲望,但是如果放纵欲望,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冠冕堂皇也好,严守科律也罢,我之所行,无愧于心。” 弦夜看着眼前之人,就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让其堕入魔道,毕竟身为曾经那个世界的少侠一根筋是出了名的。 “驱影!!!” 弦月情绪逐渐平静,身边八个淡黑色人形迅速成形,各持一柄长剑,瞬间杀向弦夜。 “驱影!” 同样是八个人形,但是更加黑暗,更加深邃,随着弦夜一声轻呵,十六个人形开始交手相互碰撞。 二人不再留手之时,属于结丹境的气息外放,阵阵气浪吹得周边的房屋轰然倒塌。 人形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同样是驱影之法,十六个人形的战斗一时间不相上下。 四周的灵虚教徒连反应都没来的急就被迸发的剑气直接切碎,明明只是听到声音围过来查探,竟然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人形之间的战斗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尾,竟然是平手。 “离渊不破,百川成海!!!!” 弦月弦夜同时喊出一声,一黑一白两个巨大圆形半透明气罩将整个上河村包裹,十六个人形纷纷消散。离渊范围之内,灵虚教徒就像时间停止一般,保持着一个动作无法动弹。 两个气罩就像是旋转的气团,不停的碰撞,激起阵阵波纹。 随着离渊运转越来越快,完全释放的力量已经达到惊人的程度,所有离渊范围内的生灵统统被磨灭成血雾。 尤其是两个离渊碰撞的地方,所有山石草木砖瓦全部被碾碎成粉末。 “哈哈哈哈哈!!!!!真是漂亮!!!!低我一个小境界居然能和我持平,你真是不错呢!!!” 弦夜陷入癫狂一样,身上的黑色魔气淡了不少,身形也开始变淡。 “现在,我只为我自己!!!” 弦月嘴角流出血液,身为肉身,面对力量的对撞,还是有点承受不起。 身在原来的世界,天天打反击战,早已成为日常,面对对方比自己强一点半点,根本就不是事儿。 “你们两个混账!!!” 一个头戴恶鬼面具身着白袍的男人手持玄铁方天戟杀到。 “哈!!!!!” 随着一声暴喝,男人身后出现一个淡紫色邪神幻影,看上去有几分像佛门的仁王像,却是满嘴尖牙利齿,面目狰狞。 “又是玩分灵附身?!” 弦月和弦夜一看旁边的男人,二话不说开始收回自己的力量。 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两人都有,那种可怕的程度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而且感觉很窝火。 两个离渊瞬间缩小成正常范围,同时足踏阴阳,两个硕大太极阵运转着缓缓出现。 正是动愈守中之阵,以太极阴阳之力缓缓摄取天地间的力量,亦可作为防御使用。 紫色邪神幻影手中三叉戟向着二人一挥,两道凌冽紫光迎面而来,一对二,毫不留情。 “这个村子的人都是你们杀的吧?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你大爷的有病吧,这些凡人杀他们我都嫌掉价。你看着我干嘛?老子没那么丢人!” 弦夜一听就知道自己给灵虚教背了黑锅,再看到弦月的目光顿时就不高兴了。 紫光狠狠斩在离渊之上,险些将离渊破去。 “这个村子早就被灵虚教屠灭,与我何干?” 弦月心中也是气结,杀普通人?要脸吗?欺负手无寸铁的人,自己真做不到啊。 “我分明看到你二人使用妖术,将此地生灵磨灭。还敢狡辩?” 紫色邪神虚影三叉戟往天上一指,一片黑云聚集,数柄巨戟伴随雷电从天而降。 “元婴初期境界的分灵?!” 巨戟落到地面轰隆作响,雷电噼里啪啦烧出一片片焦土。 “听不懂人话是吧?” 弦夜为心魔所化,本自就是欲望的一面,岂能受这种气。 静等巨戟停止掉落,主动散去离渊,右手黑气涌动,凝聚黑色长剑,脚下太极图散去,身上浮现薄薄白雾。 充盈!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最强的状态瞬间开启。 “真不是我们啊,开战的时候,这里已经死光了。” “休得狡辩,贼子授首!!!” 弦月听罢叹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呼吸,从储物戒里拿出短剑,双剑在手,散去离渊,吸取太极图凝聚的力量,身上亦是白雾浮现。 同样是充盈姿态! 不再多言,既然听不进人话,那就打到听话为止。 和弦夜一战本自就打出真火,然后被人无缘无故扣上一顶帽子,还被招呼一下,更加火冒三丈。 管你境界是不是比自己高,今天很火大。 “接我一剑!!!” 第五章:念 很多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神秘人方天戟向下一挥,邪神幻影同样高举三叉戟斩下,威压惊人。 充盈道生一剑! 弦夜率先迎了上去,手中长剑划过留下透明剑痕,对着斩下的三叉戟就是一剑斩击,针尖对麦芒。 剑与戟的碰撞瞬间,虽然存在境界上的差异,运用以点破面,这样看起来巨大范围的攻击还是存在弱点,一阵气浪在碰撞中四散而开。 弦夜身形一阵摇晃,渐渐不稳,巨戟的攻击也被完全接下。 “哈!!!!” 趁着幻影还没收回力量,弦月瞬间突进到神秘人面前,一式充盈微明生灭,双剑齐出对着幻影之下的神秘人发起攻击。 邪神虚影再强,那也是邪神的力量,作为宿主的凡人,就是最大的缺陷! 上次吃亏之后,经过无数次推演,早就已经得出最可信的方案,现在就是实施的时候了。 施展邪神幻影的神秘人显然没有想到这出,或者说这个世界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统统被外在那个强悍凶恶出的幻影吸引了注意力。 万物无以生,将恐灭;柔弱胜刚强,是谓微明。 双剑交错,先是一剑从头劈下,短剑一式向上撩去,神秘人猝不及防,只得横举方天戟挡下攻击。 “还没完!” 第三剑顺势而下,方天戟上被磕出火花,第四剑直攻心腹,第五剑一记猛劈。同时役使驱影,淡黑色人形出现。 两个人,四把剑,同时攻向神秘人。 神秘人也是着实强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依旧游刃有余。 幻影被弦夜拖住,无法进行防御,自身被弦月双剑压制,一时间身为元婴境界的神秘人竟然有了一丝败相。 “哈!!!!!!” 眼见自己优势全无,神秘人长戟逼退弦月,一声怒吼,邪神幻想同时仰天长啸,一阵阵波纹以邪神幻象为中心激荡。 两人被这一嗓子吼飞出去,本来双方交手时消耗就已经很大,现在又被这么一激,身上的伤也开始发作。若是全盛时期,二人联手,说不定有可能将此人斩于剑下。 邪神虚影消散,神秘人的状况也比两人好不到哪儿去,一时间突然激发力量,气息不顺,被逼出内伤。 三败俱伤。 谁也没讨到好处。 “你们两真是强。” 神秘人缓缓开口,因为受伤的缘故,没有那么咄咄逼人的感觉。 “所以说你这人就是脑子有病。我有必要杀这些人吗?” 弦月杵着剑从地上爬起来,大吼喘着粗气,眼角都有些许血痕。 “神经病,杀这些凡人能得修为?还是能得天材地宝?或者我取魂炼器?你就是一脑残,不会动动脑子吗?” 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弦夜毫不留情的打击着神秘人那颗匡扶正义的心。 “何必狡辩?敢做不敢当?” 神秘人站了起来,还是那副言辞。怎么说呢,很烦很欠揍,最烦这种人了。 “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弦夜都懒得多费口舌,手中长剑消散,折扇再次出现在手。 “我们之间的胜负,下次再分。” 说罢,化作一团黑雾消失。 神秘人看了过来,弦月一阵无奈,擦了下嘴角的血。 “你自己是傻子吗?那些尸体死了多久自己没点眼光?” 当然尸体什么的早就在大战的时候被碾碎,然后又被神秘人从天而降的雷戟烧成焦土。 “受死!” 神秘人提起方天戟一下攻来,弦月不慌不忙,心念一动,将双剑收回去,然后张开双手原地站着。 “来吧。” 只听噗嗤一声,弦月瞬间被洞穿,挣扎几下,随即倒地不起。 神秘人一时停顿,对方突然如此配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但是此人的确已经死去,生机已断,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才对。细细思考很久,只得提着方天戟,缓缓离开。 过了一会儿,地上的尸体逐渐风化,弦月从旁边现形。 “现在的人啊,真是不讲理,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也不听人解释。” 刚才使用奇门之术替死,骗得神秘人离开。 “终于完事了。” 能和平解决,还是挺好的,这么个死脑筋啊。 ....... 弦夜满脸冷漠,看着面前的深渊叹了一口气,听着风声呼啸,低头看着有些虚幻的手掌。 “还是太勉强了吗?” 和弦月一战,双方看似底牌尽出吗,实际各自都有保留,真正强大的底牌,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没有使用。 甚至于后面神秘人的插入,二人也仅仅是以充盈状态对抗。 看起来战况惨烈,实际上,最多使用了七成实力,若是出全力,神秘人没有更强的手段怕是要含恨而终。 就是相互忌惮,三人才能堪堪平手。 身为心魔,有了自己的意识,谁还愿意和原体勾连,当然是想办法摆脱因果,自成一体。 没想到啊,明明自己已经比他强了,结果还是因为他才是宿主,竟然能和自己相抗衡。 一拳轰出,瞬间将旁边的山壁打出一个巨大坑洞。 这一次失算了,仅仅是真武功法两人便是平分秋色。 但是下一次,那就没这么好运了。 .......... “我老远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你是何人?这样子看来不能封印了。” 苏夜锦半跪在地,打败大师兄之后,这个神秘人突然就出现在面前,一句话不说,提着方天戟直接杀来。 神秘人看样子经过一场大战,虽然攻势伶俐,却还能应付的下来。 谁知神秘人突然一声怒吼,须发皆白,唤出和自己身体里那个一样的紫色虚影,顿时把自己吼到动弹不得。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再使用身体里的嗜血印了。你还驾驭不了混沌的力量。” 狰狞的面具,一身白衣,玄铁打造的方天戟,此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然而这么多年的见闻里却一点信息都没有。 “记住,别在使用你体内的嗜血印了,好自为之。” 说完,提着方天戟就直接从破庙洞门跑了。 他跑了,莫名其妙干这一架,然后跑路了,这人脑子有病吧。 获得嗜血印力量之后,无名就没有出声,不论自己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回应。 只是那人使用的力量与自己体内的力量极度相似,或许知道关于这股力量的一切,为何会出现的原因。 嗜血印,这股被无名唤起的力量,神秘而霸道。 能够唤起不知名的邪神幻影为自己所用,不仅能够加强自己的力量,还拥有停滞时间的奇特效力。 有一次中了机关,不幸身死,竟然通过那股神秘力量让自己的意识回到被杀死之前,躲过必死之劫。 战斗中唤起邪神幻影施展名为混元破的招数,甚至还能吸收对手的生命力恢复自己的伤势,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着实妖异而玄乎。 越是使用越是心惊,每次使用之后,能感觉到嗜血印不断的变强,以至于自己都怀疑能否完全驾驭它。 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 不管怎么说,找到小鲤才是最重要的,她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小鲤,等着我啊。” 第六章:嗜血印 苏夜锦很难受,自从被异性魔石改变身体之后,自己也开始逐渐女性化,怎么说呢? 好像是越来越接受这个事实了。 开始变得喜欢花花草草,小动物,爱打扮。 但是,连根人毛都看不到,打扮给鬼看? 灵虚教徒?那些精虫上脑的家伙只会想把自己就地正法,没有其他想法。 等等,怎么会想到那方面? 当然也不是没好处,体力上明显下降,敏捷性和柔韧性却是直线提升,原本做不了的动作,都不是什么问题,柔韧性极佳。 若是无名知道苏夜锦的想法,一定吐槽,异性神石的按照最高标准重塑肉身,绝对是最佳体质。这具身体的资质绝对比原来那个身躯强大很多,不然仅仅是改变性别,那制造这个石头意义何在? 一阵紫色波纹突然闪过,苏小鲤的身影站立在一条石道中间,两边放置着八个残缺的神像,早已看不清相貌。 “哥哥,你来救我了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 “小鲤!” 苏夜锦不争气的留下眼泪,想往前冲去,却发现身体突然不能动弹。 “这里好黑,我好怕!哥哥。” 苏小鲤说着抱住了头,满脸泪痕。 “我好痛苦!这里很危险,你不要过来!” “不要!” 突然一个踉跄,停住脚步,险些摔倒在地。 紫色波纹消失,苏小鲤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破败的寺庙内碎石遍地,一尊巨大的沙尔丹石像,头上一顶看起来像是五老冠的帽子,怒目圆睁满脸虬髯,一身重甲装扮,腰上一个兽头装饰,两边裙摆整体看起来就像鱼尾,双手靠在一把闪着森然寒光的巨剑之上,威风凌凌的屹立在空地中间方形石台中央。 前方两个面目凶恶的一人高罗汉像,一高一低的两只手里似乎缺了什么东西。 环顾四周,空空荡荡,此地也没有其他路可走,只有两边的小巷。 一边被堵死,另一边看起来通畅,两个锤子一样的东西就摆放在一个原型石台上。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是陷阱,谁会中啊。 抬手甩出一道紫气,直奔锤子而去。 正是嗜血印的能力之一,邪影钩。 这种力量使用之后,不仅能把自己拉过去也能把别人拉过来。 就在紫气即将碰到锤子的时候,一道黑气打断邪影钩,手持法杖的高级灵虚队长带着一群灵虚教徒从隐藏的地方钻了出来。 真不知道那么大点地方怎么待得下那么多人。 然而对于现在的自己毫无压力。 邪神虚影,混元破。 邪神虚影手持两把长刀,往前一挥,刚才还一拥而上的灵虚教徒全部被拦腰斩断。 “搞定。”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散去凶神恶煞的幻象,苏夜锦扭着腰肢走在鲜血染红的地面,都不去看那些尸体一眼,一切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习以为常。可能都没有察觉,以前那个自己早已回不来了。 掂量了一下两个锤子,仔细查探一下,没什么问题。 回到两个罗汉像面前,将锤子放回位置。 轰隆隆响动,那个巨大的沙尔丹石像竟然开始活动,先将双脚从石台上拔起,然后将大剑扛在肩上,脚步每次落地都会发出沉重的声音。 “污秽之人,到此做甚?” 充满威严感的响亮声音震耳欲聋。 “我要进密道。” 苏夜锦也不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意愿。 “污秽之人,你不得打扰那位大人的安眠,速速离去!” 沙尔丹石像语言里充满不屑,对于凡人似乎没有什么好感。 “我要去救我妹妹,请你让开。” 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面对她。 “可笑,尔等凡人在有需求的时候就会祭拜祈求吾等,一旦对尔等毫无价值,就会弃之如履。此地吾断然不会让你进去,若是想踏入其中,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说罢,抬起巨剑横扫将两尊罗汉像一剑劈碎,掀起阵阵剑风。 任凭大剑带起的风吹动发丝,苏夜锦脸上只有坚定。 一声轻呵,背后紫色邪神虚影出现,苏夜锦操纵虚影对着沙尔丹石像就是一记冲拳。 “竟然是你!!!” 石像发出惊讶的声音,巨剑横在胸前,挡住虚影来势汹汹的攻击。 “那么,吾绝不允许尔等污染大人安眠之地!” 接着一记铁山靠,直接将虚影撞得后退,苏夜锦也连连后退。 “好大的力气!” 巨剑由下而上一记上斩,苏夜锦只得操纵虚影后撤,离开巨剑攻击范围,这招不能硬接。 一招落空,又是一招,石像挥舞着巨剑,大开大合,这个架势,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混元破! 苏夜锦站稳脚跟,操纵邪神虚影手持双刀对着石像就是一击重击。 也不知那柄巨剑是什么材质,石像仅仅是一个遮挡,就像门板一样,随便混元破的攻击打在上面完全没有效果。 陨石天降! 邪神虚影又从异空间召唤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狠狠砸下。 沙尔丹石像毫无畏惧,双手握着巨剑从上而下斩出,愣生生将陨石从中间劈开,一道剑气顺着巨剑所指方向飞出,直冲云霄。两半陨石落在石像后方轰隆一声爆炸,紫色火焰带着阵阵气浪肆虐,却被石像转身一剑掀起的剑风吹灭?!。 不是吧!巨剑劈陨石?这玩意儿它要不要这么生猛?那是陨石啊!真就一剑破开了。 巨剑带起的剑风抵消陨石爆炸?!这也实在是太强了吧。 吃惊之际,苏夜锦没有停下攻击。 “喝!!!!!” “喝!!!!!” 邪神虚影和石像几乎同时发出巨大吼声,双方吼声响起之时,掀起一阵阵波纹对撞,波纹范围内所有物体的速度突然变得缓慢。 邪神啸!吼声范围内所有时间流速都将减慢。 很明显,石头人也拥有相似的能力。 敌我双方近乎同一时间吼出的声浪相互抵消,都没有占到一点儿便宜。 势均力敌? 嗜血印唤起的邪神虚影第一次遇到旗鼓相当对手,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压力。 苏夜锦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惊慌,甚至还有些许的兴奋,嘴角微微上扬。 妹妹的事早已抛之脑后,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彻彻底底的打一架。 若是平时可能就会发现,自己心智开始不受控制。 同时两只眼睛的眼白开始变黑,但是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 血之屠戮! 全身被散发着紫色薄雾,强大的力量从体内不断涌出。 血浮屠! 苏夜锦一拳砸向地面,背后邪神虚影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巨大三叉戟,举过头顶不停旋转。 一阵阵紫色波浪以邪神虚影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地面的杂草纷纷被腰斩,碎石都被碾成粉末。 沙尔丹石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右手拖着大剑就是一剑横扫,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紫色波纹扫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无论你的花招再多,都以一力破之。 可惜血浮屠之力连绵绝,紫色波纹终于还是作用在石像之上,如同风化一般,石像不断被磨损,高大身躯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磨成石粉。 咣当一声,巨剑坠地。 沙尔丹石像在紫色波纹侵蚀下早已化作风沙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战胜石像之后,苏夜锦状若疯魔,神情癫狂,面目狰狞可怖。 轰隆隆一阵巨响,中间石台缓缓打开一条暗道。 ....... 第七章:入场 百十年前,幽桓族联手各大名族武林门派,付出很惨烈的代价之后,终将邪神混沌分成数份封印。 然而和平总是短暂的,灵虚教突然大举入侵,尽管幽桓族拼死抵抗,最终在内奸的出卖,敌人的强势围攻之下,还是免不了衰落下去。 看着墙壁上留下的残存信息,弦月内心一阵感慨。 这些人啊,就是这么无聊。 为了获得力量,才不管那玩意儿是否会有危险,一脑子发热就去了。 这个邪神混沌也是,明明都拥有回溯时间的力量了,还是咋咋呼呼到处搞事,按它的手段,建立一个妖国绰绰有余。 闲的蛋疼非要和人间那些大派死磕,杀手无寸铁的凡人,除了掉面子的欺负弱小,压根没看出它想干啥。 按这样说,神秘人和之那个女人唤起那个邪神虚影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混沌,果然搞事的人是真的多啊。 说实在,就像弦夜所说,自己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虽然想着变强,却没有一根主心骨,到处乱窜,纯属浪费时间。 的确挺迷茫的,对很多东西都没有兴趣,都是以一个看客的目光看待自经历的每一个世界。 原本的世界,自己受人控制,浑浑噩噩走了很远,现在想来未免不是好事。 手掌往下一按,旁边五六个人高得巨型妖兽被无形的力量压趴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就是一点儿也不能挪动。 硕大的头颅有几分像人,就是满嘴的尖牙利齿,长的像象牙的犬齿古怪狰狞。背上一排骨刺一直延续到长长的尾巴上,巨大的身躯往远了看就是一个特大号大胖子。 看起来威武凶猛,实际除了力气大点皮糙肉厚,毫无亮点。 “赶紧滚起来,你还要睡多久?” 感觉到战斗,慢慢悠悠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女人在那里发神经。 二话不说邪神虚影迎面就是一记三叉戟攻来。 要不是使用阵,瞬间镇住邪神虚影,在以清净诀唤起神志,还真难解决这个疯女人。 顺便还捡到那把不知材质的巨剑,在那种程度的战斗中居然没有损毁,着实稀奇。本来那么大是没办法带走的,可惜在储物戒指面前,都不是问题,南子给的戒指的确好用。 苏夜锦缓缓睁开双眼,入眼一张凶恶丑陋的巨脸,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翻身而起。 “看起来挺精神,没事就好。” 听到声音转过头去,那张脸绝对不会忘记。 “弦夜!你混蛋!” 一声惊叫加上语气迅速变化,弦月知道,要遭糕。 “你要是敢动手或者召唤你身体里的邪神,我立马就把你打晕,然后喂这只丑八怪。” 头也不回,看着墙壁上的壁画和文字,气息瞬间外放,一副世外高人姿态。 明明看不懂却能理解,果然这些异世界很有趣呢。 苏夜锦顿时感觉自己被荒古巨兽注视一般,身体竟然感到害怕? “你不是弦夜?你是谁?” 仔细辨别,面前的人和弦夜的确不太像,没有那么邪气,而且似乎有点落寞。 “我是弦月,弦夜和我长得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解释起来相当复杂。” 果然是弦夜惹的祸,要是说是自己心魔肯定没人相信。 “哦,这里是?” 苏夜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一片古老的通道中。 “破庙里中间石台打开的通道,顺手就把你拖下来了。” 弦月也懒得说什么好听话,自己的确是拧着她衣领拖下来的,抱?扛?嫌累。 “难怪感觉自己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 伸手揉了揉肩膀,转了转脖子,苏夜锦突然两眼大睁,一脸惊恐。 “就你这样的人,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别把我想的那么丢人,还没饥渴到那种程度。” 翻了个白眼,在自己原来的世界开始变得不正常的时候,满大街的美女看得自己都审美疲劳了,苏夜锦的想法弦月都懒得理。 “看你的打扮像个道士,你们一般不都是自称贫道吗?” 再看看旁边的巨兽,苏夜锦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此人竟是如此的可怕,单手镇压了一只嗜血妖兽,当初几只嗜血妖兽就以蛮力轻易攻破万法归宗门结界啊,虽然还有内奸的因素。 “我破了戒,愧对祖师,不能再自称贫道了。未持戒者,为受戒者,破戒者,皆是不能自称贫道,那不合规矩。” “是我唐突了。” 走到巨兽面前,看着当初如此强大的嗜血妖兽竟然如同一只小狗一样匍匐在地,现在的自己也需要激发嗜血印才能打败它。要是那时候有这样的人帮助,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我听你昏迷之时喊着小鲤,她应该是你重要的人吧。” 弦月看完所有壁画,看了眼苏夜锦前面被压趴在地上的妖兽,眉头微微皱起,用力一握,瞬间无形的力量将其捏成一团烂肉。 “她是我妹妹,宗门被破,她也被抓走了。” “原来如此。” 不会这么巧吧。 心里嘀咕着,摸出六枚铜钱,往天上一抛。落地之后,一条无形轨迹浮现眼前。 该说幸运还是说倒霉,怎么又和主角扯上关系了。 天衍经里推算的时候感受到很多东西,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因果。 每个世界的主角就算一个因果线,谁接触就会沾上因果。 弦夜,你真的是能整事啊。 收起铜钱,抬头仔细盯着苏夜锦打量半天,真难想象这人原来是个男的?现在却是女儿身。 “你看什么?” 苏夜锦感受到弦月的目光,全身上下在他面前就像赤身裸体一样,感觉自己就像被看光了。 “没什么。” 看着苏夜锦那样子,弦月摇了摇头,抬步走向走廊深处。 苏夜锦看了眼被捏的不成样子的妖兽,快步跟了上去,毕竟自己也要进入这里的地牢。 ..........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扯着。 躲过各种离谱的陷阱,各种妖兽的伏击。 弦月倒是无所谓,压根没难度。苏夜锦每次都是惊险躲过,看着气定神闲的弦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通过交流,弦月得知了更多信息,灵虚教那个祭司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弦月跟着苏夜锦到处乱窜,理由很简单,因为无聊。 除了心魔这个问题,自己就只有超脱世界一条路。 然而仙道又贼考验机缘,机缘不到,修为法力囤积再多也没得一点儿用处。 跟着苏夜锦七拐八拐,看着她偶尔停下发愣,嘴里喊着小鲤,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应该是某种和混沌有关的力量,自己能感觉到却不能介入。这一路上清理了不知道多少灵虚教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在危险机关重重的地方布置这么多人。 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周围徘徊,然而无法捕捉到位置。如果是混沌的力量,那么当初那些人是怎么打败它的?有点意思。 途中遇到好几个被绑在石柱上的人,一脸痴呆,嘴里念着祭司大人。 这个样子是被下了药?还是中了幻术? 都没什么区别,反正没救了。 “这些人......” “没救了。” 这样的人看了几眼,身体已经衰竭,就算把神志从环境拉回来,也没有意义。看着这些人裤裆一片湿,看来这个祭司魅力挺大啊。 看着两尊罗汉像,手里空空如也。 一掌拍碎前面的机关石板,露出下面走廊。 机关?拆了就是。 看得旁边的苏夜锦都麻木了,一路上需要破解的机关全部被弦月暴力拆除。 自己一同操作猛如虎,不如别人直接平推。 人比人气死人。 第八章:没完 有武力需要脑子吗?不需要。 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横扫绝大部分问题和花招,这是当初直面天下第一人的时候最深的感触。 就像现在,围上来的灵虚教徒连近身都不能,统统被镇杀。 杀人从来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是自己却在做,因为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自己真的算不上好人。 看着苏夜锦和那些捆在石柱上的人交谈,真是白费功夫。 “算卦人生问秋冬,寒炎酷暑谁能终。 演化天机山重重,看尽星斗满天愁。 八卦八门布阵法,又有何门能逃终。 岁月淡去相生心,只留痕延满谈今。 红颜不比真心意,若有桃花分至矜。 鸳鸯好似梦中求,感情一世甚难留。 人生总有分别离,前世今生又何丛? 我们又见面了。” 弦月和苏夜锦转头望去,弦夜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才分开多久的功夫,身上的阴冷之气更加浓重几分,远比和自己交战的时候强烈不少。 “上次就想问你了,什么时候把头发染白了?现在流行少白头吗?” 看着心魔如此闷骚,一时半会双方又没有好手段,忍不住想嘴上打压一下。 “你觉得呢?” 手摇折扇,弦夜一脸神秘莫测,一句话,看着贼欠揍。 “是你?混蛋!” 苏夜锦顿时扎毛,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差点拔出从地宫走廊暗格内得到的幽桓剑。 “多日不见,女侠一切安好?” 相比以前更加邪气,弦夜怎么看都是有恃无恐。 借助魔气幻化人形的心魔,基本就是活脱脱不死之身,还真就你不爽我就是干不死我的表情。 好想弄死他,弦月转过头去,怕忍不住和弦夜打起来。如果说心魔是最接近内心的自我,自己有这么贱吗? “怎么还没找到你妹妹?” 看着苏夜锦和弦月在一起,弦夜内心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能把这俩撮合,会不会很有趣? 想着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变得更加诡异。 弦月和苏夜锦看着弦夜突如其来的样子,两人只觉浑身发毛,要是知道弦夜的想法,大概会有不死不休的冲动。 前面硕大的地下空间,一条两边摆放六七个人像的神道,中间巨大的方形平台空空荡荡,两边竖立着八根盘龙石柱,最里面是向上的台阶,最顶端的平台上一口方形石棺。往四周看去,平台之下是漆黑的水,头顶竟有一片星空?! 这就是幽桓族的墓地吗?果然很有趣。 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待世界,怎么说呢好像少了什么。 诡异的力量再次出现,一股奇特的波动迎面而来。 苏夜锦整个人莫名其妙开始发神经,走到方形平台中间,呆呆的站在原地。 “二位大侠到此有何指教?” 从石棺处传出一个声音,怎么说呢,勾引心神,听起来很舒服,诡异得紧。 弦月弦夜看过去,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坐在石棺后面石质屏风上,二人居然没有感觉到气息? 估摸着这就是灵虚教那个大名人祭司了吧? 果然是很美,红色头巾下乌黑长发随风飘荡,细长的柳叶眉,一双清澈灵动的丹凤眼,殷红小嘴尽显妩媚。 身材没的说,比被易性神石改造的苏夜锦还要好,红色奇怪的袍子根本掩盖不了傲人的曲线。 “真是好大的邪恶。” 弦月闻言一脸惊奇的看了弦夜一眼,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人? “有点意思。” 仅仅通过精神力的逸散,就能看到苏夜锦在幻境中遭遇的一切。 应该说不愧是主角啊,虽然是幻境,但是同时面对两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对手竟然不落下风,不使用邪神虚影的情况下仅凭招式就完全抵挡住攻击。 “恩?对了,你来干嘛?” 弦月看着弦夜,自己这个心魔是捉摸不透。 “我的机缘在那个人身上。” 毫无畏惧,弦夜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机缘?” “我也会卜算,我的机缘就在她身上,呵呵。” 机缘啊,靠,自己杂算不到呢??? “你们.........” 女祭司一看自己被无视,脸色顿时变得很差。 两个半透明黑影背着大剑长枪凭空出现,向着两人攻来。 “驱影?!” 弦月和弦夜看着这种相似度极高的能力,顿时来了兴趣。 同时剑指一挥,两人身边各出现一个驱影人形直接杀出去。 黑影上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武学七星断龙抢和大刀千钧殇,驱影依然是真武剑招对抗。 “恩?” 看着两人释放的人影,女祭司也感到惊奇,在这个世界拥有这种能力的很多,但是招式能变化的很少。 黑影不断变化招式对抗,感觉就像是和一个真正的人在战斗。 四个人影在招式上竟然平分秋色。 女祭司打了个响指,又是两个半透明黑影出现,各持短刀和拳套。 “被小瞧了?” 弦夜有些觉得好玩,再次剑指一竖,两个邪气四溢的人影直接就冲杀上去。 在原来那个世界,就算是笑道人最多都能役使九个驱影。异世界的自己,现在到了结丹期,踏足仙道,突然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 突然一阵坏笑,魔气外放,又是数个驱影直接冲了上去,将四个半透明黑影连带着弦月的驱影被按在地上暴打。 弦月摸着下巴散去驱影,瞄了一眼弦夜,找个地方坐下看戏。 驱影和天心境神外化身极为相似,但是现在灵力不足,境界不够不能达到那个程度。 女祭司被突如其来的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能在空中展开一个紫色法阵,召唤出一只嗜血妖兽。 然而一落地又是被九个驱影完全碾压式暴打,地儿都没带动,就消散成紫色雾气消失。 女祭司终于不在淡定,空中数个法阵出现,一堆身着黑甲头戴斗笠的高级灵虚教徒和一些虽是人形却长着猪头的妖魔从法阵中落下。 双方没有一句话,直接就是打做一团。 弦月看着苏夜锦嘴角只抽,在幻境里呆了这么久,四周打得热火朝天,不知道是双方刻意还是巧合,愣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这个世界的气运偏袒这个天命之人要不要这么明显。 “果然留你们不得。” 看着自己召唤而来的人纷纷被斩于剑下,女祭司早已不在是那副妩媚妖娆的姿态。 “大美人,你的修行不行啊,这就生气了?” 在弦夜身上似乎看到了以前一些人的影子。 这感觉是真的很神奇。 女祭司没有回话,一阵诡异的力量从其身上扩散出来。 苏夜锦突然回头拔剑直接袭来。 “有趣。” 弦夜右腿向后一小步,左手抓住苏夜锦持剑的手划过一个圆,控制其身形在身前转向,一掌拍飞出去,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上善若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以柔克刚。 怜香惜玉?那也得看情况,更何况苏夜锦这样还是自己导致的。 “啊!!!!!” 倒地的苏夜锦翻身而起,面目狰狞,尤其两只眼睛一片漆黑,分不清眼白和瞳孔,背后邪神虚影再次出现。 “杀!!!” 紫气浮现,巨大三叉戟迎面而来。 也不管下面打得多激烈,弦月一回神,才发现女祭司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消失不见。 “给你脸了是吧?” 弦夜躲避着邪神虚影的攻击,还没站稳,第二道攻击又到,一时间上窜下跳。 终于找到机会,九个驱影对着苏夜锦就是不间断进攻。 邪神虚影不断防御,无暇追击。 弦月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精彩,自己遭受过的看着弦夜经历一次也是不错的体验。 苏夜锦操纵邪神虚影的确是很强大,可惜在弦月两人面前,这种东西早就已经习惯了。 一时间,形势逐渐向着弦夜这边靠拢。 邪神虚影在九个驱影的攻击下岌岌可危,苏夜锦也差点被从邪神虚影之中打出来。 就差一点点就完全击败邪神虚影之时,邪神虚影将三叉戟抛到空中,一个巨大黑洞突然出现,强大的吸力将整个空间覆盖,地面上的陪葬品装饰品,甚至石台边的盘龙石柱和平台下的水都被吸进去。 嗜血黑洞!邪神虚影最后的底牌。 “还有这招?” “糟糕,玩脱了。” 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弦月看着自己和弦夜被吸入黑洞之中。 “这就是你说的机缘?” 不知过了多久,黑洞消失之后,邪神虚影像玻璃一样炸开,苏夜锦半跪在地,捂着头站起来。 看着一地的狼藉,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忘记了什么。 “小鲤在哪儿?” 突然看向石棺位置的女祭司。 .......... 第一章:入局 “他还是太慢了。” “没有自我的存在,虽然超脱了,却缺少感情和意志。” “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进行。” “他的心魔不行吗?”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只有正邪一体,才会稳固。” “原来你们是这么打算的。” “先前还是太急躁了,强行的力量冲击,结果他还是只能到达三阶,可惜还是肉身太弱根基太浅,只能拆成两份。” “境界不是靠自己堆上来的,可能到时候会有瑕疵。” “然而我们不插手的话,他很可能一直这样,等他真正成为我们需要的强者之时,我们的时间还够,可是我们身边的人可没那么多时间了。” “那么就给他制造一个成为强者的契机。” “这样好吗?” “为了她们,我愿意。” “毕竟我们自己不也是把自己当作棋子吗?” “那么开始吧。” 数个声音在星空之中起伏,最后只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这是个很普通的世界,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说来这个小镇也是奇怪,就那么大点地方,要是没有那些杀人犯小混混小偷小摸的人是多么舒服。 也是幸运,在走头无路的时候遇到一个杂货铺转让,自己居然顺理成章的就弄到手了? 这氛围这节奏,怎么看都是问题的啊。 弦月腹诽,但是没辙,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的灵力竟然无法使用,境界就像没了一样。 自己从一个修士变成了凡人? 唯一庆幸的是,身体没有任何影响,用用拳法掌法没什么问题。 肚子饿的感觉好久没有了。为了恰饭,只能当起小贩。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么平静不正常。 自从把几个闹事的人全部打得亲妈都不认识,然后把几个晚上搞事的扒光绑在门口路灯柱子上,自己身边消停了不少。 当然,旁边开商店的邻居倒是和自己很合得来。 不多时,鹅毛大雪缓缓落下。 “嘿,弦月,下雪了,要帮忙收摊吗?” 隔壁卖衣服的大婶是真的热情,就是有时候过于热情让人难以承受。 “不用了,您先忙你的吧。” 这就是平凡人的生活吗?好像也不错。 慢慢悠悠收拾好小摊,拿了本书靠窗坐下。 生活就是这么惬意。 “恩?” 是我错觉吗?感觉街角巷子里好像有个蜷缩成一团的雪人? 那么大风雪,怎么会有人还在外面?而且隔得那么远,自己是怎么感觉到的? 不知道是哪根筋抽疯,又或者是一种预感,就是想出去看看。 也罢。 穿上外套,推门而出。 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深深的脚印。 长长的街道早已看不到行人,两边的房顶上白茫茫一片,人们把窗户关的死死的,生怕飞雪进入屋里。 整个世界好像除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明明走到街尾就几十步路,不知道是因为下雪还是因为穿的太厚,愣是走了好久。 巷子靠里的位置,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那里,身上早已被积雪掩盖。 “?” 抹掉在脸上的积雪,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子,脸色白得发紫,气息微弱。 “恩......” 一声清吟,倒在地上,已经冻到失去知觉了吗? 直接抱起来,向着自家走去,希望还能抢救一下。 人生不易,活着就是一种奇迹。 “得罪了。” 将炉火加大,希望有点作用。 看着她直哆嗦。 一拍脑门,真是笨蛋。 弄了一盆温水,把人缓缓放进去。 最快解冻的办法就是热水浸泡。 非礼勿视非礼勿思。 擦干净身上的水,换上衣服裹上毛毯,想办法给她保持温度。 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的造化了。 流落街头,无论在哪个世界这些都是一样的吗?不免有些许感慨。 不管什么原因,心里总是很难受。 世上不平千千万,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外面风雪狂欢,守在床边的弦月从书架上摸到一本奇怪的笔记。 里面记载了一个魔法师?那是啥玩意儿? 三十多岁还是单身狗,然后研究魔法之后,自己炼金?炼金是啥?然后制造女朋友的故事。 恩......看起来有点意思。 一具骷髅做主材,第二句,油盐酱醋?????花椒辣椒?????香料洋葱????? 这就是炼金?怎么感觉像煮菜做饭?这真的是炼金? 看着后面的记载,对这个魔法师产生了兴趣。 十分奇怪的是,书里描绘的一切就像是自己经历过的一样,感觉十分诡异。 第一次,最终炼成吸血鬼?那是什么鬼?最后因为为了这个倒霉孩子不再吸血,这个法师把自己的血给了这个吸血鬼,卒 恩?就这么死了?内心竟然有那么一丝悲伤? 第二次,通过事先设置的法术回到炼成之前。这一次更刺激了,僵尸小萝莉,又是个吸血的,然后因为镇灵符失效,僵尸卒。 这算是命运吗?为什么感觉有点难过啊。 第三次,不甘心的他再次回到炼成之前,小心呵护。弄出了个花妖?!然后被花妖的子嗣生吃了? 这都能记下来,是个狠人。这个看起来有点冷。 第四次,炼成途中因为不小心撒了水,导致最终炼成一条人鱼?人形上身和鱼的下身,是书里的鲛人吗? 果然异界的东西真是有趣。 然后那条人鱼最终还是回到大海。看起来主人公有点惨。 还没完,第五次,炼成一个诅咒人偶,看上面的记载,似乎在炼成之后出现了很多诡异的事,最终因为主角和某个精灵交谈,嫉妒把主角活生生做成了布偶? 这感觉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第六次,弦月都有些佩服这位魔法师了。 炼成是一位夜叉?神话生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挺厉害的。可惜最后还是死于夜叉之手,理由就是夜叉的愿望是有人永远陪伴它。 应该说这位魔法师果然很强大,还是这个炼金术神奇。 第七次,龙女,看描述应该是这方世界的龙,与自己所知不同,本来婚姻很美满,结果龙女最终还是忍受不了血脉对自由的向往,直接化龙而去。 看着上面被水渍晕开的字迹,都有些同情这个倒霉孩子了。 第八次,自暴自弃,将骷髅和炼金材料一起埋葬,准备放弃。 阴差阳错之下,炼成一只大猩猩,魔法师在身体和心灵双重打击下选择了自挂东南枝。 本来看着挺惨的,但是却忍不住笑了。 也许是上天眷顾,又或者是命运的玩笑。 放弃治疗的魔法师一咬牙进行了最后一次炼金,并且散去了自己身上设置的魔法,大有不成功便成仁。 用这个镇字旁边特有的红蓝二色野花,配合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毛发,竟然炼成一只狐妖?! 字里行间里记载了与狐妖的生活,看来性格思维还有理智,这位魔法师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最后一页记载到魔法师为了结婚外出采买,然后就断了,看不到结局。 估摸着八成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真是个励志的故事。 合上书,笑了笑,外面的风雪也停了。 第二章:芸凰 命运的相遇,要么是上天注定,要么就是有不知名的手安排。谁又说得清楚呢? “醒了?” 床上那个一睡差点没醒过来的倒霉孩子,弦月都有种准备给她安排后事的感觉,更多的还是觉得可怜。 看着刚睡醒的她,惊惶的像路边的流浪小狗一样,还没缓过来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一言不发,那一副自己要把她生吃活剥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冷静点,这里没人会伤害你,我去给你准备点食物。” 要照顾病人,这种事情自己好像没怎么做过。 在厨房叮叮当当一顿操作,做出食物都是小问题。 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个厨师的身份。 “喝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恢复。” 只见颤抖的小手慢慢接过去,又看了看自己的脸。 简简单单一碗没什么东西可言的白粥,小女孩低下头却是狼吞虎咽吃得很快,好几次差点被呛到。 到底还是小孩子,看样子被饿坏了,弦月嘴角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整个人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但是又说不清楚多了什么。 正在埋头狂吃的她,吃着吃着居然哭了起来,眼泪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直流。 弦月伸手挠了挠头,尴尬啊,原来的世界天天都在跑路,打架,跑路,打架,然后回师门禀报情况,下山继续跑路打架,不擅长和异**流啊。 离开那个世界之后,也是一样,不是打架就是去打架的路上。 像这样过普通人的日子是真的少,遇到这么一出,有点不知所措。 小女孩倒是不怎么害怕了,吃完食物之后,一副随便你的样子实在是感觉怪怪的。 抱回来的时候没怎么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看,的确是个漂亮的瓷娃娃。 长长的灰白色头发,金色琥珀般的眼睛,婴儿肥的小脸,脸色或许是因为在外面被冻导致的苍白。 恩........算了,反正就没见过几个正常配色的人。 伸手抠了抠脸颊,双方陷入沉默,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冷场。 “我收拾一下。” 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尴尬局面,手忙脚乱的收拾起餐具,逃跑似的出去。 一时间狼狈不堪,只听到背后传来银铃儿一般的笑声,脸庞顿觉发热。 抛开脑子里混乱的想法,至少她还活着,这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床边。” 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好像和我没什么太大关系。 趁着大风雪有空,正好收拾一下自己这间住了那么久的房子。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啊,简单朴素枯燥且无华。 现在失去了力量,做一个普通人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自己当初守护的江湖秩序下,应该也是这样平静的生活吧。 “请收下我。” 背后突然传出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只是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啊。 转过身去,看着这个不知道是营养不良导致的瘦弱还是天生如此的小豆丁。 换上从隔壁拿来的衣服,整个人精神多了,也漂亮多了。 “??” “恩....我希望你能收下我。” “!!!!!” “我并不是没有用处的...我会洗衣做饭...会打扫卫生...会整理...还能做体力活...请你收下我。” 好像觉得弦月不相信自己一样,特地挽起袖子,展示自己那几乎等于没有的肌肉。 “!!!” 弦月一脸惊愕,看着她喋喋不休犹如黄河泛滥般推销着自己,脑子里乱哄哄的。 伸手做出手势打断她说话,看着像猫儿一样的眼神,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什么情况?剧情发展有点太快,让我先缓缓。 “你刚才说什么?” “请你收下我。” 低头看着小女孩一脸认真,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你没有父母吗?” 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谁会答应啊。 “没有。” “没有亲人吗?” “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流浪,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儿脸上从期待变成了沮丧,然后转成悲伤。说着说着只看到眼泪脱框而出,哗啦啦停不下来。 “我求求你,我想活下去,我想吃饭,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愿意收下我。” 突然跪在地上,双手抓住裤子,用力过猛,指节都有些泛白,满是泪水的眼里只有请求。 弦月顿时大惊失色,这么大阵势谁受的起啊。赶紧蹲下身来,扶起这个脆弱得不行的小豆丁。 “好了好了,那你就留下吧。” 眼见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先答应。 “但是,这里毕竟是个杂货铺,你也是需要工作的。” 小女孩听完不在哭泣,哭花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真是造孽啊。 “你有名字吗?” “没有,他们都叫我小杂种。” 说这句话的时候,声线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什么小事一样。 “好吧好吧,今天起,你就叫芸凰。” “芸凰?” “芸芸众生尝疾苦,终有涅槃成凰时。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吧,好好活下去。” ............. 弦月看着自己的房间,地面也好货架也好,还是桌凳椅子也好,这亮的像神刀堂琉璃材质是什么情况? 都能照出人影了,看着忙碌的芸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主人早安。” 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突然喷了出来,这么一叫,怎么感觉自己像那些土财主一样,欺负童工。 “叫哥哥,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叫哥哥?” 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困惑。 “不好吗?” “我.....好吧.....哥哥。” “今天就这样吧,好好休息。” 一听到休息,芸凰突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 “是我做的不好吗?为什么要我休息?你也要抛弃我吗?” “不是,别乱想。我只是觉得你身体还没有好,不要太累了。” 那一脸惊慌失措要哭出来的样子真的是可怕,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一哭二闹的节奏。 “你也忙了一天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你要把我丢了吗?” 那个样子,戒备心是真滴重啊,就像被抛弃的小狗。 弦月扶额,这算什么事儿啊。 “陪我坐会儿吧,这样总可以吧。” 看着她不再是那副表情,无奈叹了口气。 就这样,没有多余的话语,静静看着窗外落下的雪花。 ............ “放这儿吗?” “恩...” “这个呢?” “也是。” 过去了几个月,现在芸凰几乎把整个杂货铺的事都包了,周围几家店铺的老板纷纷取笑,说她俨然成了杂货铺老板娘,让自己一个大男人情何以堪。 “陪我出去走走吧。” 看看外面没什么人光顾,准备休息一天。 “好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平时基本就没见过几句话,这个年纪不该是这样。 走到镇外没花什么时间。 所在的小镇子被一圈野花包围,之后是无边看不到尽头的树林。 阳光下,蝴蝶飞舞,不知是什么虫子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是那么的平静美好,两人就这样走在花田小道上。 “这里不美吗?” 弦月看着低头走路的芸凰,都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除了自己,就是不和别人多说话。 “很美。” “那你低着头干嘛?” 芸凰没有回话抬起头,琥珀一样的双眼无神,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头低下了。 活脱脱自闭问题儿童啊,脑壳疼。 转头看向林子里,刚才有人窥探这边吗? 第三章:日常 从打坐中醒来,这几年多次的实验,还是没有一点感觉。 储物戒指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普通戒指一样。 明明能感觉到气的存在,但是进入身体之后就直接消失不见,就像漏光了一样。 站起身,活动下筋骨,身体素质倒是上升了不少。 慢慢悠悠得太极拳打出,在那个神明附身是常态的世界学的,和真武的上善若水很像,却又不同。 两种都是刚柔并济的拳法,都是以慢打快,以守为攻。 缺点就是需要极高的对招经验以及反应力,提前预判别人的攻击。 所以说,真武弟子全都能掐会算不是没道理的。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反正也回不去了,那就好好享受生活吧。 弦夜?随他去吧,自己也没辙了。 “吃饭啦。” “来了。” 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不是吗? 。。。。。。 看着芸凰忙忙碌碌,自己反而无所事事,真的快成黑心地主了,一阵汗颜。 “芸凰。” “恩?” “今天就去休息休息吧反正没什么人上门。” 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生意不怎么景气,那今天就关门休业,毕竟生活就是这样。 最近陌生人挺多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说了吗?有魔兽诶。” “好像说隔壁镇子有人被吃了。” “真的诶,好吓人。” 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弦月心里一惊。 魔兽?这不是个普通世界吗? 到这个世界几年了,都没听说过那玩意儿,难道因为这里太偏远了?连魔兽都没有? “哎呀,你这人没长眼啊。” 弦月回头看着这个自己撞过来的人,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 “抱歉。” 低头致歉,不想多做纠缠,人很多,招呼一下芸凰,准备离开。 那人一个跨步挡在前面,脸上一道疤痕看着凶恶,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流里流气,这个造型,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为什么这些没本事还喜欢闹腾的就不能整理下自己的样子?当坏蛋就得这么不修边幅??? “撞了人还想走?” 那张马脸上就是吃定你的表情,这种杂鱼嘴脸真的是让人作呕。 旁边熟识的人全都一副看戏的样子。 在这个镇上,谁不知道这间杂货铺老板的威名,这片就没人敢在他这边闹事,所以这边的商铺也是最热闹的,虽然这几年他没怎么动手,现在都等着看这人出丑。 “你想怎么样?” 弦月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面对这种人,是比较不想多接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想怎么样。哟,还有个水灵儿的小姑娘。让她陪本大爷一晚,我就勉为其难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你一马。” 说着一脸淫笑伸出他的咸猪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幸灾乐祸的表情,视线突然降到地上。 “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是吧?恩?” 弦月一拉一推抬腿一绊,将那个闹事的人放倒在地上,脸上只有厌恶和烦躁,一天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闹事者还在一脸茫然,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趴在冰冷的青石路面上,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敢打我?” 挣扎着爬起来,抽出后腰的小刀,面目狰狞。 “你确定要玩刀子?” 弦月这次真的有点火大了,怎么什么小猫小狗都敢闹腾了,是自己太善良了吗?还是觉得自己好欺负。 一手抓住持刀刺来的手,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过肩摔,对着脑门就是一拳。 不能动用仙道的灵力,但是对付这种小啰啰,完全不是问题,怎么说也是曾经混迹江湖的少侠。 “大人不计小人过是吧?动手是吧?动刀子是吧?” 一边说着对着那张恶心得脸就是几拳,打得鼻青脸肿,嘴都歪了,捡起刀子插在他脖子傍边。看着那个人躺在地上直抽抽,裤裆一片湿。 大概是气宣泄得差不多了,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好了,大家散了吧,没什么可看的。” 拱手向着四周,劝退围观的人,牵着芸凰的手离开人群。 看着她有点害怕,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动手。 “害怕吗?” “恩.......” “刚才没有受伤吧。” “并没有。” 柔软的小手还是那么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当初体弱伤到身体了。 “怎么样?我很可怕吧。当初你还死活要倒贴。你后悔了吗吧,跟着我这么个危险的人。” 弦月自嘲式的说着。 “不后悔。” “恩......要不要去买点衣服?” 芸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是有那么些旧了。 “没事,能穿就好。” “不用那么省的又不是没钱。” 拉着她直奔旁边不远处的服装店而去。 。。。。。 “嗨呀,小帅哥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小店。” 刚进店门,老板娘就面脸热情热情洋溢招呼上了。 没来过这里几次,就是老板娘太热情,好几次吓得自己落荒而逃。 “恩....。。” 其次自己一大男人真不在乎穿的什么样。 “哟,今天终于舍得把你的小妹妹带出来了吗?” 老板娘打趣道。 “帮她选两件衣服吧,今天她是正主。” 说着把芸凰推到前面,身为今天的主角,这么害羞可不行。 “这么漂亮的小美女你让她穿这样的衣服,真是没眼光。”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芸凰,好像想看出什么东西。 弦月抠了抠脸,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确挺尴尬的。 “把你店里最新款的拿出来看看吧。” “今儿个你们可是我的大财主,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给你们找找西域最新款。” 一溜烟儿,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件衣服出来。 “恩?!” “这就是最新款的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这衣服看起来不太正经。 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 “不要紧,还有。” 又是不知道哪儿拿了件衣服, “这可是销量最好的。” 两人同时扶额,自己是和时代脱节了吗? 几条透明薄纱缝制而成的纱衣,看起来很清凉,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拒绝。” “附议。” “不喜欢吗?那只能拿出我压箱底的了。” 老板娘似乎觉得是衣服不够新颖导致二人不喜欢。 弦月和芸凰在看到衣服一瞬间只觉得面红耳赤。 那玩意儿叫衣服,几根绳子连着几块布,挂在身上都遮不住什么地方,真的能穿吗? “有什么不受欢迎的吗?” 看到老板娘拿出一件看起来应该比较正常的装束。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可能是老板娘的理解不太正常。 换上新衣服之后,弦月才发现,芸凰好像和以前有那么些不一样了。 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样,这个真不好说,或许是错觉吧。 。。。。。 密林之中暗无天日,红色的血液染红地面,四周一片死寂。 一个身影拔起近一人长的刀,四周堆满密密麻麻的尸体。 看起来似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静静站在那里,透过树荫间的空隙看着天空中那一只盘旋的鹰。 身影吹响口哨,鹰也发出几声啼叫,然后飞向小镇的方向。 第四章:坎 皓月升起,繁星点点,带着凉意的风轻抚而过。 如此美好的月色之下,一个男人面带恐惧慌忙逃窜,逃避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男人跌跌撞撞,在看不到人影的大街上乱跑,最后还是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转过身去,能清晰看到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散发着红光。 “不要过来!!!” 跌坐在地上,极度恐惧下,脸色吓得已经苍白。 “呵呵呵呵呵呵。。。。。。” 嘶哑刺耳的笑音传来,就像摩擦玻璃一样难听。 “啊....额....” 一声尖叫还没喊出,喉咙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充满血丝的双眼大睁着,看着面前的黑影。 再也没有了生息。 弦月突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惊得一身冷汗,为何觉得心很慌,就像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接近。 听着外面的几声狗叫,慢慢平复心情。 推开窗,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祥和平静的生活即将离自己而去。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为也好,真气也好,灵气也好,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消失了呢? 这几年的修行让身体变强了很多,但是总有一种还不够的感觉,这又是为什么? 。。。。。。 “听说了吗?又有人被魔兽吃掉了。” “是吗?怎么感觉向着我们这边慢慢靠近了。” “不知道镇上突然起来的人是不是因为魔兽而来。” 御影云崖背靠路边墙上,听着旁边人的讨论纷纷。 这里如此偏僻,都已经是边陲小镇了,怎么也会出现那些东西? 难道是因为最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 一群白痴,真以为把那些家伙放出来就能一定能杀死它们? 没想到,为了所谓的任务,连人命都不顾,这样的人配成为强者吗? 不能杀人,这条戒律有时候真的是很烦。 转身走进巷子里,脸色难看,手越握越紧,直接都开始发白,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上,真是火大。 “云崖,怎么了?” 一个身着黑色卫衣搭背心,下身牛仔短裤配过膝袜子长靴的少女走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有些生气,这里变成那些家伙的狩猎场了。” “那些赏金猎人真的放出来了?” 少女叹了口气,一脸不满得将披肩发扎成马尾,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本厚厚的书。 “怨恨贪婪**执念愤怒这些负面情绪都会成为那些家伙的力量,真是麻烦。” 纤细的手指打开书籍,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漂浮在空中,一边翻阅一边抱怨。 “真是的,平白无故增加一堆破事。” 。。。。。 “我想学武术。” “为什么?小女孩子家家就该好好长大,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看着芸凰一脸认真,弦月也开始好奇,毕竟上次动手之后,她和自己就没怎么说话。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想以后能保护自己。”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不过那不重要。 流浪这么多年,对自己最好的人,总想为他做些什么。 “那可是很难也很苦的,还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天赋。” 弦月微微一笑,正好有这个打算,上次那种心悸的感觉总是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只见芸凰模仿着平时练武的样子一拳打出,倒是有模有样。看几遍就能掌握大概的重点,这种天赋着实少见。 “不是吧,这年头天才这么不值钱啊。” “值钱?” “恩。” 感受了一下那弱弱的一拳,瞬间爆发力还是相当不错。 “好,那你可得把我看好喽。” 芸凰做了一个鬼脸,然跑到一边木桩上就是动手。 弦月一阵纳闷,心结开了?????怎么感觉好像比以前更有精神了?比刚接触的时候有好太多了。 然后看着芸凰犯了所有初学者都会犯的错误,挥拳时用力过猛,导致双手因为受力反作用伤到。 强忍着笑意,瞅着那两只纤细的小手肿得像红萝卜。 的确是很有天赋,仅仅是简单的学习就能掌握一定的神髓,然而嘛,力道的控制和攻击的方式只能靠时间磨砺。 慢慢给那双可怜的小爪子涂上药膏,弦月都有些羡慕了,当初自己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能达到她随便练习的程度。 人比人真是没得比。 “怎么样?疼吗?” 明明疼得嘴都歪了,芸凰依旧一言不发还这么死撑。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发丝。 。。。。。 一个月后。 弦月一身白衣,静立场中,气息沉稳,双手缓缓抱圆,悠悠推出,左脚伸出,在地上画一个半圆,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形意三年打死人,太极十年不出门。 不喜欢动手动脚,那么太极拳就是练武强身的首选,既能活络筋骨,又没有那么重杀气。 咱可是有文化滴人,动手动脚那算个什么事儿啊,除非忍不住。 “呀!” 旁边蹿出一个瘦小的身影一拳打来,弦月起手白鹤亮翅,右手一拖一带,偏移攻击的力道,轻轻把人推了出去。 “哪有偷袭喊出来的?” 原地打出单鞭,地上不知何时留下一个太极痕迹,人就站在太极中央。 哼! 只听得一声轻哼,小小的身影又扑了上来。 揽雀尾!依然是轻轻把人推出去。 可惜上善若水太过刚猛,不适合切磋,要是再接上二势金刚碎,那一掌下去,可能就不是被推出去的问题了。 这一点太极就可以很好的做到,控制好力度,基本敌我无伤,前提不用刚劲。 “有进步。” “又输了。” 芸凰站稳脚跟,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小脸上挂满了失落。 “人不大心挺大,以你的天赋,估计再练几年我就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弦月都有些汗颜了,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是没得比。 “就这么想比我强吗?” “那当然。” “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 。。。。。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的居然也来了。” “没办法,有那种东西的地方就有他,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狩猎它们。” “在他狩猎得时间里,要帮他吗?” “他自己的力量已经足矣,时空的旅者没点本事是没有办法存活的。” “那么接下来开始第二幕吗?” “那个小东西已经走进他的心了,只是他没察觉而已。” “我们过去看戏吗?” “这场戏要进入**了,不能亲临那可是可惜。” “一群死变态。” 御影云崖突然插入几人的对话,明明都是从弱小到强大,这些家伙和自己就是对不上眼。 几个人影看了过来,纷纷消散在星空之中。 睁开眼,御影云崖突然笑了起来,那些家伙要是来了,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不知道从那里面出来的存在能挨那些怪物几下呢? 或许能解决这边的问题。 要不,和那个倒霉孩子接触一下? 让旁边查阅的琉歌看得一脸蒙,这人今天没吃药吗? 总感觉他成为时间旅行者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第五章:异变 目前的状况只能用复杂来形容,这个世界就像乱拿的拼图一样混杂在一起。 弦月站在天楼上感觉压力山大啊。 东边由废弃的钢铁水泥块组建的一座大门,后一片荒芜,迷雾中隐约可见一只只长得像狮子,却大得离谱的动物仰天咆哮。 西边一座巨大牌楼耸立,阴森森冷清清,怎么看都不舒服,牌楼后是灰暗混沌的黑雾,里面有些漆黑人影若隐若现。 南北两面也是两座大门一样的东西,里面被白色浓雾笼罩,看不清楚,似乎是还没有完全联通那个世界一样。 从那个世界被独立出去一样,围绕着镇子的草地被荒芜的平地取代,不见边际的密林被几道巨门遮挡。 头顶一个巨大不知名咒文组成的圆环,覆盖所见的整片天空,灰蒙蒙一片看着着实难受。 整个小镇就像被装进一个巨大的盒子里面一样,门内传来的气息让自己很不舒服。那看不到的地方一定有某种可怕的东西存在,而且是现在的自己不能抗衡的。 唯一庆幸的是体内力量在这些门出现的一瞬间突然恢复,从结丹初期一路冲到结丹巅峰,差一点就突破到元婴期。 小镇异常平静,人们就像不知道那些大门的存在一样,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好像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那些是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芸凰已经走到背后。 “你能看到?” 弦月有些吃惊,毕竟小镇上其他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就是自己害怕的东西吗? “恩,好像还能听到什么声音。” 偏着小脑瓜不知道在听些什么。 “真是让人嫉妒的天赋。” 闻声看去,几个人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身上察觉不到一点儿气息,要不是肉眼看到,就像不存在一样。 “是你们,别说这些东西和你们有关。” 弦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几个人的本体,回忆着这些人的信息。 莫天,看起来很瘦弱,黑色短发,黑衣黑裤。 商歌,一头白发,蒙着眼睛,披着一块破旧的披风,腰间别着一把蓝色短剑。 羽皇,银色长发扎成马尾,一身破旧的奇怪服装,两只手腕上各一个巨大的黑色手环,扛着一个一人高的巨大铁箱,能感觉到是个久经战场的女战士。 君墨岚,灰色斗篷下看不出是男是女,背后跟着一只巨大的白鹤。 “哟,你们居然都到了。” 御影云崖和另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两人看起来关系密切。 “琉歌,我的战友。” “他们是....?” “一群混蛋而已。” “诸位好。” 琉歌弯腰行礼,几人点头示意。 “这就是你念念不忘那位吗?” 莫天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里真是有趣,居然能看到我们时空的投影。” 羽皇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叹了口气。 “上面那个大圈应该是通往那个魔界的通道吧,由邪念怨气组成的魔界生物栖息的地方,真魔界的大门。” 琉歌看着头上那个大圈,才发现是自己不敢想的东西。 “那里有强者吗?” 一身丝绸长袍,白色短发的女人缓缓走来,十分英气。 安澜,让人头疼的战斗狂人。 “是你啊,我们来打一架。” 说罢,手中突然浮现一杆十字戟迎面攻来,竟然有被长戟锁定无法避开的感觉。 弦月大惊失色,这些人说动手就动手啊。 心念一动,手中淡蓝色长剑出现,一剑荡开刺来的长戟。 “你还没铸本命兵器?” 安澜看着弦月手中的兵器,脸上毫不掩饰有些失望。 一抬手,散去长戟,又盯着上空的圆环发呆。 很难把现在这个人和刚才打打杀杀的的人联系到一起。 “她就这样,不用管她。” 御影云崖走了过来,拍拍弦月的肩膀。 “就咱两还算正常人喽。 不对,你小子也不能算正常人,入仙道的倒霉娃子。” 一边唏嘘一边叹气,这一群人里居然只有自己算是真正的普通人。 “你在胡说什么呢?” 琉歌走过来跳起敲了御影云崖头一下,好像准备把他敲醒。 “没什么。” 挠了挠头,御影云崖也是抄手站在一边,想看看这几个人想干啥。 “芸凰?!” 弦月这才发现,刚才站在旁边的芸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个小丫头?她去西边的大门了。” 莫天伸了个懒腰,指了指那扇满是青苔和裂痕的牌楼。 远远就看到芸凰正在飞奔过去。 “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被门背后的怨灵迷惑了呗?还能怎么着?” 翻了个白眼,莫天找个地方坐下,看着楼下不同时代不同世界的人在交谈。 “这么远?” “哪些东西暂时过不来,需要有人给它们当素体。当然当素体灵魂很可能被吃掉。” 一手撑着下巴,可能觉得姿势不舒服,莫天又换了个造型。 “你们.....混蛋。” 弦月一脸愤恨三步并两步,从天台一跃而起,在空中极速划过,几个起落就飞进浓雾之中。 “真的好吗?他能不能行?” 君墨岚走了过来,站在莫天旁边,看着远去的身影。 “放心好了,他连现在境界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施展出来。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去那些地方练练手就行了。” “那个小姑娘挺好的,你们这么做真的放心吗?” 羽皇发言,对这些人的不闻不问很是不爽。 “没事,我们相信他的能力,有牵绊才能变得更强。” 御影云崖和琉歌看着君墨岚从楼上跳起,落在飞起的白鹤身上,向着上方盘旋而去。 “我们也要去吗?” “准备战斗,上面有东西要下来了。” 御影云崖说完抬起头,看向上空符文圈里那一个小小的黑点。 “原来你们是这么打算的。” “你们啊,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琉歌,准备结界。” 琉歌脸色有些苍白,上面那个东西隔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气息。 手中出现的厚厚书籍向着天空抛去,无数书页四散飞出,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笼罩整片天空,将所有一切覆盖。 时间一时间竟然停止,小镇里的人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树叶水滴漂浮在半空,就那么停滞在一个时间里。 莫天站起身来,身形一阵模糊,休闲服变成一套古意森然的白色战甲,左手一面菱形盾牌,右手一把古朴阔剑,肃杀之气极其浓重。一条披着盔甲的龙载着他飞起。 安澜伸手一招十字长戟再次浮现,身上泛起黑色气息,一副狰狞的黑色盔甲套在玲珑有致的身体上,骑上缠绕着蓝色烈焰的战马,向着天空冲杀直上。 羽皇打开自己背着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奇怪的巨大的双刀,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两把有生命的奇怪生物。古怪的刀刃有些残缺,诉说着这把兵器经历的惨烈战斗。 商歌拔出背后的短剑,身上闪现着电光,身后一双由雷电和无数把剑组成的翅膀张开,宛如神明降世。翅膀一扇,整个人带着雷光极速升空。 “相比这个东西,那边已经很轻松了。” 御影云崖说着从风衣里拿出长剑,拔剑举过头顶,剑尖在空中划过留下发光的痕迹,一个光环。 光环内部空间如同玻璃般破碎,一些碎片从发光的空间飞舞而下,最后覆盖在御影云崖身上,正是那副看起来神圣威严的银白色狼头盔甲。 双脚弯曲用力一蹬,直接跳起,地面都被巨大的蹬力踩坏,化作一道白色光芒直冲云霄。 强大的气息犹如飓风向着四周吹去,可惜在结界中掀不起风浪。 琉歌叹了口气,看着几人对抗那个黑影。 黑影是什么,这个无法解释,但是能让这么多人一起上,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光是看着就压抑得喘不过气,根本不能理解和直视的对象,可想与它战斗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第六章:第一夜 破旧的东方风格建筑,但是与自己所知的建筑又不是很像,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息。 天空乌云密布一片昏暗,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看不到任何能确定时间的东西。 “这.....” 弦月闭上眼,体悟着感应天地的一切信息,这个世界与以往的世界不同。 武道也好,仙道也罢,都是看待世界的角度和态度,广义上本身其实没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仙道广泛的多。 所谓仙道比一般武道的优势就是在于能感悟天地间的一些东西,然后根据只言片语的推测,还原事情的真相,达到凡人认为的未卜先知那种程度。 只是自己也是刚刚涉足,对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依然处于未知状态。 说实话,丹田里那颗传说中的金丹自己都没有研究透。自己拥有的力量绝对比自己所知的多很多,但是没得方法,一切都是扯淡。 最普遍的说法就是,空有宝山不得入门之法。 这个世界是由多个这样的世界组合而成,那只能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不知道芸凰在哪儿。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那就难办了,偌大的世界怎么找? 现在身处之处就是一方被拖入异空间的世界,某种程度上就是现实世界的投影,却是真实存在。或者可以理解成自称空间的大型结界,自有独特的时空轨迹,问题是怎么出去。 冰室邸? 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名字,随之而来的庞大信息让脑子一阵发昏。 某个古代村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黄泉之门,散发着从冥界阴间传来的瘴气和阴气,能让活人变成半人半鬼,甚至是化身恶灵。 生活着能镇压黄泉门的神官一族,名为冰室。 在黄泉之门打开的日子,也就是所谓“祸刻”之日。 献祭一名绳之巫女以绳裂之法杀死,也就是五马分尸,取得裂绳子,绑缚御神镜完成仪式。 但是在最近的仪式中,绳之巫女因为爱情,不愿意就这么死去,导致仪式失败,黄泉门大开失去控制。 御神镜碎了,冰室一族死伤惨重,这里化作阴邪之地。 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如果自己不是在这个地方,应该会很伤感。 弦月抬手摸着下巴细细思索。 不能在主角面前使用特殊力量,直到因果线结束,否则会因为世界的修复而被困在这里。 那怎么办? 那些半透明七窍流血面目扭曲的白色人影就是这个世界的怨灵? 凰不在这里?为什么有她的气息感觉不到人的位置? 。。。。。 “真是糟糕。” 雏咲深红看着自己这破败的房子,自己那个哥哥是哪根筋抽风了,往这里跑。 踏进这座宅子的一瞬间,冰冷刺骨的气息迎面而来,拉紧身上单薄的外套,也是毫无意义。 “那是.....?” 拐进走廊,在地上看到家传的显影机。 伸手刚一触碰到,脑子里突然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 无数的鬼手遍布走廊,白衣服的女人缓缓从背后靠近,哥哥最终被鬼手淹没。 一抬头,突然吓得心肝一颤,面前镜子里正是那个白衣服的女人,披头散发,只能看到下颌,静静的站在身后。 “谁?” 回头望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还是那么破旧,还是那么空旷。 。。。。。 “你敢出来吗?” “我不敢。” 弦月看着眼前这个白衣服的女人,她应该就是这里最强的怨灵了。 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把一个年轻人装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就一路穿墙到处飘。 怎么能行,怎能见死不救当然是救人啊。 话说,她把人装到身体里之后,为什么那人就像消失了一样?穿墙的时候不是应该被撞出来吗??? 在确定主角没靠近,然后对着她一番试探,就形成现在的局面。 站在离渊里面,看着对面的白衣怨灵不停的攻击。 境界差不多,但是自己的灵力对她不能造成伤害!这是最难受的。 最主要他们还能抢救一下,超度超度,说不定来生还能投胎做人。 对面没办法伤害自己,自己也拿它没辙。 估计只能靠主角手里那台奇怪玩意儿才行。 “你给我出来!!!” “不出来,有本事你进来。” 弦月一脸不爽,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地坐下,然后又拿出茶具,泡茶。 拿出一碟子零食,悠哉悠哉的吃着,惹到这个疯婆子甩都甩不掉。 躺在椅子上,看着对方背后那些来自冥界的存在疯狂拍打着离渊形成的气罩,内心一点儿都不慌。 因为灵力的性质。 这里好比巨大的水缸,这个最强的怨灵就像是鱼缸里的鱼,而自己因为修行了灵力的缘故,就像沉入鱼缸里的乌龟,他根本啃不动自己。 等等,这个比喻怎么感觉怪怪的? 反正现在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超度?那东西没学过,脑子里虽然有相关的术法,但是自己没学会。 临阵磨枪,还得先磨好。 小样,你能咋地? 突然对面的怨灵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见状,收起旁边的东西,一跃而起,跟了上去。 自己不会穿墙,有点吃亏。 只能跟着气息一路尾随。 可惜,没她快。 “住手!” 一声怒喝,终于是追上了。 一脚踹开被灵力封锁的神社大门,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 这年头出来混连装备都不准备一下的吗?人都不多叫几个的? 好歹多穿几件,注意保暖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没事大晚上往外跑不怕遇到坏人吗? 随手给她施加一个小型离渊气罩,用灵力构成,就算自己离开了,一样有效能持续一段时间。 “你敢妨碍我?” 女怨灵斜视过来,从黑色长发空隙里,可以看到两只眼睛里满满的怨恨。 “怎么?不行吗?” 弦月吐出一口浊气,在这里灵气并不多,每次使用都是自己以前囤积的,用一点就少一点。。 “得,又来。” 看着怨灵背后的大手拍下,一个闪身蹿出门外,引远一些。 避免到时候误伤。 “你敢出来吗?” “有本事你进来。” 然后剧情又回到起点。 冰室雾绘气的牙痒痒,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背后附着的黄泉浮游灵伸长巨手拍打这那个透明的圆形气罩,愣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一般人被这些浮游灵拍中,大部分都死了。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或许这人能改变这悲惨的宿命,让所有人解脱。 背后的浮游灵再次嚎叫,神志逐渐不清晰,脑子里只剩下毁灭和让别人痛苦的怨恨。 。。。。。 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身体打了个冷战。 芸凰突然间回过神,已经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环顾四周,一片破败,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两道红色勒痕,内心惶恐。 就算学过武,终究还是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怎么不会惊慌。 “真是不错的身体,成为我的侍从吧。” 明明没有听到声音,却从心底响起。四周看不到人影,都快吓得哭出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第七章:剧情线 都说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终见那啥。 才调戏疯婆子没多久,就隔墙感应到女主角往这边过来,吓得当场把所有力量收束,一时间灵力没缓过来,差点憋出内伤。 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你大爷的早来晚来不好,非要这时候来。 当即一个驴打滚,先整一身灰再说。 冰室雾绘看着弦月的骚操作,脑子突然宕机,就连背后的冥界灵都愣住了,攻击的动作停顿下来。 这人疯了?????还是脑子坏了????? 弦月估计差不多了,一路跌跌撞撞跑进旁边拐角。 “快逃啊!!!有鬼!!!” 高声大叫,把听到声音过来探查的雏咲深红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听懂他在喊什么。 一把抓住这个倒霉蛋的手,一路狂奔。 雏咲深红往后一看,只见到那个白衣女人在那里呆呆站在那里,立马慌神反而拉着这个陌生男人跑得飞快。 弦月被拉着跑的飞起,一脸惊愕,这么溜的吗? “啊!!!!!” 呆呆看着两人跑远,一声怒吼,被自己被摸黑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衣服和长长的发丝因为涌动的气息不断飘动,无数怨灵被这吼声唤醒,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身影从这座古宅里出现。 这一场追逐战一追就不知道多长时间,从庭院追到神社,又从神社追到大门口,再从大门又追到旧宅。 最后恶灵们如潮水而来,亦如潮水而去,重新沉睡。 看着这个主角只是喘几口粗气,香汗淋漓,其他屁事没有,弦月表示羡慕嫉妒恨。 估摸算了一下,那是好几个时辰,普通人肺都炸了,她居然只是很累而已。 这体力,这速度,着实惊人。 “你是谁啊?” 虽然用耳朵听不懂,但是可以读取外溢的精神波动,知晓信息。 “弦月,一个迷路的人。” 弦月捂着嘴,用直接用意识对话。 能够利用精神力交流就是好,语言不通都不算麻烦事。 “你好,我叫雏咲深红,民俗学家。你也是吗?” 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雏咲深红也没有在意。 “民俗学家?应该是吧。我有一句话一直想问。” “请讲。” 弦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女。 “你为什么不白天来?大晚上往这儿蹦个什么劲啊?” “恩?这个......我也不知道。” 现在仔细一想,雏咲深红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自己一个人大半夜来这里找哥哥,怎么可能容易找到。 自己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叹了口气,弦月表示真的是嫉妒,天命光环就是这么无语,冒冒失失随便找死,因果线也就是关于主角的剧情完结之前,它就是不会让你死。 至于自己这个外来的存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某种程度上自己的处境是最危险的, 第一个世界被那个怪物一巴掌抽死就是因为世界的修正,然后复活误入那个世界的剑阵也是,因为自己不属于那个世界存在,加上自己提前触发原本的时间线。 第二个世界因为有异世界的人随意穿行世界,虽然自己只是通过卜算知道他们的存在没有接触,修正力却也被分担,让自己反而莫名其妙安稳度过。 这个世界修正力并不太强,一开始就是操纵疯婆子对自己穷追猛打,幸好自己技高一筹。 现在跟在主角身边,应该暂时没什么大问题。 好怀念自己的杂货铺啊,每天卖卖东西多好,过普通人的生活,用得着这么累吗? 。。。。。 “你赶紧啊。” 不能使用力量,只能灵力加持肉身,抓住挣扎的怨灵。 失去灵智的怨灵,又是抓又是咬,和疯子没区别,比疯子还难缠。 然后看着雏咲深红手忙脚乱举起显影机,连续闪了好几次猜成功将怨灵封印。 “你还好吧。” 面对亲切的问候,弦月装作一副劫后重生的样子。 “没事。” 呵呵.....你不在旁边我秒秒钟给他摁地上去。 背过脸翻了个白眼,一脸生无可恋,当然人前还是得笑嘻嘻。 “怎么了?” “没事。” 回过头,看着那无邪的笑容,露出一个微笑。 果然,还是好想直接把她从这里扔出去! 一把把人推开,抓住从墙里钻出来的怨灵。 只见一道闪光,雏咲深红举起显影机,将怨灵摄入封印。 唉.....真是怀念和疯婆子对峙的时间,不用那么麻烦的装模作样。 两人配合还是不错,弦月负责抓住怨灵,深红负责封印。 竟然还找到御神镜碎片,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弦月头皮都麻了。 这方小天地最重要的东西这么多因果线,碰都不敢碰。 结丹期初期就能开启灵视看到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气和因果,不过现在才发现着实有点丢人。 自己怕是一个假的修道者。 如果进入元婴期更是能开启灵觉,不管你鬼怪多厉害,只要在灵觉范围里都能锁定。 叹了口气,都快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说实话,真的有火力全开拆了这间破宅子的冲动。 要不是顾及因果反噬造成的后果,管你这些亡者能不能抢救,不把这里掀个底朝天才怪。 武道没有适合拆除的办法,但是仙道有,可是主角在这里,不能用啊。 一声低沉的吼声。 两人回头,看着白衣女人从墙背后穿出,背后巨大怨灵挥舞着手臂。 “走。” 一把将雏咲深红推出门外,然后灵力封锁大门。 “喂!!!月君!!!” “赶紧走,我的命就在你手里了。” 雏咲深红听着里面传来的喊声,看了眼手里的显影机,目光坚定起来。 听着脚步声远去,弦月收起惊恐的表情。 “你不怕我?” “都是熟人喽,你叫冰室雾绘是吧,怨灵有什么可怕的?” 翻了个白眼,自己有什么没见过,以前遇到的妖魔鬼怪还少了? 就地而坐,扯着下巴。 “趁着你有理智,说说吧,这里的另外一个东西是什么?” 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内心好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我只想找回我的家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黄泉之门里出来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它出来之后,瘴气和阴气就没有再喷发。” 冰室雾绘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弦月不自觉扭动一下肩膀。 “黄泉之门里有什么,族中并没有记载,有种说法是和神话时代有关,但是太过久远,早已无从查证。” 悠悠的声音就像从地狱里传出来,好家伙,还带回音的? 。。。。。 雏咲深红避开前面的怨灵,显影机闪光定一闪,怨灵就被封印。 虽然最可怕那个怨灵也就是冰室家最后的巫女被弦月拖住,剩下的怨灵也是够麻烦的。 “这么痛苦的吗?” 每一次被怨灵触碰,身上就是冰冷刺骨疼痛难忍,肉身毫无影响,完全是源自灵魂的疼痛。 看着弦月和怨灵纠缠,那么滑稽,还能笑得出来,雏咲深红一阵内疚。 要是自己再强一点就好了。 弦月如果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感动得留下眼泪,因为太傻太天真了。 和弦月一起的时候基本把冰室邸逛了个遍,得到了大量的信息。 也看到了关于仪式的一切,以及巫女冰室雾绘的遭遇。 他们每一个都好强大,哥哥也好,雾绘也好,还是月君也好,都好强大。 相比之下,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耳边传来叮铃铃的声音,那个给自己指路的小女孩又出现了。 第八章:被遗忘的神祗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口念静心诀,掐着清净指诀,一指点在冰室雾绘的眉心,祛除怨气邪气的侵蚀,恢复神志。 “多谢。” 冰室雾绘缓缓鞠躬,因为弦月出手,自己的神志能狗保持,就不会疯狂杀人。 在怨气和怨恨中煎熬这么多年,恢复神志时间很短,大部分时候都是浑浑噩噩。 “您和我遭遇的时候不使用这种法术,是为了调查这里的真相吗?” 悠悠的声音发出疑问。 “算是吧。” 其实我忘了自己有这招,当然不可能说出口,弦月脸有些发热。 与此同时,因为弦月最终还是插手的缘故,雏咲深红提前集齐了五块御神镜碎片。 原本是四个夜晚的因果线,被缩短了近一半的时间。 弦月皱了皱眉头,冰室雾绘身上的因果线在疯狂消失,全部凝聚向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因果线改变,世界开始修正了。 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大事不妙啊。 自己也只能是看到断断续续的因果碎片,对这个原本的因果线根本不了解。 一拍脑门,懊恼不已,玩脱了,自己还是介入其中。 向着黄泉之门封印走去,路上不长眼围过来的怨灵被雾绘气息一惊,纷纷逃窜。 路上到处都是残破和腐败,这个宅子的故事终于迎来的终结。 “啊!!!!!” 走到所谓黄泉之门面前,冰室雾绘突然发疯一样冲了出去,失去理智。 灵视之下,她身上仅剩最后一条因果线。 雏咲深红刚把御神镜碎片放回位置,正在琢磨怎么还差一块的时候,背后阴冷的气息再次袭来。 回头一看,冰室雾绘朝着自己极速飘来。 虽然惊恐,还是抬起显影机怕啦拍照。 闪光灯一闪,雾绘顿时就像撞到无形的墙上,十分痛苦。 雏咲深红虽然觉得雾绘很可怜,但是不能因为怜悯就这么被杀死。 两人不断周旋,对峙。 弦月看到两人僵持,根本不敢靠近,密密麻麻的因果线看着整个人都不好了,稍微触碰,就怕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显影机突然震动起来,猛然炸开,强大的灵力将对峙的一人一灵推开。 显影机的残骸中,正是最后一块御神镜碎片。 雏咲深红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那个给自己指路的女孩幽灵指向最后的碎片。 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做,捡起碎片就拼回最后的位置。 准备从背后偷袭的雾绘被御神镜光芒一照,背后的黄泉灵统统变成半透明黑雾飞回半开的石门里。 变回原身,和一个男人一起倒在地上。 弦月灵视之下,只有雏咲深红和那个男人身上还有因果线,其他人的都已经消失了。 他就是雏咲真冬? 难道事情就结束了? 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取下御神镜。 “凰?” 弦月一脸惊喜,感觉到芸凰身上的气息,喜悦消失不见。 灰白色的长发变成了黑色,金色的眼睛变成黑色只有冷漠,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原本的衣服也换成了和冰室雾绘一样奇怪的白色袍子,就像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抱着御神镜,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偶。 灵视之下,几道因果线连接着石门之中。 “新的巫女?” 听着那边两人的惊呼,感觉事情可能不太妙。 “喂,你怎么了?” 任凭弦月如何呼喊,芸凰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回应。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一个巨大的身影推开石门走了出来。 狰狞的面孔就像带了一个面具,满口獠牙,额头上两大两小四只巨大的尖角朝天,头上毛发随风飘荡。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一身肌肉充满力量感,腰间一块不知种类的兽皮,背后挎着一把一人长的大刀。 “我出来啦,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疯子一样仰天长笑,身上缠绕着邪气和瘴气,狂暴的气息顿时散开。 弦月脸色很难看眼睛微眯,结丹中期的怪物。 “这就是你们黄泉之门的真相吗?” 转过头看向冰室雾绘,所谓每隔一段时间会喷发邪气瘴气怨气的门,里面居然是一尊妖魔。 “有妹子?!” 那个妖魔狰狞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猪哥一样的表情,看向雏咲深红和冰室雾绘,旁边的雏咲真冬被无情无视。 “凰?” 妖魔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过去,才发现在场还有人。 弦月抓着芸凰的肩膀,摇了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杂碎!谁让你碰本神的巫女!” 抬起壮硕的手臂一爪拍来。 弦月抱着芸凰躲开攻击,冷冷看过去。 “无知的人,你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妖魔拔出背后的大刀,指向弦月。 “...........。” 没有回话,慢慢放开芸凰,本来已经很难看的脸都快黑了。 “你的巫女?什么意思。如果不说清楚,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开。” 扭了一下脖子,身上灵气因为情绪而涌动,吹起衣服。 “她现在是我的人了,她们留下,你可以滚了。” 妖魔抬起大刀指了指芸凰,又指了指深红和雾绘,一脸淫笑。 “什么意思?” 弦月强忍着怒气,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被封印在门里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女孩子。身为神没有巫女是多么可悲的事,所以我控制她的神志,变成了我的女人。” 妖魔说完,露出让人惊恐的笑容。 “什么?” “我是远古控制死亡和瘴气的神祗,被封印在这里。我终有一天要君临这个世界,开启一片后宫.......” 完全没有注意到弦月的表情,也没看到弦月气的发抖,紧握的双手指甲嵌进肉里,血滴到地上。依然自顾自的说着,就像打开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 刷! 一道剑气擦妖魔着脸颊而过,削断了几个金色毛发。 顿时就傻眼了,看着弦月手里淡蓝色的长剑,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杀意和不弱于自己的气息,居然会有些许害怕。 “喂,系统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不是神明以外自己最强的吗?” 没错,这位神也不属于这方世界。 名叫李忘生,在看爱情动作片直播的时候突然切换到恐怖游戏直播,结果把自己吓死了。 然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被封印在无边黑暗,幸好有系统陪伴,不然早疯了。 脑子里出现系统的时候,高兴坏了,这样自己就能成为世界霸主,把什么御姐萝莉少妇统统收入后宫。 可惜系统为了给自己塑造重塑肉身,陷入沉睡,叫都叫不醒。 “还敢分神?” 弦月现在都快因为愤怒失去理智,道生一剑!!! 李忘生举起大刀挡在胸前,长剑划过在空中留下淡黑色痕迹,一剑的力量竟然把自己直接砍飞出去? “怎么回事?” 我不是天命之人吗?我不是要君临世界的神吗?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回事? 一边抵挡着弦月的进攻,内心一边混乱。 看来这是我的考验,对,考验。 大刀一挥,逼退连续的攻击,一直被压着打也是很恼火啊。 弦月虽然愤怒,却没有失去理智。 多年的战斗要是这点都做不到,那岂不是白混了。 短剑出现在左手,归玄剑气! 黑白二色剑气极速飞过来,妖魔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剑气在身上砍了好几下。 “恩?” 李忘生看了下自己的身体,居然没受伤? “哈哈哈....你个霓虹国杂毛给我死!” 雏咲深红和冰室雾绘看着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部分胜负。缩了缩脖子,怕被打架的余波伤到。 芸凰呆呆站着,任凭风吹雨打,一点表示都没有。 强大的灵压让一人一灵喘不过气,看到弦月展现自己真正的力量,拖着旁边地上的雏咲真冬往后撤。 弦月一抬手,离渊将四人罩住。 第九章:雷鸣 两人逐渐打出真火,弦月在武道上没有好手段对妖魔造成损伤。 李忘生因为本身是个宅男,不熟悉自己的力量,也不擅长战斗。 竟然一时间打成平手。 叮当。 手中长剑终于在战斗中断裂,弦月也被一刀拍了出去。 离渊! 看着大刀临近,一抬手透明气罩出现,挡下致命一击。 “哈哈哈哈哈.......痛快,看不出来你真的很强。”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生逐渐熟悉了自己的身躯,也掌握了自己的力量,越打越兴奋。 仗着刀枪不入的肉体,一时间竟然让弦月难以下手。 弦月一言不发,躲避着长刀利爪的攻击,手中短剑不停挥出归玄剑气轰炸,希望能找出破绽。 “没用的,你的兵器对我无效。” 李忘生很高兴,自己这样的肉身,还怕什么?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都被自己追着跑。 长时间战斗的持续,弦月也逐渐冷静下来。 和光同尘,微明生灭,归玄没有效果,仅仅是削掉对面头上的毛发,一转眼毛发就生长回来,根本没影响。 外面攻不破,那就是试试里面。 右掌成拳,直接打上去。 “没用的。” 李忘生抬起大刀就是平砍。 弦月下腰后仰,看着大刀从鼻尖划过,左手成掌,反手一掌拍在同一个位置。 “都说了没用!” 紧了紧手里的大刀,李忘生狞笑着又是数段攻击。 “崩!” 看着冲来的妖魔,内心毫无波动,双腿撒开,站稳马步。 进步搬拦捶! 一拳轰出,巨大身影直接被打飞出去。 “怎么回事?” 李忘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受到重创,一开口喷出一口血水。 弦月站稳脚步,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真是奇怪。 远远看着李忘生站了起来,金色毛发泛起光芒如同火焰,两只眼睛就像两个灯泡一样,身上还散发着黑色不详气息,手中的长刀也散发着红光。 额......果然感觉好熟悉。 摇摇头,轻轻一跺脚。 “八方四象自有定数,人世之路不可踏错一步。” 以弦月为中心,一个八卦瞬间张开,缓缓旋转,八个卦象定位在八个方位,将方圆数百米统统笼罩。 瞅着对面改变形态拿出真功夫,那么自己也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李忘生急火攻心,脑子不太清醒,只有杀死这个戏弄自己的人的念头。 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弦月面前,泛着红光的大刀迎头劈下,看着对方就像被吓傻了一样,没有动作。 深红和雾绘不自觉闭上眼睛,害怕看到血腥的一幕。 “死吧!” 一刀斩下,在地上砍出巨大的刀痕,威力着实惊人。 弦月两手抱在胸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砍偏了?! 一人一魔四目相对,对视数秒。 “失误失误,不算不算。” 李忘生顿觉尴尬,说着抄起大刀向着弦月腰间砍去,这一刀下去,不死也残废。 “艮为山 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弦月冷冷看着对方,缓缓念出卦象,一道石台拖着他拔地而起,对面长刀砍在石台上,溅起朵朵火花,愣是没砍断。 李忘生抬起圆睁的双眼看着弦月的身影,两脚一蹬,准备跳上石台。 “巽为风 君子以申命行事。” 就在即将落在石台上的时候,弦月缓缓念出第二句,一阵狂风突然吹起,风太大,迷眼睛,结果一头撞到石台上。 “靠!” 和石台亲密接触之后,李忘生方才冷静下来,这人比想象的难缠多了。 站在下方,怒视着上面那个身影,不再轻举妄动,如果眼睛能杀人,弦月应该被杀千万次了。 “你不来了吗?那我可开始了。” 弦月右手再次拿出短剑指向苍穹,左手掐诀。 轰隆之声作响。 李忘生顿时感觉到惶恐,寒毛竖立,危险的感瞬间袭遍全身。 “阳雷,绛宫。” 平静的声音明明很小,在场所有人却听的如此的清晰。 一声雷鸣,这方世界的上空被雷电击穿,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能清晰看到外面的世界。 就像玻璃一样被打烂,碎片缓缓消失。 缺口中黑压压的乌云,压的人传不过气。 “雷龙,诛邪!” 话音刚落,乌云中一条雷电组成的龙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散发着不可匹敌的威压,直扑下面的李忘生。 “卧槽,你开挂!” 这是一个异空间,一个小世界雏形啊,说炸穿就炸穿,要不要这么凶残? 刚把话喊出口,雷龙炸裂成一团白光,众人不自觉闭上双眼,这片空间里的邪气怨气阴气统统被天地间的至阳之力清扫。 白光之后,庞大的天地灵气从结界的破洞涌入,聚集到弦月身体里。 金丹凝实变化,一个缩小版的弦月在丹田内里凝聚。 如果说结丹是仙道的开始,元婴就是跨入仙道大门。在一些小世界,元婴期都能开宗立派当一派祖师。 弦月一脸惊愕,自己这么快又突破了???就像做梦一样,这就是缘吗?也忒实在了吧。 初成元婴,淡淡看一眼就大概知道了,这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夺舍了被遗忘古代神祗的人,把芸凰控制了,变成了他的祝之巫女。 在东瀛文化里,普通巫女一般是给阴阳师神官打下手的存在。称为祝的巫女高级很多就是服侍愉悦神明的人员,同时兼具舞女,乐者,以及奉献肉身的侍从,也就是所谓圣女。 侍奉肉体,读取到这一条信息,弦夜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开挂?这个词可不是这边世界有的东西。” 看着下面惨不忍睹的妖魔,雷龙的威力吃全了,居然没有当场死去。 “不不不,你什么都没听到。” 李忘生躺在地上,感觉自己很倒霉,头上的角断了几只,金色毛发被雷龙烧秃了,身体焦黑被重创,手还被炸残。 身为穿越者,被打得这么惨的除了那些无限恐怖,可能就自己了。 “等等,你也是穿越者?” 仔细打量着弦月一身的装扮,才反应过来不是这方世界的服装,更像是从自己故乡那边过来的人。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突破元婴期了。” 弦月心念一动,短剑消失。一跺脚,石台伴随着巨响降下,走到李忘生面前。 “哪里哪里,你开心就好。” 李忘生那里还敢放狠啊,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那么就好说了,没必要打打杀杀。 好像还是开着金手指的大佬,应该能抱大腿。 “一码归一码,我的家人怎么办?” 弦月露出微笑,在李忘生眼里是那么的恐怖。 元婴期修士啊,传说中的仙人啊,怎么就变成自己的对手了。 他说那个妹子是他的人,那么就是说,他觉得我把他绿了? 卧槽,路走窄了啊。 “哥,我错了。就是想把个妹子而已。” 李忘生一边哭诉一边求饶,感受着着弦月气息逐渐变强,想骂娘的心都有了,自己手杂这么欠啊。 差点被人家一条雷龙打爆了。 现在人家一转眼临阵突破了,打尼玛呢。就是系统复苏也没辙,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再来一道雷可是死得渣都不剩。 所以说开什么后宫啊,脑子发什么热啊,保住小命最重要。 好想回家啊,果然异世界什么的还是太恐怖了。 弦月一把抓着李忘生头上的角就把他从地上提起,拖着向芸凰几人所在那边走去。 幸好提前布下离渊,不然刚才那一下,这几个人不给烧成灰才怪。 再次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新的评估。 深红和雾绘咽了口唾沫,刚才的战斗是从头看到尾。 看着两人从各种过招,再到后面大显神威,那从天而降的雷电,盘旋而下的雷龙,是人能掌握的力量? 第十章:结束也是开始 突然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弦月提着妖魔走到几人面前,一把丢到地上,就像扔垃圾一样。 “大爷,你轻点。我啊,李忘生,我们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 李忘生说着身上一阵黑气,巨大的身影缩小,变成一个黑发黑瞳的瘦弱年轻人,一身休闲装。 “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刚才还半死不活,转眼间就恢复行动力,从地上爬起来,这身体素质让人羡慕。 冰室雾绘和雏咲深红都麻木了,现在就算天照大御神出现在面前估计都不会惊讶,这短短时日看过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还有什么能让自己惊讶的? “啊?你们是谁啊?我怎么在这儿?” 雏咲真冬慢慢醒来,从地上坐起。 “欧尼酱,没事吧。” 雏咲深红赶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你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小女孩幽灵出现,或者说少女雾绘看着巫女雾绘,指着黄泉之门。 雾绘看着雏咲真冬,又看了看雏咲深红,叹了口气,走到芸凰面前拿过御神镜,放置在原来的位置,然后两条绳索从两边将她挂了起来。 用灵体镇压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黄泉之门。 几人看着雾绘的样子,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何尝不需要很大的勇气。 “可惜了。” 李忘生看着雾绘的样子,内心也是感到悲伤,这么好的一个人啊。 一团白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直接窜进弦月体内。 “!!!” 伸手打断几人惊讶的表情。 “这里的门最多再过三年就会彻底关闭,你坚持一下就可以了。” “恩?” “这里封印的黄泉门因为这个家伙的缘故,来自黄泉的力量消耗太大,已经不能和冥界再产生联系。只要三年内不打开,就会完全消失。” 弦月指着一边的李忘生,说着自己脑子里传来的信息,那几个家伙终于干了人事。 “真的?” 雏咲深红雏咲真冬以及冰室雾绘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对于深深知道这里悲剧的三人,尤其是对冰室雾绘,这个信息已经等了不知道多久。 延续了数百年的悲剧,能迎来终结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信就算了,你给我滚。” 刚才还看到弦月那超乎常理的力量,谁还不信啊。 弦月抬起一脚把靠近芸凰的李忘生踹到一边。成为祝,就意味着命运和信奉之神绑在一起,若是侍奉的神死了,巫女会同时死去。不然早就直接几道雷活活劈死这个渣渣。 自家大白菜突然被人拱了,搁谁谁忍得住。 “哎呀,都成了我的巫女了,那也没办法了,我会负责的啊。” 李忘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首先我感谢你保住了她的性命,毕竟光是呆在这里就会受到诅咒,你把她弄成这样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一码归一码,要么你把她神魂唤回来,要么你就给老子滚远点。” 弦月不再搭理李忘尘,转过头看着芸凰空洞无神的双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感觉,愧疚吗?还是难过? 伸手抱着芸凰,抚摸着轻柔的发丝,不知道为什么,眼泪脱框而出流了下来。 或许只是一起生活了几年的人,但是却成为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 因爱生恨,因爱生惧,在典籍里经常听到的一句话。直到这一刻,弦月才真实感觉到是什么意思。 爱情也好亲情也好,她现在是自己的家人,这就足够了。 害怕失去,害怕死亡,害怕她永远这个样子。 “额.......” 李忘生看着弦月的哭泣,因为古神的残留影响,导致自己把其他人当做奴仆,还是有些愧疚。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自己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恶人,刚才一架,古神残留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失,自己算是真正掌握了这个神的一切。 虽然是个宅男,幻想过妻妾成群,也幻想过开后宫,但是伤害别人,自己真的对吗? 想想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再看看雾绘深红脸上看自己时的恐惧,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现在的她就是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命令,她是不会动的。 就像自己命令她取下御神镜一样,没有命令就什么都不会做。 “我没办法帮她解除契,因为没有那个实力,订契的时候用的是残存的神力,现在已经完全耗尽。她现在只会跟着你,听你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解除的,后会有期。” 变成制造痛苦的人,李忘生自己也没有想到。 露出苦笑,自己真是个人渣,如果不是被他打断,可能自己真的会因为力量而迷失自我吧。 在众人眼中化作黑雾散去。 “罢了,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会守着这扇门,你们走吧。” 雾绘盯着雏咲真冬的脸看了好久,最后闭上眼睛,眼角似乎还能看到一滴眼泪。 头顶被阳雷炸出的缺口在不知掉什么时候就已经恢复如初,就算黄泉门再次泄露,也不会流到外界。 “你们走吧,我留下。” 雏咲真冬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向雾绘,从深红手里把手抽了出来。 “哥?” “她只剩一个人了,反正都说这道门再过几年就会关闭,我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也许是缘分也许是注定,长着和冰室雾绘记忆里异乡客相同相貌,却同时喜欢上和这个可怜的女孩。 “我妹妹就拜托二位了。” 说完鞠躬,走到雾绘面前坐下。 “好吧,我明白了。” 深红一脸平静,也许是被雾绘的过去感动了,对着两人深深鞠躬。 和弦月一起扶着芸凰走出宅子大门。 回头望去,无数光点从地面缓缓升起,就像是萤火虫,又像是稍纵即逝的火花。 慢慢升上天空,就像星星一样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出那片空间。 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再回头看看隐藏在山林间的古宅。 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雏咲深红突然问了一句,如果不是他,可能自己就死在这儿了。 看着那张白净的脸,弦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低头看了看牵着的芸凰。 “实话说吧,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帮你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帮自己。”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是神吗?” 虽然推测他们不是普通人,但是听到这样的回答,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并不是神,同样是会受伤会死去的人。” 弦月强打精神,自己怎么说现在也是元婴境的人,怎么能这么颓废。 “算了,不想那么多,现在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其他的吧。” 自己不吃不喝没问题,芸凰现在撑死就是灵动巅峰的境界,还是要恰饭的。 “那你有这个世界的钱吗?” “额.....没有。” “你了解这个世界吗?” “不了解。” 面对雏咲深红的询问,顿时陷入沉默,这个世界自己不熟悉啊,出来得急,身上没什么值钱的。 “那你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她?” 这一连三问,弦月也陷入沉思。 “这样吧,既然你帮我一场,我帮你找住处,就算还你的人情。就这样定下了啊。” 也不等弦月答应,直接堵住了后话。 第十一章:该死的日常 高楼大厦,汽车地铁,各种东西挺多的。 要是自己没有这双眼睛或许会很有趣。 和大楼一样高的一身漆黑,如同巨型乞丐一般的邪气聚合灵,隐藏在阴影里的,就像是各种动物肢体混杂在一起的怨念集合体,那些隐藏在角落的小小的玩意儿就是妖精??? 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月,熟悉这边的生活之后,终于明白为什么修行者都喜欢往山林里钻。 就这么点时间内,看到太多邪气怨气凝结的存在,还看到邪气凝结之后产生的怨灵。 比较可怕的还是怨灵在一个地方待久之后,死气怨气邪气可能会聚集,从而演变成成煞,也就是俗称的红衣,拥有实体更加危险。 然而,那关我屁事。 这方世界是何其的大,虽然看到世界地图就那么大点,谁知道什么地方会蹦出来个强大的人把他们都收拾了。 “滚一边去!” 一声怒吼,毫无自觉的浮游灵被吓得远远飘去。 叹了口气,因为看得见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发现之后就会靠近你。 或许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是因为好奇,但是本身附带的邪气怨气让人特别不舒服,浓烈的气息对普通人来说还可能会危及生命。 这点真的羡慕普通人,就算邪念聚合体形成的灵头贴在脸上了,一样没有感觉。 或许是上苍对世俗人的眷顾吧,不然就算不死,光是每天看到这些玩意儿早疯了。 白天去送快递,晚上打坐恢复精力,研究自己的力量。 时间过得是真的快。 顶着繁星点点,回到郊区的住处,这里是雏咲真冬朋友帮忙找的,还算凑合,两层小楼,三室两厅一厨两卧,还有一个小花园。 比较偏僻,相对普通人比较难受,对自己完全不是问题,安静平和。 查看了一下芸凰的状况,唯一的庆幸的是生活可以自理,不用担心出去溜达一圈回来饿死在家。 除了没有活力和自我思维,没事的时候就是坐在那里发呆。 越是了解得多,越是觉得这个世界的神真是够恶趣味的,身为巫女竟然连自我都没有。 对于怎么解除她身上的这个状态依然一头雾水。 来到桌子前坐下,提笔开始写字。 与其说是字,更像是一些奇异的花纹。 灵文,元婴境界感悟的一些文字,明明不认识,却知道它的意思和作用。 组合之后就是符咒,与自己原本在那个世界真武所学差不多,却完全不同。 可惜普通纸张不能承载力量,必须要丝绸兽皮或者某些木头铁块。 在获悉这种力量之后,就在房屋周围尝试布下符咒,误打误撞原本只想做预警的东西附带陷阱,却阴差阳错做成一个结界。 “你又来了。” 看着院子里那只白色的狐狸,弦月都有无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着自己的小妖怪,说它小妖怪都是抬举,才到灵动中期,却拥有神志,顶多算只妖兽。 “大人真的不缺式神吗?” 抬起那颗小脑瓜,嘴巴一张一合,在旁人眼里就是呜呜直叫卖萌。 万物语,元婴期自带的能力,能听到其他生灵的声音,和其他生灵交流。 雪白的颜色,丝滑得皮毛,一双金色大眼睛,长得乖巧可爱惹人爱。 “赶紧回山里去,当心被人抓了去剥皮拆骨做皮草。” “大人......” 因为灵智的关系,误入市区,没被人抓去,差点被邪气聚合的灵害死。那一道剑气直接把形如山岳堪比大妖的邪灵直接劈散,高大的身影深深刻印在心底,这么强大的人,值得追随。 在妖怪的世界弱肉强食是非常正常的事,从野兽诞生意识,变成妖兽,再到化形为妖,不是被更强大的妖吃掉就是被人抓去杀死。寻找强大存在的庇护是所有小妖最好的选择,其次崇拜强大是妖怪的天性。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强大而且不会把自己当点心吃掉的存在,哪儿有撒手的理由。 “当式神有什么好的?你脑子进水了?” 弦月走到狐狸面前蹲下,拧着后颈肉提了起来。 这么傻乎乎的家伙,和灵动的外表完全形成的反差实在是无言以对。 式神,被这方文化里特有的阴阳师役使的仆从,为了避免式神反噬,一般都会定下强力的束缚。更有甚者会使用控制神魂的术法,从此自由就和式神完全告别,一生都只能跟在御主身边。比签了卖身契还惨,死后灵魂依然是式神,直到阴阳师解除契约或者咒令,不然只能等什么时候魂飞魄散才算解脱。 “再说,你这么弱,当我的式神打得过谁啊?” 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揉了揉那顺滑的脑瓜,放到地上。 看了一眼芸凰,还是静静坐在窗边。 无奈摇摇头,回屋找个地方盘腿坐下,慢慢闭上双眼。 。。。。。。 “那个人很强,御使雷电,直接一击就击杀了一只邪灵。” 不知名神社之内,几个神官围坐。 “身为人类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们怎么看?” 一个年长的神官半闭着眼睛摸着胡子,老神在在。 “您也知道,现在人类修行越来越难,那几个地方都花了不少力气去镇压,虽然冰室邸已经因为不知名原因黄泉门逐渐关闭,但是还有其他几个地方还是需要大量人力去封印周边的环境。” 旁边一个年轻的神官说道。 “冰室邸?我查到的关于那个人的信息也是从冰室邸开始的,在那之前,什么信息都查不到。曾经使用了某种力量,直接打穿了那个空间。而且以他的住所为中心,方圆十里,没有一只邪灵。” 几人的对话让年长的神官睁开双眼,顿时来了兴趣。 “根据查到的信息,那人从那里出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名神魂不稳的巫女,经过接触能感觉到神性。” “神性?确定吗?” 谈到与神明有关的东西,所有人顿时来了精神,这里都是神官。 “那位巫女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曾经在古老神社里的神器上感觉到。” 人在天地间看似强大无比,可惜在那些异类存在面前,这种强大不值一提。 所以才会供奉神明祈求庇护,在感觉到无比压力的时候,突然蹦出一个极度强大的人,以及一位巫女。 那些棘手问题还被人解决了,无论是不是他们的原因,都值得众人去深究。 “那么那个人是保护巫女的侍卫?” 一个微胖的神官突然询问。 “应该不像,看两人关系更像是家人。在那人身边最近多了一只小妖,虽然是被那人救下的,但是不排除是哪些妖怪派去试探。” “那外面要去禀报巫女大人吗?” 年轻神官突然发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额........” 面对众人的目光,年轻神官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 漆黑一片中,没有一点儿光。 小心翼翼的前进,就像回到那个充满怨灵的地方一样,不过这次只有自己一个人。 雏咲深红大气不敢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十分压抑。 “深红,我好痛苦啊。” 突然间传来的声音让深红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雏咲真冬一身鲜血,浑身是伤,被无数黑色荆棘缠绕。 “哥哥!!!” “救我!” 一声惨叫,从睡梦中醒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十二章:梦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街道。 两边是熙熙攘攘的行人,面前是自己的那间小房子。 “回来了吗?洗手准备吃饭吧。” 刚推门,就看到芸凰从厨房端菜出来。 恩.......还是那熟悉的黑暗料理,混浊不清的汤,焦黑的菜,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无论怎样的烹饪方式都能把菜做成这样,索性还能吃,看起来很糟糕的菜品,味道还不错,也是种相当可怕的才能。 两人对坐,吃着这的料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么高兴。 “感谢你的陪伴,我可能要离开了。” 抬起头,芸凰灰白色长发是那么的轻柔,金色琥珀般的丹凤眼是那么清澈。 “对不起,我太弱了。” 弦月语气低落,神色悲伤,却也平静的可怕。 “没关系,我很开心,谢谢你。” 芸凰脸上露出微笑。 “你不恨我吗?” “不,你不是来找我了吗?已经足够了,有你这样的家人我很开心。” 身影缓缓变淡,逐渐消失,就像泡影一样。 随即,空间开始坍塌,宛如破碎的玻璃,一时间陷入黑暗之中。 “她的时间不多了。” 君墨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知道。” 弦月没有回头,其实自己已经发现了,只是发现得太晚,不敢面对罢了。空有一身蛮力,却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那个古神的灵魂正在和她对抗,再过不久,她的神魂就会完全被对方吞噬。因为位格,你却什么都做不到。” 陈述的事实却像无情的嘲笑。 身为一个古老神祗神就这么简单被一个异世界灵魂夺舍?可能吗? 所谓位格,也可以理解为生命的位格,却又不是完全相同。就像生命演化一样,成功的种族比失败的种族有更高的生命位格,能给予他们更强的生命力和适应性。 按照世界的规则,有些位格就是传说中的神格,霸道且强力,能免疫没有神格的其他生灵的伤害。成仙成神者一人足挡低境界千军万马,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位格。格位不同,生命的质量就完全不同。其次,因为生命位格的改变,可以往着更高处进化。 位格一般分为天赋,自我修行或者馈赠。 天赋,天地所赐,天地所生的神自备,一般都是古神或者天生强大的生灵具备,缺点是上升空间狭小。 自我修行,通过修行达到改变生命格局和质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会凝结出自己的神格。虽然不如天生神格霸道的免疫低位格伤害能力,却拥有无限的上升空间。 馈赠,一般都是获得神明青睐,获得的对方的力量即之后具备的神格一定性质,即所谓神性。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部分达到神明境界身死之后,神格从不可见的无形之物具现成可见有形之体被人获得。 自己并没有完全掌握目前的仙道力量,不懂的如何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好不容易发现了,时间也太晚了。 现在就算进去了,因为神格的缘故,也无法出手。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要是不知道怎么办,我可以帮你。” “需要什么代价?”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好人是有,但是在拥有力量的人里绝对不多,就算自己也是满手血腥。 “我们要讨伐'无',而你是我们看中的后续力量。其次,我们的计划也需要你的力量,就这么简单。你有两个选择,一渡劫成仙,以武力撕碎那个古神残魂。二,这个世界有把神器,一样能做掉他,只是难度太高,你不一定能找到。” “我才元婴期,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积蓄?直接从结丹到元婴,我都不知道怎么上来的。” “你可以归功于体质特殊,至少在铸就仙体之前,根本不用担心基础的问题。要搞清楚一个问题,你原本和身处的世界是个游戏世界,某种程度上就是个空壳,哪儿来的肉身?你在原来的世界被重伤,中毒,就没见死透过。从那个世界出来,你的身体依然具备那个特性,某种程度上的不死之身,除非神力铸体。不需要感悟,不需要修行,力量的强大与否和你的心有关。” “.......” 弦月顿时说不出话,细细回想自己的遭遇,好像的确如此。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饿,你补充的是自己精神所需的能量。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你将永远保持不老不死。当然,你是选择不突破,保留不死身,还是成仙,救她。结局如何,看你自己怎么选择。因为他太弱了,我不能帮你直接把那货碾碎,弄死他我丢不起那人,再说她和我也没什么大关系。” 君墨岚抬起手掌,戴着黑色手套,掌心一个透明球体,里面一小团蓝色火焰看起来随时都会熄灭。 “拿着这个东西你就能找到她,把这个交给她,你们的神魂就会绑在一起,到时候她的命就算保住了。后续怎么做,那是你的事。神格已经和她的肉身合二为一,现在她的肉身就是神之躯,一个完美的容器。作为肉身的主人和神格的主人,他们的胜负决定灵魂的存亡,而你就是他们中间的变数。” 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 顿时天旋地转。 灰白色的世界,所有东西都没有色彩。 不知什么地方吹来吹来的风,卷起一些不知道是纸还是什么的东西,在空中漂浮消失又出现。 空间转换? 灰白的地面就像是什么东西被焚烧之后留下的灰烬堆积,踩上去留下深深的脚印,然后慢慢淡去。 四周房屋全是破烂不堪,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对不起......我不行了.......” “啊!!!!我不要你死!!!!”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说话声和哭声,说完之后还有回声。 就是看不到人。 往前走几步,破败的房屋消散成白色沙子,又组成一座小村庄。 “你这个小杂种。” “我不是杂种!” “你连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没有名字,不是杂种是什么?” “哥哥,小杂种好可怜。” “呸,杂种。” 还是只有小孩的对话和声音,空荡一片。 弦月眉头微微皱起,看不到人影,却能听到刺耳的对话。 又往前走了几步,小村庄变成了小镇。 “站住!你个杂种还敢跑?” “这小妮子长得挺水灵,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要不我们抓到之后,先乐呵乐呵再说?” “哈哈哈哈哈........” “小畜牲,跑得挺快啊。” “啊!!!!她咬我!” “抓住她,别让她跑喽。” “我要打断她的腿!!!” 小镇消失,变成了一片荒郊野外。 这一次没有争吵,没有喧闹,只有一片死寂。 不时响起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以及偶尔的几声狼叫。 再走出几步,荒郊野外变成了一个新的小镇。 “看,那个小孩子在翻垃圾诶。” “真的啊,谁家的小孩啊,这么可怜。” “谁知道呢。” ...... 突然传来几声狗叫。 ...... “给我滚!!!你个破烂货,吃得多,干活还不不行!!!” “对不起,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马上给我滚!你这样的废物留着就是浪费粮食,连个车都拉不住!” ...... “好饿啊.....下雪了......” ....... “我要死了吗?....好冷....好困啊.....” ....... “好想活下去啊......为什么活着那么难.......” ....... 小镇转眼间消散,变成一间屋子。 “这是?” 弦月瞪大双眼,这里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醒了?” ........ “放轻松,没人会伤害你。” 我自己? “喝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恢复。” ‘这是吃的?好像还不错。’ ...... “我收拾一下...哎哟。” ‘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看起来好傻,像个怪人。’ 弦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头黑线,原来她眼里自己是这样的吗? ...... “今天起,你就叫芸凰。” “芸凰?” ‘我的名字吗?听起来有点奇怪?凤凰是什么?哦,是鸟?能吃吗?’ 满头大汗,起名这玩意儿自己真不擅长,当时只是看书看多了随口起的。 ...... “叫哥哥。” “哥哥?” ‘真是个怪人,不过好像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真的懂我这么叫的含义吗?’ ...... “要不要去买点衣服?” ‘给我买衣服吗?怎么可能是真的嘛。不是,你真买啊。老板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不过穿成那样他会喜欢吗?’ ...... “这年头天才这么不值钱啊。” “值钱?” “恩。” “那你可得把我看好喽。” ‘笨蛋,居然没反应。’ 弦月表情复杂,这算什么事儿啊。 .......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呢?去哪儿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 ‘那个东西好可怕,他会来救我吗?’ 似乎到这里就停下了,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弦月握着那个透明球体,静静站在原地。 回忆吗? 第十三章:妄 所有的白沙随风飞扬,却有规律的向着一个方向,那里或许就自己要去的地方。 走了不知道多久。 场景突然混乱,许多完全不协调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怎么回事?” 那些不协调的东西里竟然还有自己? 不能再拖拉了,脚步轻点,身形向着远方跃去。 随着向前的深入,地面出现荆棘。四周开始凝聚一些扭曲古怪的东西,说它像是人,却又更像是人体和动物混杂的存在。 脑袋上巨大的复眼,像蜈蚣一样的嘴,猿猴一样佝偻的身体,四肢长着锋利尖锐的指甲,背后一条长长的蛇尾。 以自己为中心,所有混杂的东西都空出一片区域。 一些长相奇怪的东西对着自己发出攻击,可惜还没靠近自己就消失了。 那丑陋的样子把自己吓一跳。 随着那些古怪的东西前进,越来越多,最后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就像蝗灾一样。 尽头是一座擎天石柱,高耸入云,这些古怪的东西攀爬在上,着着实恶心。 所有扑向自己的怪物全都都消散成无色雾气,被身体吸收,神魂竟然强大了一丝。 那还等什么?撒丫子跑起来。 就这么溜达一圈,神魂竟然隐隐有突破之象。 不对啊,自己不是精神体吗? 管他呢,变强总归是好事。 走到高台下,那些怪物飞扑而来,完全没得压力,还没靠近自己就没了。 自己身侧环绕着什么东西吗? 怎么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那么多。 一跃而起,踩着下面怪物的头向着上方跳去。 等等,我不是会飞吗? 一拍脑门,瞧这记性。 我意凌云!没有掌握仙道的飞行手段,那就用武道的方法。 听着耳旁的风声,离地越来越远,顺着石柱盘旋直上。。 。。。。。。 芸凰一身伤痕,衣服满是缺口,面对密密麻麻的怪物,已经不知道打退了多少。 “放弃吧,与吾融为一体不好吗?” 不知是面前哪只怪物说话,反正长得都一样。 “你这么丑,我拒绝!” 脚蹬地,腰拧力,寸劲崩山! 一拳击出,携开山之势,一只靠近的怪物被一拳打散成透明气息,然后被其他怪物分食。 “真是幼稚,吾之强大岂是仅凭外表的?” 那个声音在多个怪物的身上发出,就像每个怪物都是他的身体。 “长得这么不修边幅,神也不过如此。” 寸劲奔雷! 又是一拳轰出,隐隐有雷鸣之声。 近身的怪物没有一只能占到什么便宜,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一番战斗还是受了伤。 形神合,气意备,假以时日,必成宗师。 精神意志的对决吗? 如潮水涌来的怪物让芸凰压力倍增。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自己能发挥十倍百倍的力量,但是面对这没有止境的怪物海洋,只觉得心力憔悴。 “坚持不下去了吗?” 喘着粗气,两眼也有些模糊。 是啊,自己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和这些怪物战斗。 “你这样活着不累吗?不要再坚持了,安心睡吧,睡着了就不会再想其他事了,也就不会累了。”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幽幽低语,就像有着无穷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听从它的语言。 “睡吧,在无尽黑暗中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意识开始朦胧,站立不稳。 “嘿嘿嘿......终于到了这一刻了吗?......” “睡什么睡!面对这种东西就该一拳打爆它的狗头!” 怪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突然的声音让芸凰顿时一个激灵,迷蒙的两眼再次闪现光芒。 “哎呀!” 众目睽睽之下,弦月从天而降,然而落地不稳,一下子歪了脚,然后在地上滚了几圈,躺在地上搓着脚踝。 ....... 数以万计的眼睛看过来,弦月也是面红耳赤,好久没用过,都不熟练了。 感觉没什么大碍,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啊.....哈哈哈哈.....” 他是智障吗? 芸凰抬手捂脸,真是丢人。 “汝是何人...怎可打扰吾等...”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怪物群中传来。 弦月没有搭理他,穿过怪海,走到芸凰面前。 “看来我赶上了。” 伸手摸了摸那长长的秀发。 “会秃的!” 芸凰伸手打开弦月的手,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谁说会秃的?” “希尔薇。” “希尔薇?那是谁?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小镇医院里的护士,她说如果被摸头,头发会掉光的。” “额.....她还说什么?” “她还说,像你这样对我们这么好的,一定是不怀好意。” “.......”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老子回去烧了那破医院。 “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 弦月脸色发黑,行啊,自家种的小白菜都被人染黑了。 ...... 旁边的怪物看着两人说话根本插不上嘴。 被无视了。 “对了,这玩意儿给你。” 弦月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那个透明圆球。 “你背后是四次元菊花吗?” “恩?” 看着芸凰那一脸嫌弃又好奇的表情,弦月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她是从哪儿整的这些名词。 透明圆球内,那团蓝色火焰越发耀眼,只觉头晕脑胀。 当再次睁开眼,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同,但是又说不出来。 透明球体早已不见,空中只有一黑一白两个勾玉缓缓漂浮。 “这是什么?” 芸凰刚伸手触碰,两个勾玉直接化作流光蹿到两人体内。 “额.......” 二人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懂情况,只感觉两人之间多了一条看不见的联系。 “尔等胆敢无视吾之所在。” 无数的怪物围拢过来,可惜在靠近弦月数尺的地方,统统变成无色气息被吸收。 芸凰才做出攻击架势准备战斗,还没打出去怪物就没了。 “额.....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自己累死累活打了不知道多久,精神都快蹦快。结果他往那儿一站,手都不带动就直接秒了? “就这样?” 感受着神魂变得强大,弦月强忍着笑意,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招。 无数怪物聚合到一起,组成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气势惊人。 有种预感,自己无法匹敌。 “吃我一拳!” 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来势汹汹,大有泰山压顶之威。 突然那擎天之身就如同泄气一般,巨大身躯猛然缩水,从上空掉下来,扑通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烟尘散去,从地上爬起来的怪物仅剩下五六个人高的大小。 “额.......” 场面一时间贼尴尬。 “哇,衣服都不穿,好不好骚。是暴露变态狂吗?还是没钱买衣服?” 芸凰的话语如同尖刀,直接捅穿了地上那位的心。 弦月一脸认真的打量着这个熟悉的人,这么毒舌的吗? 看着那个身影,和李忘尘差不多的外表,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存在更像是人。 或者说更加拥有威严感,头上只有两只鹿角,一张凶恶的脸,那边脖子上是骷髅,这边是金色念珠。 下身的裙甲飘带让整体看起来就像庙里的金刚护法或者仁王像。 “尔等什么都木有看到。” “你能说人话吗?别抄着那古文混杂现代话,听着难受。” “.........” 第十四章:扯淡呢 或许是经历的多了,弦月没有害怕也没有欣喜,剩下的更多的是好奇。 人也好,鬼也罢,神也无所谓。 “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吞噬她,我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完全消散。我是高高在上的神,我不甘心这么死去,所以,即是再无耻,我也要这么做。” 长得像仁王的古神站了起来,身上尽显沧桑和没落。 “我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明明隐藏的很好。” 那个样子也许是放弃挣扎,又或者想知道真相。 “很简单,我也是才发现不久。身为修士,和你们这些神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肉身和灵魂是相辅相成的,但是力量上更多的附着于灵魂。肉身的力量有限,灵魂的力量却是开启新境界的钥匙。李忘生说神力是残留的,这点我最初没有怀疑,但是后来一想其实不对。神力相当于我所修的灵力,肉身更多的存储和转换灵力。如果他是完全接收你的一切,那么所谓神力是不可能完全消耗殆尽的。其次,哪儿有信奉神明的人失魂落魄,没有自我的意识。” 弦月说着瞄了古神一眼,暗自皆备,这些老不死,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悄悄把力量逸散出去,将周围笼罩。 随时准备发出最强的一击。 古神看起来像是在叙旧,实际也在暗暗积蓄力量,准备以雷霆之势抹去这个意外的变数。 两人都是心怀鬼胎,看似闹腾,实际都想一招解决对面。 弦月内心腹诽,位格的确免疫伤害,但是李忘生的存在却给他提了一个醒,那就是神魂的对撞可以越过位格。 当然,这么打一般都是两败俱伤。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芸凰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看来你不够了解你身边这位啊,他比你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古神露出苦笑,叹了口气,人类世界不缺强者,或者说天地间从来不缺少强大的存在,就算自己是天生的神,也抵挡不了岁月的变迁。感受着弦月所拥有的力量,心里有些许的嫉妒。这也是为什么想夺取别人肉身的原因,能往更高境界前进,对于被封印之后,失去一切的神来说,是最好的选择。附身人体,就能摆脱被天地限制的规则,可惜世界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松啊。 “镇!” 古神攻击姿势刚做出来,弦月一声轻呵,八卦显现。 强大的灵压瞬间凝固整个空间,古神凝聚的力量在突然得停顿下,一瞬间竟然伤到自己。 “你!!!” 面目狰狞凶恶,咬牙切齿。 “都是老油条了,谁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惜你要是早一丢丢,在我大阵布下之前出手,我可能真没辙。” 弦月摊着两手,一脸微笑,在古神眼中是那么的欠揍。 “因为所谓神格,我的确不能伤害你,却没说不能折腾你。” 古神也是一阵气结,对方的神魂很强,自己又是处于虚弱状态,本来把那个女人吞噬之后,再找地方恢复力量,看来不能拖了。 “镇!” 噗通一声,古神应声跪倒在地,那叫一个气啊。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招数,但是不让你使出来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本来是想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尽情发挥的,但是我没那精神陪你玩。” 两个勾玉又从身体里飞出,来到古神上空组合成一个太极,瞬间变大,周围的白沙被凝聚成一座塔,缓缓将古神镇压。 “你们杀不死我的!镇压不了多长时间,我还会回来的。” 在两人淡漠的眼中喊出那句反派的经典台词,被完全镇封。 “怎么样?没事吧?” “你希望我有事吗?” 看着芸凰那个嫌弃的表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结束了?” 翻了个白眼,弦月表示很心累。 “不然呢?互相厮杀不死不休?” “还以为要大战一场,没想到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谁知道呢?” 如果没有那个人帮忙,还真没可能这么简单。 “现在怎么办?” 芸凰打量着四周,还真没怎么注意这个世界,到这里之后只有无休止的战斗。 “要不要做点开心的事?” 看着芸凰做出个奇怪的姿势。 “恩?” “没什么。” “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啊?” 弦月伸手敲了芸凰脑瓜一下,估计是李忘生的记忆也被拷贝了一些过来,然后在和那些怪物战斗的时候被吸收了。 等等,拷贝? 这个词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顿时睁大双眼,吸收那些东西还能获得对方的记忆? 算了不想了,想得多不见得是好事。 两个勾玉缓缓飞了回来,又窜回身体里。 “怎么回去啊?”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破碎,一阵耀眼白光刺得人这不开眼。 ....... 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差点把自己憋死了。 缓缓吐气,平静了一下气息。 终于回来了。 抬手擦了下脸上的冷汗,真是不平静的一夜啊。 呜呜呜........ 弦月睡眼迷蒙,一脸不爽,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也没太在意。 推开门,走到门口。 “你怎么又来啦?” 蹲下身,看着那只狐狸,怎么觉得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 “恩......恩?!” 声音?低头一看,胸前突起两团。 “这?” 惊得站起身来,这是什么情况? 仔细看自己的双手,小了不少,又白又小。 急急忙忙跑到镜子前,瞬间愣住。 镜子里的人很熟悉,可是不是自己啊。 黑色瀑布般的长发齐腰,淡淡的柳叶眉下黑色丹凤眼,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也许是因为封印了古神的魂魄,降低了对身体的影响,嘴唇和指甲的颜色变回正常。 不是芸凰是谁啊? 踢踢踏踏跑到自己的房间,只见自己正坐在那里呆呆的出神。 “早啊。” 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陷入沉默。 “啊!!!!!!” 一声惊叫,旁边林子里的鸟都被吓到飞起来。 ...... “这什么情况啊?!” 两人对坐,可是无论怎么坐都很别扭。 “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对面自己的再次提问,弦月两手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乱。 事情发展有点太快,得缓缓。 这什么情况啊,心乱如麻。 “我是弦月,你是谁?” 弦月先问出这句话。 “我芸凰啊!” 看着对面自己这样的回答,一阵苦笑。 灵魂互换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在你的身体里?” 芸凰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一使劲就很轻松把地面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虽然能感觉到蕴含的可怕力量,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我也想知道啊。” 弦月挠着头走来走起,乱糟糟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配合现在的外表,活脱脱一个狂躁少女。 关于魂魄,自己是一知半解,这样的情况自己也没遇到过。 “先冷静,等我想想。” 伸手打断芸凰着急的动作,拍着自己的脑袋。 “有人吗?” 就在两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口传来声音。 弦月开门一看,正是雏咲深红。 “请进。” “打扰了。” 走进屋里,虽然她偶尔回来看看两人,但是接触并不多。 “好久不见。” “........” 听着问候,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了?” “没事,只是没睡好。” 弦月开口答道。 第十五章:消失的村庄 天苍澪追着姐姐的身影一路钻进树林深处,母亲虽然说过,这附近有很危险的地方,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 天苍茧就像着了魔一样,跟着一只散发着血光的蝴蝶一瘸一拐的走着,根本没有在意那么多。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间走了很远。 路边草丛里露出半截双子地藏像,不知什么时候的遗留。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天空顿时黑暗,所有一切都变得阴暗冰冷。 天苍澪瞬间觉得头晕脑胀,站立不稳。 再次回过神来,自己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只有脚下这条小路还能勉强看得见,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 远远看到姐姐站在一个鸟居前,但是靠近的时候又看到的是一个哭泣的白色人影,再靠近又变成了姐姐的样子,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姐姐?” 十几只发光的蝴蝶从天苍茧身体飞出,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后,天苍茧才慢慢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两人往回走,却发现下山的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座吊桥,破旧不堪,下方是泛着白雾的深渊,听着吹上来的风,就像是地狱里恶鬼的嚎叫。 不得已返回刚才的地方,四周一片死寂,空地上几根奇怪的石柱和绳子拉起来,围着一块奇怪的巨石,看起来诡异冰冷阴森。 对于两个小女孩来说,这样的遭遇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两人靠的很近,这样感觉会好点。 没那么害怕和冰冷。 远处灯火阑珊,应该是一个村子,或许会有人存在。 “我们过去吧。” 天苍澪拉着姐姐的手,借着道路两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红色灯笼照耀下前进。可惜太重,灯笼不能拿走。 途中捡到一个背包和一杆手电。有了手电,黑暗就没那么可怕了。 背包里有些东西,似乎是新闻里报道的失踪者。 看着姐姐面色平静站在身边,澪只得鼓起勇气往前走去。 跟随着一道白色身影,来到一所民宅前,看到透出的点点亮光,一只手突然搭上肩头。 “姐姐?” 伸手盖在那只手上,大概是害怕吧也没有多想。 这时天苍茧直接从身旁走过,天苍澪顿时摸着那只手顿时僵住。 待那只手抽走,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 内心惶恐不安,却又不敢大声喊出来。 冷静,镇定点。 刚才那一出还是心有余悸。 推门而入,外面看起来不大,里面空间却是不小,四处破破烂烂。 天苍澪发现自己姐姐面色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轻轻触碰,突然被什么东西吓一跳,刚把手抽回来,就被天苍茧抓住。 脑海里快速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恐怖而可怕。那是一场灾难,尸体,屠杀,死亡,以及站在尸山血海中狂笑的白衣女人。 “刚才那是.....?” 捂着额头,平复精神。 捡到一本笔记,上面写了一个叫美也子的女人找寻她男朋友的笔记。 踩在木制地板上吱嘎作响。 搜索之后得知这里是村子里名为逢坂的大户人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么一个大家族所在破败不堪。 在客房地面上,发现一台相机一样的东西。 此时房门被突然敲响,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砸,都能看到门板在震动。 砰砰砰几声之后,没有再传来声音。 天苍澪小心翼翼靠近,鼓起勇气拉开一个缝隙,入眼竟是一张惨白的脸,瞪着大眼珠子,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一声惊叫,跌倒在地。 颤抖着再次推开门,却什么也没看到。 摸索着踏上二楼,通过那台相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回头,竟然看到那个白色半透明的人影跟在姐姐背后,一眨眼就不见了。 地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怎么又不见了? 趴着看了半天,却只有一些破烂。 背后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姐姐?” 天苍澪看向身后,看到天苍茧捂着嘴,表情惊恐,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顺着目光感觉右边有什么东西,往右缓缓看去。 “啊!!!” 惨白的脸,圆睁的眼睛,全身黑白。 缓缓靠近。 仰头看着那个身影,全身控制不住颤抖,往后挪动。 巧合之下拿起相机按了一下,闪光灯一闪,白色身影痛苦嚎叫一声,往后退去。 赶忙爬起来,拿起相机,相机视野很奇怪,中心是一个空心透明圈,刻着十二元辰。 一番苦战,终于用相机把女怨灵驱走。 不知道是因为女怨灵的触碰还是怎么的,感觉头晕。 “姐姐?” 回过神,天苍茧早已不知去向。 。。。。。。 茂密的树林里,皆神村结界前。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弦月和芸凰站在一起都麻了。 突然之间蹦出一堆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个个都和雏咲深红熟悉。 有神官,民俗学家,阴阳师等等,还有些穿着奇怪的盔甲和衣服。 都是筑基期结丹期的实力。 现在身体还没换回去,两人不敢离得太远。 “哟,好可爱的小姑娘哟。” 弦月扶额,这是自己第几次被搭讪了,芸凰都快笑岔气了。 芸凰这副身躯算不上美女,但是也不算丑,也许因为神性的关系,有一种特别的古典美感。 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还不能因为这个原因一巴掌把对面拍死。 “小姑娘居然有两级的实力,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啊。” 一个穿着奇怪盔甲的人靠了过来,弦月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后面芸凰笑得合不拢嘴,一头黑线。 两级,虽然不高,但是也不弱,主要是系统显示的两级上四级格外奇特。 四级,那是一般人达不到的实力,在系统里大部分人撑死三级,精英是四级,真正的强者都是五级起步。 没有恒定值,代表实力浮动,意味着他们有一些奇特的手段。 确定等级和等级浮动是有区别的,等级浮动的人更加危险,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施展什么可怕的招数。 “你可以叫我一号,也可以叫我安晴耀。” “不用了,他们是我的队友。” 听到声音,老远看到李忘生慢慢走过来。 “二位,好久不见。” “唉?那可太可惜了。” 安晴耀一脸失望,瞪了一眼李忘生转身离开。 “你也来了?” “大佬好。”。 芸凰有点惊讶,弦月抄着手看着李忘生跑到自己面前点头哈腰。 “你来干什么?” “系统发布任务了,所以过来瞅瞅。” 周围的人分成几个团体,三人站在一起显得突兀。 “二位这是....?” 芸凰找个地方坐下,弦月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自己两人因为雏咲深红朋友的请求才过来的,谁曾想会出现这么多人。 这事儿还要不要插手? 这么多人,因果线一旦出现问题,不一定顶得住啊。 “大佬...” 芸凰看着面前这个家伙,突然想一巴掌拍死他,在旁人眼里,两个大男人靠那么近是什么事儿啊。 “行了,我在这儿。” 弦月走过去,把想李忘生拉过来,但是感觉又不太对,索性就坐在芸凰旁边。 “额?” 看着芸凰想一巴掌拍死他的样子,现在也乐得看戏。 “你要找的是她。” 不厌其烦的芸凰指着弦月。 “我们灵魂互换了。” 李忘生一脸懵逼,难怪这两人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 “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弦月看着那些怪人,自己在想后面该怎么办? “你们没有系统?” 对于两人的询问,李忘生感觉到诧异,没有系统的穿越者不是没有,但是不是主角就算反派,那些可比有系统的大佬厉害多了。 自己这是撞大运了? “系统?那玩意儿就是你脑子那团看不清楚的东西?” 弦月元婴期具备的灵视能看到那一团模糊的东西,但是不能理解。 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李忘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天真了,这些修仙的都是挂壁。 “说说吧,关于系统的事。” 第十六章:世界的修正 惨烈的战场,数十人的尸体躺在那里,很难想象他们不久前还在这里嘻嘻哈哈。 本来是想走的,毕竟这里这么多人,这哪儿是鬼怪游戏世界啊,活脱脱要去拆家的节奏。 谁知道一转身就被拖入鬼域。 弦月芸凰对视一眼,两人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才从李忘生那里得到很多信息,就被折腾了。 然后原本应该是故事后期最终反派的强大怨灵,黑泽纱重和人柱真壁真次郎突然出现,两个怨灵裹挟着可怕的怨气和邪气,带着狂笑和痛苦的吼声横扫全场。 尽管众人奋起反抗,那些什么异能法术科技武器等等招呼着,还是没能逃脱团灭的命运。 “御剑术!” 弦月和芸凰看到纱重出现的一瞬间,各自抛出一柄长剑,踩在剑身上,顺手拧起被强大灵压压倒在一边的安晴耀飘然而去。 仅凭气势就知道现在的她绝对不不可力敌,背后还有一个不可名状的虚,谁敢和她硬刚。 “诶?等等我!” 李忘生化作黑气跟上。 “这是什么情况?” 安晴耀被拧着心乱如麻,看着队友的惨死。回忆着脑子里的信息,零系列的世界除了黄泉门里面的存在,大部分不是只有两级的吗?就算最终BOSS也才四级啊! “世界的修正力。” 弦月或许猜出了他的想法,吐出了这个穿越者最害怕的词。 根据自己被针对多次的经历,想都不用想了。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安晴耀脸色苍白,看着后面那个怨灵,与世界为敌,那是根本不可能赢的,就算是系统也只能是回溯时间降低风险。 “难道?” 突然瞪大双眼,修正力的强大,在于世界与根源世界连接是否接近,这里恐怕,离根源世界不远。 怨灵速度很快,几人的飞行速度也不慢,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 阴差阳错飞到皆神村里面,躲进一户人家。 带着无边怨气的黑泽纱重离去,众人才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 李忘生从黑暗中现身,着实被吓得不轻,同样是门后面的存在,这差距也忒大了。自己才三级的实力,这货还只是受影响,直接飙到三级巅峰甚至四级的程度。 “还能怎么办?让剧情继续下去,当然要做好最坏的准备。那就是因为我们的介入,剧情已经崩坏了。” 弦月不再说话盘腿坐下,恢复着消耗的灵力,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用拥有能力自保才是最重要的。芸凰手里拿着一块带着花纹中间缺了一块的铁块研究,想了解弦月所身处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这是雏咲深红又回去冰室邸拿到的东西,原本只是因为一场梦。 谁知道再次回到冰室邸,冰室雾绘和雏咲真冬都失去踪迹,黄泉门也彻底成为实心雕塑,只在原本御神镜的位置发现了这块铁块。 安晴耀也冷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的修正导致的这方鬼域变得如此可怕,但是活下来更重要。 从刚开始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到现在完成了数十次系统任务的老手,生死早已麻木。 “我们合作吧。” 不管对方是什么派系的人,现在只有合作才可能活下去。 看着窗外游荡的怨灵,悄悄遮住,生怕再勾起一个像黑泽纱重那种程度的怪物。 瞅着另外三人打坐的打坐,休息的休息,睡觉的睡觉,就是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安晴耀只感觉前途命途多舛。 这三靠到底不靠谱啊。 。。。。。。 天苍澪远远跟着姐姐一路小跑,只看到最后姐姐走进一间大房子,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为了找到姐姐,到处游荡。 或许因为世界线的波动,提前遇到了两只双胞胎怨灵。 诡异的笑声在耳边环绕,两只透明的怨灵在周围飘荡,从房屋中随意穿行,不时发起攻击。 每一次攻击都让人感到冰冷的刺痛,发自灵魂的痛苦,咬着牙都很难坚持。 若是安晴耀在这里,一定惊呼,剧情线错乱。 身在一个故事中保证安全的最佳选择就是维持剧情的稳定发展,但是剧情一旦发生不可逆转的错乱,那将可能导致出现剧情以外的东西,甚至带来死亡。 天苍澪忍受着痛苦,抬起相机经历九死一生终于是击退双子。 “害怕吗?.....恐惧吗?....还是想一个人离开?” “谁?” 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 走进旁边一条小道。 “喂,八重,你怎么还没有逃走?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寻声看去,一个窗口站着一个白发少年。 通过短暂交流,才得知竟然还有逃出村子的密道。 却因为不知名原因,现在所有的东西乱做一团。 四周痛苦的哀嚎传来,半透明的村民怨灵拿着农具和刀具到处游荡。 “怎么这么快?祭祀不是应该更晚一些吗?” 白发少年十分惊讶,时间不对啊,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赶紧叫天苍澪找地方躲起来。 乱了乱了,什么都乱了。 。。。。。。 弦月几人站在破旧的房顶上,看着如同百鬼夜行的场景,那叫一个精彩啊。 只有安晴耀一脸惊恐,整个人都快崩了,剧情崩坏不受控制,按照正常时间,主角进来这才多久啊。 最多才到黑泽家探索,怎么连快结局才能遇到的怨灵都提前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等人的出现吧,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这时候的他格外羡慕这三,没有该死系统的束缚。 李忘生只是系统让他过来找因果道具,无论能否找到,根本没有影响。另外俩纯粹就是过来走过场,四级的实力在这里自保应该不是问题。只有自己是强制加入剧情,改变时间线。 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不去改变都已经改变了,事情脱离了控制。 根据几人的交流,这条世界线分为好几个结局,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想办法保证结局不会太糟糕。 唯一庆幸的是这些怨灵不能飞行,在下面嗷嗷哀嚎,却拿几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听到狂笑之声远远响起,又看到那个已经变得有房子那么高的真壁真次郎,几人赶忙几个起落从房顶往远处溜去。 修正力介入,不能达到扭转因果的境界,最好别正面触碰。 黑泽纱重就像疯子一样癫狂,一边狂笑一边缓缓移动,周围被接触到的怨灵统统倒地不起被吸收到她的身体里。 被制成楔的真壁真次郎进行着,不分敌我无差别的攻击。 天苍澪被怨灵追赶,逼入一条小巷子里,相机的闪光在密密麻麻的怨灵面前完全不够看。 看着前方面目凶恶狰狞,杀气腾腾的怨灵,天苍澪只觉得手脚冰冷,身体不停发抖。 巷子对于这些能随意穿墙的怨灵不是什么问题,对于自己却是死路一条。 “都怪你!不是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村民们化成的怨灵把天苍澪误认成黑泽八重,只想杀了她泄愤,就是她的离开导致了这场悲剧。 “啊!!!” 一声尖叫,眼睁睁看着一个怨灵拿着叉子刺过来。 身体突然腾空,叉子从下方穿过,没有伤到自己? 只感觉一个人提着后领正把自己拉起来。 “好险,赶上了。” 然后被放在房顶上。 回过头去,四个人就站在旁边。 第十七章:望 五人躲在神社里,这里没什么怨灵存在,暂时安全。 也不是害怕怨灵的存在,而是害怕世界线再次的变动。 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把那个幕后存在的虚弄出来,那就可以洗白脖子等死了。 “感谢你们的帮助。” 天苍澪在脱离危险之后,终于冷静下来。 “谁知道呢,我们只是一群路过的人。” 安晴耀露出一脸苦笑,纤瘦的脸上只剩下丧气。 弦月两人都有些疲乏了,自己好像就没遇到过正常人,除了前段时间的工作休整。 或多或少都和非正常的东西有接触。 这么一看,还是自己生活那个小镇舒服,哪儿来的那么多破事儿。 也许是女生之间更亲近,天苍澪总是靠弦月很近。 弄得弦月浑身不自在,芸凰看起来有点生气。 “接下来,该怎么办?” 除了天苍澪,都知道后面的剧情,除了好结局,后面都是死亡和悲伤。 一时间几人竟然同时选择沉默,让天苍澪感觉到一股特别的氛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自己。 只是他们不说,自己也不好问。 “请你们帮我找到姐姐。” 天苍澪对着几人深深弯腰祈求着。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很特别,或许能帮到自己。 “罢了,我想帮她。” 李忘尘看着天苍澪,没由来的感觉到悲伤。 原本只是游戏里的人物,故事里所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但是当她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又介入故事之后。 那种感觉是很古怪的,明明都自身难保,或许自己是个伪善的人,真的很想帮助她们改变命运。 “无所谓。” 弦月耸了耸肩,曾经是身为被控制的游戏人物,对于天苍澪的遭遇还是很受触动的。 既然自己都能成为变数,那么她们能不能呢?或许能发现一些和自己有关的蛛丝马迹。 只是自己这个样子,真的不舒服。 “喂!你们这是找死啊?我不同意!” 安晴耀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人就已经定下了接下来的事,这何其艹蛋。 可惜,几人完全无视了他的反驳。 “这是什么?” 在几人谈论的时候,芸凰在神社内探索,摸索神台的时候看到一个暗门,打开之后是一根被不知材质软料包裹的短柱,一头有奇怪的凸起,一头是小小的凹槽,两手宽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握柄。 “好像是什么东西的部件。” 安晴耀和李忘生围了过来,剧情里不曾出现的东西,说不定很重要。 但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开口去要。 但是不敢抢,李忘生被打怕了,怕一个雷又给自己打残喽。 安晴耀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牌。 加上这两看起来不合但明显是一对,动起手来要吃亏。 “管他呢?以后再说,现在我们来分配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弦月走到几人身边。 “我,芸凰去牵制那两疯子,虽然很不想这么做,但是你们都不如我们能打。其次我们并不了解后面发生了什么。” 很无奈摊手,李忘生虽然强,但是并肩作战这种事不能完全信任。 安晴耀连面对那些玩意儿的勇气都没有。 再怎么差劲,好歹也是元婴期的肉身,还怼不过一个怨灵? “安晴耀保护天苍澪去寻找天苍茧,顺便完成你知道的一切。没问题吧?”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知道剧情,你熟悉,你上。 看着两人点头,就知道都懂了。 “李忘生去寻找需要的道具,以便我们完成这次逃脱。” “没问题。” 李忘生点头拥有古神之力,反而是最安全的,当然也想上去打架,可是好像也帮不上忙。 毕竟真大佬在这里,自己那点儿实力真不够看。 现在只能想办法走完后续剧情,迎来结局是最好的。如果不能,自己所寻找的东西或许能成为希望。 “那么开始吧。” 说罢,几人就开始准备。 “你就不怕我逃跑?” 安晴耀走到弦月身边,看着这个女人,总是觉得她很奇特,拥有和外表不符的心思。 “你说过,这个游戏拥有好几个结局,但是完美结局只有一个,两个好结局。想要所有人活下来。那只能是完美结局,不然除了主角两人,谁都活不下。” 抬起头带着笑意看着安晴耀,烛光下那张脸竟然竟然让安晴耀有些失神。 “其次,就像你说的,姐姐会原谅妹妹,但是不一定会原谅你!” 就像刀子一样插进安晴耀的心脏。 安晴耀瞬间冷汗直冒,是啊,如果自己抛下几人独自逃离,但是能不能真的出去还是问题。 就算能出去,任务未完成之前,系统也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离开。 他们拖住了黑泽八重和真壁真次郎,坏结局里还有天苍茧的怨灵,到时候桐生双胞胎和天苍茧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曾经想一个人通过暗道逃离的念头被无情掐断。 现在不仅要保证天苍澪不能出事,还得保证仪式顺利进行,如果可以最好保证天苍茧不死。 看着弦月,真的是只剩下苦笑,最大的锅就这么甩给了自己。 但是一想到她们这么果断的去抗下那两个狂野的家伙,自己好像又赚到了。 唉....惹不起啊。 叫醒沉睡的天苍澪,几人正式出发。 临行前安晴耀给了每人一个耳机,系统空间的产品,在这个电子设备失灵的世界,却能使用。 李忘生看着掌心的耳机腹诽,自己的系统咋啥都没有。 在天苍澪惊讶的表情里,弦月和芸凰踏剑凌空而起,李忘生看准一个方向化作黑雾消失。 “走吧。” 安晴耀从背后不知道哪儿掏出一把奇怪的手枪,走在前面开路。 。。。。。。 “你为什么要帮她?” 芸凰飘到身边,语气有些不对劲。 “我和你说过吧,我并不算是人,在某种程度上也和他们一样,是存在于游戏里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可能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开的一个玩笑吧。看到她们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所以我选择帮她们。” 弦月缓缓的说着,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孤寂。 “算了,不想那些,现在只要想的是怎么对付那两疯子。” 甩了甩头,抛开脑子里杂乱的想法。 “你不是说不能正面接触吗?” 芸凰有些好奇,但是却相信弦月的判断。 “不能力敌是因为世界线的修正力,会强制抹去我们。但是,现在我们是已经完全介入其中,成为故事的一员。修正力就不再对我们造成太大影响,也就是说他们不在是不可匹敌的存在。刚开始我们的确不是故事的角色,但是当我们和主角接触之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主角接受了我们的存在,那么我们在这个世界就可以合理存在。” 这么久被多个世界针对,弦月早就想出应对之策,而不是和那些傻子一样和剧情硬刚。 既然不能以局外人的身份离开,那就加入其中去结束这些东西。 看着下方两个怨灵,一时间内心竟然平静的不行。 “小心了。” 一跃而下,落在黑泽纱重面前,芸凰落到真壁真次郎面前。 四个人相互对视,战斗开始。 。。。。。。 李忘尘化作黑雾四处游荡,看着消失又出现的怨灵,却感觉到了很奇怪的一幕。 饿了,没错看着这些怨灵居然有食欲。 这种感觉隔怨灵越近越发强烈。 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样。 第十八章:约定 安晴耀带着天苍澪遭遇了神主和祭祀神官的围攻。 这些怨灵在世的时候就具备一定的灵力,死后更是比普通怨灵强大很多。 再加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忌人所化怨灵,也就是将尸体投入虚的人。两眼被针线缝起来,避免看到虚的真实样貌,只能靠声音辨别位置进行攻击。 好好的困难副本一时间升级成噩梦副本。 被怨灵拍了十几下,差点神魂不稳,魂儿都快被拍出肉身,到时候系统都救不了自己。 看着天苍澪在群魔乱舞中片叶不沾身,差点没给气死当场,就算自己是外来的,也不用这么打击人吧。 看起来柔柔弱弱,每次都能险之又险的完美避开攻击,酸了,酸的不行。 一枪击退扑来的怨灵,系统的武器也不好使了,因为规则的缘故,枪的作用被无限降低,现在除了击退,毫无作用。 嘛滴,有机会一定要拜托系统的控制,这么玩下去狗命不保。 谁能想到这次的任务所到的世界竟然如此靠近根源世界,修正力强的过头了。 根源世界修正力面前,系统?垃圾渣滓废物,只敢欺负平行世界世界线的怂包。 作为一个普通人,莫名其妙被带到系统空间,然后逼着自己去到处收集什么因果道具。 为了活下去,只能照办。 可笑的是哪些傻子觉得这是好事,就因为系统给了他们强大的力量,甚至还有想反过来控制系统的。 然后就在一些世界被抹去了。 系统能赐予力量自然能剥夺,怎么就想不明白。 就像一道催命符,如果可以,自己希望自己还是过普通人的生活,力量,自己没有那个福气。 这一走神,被祭祀神官的棍子抽中,身上冰冷刺骨的疼。 冷汗直冒,如果不是天苍澪即时出手相救,怕是要折在这儿了。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帮助主角了,因为身在故事中都是可怜人。 。。。。。。 李忘生此时早已不记得自己的目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吃。 不知不觉,就变回了鬼王一样的身躯。 大口吞噬着四周的怨灵,已经失去了为人的理智。 两眼散发着光芒,头上毛发如火焰般飘动,在漆黑的世界闲的是如此的惊人。 一把抓住一个怨灵塞进长满利齿的巨口里咀嚼,又一把抓着另一个怨灵往嘴里塞。 相比这些怨灵,它更像是恶鬼。 那些村民所化怨灵那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四散而逃。 神官所化怨灵也是落荒而逃,这样的凶神,不比虚差多少,至少虚不会吞噬怨灵。 脚步发出沉重的声音,追逐着逃跑的怨灵。 凶狠的村民反而成了待宰的绵羊,李忘生所化恶鬼成了凶恶的豺狼。 恐怖的外表发生变化,身体从原本的古铜色变成青黑色,朝天的四只角长出倒勾,四颗犬齿如弯刀交错,嘴唇已然盖不住,关节的位置长出锋利的骨刺。 从背后两排骨刺闪着寒光,一直绵延到新长出来的粗壮长尾上,泛着光的长发变成了猩红色随风飘荡,整副身躯更加邪恶凶狠。 也许是吃饱了,仰天长啸一声,掀起一阵气浪。 巨大身躯缓缓缩小,变回了人形。 “这.....发生了什么?.....我.....” 看着四周一片狼藉,堪比地震的破坏。 跪在地上,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沉默。 。。。。。。 因为不是自己的肉身,无法判断对方身上的因果线。 除了黑泽纱重是故事中最主要的存在,其他怨灵都是可有可无的。 唯有这个真壁真次郎需要注意,毕竟在故事中是作为'楔'的存在,灵力仅次于黑泽纱重。 值得庆幸的是,这两人都是普通人经历痛苦之后成为的怨灵,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他们不懂得如何应用。 越是战斗越是觉得幸运,看起来不可匹敌,其实只是一种错觉。 一指清净指诀点在黑泽纱重眉心,暂时唤回理智。 也许是神志清醒,狂笑的黑泽纱重一时间停下所有动作。 “你瞪着这么大眼珠子,眼睛不干吗?” 弦月凑近黑泽纱重,仔细打量了一下,挺漂亮的,就是有点疯。 “对了,你们当怨灵是不是都这么不修边幅?这样怎么行?身体是自己的,再怎么样也要好好保护,怎么整的花里胡哨.......” 黑泽纱重仅存的意识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这么丑,姐姐回来能认出我来吗? 要是安晴耀和李忘生在附近一定嘴都惊到掉下来,这也行? 芸凰躲开真壁真次郎的攻击,一脚踢开。 回头看着弦月一张嘴愣生生把恶灵说迷糊,还靠那么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火大。 躲开伸来的巨手,拧着真壁真次郎在地上狂摔。 弦月身为元婴期修士的身体很强的,对方看似达到结丹巅峰的力量,实际对力量的操作还不如芸凰。 芸凰操纵着弦月的身体,仅凭灵力覆盖全身,使用武道就是单方面碾压式暴打。 至于老远就看到的李忘生的暴走,现在没空去搭理。 反正没过多久就消失了。 那些被李忘生吓得逃跑的村民慌不择路,跑到两人两鬼交战之处,瞬间惊呆了。 屠杀了整个村子的黑泽纱重没有再胡乱攻击,疑似被那个女人压制,身为'楔'的真壁真次郎被暴打。 就是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自己等人已经疯了?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 “姐姐?” 黑泽纱重突然向着一个方向跑去,这时候的她不像是杀人的恶灵,更像是一个孤独的小女孩儿。 弦月和芸凰紧随其后,至于真壁真次郎,管他呢。 黑泽纱重一路小跑,所到之处,怨灵统统退散,弦月两人也没人敢阻拦。 怨灵理智稀少是真的,但不代表怨灵他傻,生前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至于为啥这些鬼只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跑,八成因为他们死在这片土地上吧。 也许是世界线早已注定,又或者剧情就是如此。 纱重误打误撞撞到天苍茧身上,完成附身,一路向着地下的黄泉之门靠近。 安晴耀跟着天苍澪,也是往地下走去。 。。。。。。 巨大的空间,昏暗阴沉,潮湿幽冷,就像靠近传说中的地狱一般。 空荡的内部环境,什么都没有,只有中间那个方形的坑洞格外显眼。 弦月伸手拦住几人的步伐,接下来的事几人不能再插手了,免得再产生异变。 结局如何,已经不是几人能决定了,只有看主角们的选择。 被附身的天苍茧站在方形巨坑边,静静的看着走来的天苍澪。 “你回来了。” “是啊。” 两个许久不见的人,相互问候。 “你为什么抛下我?” 天苍茧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委屈,痛苦,孤独,失落,然后慢慢变成黑泽纱重的样子。 腰间那条血红色腰带是那么的显眼。 一个白色身影从天苍澪身体里走出来,缓缓靠近黑泽纱重。 “黑泽八重?” 安晴耀一声惊讶,虽然知道剧情,但是亲眼看到还是不由得惊叫。 瞅着周边几人看来的目光,顿时尴尬不已。 发现这几句对话是原剧情没有的,让他内心有点慌张。 黑泽八重没有多说什么,缓缓走到黑泽纱重面前,伸手将她抱住。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为什么?!” 黑泽纱重紧紧抱住黑泽八重,号啕大哭起来。 抚摸着黑泽纱重的头发,黑泽八重静静看着她,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巨坑对面,一个长得像忌人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伸手指了指下方。 在场那么多人,竟然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出现。 就像是着魔一般,两姐妹牵着手并排而战,两人腰间的红色绸带不知什么时候绑在一起。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说罢,同时跳下。 “姐姐!” 天苍澪赶紧抱住黑泽纱重的身体,把天苍茧的身体拉了出来。 看着黑泽姐妹的身体渐渐消失在巨坑之中。 一点红光如同萤火虫从巨坑底部缓缓飞起,血红色的蝴蝶煽动着翅膀缓缓升起。 “谢谢。” 随着这一只蝴蝶的升空,巨坑中无数红蝶散着血光一涌而出。 就像是秋天的红叶,又像是夏天的萤火虫,向着天空飘去。 红色,即是死亡也是希望。 飞舞的蝴蝶就像星辰一样布满整片天空。 皆神村里所有的受害者变成光点,随着蝴蝶飞向无尽苍穹。 弦月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忌人一样的身影,那个身影也同时看了过来。 “要和我签订契约吗?” 没有对话,但是声音却从脑海中响起。 “我拒绝。” 一个念头,清晰果断。 “那可太可惜了。” 伴随着脑海里叹息的声音,忌人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 “看什么呢?” 芸凰看着弦月,总觉得他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太阳的光辉终于隔了接近半个世纪,再次洒下。 皆神村里的怨灵早已消失,连接虚的黄泉之门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几人看着晨曦下,那对双子,不忍心去打扰。 。。。。。。 看着两姐妹跟着母亲离去,弦月几人算是松了口气。 明明在鬼域里面过了至少三天,外面才过去几个小时。 “巨坑边上那个身影是谁?” 李忘生问出自己的疑惑,总感觉那个忌人身影看了自己一眼。 “虚。” 弦月淡淡吐出那个字。 “什么?!” 安晴耀的反应有点夸张,背景板里造成一切的东西啊,就那样? “何为大偿?字面意思就代价偿还,皆神村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别想那么多了,现在的我们招惹不起那种程度的存在。” 弦月抄着手看向皆神村的方向,又看了眼天苍澪离开的方向。 “或许我们不久之后还会再见。” 灵视之下自己身上,芸凰身上,离开的天苍澪的身上有因果线连接。 事儿啊,它就是没完。 “回家。” 叫上芸凰直接就离开,也不管后面安晴耀的招呼。 “等等我!” 李忘生大步跟上,有些东西自己必须求助他们才行。 “唉?你们.......罢了....” 听着脑海里系统的倒计时,安晴耀看着身上的淡淡白光,又看了眼远去的几人身影。 “那我们有缘再见吧。” 。。。。。。 第十九章:回归平静 天气不错,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一片湛蓝。 一身长衣长裤,头发扎起来。 沏上一壶茶,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悠哉悠哉,那叫一个舒服啊。 “滚!” 一声呵斥,飘来的灵被吓得逃窜。 万物有灵不假,毕竟灵视和万物语能感受到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灵最近往这边飘的次数变多了。 虽然学会了元婴离体,但是不知道怎么把两人的魂魄换回来,趁着天气不错想偷会儿懒的。 刚刚躺下,呜呜呜的狐狸叫又出现了。 就不能让自己安安静静待会儿吗? “难得看到巫女大人这么有闲情逸致啊。哎哟,不错的小东西嘛。” 一头黑线看着那边的白胡子老头,拧着那只在附近溜达的狐狸。 武藤川介,这座城市里最大神社天照大御神神社的神主,兼职高等级阴阳师。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死缠烂打。 “有这么闲吗?没事儿就往我这儿蹦。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成为巫女了?你那神社不是有巫女吗?” 弦月都懒得搭理,莫名其妙被安上巫女的身份,一想到巫女某种程度是神的玩物,只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毕竟现在自己在芸凰身体里,那种事情想想都是很糟糕的。 “还是那么见外啊,那陪老人家出去走走可好?” 这人往这儿一堵,好心情瞬间没了。 “走吧走吧。” 站起身来,走到武藤川介面前,接过那只狐狸。 “都叫你赶紧回去了,看吧,人家都想把你做成式神狗腿子。” 武藤川介摇着头哈哈直笑,怎么听不出来指桑骂槐之意。 “给我滚!” 抱着那只狐狸一声怒吼,面前的像超大号鱿鱼的灵被吓得往远处飘去。 “巫女大人果然体质特异,竟然能引得灵前来。” “你是在夸我嘛?.....呵呵....” 听着对方的话,弦月都懒得多说什么。 一路上遇到一些人对着武藤川介鞠躬行礼,那架势厉害了。 可惜,弦月都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面对他嘚瑟的表情,只有呵呵。 在这个将礼法继承看得比命重要的国家,不习惯点头哈腰,生活都成问题。 他们对异类的议论那是相当带有攻击性,除非心志强大到不为外物所动,只有将敌视的社会性死亡无视掉,那怎么活就是自己的事儿了。 “好可爱的狐狸啊。” 随手给自己挂了敛息术,很多人只会注意到怀里的狐狸,而不会注意到抱狐狸的人。 “您这样好吗?” “别用敬语,你比我大多了,承受不起。” 因为出声,旁边的人才发现了弦月的存在。 “大人好。” 看起来像是闲杂人员居然也对他如此的推崇,估摸着有点真本事。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个妖怪邪灵到处横行的世界,指不定哪天身上的邪气足够引来可以看到的存在。 “巫女大人有礼。” 一脸懵逼的看着别人对着自己行礼,又看向武藤川介。 “和我出来的一般都是巫女。” 看着那满是皱纹脸上的笑容,好想揍他。 得,千小心万小心,自己还是遭了他的道。 这一路溜达下来,自己这巫女身份算是坐稳了,就算挂了敛息术也不好使。 “你.......” 想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气,想发火,的确是自己失算了。 人老成精此话不假。 “您老这是何必呢?我又不懂你们的专业操作,干嘛纠缠着我们不撒手呢?” 心累,真的心累。 “又不是不开工资,有钱拿有资源,你就这么排斥吗?要知道成为巫女可是很神圣的一件事。” 武藤川介摸着长胡子,一脸老神在在。 “呵呵....” 果然,自己不喜欢和这些太过聪明的人接触不是没道理的。 “有那点心思和我折腾,你不如去救救那个被附身的人。” 灵视还没研究出来怎么停止,一眼望穿很多东西。 看着迎面而来的年轻人印堂发黑,背后一长串黑气,不是被附身还有啥? “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吗?” “恩?” 只见武藤川介走到年轻人面前,附身的存在好像有些紧张,不知道老头子对着他的耳朵不知道嘀咕了什么。 那人面目狰狞,大睁着熊猫眼,径直扑过来。 随手掐个拘魂诀,年轻人身上的黑影脱离肉身,瞬间就给收到手心攥着。 反手就给丢了回去。 真武功法的招数大部分都是和剑有关,人多的地方不适合使用。 幸好补全而成的仙道功法里有相关的东西,事情简单了不少。 “哎哟,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经得起你们折腾啊。” 嘴上是这么说着,武藤川介神官袍里一张符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掉到地上,炸出一团白烟,变成一只拿着镰刀的老鼠? 镰鼬,传说中的妖怪,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 镰刀一挥,那只倒霉的灵就被切碎,然后被镰鼬一口吞下去,死得渣都不剩。 变成一道黑影又钻回袖子里。 “刚才那是什么?” 年轻人好像回魂了一样,终于反应过来。 看着一身神官服的武藤川介,年轻人了解事情之后那态度,恨不得把自己都给捐出去。 瞅着那张老脸的样子,真的是欠揍。 脸不红气不喘的,还装作付出多大代价。 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真的,那些所谓的什么著名演员颁奖会欠他一个奖。 要不是和他接触几次,恐怕自己都信了。 “怎么回事?” 芸凰慢慢走过来。 瞧着武藤川介和那个年轻人扯淡,顿时好奇心升起。 “还能怎么着,想让你当巫女呗。” 弦月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哈?他还没放弃?” 芸凰显然有些惊讶,都拒绝这么多次了,还这么锲而不舍,脸皮也是够厚的。 “哎呀,是神前侍卫啊。” 武藤川介走了过来,似乎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神忒嘛神前侍卫。” 啥都没干就变成侍卫了,搁谁也高兴不起来。 芸凰一脸黑线,倚老卖老你还没辙,毕竟他没干什么坏事。 要是真动手了,先不说能不能伤到他,明天上街就可能被人丢石头鸡蛋烂菜叶。 “凭什么他是巫女,我就是侍卫啊?我很弱吗?” 这差距待遇,实在是让人压不住吐槽的冲动。 “神前侍卫,有前途。” 听到声音,李忘生跟着就过来了。 经过这几天的交流,也改了毛病,毕竟神格都没了,还自称为神那可太蠢了。 “这位.....” 武藤川介围着李忘生转了一圈,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看得李忘生一脸惊悚全身直发毛,就像被一个基佬瞅着一样。 那双眼睛仿佛泛着绿光,就像饿狼一样,看得三人浑身不自在。 饱含神性拥有诡异手段的少女,拥有强大体魄不知名力量的男生,拥有理智能吞噬怨灵还和这两人相熟的鬼神。 这样的组合在什么地方都很强大,尤其在神明消失的这世界。 “你们三位不如去我所在神社走走,或许会改变你们的想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神明就开始不再在人间显现,甚至神谕都越来越少。 也不知道维持多久的时间,一时间整个世界就像崩坏了一样。 没有记载的黄泉之门的出现,平安时代的遗迹,不知名就像神话中的异种名为'鬼'的诡异生物。 阴阳寮付出惨重代价之后,才能维持世俗的稳定,不至于被这些非自然东西干扰正常秩序。 到处建立神社设立结界才彻底稳定凡人世界的稳固。 可惜,结界内的邪灵怨灵却已经是分身乏术,就像今天遇到那个被附身的人一样。 看得到就顺手料理了,看不到那就只能随缘了。 正是因为人手太少,才死不要脸的招收一切能招收的人员。 第二十章:上贼船 长长的白石地板走廊,沿着石阶绵延而上数十个个鸟居,两边还种着粉色樱花树。 占地面积何其的大,这是市区中心的一座山啊,这才只是供神的神社啊。 “这边请。” 武藤川介带着笑意,后面跟着的三人没精打采。 山上的风光很美,除了樱花还有竹林环绕,清新雅致。 只是不知道这么高雅的地方,是怎么整出这么个玩意儿的。 瞅着如此巨大的地盘,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李忘生表示自己酸了,真的酸了。 这些都是钱啊。 听着耳边的风,感受着这片地区的灵气,竟然比郊区还要纯粹干净浓郁。 樱花树和竹林的种植也很讲究,虽然不懂这方文化里的修行方式,但是能清晰察觉到是某种阵法。 能在这个鬼怪世界庇佑一方土地的安宁,果然不简单。 不知道详细情况,至少进入市区中心来到这座山之前那么远的路没有察觉到怨灵邪灵的气息。 估计是以山为中心张开了某种结界,将方圆数里笼罩,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自己怎么没有发觉这么有意思的地方? 难道因为自己一直在郊区蹦哒? 弦月抱着狐狸一脸不爽,这座山上生活着很多的灵,可以说多得不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向着自己靠近。 这一路无数的灵跟在屁股后面,人都麻了。 劝退几次,结果越来越多。 进山之后,才到山腰,就被包围了。 自己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怎么了?” 芸凰一脸疑惑,前面两人回头看了过来。 “你说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就只缠着自己,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弦月听着嘈杂的声音,这些灵表达意思的能力极差,万物语加精神感应,也只能得到一句即将成神之灵。 “哎呀,看我这脑子。” 武藤川介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黑符,念了不知道什么咒语。 黑符自燃,旁边的灵逐渐离开,就是拿一步一回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语。 对弦月的看法更上一层楼。 只是饱含神性是无法引来众多灵的,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被调查到的东西。 真想看看这具少女身体里藏着什么秘密。 “发生了什么?” 全场只有芸凰看不到灵的存在,觉得三人莫名其妙。 “自己去感应。” 弦月翻了个白眼,如何感应灵的手段已经教给她了,咋就不知道用呢? “哦。” 将灵力外放,竟然能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特殊灵力。 芸凰眼睛大睁,这就是灵吗? “唉.....” 叹了口气,弦月只觉得脑壳疼。 你这样不觉得和你的实力不搭吗? 经过这段小插曲,弦月深深感觉,需要给芸凰好好上课。 光靠自己那具元婴期的肉身根本不够。 手里没有合适的功法,就把自己真武心法和那套天衍易诀完全传过去了。 除了真武之法,天衍易诀看起来不太适合她。 平时性格看起来温和中正,实际战斗的时候狂野暴躁,都怪自己疏忽了,没怎么关心她,怎么弄成这样了。 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响,一座小小的红色轿子从空中飘来。 上面挂着几条穿着红色短褂的鲶鱼??? 落到山脚,然后叮铃叮铃的一路上山。 从几人面前走过,一尺长的十六个鲶鱼头人身体的东东,抬着不到半人高的轿子。 “鲶鱼神的轿子,在神明消失之后,这些抬轿的依然在执行他们的职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等上一段时间,自然就会离开。” 看着那顶小轿子停在远远的神社门口,武藤川介缓缓说着。 “鲶鱼神?神明消失?” 这下几人来了兴趣,这可是很有趣的东西。 “额......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弦月几人只见武藤川介一脸尴尬,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面对三双好奇的眼睛,那也是什么都不说,径直往山上走去。 。。。。。。 山上神社看起来很是朴素,有一种古老而典雅的感觉。 不知为何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威压,这里似乎存在着什么强大的东西。 尤其身为鬼神的李忘生尤其感觉深刻。 仿佛眼前有一个穿着奇特法衣的身影,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请坐。” 武藤川介带着几人来到偏殿,叫人煮上一壶茶。 这架势就像是和老友聊天一般。 弦月这才想起来,之所以不喜欢和别人太正式,就是因为该死的跪坐。 跪坐,又叫正坐,汉族古代日常礼仪,也就是所谓席地而坐。 臀部放于脚踝,上身挺直,双手规矩的放于膝上,身体气质端庄,目不斜视。 大宋建立之后被逐渐取代。 以前在看过的礼法里有相关记载。 没曾想在这方世界还能看到,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可是真的喜欢不起来,第一是太正经,第二嘛,坐久了腿麻....... 再说,自己在家里还不是喝茶。 跑那么远喝茶,怕是闲的蛋疼哦。 李忘生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毫不在乎。 弦月和芸凰对视一眼,就有些尴尬了,并不是很会。 “哈哈哈哈哈......随意就好.....” 估计也是看到了三人的不习惯,武藤川介却也没有介意。 毕竟跪坐,的确不太舒服。 算了,还是入乡随俗,就这么坐吧,虽然不标准,至少还能看得过去。 坐了片刻,话没聊几句,几个人总感觉不对劲。 “你们没来过我这里,不如我带你们走走吧。” 察觉到几人的不自在,武藤川介站起身,毕竟这套真不适合对年轻人使用。 年轻人就应该朝气磅礴,自由狂放。 像个老年人这么稳重的确不太像回事儿。 就这么跟在后面,在神社里逛着。 “邪魔外道!” 一把刀迎面而来,支取李忘生人头。 来人穿着一身上白下红的装束,记得上身好像叫千早还是肌襦袢什么的记不清,下身那好像叫绯袴,腰部的白色麻绳是巫女袴的特征。绯胯由两条麻绳穿过一部分红色布的部分缝制而成,布的内侧是不贯通的。前方腹部部分和背后部分都有缝有这种白色麻绳。古时候驱魔时常用的就是用白色麻绳来布置结界,前后带子的长度还不一样。 黑发齐臀,瓜子脸,看起来很漂亮。 手里那把刀握柄很长,有点像关刀,但是刀身很窄,在这方好像叫剃刀。 在那个巫女手里大开大合,攻势犀利。 李忘生被突然得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狼狈的四处逃窜。 武藤川介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笑意,一点儿都没有去阻止的意思。 任凭两人在那里不停的闹着。 弦月突然感到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几人关注李忘生和那位巫女战斗的时候,弦月不由自主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颗巨大的古树,种在一处空地中,周围被几根短小的石柱围起来,数米粗的树杆上一条粗**绳,还有些白色绳子垂下。 密不透光树冠上垂下根根红色绸带,估计也是作为祈福所用吧。 越是靠近,那种感觉越是强烈。 眼前一阵迷蒙。 第二十一章:幻境 襄州真武山直入云霄,山下林间青松翠绿郁郁葱葱,太极广场上真武弟子操练着剑阵,长生楼边几头花鹿肆意奔跑,不时有白鹤起落,俨然一副仙家气派。 坐在太极广场旁边的山石上,看着远方云海起起伏伏,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只有不知为何的空虚。 自己不是站在那颗参天古树之下吗? 不知怎的,自己回到这里。 仿佛曾经经历的一切都像做梦一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师妹,你怎么在这里叹气?” 没错,艹蛋的事儿就是自己变成了女儿身。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唯一不同就是身体性别的不同。 通过镜子,发现是一张明明很陌生,却极度熟悉的脸。 如此冲突的感觉,让人好奇。 笑道人缓缓走过来,递过来一个瓶子。 “师兄,你又去买酒,不怕被师尊知道吗?” 自己一向孤僻,少与真武其他弟子交往,唯一熟悉的就那么些人。 像这位笑道人,姬灵玉,还有几个师叔师伯。 其他人大多连名字都不记得。 接过瓶子,打开就是大口大口的灌着。 或许喝醉了就不会感到内心的缺失了。 “有什么事儿和师兄说说呗,憋着除了憋坏身子什么作用都没有。” 轻轻呡一口小酒,笑道人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没有烦恼一般,逍遥洒脱自在。 “我不知道,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经历了许多,现在却在怀疑是否真实。” 弦月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优柔寡断起来了。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师妹果然好天赋,竟然开始领悟梦蝶之奥妙。不过,梦也好,现实也好,一切都是看你的心意。再说,你又怎么肯定,你现在所见就一定是真实呢?” 说着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突然间七窍流血,面色惨白不似人样,轰然倒地,生机全无。 “师兄!” 这突如起来的一幕着实惊讶。 天空变得昏暗,周边变得死寂。 架着笑道人的尸体从石阶上跳下,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切。 偌大一个太极广场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 一边掌教一云子竟然半跪在地,竟然已经断气已久。 “这是!” 放下身上的笑道人,查看了整片太极广场,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屠杀。 顺着山路往上跑去,到处都是残肢断体,惨烈异常。 直接凌空而起,我意凌云!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眼中所见,只有死亡。 跳过几个房顶,落到真武殿前。 密密麻麻的尸体,全部都是一击致命,连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偌大一座山,竟然这么快就被屠杀殆尽? “师尊!” 掌门张梦白怒目圆睁,白胡子上沾满了血迹,保持着攻击的姿势静静站在那里。 连掌门都是被一击毙命,在记忆中只有那个人能做到。 曾经那位武林第一人,除了他实在想不出谁还有此等实力。 “呵,你竟然没死?” 幽幽的声音传来,一个脚步声缓缓走来。 白发飘然,白衣猎猎。 “是你!” 弦月两眼冰冷,靠近的人正是公子羽,那种无敌的气势迎面而来,强大自信,这就是武林第一人。 “想复仇吗?来吧。” 公子羽站在那里,双手张开,脸上带着笑意。 “唉......” 弦月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算了,你杀我吧。” “恩?” 对面那个公子羽顿时觉得有趣,此人尽然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现在居然做出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决定。 “你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弦月合上张梦白的双眼,看向公子羽,脸上只有藐视和可怜,明明是众人仰望的存在,现在却像一条丧家犬一般癫狂。 砰! 一声巨响,心口被一股巨力隔空击飞出去。 隔这么远都能被攻击,此等实力,该说不愧是他吗? 从地上爬起来,这一刻,五脏六腑都在痛,弦月竟然开始发笑。 恐惧吗?还是怨恨? 都这么久了,再次面对公子羽,有的却是平静。 原来他是这样吗?那么真的是毫无意义。 感受着那股压力,内心却格外的平静。 挣扎着站起身来,脸上带着那淡淡的笑意。 轰! 又是一声,肩膀被强大的力量击碎,弦月低着头,任凭血肉飞溅。 笑出声来。 对面公子羽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一步一步的走向公子羽。 在旁人眼里,就像是一心求死。 咚! 额头中了一击。 脑子嗡的一声,意识开始模糊。 “你为什么不给我报仇?” 在清醒已身在一片血海之中,无数沾着鲜血的手伸出,仿佛要将自己拖入地狱。 “少侠,你为什么不救我?” “慕情?” 一个女声传来,慕情从血海中出现,一身猩红。 看着着实楚楚可怜。 “你为什不给我报仇?” “燕大哥?!” 果然,血海中又出现一个燕南飞,全身是伤,白衣被血迹染红,上身还有巨大的伤口。 “师姐,我好痛苦!” “这次是凌玄吗?” 侧过头去,正是重伤而亡的凌玄。 “可笑,八荒弟子竟是别人手中的兵刃!” “少侠,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你一路走来,所杀之人比我少吗?” “为什么?!” “你们都该死!” ............... 以前所经历的,痛苦的,悲伤的,还有所有被自己亲手杀死或者因自己而死的人不断出现,缓缓靠近。 嘴里不停说着那些曾经说过的话语。 刺耳,压抑,幽怨,愤恨。 仿佛泰山压顶一般,从头顶压下。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弦月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任凭血手抓在身上也不为所动。 为什么为他们复仇?还是应该怨恨憎恶?很多似乎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么自己为什么去做了? 被密密麻麻的血人包围,就像海浪中一叶扁舟,随时被掀翻。 猛然抬头,两眼平静,抬腿大步跨出,任凭血手无论拖拉牵拽,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在人海中径直穿过,所有血人就像是和弦月隔着无形屏障,难以再进分毫。 一道白光闪过,再次出现在真武殿内。 弦月捂着头站稳脚步,依然笑着。 “你怎么还不死?” 抬起手就是隔空一指剑气发出,距离弦月不过几步的距离,突然就消散了。 “你不是人?!” 听着公子羽有些惊恐的声音,弦月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抬起右手点在他的眉心。 “你不过一个是一个狂吠的幻影罢了,还好意思说我不是人。不过谁知道呢?” 看着他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缓缓消散。 身上的伤痕和痛苦也在瞬间消失,刚才所见全是虚幻。 想都不用想,自己又被弄到某个幻境中。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深坑,中心一座巨大石台,其上数根石柱围绕着小小的高台,远远看去还能看到石台上有一些奇怪的符文雕刻。 高台中心放着什么东西,被什么东西遮盖,可惜还是太远看不清楚。 “呵。” 轻笑一声,抬脚便走,丝毫不觉得恐惧。 下方明明是空虚一片,但是脚步落下后却是一座灰白的石桥,连接着石台。 走了没几步,眼前一片迷蒙,眼前一切再次发生变化。 第二十二章:炼心 眼前是巨大的金山,没错,大得没边的金山。 入眼只有金灿灿一片,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金子铸就。 “你是在侮辱我吗?” 弦月对着天空竖起中指。 钱财虽好,但是多了,那就是烦恼。 这要是爱财之人,或许早就癫狂了,可惜对于一个离开人世也能活很久的人来说,这玩意儿没得价值。 修道之人对财都没什么兴趣,因为价值不大。 除非必要,一般有点就行,以备不时之需。 一脸轻蔑,就看这场地里还有什么花样。 踩在金沙之上,眼睛看着贼不舒服。 天空也是金色一片,说实话,看多了也会觉得很无聊。 一阵风吹过,皮肤刺痛,危险临近。 “终于忍不住露出獠牙了吗?” 天地五行,金曰肃革,攻伐第一,肃杀之气四起。 轻轻一跃,飞到半空。 看着刚才脚下所站位置被从金沙下刺出的铁矛刺穿。 点点白光汇聚,一头巨大白虎出现。 仅凭一只眼睛就有一人身高,那壮硕的身躯堪称夸张。 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它仅仅只有结丹期的程度! 自己也只能发挥结丹期的力量,公平对决吗? 一声虎啸,无数金沙被声浪吹到远方,露出下方的方形铁台。 哗啦啦一阵声响。 无数铁索从地面冒起,向着弦月刺来。 几个闪避,躲开锁链的缠绕。 长剑出现在手中,反手就是斩出数道剑气向着对方攻去。 白虎抬起巨首,又是一声虎啸,阵阵波纹从巨口中传出,剑气被瞬间震散,波纹击打在一座金山之上,愣生生打出一个坑洞。 这也行?! 在山上树林中飞过,由于锁链太长,最后被缠绕到树干之上,不得寸进。 第一回合,勉强算是打成平手。 弦月一个闪身从空中杀下,躲开巨虎的爪子,手中长剑在其身上快速划过,带起一阵火花。 防御力竟然也是如此恐怖,看起来柔软的皮毛坚韧至此。 躲开巨口,对着里面就是甩出几道剑气。 剑气与虎口碰撞,竟然发出金石之声,内部也是硬的不要不要的。 猛降高度,看着粗大的虎尾从上方扫过。 再次飞到高空,看着下方攻防兼备的巨虎,着实难以下手。 白虎人立起来,一爪拍下。 巨爪按下,数道白色爪痕飞出,爪痕在地上留下深深划痕,最后将一座金山切成几块。 何等惊人的威力,这一爪子下去,这小身板怕是要被直接碾碎。 “恩?” 弦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形恢复本来的样子。 变回自己了? 不对,或者说是魂魄被牵引到这方世界中。 “嗷!!!!!” 赶忙飞出,一阵波纹从刚才所在位置穿过,又一座金山被吼碎。 这尼玛拿头打啊,除了对面因为体型过大不够灵活,一般攻击手段能奏效? 长剑一挥,淡黑色剑气直扑白虎而去,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最后炸出一个太极图案。 归玄大成了???? 来不及诧异,巨虎吼声再次袭来。 险些被击中。 驱影! 如水的灵力聚合,就像水一样组成的数个人影出现。 驱影竟然也进入大成阶段。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攻向白虎。 几个回合就被一爪子直接拍散,貌似也没啥作用。 “那就是试试这招!” 深吸一口气,左手长剑倒持,右手成剑指指向白虎。 “阳雷,绛宫!” 一道白雷从指尖瞬间发出,雷光耀眼,雷鸣之声响彻天地。 伴随着一声惨叫,白虎轰然倒地,虎头上一片焦黑。 “好险!” 吐出一口浊气,果然对付非一般的存在,就得用非一般的手段。 “你果然很强。” 白虎再次站了起来,身形缓缓缩小成正常老虎的大小,明明应该受伤的地方恢复原样。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 虎口一开一合,说起话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这里是精神意识空间,也可以叫人灵境。你只需要得到我们的认可,自然就会知道一切。” 看到对方没有了敌意,弦月自然也就收起长剑,落到地上。 “仙道之人啊,好久没有遇到了。” 白虎竟然露出人性的表情,感觉很沮丧。 “我怎么会在这里?” 弦月就地坐下,也不担心对方会偷袭,因为这是身为强者的尊严。 “我们曾经的主人渡天劫的时候陨落了,其宗门没落,后人跟随秦朝方士来到这方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应到一个先天五行之体,明明是个女儿身,结果元神是个男人,着实有趣。我们沉寂太久了,想出去看看。” “第一,我和这具身体的主人只是身体互换了,迟早会换回去。第二,以你们的威能,想离开谁拦得住?” 弦月才不相信对方的鬼话。 “魂魄互换?着实有趣,你神魂之中那一团东西我无法看透。既然你进到此地便是有缘,你先去和其他几位打个招呼,等他们认可了,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聊。” 白虎说完慢慢悠悠走到石台中心,静静趴在那儿,这片空间中无形的力量向着它的身体里涌去。 “诶?”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阵闪烁,就已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 巨大阴影从海水中缓缓升起,又是一个超大号的存在。 一条巨蟒将头伸出水面,然后一个庞大的龟壳缓缓上升,一只老龟。 巨蟒正缠绕盘桓在龟壳上。 龟蛇交而玄武生,这就是一只玄武?! “看来你通过了白虎的试炼,那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玄武如山岳般的身躯一震,一道波纹扩向四周。 数道水箭从海中射出,密密麻麻一大片。 弦月就像一只蚊子一样,躲避着密集的攻击。 “唉.....能不打吗?” 一剑破开水箭,淡黑色归玄剑气直接挥下,然而嘛,斩在玄武之身毫无作用。 “就这点本事,白虎怎么让你过来的?” 玄武似乎不太相信弦月的实力,这种程度的攻击,明显不够看。 在兽类妖修的世界里,打架是验证实力的最佳手段。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打打杀杀好无聊的。” “不能。” 果断直白,还干脆。 “阳雷,绛宫。” 弦月剑指一指,白雷轰向玄武,呼啸而去。 一道水幕从海中升起,阳雷攻势渐渐减缓,最终被海水吞没。 身形还差点被水箭贯穿。 “有点意思。” 伴随着玄武的声音,一道数百丈高绵延千里的巨浪铺天盖地而来。 在这方全是水的世界,根本躲不开。 当然可以下水躲避,可那是人家的主场,下水等于找死。 “开!” 一声轻呵,落到海面,立于其上,足下八卦浮现缓缓张开,将身侧百丈笼罩。 “坎为水,君子以常德行。” 数百丈的一道水纹对着巨浪中心而去。 二者相交,巨浪中间冲开一个缺口,以点破面,化解了玄武的海潮。 脸上却丝毫没有成功的喜悦,巨浪之后,不知何时笼罩浓厚的白雾,已将周边包围。 “自成结界?有趣。” 浓雾之中传来玄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辨别不了方位。 嗖嗖嗖,几只冰箭飞来,刚进入八卦笼罩的范围便散去。 一击不中又来一击,海水翻涌,一座冰山自海中拔高,直接撞来。 “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面对冰山来袭,说实话,真的不怎么想动手啊,毕竟一没仇二无怨。 “你破了这招,就算你过关。” 又是几座冰山自海中升起,形成围攻之势,冰山连成一体,偌大冰环阻断所有退路。 冰环逐渐缩小,最后会把里面的人活活困死。 “这是想玩死我啊。” 摇了摇头,弦月缓缓催动八卦阵法运转。 身上白雾若隐若现,像是施展充盈却又完全不同。 双剑在手,不停挥舞,无数黑色剑气以弦月为中心四散。 正是真武剑道最强攻杀之术,道生万象! 连绵不绝的黑色剑气如同黑莲怒放,又像黑色彼岸花盛开,妖艳美丽而危险。 剑气摧枯拉朽在宽厚冰壁上留下深深剑痕,仅仅在几个呼吸间冰环便被切碎,沉入深海。 第二十三章:混乱 漆黑的空间,安晴耀站在一个巨大透明屏幕前。 看着上面自己的因果点,和队伍排名,内心充满无奈。 上次数个主神空间系统小队合作,结果还没开始就被那个世界抹杀。 不由得感叹所谓的主神系统不过如此,在真正的世界规则面前什么都不是。 再次接下一个任务,依然是零系列的故事。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那几个人呢,内心深处真的挺希望和那几个人一样,不受这辣鸡玩意儿控制真的是羡慕。 “队长?” 背后走来新的队友,一群新人,可怜的孩子啊。 “啊,这次是恐怖游戏的剧情,你们去准备一下吧。” 也不管后面的新人准备与否,手里拿起一瓶酒走到一边角落喝了起来。 “这就是队长吗?听说上次和他一起去的几十人全部都死了。” “是啊,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 听着那些新人老人的议论纷纷,安晴耀苦笑不已。 谁能想到那次世界修正力那么可怕,导致自己现在背上死神队长的称号,所有和自己组队的人都被打上死亡的标记。 大概能推断出主神空间幕后的人无法去到其他世界获取他想要的,只能让下面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去碰运气。 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四个,反正只要逼着去,总有一天会得到。 而自己这样的人以及那些觉得自己占到便宜的人不过是工具,死了再换一个就是。 想要摆脱这个东西的心格外坚定,这次十有八九还是再到上次那个世界,看看能不能从另一个系统身上找到拜托的机会。 看着新人期待的表情,真的不太想泼他们冷水。 算了,希望他们能活下去吧。 “倒计时开始了,准备好进入其他世界了吗?” 。。。。。。 弦夜双手不停,长剑斩下前方袭来的怪物。 这些家伙长着一颗狼头,人立起来,身上还有骨刺。 将其杀死之后会被同类分食。 明明自己拥有远超这些怪物的力量,却拿他们没辙,太多了,根本杀不尽。 说实话,身为魔,对于魔该做什么还是有些迷茫。 杀戮纵欲并非就是成为魔的标准。 当时说的什么十天魔之身也只是一个概念,哪儿有那玩意儿。 天魔来自天外,也许是异世界来客,也许是一种力量的具现化,又或者是对修行者的考验。 在经历了几个世界之后,对自己这个身份也产生了疑问。 是否真的就是那个人的心魔? 如果不是,那么自己又是谁? 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海中只有一个人的影像。 她又是谁?为何如此的熟悉? 只知道她和自己肯定有关系,甚至超越了和记忆里原身的关系。 难道自己的记忆被修改了? 几道剑气挥出,斩灭数只怪物,跳到半空。 “杀!” 一声低吼,数道白色剑气飞向下方。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将围过来的怪物纷纷斩灭。 浓郁的灰色雾气不知何时在旁边出现,向着四周扩散,笼罩在灰雾中的怪物发出哀嚎,几个呼吸间血肉模糊。 灰雾出现的瞬间,危机感涌上心头。 所有被灰雾触碰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就像无数小虫子撕咬一样。 何等可怕的雾气,这雾气就像拥有生命一般,当那些树木被吞噬之后,似乎浓郁了不少。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剩下的狼头怪物四散而逃,灰雾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兽吼,像是虎啸,又像狮吼。 树林里的鸟禽走兽蛇虫鼠蚁纷纷逃窜。 逃得慢的都被灰雾侵蚀。 天空响过一道惊雷,狂风四起。 灰雾被吹了回去,最后消失,笼罩过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片黄沙坑,什么都不剩。 诡异,可怕,这才多久的时间,这片土地竟然生机全无。 抓起一把黄沙,甚至连水气都感觉不到。 。。。。。。 天空巨大的白龙投下巨大阴影,从一片沙漠上飞过。 远处还能看到一片战场一般的地方,正燃着熊熊火焰。 直到飞龙远去没影儿了,两个人影才从掩体后面悄悄出来。 一男一女脸上数道伤痕,破损的衣服满是尘土污迹血痕。 栗色短发下满是血污的脸,年轻男人看着那片战场,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 “怎么样?没事吧?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快到了。” 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女人 “不用担心。” 冰冷的机械合成女声,明明像个人类,却是仿生人。 “希望能摆脱这个残酷的世界。” 男人一声哀叹,两人继续在荒芜的隔壁中行走。 。。。。。。 冬木市,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暗潮涌动。 每天都在世界核平。 “Master,这些是魔物?” 一个金发马尾,一身蓝白相间盔甲的少女喘着粗气挥剑斩杀了眼前奇怪的魔物。 形似老虎,却是白色钢铁构成,背后一双翅膀,能发射光束和雷电,后世的魔法已经达到这等的程度了吗? 上面刻着虎神,这是这种魔物的名字吗? “不知道呢。” 看着这些在原剧情里没出现过的怪物,卫宫士郎一阵头疼。 利用圣杯重置时间线想拯救所有人,现在出现了记忆之外的怪物,脑壳一阵头疼。 本来还想着拯救下所有人,现在保住自己都难。 抬起手,上面三笔令咒红的不自在。 一天之内被袭击了不下十次,这算什么事儿啊。 原本应该隐藏于幕后的圣杯战争,现在变成了台面上的凡人守卫战。 专门对抗这些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瘩里蹿出来的玩意儿。 每个御主镇守一片区域,一直要到时钟塔查清异变根源才行。 否则就是与魔术世界为敌。 打个电话,让魔法侧的人过来清理现场。 “好吧,走,下一个地点巡逻去。” 。。。。。。 “世界开始混乱了,你们这演的哪一出啊?” 坐在虚空中,御影云崖双手放在脑后,对于这些合作对象,总是不放心。 “世界不停的重合,界壁承受得起吗?” 羽皇抄着手,看着几人的投影。 上次和'无'战斗已经结束,暂时不担心一些那个世界被侵蚀。 “那人到哪儿了?时空管理局不会介入?” 喝了一口茶,莫天才想起问一句,把玩着手里黑白交替的气团。 “谁知道呢?还指望他们能帮那些人改命呢。不过看现在,还没有正式进入状态啊。时空管理局?一群傻叉,时空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管理了?就算是穿越者也是最上面那些怪物因为太无聊弄出来的娱乐而已,他们算哪根葱?穿越者真要扰乱时空秩序,上面那些怪物动动手指,所有穿越者就死得渣都不剩。” 安澜冷笑道,那种曾经的存在只能仰望,在那种让人绝望的力量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若是没有他们的娱乐,我们也不会看到跳出去的机会,不是吗?” 轻抚发丝,羽皇突然捂住心口,一脸痛苦。 “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身体将要到达生命活动界限,我的女儿可能就要拜托几位了。” 英气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提到女儿的时候是那么温柔。 “你那边怎样了?” 看向御影云崖,毕竟两人的世界最为相似,杀不尽的异类,抹不去的对手,甚至更加残酷。 如果说这边的荒神是世界的系统轮回,那边的霍拉就是对人心最大的考验。 荒神只有蛮横的力量,霍拉却会有更多的花招。 “还能怎么着,每天狩猎呗。” “是啊,没得选啊。但是真的能迎来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吗?” 羽皇神情落寞,不知未来如何。 “相信希望吧。至少我们已经暂时解决最大的问题了,不是吗?” 御影云崖突然笑起来,坚定而自信。 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出那把黑色长剑,抽出一截,看着剑身上映出自己的影子。 第二十四章:灵 阴凉的气息迎面而来,自己又被弄到一片密林之中。 巨树参天,树冠缝隙中投下点点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一股很古怪的感觉萦绕心头,不由自主的运起离渊,将自己罩在其中。 “不错,挺聪明的。” 年老而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跃而且跳到树冠之上,看着天空那条青色长龙。 木属东方,于卦为震,七宿龙形,故号青龙。 看着这第三只神话传说中才有的神兽,自己应该是疯了。 白虎虽然罕见,但却并非不可见。 玄武神秘,却有玄龟黑蛇,也并非那么神奇。 唯有这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其身背负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的存在俗世不可见。 “你很惊讶?” 青龙缓缓降下,数百丈的身躯缩小到只有数尺长。 “的确。” 作为一名修士,看到真龙之身,不免的有些激动。 “世界何其之大,人之所见不过须臾。我也仅仅是万木灵气所化之龙,并非传说这那位存在。” 扭动着身躯,青龙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原来如此。” 不过想想也对,四象乃是星辰,这样的小地方很难容得下那种存在。 “你居然不像前面两位一样开打,应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圣灵吗?” 这么心平气和的交谈,还真有些不习惯。 “额......其实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开始发起攻击了。” 青龙停顿一下,缓缓飘出去一段距离。 “只是你自己已经破解了。” “难道...?!” 弦月大惊,哭笑不得,这些家伙果然还是一个鸟样。 刚才那股清香,植物散发的毒气。 “唉.....真实....我们要过两招?” 看着一边慢慢悠悠的青龙,长剑随即出现在手中。 一眨眼,自己就被丢到一片火山地带。 热浪扑面,干燥枯竭,岩浆四溢,地面一片焦黑。 这....... 背部传来灼热感,一只缠绕着熊熊烈焰的红色猛禽就在背后。 手里倒持的长剑不小心切断了几片羽毛。 赤色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目光变成的凶狠,极具攻击性。 得,被算计了。 发出既像鹰叫又像鹤唳的叫声,温度瞬间升高。 “如果我说是误会你相信吗?” 向左偏移,一坨火焰擦着身侧飞过。 瞅着对面全身羽毛竖起来,就像斗鸡一样。 无数羽毛掉落,带着火焰,化作羽箭疾射而来。 击打在离渊所成气罩上,不停发出爆炸,那威力还是挺惊人的。 这要是打在肉身上,估计不死也要被炸舒坦了。 爆炸之后一双巨爪狠狠抓下,大有一爪捏爆你狗头的架势。 可惜,离渊护罩就是坚挺,随便怎么整。 又经受巨嘴的啄击,还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一招鲜吃遍天,任你惊涛骇浪狂风骤雨,唯有离渊不破百川成海。 “你给我出来!!!!” 清脆干净的女声响起,原来是眼前这只巨鸟。 “我不出来。” 坐在虚空中,抱着手,看它尽情表演。 白虎属金,玄武沉水,青龙生木,这应该就是朱雀为火。 “缩头乌龟,有本事从乌龟壳里出来!你又不是王八蛋别玩这种手段!” “说的好。可是乌龟王八有什么不好?活的还差。” 朱雀听罢,瞬间愣住了,这么不要脸的? 第一次见人说自己是王八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还有什么招吗?没有就让我过去吧。” 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看别人表演也很累啊。 “你......” “行了,消消火。都打了这么半天了不累吗?” 摆摆手,难道火属性的生灵都这么狂躁吗? “滚!” 一坨火焰糊脸。 火光散去,又被丢出来了。 这次应该是最后一位了,五行之灵,最后一位,戊土麒麟。 入眼尽是黄土戈壁,巨石耸立,草都看不到一根。 黄沙满天,一个身影从其中缓缓渡步而来。 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 一身淡淡的土黄色,正是传说中的祥瑞之兽。 神话中的存在啊,这一天算是把最出名的几位都凑齐了,好像也就这样吧。 没有那种向往和仰慕了,毕竟当眼光和见识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曾经仰慕或者崇拜的对象会感觉不过如此。 “通过试炼的仙道之人,你来了。” 沉稳的中年人声音。 “放心,我不好战,咱们聊聊吧。” 兽形身躯坐在地上,一抬蹄子,漫天黄沙散去。 身形转换出现在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 百草丰茂,流水哗啦啦作响。 一颗松树下,一张石桌从地下升起,还有几个凳子。 上面小炉子上一个紫砂茶壶作响。 。。。。。。 几个阴阳师疯狂逃跑,背后灰色雾气弥漫。 法术没有效果,只能暂缓灰雾的速度。 “救我!” 一个阴阳师突然被绊了一下,身体匍匐在地。 被灰雾笼罩,痛苦挣扎着,身体开始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都开始露出骨头,那么大一个人几个呼吸间就完全消失。 什么都没有剩下,也许是因为吃饱了,又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 扩散的灰雾缓缓回缩,最终消失,只留下一片干燥失去生机的黄沙地。 “得救了?” 剩下的阴阳师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 几人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处环境完全不熟悉。 虽然眼前的建筑没什么问题,但是却比自己等人来时新了很多。 接到驱魔任务的地方更加破败古老。 地上还有新鲜的血迹,这里似乎是刚刚发生惨案不久一样。 旁边传来重物拖动的声音。 几人小心翼翼透过拐角看过去,一个红衣女人拖着一个葛笼在走。 光是看着就感觉到一股冰冷异常的灵力,让人喘不过气来,就算不是怨灵也不是一般的人。 “呵呵呵.......” “嘻嘻嘻.......” 背后出来小孩子的笑声,顿时将几人吓出一身冷汗。 回过头去,两个小孩站在那里,红衣胜血,暗红色花纹上沾满血迹,裸露的皮肤苍白不已,白的不像人。 笑声幼稚却让人慎得慌,诡异离奇。 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啊!!!!!!” 一声惨叫,那个红衣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边。 惨白的手搂着一个阴阳师的脖子,靠在肩膀上的脸颊发出幽幽笑声,漆黑长发如同瀑布般将那个阴阳师完全包裹,拖入黑暗中。 双子的笑声再次出现,又一个阴阳师发出惨叫被拖入黑暗中。 打出两张火符,剩下三人仓皇而逃。 黑暗中一双双散发着白光的眼睛睁开,房间里一些长相奇怪的人形怪物爬了出来。 房顶之上,一个身着血色蚕丝法袍的阴阳师看着下面三人的疯狂逃窜,摸着下巴的胡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还差一点儿,就快成了。” 看着红衣女人拖着葛笼,脸上的笑意更浓。 “安培晴明,真想知道你看到我成功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十五章:刺青 天空还是那熟悉的阴沉不已,仿佛永远看不到太阳。 石子铺成的道路两边白色蜡烛燃烧的火光摇摆不定,顺着道路一直绵延到一座大宅面前。 缓缓走过去,抬头看着巨大的木门,这是一座古老的和风建筑。 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有些地方都残破不堪,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门里应该有某种危险的东西,能隐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踌躇片刻,双手用力推动,龟裂的黑色漆面就像树皮,大门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缓缓打开。 掏出手电打开,微弱光照之下,里面杂物堆积,能看到极长且狭窄的走廊。 手电???什么时候拿的??? 管他呢。 到处都是栅栏和破洞,黑暗中似乎能看到人影。 四周安静得让人不舒服,地面干净得不正常,凉飕飕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踩在木制地板上,吱嘎作响,好像随时会坍塌一样。 就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让人闷得慌。 感觉皮肤上就像粘着什么东西,非常的不舒服,甚至有一股想把皮肤撕开的冲动。 微微皱起眉头,压抑得让人难受。 背后大门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轰隆一声关上,仿佛是有人刻意关上一般。 转身手电照着大门,什么都没有发现,估计是风吹的。 走过走廊是空旷的房间,除了杂物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一点儿生机。 这硕大的房间安静得难受,除了脚步声和风吹过窗户窗帘,竟然连虫蚁的声音都没有。 走上楼梯,一个人型黑影映照在窗户上。 推开窗,什么都看不到,窗外一片空空荡荡,或许是眼花了吧。 一阵风从吹来,透心凉的感觉贯彻全身,背后响起脚步声缓缓靠近。 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错觉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像有看不到的人在接近。 手不自觉握紧,手心开始出汗,心跳骤然加速。 远处黑暗中肯定有什么东西,只是手电照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 未知永远是最大的恐惧。 眼睛微眯,想看清周围的一切。 虽然知道没用,但是处于本能还是想试试。 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却下意识的控制声响。 生怕惊动那个看不到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近了,近了,能看到远远的一个人影从过道缓缓走来。 窗外的光投下,是一个女人? 长长的头发耷拉着,盖住了脸庞,裸露的皮肤白的扎眼,上面似乎还有一些符号一样的东西。 越来越近,那些符号组成的东西居然是一些图案,刺青吗? “吓我一跳,原来是个鬼啊。” 知道是什么,反而没那么吓人。 我是该转身逃跑?还是该无视她的存在?或者和她打一架? 好像也和她无仇无缘,咱是斯文人,打打杀杀多不好。 “女鬼.....啊.....不对...美女你好,我是来找人的。” 只见那个怨灵走到跟前,身上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就像面前杵着一坨大冰块,那是真的冷,要是夏天挺不错。 低下头,那凌乱的长发之间圆睁眼睛,眼白上都是刺青,看着都疼。 仔细一看精巧瓜子脸,薄薄的嘴唇,小小的鼻子,眉如远黛。 修长匀称的身段,怎么看都是少见的美人。 就是眼睛破坏整体的美感。 白的不正常的人突然将手伸了过来。 “喂!你干什么?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弦月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被那双手扑到。 “我们不熟,你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安晴耀带着十几个人从楼梯跑上来。 转角就看到这一幕,十几双眼睛盯着两人。 场中顿时沉默。 “额......大佬好久不见,你开心就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转身开溜。 敢和最终BOSS对线的男人,也就他了。 “队长?” “我们加在一起还不够人家打的,别想了。” 安晴耀打断队友捡漏的想法,那个男人,敢惹他?当心被弄死。 等了半天,躲避着对面的手,见对方没有回话,弦月也无奈。 看起来没有失去理智,一言不发不好办啊。 “一边玩去,我很忙。” 随手一抽一带,推到旁边靠窗的墙上,直接穿墙而出。 “诶?.....哦......反正是鬼死不了。” 刚才手上触碰的地方好像被针扎一样,有什么东西流到自己身体里了? 好像没什么变化,拍拍手走向深处。 。。。。。。 无数灯光通明,就像白天一样耀眼。 对于现代人来说晚上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幽冷的夜幕之下,不能见光的东西们也开始了属于它们的狂欢。 “唉......这些家伙。” 掐断脑海里与那些人的对话,看着下方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就像芝麻一样的大小,密密麻麻。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夜风,内心平静不少。 月光下,远处高楼顶上一只四足怪物不停跳跃。 形似狮子,钙白色和黑色的奇怪物质构成身躯。 钙白色外壳空隙中闪烁着蓝色光芒,是那么的显眼。 缓缓拿出长剑举过头顶,剑尖在空中留下白色光芒,画了一个圈。 光圈中心的空间如同玻璃般破开,无数碎片从里面飞出,覆盖在身体上,从高楼上一跃而起。 高速移动的银白色盔甲在夜幕下化作一道白色光芒。 对着巨兽头颅就是一剑,留下一道伤痕。 巨兽张嘴啃了旁边大厦几口,那道伤口转眼间就恢复正常。 魂钢造成的伤害这么快就恢复了??? 张嘴数道蓝色雷电直接喷出,将旁边的大厦拦腰击穿。 幸好提前布置了结界,不然要出事啊。 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由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的白色圆环,笼罩方圆数里范围。 巨兽仰天长啸,点点蓝白色光线就像流星一样在空中留下痕迹飞来。 手下长剑斩出,飞来的光线被纷纷斩灭。 身形移动,化作一道白光瞬息间冲到巨兽面前,长剑刺穿心脏,喷出暗红色血液。 巨兽和御影云崖同时落地,掀起一阵灰尘。 几声哀嚎传来,巨兽缓缓从地上站起,对着旁边的大楼路灯就是一顿啃,碰到什么吃什么。 路灯漏电带起的电火花击打在巨兽身上,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外壳间隙间的蓝色光芒更盛。 全身覆盖着电弧,不停灼烧着周围的建筑。 御影云崖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这都不死?还开挂了? 迈开四足,巨兽真就一路火花带闪电扑来,速度与刚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科技和生物的结合??? 躲避着巨兽的血盆大口,一拳将其轰飞到一边的大楼里。 “喂!这是你们哪个世界的玩意儿?赶紧给我弄着滚蛋!” 对着脑海里那些虚空中的幻影就是一顿怒吼。 “巴尔蒙克?怎么会在你那边??” 羽皇顿时不淡定了,属于自己世界的荒神怎么会出现在对方的世界。 “世界的重合,正常,别激动。” 莫天一脸淡定,见怪不怪了。 “荒神是由神谕细胞构建而成,身体里有一颗核统御,不把核破坏掉,你就无法彻底杀死它。这是灰域种荒神,拥有更胜一般荒神的强大实力,能够御使雷电,请务必小心。” 查看着手里的资料,羽皇突然觉得异世界真是强大,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压着这种程度的荒神打。 “等我过来帮你。” 扛起背后的大铁箱子,准备出发。 “不用了,我已经把它料理了。” 踩在巨兽尸身上,一边是硕大的头颅在地上乱滚。 刚才瞅着白色雷电突然变红,巨兽速度都能达到瞬移的程度,还好自己技高一筹,差点背一口啃了。 第二十六章:夜 秩序混乱,天道不明。 无数的世界碎片重合到一起,就像被哈士奇啃过一般。 寻龙风水罩千山,天人合一自然堂。 算命卜卦问仙缘,一点雄鸡叫天狼。 点煞收惊路边惶,道医写尽中华郎。 易经本是同根源,奈何吉凶曾不言。 顺风顺水几人意,祸福无依随仁义。 姓名岂是人中魂,写尽书画誓难正。 人生八字看不尽,唯有脸相记长存。 一杆白帆立在旁,大字上书铁口神蒜,左写世间甲子须臾事逢着仙人莫看棋,右文千金只算有缘人。 方桌之上黄布盖,画有八卦干支八方位,还有襄州道家老中医等等字眼,摆着签筒龟壳五帝钱。 弦夜一身道袍,拿着一本从一个神棍那里弄来的书,背靠太师椅,细细品读着。 从通道出来,落到莫名其妙的地方,稀里糊涂打了老长时间的架。 这里时间是民国,按书上已经是大宋千百年后。 真是有趣,多个不同时代的东西被弄到一起,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有趣呢? “这就是你所说的大师?连字都要写错,不过如此。” 来人正是此方寻龙会当家仇天,头发花白,一脸严肃,一身长衫。年纪轻轻却作风老派,寡言少语,身世成谜,没人知道他为何会来到并短时间内成功执掌寻龙会,他也从未和任何人接触交流,深不可测。看着那白帆上所写,一脸轻蔑。 背后跟着一个中分头的跟班,谷月本是南派盗墓界的一个大家族长子,热衷于分金定穴之术,对古代墓葬文化有很深的研究。偶然间发现了一些秘密,对身负的血脉极其感兴趣,为了解除诅咒加入寻龙会。 “墲人血脉,虽然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却身负诅咒,会短命。”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仇天脸上的轻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寻龙会里墲人血脉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算得上是隐秘。 “秦乙亥年,天火降世,有不死妖人现世为祸。始皇命派人镇压,并令方士探寻此中缘由,终在陨石中提炼出七种宝石,以七曜为名。以特殊手法布置即可镇压不死妖人,遂以陨石药性以及宝石构建七曜之墓和永生之墓。” 仇天手不自觉攥紧,寻龙会通过种种迹象了解了过去的只言片语看,但是没有这人这么全面。 短短几句话就将一切合盘拖出,只是不知道此人目的为何。 “你们最近还发现了一座七曜之墓,就在大山中。” 弦夜很享受这种感觉,虽然仅凭知天命能看到一些片段,这种将别人掌握于鼓掌的感觉真的舒服。 难怪那些神棍喜欢忽悠别人玩,这感觉是会上瘾的。 稍稍将本身气息外放,仇天想杀人灭口的心思瞬间被压下,本能感觉到危险。 手握着背后的枪,却不敢拔出来,有一种只要自己动手,就会瞬间被袭杀。 对方看起来一般般,这种感觉何等荒唐。 “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面不改色,收拾衣衫,拱手请教。 “指教不敢,你要去的那个墓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想和你走一趟。” 看着这一连串动作,就知道是个精明的人。弦夜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不喜欢拐弯抹角。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是看到仇天之后才突然有这种感觉,冥冥中的那种联系让人觉得很有趣。 “这......” 眼见仇天面露难色,不过也对,毕竟两人也是刚才相识。 “放心,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说完露出一个诡异而神秘的笑容,自己都已经介入故事线,世界修正线岂会让自己这么轻松就解脱? 按照尿性,八成安排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那里还有一些陨石残余,接触时间长了能把人变成活死人。 有趣得紧啊。 。。。。。。 李忘生坐在高楼顶上,静静的看着万家灯火。 吹着夜风,仿佛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除了孤独,空虚,还有什么呢?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稍稍用力,十指如钩,长出尖爪。 面带惨笑,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了吗? 稍微使用力量就会变深,很难控制好这股力量。 仰头看向天空,漆黑一片,没有云彩,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 开始怀念原本那个身为人的自己,虽然是个屌丝,至少活的像人。 那两个人也没有接纳自己,武藤川介那个老头想要的是自己的力量。 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啊,稍微不注意就会变成怪物。 脑子里的系统长时间当尸体,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不会饥饿,感觉不到冷暖,这具身体强大得不像样子。 感受着城市里的邪气和怨气,如果自己是个没心没肺混账可能会活的不错吧。 只有市中心的那座山还是一如既往的纯粹干净。 白天被那个巫女追杀,反而觉得很有趣。 挺漂亮的,可惜我已经不是人啦。 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我是个......?不敢再往下想,全身哆嗦一下。 到这个世界多久来着?不习惯啊。 “救命啊!!!” 瞅了眼下边,现在身为鬼神,视力好得一撇,怎么也得是个5.0起步。 看来作为鬼神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巷里,几个精装男人,看起来像是社会闲杂人员,围着一个妹子啊。 这环境,这剧情,这展开,哎呀,刺激啦。 长发,圆圆脸,上身学生装,下身短裙。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成时尚了?最近都入秋了啊,不冷吗? 管他呢,好看就完事儿。 本来还对这边的风俗文化感兴趣,谁知道原来和自己原本的那个世界没啥区别。 黑帮也是怕警察,大部分女孩子也和自己印象里的普通人没两样。 所以说,电影里都是骗人哒。 “小美人儿,别叫了,叫破嗓子都没人会来救你的。这里这么隐蔽,就算有,那也是鬼。咱哥几个,就是鬼也能给他干趴下喽。” 李忘生都没兴趣搭理的,但是一个小混混放肆的口花花,顿时让人来了兴趣。 行啊,这小子,这么猖狂的? 这一片儿就我一个鬼,你这是把路走窄了知道吗? 抬手一招,一里以内的灵都被牵引过来。 身为上位灵,能对下位无条件号令,这点还是挺爽的。 五个人啊,随便挑了五只长得丑的浮灵,瞬间丢下去附在那五个人身上。 “哎哟怎么这么冷啊。” 两个抓着少女的混混把手松开,不自觉抱紧自己。 “怎么感觉背上压着人呢?” 广一感觉就像一个人趴在背上一样,很重,压的弯下腰。 另外两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难道?” 五个人顿时惊惶失措,慌忙跑出箱子。 少女惊魂未定,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哈哈哈哈......” 听到一阵笑声,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半空盯着那几个逃窜的人影。 捉弄一下普通人果然很有趣呢。 李忘生感受到背后的目光,转过身去,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缓缓落到对方面前,刚才被围起来的时候还嘶声嚎气哭得暴雨梨花,现在两个眼睛红的像兔子。脸上挂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果然电影里都是骗人的,好丑,就像傻了一样呆呆站在那里。 抄着手围着对方转了一圈,都没点动作。 “恩?吓傻了?” 伸手敲了敲对方的头,没反应? 诶? 两眼翻白就倒了? 不是吧,这么胆小? 第二十七章:心烦啊 崩拳,寸拳,勾拳,穿心肘,鞭腿,侧踢,蹬腿儿..... 面对密密麻麻的怨灵群,芸凰施展自身所学,把怨灵当成沙包暴打。 明明她应该是弱势的一方,却变成了单方面对这些东西的输出。 身为普通人害怕的怨灵,现在被提过来,甩过去,啪啪啪抽脸打头,一脚踢在肚子上。 到底谁才是鬼啊,为它们默哀几秒。 幸好这些怨灵都是已经凉透了的,不然这彪悍的攻击下,估计没有几个活人顶得住。 轻的就是骨折进医院,重的就是直接被抬走了。 诶?原来她已经这么凶悍的了吗? 可惜由于芸凰魂魄所带灵力性质问题,只能达到击退,而不是灭杀。 弦月随手将一个不长眼得的怨灵按在墙上,看着前面的战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来不来都无所谓了,如果不是剧情线的缘由,估计她自己都能直接把这地方拆了。 用李忘生的话来说,那就是哈士奇附身。 揉了揉太阳穴,才消停几个月啊,又开始卷入这些破事儿。 从神社回来第二天,还没和她说发生的事,结果叫都叫不醒。 她的肉身浮现刺青一样的东西,似乎是某种诅咒。 元婴出窍,进入自己原本的身体,随着那股力量潜入意识,来到这里。 这些玩意儿见多了自己都麻木了,想弄死他们吧,这些家伙又含有因果,怕惹出什么是非。 运起知天命也仅仅是知道新的故事线已经开始了,自己身上的因果线延续向某个地方。 至于尽头是什么,真不知道。 “你总算来了,人家还真应付不来。” 芸凰擦着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缓缓走过来,个别怨灵都忍不住往后稍稍,一副被打怕了的样子。 呵呵....仿佛刚才那个把一群怨灵打得哭爹喊娘的不是她。 “怎么人家脸上有花吗?” 说着把脸凑了过来,在这个地方,恢复本来面目的她的确是挺漂亮。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幕会更好。 “啊.....说实话,我真的想知道你的命数到底是有多背时。” 看着眼前这张脸,弦月都不想吐槽她的运气了。 最要紧自己看不出来她的命运,只知道和自己挂钩了。 脑壳疼,真的是脑壳疼。 救她,养她,教她,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真的说不清楚。 “哦?” 芸凰看起来有些困惑。 “嗯嗯....额......” 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看她的眼睛。 伸手挠头,偏过头看向一边。 “你的存在简直堪比唐僧肉,先是被这边不知名的存在诱惑过来,然后被所谓的古神附身,还被一个渡劫失败的人遗留兵器选中。某种程度上,你的身体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什么残魂啊,什么神器啊之类的。” 说实话,都不知道是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古神附身带来了神格神性,那玩意儿自己都没研究出什么来。那件兵器拥有的力量,差不多已经和现在自己的肉身持平。一件兵器里五个结丹期的器灵,战斗力可见一斑。 “哼,你在我身体里不是也留下了一些东西吗?都习惯了。” 芸凰歪着头,说出了一句让人忍不住想歪的话。 “喂喂喂......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反应不对啊,不是应该惊讶一下的吗?这一副放弃反抗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没事啊,反正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站直了身子,芸凰一脸正经的说着让人脸颊发热的话。 “就是名字不好听,我想自己改一个。” “喂喂喂,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死变态一样。” 弦月捂着脸,也知道自己没有起名的天赋,当时就是瞎取的,只是看自己包里古籍的时候正好看到。 压根没往心里去,原本以为她身体好转之后会离开的,就当是个玩笑罢了。 “那你想取个什么名儿?” “芸彩,我想随你姓,可是你没说过你的俗名,那就姓唐好了。” “额..........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为什么姓唐?” “因为糖很甜,糖谐音通唐,不是很不错嘛?唐芸彩,不是很好听吗?” 一脸黑线,这样取名也可以? “旁边还有人看着呢,低调点。” 不知不觉都被逼到后背贴墙,她还越来越近。 “再说了,咱俩又不可能滴。我不是人啊,你还要生老病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是实话。 除非成仙之后能成天人之身,也就是所谓的仙人之体,或者换个叫法神之躯,迎来天人五衰。 不然,只有等自己什么时候意识消散,这副身躯才会正式死去。 普通人追求长生不老,但是像这样的长生有什么意义? “我不管....你就得对我负责。” “你这么说不觉得肉麻吗?” 。。。。。。 不知道什么原因,准备的除魔驱邪的道具和装备效果几乎莫得什么作用。 八成又是世界规则对系统道具的压制。 不然以这十几个人准备的火力,分分钟把这地儿抹平喽。 帮这些怨灵物理超度。 “你们已触犯时空管理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篡改历史最和破坏秩序罪,我独秀铠甲宣布剥夺你们的一切权利,并对你们进行封印缉捕,束手就擒吧!” 安晴耀看着眼前这个逗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在思考怎么获得因果道具,突然不知道从哪儿蹦出个这玩意儿,穿的还像那么回事儿,自称时空管理局。 “就是你们这些穿越者扰乱世界的正常运行,让小说游戏电影剧情全部乱套。” 满脸黑线的听着对面犹如黄河泛滥滔滔不绝的言辞。 “这么秀,不会叫秀儿吧?” “还敢顶嘴,吃我乾坤蹄花掌!” 说着拍出一个在空中手印,来势汹汹。 “五号!” 在对方要发动攻击的时候,安晴耀一声喊,被称为五号的队员站到前面,左手手环发光展开一面光盾,将手印抵消。 喊大招?傻叉。 你告诉别人开大招了,别人不是躲就是防御。 “居然没效果?” 面对手印没有建功,居然一脸惊讶的表情。 以自己着甲四级的实力居然被挡下。 “还敢负隅顽抗?看我天秀剑法。” 手中一把光剑出现,不断挥舞,左手换右手,舞得密不透风。 光剑过处,直接像切豆腐一样切开墙壁地板。 “哎呀,这么凶?” 安晴耀等人做好战斗准备。 只听轰隆一声,那个时空管理局的人脚下地板坍塌,整个人掉了下去。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表情。 “你们居然刷阴招!是男人的单挑啊!” “额......” 这人怕是个傻子,时空管理局?呵呵哒,说的好像我们愿意穿越一样。 “接我独修光爆弹!” 只听一声吼叫,一团黑影从下方空洞里丢了出来,撞到天花板上,又掉回坑里。 一阵刺眼白光从下方空洞亮起,轰隆巨响中夹杂着杀猪的般的叫声。 整栋大宅都在瞬间震动几下。 白光散去烟尘变淡,从楼上看下去,穿着破烂科技盔甲的人躺在那里。 “你们居然袭警!你们会接受制裁的!......” 听着对面的碰瓷儿般的义正言辞,叫过自己队伍里擅长诅咒的队员。 “让他消停会儿。” 对面那个时空管理局突然一阵腹痛,捂着肚子就到处乱瞄。 “厕所!那里有厕所?” 消失在视野里。 第二十八章:跑江湖卖艺 门外低沉的女性笑声临近,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快。 冷汗如同水柱长流不止,衣衫早已被打湿。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又冰冷,十分不舒服。 屋内电灯不停闪烁,桌子椅子不停震动,看起来诡异恐怖。 不过和外面那个东西相比已经好了很多。 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一点儿光亮都看不到。 不知道这里是几楼,但是跳下去摔死总比被那个东西抓到的好。 手微微颤抖,刚才持剑一番较量,竟然完全没有效果。 突然一阵嘶哑吼声传来,那扇木制房门一声巨响破成几块飞溅。 根本抵挡不住它的步伐吗? 一咬牙,从窗户跳下。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下方看到一个光点不停闪烁逐渐扩大。 越来越近,一扇打开的窗户? 什么情况?正是自己打开的那扇窗户。 远远看到一个红色影子站在房间里。 是它!是那个东西! 在空中不停挣扎着,不能落进去,不能靠近啊。 这样的动作皆是徒劳一场,从窗户飞进房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我抓到你了。” 耳边传来幽怨冰冷的声音。 眼角看到那一抹红色。 反手一拳打出去却打了个空。 刚才被摔的伤也顾及不上,咬着牙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就在以为能够逃出生天的时候。 眼前事物向前移动,身体突然被向后拉去,根本不受控制。 “你想去哪儿?” 身体停下之后,耳边传来个冷冷的声音。 刚想反抗,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搂住脖子,一颗头颅靠在肩上。 身体动不了了?! 淡淡的香烛味道充满鼻腔,虽然不好闻,也达不到呛人的程度。 “我抓到你了。这样,我们就不会在分开了。” 四肢僵硬,身躯就像被什么东西包裹压制,扭头都做不到。 只看到地上的碎片缓缓飞起变回了完整的门,堵住了出口。 下巴被冰块一样的东西捏着,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突然从床上惊醒,全身冷汗,手脚冰冷,刚才的一切是梦? 看着打开的窗户,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坐起身,喝下一杯水。 缓缓躺下。 “你准备好了吗?我来抓你喽。” 身后突然传来那个让自己害怕的声音。 仇天瞬间惊醒过来,自己还站在大街上一群熙熙攘攘。 头上的太阳依旧火热,正当中午。 看着旁边的谷月,呆呆站在那里,就像灵魂不在一样。 估摸着谷月也深陷如同刚才那般的诡异之中。 不知道哪根筋抽风,突然想到树林里走上一遭。 大半夜的,也是神经质了。 不知怎么回事,耳边安静得过分。 往常这个时候总能听到鸟叫虫鸣,或者乡邻家的狗叫。 可惜当时也没在意那么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淡淡的臭味是那么的明显。 踩在满是树叶的地面,有点让人不舒服,脚下一滑,差点摔到地上。 好心情都被破坏了,真是晦气。 黑漆麻糊的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或许脑子有坑吧。 也没什么想做的,回家洗洗睡吧。 返回的路上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忽远忽近,也不知是哪家的事。 最近没有听说有人家里有事,也没有听说哪家办事是晚上的。 到底是无聊,还是好奇,谁也说不清楚,就想去瞅瞅。 手里提灯突然闪了两下,黑了。 靠,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下难办了,这能摸黑瞎跑。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能是辨别个大概方向。 期间真就摔了好几次,所幸都是小问题。 看见一点点红色亮光从远处飘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群人提着灯笼。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提着灯笼到处跑。 也没在意那么多细节。 刚想喊出口的话语不知怎的突然停了下来。 随着他们的靠近,只感觉气温骤降,没由来的冷。 手脚只感到冰冷异常,忍不住搓了几下,也没点热乎气儿。 离得近了,清楚看到那些人穿的十分的喜气,一身红,衣服上还绣着金黄色的花纹。 可惜却看不清那些人的五官,脸上就像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 这才发现,他们没有人声,没听到他们说过话,只有刺耳的锣鼓唢呐在响。 是太黑了?还是错觉,只觉得他们的皮肤都好白。 越来越近,也感觉越来越冷,身体都控制不住开始哆嗦。 都能呼出白气了。 该不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不会这么点背吧? 只见那些人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正是一只送亲的队伍,前方几个人提着灯笼篮子撒花开道,几个人抬着一顶大红轿子,后面一群人提着东西。 入眼只有红色,红的扎眼,红的不正常,像是血一样又像是冰冷的火。 完犊子,自己真的撞上这种倒霉玩意儿了。 年年打眼今天让雁啄了眼,一身本领来不及施展,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想转身开跑,腿脚却不听使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直哆嗦。 走近了走近了,能够清晰看到那些人身上的花纹和头发,为什么自己不能当场晕过去。 那些人从面前经过,就像前方是一个巨大冰窟一样,好冷好冷。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突然,队伍停了,所有人的头全部看了过来。 一时间自己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 媒婆打扮的人走到跟前,苍白的手递出一个红包。 ........... 随着一声惊叫,旁边的人纷纷投来目光,谷月也从幻境中惊醒。 见没事,街上的人就不再关注。 刚才两人转身假装离开,想用武力逼迫弦夜说出他所知的东西,还没动手就被人整了个下马威,那种场景现在想想还是冷汗直冒。 仇天看着弦夜坐在椅子上,那张普通而平凡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不由得多了几分忌惮。 “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先生海涵。不知先生想要什么东西?” 双手拱手,现在骑虎难下。 寻龙会数代人近百年的经营,早就知道这个世界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对方有这等手段,想取性命太简单,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图谋的。 “我说过,你们这次去的地方,有东西与我有缘。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要。至于是物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与你们有缘。” 说话间顿了顿,右手的书打在左手手心,眨眼间变成折扇, 轻轻一甩,将扇子展开,自顾自摇了起来。 “其次,作为报酬,在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墓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一定应付不了。” 这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就像是猫爪挠心一样,既觉得有趣,又觉得难受。 “那么请先生随我来,到舍下我们慢慢商议。” 说着叫谷月一起帮忙收摊。 却看到弦夜将折扇一拍,变成一块黑色的布,将整个摊位盖了起来。 “收!” 一声轻呵,掀起黑布,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 右手挽着黑布,双手一拍,又变回折扇。 “一点跑江湖的小把戏,让二位见笑了。” 那笑容看的仇天眉头紧皱,一边的谷月大呼精彩。 三人来到一所大宅前。 看着大宅里因果线密集,似乎很多人都有不少的故事呢。 弦夜微微一笑,跟在仇天背后。 第二十九章:我是怨灵,超凶的! 安晴耀带着队伍里十几个人上蹿下跳,找那些所谓的因果道具。 里面的怨灵被扰得鸡飞狗跳,这些人就像回自己家,更像是土匪进村。 趁着剧情线还没有开始,疯狂搜刮着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可惜到现在为止,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估计是为了让主角正常进行一切,其他人是莫得机会和主角抢机缘的。 “我是恶鬼!是怨灵!很凶的!” 任凭久世零华怎么大喊大叫,面前一众人该干嘛的干嘛,都没人搭理她。 “喂!给点面子啊!” 说实话,这种程度的怨灵,相对普通人而言很无解,但是对稍微拥有能与之对抗的人来说,毫无卵用。 因为是普通人化身而成,对力量的掌控几乎为零,在场经历过很多事的这些人面前,实在太弱了。 只有剧情线开始,世界修正降临,到时候这些玩意儿就会变得贼凶残,就像上个地方一样疯得像狗。 弦月不知道从哪儿搬了张凳子坐在一边,看着手里搜刮来的典籍。 凭借超乎寻常的天赋,学习一门新语言对自己毫无压力,看着书上写的仪式整个人头皮发麻。 为了镇压这座宅邸下面的黄泉之门,对待被选中的刺青之巫女也忒狠了。 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不明意义的黄泉之门,实在都不想吐槽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多了。 这扇门比之前遇到的厉害多了,还能通过三途河川去到冥界?! 至于暴走的怨灵? 无所谓,如果愿意,现在掌握了元婴之力的自己反手就能给它镇压了。 身为修道之人,还拥有通往高境界道路的人的就是暴力,如果不是不想动杀念,自己都能直接把这地儿抹平喽。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扇坑爹的破门,涉及时空力量,至少也得达到伏藏境界才能动用那种程度的力量。 所以这玩意儿起步伏藏期???? 不对啊,如果能调动时空力量,这方世界早就被霍霍了。 别看每个境界都只差一点,越是境界高能调动的力量就越是恐怖。 所以这方世界的承载上限有问题啊。 身为仅仅拥有灵动期力量的主角和巫女怎么封印门的??? 这是个问题,看来得研究一下。 指不定以后有可能用得上这些信息。 拿过另一本记载仪式的书籍。 先是以生人血液和死者血液制成刺青所用的紫魂之墨,然后刻印到被选中的巫女身上。 接着就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被悬挂在牢笼之中承受痛苦。 最后被下放到奈落,四肢被木桩钉死,永远陷入沉眠。 以一人之身承担着无数人的痛苦和怨念,从而达到封印那扇破门的效果。 这上面的描述让人颈背发凉,简直就是惨无人道啊。 活着经受痛苦,估计死后灵魂依然背负着无尽伤痛。 这还仅仅是成功之后的事。 还有一些应该是禁忌一类的书,记载了更加凶狠的防护措施。 如果巫女没有陷入永眠,也就是仪式失败,就要执行所谓'逆身剥',也就是活活剥皮。 然后悬挂起来,受世人供奉,估计以世俗信仰抑制怨念的产生。 活着剥皮啊,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看了一眼在那儿嗷嗷叫的久世零华,只感觉挺可怜的。 村子遭受不知名灾难,只有她一个幸存者。 然后被这里的家主收养,然后就成了刺青之巫女。 恩......所以该说她幸运还是说倒霉的。 身为妙龄少女,却承受了超越那个年龄不该承受的痛苦。 那么,触碰到她时,那股针扎一样的刺痛就是承载的痛苦吗? 。。。。。。 有这么一个传说,在某处的一个古社中,人们可以看到自己死去的亲人和恋人的身影。 黑泽怜和雏咲深红就是因为听了这样的传言才来到传说中古社所在,可惜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发霉,潮湿,阴冷,破败。 从空隙中投下道道阳光,这里已经荒废得不成样子了。 黑泽怜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心里有些小遗憾。 “看来传说就是这样了。” 深红拧着箱子一阵抱怨,这种地方,人迹罕至。 八成是哪个不知名的好事者故意编造的话题,被以讹传讹了。 黑泽怜拍着一个走廊,拐角处竟然看到那个已经逝去之人的身影。 错觉吗? 顿时心乱如麻,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几步小跑刚过拐角,一阵波纹迎面而来,四周瞬间发生变化。 环顾四周,场景已经发生变化,墙壁上隐约可以看到血迹。 背后看不到深红的身影,远远看到麻生优雨在一扇门里消失。 追上去又长长的走廊,走这么远竟然不觉得累,真是奇怪的地方。 嘶哑的低吼传来,突然从旁边墙壁里蹿出一个白色半透明人影。 一脸血污,身上白色神官服侍,手里提着一把非常大的菜刀? 冰冷的气息迎面而来,身体控制不住的抖动。 危险!脑子里只有这个感觉。 呼吸变得沉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色神官挥舞着大刀越来越近。 一咬牙,迎着神官冲去,趁着对方挥刀的间隙,直接从旁边挤过去。 不小心碰到神官的身体,只觉得就像贴在冰块上一样,好冷。 头也不会,推门而出,反手将门关上。 跑到一个庭院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几条走廊中间是一颗树,被栅栏围起来。 对面一扇门缓缓关上,能看到优雨的身影渐行渐远。 也许是思念的支撑,或者是迫切想见他的愿望。 快步跟了上去。 临近大门,四面八方传来痛苦的哀嚎。 就像地狱里的恶灵一般,让人全身发冷。 外面怨灵那叫一个欢啊,简单来讲就是鬼哭狼嚎。 终于来了一个普通人啦,这些天都遇到的是些什么人啊。 先是一个暴躁疯婆子摁着打,然后还没近那个男人的身就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接着来了群土匪,到处搜刮,身为鬼的尊严都被他们践踏殆尽了。 终于看到一个普通人热泪盈眶有木有。 黑泽怜不敢多想,推门而入。 一转眼自己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就盖了一块白布,衣服都不见了?! 挣扎几下,动不了? 四个女孩子慢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锤子和尖锐的木楔。 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惶恐不安。 她们要做什么? “.........” 黑暗中一群人强势围观。 这就是剧情的开篇啊,这场景真刺激。 不得不说,身为主角的黑泽怜身材真好。 看着那句胴体上刺青不断浮现蔓延,四个少女对着四肢将木楔钉下。 哇喔,看着都疼。 躺在地上身为主角的她瞬间就消失不见。 接下来,可能就不那么无聊喽。 弦月又抓起久世零华的手,感受着那股刺骨的疼痛。 诅咒.....有意思啦。 到底是一种什么效用呢? “喂!我是鬼啊!你们怎么能这样!.....” 久世零华话还没说完,弦月抬手就给捂上了。 “别吵,想事儿呢。” 第三十章:所求为何? 荒废的久世大宅内,空空荡荡,凄凄惨惨。 弦月合上手里的书,没事就是抓起久世零华的手,研究其身上蕴含的力量。 离渊凝缩成身侧一尺大小,承受着对方背后无数苍白巨手的拍打。 看得旁边的安晴耀一愣一愣的,或许这就是大佬吧。 灵力本来组成应该是一样的,为什么会呈现不同的性质? 研究半天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就研究出怎么调动体内先天所成五炁。 估计还是境界不够吧,还是因为外来力量入体,进五脏之时,本能自然反应,从而察觉到这种没有注意过的力量。 说来也巧,正好补足了真武反推之法的又一个缺失,所以脑子那玩意儿只是半成品? 罢了,反正也仅仅只是一个方向,仅此而已。 拖此行之福,修行竟然再次往前推了一截。 对比着脑海里的位置,五脏五炁环绕中丹田膻中穴运转,如同五行轮转。 怪不得会有凝练胸中五气,以致五气朝元的说法。 一点灵性在上丹田印堂,看不见却是有形之物。 精气淤积下丹田气海,看得见却是无形之物。 越是了解的深刻,越是觉得古代先贤智慧超群。 自己这身元婴到底有多少东西自己不了解啊。 筑基被跳过,结丹还没混熟就升级。 越是了解得透彻越是觉得自己所拥有力量的可怕。 人体所成奥秘,能研究出这点,也算是机缘。 就像太极图一样啊,不得不说天地造化之神奇。 隐隐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但是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修道的好处很多,但是讲求缘分。 首当其冲的好处就是就是无数王公贵族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寿命,活的比你的对手长,很多时候就是一种胜利。 灵动期是对身体的作用,强身健体,血气充盈,起步一百二十年寿元。 筑基期是积累灵气的存在,在灵动期之上翻一倍,随便就是二百四十年的活头。 结丹期是精神力量的蜕变,血气和神魂的初步结合,五感会大幅度加强。寿命这玩意儿就涨的比较奇特了,五百年起步,最高千年。 元婴期一般都是千年起步,能活几千年,就看造化了。 至于天心之后,那寿命就是翻几番,真就活得不耐烦那种。 所以修道者一闭关保不齐出来就是几百年后,早已物是人非,与寿元长短成正比。 像自己这种不按套路来,直接飙等级的不少,毕竟保不齐哪位走了狗屎运,短短时日就有所成。 关键还是在于一个让人无比艹蛋的缘字。 有缘,吃喝玩乐也能有进步,无缘,一心向道无用功。 缘这个东西真的是很让人难以接受,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想着想着不自觉陷入入定状态。 这一入定不要紧,身侧数十丈开始不正常起来。 身侧环绕着两把时隐时现的长剑,还有水一样的不明能量环绕。 透明如水的灵气涌动,凝聚出一个拿剑的半透明人影持剑起势。 形似驱影,却又不同。 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一一施展。 轻重缓急,如雨如山,如羽如海。 一招一式之间,却又不同之姿。 可是苦了久世零华,不仅要调戏你,还要打你。 剑势犀利,却又绵软。 一柄剑就压着一灵打得不亦乐乎。 人影面对无数巨手的拍打,总是能轻松躲过。 所幸没有杀意,只是在哪儿蹦剑招。 弦月本体双眼发愣,神游天外。 第二个人形出现,同样持剑与第一个人影短兵相接。 两把剑碰撞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也是人才。 久世零华得以喘了口气,这人绝不是自己所知的阴阳师神官,更加不是武士。 还有这个宅子里的另外十几个人,绝对不少什么普通人。 很想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可是被弦月以庞大的灵压困住。 想走都走不了。 就像做了一个梦一般。 安晴耀带来的十几个人除了最深处的奈落以外,能搜刮的地方都搜刮了。 尽量不去触碰剧情里的东西,避免出现剧情修正,强行增加任务难度。 看着弦月轻描淡写不停折腾游戏里最后的守关BOSS,终于明白为什么队长别让自己等人去打秋风。 三级的怨灵,再差也是三级,自己这票人能够顶得住压力,但是真做不到那么轻松自在。 更何况还是单挑,单方面碾压。 剧情已经开始,接下来就是藏起来,跟着主角捡漏就好了。 强行介入只会死得很惨。 对于藏起来的这群人,久世大宅里的怨灵都懒得搭理了,打又打不过,还能怎么着? 。。。。。。 黑泽怜突然惊醒,呆呆看着自己的双手,什么都没有。 幻觉吗?好真实的感觉。 “怎么了?” 雏咲深红看着发呆的黑泽怜,难道是太累了? 自从优雨死后,精神一直不是很好。 “没事。” 黑泽怜脸色有些苍白,露出一丝微笑。 回头看着那个挂角,刚才那个人影是他吗? 摇了摇头,和深红一起收拾东西回家。 看着雏咲深红忙进忙出,走进显影室冲洗照片。 身为民俗学者,对这些充满传说的地方总是充满好奇。 民俗学者是指把民俗作为一门学问进行研究,并进而运用现代社会科学的理论来指导对民俗的搜集整理与研究工作的人。 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传民俗学者是高危职业。 不太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拿起一张照片,眼睛不自觉大睁。 这怎么可能? 照片里那个人影正是几个月前车祸死去的麻生优雨。 一股奇怪的感觉袭来,说不出是恐惧还是喜悦。 追求传说就是为了见他,但是真的见到了,却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 。。。。。。 芸凰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踩在木制地板上吱嘎作响,阴凉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旁边所有看到她的怨灵纷纷后退,生怕被拧过去就是一顿暴打。 真就是很现实的恶人还得恶人磨。 心里腹诽,弦月拉着那个女怨灵研究着什么,虽然不爽,却没有打扰。 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拐过拐角消失,为什么感觉好熟悉?这个人肯定在哪儿见过。 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为什么会有悲伤的感觉? 第三十一章:就是想打人而已 弦月一阵头大,看着周围自己无意之间弄得乱七八糟的环境,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久世零华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表情复杂得不行。 好像少了一个人啊。 卧槽,一转眼,人又没了。 为什么说又呢,好像在意料之中啊。 咋说呢,总感觉她要是安安静静消停会儿,呆着,才会觉得不正常。 真的是孽缘啊。 一声低吼,一个神官白袍的男人提着大菜刀就过来了。 呵呵...是我好欺负吗?还是太仁慈了? 久世家主对吧,不知道下面的那个什么破门和这个家族有什么关系。 按照收集的资料来看,八成又是哪个傻逼玩意儿和冥界的某个存在签订契约,为了得到什么东西打开了门。 至于搞这么多乱七八糟血腥得不行的仪式,到底是在得到东西之后的不想偿还代价做的事,还是想封印那道破门就不得而知了。 越想越气,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近一年来,就没个消停日子,都是这几扇破门搞事。 不过这真的是门吗? 瞬间从原地消失,一手抓着久世家主怨灵拿刀的手,另一只手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逐渐收紧,看着对方不停挣扎,另一只手胡乱拍打。 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都死透了就给老子滚去投胎,或者滚去所谓的冥界好好呆着。 在人间闹得挺欢啊,越想越火。 越掐越起劲,久世家主的怨灵一只手乱抓,两条腿乱蹬。 原来成为怨灵和人也没多大区别嘛,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掐死。 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眼睛瞳孔变得漆黑一片。 灵视进阶,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终于能自由控制灵视的开启关闭了。 手中的怨灵在视野里变成了由深色气体状物质组成的人,心脏位置有一点白色光芒。 这就是怨灵的真实姿态吗?有点让人失望呢。 随手一扔,将久世家主的怨灵丢一边去。 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黑白二色构成,除了怨灵以外。 眼睛上灵视似乎发生了变化,能看到更多东西。 久世零华不自觉捂住胸口,那双眼睛的目光感觉把自己看光了。 整个人就像什么都没穿一样,赤条条的毫无隐私可言。 弦月眼中,久世零华身上有一股深黑色气息绵延到地下。 不会使用封印,自己摸索终究不如有人指导的快。 难不成真的要答应那个老混蛋的条件? 问题是,不是一个体系的呀,自己压根不会阴阳术啊。 “凡人,不服?来打我啊!” 清晰感觉到那股黑气透过久世零华传来的意念。 啥玩意儿?这道破门里的玩意儿还敢挑衅? 抬手散去周围笼罩的离渊,先去瞅瞅所谓奈落位置的门。 两眼变回原来的样子,现在的实力自保不是什么问题。 衣衫咧咧,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久不见啊。” 那个男人回头,芸凰大睁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 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弦月的身影出现。 二话不说一巴掌给那人扇墙上。 “死人还这么多屁事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赶紧滚回去,少祸害生人。” 说完不等芸凰开口,瞬间消失。 “这就是你新的家人吗?果然够火爆。” 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微笑。 弦月一路风风火火,势不可挡。 谁敢挡路谁挨揍。 不知道为什么火很大啊。 来到巨大石门前,里面传来压抑的气息。 身侧八柄半透明长剑时隐时现。 “我来了,滚出来。装神弄鬼的把戏就别玩了。” 一阵噗嗤噗嗤的古怪声音传来,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玩意儿从里面钻了出来。 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一只章鱼,粉红色的身躯,十几条蚯蚓一样的触手,上面长着一只只眼珠子。 挂着透明不明液体,集合了恶心,怪异,惊悚于一身。 “吾乃梦境之神马纳,凡人啊,拜服于吾神圣之躯下吧,吾将赐予汝无尽荣耀与幸福。” 弦月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年头神不值钱吗? 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敢自称为神了? “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这生物古怪的造型。 “大胆,竟敢嘲笑本身这伟岸的身躯。” 听着对面怪物那让人忍不住发笑的言辞,顿时来了兴趣,没有嘴,直接思想交流吗? 这玩意儿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上面那群二货拿那么多人命去填坑? 看着自称马纳的怪物升到半空,剑指一挥。 驱影所成数个就像是水组成的人出现在身侧,持剑攻向刺来的数条触手。 人影和触手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过了数招。 地上全是寸断的触手,不停扭动,看着让人浑身不自在。 “没用的.....我是不死不灭的!” 面对自己的触手被斩断,马纳很淡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地上的触手碎片突然暴长,变成了长着无数眼睛的蛇,扭动身躯围了过来。 被离渊所成透明的气罩挡住,滑腻的液体,弄得一地都是,看着非常的恶心。 真不明白,上面那群二货怎么和这玩意儿勾搭上的。 驱影所成人影长剑带着透明剑痕划过蛇群,不断向着怪物本体逼近。 “臣服于我!!!” 刚听到四个字,突然觉得脑子晕了一下,精神攻击吗? 呵呵.....有趣。 最近心情正好很郁闷,趁着这个当头发泄一下。 手中长剑出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马纳还没反应过来,弦月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原地,剑上透明的液体顺着剑锋滴下。 巨大的球形身躯,瞬间裂开,既然在转瞬之间被切成两半。 “没用的,我是不死之身!” 两半肉球伸出触手拉到一起,几个呼吸间就恢复原样。 “是吗?” 数道黑色剑气围破空而来,摧枯拉朽,不可阻挡。 那个方向的触手全部被切成碎块。 “还有其他把戏吗?” 弦月说着挽了个剑花,两眼紧盯着马纳,普通攻击不奏效? 数条触手就像剑一样刺来,打在离渊气罩之上,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吾看走眼了,你是个强者。” 面对对面的称赞,弦月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脑子里现在只想怎么弄死它。 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双瞳变得漆黑一片,灵视开启。 整个怪物就像是一个紫黑色气团组成的东西。 有数个白色光团在那个球体的各个地方中不停移动,驱影人形的攻击靠近时会看到白色光团移开。 仔细一看,密布的眼珠子里有几颗的确不同。 原来那些眼球就是力量来源吗? 不经意间发现粉色球体中心最大的白色光团在移动,几条非常细的线连接着那些小一些的白色光团。 所以说,看得到就是好,能直接窥破很多东西。 马纳被那双眼睛看得直发毛。 自己被封印太久,很多力量施展不出来。 好不容易看到这些弱者设下的封印出错,结果出来就遇到这么个怪物。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弦月才懒得管对面怎么想,身形瞬间消失,对着那颗球体又是一剑挥出。 道生一剑! 右手长剑带着黑色剑气划过,瞬间又将马纳切成两半。 左手短剑一挥,数道黑色剑气挥出。 归玄! 破空声不绝于耳,马纳巨大的球状身躯被切成数块。 “真不明白,你这么弱的家伙,有什么脸面自称为神!” 操纵驱影长剑祭出,击中那些白色小光团,地上扭动的怪蛇瞬间停止了动作。 “你!” 看着那些碎块不软蠕动,想要重新聚合到一起。 身上薄雾缭绕,手中双剑挥舞,又是数道剑气飞出。 充盈和光同尘! 剑气就像剔骨刀一般,将最大那团光团从肉块里剔了出来。 撤去灵视,居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钙白色球体。 内丹?但是感觉又不像。 一眨眼,就已经回到现实。 啥情况? 脑子里突然传来一个信息,顿时哭笑不得,居然因为力量超过上限被那个空间排斥了。 原来自己和那团怪物都不属于那个空间,看着眼前这颗白色球体。 那个怪物寄生在那个空间,吸收着那个空间的力量。 得,自己成工具人了。 第三十二章:乱就乱吧 看着前面的圆球,无奈摇了摇头。 这么快就被弄出来也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活动了一下筋骨,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诶?哦,莫名其妙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里。 还是自己的身体舒坦啊。 一拳挥出,隐隐有破空之声。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外面突然电闪雷鸣。 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只听到各种嘈杂的声音。 地震了? 房间里的物件散落一地,窗户外突然黑了下来,感觉属于浓郁的怨灵鬼怪特有的阴气。 又出现什么幺蛾子了? 随手一招,将圆球塞到储物戒指里。 虽说结丹境开始就能将外面的东西存入丹田,这玩意儿可不敢往丹田里塞。 看到床上的芸凰没有什么问题,估计又是魂魄离体,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回来。 为什么说又?都习惯了。 推门而出,外面昏昏沉沉黑压压一片。 恩?眼前景象好像不对啊。退回去,关上门,再次打开。 自己家出现在一个池塘中心湖心岛的的空地上,四周全是荷叶花苞和不知深浅的黑水。 喔嚯,又出事喽。 反手一拳挥出,背后袭来的一只长相奇怪的怪物被打飞出去。 上半身有几分像人,下半身却是鱼的身体。 叹了口气,真的,自己就安安稳稳过几天普通人的生活咋就这么难? 周围又是数只那样的怪物围了过来。 长剑出现在手中,随手一挥,数道剑气斩出。 将围拢过来的怪物斩杀。 暗红**血液缓缓沿着地面铺开,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臭味。 又是一片鬼域啊,是出现在现实里了还是自己又被拖了进去,实在是没心情研究。 长剑举过头顶,左手掐诀,天空中顿时伴随着轰鸣亮了几下。 “给我开!” 这些玩意儿接触久了真的很烦。 没完没了,纠缠不清。 降雷! 雷鸣之声响彻大地,耀眼的白光照亮苍穹。 以自己为中心,方圆数百米以内只要是异类都被赏了一道天雷。 没有什么是一道雷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道。 一瞬间,至阳之气充满整个空间。 雷电停息之后,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燥热的气息。 大宅里数个人看向雷鸣之处,表情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弦月无奈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儿啊。 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就像是一条乱石铺就的道路,丑陋,混杂,无序。 才多久的时间,一天到晚都在打架。 和鬼斗,和灵打,和这些长得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交手。 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战斗。 就像写一本书的人没有灵感瞎几把写一样。 可能写书的人生也是这么滴无趣。 但是终归要继续,就像生活一样,就算不尽如人意,但是依旧要面对。 无论是坑坑洼洼混乱无序也好,还是索然无味平平淡淡也好,或者懊恼痛苦难受疲倦也罢。 坚持走完,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这个念头刚刚划过脑海,身体瞬间震动一下,气息变得完全不同。 啥玩意儿?又有突破了。 整个池塘感觉不到一点儿阴冷的气息,估计没有刚才那种还活着怪物了。 走到一具尸体面前,蹲下身查看。 果然好丑,灯泡眼,满是细密尖牙的大嘴。 全身覆盖着鱼鳞,两只爪子上还有脯,就像是人和鱼混合而成。 传说中的人鱼吗? 灵视之下,却更像是人和鱼混合失败的产物。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眼角一个池塘岸边一个红衣女人站在那里。 一身红色和服扎眼而诡异,皮肤惨白得不像人样。 与此同时,两个小孩的笑声响起。 瘆人,诡异,就像拥有某种魔力,让人觉得心里发冷。 不自觉皱起眉头,怎么这些渣渣都喜欢这么装神弄鬼? 顺手甩出几道剑气,带着。 人影突然消失,剑气切断旁边的树木杂草,毛都没切到。 “呵呵呵......” 弦月脸色黑了一片,笑声发冷。 行啊,玩把戏是吧? 这些玩意儿都这么猖狂了吗?当我手里的剑是摆设吗? 。。。。。。 大街上火焰缭绕,到处都是惨叫声和哀嚎声,夹杂着不知名怪物的叫声。 不得不说,这个国家在游戏世界真的是多灾多难。 现在数个世界因为不知名原因重合,各种怪物相互厮杀,倒霉的还是作为背景板人物的平民。 不过嘛,谁在乎呢? 李忘生看着下面惨烈的场景,无奈叹了口气。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乱成一锅粥。 虽然也没有正常过。 城市里密密麻麻的数种不同形状不同颜色荆棘状物体相互攻击。 天空被各种颜色瓜分一般。 身形庞大,全身带着闪电,形似老虎的怪物和长得像人的怪物相互厮杀。 来自各个不同世界的存在争夺着这个世界的统治权。 荒神,鬼,扭曲者,堕鬼,还有些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怪物。 这就是一锅大杂烩啊。 一只长得像古代神话里恶鬼的怪物刚把一只狮子型荒神杀死,就被一群同类型的荒神吃得渣都不剩。 看得头皮发麻。 能感觉到在不为人知的有几个强大存在正在交战,估计就是这些世界无数怪物中最强的那几个。 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靠近,遮天蔽日。 青紫色庞大的身躯,几条粗壮的触手挥舞,背上还长有青苔杂草灌木。 密密麻麻猩红的复眼,老远都能感觉到压迫力。 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感。 乌洛波洛斯,噬神者世界体型最大的荒神。 复眼闪烁,数道光芒扫射城市,直接把挡在它前方的道路抹平。 所过之处,荒神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怪物也好,纷纷被气巨大身躯碾压。 荒神这么强的吗? 空中一个由机械构造而成从空气中显现,和乌洛波洛斯打了起来。 “杀呀!!!” 只听一声怒吼,一群穿着盔甲的武士不知道从哪儿蹦了出来。 面对如山如海的怪物就冲了上去。 战国无双??? 然后一道血光划过,全部被轰杀成渣,连毛都不剩一根。 一条扭曲虫子一样的怪物,拥有瞬移和普通物理武器免疫的特性。扭曲者里上位的存在,收割者。 双方之间实力悬殊实在太大,拿头打啊。 对于凡人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啊。 属于怪物的狂欢,对于普通生灵的噩梦。 系统终于是恢复正常了,问题是现在醒有毛用啊。 这座城市在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攻击下,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天空划过一道火光,正对着市中心交战的怪物投下。 轰隆一声,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 “我艹!” 李忘生顿时破口而出。 核打击! 就在冲击波吹枯拉朽,迎面而来的时候。 密密麻麻的触手从地底钻出,直接将冲击波住。 几个呼吸间,爆炸的那个地方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核武都不奏效? 开什么玩笑? 就起了朵云,然后就没了? 这尼玛是人玩的? 远处天际红色的云缓缓飘来,血红的雨水从天而降,接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灰色雾气飘来。 赤乱云!灰暴! 系统突然给了这么两个词,又是噬神者世界的玩意儿。 灰色雾气就像沙尘暴,随风而来。 所有被笼罩在灰雾中的东西,无论正常不正常就像被无数小虫子撕咬一样,挣扎着消失。 哇,那个世界这么恐怖的吗? 赤乱云滴下的雨水能让人患上赤蛛病,经受极致痛苦之后才会死去。 这两玩意儿谁挨着谁死啊! 所以如果不是剧情,噬神者到底是怎么拯救世界的? 第三十三章:歌 弦月围着湖心岛转了几圈,自己的房子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不停挠头,空间转换? 空间层次的力量想弄死自己也是很轻松的事啊。 罢了罢了,看剧本还不行吗? 藤原赖近府邸,四处都是鲜血溅射的痕迹。 不少地方还有被拖拽的痕迹。 某些阴暗角落还有不知名诡异身影闪过。 蹲坐在房顶上,屋里芸凰还在沉睡,不能离开太远。 远远看到一群人从另一边走过来。 三个白袍,一个黄衣。 阴阳师? 来这里除魔驱邪的? 看三个男性阴阳师印堂黑气缭绕,妥妥的被安排了。 只有那个黄衣女还算正常,但是依然有血光之灾。 另一边,一个身着红衣,提着一盏灯笼的女人到处跑。 一身阴邪之气环绕,也是命不久矣。 这群人大晚上跑这儿来干嘛?这年头流行半夜组团找死吗? 到底想啥呢? “你是何人?” 一个满脸胡子,一身红色阴阳袍的男人出现。 头戴高帽,面色严肃,带着几分凶悍之气。 全身弥漫着血腥味,纠缠着一身怨气和邪气。 弦月没有回话,此人绝非善类。 这时,两个小孩的歌声传来。 寻声望去,正站在远处两颗桑树之下,两个短发红衣的小孩,一边歌唱一边摇摆。 歌声和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远远的都能感受到一股不舒服的气息。 身后传来冰冷的气息,有东西在背后! 转身一掌击出,将靠近的存在逼退。 黑发披肩红色和服,蛾眉咬唇妆,肤色惨白就像死人一样。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散发着充斥着不协调的气息。 长发如水,就像水一般倾泻而来,被离渊挡在身侧一尺的距离。 “哈!!!!!” 传来一声暴喝,那个男人发起攻击,暗红色光芒直刺背心。 一言不合就动手,真的有病吗? 长剑出现在手里,转身就是数道黑色剑气斩出。 归玄剑气疾射而去,破开对方的攻击,如果不是闪避得快,剑气足矣将之切成几块。 心情很差,状态全开! 暮叶,幼年摔下山崖,然后被以秘术复活的,由人转为半妖。 芦屋道满,暮叶生父,为了对抗安培晴明在这座宅邸疯狂搞事情。 知天命配合灵视,双瞳漆黑如墨,所有断断续续的片段组合成信息浮现在脑海。 总结就是两字,有病!而且是放弃治疗那种。 “你去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芦屋道满喝令暮叶离开,眼里充满了对弦月的忌惮。 “吾乃芦屋道满,你是何人?到此坏我大事!” 一剑就能破去自己的法术,还差点伤到自己,怎么看都不是无名之辈。 “弦月,一个倒霉的普通人。” 双剑齐出,对这芦屋道满就是密密麻麻的剑气轰炸。 持续数息之后,双手一扬双剑消失,吐出一口浊气。 那人所站之处早已被剑气轰塌,房顶缺了一块。 剧情不到位置,就知道杀不死。 居然被他逃掉了。 估计是要等剧情后期,安培晴明来收拾他。 真的很不爽,只要渡劫之后进入了天心境,就能初步涉及因果领域,管他什么狗屁剧情,乱杀。 打不死也能教育教育这些恶心玩意儿。 自己这个在别人家剧情里到处跑的黑户,某种程度上吃亏严重。 以现在元婴期实力不担心会被秒杀,老是被世界排挤,遭遇这些玩意儿也是吃不消的。 难怪最近老是不得安生,火力全开的情况下,能看到自己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被排斥得很严重。 至于芸凰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被殃及池鱼。 毕竟太弱了,根本不会对世界造成多大影响。 也许是应了老话祸兮福所倚,现在她的底蕴完全甩了自己一条街,只要条件合适,估计会先一步走到前面去。 “哼!” 一拳砸在墙上,直接砸出一个坑。 芦屋道满怒不可遏,对力量的渴望越来越盛。 普通人?哪个普通人能做到那个人的程度,一抬手就是剑气纵横。 除了安培晴明,又多了一个必杀对象。 等待九怨秘术完成,这两人杀死之后一定要做成式神驱使,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浮月提着灯笼,接到父亲的书信之后,和姐姐暮叶匆匆下山。 到达藤原大宅却是已经天黑,明明相隔很近。 对于足不出户,常年不曾见外人的浮月来说,随便出入别人的大宅,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父亲道满的书信中只是叫二人过来,提到了血布封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拿出解咒布打开大门,黑压压一片不由得心生恐惧。 姐姐暮叶似乎对周围无感,甚至有些许神游天外的感觉。 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歌声,幽幽远远,听不真切。 暮叶就像着了魔一样,一转身就已远去。 浮月见状也只能跟了上去。 路过中庭时,却因为路边灯笼被一阵祸风挂倒,看着姐姐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两人就此失散。 这样的情况下姐姐做出如此举动,甚是奇怪。 不过身为阴阳师后裔,这种场景却吓不到自己。 走在小道上,两边竟是植被树丛,不知道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果不其然,倒在路旁的一具尸体全身散发着紫黑色气息,变成一个大头细脖的饿鬼。 全身灰黑色,两只鼓胀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张满是细密尖牙的大嘴裂到耳根。 因为身着和服太长,不适合快速奔走,还没跑几步就被饿鬼追上。 速度上实在是差得可怜,饿鬼尖叫一声扑了上来。 眼见丑陋的饿鬼越来越近,无可躲避,只得拔出身上的短刀进行反击。 这柄刀上附有驱邪所用的法术,曾经是父亲大人使用的灵刀,完全施展上面附着的法术能将邪物斩杀。 可惜实力不济,不能施展它的真正威力。 虽然有些许害怕,瞅准时机对着饿鬼一刀一刀刺下。 狼狈不堪险之又险,终于将饿鬼击倒在地。 平复心情之后,在饿鬼死去的地方发现一块圆形木板,还有一根长长的钉子。 钉子上缠着写满符咒的丝绸,八成是针对某种鬼怪专门设计的封魔钉。 前路未知,最终还是决定带上,说不定会有用。 沿着小路一路前进,远远的看到一颗巨大的古树。 两三个人合抱才能围起来,旁边有三堆篝火,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四周的树木随风摇摆,火光下的影子就像黑暗中的恶灵,肆意的张牙舞爪。 一个黑影从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蹿了出来,一把抱在身上。 急忙抬手顶住黑影的头颅。 接着微弱的光,一只丑陋的饿鬼。 力气很大,这么近的距离都能闻到那张大嘴里让人作呕的臭味。 双手死死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喉咙就像卡了什么东西一样,想喊出来却发不出声音。 看着那颗头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近,手拍打上去生疼,一点儿用都没有。 一声狼叫传来,抱着自己的饿鬼被什么东西撞到一边。 “没事吧。” 闻声望去,来人一身黄衣,赤足踏地。 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符咒,腰间别着一把纸扇。 “我叫咲耶,一名阴阳师。你是谁?” 咲耶缓缓靠近,看着一边的饿鬼被自己召唤的白狼式神撕咬啃食。 “我叫浮月,是旁边山上神社的人。非常感谢您出手相救。” 浮月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对方深深鞠了一躬。 第三十四章:出 弦夜搬了个椅子坐在角落,看着仇天他们讨论着这次行动的规划。 这只队伍很神奇,聚集了一堆各式各样的人。 安可,女,一头短发,一身劲装。 中美混血儿,自己经营着一家搏击俱乐部,她年纪轻轻便继承了父亲的巨额财富。二十年前,她的父亲罗伯特是当年谷月父亲谷今来的冒险家队友,同在那次尼罗河的考察中遭遇船难失踪。 多年来,安可依照父亲留下的笔记,组建了一支探险小队,在全世界搜寻笔记中提到的“神秘力量”。最近,安可意外地发现“寻龙会”的目的地跟笔记里的某些场景非常相似,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陆晓萌,女,齐刘海短发,穿着一件两肩挂着两朵大红花的古怪衣服。 陆晓萌大堡子山陆家庄人,著名西洋大学考古系大一的学生,是谷月的学妹。 陆家和谷家一样,也是世代从事古文化的搜集和研究,家底深厚,这次“寻龙会”作为主办方邀请了晓萌作为向导。 天性善良,但行为举止有点古怪,又喜欢念咒画符,再加上天生阴阳眼,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故此外号“小神婆”,念叨符咒特别擅长,因此善于伪装,尤其擅长使用隐息符,蹲在角落隐身,蹲蘑菇的行家。 章大海,男,作为力量的代表,拥有出色的体力和救人能力,尤其是对于工兵铲和古剑这类道具的使用上更是得心应手。 土生土长的北京老炮儿,绰号:胖大海,为人仗义,嫉恶如仇,凭着一膀子力气在古玩街四处打零工。 在一次古玩爱好者聚会上胖子和人聊起五代十国的青铜器鉴赏,谷月也兴致颇高地加入进来,俩人因此结识,相见恨晚。 朱莉·克里斯蒂,女,作为一个熟练的医护工作者,拥有超乎寻常的医学技术。 曾是国外某医学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 数个月前朱莉被检查出疑似患有“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肌肉、骨骼逐渐坏死,生命进入倒计时。朱莉的双胞胎姐姐罗兰冥冥感觉到妹妹的所谓不治之症其实不是病症,而是某种诅咒。最终辞去了研究所的工作,在姐姐的陪伴下参加了“寻龙会”,想要找寻可能的救赎之法。 旁边还有几个人印堂发黑,活不过多久,至于名字完全没兴趣记。 这次出行,这几个人必定先狗带。 等等,怎么感觉这队伍里阴盛阳衰????? 关我屁事,反正保证这些人不死,不负责其他鸡毛蒜皮。 “嘿,小子不去开会吗?” 走过来一个看起来在小说里活不过一章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那脸都被黑气完全遮盖。 这次比较奇怪,就在此地数十里外的深山里,是个不知年代的古墓。 让人摸不着头脑,从勘探结果来看,下面地儿有些大。 男人看到弦夜没有回话,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就想动手。 “喂!叫你呢!” 说着大步走了过来。 “哦?兄台有何指教?” 弦夜冷冷的一个眼神看去。 男人瞬间感觉被恶鬼盯着一般,全身发冷,手脚僵硬,呼吸也变得轻微,害怕惊扰到什么可怕的存在。 “怎么不说话?” 弦夜嘴角挂着冷笑,眼里充满戏谑。 男人只觉得有什么非常重的东西压着自己,四肢不受控制的被某种力量拉扯着。 大张着嘴,就像一只手掐着脖子,只能发出微弱的叫声。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脸上的笑容越发残忍,弦夜张开的手慢慢握紧。 男人脸上开始变得充血通红,青筋尽显,两眼大睁。 “好了好了,先生何必和粗人生气?” 这是仇天走了过来,男人突然压力全去,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还不快给先生道歉?” 脸上带着不悦的表情,想要救下对方性命。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全身发抖,刚才那一幕着实把他吓到了。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开个小玩笑而已。” 弦夜打开纸扇扇了起来,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天气也不热,就是不知道在扇些什么。 “是是是,就是个玩笑。” 男人脸上冷汗直冒,脸上堆笑,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还不快滚!” 仇天脸色不悦,没事惹这个怪物干嘛? 看着男人连滚带爬,狼狈远去的背影,仇天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没事儿招惹这人干嘛? “还请先生高抬贵手,我这点儿家底,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不如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好的,了解。” 弦夜收起折扇,正坐在椅子上两眼闭了起来,不在说话。 “老大?!” 章大海靠了过来,脸上带着怒容。 “别动手,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伸手拦下冲动的章大海,仇天也是一阵恼怒。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人,就算有错在先,这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差点把人玩死,的确是惹人不高兴。 “哼!” 一声怒哼,章大海转身离去,心里知道弦夜这样的人自己就算真的冲上去也没用,但是心里真的不爽。 后面几个人面面相觑,这算是下马威吗? 翌日,众人准备出发。 一群人缓缓出城,在城外会合起行。 几十里路,光靠两条腿慢慢走,那是不现实的。 虽说都是轻装上阵,就这么扛着家伙事儿到处跑也不是个好选择。 洋车那是有钱人才整的起的玩意儿,寻龙会这样子肯定租不起。 烈日当头,头上的帽子根本挡不住灼热的气息。 一路上十几个人都快被太阳烤焦了,只有弦夜淡定坐在马上,一手拿着书看着。 陆晓萌发现每次靠近一点,都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 也许是本能,不自觉的挨近弦夜的身边,惹得路上几人格外的好奇。 仇天等人自然也是发现了这样的异常,碍于面子和其他一些原因,怎么好意思靠近。 就这么顶着上面的火球走了十几里,终于是在日落前走到丛林边上。 再走几天山路就能到达目的地。 月上枝头,带来阴凉的气息。 和白天的酷暑不同,晚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让人忍不住入睡。 远远的就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狼叫声。 仇天横剑在膝盖上,一手握着剑柄,双眼闭着坐在火旁,仔细看会发现他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拔剑发出致命一击,看似在休息,实则提防着周围的一切。 “剑不错。” 弦夜坐在一边,看着那手中的武器,灵视之下,剑身上缠绕着一缕金气,还有浓郁的阴气。 不仅拥有杀伐之气,还是身经百战的武器。 “多谢夸奖。我一直想知道,以你的能力,大可把我们都杀光,然后自己来这里找寻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 没有睁眼,仇天声音虽然小,却清晰可闻。 “很简单的问题,因为懒。你们帮我把那东西拿出来不是一样的结果嘛?而且更省事。你们追寻自身血脉的根源,而我追寻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还有就是觉得你们很有趣,能给我带来快乐。” 弦夜说着带着诡异的微笑,透过树冠间的空隙看着那一轮明月。 是如此的皎洁,却可望不可及。 “呵.....” 对于这样奇怪的回答,仇天似乎觉得在意料之内。 毕竟怪人的世界不需要了解,对于这样的怪人更加没有兴趣去深究。 明明拥有超越世俗的力量,还有什么是他想追求的? 第三十五章:到达目的 一夜无事,众人起床收拾包袱准备出发。 夜间野外宿营遇到豺狼虎豹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就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损伤。 毕竟在这天地之间,人还是很脆弱的。 扒开前面的杂草树枝,十二人的队伍缓缓前进。 一路上各种蛇虫鼠蚁肯定少不了,在场的都是练家子,还真不在乎这点问题。 就是湿热的气息让人难受,汗水粘在身上的滋味很是不舒服。 走了一段路,众人发现弦夜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失去踪迹。 “老大,那孙子不见了?” 章大海只感觉如释重负,憨厚的脸上终于是露出笑容,这人跟在旁边没有安全感。 仇天抬头看了眼天空,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小心翼翼的开道。 见老大不说话,队伍的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弦夜此时坐在山顶上,至于怎么上来的?当然是轻功,再说又不是不会飞。 仇天这些人的速度太慢,实在是不适应这样的速度。 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呼吸逐渐放稳,四周无形的气息开始汇聚。 不多时,弦夜所坐之处开始笼罩着淡淡的薄雾。 远远望去就像是山间雾气,一般也不会有人在意那么多。 “没事吧。” 仇天抹掉脸上的血,抽出一块布擦拭剑上的血迹。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在走出十几里地之后,遭遇了狼群的袭击。 数人拼死奋战,终于将狼群全部杀死,索性都是受了些皮外伤。 “不对啊,这些狼身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谷月蹲在一具狼尸旁边,这狼身形皮毛都没什么问题,唯一的诡异之处就是狼眼睛是两颗晶石。 皮毛之间还有些许晶化的毛发,和原本的皮毛格格不入。 那棍子撬起几具狼尸,都是一样的情况。 “看来我们这次的目标会很危险。” 仇天说着将武器回鞘,伸手抓起一匹狼仔细观察。 这些尸体上都有晶体的存在,这地方没来错。 明明就差临门一脚,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现在你们想要退出的还有机会,不想冒险的人,现在赶紧离开,前面的路我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站直身子,看向自己队伍里的人。 才临近就遭遇这种东西,谁知道再往深处又会碰到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狼群一般不会攻击生人队伍,而它们却悍不畏死。如果不想就这么白白死去,那就赶紧回去,守好寻龙会的家底。” 声音很大也很冷,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兴奋,恐惧,悲伤夹杂在一起,数代人追求的东西终于有眉目了。 这次出行很可能找到血脉的诅咒根源,再不济也会有不小收获。 一定是传说中真正的七曜之墓,范围应该不小,不然这么远是不可能影响到生灵。 “难道是那个?” 谷月根据那些晶体也猜出了不少东西。 “恩,是那个。” 仇天应了一声。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此身背负的麒麟之血对着这些晶体有一些反应。 轻轻触碰有一股说出来的奇怪感觉。 本来对这次出行不抱信心的,探索过几个七曜之墓,但是里面的宝石都很少甚至不全,难以发挥真正的力量。 “那个?” 章大海摸着自己的头一头雾水,最烦聪明人打哑谜。 “是那个?” 陆晓萌慢慢挪了过来,林子里的湿热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那个是啥?” 他们怎么都知道,章大海挠着头,一脸难受,就自己不明白,这种感觉真的窝火。 难道就因为自己长得五大三粗,所以没脑子? “七曜之墓。” 安可拿着棉花擦拭着手臂上的刮伤,要是不小心感染了,再整出什么病,那可就冤枉了。 “那些晶体就是残烬,至于传说中的残烬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它们能让死者苏醒,活人僵死。” 尽量不去触碰那些东西,生怕沾染到身上。 一声惊叫,陆晓萌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指着一个方向,双眼一阵刺痛,似乎刚才看到了什么东西。 众人顿时围了过来,小心看着那个方向。 远远看到一个红色身影站在远处,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到那个身影就觉得压抑难受。 “不要看,快走,那东西是煞。” 听着陆晓萌的警告,所有人急急忙忙朝着反方向撤退。 所谓煞,民间说法是恶鬼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凝聚足够的阴气质变而成的存在。 十分危险,普通人光是看到就会大病一场。 足可见其恐怖之处。 尽管众人极速奔逃,那红色身影始终跟在后面,不见近不见远。 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跑越是觉得冷。 明明跑了那么远,距离还是不见拉开。 “别跑了,它已经盯上我们了,走不掉的。” 仇天率先停下脚步,拦住还想继续奔走的众人。 “它想让我们全都精疲力尽,自己折腾死自己。” 喘着粗气,握着剑鞘的手指节发白,不自觉颤抖。 “那咋办?等它过来弄死我们?” 章大海大口呼吸着,汗流浃背,双手撑着膝盖,身为胖子,跑路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呜呜呜呜呜的声音响起,红色身影靠近了一些,却突然停下。 “啊啊啊啊!!!!!” 有人经受不住恐惧一溜烟儿逃向旁边密林深处。 “糟了。” 谷月话音刚落,红色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伴随着远远的一声声痛苦的惨叫,红影又一眨眼回到原地。 “糙,这狗东西在等我们自乱阵脚吗?” 忍不住爆了粗口,刚才逃跑的人估计没救了。 红色身影身上开始飘着淡淡的红色雾气,四周开始冷了下来。 跑也不是,停也不是。 章大海抬起火铳就是砰的一枪,完全没有效果。 同时,仇天拔出手里的剑,冲着那个影子直奔而去。 被这玩意儿尾随,迟早被玩死。 自己不担心,但是其他人根本顶不住。 离得近了,只看到一团红色雾气一样的东西组成人形。 迷迷蒙蒙看不清楚,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手中汉八方古剑从下往上一撩,然后又是一记横斩。 除了带起阵阵红雾,一点用都没有。 只听人形一声吼,仇天就被震飞回原来的位置。 “继续往前。” 仇天发现,这个影子就像猫戏老鼠,正逼着自己往那座墓的方向移动。 既然已经没法逃避了,那就往前走搏一把。 刚才回头的那些人就是最好的示范。 现在只剩下六个人,不自觉冷汗直冒。 咬着牙,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前进。 夕阳西下,月上梢头。 竟然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赶到目的地。 众人来到一个深坑之前,下面隐约可见一些古代建筑残骸。 轰隆一声,尾随而来的红色身影突然被一道旱雷击中,发出一声惨叫。 全身燃起火焰,挣扎着,哀嚎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一只煞就这么没了? 几人就像做梦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哟嚯,好久不见。这么就剩这么几个人了?” 弦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众人背后一颗树上,向着下面的人招手。 “你!!!!!” 章大海面目狰狞,紧咬牙关,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下面众人的目光早就杀了他几千次几万次。 “干嘛那么生气呢?怒伤肺,当心气着身子。” 手里摇着纸扇,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这种情况下,真的是很想弄死他。 第三十六章:乱战 弦夜一声轻笑,无视众人那怨恨的眼神,走到巨坑边。 如今表演者到齐了,下面这地儿就是舞台。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跃而下。 不要命了? 众人围到坑边,往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别管他,先找地方搭好帐篷,天色已晚,只能将就了。” 仇天抬头望天,懒得去想,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松死去。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都见多了。 不多他一个,不是我们疯了,而是世界本就如此疯狂。 踩着枯枝败叶,两眼巡视着四周,地上隐约可见一些白骨。 根据衣服的腐蚀程度,旁边散落的一些兵器的锈迹,看来自己等人只是后来者。 至于这些人是分脏不均内讧而死,还是被其他什么害死的就不得而知了。 转眼间,黑夜降临,一天又过去了。 所谓时间就是那么残忍,不会因为谁而停留。 夜幕下的林子黑的让人不舒服,生怕看不见的地方突然蹿出什么危险的东西。 只听嗡的一声,巨坑里突然喷出无数光点,在空中起起伏伏直冲天际,就像萤火虫一般。 吓得众人连连后退,生怕沾上一点半点。 众所周知,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越是美丽,就越是可能致命。 “真是漂亮。” 朱莉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章大海实在欣赏不来,确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之后,又走进帐篷检查装备。 “不解风情。” 安可翻了个白眼,果然五大三粗的男人都是猪蹄子。 “你们继续,我先睡了。” 谷月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明天要下去,得养好精神面对未知的东西。 说不定有粽子或者白天那种玩意儿。 或者机关什么的,毕竟古代人对阴宅藏宝库一类的地方下的心思是真的重。 仇天杵着长剑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 就这样过去了一夜。 “看下面建筑和结构,以及周围的山势,这个地方的正门应该在东北方。” 谷月开始发挥自己的真正实力,作为团队中智囊一般的存在,所拥有的知识就连仇天都比不上。 拿出自己昨天临时绘制的草图,根据多年经验,大致推测出这里的结构方位。 “我们脚下应该是前室和中室之间,从这边到那边应该没问题,下去之后当心机关和陷阱。” 说着在草图上比划着。 “注意下面可能有那些东西。” 仇天冷不丁来了一句,真正的七曜之墓里面一定有危险的东西。 来时路上遇到的狼群就是很好的例子,残烬诡异的力量让人全身发毛。 “一定拿好好武器,随时做好要战斗的准备,不行就逃跑,活下来最重要。” “得嘞!” 章大海搬出一个巨大的箱子放到桌子上,迅龙盘,星盘,军工铲,洛阳铲。 “喏。” 陆晓萌从包里掏出一堆符纸,针对鬼怪设计的符咒,也是她身为小神婆外号的缘由。 “拿好这些,说不定有用。” 朱莉身为医者,自然是拿出一堆药物和止血的东西。 收拾了一下,每个人身上挂着各种道具装备。 全副武装,虽不说武装到牙齿,但是总比啥都不拿强。 在旁边选了一个好位置,仇天和章大海将特制捆龙索绑在树上,垂到坑底。 这种特制的绳子结实耐磨,编织的时候特地加入了软钢丝牛筋等等材料。 原因是以前的绳子下墓,总是莫名其妙断了导致队伍遇到危险不能及时撤离。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都这样,就不得不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仇天作为团队里武力最高的人,第一个下去。 顺着绳索滑到坑底,四周昏暗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一些东西。 空气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估计是太久没人了。 确定安全之后对着上方打了一个收拾,后面的人依次下来。 落地之后谷月拿着迅龙罗盘查看着方位。 章大海手里攥着工兵铲,和仇天一起巡视着四周。 小心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 脚步刚站稳,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箭破空而来,被仇天一把抓住。。 众人立马开始戒备。 只见黑暗中突然燃起火光,都过去这么多年还能燃起火焰的火盆,隐约可见三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围了过来。 “来了。” 拔出那柄汉八方,眼神逐渐犀利。 正准备撤退的时候,只听上方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人影掉了下来。 “小心点。” 章大海一个凌空飞扑,接住落下的人。 正是朱莉,不是留她在营地守着吗? 抬头看去,上方一个红衣女人,手里攥着一个像铜铃一样的东西。 被断后路了? 这些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断后,你们能逃的赶紧走。找到那个混蛋,他能保护你们。” 仇天持剑走向一个看上去像锦衣卫的身影。 锦衣卫,不知朝代的高个子,少数民族的弓箭手,还有一个女人。 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这几人的衣服装束都差了千里,把这些不同时代不同时期的人聚集到一起守在这里。 只听到这些人发出嗯嗯啊啊的生硬,看来无法进行正常交流。 应该是守墓人,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章大海拿起兵工铲看向那个提着大剑的大个子,像这种力气活还是得自己这样的人来。 弓箭手刚搭弓准备射箭,安可抛出手里的飞虎爪,阻断他的攻击。 红衣女人从上方跳下,看了眼场中争斗的六人,追着朱莉谷月等人而去。 “你丫的是疯狗吗?别追了行不?” 章大海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看向背后那个提着石质巨剑的守墓人。 就像得了红眼病的疯狗,死活不撒口。 整个人都快累死了,它还死死跟在后面。 刚一交手,兵工铲根本造不成伤害,就像是敲在石头上一样。 那大剑一挥,直接将一根石柱砍断。 只能是勾引着他到处乱跑,结果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累。 就是一股脑死追。 “好累啊!别打了行不行?” 虽然如此抱怨,面对对方大剑挥砍,肯定不能坐以待毙。 凭借稍微强于对方的灵活,利用周围的环境周旋。 仇天与锦衣卫装扮的守墓人打了起来。 长剑和断刀不停碰撞,溅起阵阵火花,你来我往,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势均力敌? 不死剑法,仇天一直没有使用过的剑法,劈砍挑刺,招招不离要害。 麒麟之血让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受伤也能快速恢复,仇天根据自己的特点量身创造。 面对以伤换伤的强劲攻势,对面锦衣卫手中断刀闪烁着火光瞬间变长,长刀挥舞,以十分诡异的招式挡下所有攻击。 如此速度快,攻势凌厉的存在,着实棘手。 要是换了一个人,估计几下就被斩于刀下。 谷月一边带着朱莉陆晓萌逃向一边,尽可能把那个拿着铃铛的红衣引得越远越好。 这里的建筑有多个朝代的痕迹,格格不入的镶嵌在一起,就像拼图一样。 仿佛是不知名的人将这些东西强行混杂在一起。 明的形制,北漠异国的风格,不知朝代的东方常见建筑,以及稀稀拉拉的宋造将军像 怎么看都是不沾边际的四种存在,越看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听着后面铃铛的响声,不由得慌乱,赶紧逃离。 第三十六章:真够乱的 弦夜一声轻笑,无视众人那怨恨的眼神,走到巨坑边。 如今表演者到齐了,下面这地儿就是舞台。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跃而下。 不要命了? 众人围到坑边,往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别管他,先找地方搭好帐篷,天色已晚,只能将就了。” 仇天抬头望天,懒得去想,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松死去。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都见多了。 不多他一个,不是我们疯了,而是世界本就如此疯狂。 踩着枯枝败叶,两眼巡视着四周,地上隐约可见一些白骨。 根据衣服的腐蚀程度,旁边散落的一些兵器的锈迹,看来自己等人只是后来者。 至于这些人是分脏不均内讧而死,还是被其他什么害死的就不得而知了。 转眼间,黑夜降临,一天又过去了。 所谓时间就是那么残忍,不会因为谁而停留。 夜幕下的林子黑的让人不舒服,生怕看不见的地方突然蹿出什么危险的东西。 只听嗡的一声,巨坑里突然喷出无数光点,在空中起起伏伏直冲天际,就像萤火虫一般。 吓得众人连连后退,生怕沾上一点半点。 众所周知,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越是美丽,就越是可能致命。 “真是漂亮。” 朱莉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章大海实在欣赏不来,确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之后,又走进帐篷检查装备。 “不解风情。” 安可翻了个白眼,果然五大三粗的男人都是猪蹄子。 “你们继续,我先睡了。” 谷月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明天要下去,得养好精神面对未知的东西。 说不定有粽子或者白天那种玩意儿。 或者机关什么的,毕竟古代人对阴宅藏宝库一类的地方下的心思是真的重。 仇天杵着长剑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 就这样过去了一夜。 “看下面建筑和结构,以及周围的山势,这个地方的正门应该在东北方。” 谷月开始发挥自己的真正实力,作为团队中智囊一般的存在,所拥有的知识就连仇天都比不上。 拿出自己昨天临时绘制的草图,根据多年经验,大致推测出这里的结构方位。 “我们脚下应该是前室和中室之间,从这边到那边应该没问题,下去之后当心机关和陷阱。” 说着在草图上比划着。 “注意下面可能有那些东西。” 仇天冷不丁来了一句,真正的七曜之墓里面一定有危险的东西。 来时路上遇到的狼群就是很好的例子,残烬诡异的力量让人全身发毛。 “一定拿好好武器,随时做好要战斗的准备,不行就逃跑,活下来最重要。” “得嘞!” 章大海搬出一个巨大的箱子放到桌子上,迅龙盘,星盘,军工铲,洛阳铲。 “喏。” 陆晓萌从包里掏出一堆符纸,针对鬼怪设计的符咒,也是她身为小神婆外号的缘由。 “拿好这些,说不定有用。” 朱莉身为医者,自然是拿出一堆药物和止血的东西。 收拾了一下,每个人身上挂着各种道具装备。 全副武装,虽不说武装到牙齿,但是总比啥都不拿强。 在旁边选了一个好位置,仇天和章大海将特制捆龙索绑在树上,垂到坑底。 这种特制的绳子结实耐磨,编织的时候特地加入了软钢丝牛筋等等材料。 原因是以前的绳子下墓,总是莫名其妙断了导致队伍遇到危险不能及时撤离。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都这样,就不得不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仇天作为团队里武力最高的人,第一个下去。 顺着绳索滑到坑底,四周昏暗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一些东西。 空气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估计是太久没人了。 确定安全之后对着上方打了一个收拾,后面的人依次下来。 落地之后谷月拿着迅龙罗盘查看着方位。 章大海手里攥着工兵铲,和仇天一起巡视着四周。 小心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 脚步刚站稳,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箭破空而来,被仇天一把抓住。。 众人立马开始戒备。 只见黑暗中突然燃起火光,都过去这么多年还能燃起火焰的火盆,隐约可见三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围了过来。 “来了。” 拔出那柄汉八方,眼神逐渐犀利。 正准备撤退的时候,只听上方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人影掉了下来。 “小心点。” 章大海一个凌空飞扑,接住落下的人。 正是朱莉,不是留她在营地守着吗? 抬头看去,上方一个红衣女人,手里攥着一个像铜铃一样的东西。 被断后路了? 这些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断后,你们能逃的赶紧走。找到那个混蛋,他能保护你们。” 仇天持剑走向一个看上去像锦衣卫的身影。 锦衣卫,不知朝代的高个子,少数民族的弓箭手,还有一个女人。 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这几人的衣服装束都差了千里,把这些不同时代不同时期的人聚集到一起守在这里。 只听到这些人发出嗯嗯啊啊的生硬,看来无法进行正常交流。 应该是守墓人,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章大海拿起兵工铲看向那个提着大剑的大个子,像这种力气活还是得自己这样的人来。 弓箭手刚搭弓准备射箭,安可抛出手里的飞虎爪,阻断他的攻击。 红衣女人从上方跳下,看了眼场中争斗的六人,追着朱莉谷月等人而去。 “你丫的是疯狗吗?别追了行不?” 章大海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看向背后那个提着石质巨剑的守墓人。 就像得了红眼病的疯狗,死活不撒口。 整个人都快累死了,它还死死跟在后面。 刚一交手,兵工铲根本造不成伤害,就像是敲在石头上一样。 那大剑一挥,直接将一根石柱砍断。 只能是勾引着他到处乱跑,结果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累。 就是一股脑死追。 “好累啊!别打了行不行?” 虽然如此抱怨,面对对方大剑挥砍,肯定不能坐以待毙。 凭借稍微强于对方的灵活,利用周围的环境周旋。 仇天与锦衣卫装扮的守墓人打了起来。 长剑和断刀不停碰撞,溅起阵阵火花,你来我往,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势均力敌? 不死剑法,仇天一直没有使用过的剑法,劈砍挑刺,招招不离要害。 麒麟之血让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受伤也能快速恢复,仇天根据自己的特点量身创造。 面对以伤换伤的强劲攻势,对面锦衣卫手中断刀闪烁着火光瞬间变长,长刀挥舞,以十分诡异的招式挡下所有攻击。 如此速度快,攻势凌厉的存在,着实棘手。 要是换了一个人,估计几下就被斩于刀下。 谷月一边带着朱莉陆晓萌逃向一边,尽可能把那个拿着铃铛的红衣引得越远越好。 这里的建筑有多个朝代的痕迹,格格不入的镶嵌在一起,就像拼图一样。 仿佛是不知名的人将这些东西强行混杂在一起。 明的形制,北漠异国的风格,不知朝代的东方常见建筑,以及稀稀拉拉的宋造将军像 怎么看都是不沾边际的四种存在,越看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听着后面铃铛的响声,不由得慌乱,赶紧逃离。 第三十八章:好久不见 安可背靠一根石柱,嗓子眼都快干冒烟了。 喝口水润润喉咙,擦了下脸上的汗。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只觉得棘手。 这个弓箭手贼精,绝不打近身战,稍微靠近就立刻拉开距离。 自己一身拳法毫无用武之地,不能接近目标等于白搭。 悄悄蹲下捡起一块石子,丢向一边。 唰,只听一声轻响,弓箭手射出一只带着绿光的箭射在刚才石子落下的位置。 安可瞬间从石柱后闪出,手中飞虎爪直接抛出。 勾住弓箭手紧握的铁弓向怀里一拉,瞬间从弓箭手手中拉出来。 弓箭手也不慌张,从腰间爆出抽出一把短刀,做出攻击姿态。 安可也不多说废话,将钩爪和铁弓往旁边一丢,摆出拳击的f动作。 两人同时向着对方缓缓靠近,又在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下脚步。 安可全身肌肉紧绷,呼吸不断沉稳下来。 终于对面率先按捺不住,一手探出支取安可脖颈,另一手手中断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 大有一刀毙命的想法,果断干脆而直接。 安可一手抓着刺来的短刀,另一手挡下对方的擒拿。 脚下踹出,正好和对面踢出的腿相撞。 双方抓着对方的手,脚下脚步不停,膝撞,侧踢,绊腿。 短短几个呼吸间,四条腿愣是对攻了好几次。 终于安可抓住机会,将对方手一拧,脚下一绊倒。 顺势将弓箭手放倒在地,却又被对面反手一把抓住胳膊拉倒在地,都是同时一脚踢在对方肚子上。 都被对方一脚蹬出老远,在地上留下滑动的痕迹。 安可比对方先爬起来,忍着腹部剧痛,一个箭步蹿出。 双腿一蹬,一记肘击从上而下直取对方天灵盖。 一击得手,的是不饶绕,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 上勾拳挥出,将弓箭手打了一个踉跄。 轻轻后跳躲开短刀的横挥。 对方手里有武器,直接打到对面武器没有作用就行。 脚步站稳之后,往前一冲,长腿抬起就是一招前踢,被对方挡下之后,反身回旋踢。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顺势绕到对方背后,双手探出,折颈。 成功的话,应该就能结束战斗。 可惜被对方手里的短刀逼退,只能朝着对面背心位置踢了一脚,将其踹出去。 嘴里穿着粗气,身上香汗淋漓,刚才一套动作消耗体能不小,牵扯到腹部受伤的地方,银牙紧咬。 身为女性最大的缺点就是耐力远不如男性,生理上的短板是没辙的。 当然最大的优势就是灵活性和柔韧度,这点无论男性怎么练都是比不上的。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为你打开一扇窗。 当然,上帝什么的都是扯淡的,要是神明真的存在,他也不一定鸟你一个凡人。 弓箭手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又噗一声趴下。 像是因为受创尝试无果,身上开始出现像萤火虫一样的绿色光点,弓箭手就这样全身环绕着光点再一次站了起来。 安可想骂人的心都有了,不是人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 刚才几招竟是冲着要害打的,一点用都没有? 虽说是练拳的人,问题是打了这么久,体力消耗是真的大。 刚才是爆发最后的力气,这下好了,筋疲力尽。 弓箭手站直身子,仰天长啸。 能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息以他为中心伴随着吼声扩散。 “真是糟糕。” 安可咬着牙看着对方转过身来,眼里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怎么说呢,就像是面对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 听着对面如同野兽般呼噜噜的低吼,不由得苦笑起来。 就是鬼和粽子都没这守墓人难缠,今天怕是要折在这儿了。 七曜之墓,好不容易找到,应该说守墓人名不虚传吗? 弓箭手极速冲来,动作快的惊人。 “好快。” 风声袭来,安可刚举起双手,就被一拳轰了出去,直接撞在墙壁上。 “好大力气。” 啪一下摔在地上,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弓箭手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捡起自己的铁弓。 翻个身,躺在地上,安可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这次真的要结束了。 看着上方的天花板,前所未有的觉得安静,嘴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流下,应该是血吧。 好困啊,眼皮越来越重,两眼一黑。 。。。。。。 “喂!醒醒!” 一束光从黑暗中照了进来,是天堂吗? 睁开眼,刺眼的光照的眼睛难受得不行。 有个黑影挡在眼前,是谁? “好了,她没事,就是断了几根肋骨,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睁开眼,竟然是朱莉。 旁边挤着陆晓萌,远处坐着鼻青脸肿的章大海,闭目养神的仇天。 看到安可醒来,仇天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又闭上眼睛。 “哎呀,醒了啊,没事就好。” 谷月和弦夜从外面走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弦夜进来之后,安可总觉得帐篷内几人脸上透着古怪。 “恩?我脸上有什么吗?” 弦夜摸了下自己的脸,又看了眼谷月。 “不,没事。” 谷月摆摆手。 “下面勘探得差不多了,七个机关的位置也确定了。老大,什么时候动手?” 看着仇天汇报自己的战果。 “等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仇天语气里透着疲倦,守墓人啊,真的是可怕。 自己和他数十个回合之后,只见其身上散发着火星,两眼泛着诡异的红光。 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 速度快的惊人,长刀在空中呼呼作响,砍在旁边的石柱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力量也变大了不少,好几次差点把手里的剑震脱手。 一不留神,被锦衣卫打到在地,将剑横在胸前,才挡住那致命的一刀。 看着闪着火光的刀锋离自己越来越近,根本使不上力气。 旁边章大海被大个子守墓人按着暴打,鼻青脸肿,两眼翻白,早已意识模糊。 这种危机时候不该有人出来救下场的吗? 安可拉着弓箭手离开,章大海被暴揍,整个人胖了一圈,谷月三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守墓人明显不是怨灵一类,更不是粽子,符咒对他们无效。 闪着火光的刀锋靠近脸颊,那股炽热让人很难受,就像有一个烧红的铁棍离自己越来越近,烫的不行。 只听突突突几声,锦衣卫瞬间跳开。 远处走来几个人,其中有三个穿着古怪。 嗖一声,大个子守墓人松开章大海,脑门上正插着一根弩箭,闪耀着电火花。 谷月等人紧随其后,拖着仇天两人后撤。 锦衣卫速度极快,躲避着突突突的子弹。 突然跳起,长刀又伸长了一截,对着仇天就是一刀跳劈。 “哎哟,好久不见。” 一把黑剑突然挡下长刀,又是一剑逼退锦衣卫。 弦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仇天和锦衣卫之间。 “他可不能死,毕竟答应过他。” 说完头也不会,看着眼前这个锦衣卫。 就算按这个世界的推算,怎么也是两三百年前的古人,不仅没死,身手还这么敏捷。 应该说古人真流批吗? 锦衣卫冒着红光的双眼死死盯着弦夜,本能感觉到极度的危险。 旁边大个子守墓人拔下插在头上的弩箭,同时将目光看向弦夜,危险要首先清扫。 “恩?仇恨怎么全到我身上了?一对二啊。” 微微偏头,后面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的。 这些人要不要这么实在? 克里斯刚想站出来被塞巴斯蒂安拦下。 喂!要不要这样! 感觉心情很不爽啊。 大个子守墓人率先发难,石质大剑对着弦夜的头就是当头劈下,大有力劈华山之势。 “哎哟,好凶。” 弦夜轻轻向后一跳,正好躲在石剑剑尖之外,手中长剑随手一挥。 一道透明剑气挥出,守墓人足球大的脑袋滚落到地上,咕噜噜乱滚。 反手苏秦背剑,挡下锦衣卫的长刀。 “您轻点,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你的大刀。” 众人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弦夜就出现在锦衣卫背后。 衣服铁水一般的液体从锦衣卫脖颈间喷涌而出,锦衣卫还保持着刚才攻击的动作。 死寂的双眼大睁,不敢置信,抱着自己的脖子看向弦夜,倒在地上。 仇天苦笑,这人真是,怎么说才好。 第三十九章:灵文 莫名其妙和守墓人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一行人除了骨折伤筋没什么大问题。 剩下的人一起早古墓里探索,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架也打了,伤也受了,总该来点正事儿了吧。 克里斯,塞巴斯蒂安,琳达则是急得团团转。 和仇天他们的接触,才得知自己来到了一个世纪前,而且还不是自己熟知的地方。 得知消息的三人,那叫一个上窜下跳。 不过和自己没关系。 弦夜看着墙壁上刻着的字,真的觉得以前那些人厉害得不行。 以一些不明觉厉的理念,就鼓捣出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让人不老不死不腐朽。 虽然副作用是失去人性和语言交流能力。 只余下本能驱使肉身,脑子里只有利用自身所能,杀光所有可见活人的念头。 也算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还能激发体内潜藏的能量强化自己的力量。 如果没有副作用,这就是真正的仙药了。 那么自己隐约感觉到的缘在哪儿呢? 旁边被钉死在墙上的弓箭手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体扭动着不停的挣扎,一个照面就被弦夜用不知材质的矛钉住。 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身体里的力量就像被封住一样,无法调动。 谷月拿着手电,探查着眼前球状机关。 虽然手电这玩意儿是稀罕物,但是弄两根比用提灯强太多了。 七个天地盘,按照某种特殊布局建造,通过内部封存的石头产生的某种场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至今为止不知道七曜之墓建造的用途是什么? 以及传说中始皇建造的永生之墓,让自己死而复生吗? 甩甩头,仔细查看着上面的古文。 全是古老的文字,辩识起来有一定难度。 大概就是关于方位,八卦,天干地支,还有阴阳学术里的一些东西。 古代人就爱玩这套,一套鲜,吃遍天,说起来简单但是真滴是很深奥。 现在的人没点专业知识,没点学问根本看不懂啊,难道他们猜到了后人研究这些的人越来越少? 如果真是这样,古人的智慧就太可怕了。 先八卦对齐方位,然后天干五行摆正,地支辅天干,少阴合太阳........。 不知不觉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还是挺累人的一件事。 “成啦!” 只听轰隆一声响,天地盘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缓缓转动,乍一看就像几个环套在一起缓缓转动。 众人目光投去,一道光从打开的天地盘里射出,在空中组成一个文字。 得,还是看不懂的文字,能感觉这个字蕴含着某种信息。 弦夜看向那边,一股诡异灵力波动从光束亮起的位置散发出来。 “灵文?” 空中漂浮的文字,正是只有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才能看懂的文字,普通人看来就是个蕴含某种信息却无法读懂的鬼画符。 设计这个墓的人还是个修士?境界还不低。 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灵文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根本没法读懂。 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双眸变得漆黑如墨,瞳孔变白如同玉石一般,眼睛的颜色就像反过来一样。 信息瞬间涌入大脑,文字所蕴含的是一种力量符文,代表金属性的力量。 脑子就像被铁锤重重砸了几下一样,疼得不行。 果然现在的境界不能接触这种坑爹玩意儿,看懂了,还是要遭罪。 道道血泪从眼角流出,看起来配合眼睛的怪异状态,甚是恐怖。 当然也不是没好处,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以前不懂的地方也清晰了不少。 靠墙滑下去,坐到地上,只是看了一眼就这么刺激,这缘分也忒残暴了。 咔咔咔声又传来,第二个天地盘也被打开,同样射出一道光束,空中漂浮着一个文字。 因为好奇,看了过去。 完蛋!脑子瞬间又被铁锤,猛烈敲击一样。 只觉得嗡嗡嗡的声音在回荡,眼冒金星,整个人彻底木了。 脸颊的位置感觉到液体留下,耳朵中招了。 身体没有大碍,精神受到一定程度伤害。 这个鬼地方,没被机关陷阱诈尸的弄死,结果差点被几个灵文玩死。 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 咔咔咔的声音传来,自己前方一栋断墙后面的天地盘被打开了。 嘴角不停抽动,忍不住想骂人。 看到了第三个文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突然变暗,差点没站稳。 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终于是适应了这种伤害,扛过来了。 还有四个灵文,内心是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 果然祸福相依,这缘分有毒啊。 能感觉到自己前方的道路越来越清晰,就是每一次看到那些文字疼得有点受不了。 咔咔咔的声音再次响起,第四个灵文出现。 弦夜手扶着墙,看了过去。 脑花快被打散了吧,疼倒是没感觉怎么疼了。 上嘴唇感觉到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不由得苦笑起来。 现在旁人严重,自己一定是七窍流血,满脸血污。 给自己上了一个敛息术,暂时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谷月越来越兴奋,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七个天地盘对应的正是五行和日月星。 只要按着规律,解开七个天地盘是早晚的事儿。 虽然不懂那些字的意思,只要全部打开,总会有收获。 仇天几人看着天地盘中心漂浮的宝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直觉告诉他,不能拿走宝石。 克里斯三人无奈看着仇天众人跑过来跑过去,探险啊,多么令人向往的一件事。 这里应该是某个蕴含着古代超自然力量的古代遗迹,可惜那方面知识自己也不懂,帮不上忙。 只是刚才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是自己错觉吗? 第五个文字,弦夜睁着双眼望去,这次脑瓜子居然没那么痛了。 这可真是幸运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当初看了一眼灵文之后,就不受控制一般,不停追寻着灵文的方向。 现在这样子是要多惨有多惨,最后两个灵文都怀疑能不能坚持的住。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全身疼痛,不想管那么多。 只想赶紧结束,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第六个灵文终于不负众望伴随着一道光芒出现在空中。 咯吱一声,弦夜咬着牙,终于忍不住倒在地上。 腹部就像有只手在里面搅动一样,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搞乱了。 尤其两个肾脏重点受到照顾,这次是内脏吗? 尼玛的真够狠。 打腰子,歹毒,狠辣。 有点伤不起。 咔咔咔的声音响起,弦夜冷汗直冒。 刚才的痛苦还没完全消下去,第七个就已经打开了。 真的,不太敢抬头去看。 就怕这次会受到什么更缺德的伤害。 结果眼睛很不争气的看了过去。 全身疼得发抖,就算自己金丹巅峰都忍不了这样的痛。 在地上疼得打滚,一身都是血污。 那个傻逼玩意儿设计的,双手捂着裆部,就像被断子绝孙脚踢中了一样。 疼得眼泪哗哗直流,别让我找到那个设计这个墓的王八蛋,我要把他头拧下来。 畜牲!禽兽!狗比!忍不住咒骂着,真的是混蛋的痛苦承担方式。 感觉人生失去了色彩,太歹毒了。 七个天地盘解开之后,主室的金棺上,以七星之位镶嵌的七颗绽散发着光芒。 密密麻麻的黑色东西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将几人围在中间,一只只甲虫。 “尸蹩?” 仇天看着那些虫子,拳头大小,通体蓝绿色,两只红宝石一样的复眼,一张看起来像是基层很锋利的刀子组成的嘴。 诡异的虫子缓缓将众人围住,一时间危机再临。 第四十章:哼哼哼 七个灵文,组合在一起,成了通向更高境界的道路。 问题是,境界不够,受苦受罪,却出了个鸡肋。 弦夜掏出一块布擦了下自己脸上的血迹,果然福兮祸所依,到底该说幸运还是该说倒霉? 蛋蛋的忧伤还是感触良多,这算是考验吗? 问题是自己境界不够啊,看不懂。 等等,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 眼前一阵迷蒙,右眼和左眼所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啊!!!” 弦夜听着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嘴角不停抽动。 一股无形的联系绵延向看不到的未知地方。 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力量,外面无数灵气通过巨坑汇聚,掀起一阵狂风。 只听见全身噼里啪啦一阵声响,瞬间通透豁达。 一个字,爽! 满脸懵逼,自己突破元婴了?这么快?什么情况? 伴随着一声凄厉悲凉的惨叫,弦月从房顶上栽倒下来。 刚才左眼突然看到一个古代建筑内部,然后脑子就像被重锤敲打,下身就像挨了好几下猴子偷桃仙人指路断子绝孙脚。 “弦夜!!!我知道是你!!!” 躺在地上一手捂头,一手捂裆,泪涕横流,七窍流血,满脸苍白。 这尊容,比鬼更像鬼。 疼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是抗过去了。 翻身躺在地上,胸部起起伏伏,还好还活着。 感觉世界一片灰白,失去颜色。 “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弦夜靠墙坐下,揣摩右眼看到的景象,自己的本体似乎在一片鬼域之中。 果然是很爱搞事的人,不错不错。 “ ,你个混蛋又在搞什么?” 吸了一口冷气,弦月翻身从地上爬起来,随手一招,旁边池子里一股水流如同灵蛇一般飞了过来,洗去一身血污。 “不做道士改行下墓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心魔到底想干啥,反正现在对他已经没啥兴趣了。 “哟,怎么还养了个小媳妇?你这是准备脱离单身狗行列啊?” 细细感觉着脑海里的变化,弦夜表情复杂,这种完全没弄懂的情况下,二人记忆竟然开始同步。 “没看出来,你那边还挺有趣的。” 一想到自己稀里糊涂打了老久的架,怎么想都亏。 开始羡慕弦月了,小日子过的挺欢。 “......” 记忆同步,感受着弦夜的记忆,弦月满脸愣逼。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刚才那股力量使得二人精神同步,记忆连接。 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精神力不少,境界飙到元婴巅峰。 自己所缺的东西被弦夜所获得的灵文信息补全了,按照这个步调,就算自己刻意不去折腾,不然就要准备渡劫挨雷劈了。 顿时感觉自己就像个水桶,传承也好,境界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莫名其妙就能装很多。 自己还没弄懂什么情况,突破境界的速度快的有点肝疼。 身体总是不知不觉间本能形式的运行功法,这么下去,自己的魂魄意识都感觉像是身体附带品了。 话说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当然好像也不对,要是小说主角,自己这个晋级速度那是真的太慢了。 毕竟按照自己从李忘生那儿弄来的小说,两三年时间走到通天彻地了断因果的境界都算慢的了。 如果自己真的是小说主角,那作者一定是个傻逼玩意儿,写的都是啥子垃圾剧情。 自己除了挨打就是打人,再不和鬼怪折腾,从来就没有安安稳稳舒舒服服过过几天舒服日子。 “你这么吐槽,不怕事实就是这样吗?到时候他大笔一挥,然后你就继续受苦了。” 弦夜歪着头,靠在墙上,只觉得身体被掏空,动都不想动。 “你说,我们做的一切值得吗?” “恩?” 听到弦夜突然蹦出的这么一句话,弦月突然感到不解,两人关系是不是太融洽了。 不是应该敌对吗?不是应该见面就互相嘲讽竖中指,然后拔剑就是互相伤害吗? “你好歹还有个妹子,像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弦夜语气低沉,神情低落,只是为了找些让自己开心的事,证明自己是活着的仅此而已。 “........” 弦月顿时语塞,突然感觉有点同情这个倒霉娃子。 “孤独寂寞冷吗?估计是这个世界的作者把你那份儿忘了,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你应该就有了。” 两人就像身处镜子的里外,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好好活着吧,好不容易有个双胞胎兄弟,我可不希望你就这么狗带了。” 坐在屋前的台阶上,看着自己池塘周围的建筑,逐渐平静下来。 “你说我真的是你的心魔吗?我只是因为你而存在的吗?” 弦夜捡起一块石子,用力一丢,伴随着风声,啪啦一声嵌在对面石壁上。 “是不是心魔很重要吗?我连人都不是,甚至还是一个莫名其妙从游戏世界脱离出来的角色。存在即是合理,何必自寻烦恼?” 弦月往后一仰看着天空,双手撑着台阶,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你不是说想脱离我吗?这么消沉,算个鸟蛋的心魔啊?” 怀疑自我,这是很多人都会做的事,找到自我何等的难啊。 “也是,如果可能,总有一天我要把搞事的那个作者屁股打成八瓣。” 弦夜自嘲的笑了起来,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对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结婚生子了?我感觉你对你养那个小屁孩好像很有想法的样子。” 芸凰?这什么鬼名字?果然没有取名天赋吗?境界筑基巅峰都没有就学会了御剑? 各种拳法能快速精通,最擅长刚猛一路的拳法,天赋好像还行。 古神残魂附身,经常被怨灵勾引,被神器选中,还被以前的疑似亲人的亡灵勾引。 “这......你这个对象有毒吧。要不,换一个吧,我觉得你可能会被传染。” 实在忍不住想吐槽一下,她身上具备的属性,实在是有点让人觉得奇葩。 “额......将就了,谁叫我摊上了。” 弦月听着对方的吐槽,没由来的哭笑不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最近这段时间大部分都是跟着她到处上窜下跳,嗯.....值得思考一下。 “要不,我也去找个情缘道侣?” 弦夜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想法。 “卧槽,被你带偏了。” 怎么会有这么个想法呢?难道真的是孤独太久了? 然后又不知道想了什么,全身一哆嗦,简直太可怕了,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好。 “........” 弦月感受着对方的想法,怎么说呢,好像能理解了。 右眼能看到景象一闪一闪,看来连接不稳了。 “看来我们的聊天要结束了。” 吐出一口浊气,弦夜某种程度上有些像自己兄弟,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恩,有缘再见。” 弦夜体会着自己左眼景象的闪烁,无奈耸了耸肩,两人跌入时空裂缝,鬼知道是不是进入一个世界。 自己这边的世界又发生了些许变化,估计差很远。 “保重!” “保重!”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里的景象消失,无形的联系断开。 第四十一章:出坑 安晴耀背靠墙壁大口喘息着,小心看了眼那只硕大的身影,自己这个死神队长的头衔是真的坐实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蹿出个自己所知剧情以外的怪物,初见是一团血色光球。被攻击之后变成长得像只臃肿而扭曲的虫子,全身覆盖着紫黑色鳞片,长着几对小小的足爪,尾端长着猩红的镰刀。 速度极其快,带着血光的镰刀轻松切开自己倒霉队友的防御道具,那可是系统空间能抵挡四级伤害的伤害。但是在那条虫子面前脆的像张纸一样,一个照面又全军覆没。 '收割者,三级初,寄生前夜三扭曲者精英级BOSS。拥有瞬移能力,短时间时空穿梭,血雾结界等,危险程度极高,建议宿主没有获得激光武器之前撤退。' 扭曲者上位怪物收割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科学 ,也不玄幻,这是跑错片场了啊,系统鉴定出来的结果让人脑壳痛。 咚! 只知道从上面砸下来一个东西,月光从哪个砸下来的窟窿里照下,拿东西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紫黑色雾气。 “糟糕!” 这东西掉下来,正好把那只怪虫子引了过来。 刺耳古怪的声音响起,收割者瞬间出现在面前,尾部搞搞抬起,猩红的镰刀散发着血光。 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有瞬移技能。 全身突然一阵**,使不上力,根本动弹不得,卧槽要死要死。 视线猛然极速偏移出去,自己被人踢了一脚,收割者那锋利猩红的镰刀直接贯穿地板。 “愣着干嘛?找死吗?” 听到一个女声,只感觉衣领被人拉着,整个人被拖着走,勒着脖子好难受。 散发着紫黑色雾气的东西传出一声低吼,瞬间变成一个拿着大剑盾牌,一身覆盖骨制盔甲的白色骑士。 系统叮铃一声鉴定,看着眼前这个人形大个子,不知道说啥好。 '女王骑士,二级巅峰,噬血代码世界拥有强大力量的女王禁军,拥有雾化自身瞬移的能力,危险程度高。反正你打不过,赶紧逃吧' “.......” 要不要这么实在。 被骨甲覆盖的头部两只眼睛散发着红光,全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 “走你!” 一声走你,安晴耀大叫着被从窗户丢了出去,眼角余光看到把自己丢出去的人,正是上次遇到的两个大佬之一。 “这是三楼啊!” 看着女王骑士和收割者同时围了过来,芸凰内心毫无波动。 说实话,自己上辈子怕是真的就像弦月吐槽的,造了什么天大孽障,怎么老是和这些稀奇古怪还危险的玩意儿扯上关系。 感受着两个怪物身上的气息,和自己差不多,就是能力很危险。 虫子拥有类似瞬移的能力,那个大个子不知道有什么诡异的力量。 女王骑士瞬间变成一团黑雾,芸凰顿时觉得心头一紧,立马从原地跳开。 刚从刚才的位置上离开,女王骑士手中长满尖刺的大剑就砍在那个位置。 “........” 落地之后立刻弯腰,收割者的镰刀从被背后划过,切断了一撮头发。 往旁边一滚,躲开大剑,离开两个怪物的攻击范围。 一时间冷汗直冒,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又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两家伙有毒吧,要是刚才慢一点,那一剑和后面的镰刀九成九是直接落到头上,现在唯一的想法是怎么让这两打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好吧,不用了自己想办法,已经打上了。 女王骑士举起左手大盾挡住那猩红的镰刀,右手大剑一挥,想要将对方斩杀,却被收割者瞬移躲开。 那现在还想啥,直接几步助跑,从窗户翻身跳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稳稳落地,趁着那两怪物没追过来,一把抓着地上的安晴耀拖着就开跑,这个久世宅邸不知道怎么离开,绕了几圈都找不到出路。 弦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要是他在自己都不用这么累,能安安静静躺赢。 久世零华表示我很方,我不是鬼吗?我不是最终反派吗?最近是怎么了?先来了一群土匪把自己家翻了个遍,然后出来一个男人没事就抓着自己的手研究些什么,现在又蹦出两个根本没法打赢的怪物,一个跑的太快摸不着,另一个就是个铁块,怎么攻击都没用。 是我疯了还是被时代抛弃了?又或者世界变化太快? 难道这就是黄泉之门开启之后导致的世界末日? 远远看着久世零华站在那里发愣,安晴耀被芸凰拖着走了过去。 安晴耀只感觉脑子乱哄哄一片,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超出原有世界剧情之外的东西,不对已经是另外的游戏世界的怪物怎么会过来串场?都不是一个品种一个世界观了啊,喂! '叮,系统提示,您已经和系统空间断开连接,请及时恢复系统空间网络。' “.......” 恢复个鬼啊,你把我丢这边,然后出了这些怪物差点把老子弄死了。傻逼才会想着恢复所谓的狗屁连接,老子要玩单机! 莫名其妙被狗屁垃圾系统选中,每次都背负着生命危险去蹦哒,集齐一万点因果点就能回归现实。 然后一个因果道具才十点,主角相关道具才一百点。 '叮,宿主如果拒绝连接系统空间,本系统商店将关闭使用,同时失去系统空间赋予的能力,失去返回现实世界的机会。' 现在能从里面脱离出来,回不去现实也比被逼着找那些狗屁道具强多少倍。 呵呵....失去一切?老子好好在现实辛辛苦苦工作上班挣钱养家,你丫的二话不说就把老子弄过来了,老子稀罕你那点破能力? 系统空间? 有用的系统空间道具起步就是一百点,复活道具更是贵的离谱,其他最便宜的道具也就十点因果值,然而是什么点石成金,点火术之类的鸡肋技能,还忒嘛是一次性。 像是牛逼点的技能起步就是一千点,比如什么控火术,瞬间移动等等。 商店你开的,人你弄来的,价格你定的,想活下去就只能买道具,最后就是忒嘛的干白工。 你去辛苦找的东西,然后被它收走,折算成毫无意义的道具。 看起来获得力量很牛逼,实际就是忽悠。 就忒嘛比在现实社会得老板还奸商,坐地起价的混账。 “没死就站起来,大男人躺地上干嘛?” 芸凰一把将安晴耀丢地上,拖着一个人到处跑,真的是累。 “......” 安晴耀一脸黑线,不是你一言不发拖着我到处跑得吗? 要不是系统空间的衣服耐磨耐热,估计现在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知道现在怎么回事吗?出口在哪儿?” 看着久世零华,芸凰才懒得管安晴耀的怎么想,现在只想找到回去的路。 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那两怪物打得热火朝天。 估计再过不久,这房子就可能被拆了吧。 已经和那个人见了一面,这里又黑又空又无聊,除了怨灵以外什么都没有。 至于那两怪物,谁爱玩谁玩去,反正现在的自己不借助肉身或者武器,根本没得打。 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估计又出了什么鬼问题。 第四十二章:不对劲 久世零华表示我很慌,女王骑士和收割者的战斗越发暴躁。 乒乒乓乓的声响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刀痕破洞。 黄泉之门暴走明明应该是最恐怖的事情,结果现在好像也不是啥恐怖的事儿了。 抬头望天,这真的是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你不去帮忙吗?这是你家诶。” 安晴耀看着久世零华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这反应不太对啊。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爆种去维护一下自己的尊严吗? 久世零华两眼一瞪,也要自己能打得过啊。 看着两个怪物的厮杀,相比之下,背后的浮游灵就像铁憨憨一样,毫无技术可言。 怎么把这里搞成这样的黄泉之门就没得这种力量? 说好的毁灭人世呢?感觉还不如别人家反派手下的打工仔。 这么多年,不由得有了一些让人忍不住怀疑的奇怪想法。 世界那么大,有些想去看看。 不知道那个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把自己被黄泉门影响的神志唤醒。 向往外面的世界,想看看外面不同的风景。 附在背后的浮游灵攻击完全没得一点效果,可能是个假货。 某种程度自己身为地缚灵,真要是房子被拆了,那可就大条了。 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进来,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做就做,哪儿来的那么多想法。 刚一触碰到芸凰的身体,瞬间陷入一个灰色空间。 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是几双眼睛看了过来,恐怖的压力迎面而来。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神话传说中的生灵,硕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感觉自己一个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背负黄泉之门的力量?面对这些怪物就是垃圾玩意儿。 只要感受一下对方的气息,就能知道力量上差距到底有多大。 还有一个像是仁王像的身影,被黑白二色锁链捆成粽子,不能动弹。 “又来了一个怪物?” 古神一脸生无可恋的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久世零华,又闭上眼睛,对于自己附身在这个女人身上的决定真的是个脑抽想法,后面进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个比一个凶残。 只觉得压力真的大,尤其那几只畜牲,还把自己从封印里捞出来,就是为了看看自己和他们的力量体系有什么不同。 身为神的尊严荡然无存,被拧过来丢过去。 “定了契约的灵?” 白虎低下头颅,金色琥珀版的巨眼紧盯着久世零华,身上迫人的庚金之气对于鬼怪来说简直就是炼狱。 “没有看到契约,是考验精神力吗?” 趴在地上慵懒的翻了个身,等宿主这次劫难结束,就可以到处嗨了。 “.......” 六个身影,六种完全不一样的力量,这是何等夸张的承载。 “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直接退出精神空间,久世零华大口喘着粗气,真是可怕的存在。 光是直面就差不多要把自己压死。 “你想做什么?” 芸凰感觉刚才有一股冰冷异常的力量流遍全身,然后又如同退潮一般消失。 “没事。” 久世零华想哭的心都有了,这些人都是什么怪物。 “前面那个偷渡者,你被缉捕了。” 安晴耀一回头,那个傻缺时空管理局来了。 心累啊,怎么又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不过也好,自己现在失去系统空间那些力量,跟着这倒霉孩子离开说不定是好事。 '叮,系统10086在此提醒,如果被时空管理局抓住,本系统将采取自爆措施,以保证系统不会被其他体系的人获得。' “......” 你TM的是狗吧,要不要这么缺德?这就把老子路都给堵死了。 “在下何天秀,敢问姑娘芳名。” 自称时空管理局的何天秀走到跟前,突然蹦到芸凰面前,脱下自己的头盔展露笑容。 一头黑色短发,有那么些秀气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好像看到他那口大白牙好像闪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心有所属了。” 芸凰看着这个像二逼一样的男人,果然弦月虽然木头却没这人这么傻缺。 “没事,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何天秀眼睛眨了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卧槽,好**?” 安晴耀彻底服气了,果然只有自己才是正常人。 轰! 一声巨响,旁边墙壁突然炸开,收割者被从旁边撞飞出来。 果然这两还是打了过来,好像还是在意料之内。 女王骑士全身裹挟着着黑雾紧随其后,手中大剑劈头盖脸大开大合,威势惊人。 收割者扭动着身躯,看起来被打得很惨,但是好像根本没怎么受伤。 只看到一团黑雾和一团血光不停碰撞,到处瞬移,战斗相当激烈。 光是看着就觉得胸闷压抑心慌,这就是位格上的差距吗? “大佬上吧,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 手肘顶了一下何天秀,指了指两只怪物,既然打着维护时空秩序,那么这种不合常理的怪物自然得归他们管。 “恩?让开,看我表演,美女等我哦。” 何天秀转身带上头盔,直奔两只怪物而去。 手上伸出一道光剑,隐隐能感觉到光剑上强烈的力量波动。 “你们这些瘪犊子,吃我一剑!” 话音刚落,女王骑士大盾一挥,何天秀瞬间被飞出去,从墙上撞出一个大洞,不知所踪。 “我就知道。” 安晴耀无奈耸了耸肩,果然就是这么菜,算是白瞎了这五级的实力。 五级啊,虽然不算强,但是也不弱了。 恨不得这身力量是自己的,可惜现实就是这么的让人无语。 就算看着着急,那也是一点用都没有的,自己现在失去力量了,算是半个普通人。 不知不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怨灵,正是这座久世邸的原住民。 一个个吃瓜看戏,仗着自己已经身为怨灵的身躯,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被怼爆。 这画风不对啊,世界修正力呢?现在都快莫名其妙乱成一锅粥了,修正力怎么还不出现? 身边的怨灵散发着阴冷得气息,感觉有点冷,就是没得一点身为游戏反派的自觉。 “你看啥?主角不在这段时间里你还不让我们休息一下的吗?” 一个怨灵看了过来,说出了一句让安晴耀震惊的话。 “等他们打完,还得把屋子恢复原样,累死了。” 啥玩意儿?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去去去,别打扰我看戏,多少年了,终于看到些新鲜玩意儿了。” 说完,看着场中交战的两只怪物,此起彼伏的叫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节奏不对啊。 就连自己身为游戏剧情外的身份都被他们知道了? 这淡定的态度不对劲啊,不敢再多想下去,害怕自己的会被自己吓死。 “别看了,你那些队友就像土匪进村一样,到处搜刮东西,他们要是还猜不出来什么东西,那就太可悲了。” 芸凰手里捏着一块奇怪的东西,上面小孔里镶嵌着小小的蓝色琉璃球。 这些怨灵在主角黑泽怜进入所谓剧情的时候就保持疯狂的状态,主角离开之后就开始恢复理智。 估计是因为身为污染源头的久世零华被弦月整清醒了。 “看着我干嘛?看它们多好。” 久世零华也变得不对劲,和记忆里因为心爱之人而暴走的角色完全不搭边。 安晴耀抬头望天,果然,是我疯了。 第四十二章:敌踪 作为穿越者最害怕的事是什么,不是敌人多强大,不是剧情多可怕,而是对方知道你是穿越者,还陪你演戏。 不知是世界修正还是怎么回事,黑泽怜又一次从大门进来之后,交战两只巨大的怪物不自觉往着远处而去。 几只怨灵突然出现在黑泽怜面前,阻挡着她的去路。 其他那些怨灵则是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工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超级快速的修补着那些残破的破洞缺口。 “看啥看,别挡道。” 背后传来一声怒喝,安晴耀退到一边,看着几个怨灵抬着厚重的木板从面前过去。 这画风不对啊,什么情况? “别看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他们知道你和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芸凰站到一边,身上的纹身一样的东西正在慢慢消散,明明看起来很不错的说,可惜了。 看着几个怨灵抬着那个自称时空管理局的何天秀走到窗口,然后直接扔了出去。 那身装备怎么看都不是凡品,安全什么的就用不着自己操心了。 外面一片迷蒙的雾气,看不到远处的景象。 有古怪,明明周围都是雾气,却能看到月光的照耀。 不是很扯淡吗?这个月亮怎么好像有什么不对。 等等,脑子里好像抓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一闪而过,根本没记住。 到底是什么呢?感觉真的挺火大的。 总觉得这个东西对自己很重要,是错觉吗? “这个去那边,那儿赶紧点。” 一个工头打扮的怨灵指挥着一群怨灵修补着大洞。 “让开让开!” 对着久世零华就是几个摆手,在对方让开之后,几个怨灵搬着屏风凳子等等走了过来,全部搬进旁边的屋子里。 “......” 这也忒和谐了,总感觉怪怪的。 “哟,挺欢乐的啊。” 空间中泛起阵阵波纹,一只脚从里面踏了出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四散,久世大宅里所有的一切时间瞬间停止一般。 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额......” 安澜表情从自信变成尴尬,看着周围的一切,还以为会有人欢迎自己呢。 稍微没控制好力量就变成这样,果然还是想多了。 这个世界不能完全承载自己的分身,太弱了。 看着周围以自己为中心的地方开始变得模糊,伸出手点了一下。 一股波纹缓缓晕开,时间仿佛倒流一般,模糊的地方又恢复原样。 “你来做什么?”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小小的疑惑,芸凰对于弦月这些半生不熟的朋友,实在不想说啥。 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出来露个脸。 在原来那个世界偶尔能看到他们来玩,总感觉有很多秘密自己不知道。 整个空间之中似乎只有自己和安澜两个人能活动。 “我不来你会死,你相信吗?” 安澜抬手捏了下脖子,从空间中抽出自己的武器。 漆黑的长戟上散发着淡淡血雾,戟刃白森森的光芒让人感觉扎眼,凭气势就能感觉到是柄凶器。 “我的新武器,帅吧?” 说着一戟刺出,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小小人影从虚空中被捅了出来。 “为什么被抛弃的是我?!” 那个黑影站起身来,全身就像笼罩在黑雾中,隐约可见细小的身形,看不清面庞,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子,扑面而来是一股浓烈而强大的怨气。 “为什么他选择了你?!” 瞬间从原地消失,转眼间就出现在两人面前,手中黑气凝聚成一把长剑。 长剑裹挟着浓浓的黑气照着芸凰的头迎面斩下。 “为什么他会抛弃我?!” 那声音带着哭腔,凄厉而痛苦,充满怨恨。 芸凰只觉得这剑势十分熟悉,但是剑意中多了什么,简简单单的一剑却蕴含了某种东西,将自己死死锁定,根本避不开。 一时间竟然措手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当! “喂!别无视我的存在!” 安澜长戟一摆挡下那诡异的一剑,剑锋还是在芸凰衣服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剑出必中?因果?横渡空间?” 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人影怎么会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正常情况下因果最快要到渡劫之后才有可能触碰,空间更是炼虚的专属,也就是所谓七品或者七级,这个影子明显境界不到那个程度。 难道是天赋异禀?那怎么可能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仅仅是听着就觉得浑身发毛,仿佛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我来吧。” 好吧,非常不想承认,现实却是很明显,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吐出一口浊气,芸凰推开安澜的长戟,走到前面。 这次又因为啥啊?!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你杀了。” 摆出攻击姿态,不肯好好交流的对手,那就打到能正常交流。 “好吧,这是你们的家事,自己解决。” 安澜摆摆手,到这里帮忙反而有些自作多情。 黑影站直身子,一股奇怪的波动扩散开来。 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直奔芸凰面门而来。 “和光同尘?” 芸凰来不及惊讶,一个侧身,想要避开飞来的剑气。 剑气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自己转变了方向。 脚蹬地,腰马合一,一拳挥出。 将剑气轰散,小小的拳头上能看到一道伤口。 因为是精神体,没有流血,疼痛却更加敏感,不自觉甩了甩手。 “驱影!” 只听一声低喝,第二个黑影出现,瞬间出现在芸凰面前。 和光同尘接驱影九剑,一出手就是杀招。 新的黑影速度极快,围绕着芸凰斩出数刀,手中长剑招招直指要害。 “果然。” 芸凰躲避着黑影的攻击,险而又险的看着黑剑从身侧划过。 单边起手,果然黑色人影按捺不住一剑斩了过来。 缠,粘,带,三种招式瞬间施展,挡下黑影的道生一剑,反手将其推了出去,跌倒在地。 一式上善若水,轻易化解两个黑影的攻击,顺势反打。 “干得漂亮。” 安澜擦拭着手里的长戟,忍不住叫好。 然后又开始心情不好,原本看黑影隐藏的手段,还以为是个不错的猎物,结果弱的不像话。 自己连武器都拿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那得多丢人啊。 估计君墨岚那些人知道了得笑出猪叫才会罢休,脸上面不改色,心里只有一句吗卖批。 “这就是你们选中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出一个人来,时隐时现,根本记不住他的样子。 “不是,只是选中者的家人。” 安澜不想搭理,但是不由自主的直接出口。 “不用这么敌视我,我只是和你们不合而已,又不是什么怪物。再说,我又打不过你们。” 那人的声音由多个声音混合而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乍一听觉得很压抑,再一听只觉得很嘈杂。 “因为打不过我们,可以恶心我们。所以你把我们选中的人肆意折腾,拉入各种鬼域。自己想毁灭自我就算了,还到处祸害别人,真就是个疯子。” 安澜头都懒得抬,戟刃照出自己金色的双瞳。 “那多难听,我可是和平主义者,只喜欢看到他们痛苦,哀嚎,然后绝望的挣扎。” 那人说完哈哈大笑,笑得让人不自在。 “可惜选中者一身莫名其妙的操作愣生生从凡人直接升到临近渡劫,让你很失望吧?要不,接我一招?” 安澜说吧,长戟直指那人。 “那我就看天劫之下,你怎么保得住他们,我的时间多的是。哈哈哈哈......” 伴随着癫狂的笑声,来人跨入一阵波纹之中,消失不见。 第四十三章:苍穹 感觉到一股古怪的波动,弦月赶忙进屋。 芸凰躺着的身体慢慢淡化,最后消失。 伸手摸着消失的地方,还有一股温热。 错觉吗? “嗯嗯....听得到吗?她借我玩两天,过段时间还你。”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听起来挺熟悉的。 “没有负担的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就这样,我很忙的。” 果然,是那几个人搞事。 吐出一口浊气,想做的事?挺多啊,做啥呢? 。。。。。。 “他果然还是老样子,对走进他心里的人一如既往的舍得。” 黑影抱怨着手持双剑,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身黑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白雾。 不断挥舞,六道剑气疾射而出,长剑横斩,短剑上挑,最后一道不规整的十字剑气呼啸而出。 充盈和光同尘!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一股诡异的波动,死死锁定自己的目标。 芸凰且战且退,手里没有武器,面对道道剑气有些吃亏。 突然感觉身体重了一些,看着手上的储物戒指,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不多想,手一甩,长剑出现在手里。 微明生灭! 踏出一步持剑向上,左斩右挥,一边破开剑气一边向着黑影靠近。 最后收尾一招大回旋,长剑向着黑影腰部斩去。 虽然被避开,不过无所谓。 弦月教授功法的时候,在那个世界无法凝聚真气,来到这个世界又没几天安稳日子。 没想到和黑影的一战,使得芸凰慢慢掌握了真武内家心法的真正使用方式。 安澜不由得感叹,要变天了啊,这种诡异的力量居然不付出代价就能随意使用。 看着两人不停的的对招,突然感觉同门内战都是靠心脏。 顺从本心,手成剑指,一个和自己九分像由黑色气息组成的人影出现。 驱影! 兵者,不详之器也。有道者不处,驱影以为己用。 对面也是一样的操作,两个驱影同时持剑相抗。 “啊!!!!!” 对面的黑影被气的大叫,却被芸凰以碾压之势压着打。 突然炸出一阵气浪将芸凰推开,然后瞬间收缩,巨大的八卦瞬间铺开。 “四象化形,八位无缺!” 伴随着一声怒喝,以黑影为中心,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着八卦中的空间。 “......” 芸凰落地之后,翻手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抱圆,不断沉寂气息,瞬间撑开。 离渊! 淡淡的气罩将自己包裹起来,暂时抵挡住那股力量的侵蚀。 离渊成型之后,拔起长剑甩出道道黑白二色剑气。 归玄! 伴随着破空声向着黑影斩去。 归玄剑气飞着飞着越来越淡,还没近黑影一丈就已经完全消失。 “哎呀呀,我们有仇吗?至于吗?大阵都开了。” 回忆着弦月说过的关于真武阵法的记忆,需要达到三元合一才能真正施展的。 三元即是内三合,外三合,以及三劲。 内三合:心气胆。 外三合:手脚眼,眼心合,气力合,步招合。 三劲:刚,柔,化或者阳,阴,合。 某种程度上就是将自己身体里所有力量拧成一股,达到力证先天之境。 也就是差不多修出元神,或者直接点就是元婴期。 然而对面这个黑影明显没有那么高得境界,脑壳顿时疼了起来。 要不要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虽然不知道它怎么开的大招,但是还真没什么合适的手段攻破它。 “空间力量?好像又不对。” 安澜感受着笼罩在身上的力量表情复杂,新起的后辈们这么暴躁的吗? 打个架因果空间随便丢,就像不要钱一样。 不过想想也对,要是这点实力都没有,怎么有资格和那些老不死竞争。 能被那些家伙选中,又被敌方盯上,没点实力,早被弄死了。 估算了半天,突然发现如果是和这两小辈同境界同年龄的自己很可能和他们四六开。 因果和空间太犯规了,稍有不注意很可能就安排了。 等等,久世邸有这么大的空间? “我去,不是吧?领域?” 八卦笼罩之处就是一个小型领域,再一次刷新了对黑影的认知。 只要它不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不过看着架势,那个叫芸凰的小丫头想打败它有难度。 黑影手中长剑一挥,掀起一道水浪。 “水曰润下,万川归海,沧浪磅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气,只听涛声起,一道百丈巨浪滚滚而来。 巨浪未至,就已经遮天蔽日,投下巨大的阴影。 浪花化作千军万马,一股军队特有的势扑面而来。 “你在开玩笑?我们有多大仇多大怨?需要发挥这种实力吗?” 芸凰站在离渊里都不想说啥了,对面是铁了心想弄死自己啊。 顺带在心里无力吐槽,如果真武之道这么流批,那么弦月原来所在的世界到底是放了多少水。 轻叹一声,散去离渊,手中长剑收回,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挡不住的。 往储物戒指上一抹,取出一把带鞘的长剑。 剑名弧光,红色剑鞘,金色剑格,是弦月用他从某个封印古神的地方所捡奇特碎片打造。 与其说是打造不如说是改变形状,仙人之兵最差也是天心境的材质,在他晋升元婴之后才能勉强熔炼。 拿出这把剑主要是要动用弦月隐藏的力量。 这是第几次离死亡如此之近了? 遇到弦月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直面这种情况吧。 拔剑出鞘,淡蓝色剑身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衣衫咧咧作响。 感受着弧光剑里那股力量,只能使用一次啊,身上浮现出阵阵剑意。 这就是弦月最大的秘密,他并不仅仅只会真武的功法,因为不知名原因,八荒所有门派的武学全部都会。 只是一直不敢相信那个事实,就算被逼到绝境,也没有动用过其他门派的武学,似乎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所谓天衍易诀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只是一个虚假的东西。 不过是做给那些人看的东西罢了。 黑影看着那把新出现的长剑突然情绪波动,想到什么。 巨浪压下,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没。 只听一声似牛又似虎的低吼,一条白龙围绕着蓝白色光芒,破开巨浪扑向黑影。 苍龙出水!无痕剑意! 速度极其之快,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龙瞬间击飞出去,强大的撞击力让它落地之后还是在地上滚了几圈。 。。。。。。 弦月看了眼自己这间屋子,人去楼空啊。 那就嗨起来! 几步助跑,一跃而起,剑指一挥,长剑飞到脚下,载着身体极速升空。 听着耳边嗖嗖的风声,感觉格外的畅快。 全力施为,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头发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倒立,全身衣衫随气流摆动,那叫一个舒坦。 从那座宅邸里飞了出去,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去路也被一并钻穿。 直入云霄,穿过云层,入眼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云海。 旋转翻腾倒悬,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人着迷。 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任凭长剑带着身体肆意而行。 好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好久没有这么放纵了。 没有妖魔,没有神经的搞事者,没有鬼怪神仙,没有烦恼的那些事儿。 一头扎下云层,俯瞰大地。 崇山峻岭不及吾之高,从一片森林之上飞过。 和林间飞鸟并肩而行,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 看着下面一些小动物慌忙逃窜,突然有种想大叫的感觉。 果然就像飙车一样,飙飞剑真的会上瘾。 感觉就像风穿过身体,带走了所有烦恼。 胸口淤积的闷气一散而光,格外舒畅。 问人间何足道千般好,红尘心未了,天苍苍人渺渺。 人渺渺莫问云海涛涛,望秋水千迢迢,不忘有情春山人不老。 第四十四章:乱 安培晴明抬起头,好像感觉有个很强大的人离开了这里。 从房顶跳下,稳稳落地。 “吾主,此地已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头上长着一只角,一身盔甲,单膝下跪。 式神,善鬼。 “芦屋道满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些什么?” 刚进入庭院,迎面而来的邪气让人难受,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黑气冲天,这是何等浓郁的死气怨气。 走过长廊,地面上满是血迹,仿佛经历了一场屠杀。 头顶瓦片响动一声,一个灵缓缓消失。 一个黑影从旁边河道里蹿了出来,被善鬼一把抓住。 就这么被善鬼掐着脖子提起来,上身像人,下身却是鱼,全身覆盖着鳞片。 “哎呀呀...” 果然是很有趣的地方,这个怪物算是欢迎仪式吗? 善鬼用力一捏,那只怪物就被活活捏死。 被丢到地上之后还在微微颤抖,生命力真是顽强。 就像是某种仪式失败的产物。 “又在研究什么古老的邪术了吗?呵呵呵.....真是有趣的男人。” 一边的护鬼和善鬼被这笑声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每次主上这么笑,一定有人要倒霉。 “走吧。” 安培晴明笑着顺手一招,一阵白雾凝聚在掌心,一杆短枪出现在手里,上面挂着两条白绳。 看了眼自己心仪的武器,向着邪气最深的地方走去。 。。。。。。 浮月浑身不自觉颤抖,脑子晕乎乎的,看什么东西都感觉有点模糊。 在藤原大宅里捡到一些书,上面记载了一个流浪者驱魔的故事。 不由得握紧手里的封魔钉,其中隐约提到和桑树有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以前的事,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走进药师堂,去到一个山洞,在一个小孔里看到自己被姐姐从高处推下,摔死在葛笼上。 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一些蚕丝一样的东西,有些地方还有被刮烂的缺口。 脑子里不停闪过一些碎片记忆,混乱不堪,头晕脑胀。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脖子,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不觉又回到中庭,地上除了鲜血就是怪物的尸体。 看了眼那颗高大的桑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在哪儿见过。 上面三个深深的小坑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浑浑噩噩,再次清醒时看到藤原家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姐姐暮叶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踏上石阶,正是回家的路。 一直绵延到山顶上,沿途密密麻麻的竖立着鸟居。 两边是茂盛的杂草灌木,手里的灯笼有些暗,万幸的是云层里投下的月光勉强能看清路。 凉风吹过,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自己正站在自家桑神神社前。 “......” 却没有来到这里的记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里的武器也变成了父亲常用的冰雨灵刀。 好像刚才看到了咲耶,怎么没有映像? 就像缺失了记忆一样。 山上神社桑树下,身着红衣的两个小孩唱着诡异的歌谣。 夜风是那么的凄凉恐怖。 浮月神情突然变得冷漠而诡异,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看着下方漆黑一片。 “当日浮月把‘我’杀了……” 身上的红衣如血,随着夜风摆动,在黑夜里是就像怨灵一样,让人觉得恐怖。 “没错……就是从这里……掉下去……” 说着张开双手,闭上双眼,直接跳了下去。 。。。。。。 咲耶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死去的巨大猿猴尸体,手臂上刚才被红衣女人袭击时被抓伤的地方带着阵阵凉意生疼。 明明已经死去的生灵又重新站了起来,还极具攻击性。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有人施展了邪术?这一切让思绪混乱不堪。 在药师堂遇到的那个女人也是,就像是人和蜈蚣组合而成。 明明身为藤原家的女主人,却变成了一个怪物。 幸好还有一张冰雨灵符,耗费大量灵力之后才将其冰封镇杀。 穿过密林,来到山上桑神社,意外在山崖下发现一条密道。 一夜的苦战早已让自己精力衰竭,符咒也所剩不多。 上身是人下身是鱼的怪物,藤原家的几口人被屠杀之后变成的怨灵,到处游荡的饿鬼,山林里那些猴子一样的妖物。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时代,这么多怪物妖魔扎堆在一起,无论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除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百鬼夜行,大部分时候,鬼和妖都是分开,互不干扰。 藤原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么妖魔鬼怪? 师傅芦屋道满到底在哪儿? 道清、道戒、道珍全部都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以外发现一个洞口,里面传来阵阵哀嚎声,石壁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不用想都知道里面充满危险。 为了探究事情真相,忍不住往里走去。 耳边萦绕着那低沉而嘶哑的吼声,洞窟不知什么时候墙壁变得血红。 就像是沾染了无数鲜血一般,散发着阵阵腥臭味。 看着石壁上残留的凿痕,就像是专门为了什么目的建造的洞穴,已经有了一些年头。 小心翼翼避开里面的几个病人,这些家伙被不知名东西附身,已经丧失理智。 “封魔钉......桑树......双子......” 角落里发现一些碎纸,上面写的字只能看到一些只言片语。 捡起一具阴阳师身边染血的红色法扇,自己的法扇已然在和红衣女人的战斗中破损,双手合十。 “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一定帮你入土为安。” 又拿起身体上用剩下的符咒,品级不高,总比没有强。 尖锐嘶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转身法扇展开,瞬间扇出一团火焰。 一团就像是融化的人的怪物被火焰点燃,哀嚎着被焚化为灰烬。 呆呆看着手里的扇子,扇骨上刻着一行小字,赤帝火神扇。 法扇威力惊人,一路上无论是病人还是扭曲的异类,皆是撑不过三扇。 转过一个长长的走道,一阵哭声传来,痛苦低沉凄厉。 咲耶听着这哭声直觉得头皮发麻。 走过一个高大的铁栅栏,看到一个身着红衣哭泣的身影。 “谁?” 缓缓走进,直觉告诉自己,她很危险。 “咲耶小姐?” 那个身影发出浮月的声音。 “浮月?” 咲耶隔着栅栏,小心翼翼的靠近。 “救救我.....” 那个身影哭得很是伤心。 !!! 突然那个人转身,一把抓着咲耶的手,露出一张苍白腐烂的脸。 两只眼睛一片死寂,不像活人,直勾勾的看得咲耶直发毛。 那只纤细惨白的手力气很大,根本挣脱不开。 那张脸越来越近,带着诡异的笑容,咲耶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 弦月表情复杂踩着剑停在半空,无奈叹气。 这么快就露馅了哟。 芸凰不是跟着安澜玩去了吗?怎么会用那把剑? 还激发了里面的太白剑意。 呵呵.....管他呢。 刚一落地,眼前一黑,又被拉回那座宅邸。 刚刚调剂的心情瞬间变得很糟糕。 还不让走是吧? 随手一抹,桌子椅子小炉子茶壶杯子茶具一套摆满杯具,还有一碟花生米。 翻身就躺下,看这些人想干啥。 “这个选择世界的人,真是个菜鸡,一点儿都不好玩。不过,可能他本身就是个垃圾玩意儿,真是一点劲都莫得。” 希望这次能给安排个有趣的世界,这些鬼怪对于自己来说太弱了。 按照综合实力,自己现在能和天心境的人过两招。 “......” 暗处一个黑影漂浮在空中,看着弦月那悠哉悠哉的样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弦月只听到两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低头一看,一本满是破碎和污迹的紫色笔记本和一台摄影机? 看起来和雏咲深红她们用的那种挺像的,上面散发着一股古怪的灵力。 嚯?感觉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呢。 早就想弄一个玩玩了。 第四十五章:摄影机 由小到大,从蚕虫到人类,一共九次,在葛笼中结茧结合。 最终能完成的诡异法术,似乎不像是为了人类而设计的东西。 弦月将收集起来的资料统合到一起,得出的最后结论。 那些鬼怪世界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这里又能获得什么呢? 顺手一挥,扑过来的饿鬼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推到墙上贴着,不能动弹只能发出刺耳的叫声。 翻着手里的书,这些饿鬼也是秘术失败的产物,提前从茧里出来的失败品。 失去和其他生灵结合的能力,除了力气稍微大点,和普通人没两样。 只要愿意,是个人都能弄死,当然优点就是强悍的生命力。 刚才一脚下去,重伤之后还能活动,可见失败了也不是一无是处。 看着手里缠着布条的楔子,这就是封魔钉? 书籍里记载的流浪者击杀从地上钻出来的鬼所用之物? 拿出那台摄影机,看了看被自己糊墙上的饿鬼,要不试试? 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要学的东西真不少。 恰好研究过这玩意儿,打开一看,灵石灯上面闪着红光。 恩......好东西,能探测周围非自然生灵的存在。 画面里还有两个圈,中心一个准心。 摄影机的角度里世界似乎有些许不同,那个叫麻生的男人真是厉害,能做出这样有意思的道具。 可惜操作起来有点复杂,能简单点就好了。 不知为何突然刮起一阵黑风,凉飕飕的让人难受,顺手就将其打散。 “徒手打散祸风?你很有趣。” 听到声音,瞄了一眼,低头继续研究摄影机。 一个身着白色神官服的女人,身边跟着两只鬼。 在这方神话里,强大的存在都可以背负鬼这个名字。 不过嘛,某种程度上,应该只能算灵。 “在下安培晴明,不知阁下何人?” 女人缓缓开口,并没有因为被无视而感到生气。 “安培晴明?!” 弦月先是一脸淡定,突然大睁着眼睛,惊奇不已。 这个东洋国度平安时代的阴阳师,出名得不行。 而且倍受人推崇,就算在千百年后一样有无数人仰慕。 甚至这个名字都已经成为阴阳师的象征,就连武藤川介那个不按常理的老不死都是很推崇。 书上明明写的是个男人,难道我又跨越时空了? 不对,好像鬼域里的时间和正常时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差异,时间流速在鬼域中毫无意义。 那么能不能通过鬼域穿越时间回到过去或者前往未来? “啊......抱歉.....叫我弦月就好。” “弦月?古怪的名字。” 安培晴明能察觉到一丝奇特的气息,似乎面前这个穿着古怪的男人很了解自己一样。 还有他手里那个盒子一样的东西,散发着微弱但是却奇特的灵力。 “冒昧问一句,你是男的吗?” “恩?何出此言?难道我长得这么不像女人吗?” 古怪的人,奇葩的问题。 “啊.....原来如此.....。” 伴随着咔嚓一声,摄影机闪过一道白光,被定在墙上的恶鬼哀嚎着,全身散发着黑气,仿佛遭受了什么异常痛苦的攻击。 居然有效?饿鬼身上的邪气消散大半,被照射这么一下就有这么显著的效果。 弦月打量着手上的摄影机,压下那想把这东西拆开的强烈想法。 真是太有趣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规则,居然会产生有趣的效果。 “嚯?” 安培晴明也是一时间来了兴趣,这个盒子竟然有驱散邪气的能力。 身为阴阳师,对于自己所知体系之外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 “.......” 芦屋道满看着两人在哪儿折腾,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名之火涌上心头,自己花了不少功夫折腾出来的场地,这两人完全一点表示都没有,自顾自研究起来。 不愧是自己一生之敌,果然超乎常人。 抬手甩出几道黑色符咒,口中低声念着咒语。 阴风骤起,幽幽哀嚎声在黑暗中响起,显得如此的诡异惊悚。 不多时,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怨灵缓缓靠近。 七窍流血,龇牙咧嘴,狰狞恐怖。 藤原家被屠杀之后,因为邪气和妖气丛生,使得被杀者无法解脱。 死后保持着死亡时的样子, 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啊.........” 向着弦月所在的位置围了过来,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怨气。 怎一个惨字了得,全家死光还不得安息。 护鬼刚准备站出来,就被安培晴明拦下。 弦月转过身来,手里捧着摄影机。 “来,笑一个!” 抬起摄影机,看着屏幕上面出现的十二个光点依次点亮。 静静等着他们围拢过来。 咔嚓一声快门声响,闪光灯瞬间闪过一道白光。 摄影机拍摄方向上的怨灵痛苦的捂住面庞,往后退去。 第二声快门响起,那些怨灵统统扭曲,最后化作光点被吸入摄影机中。 “挺好用的嘛。”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围拢过来的怨灵一个不剩,全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随手一扬,灵力托起一根断裂的木棍,向着黑暗中投去。 “你的欢迎仪式真不错,可惜差了点。” 两人目光看去,一个人站在房顶上。 “吾之秘术完成之后,一定将你等二人亲手杀死,做成式神!供吾驱使!” 芦屋道满说完冷哼一声,化作黑雾消失。 “你手中之物蛮有趣的,你这个人也很有趣。” 安培晴明看着芦屋道满消失得位置,也不着急,这里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有他插手。 “有没有兴趣陪我走一遭,看看他的新花样?” 转头看向弦月,平凡的脸上,一道淡淡的伤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一般。 “好啊,正好去看看你这位传说中的阴阳师有何等手段。” 抱着摄影机缓缓跟在背后,内心平静非常。 感受着那只高大凶悍的式神,这真的是传说中的人吗? 这里太弱了,能让自己发挥全力的压根没有。 等安澜那边忙完,还是想办法回自己原来在的世界吧。 要么轰轰烈烈,要么平平淡淡,这些鬼怪没劲得很。 在藤原宅邸搜索半天,一个活人都没有。 中庭遇到穿红衣的小孩,其中一个已经被烧焦了。 “还差一点......” 剩下的那个小孩看着走来的两人,发出诡异的笑声。 安培晴明围着那颗高大的桑树转了一圈。 “中原移植而来的古树啊,没想到竟然成精了。” 从袖子里拿出找到的封魔钉,口中念念有词。 红衣小孩顿时表情变得狰狞恐怖,两眼充满血丝,直接扑了上来。 “镇!” 封魔钉嵌入桑树之上的空洞,一股淡淡的热气瞬间逸散。 红衣小孩就像受到无形的攻击,大叫一声,动作变得极其之慢。 “这就是妖怪吗?” 弦夜蹲到那个小孩面前,细细打量着这个诡异的玩意儿。 就是这两没事唱歌?果然能感觉到一股很奇特的力量,强烈的木属性灵气。 被邪气缠绕,以至于妖气冲天。 可惜了,近千年的古树啊。 跟在安培晴明后面,打量着这座宅子,指不定在雏咲深红那个世界,这里还能成为文物。 路上出现的病人和妖鬼都被那两只式神直接暴打。 完全用不着出手,果然有大佬带就是好。 第四十六章:游戏 暗红色墙壁就像是被血肉铺就而成,两三个人并肩而行问题不大。 隐隐约约能听到什么人在诵经的声音。 走过一座木桥,下面同样是暗红色的血水哗哗从黑暗中流出来,又哗哗流进黑暗中。 尸体腐烂的臭味和血腥味混合之后让人忍不住作呕。 不知道拐了几个岔路,一空巨大的空洞里立着密密麻麻的木棍。 上面插着沾满血迹的尸体,有些还在滴着血水。 在地上汇聚成一股,流向墙壁的缝隙中。 “真是恶趣味。” 安培晴明一脸厌恶,小心翼翼的前行,不让地上的血污弄脏衣服。 脚下就像踩在烂泥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一具尸体的头突然后仰了一下,满是鲜血的脸上那两只大睁的眼睛就像死死的顶着两人一样。 在这尸林中穿行,真的感觉挺恶心的。 这是得杀了多少人才能早就这么一大片如此恶趣味的景观。 走过之后抛出一团火焰,将那一洞尸体点燃,被焚烧的黑烟裹挟着恶臭顿时填满整个洞窟。 “没想到他竟然堕落至此。” 幽幽的叹息似乎包含了很多故事。 传说中的阴阳师是女儿身,芦屋道满既然如此执着,怕是这个世界的两人怕是有什么非常有趣的过往。 “我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安培晴明看着弦月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出神。 “哪儿有,你想多了。哈哈哈......” 越是这么说越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抬手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演示自己的尴尬。 “果然。” 安培晴明翻了个白眼,摇着头往前走去。 越是解释越是黑,这就是很无奈而真实的现实。 善鬼和护鬼轻轻松松碾压了所有靠近的病人饿鬼,这种高级式神的威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走过一个洞窟,正好遇上身上已经出现异样的浮月。 三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一条全身缠着写满咒文布的白狼龇牙咧嘴,发出像狗示警的时候那种叫声。 “不错的式神。” 安培晴明微微一笑。 “芦屋道满的女儿?!这男人这么狠?” 弦月随便瞄了一眼,灵视就将所有信息全部获取。 与其说是灵视,不如说是开启了类似传说中天眼的能力,这种能力还不能自己控制,就是贼消耗精神。 “已经和暮叶已经合为一体,已成半妖,如果再和一个人进入葛笼交合,就能完成所谓的九怨秘术,可惜那样就会由人化妖。” 直接说了出来,想看看安培晴明这个传说中的人会怎么做。 是像自己所知那些满腔正义的人一样斩妖除魔防患于未然,还是选择顺其自然,或者不管不顾? 不得不说,这个叫芦屋道满的真的是狠辣,竟然将亲生骨肉都当成棋子。 “.......” 安培晴明听完却没有回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过来。 然后收回目光轻哼一声向着里面大步走去。 弦月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浮月,慢慢悠悠跟在后面。 七拐八拐,终是走到一扇铁门前,出手敲了敲,当当当很清脆,材质不错。 门上还是钢钉密密麻麻的钉死,能感觉到门里有什么东西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无奈自己现在忽强忽弱,脑壳疼得不行。 上次和弦夜互通意识,得到的东西身体直接自行运转,灵力时强时弱,让自己十分不自在。 “看来要找什么开门的钥匙啊。” 安培晴明看着那个锁孔,这种时候阴阳术就不太灵了。 毕竟是人,不是神,还是得走流程。 “你的式神不行?” 弦月的话刚出口又引来一个白眼。 “式神是虚体,这种铁门是实体,还是锻炼过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不付出点代价真拆不开。” 安培晴明摊了摊手。 “阴阳师又不是万能的,怕是对阴阳术有什么误解。”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刚才什么东西砸在铁门之上,直接被蛮力破开。 大门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 “这不就行了?等你们打完我还要去研究其他东西。” 弦月说完大步走了进去。 “......” 你这么流批你早说啊,搞得我好像个憨憨。 看着门上入铁三分清晰可见的掌印,安培晴明对弦月的评价又上了一个档次。 炼体的武者?怎么可能这么强? “......” 芦屋道满手里拿着钥匙很是尴尬,看着从大门里大摇大摆走来的两人。 站在布置好的祭坛上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 “哟,往哪儿跑啊?” 看着弦月脸上的笑容,突然好想一巴掌呼死他。 “好久不见,你又在弄些什么鬼把戏?” 安培晴明走得很慢,面色平静如水。 “都到齐了,正好!可惜尔等不能看到吾秘术的完成,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吾会抽出尔等的魂魄,把尔等的肉身做成式神好好珍藏。哈哈哈哈.....” 芦屋道满突然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得样子,说出一些很烂俗的反派发言。 “恩.......怕是个傻子。” 弦月退到一边,抱着胳膊静看两人表演。 "喝!!!" 芦屋道满一声大吼,甩出两条火龙。 远远的就能感觉到火龙身上强烈的热浪,普通人要是碰一下,不死也伤。 火龙来势汹汹,安培晴明动都不带动,就看到护鬼抬手就将火龙挡下。 “就这点水平吗?其他人是怎么将你和安培晴明相提并论的?” 弦月运起离渊护体,火龙一点用都没有,传说中的阴阳师打架这么无聊的吗?怎么感觉像跑江湖卖艺的。 说实话,这第一次认真交手,让人挺失望的。 东洋传说中能和安培晴明过上几招的人真么菜,怕是安培还放水了。 全程逗他玩吧。 “汝竟小瞧与我?呵呵呵.....” 芦屋道满面对弦月的吐槽显得很是在意,由此可见是个十分注重面子的人。 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的力量被牵引过来,笼罩着这个祭坛。 跳到祭坛中央,左手掐诀,右手一拳打在地上。 如同蛛网的黑色纹路瞬间铺开,淡淡黑雾将整个场地包裹起来。 护鬼撑起一个淡淡的护罩将安培晴明护住。 黑色纹路里钻出一条条像蛇又像蚯蚓一样的东西向着两人扑来,诡异扭曲。 可惜看似惊人的攻击却让两人惊讶都做不到,静静的站在那里,地儿都不带挪一下。 “可恶!” 芦屋道满双手按着地面,那些黑色线条又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变成了条条荆棘。 扭曲摆动,擦过地面的时候留下深深的划痕,锋利度可见一斑,对着两人像鞭子一样抽来。 黑色线条噼里啪啦的一通乱抽,地上的石板都被抽得稀碎。 除了芦屋道满脚下,弦月二人脚下,没有一块好的。 大口喘着粗气,芦屋道满对于自己的攻击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似乎并没有在意。 “......” 弦月打了个哈欠,看着安培晴明冷冷看着自己。 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诶?不自在个毛啊?关我屁事。 这点攻击的确太弱了,也许因为自己足够强了吧。 面对这些逼人传说中的人物一点儿新奇感都没有。 芦屋道满瞬间从原地消失,突然出现在安培晴明背后,甩出一条黑色火蛇。 火蛇直接扑了上去,在安培晴明身上炸出一团黑色火焰。 “可惜了,多么好的一具身体,不能好好享受。” 看着火焰,说着让人联想翩翩的话。 “该你了。” 抬手一挥,暗红色灵气化作一张鬼脸,大张着长满尖牙的嘴,带着听的都麻木的鬼叫飞来。 鬼脸来势汹汹,弦月甩出一块石子,直接从那张鬼脸中穿了过去,直接嵌在对面石壁上。 “普通武力没用吗?有点意思。” 无我无妄! 不急不忙双手合十,身侧一圈散发着金光的梵文从离渊周围的地面升起。 鬼脸碰到经文就像触电一般,闪着火花被弹开,飞到半空龇牙咧嘴不敢靠近。 “果然。” 离渊只能挡得住邪气怨气,这种已经成了非正常鬼怪的东西还是得佛门的功法才行。 反正没人看到,有效就行。 第四十七章:九怨 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肆意呼啸,地面上那些破布碎纸随风而起。 地面早已破烂不堪,遍布碎石烂砖。 不得不说,这种稀奇古怪的招数的确有那么些样子。 阴阳师作为一个传世的职业,要是没两把刷子才觉得奇怪。 “僧侣?” 芦屋道满皱起眉头,感觉有些许棘手。 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展现出来的能力让他觉得有些难缠。 圆形气罩就像是乌龟壳,一般的攻击根本不能奏效。 专门准备的灵鬼被对方施展的经文克制,时间仓促,不然可以准备咒术。 “哎呀呀......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热情。” 一旁燃烧着的紫色火焰瞬间炸开,安培晴明完好无损。 短枪横在腰间,一手掐着一个手印,右腿微微提起。 护鬼和善鬼站在两旁,就像两尊护法神,一左一右,就像是镜子里的两个相反的人。 高大的身躯上袍服哗啦啦直响,四只眼睛散发着瘆人的光。 “你居然没死?” 芦屋道满一脸惊讶,自己施展的那招有多大威力自己很是清楚。 对方却毫发无伤,甚至衣裳都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不愧是你,的确是很强。” 脸上带着不甘,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才交手的两招,自己展现的手段让对方动容都做不到。 “该拿出点真本事了,怎么你也是成名的阴阳师,这些把戏就算了吧。” 安培晴明笑着单手掐了手印,芦屋道满表情逐渐平静下来,双手结印。 弦月只感到两股看不到的力量随着两人结印的时间缓缓增强。 砰的一声巨响,两股无形的力量开始相互碰撞。 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芦屋道满和安培晴明同时抬手一挥。 漫天冰刺火花雷光风刃乱舞,长眠华丽异常。 你来我往好不精彩,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四色元素化作两条长龙盘旋在半空。 弦月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桶爆米花,大呼精彩。 一边架着相机,这是从第一个世界淘来的东西,南子白送的东西,充电什么的对于引雷术改良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测试一下,再改良一番,一样能用。 多么气势恢宏的场面,赶紧录制下来。 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玩意儿存在,果然在时间夹缝那个世界,只能是炼心。 两条巨龙盘旋在空中,相互撕咬纠缠,美中不足的就是细节不够清晰。 不过想想也对,打人用的法术整那么华丽干啥,有样子有伤害就行。 生死决斗,谁和你弄那些花里胡哨。 “破!” 一番争斗之后,安培晴明终于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 将手中短枪指向天空,另一手单手结印,前方善鬼护鬼单膝跪地,在安培晴明背后十二个淡淡的人形神相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安培晴明成名的十二式神,腾虵.、勾阵、青龙、六合.、朱雀、天一、天后、太阴、玄武、太裳、白虎、天空。 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一时间洞窟里残存的病人怨灵饿鬼全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真神降临,诛邪退散。 这就是规则和位格的差距,弱小的鬼怪妖魔就算遇到一丝神力也是根本不敢反抗。 “神力?” 弦月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威压和力量,隐隐感觉到一些东西。 身为上位者才拥有的力量,没想到安培晴明竟然有十二种不同的神力塑造的式神。 不愧是传世的名人,这次是真的有传世的力量。 最差也是天心境的神力出场的时候,芦屋道满的败局已经注定。 十二神的虚影仅仅是站在那里,此地所有的邪气怨气都被完全压制。 中庭,桑树下的红衣小孩全身忍不住颤抖,以前还嬉笑的脸上挂满了恐惧。 全身不自觉颤抖,就像遇到天敌一般。 祭坛外,浮月靠在石壁上全身瑟缩,体内的妖气顿时被压制,暂时恢复了理智。 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女人,仿佛看到了神明降临。 “厉害。” 弦月一时间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神力竟然还有这样的应用方式。 不过话说到底是安培晴明和神明签订契约,还是真的收伏了十二只蕴含神力的妖怪就不知道了。 至少现在,这些淡淡的虚影已经是拉足了牌面。 短枪被投了出去,隐约看到短枪上缠绕着五色的神龙,直直插在芦屋道满心口。 “五帝龙神枪?吾竟然输了。” 芦屋道满满脸都是不敢相信,根本不能接受自己和安培晴明差距如此之大。 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恐怖,充满不甘和怨恨。 就像被抽去了骨头,仰面躺倒在地,两只眼睛死死得盯着安培晴明。 这样的姿态让弦月不由得对两人的关系再次提起了兴趣。 十二个虚影散去,安培晴明缓缓走到芦屋道满身边。 “无论是非对错,此生已了,好好安息。若有来生,你我再斗上一斗。” 拔起短枪,双手合十,为其合上双眼。 浮月哀嚎的声音突然出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抬起两只布满血丝没有感情的眼睛,在三人身上环视。 最后发疯一样扑向芦屋道满的尸体,在弦月和安培晴明眼中以极快的速度拖着向外走去。 地上还有拖动留下的血痕,就像染血的拖把拖过地一样。 散去离渊,挥手间收起那些设备,这下有资料研究了。 和安培晴明一起慢慢吊在后面,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终于完事了,挺嗨。 浮月拖着芦屋道满的尸体来到中庭,又从草丛里拖出一个葛笼。 将尸体搬进葛笼,然后自己一头扎了进去,盖上葛笼。 咲耶脸上沾染着血迹,身上黄色阴阳袍已被染红,有气无力的靠在一边的石柱上。 看到浮月最终选择完成仪式,却没有能力去阻止。 “嘻嘻嘻......” 看到这一幕,穿红衣的小孩笑了起来。 安培晴明拿出封魔钉走了过来,看着红衣小孩的样子摇了摇头。 “修行本就不易,你却自甘沦落邪道,我不会让你所愿成真。” 说完将一根封魔钉钉回树上最后的空洞里,镇压仪式就这么重新完成。 红衣小孩挣扎着走了两步就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消散成黑气。 弦月伸手敲了敲染血的葛笼,能感觉到有似乎什么东西在里面凝聚。 芦屋道满利用近千年古树所成妖邪,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 就是为了得到九怨秘术完成之后,新生之灵携带的伴生桑果。 说实话,挺想拆开这个葛笼亲眼看看它是怎么变化的, 根据搜罗的资料,强行中断只会出现饿鬼这样的失败品。 安培晴明走到葛笼前举起短枪。 “以如此血腥之术所化妖邪,留在这世上也是祸害,不如随芦屋道满而去。” 咲耶突然抱着安培晴明的腿,阻止她刺下。 “浮月是个可怜的人,祈求你给她一个机会。她的一生都被作为棋子,无论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守着她。” 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咲耶对浮月只有疼惜和怜爱。 楚楚可怜的少女不应该就这么完结一生。 “万物所在必有道理,既然是新生的灵,那么成为桑树神还是桑树妖应该是看其成长。我等凡人怎能因为自己的判断决定其他生灵的生死?” 弦月在一边附和,葛笼里的生灵已经成型,再过不久就要出世了。 “哦?” 安培晴明想了想,最后给了咲耶一把封魔钉。 真不知道是藏在什么地方。 不过嘛,谁还没点秘密,探究那么多不累吗? 弦月低头看着自己身体泛着白光,所以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把自己弄到这个世界是图啥? 除了弄到一块散发着寒气的长剑残破碎片,几根封魔钉,再者就是摄影机和那本笔记本,那就什么收获都没有。 我艹,浪费老子时间。 在安培晴明和咲耶眼中化作光点被风吹散。 “.......”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安培晴明转身离去,缓缓走进黑暗中。 。。。。。。 旭日东升,撒向大地。 黑暗散去,藤原宅邸安静祥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咲耶推开大门,看着外面的行人熙熙攘攘。 真是不平静的一夜。 回头看着背后的红衣少女,就像是缩小版的浮月。 手里捧着桑果,闪着紫色光芒。 怯生生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来吧。” 咲耶伸出手,牵着少女的手。 一条缠着咒布的白狼跟在后面,两人一狼就这么走向远方。 第四十八章:融合的世界 阳光洒在翠绿的山峰,林间飞鸟叽叽喳喳。 道路两旁杂草丛生,不时能看到虫子飞来飞去。 弦月一脸懵逼,这是啥情况? 沿着小路一路走到山口,旁边立着一块高大的石头,上书藏锋谷。 这是.....我回来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拐进一片竹林,看到村落,上面写着稻香村。 里面人来人往,却透着一丝诡异。 建筑明明是东方风格,里面的人却是各种花里胡哨。 哥特装,旗袍,和服,科技战甲....... 走错片场了? 五颜六色的头发,稀奇古怪的兵器。 头顶划过几道遁光,就像流星一样远去。 马儿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 凤凰,飞龙这些都还好,背后就插着翅膀自己飞。 那个长得像球一样的玩意儿是啥?装在一只超大号金丝燕叼着的笼子里又是什么情况?有些甚至躺在仙人掌上到处跑。 是这世界太疯狂还是我落伍了? “听说了吗?万法归宗门又被灭了?” “是啊,这是第几次了?还是这么坚挺。” ....... “纯阳宫又收关门弟子了,贴出的告示上说的是傻的来。” “那可不,不是还有一行小字吗?太聪明的骂不过。” “他们也是,忒不厚道了,真就让人关大门。” “关门弟子嘛,不关门还能干啥。” ....... “传说中的仙师学院结界又被天火炸穿了!” “等等,为什么说又?” “也不知道是多引仇恨啊,还是天命如此,那天火隔三差五的就炸结界。” “忒惨了,隔个几个月就又开始修复结界。” “听说第九真人侯崖又被附身了,那一抬手到处都是黑烟,老厉害了。” ....... “武当派张真人今年过六百六十六岁寿辰,正向着六百六十七岁冲锋。” “别提了,能和张真人过两招的全都老死了,比他出名的还是老死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张真人就功德圆满白日飞升了。” “那是自然.....” ....... “报告,休伯利安号已经维护完毕了。” “真不知道舰长去哪儿了,弄得姬子等人满世界的找。” “算了,赶紧购买好物资回去吧。” “符华原来就是赤鸢真人真是没想到,一出手赤霞千里,厉害得不行。长得还漂亮,性格还温柔,比我女朋友好了。” “别做梦了,别人都不一定会正眼看你一眼。还有,醒醒,你没有女朋友。” ...... “王者大陆的人怎么又往瓦罗兰到处跑,还碰瓷都说了不是一个世界。” “算了算了,消消火。别和他们计较。” “那个家妲己的骚狐狸和阿狸比吗?真是的一群土包子。” “.......” ...... “人民跟随无能的人,信仰虚伪的神,才会导致世间陷入混乱……让人民变得愚昧的是懦弱的执政者……而选出懦弱的人执政的,也正是愚昧的人民……只有出现更加强大的力量,才能够打断这种恶性循环……” “......” “冒险者,你是为了什么而战斗的?那么我倒想问,你认为,艾欧泽亚存在真实吗?由虚伪所涂抹出来的共存。由欺骗所搭建出来的城市。由谎言所塑造出来的伪神。艾欧泽亚从上到下布满了欺瞒,这里真的存在真实吗?蛮神的出现令人们感到恐惧,为了驱散恐惧,人们进行战斗。难道你就不认为这很奇怪!你们既然信仰着所谓的十二神。那么就如加尔提诺战役中那样,遇到危难时再次召唤出来又有何妨。于是作为召唤神明的代价,让这片大地水晶和以太之力都被吸走又如何!你们也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十二神和蛮神并无任何本质上的不同,过于依靠他们的力量终将导致大地的灭亡。然而即使知道了真相,为什么愚蠢的人民仍然在依赖着这些伪神?睿智如路易索瓦贤者,为什么也在其中?原因很简单,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长者、王者、执政者,所有的人都是软弱无能之辈!" “......” “所谓人世,只有处于人的支配下才有存在的价值!人类自古以来就在与他人的斗争中磨练自己,通过掠夺获得财富,通过支配创造繁荣。也就是说,斗争之后败下阵来的弱者,只有在强者的领导下,才能够走向未来!正因为现在的民众被无能之人所领导,才会召唤出虚伪的神灵,导致大地干枯,生灵涂炭。所以只要遵从强者的统治便好。要将愚蠢的人民从充满谎言的这片大地上拯救出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会打倒你们这些所谓的“英雄”,让世人见识到我的力量!足以统治艾欧泽亚的天命之人的力量!"只有在我的铁腕统治之下,艾欧泽亚才会获得新生!” “盖乌斯大人所言极是。” “靠,哪个傻逼写的台词,真长。一口气还真不一定能念的完,差点没把我憋死,回去把他头拧下来,给我弄短点。” “好的,盖乌斯大人。” ...... 听着来往行人的对话,弦月一脸懵逼,猛惊挠头。 然后还是没整明白。 总感他们说的都好厉害,而自己压根就不懂。 “不懂了吧,其实我也不懂。” 闻声望去,一个女人背后跟着一只超大号白头雕。 披肩长发扎成一束,暗红色衣衫,下身一条皮裤,手里拿着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刀。 白雕神骏非凡,鹰嘴如钩,双目如电,一双利爪闪耀着寒光。 “好久不见啊,弦月。” 脸上挂着笑容,语气里却透露出一股不爽。 看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哦......原来是你啊.....你是谁啊?” 女人脸上的笑容凝固,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抖动。 “老子,神刀堂伤月魂!拜你这个狗日的真武门派所赐,老子已经被抛弃了!” 一把抓着弦月的衣领使劲摇晃。 旁边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有人在旁边,你低调点。再说,当初他自己心态不好,被人打到退游关我什么事?你要恨也是去恨他。再说,我和你一样都是被删号。” 弦月任凭对方摇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围观的人都觉得是情侣吵架,全都在吃瓜看戏。 “等等,你旁边那只是你的鸟?看来你得改名神雕堂了,这么大,一锅肯定炖不下,八成需要两个烤架。” “干!才一见面就想吃老子的鸟!”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皆是一阵惊讶。 “喂喂喂!你这话很危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儿呢。” “呸,老子哪儿来的鸟,要吃你也没得吃。” 伤月魂说完愣住了,猛然反应过来,满脸通红。 完了,一时太激动,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该死的情侣狗!” 场中有几个人眼冒红光,手里提着汽油拿着火把,全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气。 “站住!” 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追着一个少女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少女跑到伤月魂身边,钻进白头雕羽毛里。 那几个男人在周围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不知为何,几双眼睛突然盯着弦月。 “........” 我就知道,无奈叹了口气,得,又被卷到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波里。 第四十九章:被坑的青衣会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 宜婚嫁动土迁葬。 头顶的太阳是那么明媚,却照不进弦月的内心。 就是这些吃饱了撑的傻逼玩意儿整出那些鬼域,自己已经几个月没安稳过了。 总想着千秋万代荫庇子孙金玉满堂,整这些无聊的冥婚风水。 一眼就能忘穿因果,眼里只有冷漠的平静。 脸带刀疤的男人被弦月眼睛这么一盯,瞬间感觉就像坠入冰窖。 好冷,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感觉喘不过气。 手脚冰凉,不自觉抖动着身体。 “老大......” 后面的人开口,看到弦月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无形的手掐着喉咙,顿时说不出话。 本来想直接动手的,结果还没出手,就被别人一个眼神直接惊住。 周围围观的人从来不缺高手,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已经被对方完全单方面碾压,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敢对着一个远超自己修为的人这么不尊重,就算有后台,也不是这么玩的。 无论哪个世界都不缺坏蛋,可惜旁边的人大部分都选择看戏,一部分选择观望。 其中更不乏自诩正义的人物,都想看看弦月怎么处理他们。 “她欠的债,我付了。” 弦月声音很平静,却静得吓人。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拿钱走人,二,我送你们进医馆。” 抬起左手,里面凭空出现一块黄金。 明明应该很嘈杂的闹事却清晰听得到每一个字。 不知道在哪个世界随手收到戒指里的,反正没什么用。 高手。 这是所有非普通人所感觉到的东西,这一手足矣证明弦月的实力。 有想法的人瞬间收起来自己的小心思,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挑战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一般会死的很惨。 “这.......” 刀疤脸不知道怎么说的好,毕竟拿钱与人消灾。 “这个鼎炉对我来说很重要,贫道怕是不能割舍。” 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长须道士带着几个弟子走了过来。 “贫道青衣会明山有礼了。” 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眼里却有几分凶煞之气。 “能别这么无聊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搁这儿鼎炉呢?” 弦月摇了摇头,冷笑不已。 “先用阴阳和合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然后将她和死人入葬,就是为了增强一下你的气运。呵呵.....这个小友一家穷苦,你却看上她的资质。先是利诱,后是威逼,最后更是杀人全家,对外宣称是买的。道友,你灵台有黑气,有血光之灾,你信吗?” 明山摸着胡子,脸色难看,自己想做什么别人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恼怒不已。 “那么,道友要为这写蝼蚁执掌公道?你就不怕我青衣会?” 拂尘一甩,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驾驶。 “青衣会?无聊。” 旁边有几个古怪打扮的人捂住了脸,真特码尴尬,青衣会里哪儿冒出来的傻逼。 手脚不干净不说,还被当众说了出来。 然而这脑残玩意儿还敢当着这么多名门正派的人这么猖狂,不是把自己所属势力往火坑里推吗? 因为异界还有天外的存在,大部分五级也就是所谓渡劫觉醒之类的修士武者都前往战场。 当然,肯定有剩下的人以维持后方安定。 也正因为那些怪物的存在,使得目前这片大地上正道不再打压魔道,魔道也不再高调行事,甚至都不搞事。 为了提供足够多得战斗力给前线,就算有小动作,也是心照不宣。 当然,谁要是把那些事大摇大摆弄到台面上来,那所属的势力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些魔门甚至直接改以牲畜的血来练功。 更有甚者更是直接用手机传送水晶传讯符等等通讯工具,将这里的情况上报宗门或者所属势力,看后一步如何处理。 现在,明山的一言一句都将决定青衣会的未来走势。 如果他处理不当,那么很可能会引来游走的豺狼虎豹,到时候一拥而上瓜分这个势力的一切。 “青衣会朱敏见过道友,不知道友法号为何?” 一团黑雾飞来,落地之后散开,显露出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男人。 “大人。” 明山看到来人,一时间心花怒放,面带笑容。 “真武山,弦月,道友有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弦月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真武山?” 周围的人表情十分复杂,一时间让弦月摸不着头脑。 自己的门派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世界融合之后进行了一场擂台赛,划分资源,在一场战斗中有真武弟子上台。结果他的对手愣是连护体真气都破不了,无论什么武器都是当当当的响。更有真武弟子远赴天外除魔卫道,以一敌众,阻挡那些天外邪物的进攻,创下不小功绩。” 伤月魂小声说着,没由来的有些嫉妒。 当初自己的主创是哪根筋抽疯,练什么神刀啊。 “原来是真武山的高徒,在下失礼了。” 朱敏额头冷汗直冒,本想站出来刺探一下弦月的身份,试试能不能祸水东引,没想到别人的后台这么硬。 这个混乱的世界,那些道门一个个团结得一撇,稍有不慎就是与整个道教为敌。 “哟,师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爽朗的笑声传来,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一男一女两个道士缓缓走来。 “笑师兄?!” 弦月有点惊讶,居然能在这里看到熟人。 “卧槽....怕啥来啥。” 朱敏狠狠瞪了一眼明山,你个傻逼玩意儿。 “我亲爱的弟弟呀,你眼里只有笑师兄吗?姐姐我这么不受待见啊。” 旁边的坤道满脸不悦。 “姐....姐姐?!”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女道士的确长得和自己有五分像。 怎么香不起来呢? “贫道笑道人,这厢有礼了。” “贫道弦云,诸位道友有礼。” 两人一番操作把人群里的道士全都拉了出来。 明山一时间都傻了,啥情况,这些人不是看戏的吗? 朱敏准备的台词一句都没整出来,现在算是知道了,这特码就是一个坑,挖好的坑。 前面那么长时间没人出手阻止明山所做所为,就是为了逼着自己跳进去。 指不定那个鼎炉也是故意让明山看到,然后引他出手,好以此为目的达到敲打青衣会的效果。 估计是在青隐镇的事被发现了。 果然名门正派都是心脏,一个比一个黑。 “青衣会管教无方,让各位见笑了。” 朱敏一掌将明山和他旁边的几个随从打到在地,抽出他身上的一块牌子。 “从今日起,明山再不属我青衣会管辖,我必定禀报上峰,给各位一个交代。” 双手抱拳,弯腰致歉。 说完看了眼地上的明山,无奈啊,你这脑子,没救了。 “诸位告辞。” 在明山愣逼的眼中直接化作黑雾离去。 面对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道门同类,只觉得弱小可怜无助。 “恩恩....笑师兄,他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旁边人群里挤出了两个身着劲装的道人,腰间挂着典狱司的牌子。 一些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真相了,果然是早有准备。 第五十章:疑惑 目送那个两个官差带着明山和那倒霉孩子离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像笑。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不能为你解答。” 笑道人破天荒的没有嬉皮笑脸,反而是一脸严肃。 “我记得你,但是你却和我所在的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对你来说只是过客,拥有所有门派武学心法能力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能力的你,未来注定比我们走的更加远。你已经进入了别人的局,趁着那些东西还没有腾出手来折腾你,赶紧变强吧。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保留和你的记忆了,下一次,你我只能是生人。真正的未来不在八荒,在你的心里。” 说完哈哈大笑,一跃而起,消失在远处。 “还是老样子啊,说话就说一半。” 女道士抬起手轻抚弦月头顶,细长的丹凤眼里尽是温情。 “他们都离开了,我也该走了,这一去,江湖路远,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又或者永世不见。” 将额头靠了过来,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道,突然霹雳啪啦一声,就像触电一样。 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多了很多东西。 “这是最后能帮你的了,祝你一路顺风。” 在弦月一脸懵逼的眼中飘然离去。 “好歹把话说清楚啊!” 抬了抬手,无奈放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怎么说也是个结丹期的人,站在你面前话都不敢说一句。” 伤月魂靠在白头雕身上,一脸羡慕。 “呵呵......我去过很多世界,经历过很多。之所以觉得我强,只是因为你角度不同而已。” 弦月看着自己的掌心,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硝烟四起战火飞溅的杀场。 身高数十丈的钢铁巨人,遮天蔽日的异兽。 自己也不记得经历了多少战斗。 力量曾经失去又重新取回,要不是自己肉身夸张的重生能力。 其实现在应该和大部分人一样满身伤痕。 再一次失去力量之后,没想到自己会失去记忆,甚至还有些许麻木。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已经是过去了。 到底是多久了?久到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抚摸着白头雕的羽毛,伤月魂逐渐冷静了下来。 对于自己的持有者创造者,江湖不过是他们人生的一段经历,不过对于自己这些人来说,却是一生。 谁不应该被责怪,毕竟江湖总有人会离开,也有人会回来。 能做的仅仅是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本来就像找个地儿结婚生子过完一生,奈何总有人想搞事。” 弦月说着笑了起来,失去力量和记忆真的是很无语的一件事。 看向远处一座高楼顶上,站着的那个人。 一头白发随风飘动,一袭白衣一尘不染。 挎着一个巨大的黑箱子,抱着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边。 “恩?看啥呢?” 伤月魂顺着弦月的目光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蓝天白云,白墙黑瓦,什么都没有。 “人呢?” 再回头一个人都没了,只有人来人往。 “艹......” 。。。。。。 感受着清风拂面,看着天上时不时飞过的遁光。 没由来的觉得平静,消化着脑子里的信息。 这方天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合了多方世界,仙人修士武者和凡人的距离也不在那么遥远。 当然,既然正的一面融合,反的一面自然也是存在的。 不过话说,为啥每次都是所谓正道比反派弱? 天外有崩坏兽,天魔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下面有魔界,妖界,冥界等等地方,那是怪物成群,妖孽成堆。 头顶,有天庭,极乐世界,天堂,还有什么英灵殿之类的什么玩意儿。 人间更不用说啦,上百号名门正派,密密麻麻牛的一塌糊涂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暴躁的一撇的上千号魔门邪道。 然后没一个能顶得住天外那群怪物的。 只能靠一群修道炼魔的整了个狗屁结界守护人间,才安稳下来。 然后还是赤鸢仙人自愿守着天外结界,下面的人估计死得渣都不剩。 每次主角这方都是菜鸡,怎么看都觉得扯淡。 这门派势力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缺那点战斗力? 修炼过的人比凡人还多好几倍,却经常出现战斗力跟不上的问题。 到底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掰坏? 全特码吃瓜看戏划水看主角上场喊六六六? 这一眼望去,房顶上全是人,各种华丽耀眼的服装武器。 随便拉几个出去不能当战斗力? 扯淡呢? 话说人间有啥好的,不知道异界的那些脑抽玩意儿一股脑往人间冲。 有啥意思?不怕水土不服? 还有那些个别的煞笔邪门歪道,天天喊着毁天灭地,天地都没了,你丫的住哪儿。 有点追求好不? 真想死自己一刀抹脖子,何必拉着别人一起?自己不想活了拉着别人一起玩完,九成九的坑爹。 天外冥界魔界那么多凶悍暴力的战斗狂。 去挑战那些家伙也比毁灭世界来的刺激不是? 就知道欺负普通人拖累自己人没事打内战,脑子有坑。 弦月越想越气,越气越是不舒服。 从储物空间拿出一个葫芦,咕噜噜一口喝干。 打了一个饱嗝,这下总能舒坦点儿了吧? 所以啊,不要老想着拯救世界,因为毁灭世界的都是自己人。 人家天外的只是走个过场,魔界的自己嗨翻天只想找人打架而已。 “越喝越精神,这酒怕是过期了。” 收起葫芦,踩在青石路面,缓缓而行。 彻底放空,一步一步丈量大地。 “在我年少时,看尽长安花。” 旁边看到脸上满是疤痕的老者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胡子在给一些小孩讲年轻时候的故事。 ........ “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就像当初被山贼抢亲的时候一样,你手里提着刀,嘴里叼着的包子都被血染红了还是舍不得撒口。” 一对鹤发老夫妻在街边小摊上吃着小点心,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 “我怕转过身,你也被我砍死了。” 身着白衣的高挑女子对着一个小孩说着一句听起来好像很是悲伤却又带有一丝喜感的话。 ...... 弦月嘴角不停抽搐,所以那些身为普通人的混混黑帮是怎么在这些怪物堆里还能耀武扬威的? 刚才自己背堵住的时候,好像也没人站出来帮忙。 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算了,不想了。 就走这一段的功夫,就没看到几个普通人。 不是武者就是修士以及一些隐世高人。 所以,那些给人间带来死亡和痛苦的怪物是得多强啊? 除非所谓天罚降世不然怎么可能输? “因为大部分人都在演戏。” 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一张桌子。 “是你?” 青黑色道袍,方桌上铺着黄布和摆着签筒五帝钱龟壳毛笔等等物件,旁边插着铁口神蒜的招牌。 “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吗?” 弦夜摇着折扇,躺在太师椅上。 “锤子的好久不见,上次不是还意识同步了吗?” 弦月搬过椅子,做了下来。 两人就像照镜子一样,除了气质上的不同,看起来没什么差别。 “这里看起来怎么样?” 拿出茶壶给弦月倒上一杯,然后也给自己满上。 “很有趣吧,明明是不同的世界,却能糅合到一起,而且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弦月喝着茶一言不发,早就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却找不到任何东西。 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却存在,不该知晓的东西却知晓。 “就是要乱才好,乱起来了才有机会呀。” 弦夜摇着扇子,挂着诡异的笑容。 第五十一章:总有人想搞事 “你说跟在我们后面的人想干啥?” “不是青衣会就是想整事的,又或者劫财的土匪或者小偷。” “何以见得?” “咱两七尺男儿身,你初来乍到和他们唯一有接触的就这儿了呗,难不成是采花贼?” “这年头啊,说不一定。”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闹市,前往郊外。 “话说,八荒真的是练武的吗?” 弦夜摇着扇子,神情淡定,根本不担心即将发生什么。 “练武?谁知道呢?” 弦月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慢慢翻着。 正是从上个世界弄到的东西,一直没研究出名堂来。 “你就这么害怕和别人多接触吗?” 听到弦夜的询问,缓缓停下脚步。 “和我多接触,会死!” 半响之后憋出这么一句,说完抬步往前。 “诶?!这算什么答案?”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走了半个时辰,立足一片草地之上。 莺飞蝶舞,何等平静的一地。 “可惜了,今日这里的宁静要被打破。” 弦夜抬头望天,折扇敲打着手心。 “出来吧,跟了我们半个时辰,也是挺累的吧?” 话音刚落,两人就被一群蒙面人围住。 手里钢刀闪着寒光,目光凶狠。 “这.......要不要这么隆重,清一色好手。” 弦月扶额,老子就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砸这么难啊。 “你可是真武弟子,还是元婴期修士,不隆重,怕是留不下你。” 远处头戴斗笠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看不清面庞。 “怎么说也是初来乍到,你们至于这么狠辣吗?”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弦月不想说啥。 看似和平的江湖果然是不会让人失望。 “都特码是闲的,打打杀杀图啥啊。” 看着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浓烈的杀气。 实在是欣赏不来好事者的想法。 “你有那么多仇人吗?” 弦夜偏头打量着那个带斗笠的人。 “他们?算个锤子,我的仇人比他们厉害点,这不,来了。” 刚才还烈日当头,转眼间阴风四起,乌云满天,远处被白雾笼罩。 伴随着鬼哭狼嚎,一个个冒着黑气的眼珠子在天空乱窜。 钻进下方没有反应的蒙面杀手身体里。 一阵抽搐之后,蒙面杀手纷纷长出触手和多只眼睛。 整体怪异,扭曲,恶心。 武侠和仙侠为主的世界,愣是弄出异界的仇人,这点搞事能力还是相当溜的。 “淡定,异界的敌人而已啦。如果没猜错,这就是被我隔壁弄死的那个不知道啥玩意儿的上级存在,也就是我们说的顶头上司一类。” 弦月打着哈欠,成怪物的杀手身上滴着透明的液体,看起来滑腻油光,让人觉得不舒服。 “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你.......流批......” 弦夜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看着弦月掏出一个白色圆球。 “杀!” 远处带斗笠的人感觉到周围的异样,就像蒙上一层白纱,什么都看不清楚。 一声令下,却没有人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弦月一团更加模糊的东西。 果然,这些大门大派的弟子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 “这就是那个异界怪物的核?有意思。” 周围的怪物在看到白色核心之后,变得更加浮躁。 呼呼喘着粗气,有些甚至开始了二次变化,头部变得臃肿,上面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两人只感觉到一阵眩晕,精神受到冲击。 “......” 对面的人没有一点惊惶,没有一点恐惧,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化。 虚空开始裂开,就像玻璃破碎一样,露出一个裂缝。 裂缝里是一片血红色花海,空中挂着一轮血月,一个人形存在飘在半空,身上一些触手肆意摆动。 明明看不到眼睛之类的器官,却能感觉到有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 强烈的压力迎面而来,果然好强个鬼啊。 明明差不多境界,愣是有穿越时空的力量。 这还能再不讲理点吗?开挂不讲基本法的吗? 手里的白色圆球受到一股力量的牵引,向着裂缝的方向移动,却被镇压在掌心动弹不得,反手间收回储物戒。 没有语言交流,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站着。 “吾......月神......你......马纳......核心......还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杂音传来,整个人听着就觉得不舒服。 往那儿一站全身就散发着诡异的精神冲击,普通人光是看到怕是瞬间就会失去理智陷入癫狂。 简直就是完美的武器,光是站着就能发挥最大作用,可惜只局限于凡人。 当然,要是再强点,那可就真的头疼了。 “做梦。” 直接回绝,一言不合就直接糊自己一脸。 现在想让自己还回去,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刚把那玩意儿弄死就被鬼域强制转移出去,还是丢到其他鬼域,想想就很不爽。 “杀了他.....拿回....核心。” 诡异身影发出指令,那些被眼珠子附身所成的怪物终于开始露出自己的獠牙。 “你看嘛,讨价还价都不懂,所以说啊,所谓神也不过如此。” 弦月看着那个身影,铭记在心,等以后变强了想办法过去抄它家。 “这就是神吗?不知道和我们所知道的神有没有区别?” 弦夜摸着下巴,思考着一些大胆的事。 比如弑个神之类的玩意儿。 今天他跨越时空把自己的手下弄过来找麻烦,指不定明天就该当街到处搞事,指不定会牵连到自己。 死掉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好敌人。 “呵,看来得拿出点实力来啊,要不然还可能阴沟里翻船。那可就太冤了。” 一柄长剑浮现在手。 储物戒就是这么好用,果然那些玩仙道的都是人才。 虽说某种程度上自己也算半个,哈哈哈。 “唉.......” 弦夜看着弦月已经进入状态,深感无奈,双手抱圆凝聚体内灵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两手撑开。 “开!!!” 一声轻呵,脚下八卦铺开,所有怪物笼罩其中,一只都没有落下。 就像是被减速一般,所有怪物的动作慢的让人着急。 “恩?!” 裂缝里的怪物也是感到震惊,看起来不怎么强大的生灵,这种力量已经隐隐威胁到自己了。 青霜出鞘,三尺寒芒。 一瞬间,方圆一里寒气弥漫,竟然飘起鹅毛飞雪。 “这雪......” 不知何时,一些拥有超凡能力的人早已在远处旁观。 “内力所凝,如此浑厚的内力,说是内力,却又有不同变化,此等人物江湖上少有,未来必成大器。” 几个身穿道袍的人从天上落下。 “他们......太虚观的人?” 为首正是太虚掌门宋屿寒。 “江湖上何时又多了这等人物?果然很有趣。” 又是几个官家装束的人从黑暗中显现。 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都是被那个缝隙里传出的波动吸引而来。 “那是什么?” 纷纷看向弦月两人身边的那些怪异扭曲的生物,以及那个空开裂缝里的怪人存在。 “这就是那人爆发出如此内力的原因吗?” 头戴斗笠之人果断离去,这事已经插不上手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 ...... 没有理会周围的闲言碎语,雪花越来越急。 甚至挂起寒风,已经脱离寒冬的人们被这一手着实镇住。 剑意无痕! 只听那长剑传来剑鸣之声,在这寒风呼啸中竟然清晰可闻。 剑鸣之后,龙吟响起,数条白龙围绕着二人盘旋飞舞。 雪漫千山! 眨眼间,只听剑鸣之声不绝于耳,漫山遍野皆是持剑白影。 风雪骤停,剑影白影散去,万籁俱寂。 甚至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噗噗噗接连不断响起,每一个怪物身上炸出一团剑气。 直接将那扭曲怪异的身躯竟然被挂起的风吹散,就像沙子一样铺满草地,还散发着寒气白雾。 “嘶....!!!!” 围观众人吸了口冷气,一瞬间斩出这么多剑,何等夸张的实力。 而且这些怪物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弱不经风,全部变成粉末,实在是有些诡异。 只怕这江湖上没有几人能在这个境界拥有此等实力。 甚至一些老牌高手都不一定能做到。 第五十二章:说来就来 人群之中,一个黑影时隐时现就那么诡异的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惊讶。 这就是被选中者吗?真是可怕的力量。 同等境界,这两人联手近乎无敌。 尼玛开挂都不按基本法,以灵力御使武道功法这么恐怖的吗? 这是一加一的作用? 不过这样的猎物才有趣,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仿佛干枯的爪子。 要不要现在出手做掉他们? 裂缝之中,血月之下,月神看着对面的世界站着的那两人。 抬起自己的手,上面覆盖着一层冰霜。 这就是异世界的力量吗? 马纳死得不冤,他们很强,那个世界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 通过裂缝环视四周,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和自己力量相当的人物。 身为这方梦境最强,果然还是有所欠缺。 这一刻名为月神的存在找到新的方向。 裂缝不争气的闪了几下,缓缓闭合。 ....... “怎么样?出名的感觉很不错吧。” 弦夜跟在弦月后面,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不久前趁着剑气四溢的空档脱身,一想到自己像猴儿一样被围观,感觉就很不自在。 要说没有怀疑那是假的,连太虚观掌门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都能被吸引过来,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呵呵......” 弦月细细体会着刚才那一剑,引动了身体里一股隐藏的力量。 明明强大而可怕,却毫无知觉。 不对,这应该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所以曾经失忆前的自己到底是个啥玩意儿?究竟干过些什么事儿? 像莫天那几个人又和自己有啥关系? 肯定是相熟的存在,才会有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东西的做法。 脑壳疼的一撇。 剑?那个'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想到那群家伙就会想到'剑'这个词。 算了,等他们有空自然会过来,到时候再问吧。 “未来有什么打算?” 弦夜打着哈欠,虽然跟在自己这个所谓的原体身边很有趣。 但是嘛,好像和自己没啥关系。还是得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乐趣。 “整个身份,修房子,种田。” 弦月一脸平静,有气无力的说着。 “你在开玩笑吧?身为元婴修士,化境武道的你脑子坏掉了?” 这个想法让弦夜觉得很是惊奇。 不求上进?不去修行冒险搏一线生机,反而想着种田? 哪有这么咸鱼的人啊? 不按套路出牌。 “就这样,先走了。” 弦月说完一跃而起,越飞越远,消失在视野里。 “这......他不会说真的吧?” 弦夜抓了把头发,总觉得弦月脑回路变得不太正常。 。。。。。。 “教主。” “查到他的身份了吗?” “没有,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就算是被公认的真武山上也找不到相关信息。似乎是有什么高人替他抹去了所有印记。” 身着白衣的***在峭壁之上,听着来人的禀报。 “没有吗?意料之中。” 这个世界啊,总是那么的有趣。 真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到底在搞什么鬼。 人间都乱成这样了,还是不出来维持他们所谓的秩序。 还是说那些神,也脱不开身? 这样的话,那可就太有趣了。 连神都难以逃摆脱的存在,那是多么有趣呢? 恐怕魔尊重楼都做不到吧。 “呵呵..........” 听着那个白衣男人的轻笑,禀报消息的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 “异界生灵吗?果真很有趣。” “你想做什么?那些虫子一样的玩意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一直没有几根羽毛的怪鸟拍打着翅膀,口吐人言。 “仅仅是看着就能让凡人失去理智,此等生物远比魔界那些怪物有趣多了。” 双眼紧闭的男人掌心抓着一缕古怪的黑烟。 身上的兽皮服饰随风飘动,散发着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还能跨越时空,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 全身裹挟着黑气淡化在空气中。 ...... “他能成为王吗?” 一个带着金属眼罩的黑衣女人站在角落,感受着场地里残留的力量。 阳光下,淡金色头发仿佛闪耀着光芒。 只有这样强大的灵魂才能承载火焰的光辉。 可惜,自己寻找的人都拒绝了成为王延续火焰的使命。 ...... “借助这个世界的力量,能不能把那些家伙拉下神坛?” 一个身穿斗篷黑衣,背后一双白色翅膀的男人缓缓说着。 “总感觉他们隐藏的力量太过危险,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 。。。。。。 “他去他原本应该去的世界了啊。” 弦月开的杂货店早被修改成酒吧,安澜坐在吧台,双手撑着下巴。 “那不是挺好的吗?那成长速度不就会快很多?” 云崖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品着,这里被几个人打造成休息空间。 只要往这儿一呆,没人能找到自己,感觉好极了。 “估计记忆开始恢复了,莫天估计会头疼些。” 商歌靠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把匕首。 旁边泛起一阵波纹,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谁叫我?” 莫天打量了一下周围,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好无聊啊,有什么好玩的事没有?” 一下趴在桌子上,看着三人发呆。 “你们分身都这么闲的吗?” “我的分身跟着那个叫芸凰的小朋友玩呢,本体在锻造新武器。” 安澜摸着小巧的下巴,这么平静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可惜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 “弦月在干嘛呢?” 莫天就像快死了一样,有气无力。 “种田。” 君墨岚凭空出现,背后跟着那只大白鹤。 依然没有脱下那身斗篷长袍,还是那中性十足的声音。 “种田?!” 几个人瞬间懵逼,这不对劲啊。 看着君墨岚不知道在想啥。 “看着我干嘛?真的在种田。” 抬手一挥,一块圆形波纹显现。 里面看到一个场景,一片乡野之间,弦月头戴草帽,身着短布衣,在烈日之下挥舞着锄头。 “艹!” 商歌一把拍在旁边桌子上,可怜的桌子直接碎成几块。 “老子还等着他进入第三觉醒好开始塑造新世界呢,要不要这么耿直!种尼玛的田!” 好像是感受到商歌的怨念,画面里的弦月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谁叫我?” “......” 商歌瞬间心情就难受了。 “淡定,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都过去了,不在乎这点时间。我倒是很好奇他想做什么?” 安澜敲着吧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总是出乎意料的好玩。 “他这么做或许有他的道理。再说以他走到哪儿哪儿出事的光环,就算真想归隐山林,也得有那机会才行。” 在场的几人一听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弦月走哪儿哪儿出事,不是被卷入莫名其妙的事件就是前往出事的路上。 这样的体质,也是一种真实而可怕的存在。 想安稳过日子?除非不做人了。 等等,他还真不是算是人。 哎呀呀,惨哦。 第五十三章:恶缘 李忘生走在废墟之间,到处都是各种怪物。 普通生物一个都看不到了,残骸,水泥块,飞废弃的车辆。 凡人面对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挡都挡不住。 军队也好,还是驱魔师也好,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真惨啊,天空飞过一只大鸟。 带起一阵气流,卷起地上的烟尘。 不久前还是人山人海的城市就破败的不成样子,荒凉一片。 背后传来咣当一声,立马转身,燃着火焰的鬼头刀出现在手里。 原本的大刀用起来不顺手,结果自己吞噬了一些怨灵之后变成了鬼头刀,着实让自己惊到。 眼睛一瞬间变成猩红色,透露着恐怖的杀气。 “啊.....对不起.....” 回头正是那个被自己救下的女生。 当时阴差阳错,竟然因为这么个蛋疼的原因被救了下来。 然后就一直跟在屁股后面,活像个跟屁虫。 看着对方惊慌失措脸都吓白了,还能说啥。 “唉.......点儿背......不是让你呆在那个神社吗?跟着过来干嘛?算了,自己小心点。” 灾难发生之后,只有市中心武藤川介那座山还是完整状态。 联合灾变之后的退魔师,阴阳师,武士,忍者等等,建立起一个新的结界保护幸存者。 至于原来的那结界依旧在运行,让幸存者有办法再城市里收集物资。 结界外一片浓郁的各色雾气将整个城市围得水泄不通。 尤其黑雾里同样散发着让人难受的气息,应该是栖息着某种恐怖的怪物,而且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索性它们一直没有离开那些雾气的范围,估计只能在武器笼罩的范围内活动。 就算如此,这城市里剩下的怪物还是足够让凡人喝上一壶。 现在荒神堕鬼和扭曲者占领了大部分区域,仅仅因为数量众多或者不死的特性。 也许是因为自己继承的是死亡神系的原因,灾难之后留下的死气,怎么都觉得很舒服。 不过为啥会感觉怪怪的,明明应该是很悲伤的事,怎么变味了? 难道因为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吗? 使劲甩了两下头,抛开心里的杂念,收起大刀,大步向前。 这辈子怕是和普通人的世界告别了。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连只老鼠都不剩了吗? “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走了一段路,女生突然开口。 “不能。” 李忘生没有回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对方先是差点被几个人嘿咻,被自己吓晕,然后又是世界末日一样的情况,家人失联不知死活。 强烈的刺激下,面对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产生了病态的依赖。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人!” 说完转身,面对着女生。 全身燃起猩红的火焰,变成自己真正的样子。 那个对于人来说丑陋,凶恶,恐怖,邪气四溢的恶鬼。 沙哑粗犷的声音在废墟里回荡,形成回音。 一抬手,粗壮的胳膊抓住一只从楼房里冲出来的堕鬼。 鬼怪视野是什么样的不知道,自己视野里就像失去了颜色,除了黑白灰就是人身体里的气。 手里捏着的堕鬼两只眼睛闪着红光,两只爪子死命抓着自己的手,看起来锋利的爪子连皮都抓不破。 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当着她的面张开嘴,一口一口将堕鬼吃掉。 恩?怎么回事?这味道还不错,没有想象中那种会恶心的感觉。 有液体顺着嘴角流下,若是有人看着估计能被吓死。 “明白了吧,你依赖的对象不是人类!要是控制不了,我会把你生吃了。懂?” 手里还残留着猩红的血液,明明应该觉得恶心,却觉得很香。 “我......不......怕。” 看着对方明明身体都吓得颤抖,说话都打颤了,还这么死撑。 甚至于还咬着牙往自己面前凑了几步。 卧擦,真是服气了。 “真的不怕?” 说着蹲下身子,差不多和对方一样高。 不对啊,变成恶鬼形态之后怎么也有三四米的样子,怎么感觉自己变矮了? 能看到自己鼻孔里喷出的气都冲到对方身上了,她还在往前凑。 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真的不要靠近了好不好。 这边国家的女生脑子坏掉了吗? 都吓得哆嗦了还要往前凑,怕不是想死想疯了。 “好帅.....” 女生抬手抚摸着李忘生的脸颊,眼里的恐惧没有那么明显了。 不过为啥感觉自己受到了侵犯? 身为一个传说中的鬼神,居然被一个人类逼到后退,估计也没谁了。 “我怕是要被扣上猥亵少女的罪名了。” 一掌糊在脸上,变回人形。 以前看小说动漫电视的时候觉得人鬼之间的擦出火花很带感,结果自己真遇上的时候却是如此的艹蛋。 果然那些都是假的,现实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对方的疯狂倒贴更多的是恐惧惊惶。 哪有小说里那种欣喜若狂一夜七次郎,那就是精虫上脑没逻辑。 “你开心就好.....。” 顿时觉得泪流满面啊,没想到自己脱单是以这种方式。 突然感觉到危机感涌上心头。 抬头往天,在那天穹之上,乌云密布,不时闪过雷鸣之声。 无数光点凭空出现,不约而同缓缓汇聚到云层之中。 几个呼吸间,赤红色光芒穿透黑云,照向大地。 仿佛无形巨手撕开帷幕一般,赤色光芒越来越盛。 赤光所到之处,黑雾退散。 一柄不知多长的赤红色古剑仿佛擎天巨柱悬在那里,散发着可怕的威压。 就算山岳在这古剑面前也是微不足道,差距太大了。 古剑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可惜太高了,看不清楚。 围绕着结界的黑雾中的怪物全部被无形的压力震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古剑带着火焰从天空缓缓坠落。 古剑坠入黑雾之中,一瞬间雷鸣电闪。 耀眼的光束冲散密不透风的云层,强烈的气浪迎面而来。 真就是飞沙走石摧枯拉朽,车辆矮房直接被卷了起来。 围住城市的各色雾气被这强烈的冲击搅乱,最终露出一个巨大缺口。 旁边的雾气却没有聚合的样子。 缺口两边插满了刻着符文的石柱,一直延续到远方。 “呸!” 李忘生推开砖石水泥块,吐出一口灰尘。 坠落的地方这么远,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威力。 这世界怪物真多。 “还好吧。” “没事。” 看着被自己压在下面的女生,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所以我说,和我在一起不安全啊。” 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灰头土脸,衣衫也是破破烂烂。 有些地方还被刮出血痕。 摇摇晃晃没几下,两眼一翻又软成一团。 本来就弱不经风,还这么爱死撑。 两手就这么抱着,怎么放都觉得尴尬。 完蛋,蛇皮,这下真的是脑壳疼了。 淡淡的血腥味冲击着鼻腔,看着靠在自己身上软软的身体。 脑子里居然有想把她吃掉的想法。 一口一口生吞活剥的想法,吃人啊,果然自己真的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了吗? 给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痛让理智恢复了一些。 赶紧送回那个鬼地方去。 这下真的有点慌了,身为人的时间,看来不多了。 第五十四章:额 武藤川介端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站在山顶,看着前面身着青袍撑着纸伞的人。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最强的人竟然是个少女。 当然光凭外貌就判定实力,那是会死得很惨。 “多谢赤鸢真人出手相助。” 对方一头灰白色长发蓝色双瞳,看似纤细瘦小的身体里拥有无敌于人世的可怕力量。 衣服上绣着的太极图案预示着不平凡的一生。 刚才那通天一剑足矣证明其真正的实力。 “东西呢?” 少女将盒子拿了过去,打开之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柄透明圆球。 圆球里燃烧诡异的黑色火焰,仿佛有勾人心魄的力量。 身影瞬间消失,仿佛那里本来就没人一样。 “神州守护者,果然名不虚传。” 武藤川介仰天叹息,那片神奇的大地上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面对这位赤鸢仙人的时候,竟然连反抗的勇气的没有,仿佛面对无尽的深渊。 真是可怕的人啊。 “她拿去了?” 突然四周一片漆黑,一轮月光浮现在黑暗空间中。 一个身着古老服饰的人隐隐约约站在远处。 “是的,她拿走了。” 武藤川介跪倒在地,不敢直视那个人影。 “你好好准备吧,我要回来了。” 那个人影说完就消失不见,黑暗空间也随之退去。 “呵呵.....” 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杂草。 “神?仙人?” 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两个词,随后发出瘆人的笑声。 。。。。。。 “女孩子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糟蹋的!” 李忘生一脸懵逼的被医务大妈骂得狗血淋头。 “我.....”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儿都不懂的温柔,把人家小姑娘折腾成这样......” 每次想解释就被打断,旁边的人看过来的目光也充满了各种味道。 “真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这人,怎么做了坏事还不承认......” 又是巴拉巴拉一长串说教,整个人都麻了。 心真的好累啊。 “身为鬼神最好不要和凡人有过多接触。” 闻声看去,身着华夏古装的女孩子正站在背后。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仿佛时间停止一般,那个喋喋不休的大妈保持着说教的动作,周围一片死寂。 “鬼集合腐败,衰亡,灾厄等多种负面能量与一身,和普通人接触久了,会影响他们的生命健康,甚至导致他们的死亡。” 来人一边说着一边围着自己转了一圈。 “有趣,灵魂和力量居然没有完全融合?还不能完全驾驭力量吗?” “.......” “是不是感觉有时候很饿?然后控制不了自己的食欲?看到活人或者其他一些生灵想吃掉他们?” 李忘生表情从懵逼变成了惊讶。 “你身体里还有一个不知什么人建造的系统,看起来很有趣。可惜损耗太大,偶尔启动一下。跟我回去吧,我能帮你。” 对方幽蓝色眼睛里仿佛闪烁着光芒,在这双眼睛面前,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的一干二净。 “你是谁?” 李忘生心里慌得不行,感觉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身体里系统的事。 “我有很多名字,你可以叫我赤鸢仙人,或者符华。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没什么意义。” 赤鸢仙人捧着纸伞,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好。” 还想什么啊,和弦月一样身为仙人的大佬,这样的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李忘生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这边的世界无聊死了,不仅要提防自己的暴走,还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是你女朋友吗?看来你还是放不下,那好,一起带上吧。” “哈?不是......” 话音未落,赤鸢仙人抓起少女丢了过来,大袖一挥。 李忘生接住少女之后,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 剧情发展不对啊,不是说不能和普通人多接触的吗? 那你把她弄过来干啥啊? “又弄过来一个候选....还是差了点....算了.....凑合着用吧。” 听着赤鸢仙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总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 久世邸不知是造了什么孽。 黑白两色的剑气所具备的可怕破坏力着实惊人,直接将上方破开,打出巨大的空洞。 无数木片碎块哗啦啦掉下,落得一地都是。 芸凰吐出一口浊气,调整着呼吸,手中弧光剑闪着寒光。 对方黑色人影身侧环绕着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瓦砾木块吹开。 安澜右手捧着一通爆米花,左手拿着可乐,大呼精彩。 虽然等级不高,但是嘛,和自己世界体系的战斗,那是相当不错的观感。 更何况远处那两不知什么地方来的玩意儿还在打。 这宅子算是废了,再这么打下去,估计主角不用来。 已经快被拆成蜂窝煤了,真是精彩。 那些怨灵一脸冷漠,排排坐在一边,围观着两处战场。 修复速度根本比不上他们的破坏速度,只能等他们打完,再慢慢修补。 久世零华抄着手,看着两个身影叮叮当当来叮叮当当去。 强烈的气息在两人周围肆虐,想阻止都做不到。 根本追不上。 “要来点吗?你别想了,就你那速度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这几个,你打不死,追不上。” 安澜将爆米花递了过来,看的津津有味。 “.......” 看着那从未见过的战斗方式,久世零华感觉自己身为怨灵的尊严都被践踏了。 不对,早在这些怪人进来的时候,尊严就当然无存了。 不过感觉好像还不错,起码没那么无聊。 安晴耀坐在一边,这感觉是不是太过于和谐了? 两边的战斗光凭肉眼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所以系统你就是个垃圾,别人等级比自己低,拥有的力量比自己高出至少一个等级。 '叮,系统10086再次警告,诽谤系统是不对的,你不够强是你的问题,和系统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你自己命数不够,别点背怨系统,没人逼迫你去做那些事。' “.......” 安晴耀心里现在很只有一句草泥马,老子不拼命就死了。 “力量所剩无几,速战速决吧。” 芸凰感受着弧光剑承载的力量已经不多喃喃低语,这一场无聊的战斗也该落下帷幕。 打了这么久,对方除了真武门派的武学技能,就没有一点新招数。 最强的也就是离渊所成阵法。 既然没有新花样了,那还玩什么? 挽了个剑花,一甩,长剑竟然传来一声剑鸣。 “嚯?准备放大招了?” 安晴耀赶忙坐好,**来了,可不能错过。 本来就阴冷的久世邸温度变得更低。 与这怨灵所成阴冷不同,这次的寒意竟然是直达心神。 似有龙吟之声响起,着实奇异。 黑色人影足下轻踏,八卦再次铺开。 身侧黑气伴随着无形真气凝聚于剑身之上,散发着迫人的剑气。 “居然不断读条?傻子。” 安晴耀吐槽了一句,却引来安澜看白痴的眼神。 “你以为别人比你傻?好好看戏。” 一块碎瓦从上方落下,眼看就要砸中芸凰的头,却像遭到无形刀刃劈砍一般,瞬间就被切成碎屑。 “懂了?” “......” 听完安澜的吐槽,安晴耀不再言语,这么牛逼早说啊,整的自己像个二货。 第五十五章:呵呵 黑泽怜打开天苍萤送来的信件,每一次调查久世家的信息两人都会互通信件。 天苍萤的侄女天苍茧前段时间也陷入了沉睡,身上浮现那种刺青。 但是这一次的信件让黑泽怜表情逐渐变得奇怪。 '我可能疯了,你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那个恐怖的宅邸真的很奇怪,我躲在角落......看到一群穿着奇怪的人在房子里到处搜刮.......一个古怪的男人拉着那个全身都是刺青的女人到处跑.......有个少女竟然以一双拳头殴打那些让人害怕的存在.....我看到深坑里有只超级大章鱼....脑子上面长满了眼珠子......身穿盔甲的骑士和扭曲的虫子在打架.......密密麻麻的半透明人影之中坐着一个捧着爆米花喝可乐的女人.....然后被人一棍子敲醒了.......天苍茧真的在那里吗?......我感觉自己可能压抑太久.......有点精神失常了。......时间不多了......祝你好运......' 字里行间透露着莫名其妙的感觉,前面写的很正常,后面就像是精神错乱一样。 看的时候还有种断断续续的感觉,仿佛有个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杂乱精神失常的人在耳边胡言乱语。 他真的去了自己记忆里那个地方?怎么和自己接触的那个感觉不太像? 拿起桌上的摄影机,就因为一次外出采景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梦里那些有攻击倾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怨灵?如果是真的,那怎么办? 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这台摄影机了。 “怜姐在做什么呢?” 雏咲深红推门而入,猛然后退两步,死死盯着看见桌上的摄影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破败古老的大宅,密密麻麻的半透明人影,光是看着就觉得胸闷心慌喘不过起来的存在。 已经消失在满天光点中的那个人。 “有事吗?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黑泽怜看着深红脸色苍白,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桌上的摄影机很恐怖吗? 她应该知道一些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没事。” 深红说完转身就跑开,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后面追她。 “诶?” 才一眨眼,身影就已经完全消失。 ....... 转眼间又到了天黑,收拾一下桌上的笔记。 微弱而熟悉的童谣歌声不知道从家里什么地方传来,一瞬间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爬上后背,只觉得冷汗直冒。 这是只有在梦里那个可怕的场景才听到的歌谣,给予亡者的安魂曲。 墙上被投下的阴影就像梦中那一个个怨灵。 推开门,顺着声音下楼,昏暗的光芒照射下,窗户那里站在一个人。 小小的身影如同梦中那苍白而诡异的存在。 梦里的东西出现在现实了? 不自觉降低呼吸声,生怕惊动那个身影,手在墙壁上摸索着电灯开关。 啪嗒一声,灯光打开,刺眼的光让眼睛不自觉闭上。 “怜姐?” 耳边传来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熟悉灯光之好,那个身影正是雏咲深红, “还没休息吗?” “睡不着。” “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歌谣?” “梦里听到过。” “什么?!” 黑泽怜惊恐不已,怎么回事? 不是只有自己和天苍萤被拖到梦境里去了吗? “有事吗?” “不,没什么。” “那我去休息了,晚安。” 雏咲深红不再言语,黑泽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静静看着雏咲深红走上楼梯,消失在拐角。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说不出来。 刚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没关。 总感觉隐隐的不安。 “深红?” 打开灯,她正躺在床上,身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纹身,都已经蔓延到脸上。 “这......” 使劲推搡了几下,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办?” 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没由来的心酸,想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去那里找她。 不由得苦笑,解决问题的办法竟然是睡觉。 梦中的那个宅邸让人很是纠结,没由来的恐惧让人不敢靠近,但是对优雨的思念又让自己如同扑火飞蛾。 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怀着复杂的心情躺在床上。 眼睛慢慢合拢,陷入黑暗中。 ........ 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自觉哆嗦一下。 黑泽怜看着面前这高大的宅邸,就像一只趴在地上张着大嘴的食人恶兽。 那禁闭的大门就像是长满利齿的大嘴,等着猎物踏入其中。 又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东西了,希望这场噩梦能迎来完美结局。 说实话,接触久了,感觉他们也不是那么恐怖,就是没由来的纠缠很是烦人。 要是能正常交流就好了,但是那是不可能滴。 轰隆声中推开大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不对,这变得更加破败。 到处挂着残旧的麻布,地板上几个破洞。 回头望去,门早已失去踪影。 突然的变化让黑泽怜措手不及。 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前面积累的记忆一点用都没有了。 没有怨灵,没有那些危险的东西。 走在空空荡荡的宅子里,不免有些觉得无聊和孤独。 吐出的气变成白雾,周围已经这么冷了吗? 嘀嗒嘀嗒的水滴声响起,好像是录音机的声音在四周飘荡。 伴随着吱吱嘎嘎的声响,一道道满是尖刺的铁丝扭曲着伸展着,就像植物发芽一样从木制地板下钻出来。 墙壁里面仿佛埋葬了尸体一般,渗出红色鲜血。 铁锈味,血腥味,腐朽的霉臭味如此浓郁。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重物拖动的响动。 怎么回事? 浓郁的白雾从走廊另一头飘来,那浓雾中隐约有一个高大身影。 顶着一个钢铁三角头,下身裹着系着一块不知材质的布匹。 抬起摄影机照过去,居然不能锁定?! 也就是说,摄影机对它无效? 看着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办法了,转身往着另一方跑去。 .......... “这个世界被外来力量侵蚀了。” 久世零华抬起手,身影不停闪烁,仿佛不稳定的灯光。 “融合速度这么快?” 安澜也是十分惊讶,虽然之后世界的融合会导致一些异变,但是这么快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世界有什么错?你们怎么没事就折腾它?” 安晴耀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你的层次太低了,和你解释不清楚。” 安澜直接不想和这个同姓的笨蛋多说话,丢不起人。 芸凰和那个黑影坐在一边不知道讨论着些什么。 不久前还在你死我活,现在关系融洽得不行。 敌人和朋友果然只在一线之间吗? 伸个懒腰,看着那些怨灵忙忙碌碌,又开始无聊了。 好想找人打一架啊。 这里的所有人都太弱了,不得劲。 打了个响指,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上来的浓雾缓缓退去。 要是再来个'无',那该多好。 这些弱鸡,打起来完全没手感。 有趣归有趣,要成长起来还要很久。 第五十六章:就是这么枯燥 一道身影划过天际,穿过密密麻麻的钢铁巨兽群,高耸入云的钢铁之城瞬间被崩塌。 耀眼的光芒四射,轰鸣声爆炸声响彻天穹。 “.......” 南子飘在空中,身侧飞舞着几道微弱白光,靠近身侧的钢铁巨兽统统被切成两段。 摸着雪白的胡子,对其他世界弄出来的毁灭世界的设定算是真的服气了。 世界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毁灭世界? 神州的那些搞事的魔门就够让脑壳疼的了,隔壁世界的一些怪物过来凑热闹。 只苦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还得亲自上前线。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宋屿寒飘在一边,手起剑落,清空一片。 衣带飘飘,宛如仙人一般。 世界的融合除了融合了神州之上的东西,甚至引来了这些异域存在。 就像杀不绝一样,隔三岔五就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索性是有这么一群老不死,它们翻不起大浪。 “抱怨个鬼啊,才打多久,你们怨气这么重。” 崩碎钢铁之城的身影疾射而来,所到之处带起阵阵音爆,又是一群钢铁巨兽被轰爆,停在前方。 正是赤鸢仙人,明明看起来是位少女,却比在场大部分人都要老。 “你们传说中的神都不出来帮忙的吗?” 面对仿佛无穷无尽的怪物,就算再能打也是感到厌倦。 “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在和其他外来的异域神族干架,没空。” 宋屿寒苦笑摊手表示无奈。 多个世界的神系混杂到一起,为了自己的地位打架是必然的。 他们与其说是神,其实和人没什么区别。 昊天,东皇,天帝等等这些传说中的人和神每天都在撕逼。 唯一庆幸的是哪些掌握了可怕力量的存在都在神州之上的另一个空间。 充当了异域神明入侵的第一缓冲点。 什么宙斯奥丁的西方神,还有天照月读命的海那边的神。 以及一些压根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所谓神明,被吸引而来的原因仅仅是一个叫远吕智的家伙。 真的是脑子有坑。 “这样啊,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赤鸢仙人无奈叹息,凡间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算了,先把这些家伙先收拾了吧。” 双手缓缓合十。 前方密密麻麻的怪物仿佛被两只无形巨手推动,挤成一团。 最后被捏成一个巨大铁球,抛向宇宙。 “没有那个大铁块的干扰,这种事做起来轻松多了。” 南子宋屿寒等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这一手。 所以让自己等人过来就是打下手? 上方传来刺耳的尖啸声。 众人抬头,那是一块由方形铁柱组合而成的巨型漂浮物,闪着让人恶心得绿光。 上面有个别人形和触手混合而成的怪物,其中有一个比较大的高坐在类似于王座的高台上。 “寇基雷?” 通过读取气息获得的信息让人觉得怪不舒服的,又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异界怪物。 “不对,它们还过不来。” 蜀山掌门衣衫咧咧作响,自从天地大变之后,除魔卫道这种事都变得极其麻烦。 “我们不就是为了应付这些东西才来这儿的吗?” 南子落在准备好的飞舟上,随便找地儿坐下。 世界融合来的太快,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 制定一个计划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就在这天上飘着了。 这里没有人是无敌的,也会累也会疲倦。 除了上面飘着的赤鸢仙人,自己等人不知道能熬多久。 “其他布阵的神器收集得怎么样了?” 赤鸢仙人缓缓落到船上,靠在船边。 隔壁毁灭世界侵蚀世界的东西太多了,神州这么大一片土地,总是会引来各种麻烦。 现在虽然有传说中的上古神器构建的神州结界,问题在于世界融合之后,面积变大,神州结界也不能完全保护所有人。 “五灵珠不好找,非有缘人不可得。” 蜀山掌门有些泄气,现实就是这么无语,这种要命的时候,还是要讲求缘分。 赶时间呢,无缘不来电,着急上火也没用。 “我那边的神器线索都没有。” 皇甫云昭抬头望天,要命啊。 缺什么他就没什么。 “所以到底是哪个傻缺想出来的设定,着急上火的时候永远要等最后一刻。人都特码快死光啦!力挽狂澜很刺激吗?整的老子心肝脾肺肾都吊起来折腾。” 一巴掌拍在飞舟上,打出一个大洞。 “冷静点,我蜀山的云海飞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蜀山掌门一挥手,破损的大洞又恢复原样。 伴随着轰鸣声,一座钢铁巨舰破开旁边云海钻了出来。 远远能看到巨舰上站着一些人,正朝着这边招手。 “!!!!!” 其他几人都惊了,这么大一玩意儿从哪儿弄来的? “天命的休伯利安号,我叫他们来帮忙的。” 赤鸢仙人感叹,在失去力量之后不得已选择了天命,没想到还行。 至少崩坏**给他们还是有能力处理的。 如果不是因为不知名原因恢复了力量,八成还得借助他们的帮助。 仿佛回到当初一起对抗崩坏的日子,回不到过去喽。 那些曾经凶悍上天的崩坏兽比起现在下面隐藏起来的真正怪物,还是差远了。 唯一有威胁的,就是那些暴走的律者,可惜现在她们敢暴走吗? 分分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沓蹿出一群人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符华好久不见。”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背着一把一人高的红色大剑跳了过来。 “好久不见,姬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赤鸢仙人罕见的露出笑容。 “彼此彼此,就是不知道你看到自己的坟墓是什么表情。” 两人就这么互相调笑着对方。 “........” 宋屿寒几人看着她们如此谈笑风声说着自己已经玩完的话,怎么听着这么恐怖。 明明应该是很严肃很难受事,却听出一股子平淡无味的古怪氛围。 “死而复生吗?我记得以前遇到过的一位小友也有这种力量。” 南子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死而复生这种事已经烂大街了? “当时我帮他开了时空门,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不知道这次世界融合有没有机会再见。” “说起来最近有两个后辈挺厉害的,面对从异界投影而来的怪物竟然直接将其斩灭。” 皇甫云昭说着自己偶然听到的传言。 “你说那两我看到了,就像两兄弟一样,似乎摸到了传说中的领域,仅凭自身的力量就能引动天地异变。” 宋屿寒回忆着八卦和那漫天飞雪中的剑影。 同一境界,这两人联手,自己一定会输。 “好像叫什么月来着?襄州真武弟子,这门派和武当好像有点关系。不过现在世界统合之后就不知道了。” 每个世界都存在一些诡异的怪胎,比如自己门派那个搞事的师叔玉玑子。 “什么月?女的吗?” 蜀山掌门对于这种异界的门派还是很好奇的。 “两男的,一个脚下八卦铺开形成类似空间领域的场,一个以内力引动满天飞雪。” “空间领域?天地异象?未来这天穹有他们一席之地啊。” 南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起了那个被一碰就全身骨折的倒霉孩子。 “好像叫弦月吧,好像快渡劫了。” 旁边玄悲袈裟摆动,双手合十,终于抢到话了,这几个牛鼻子一吹起来,自己就被晒在一边凉快。 “啥?是他?” 南子嘴角抽搐,真是那个被自己送走的弱鸡? 第五十七章:奸商的气息 头顶这片乌云久久未散去,不是传来轰鸣声。 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要怎滴。 整整一个月啦,太阳都看不到,上面那些家伙在干啥? 又好奇又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最近眉头直跳,总感觉要出事。 身为修道之人,直觉一般不会出错。 “你面带红光,红鸾星动,不久一定能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真的啊,谢谢道长。” ...... 弦夜正给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算着姻缘。 几句话把对方忽悠得花枝招展,脸带笑意离去。 “又在骗人了?” 弦月推了下头上的草帽,打理着自己的小摊。 上面摆满了各色瓜果蔬菜。 现在,不是相熟的人都不能认出这个普通得不行的汉子是那个能引动天地异象的道人。 “修道之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弦夜摆动着折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迎合他们的想法,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罢了。人啊,都喜欢听好听话。只想知道自己认为正确的东西,就算你我也不例外。毕竟忠言逆耳,真实的话语总是不受人喜欢。” “......” 弦月没有回答,只是挽起脖子上的汗巾擦着汗水。 “就像那些讲评书写小说的一样,迎合读者才能大卖特卖。写的好的,有新意的只能靠时间沉淀,甚至无人问津。” 弦夜发出轻笑,却没有想去改变什么。 若非世人都喜欢追求一些毫无意义的刺激快感,坠入酒色财气之中无法自拔。 自己这些人又怎么能看清世态炎凉,坚定道心? 这青隐镇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至少傻子不少。 钱财都是身外物,看到那些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乐趣。 就是不知道旁边弦月怎么想的,居然会想着种田。 活脱脱一个奇葩,就像是脑子里的有根筋不对劲,抽上风了。 “你着相了.......” 仿佛看穿了弦夜的内心,弦月摇了摇头。 生也好,死也好,人世百态不就是这样? 脏臭乱丑,净香洁美,何苦执着于这些外表? 最后无论什么都会化作尘土,归于虚无。 不过,不追求这些,还是人吗? 都不是人了,揣测人的思想好像也有些着相了。 说到底,自己还不是追求超脱。 “小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闻声抬头,那一头白发长胡子黑墨镜,一身黑西装,正是已经都快忘记的南子。 “这就是那个送你过来追杀我的老头?” 弦夜收起扇子,站起身子。 细细打量着南子,装束古怪,身上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儿。” “恩?” 南子一脸懵逼,这不是弦月?难道认错了? 仔细一看,两人相貌完全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 “呵呵呵......想念就不必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南子仙师有何指教?” 弦月表情复杂,怎么说呢,想起帮南子干的那些事,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小友果然是每次都有新的惊喜。” 南子掩饰着尴尬,实实在在确认一番。 “多日不见,小友竟然会卖瓜果,的确是很有趣,当然是想请你帮忙。” “什么报酬?” 弦月懒得多废话,多大报酬应对多大风险。 “帮你解决跟着你的东西。” 南子抬起手一抓,一个团漆黑的影子从虚空中被抓了出来。 “异界的神祗?有趣。” 那团黑影凝缩,变成了一个带着古怪面具的人。 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男女,却又能感觉到一丝上位者的气息。 “竟然被发现了,真是可惜。” 面具黑影中性的声音透露着可惜。 “就这?” 弦月两人并没有太过惊讶,有东西一直跟着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 原本以为会是个什么,揭晓答案的时候反而有些许的失望。 “异域神明的一抹残念,竟然没有被发现,看来小看这些外面的神祗了。” 南子表情严肃,神州结界竟然不能阻拦神念投影,这可是大事。 以后进入神州的人得想办法整点检测神识之类的法阵。 看了看弦月两人,有感受着两人身上的气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自觉露出笑容。 然后拿出电话不知道给谁打了过去,有说有笑。 手里那团黑色人影只是静静看着他的动作,仿佛要将三人样貌记住,然后全身散发着黑色火焰。 几个呼吸间就完全消失。 南子一手拿着手机看着空空的掌心顿了顿,好歹还是抓着一缕微不可见的黑色气息。 和那些家伙通话之后,灿烂的笑容配合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活像一朵菊花。 看得弦月两人浑身不自在。 “嗯嗯....小友,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了不了,你看这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那些兄弟姐妹大佬们如此华丽多姿还强大,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弦月被看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到深深的恶意。 “我不认识他们啊,就认识你。” 南子摸着胡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不行,你看我现在这样哪儿有能承如此重任的样子。” 弦月直接摆摆手,合着你就搁这儿杀熟呢。 “你一身本领,还有聪明的脑子,这事非你莫属。” “弦夜擅长卜算八卦还能短暂凝固时空,他才是不二之选。” “有道理,我觉得你们一起去更好。” “光我什么事儿?” 弦夜不高兴了,怎么还带拖人下水的。 “此事关乎这天下苍生生死,小友怎可如此轻慢?” 南子表情变得严肃,无形压力迎面而来。 “我是心魔谢谢。” 弦夜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自己要拯救苍生了。 苍生还需要我去救?扯淡。 明明你们这些大佬分分钟就能结束战斗,何苦折腾咱这种小角色呢? “废话真多,给老子过去搞事!” 南子抬手一挥,空间门出现,门对面传来诡异的气息。 门洞里昏暗阴沉,仿佛能听到恶灵的鬼叫。 “卧槽!” 弦月转身就一个大轻功直接开溜,旁人眼中就只看到一道白光冲天而去。 弦夜瞬间消散成黑雾,只留下那张桌子小摊。 “哼哼.....想跑?” 南子摸着胡子,散去空间门。 看着远去的身影笑得旁人浑身不自在。 “你不去和他们玩玩?”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玄悲。 “出家人打打杀杀妄动胜负心毫无意义。” 玄悲只是低着头,双手合十。 “稀奇,你这位为了重整少林挑战天下人的大师兄居然改性了?” 对于玄悲,南子还是非常敬佩的一个人,何等可怕的毅力。 在少林没落的那段岁月,为了证明少**学不弱世人,一个人挑战天下门派。 每次失败就会散功重修,最终悟得易经洗髓这等失传的武学。 更是让少林衰亡的命运就此转折,再次成为武林泰山北斗。 如此刻苦的练功,打下的根基何等深厚,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 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个武痴,在少林重新兴盛之后却销声匿迹。 “不妨事,来日方长。” 玄悲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诵经。 在这人来人往中闲的如此的孤寂落寞。 第五十八章:大佬们的考验 太白门派的我意凌云速度很快,有多快呢?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道白光,凑近了看也只能看到一柄透明的巨大飞剑。 夸张的速度甚至还能听到音爆声。 弦月一直飞了一刻钟,落到一片山林。 靠在旁边的树上呼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那个门对面传来的气息实在太熟悉了。 阴暗,压抑,腐朽,衰败。 鬼怪世界的气息,毫无营养的世界。 只差一脚就要渡天劫,没必要再去那些鬼地方浪费时间。 现在指不定什么时候脑子一抽,立马就天雷加身。 那种世界时强时弱的修正力和诡异的诅咒对自己来说麻烦太大。 只要跑的快,麻烦就追不上自己。 我真是太机智了。 危机感涌上心头,奋力一跳。 刚才所站位置突然爆炸,碎屑烟雾散去之后,正是一杆盘龙黑金方天戟。 无数林间飞鸟走兽被这一声爆炸吓得不得安生,慌忙逃命。 身穿白衣的男人从上空落下,落在长戟旁,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 弦月心里只有一万匹草泥马滚滚而过。 那个脑抽的神秘人?但是感觉好像又不对。 神秘人和这人比起来差远了,虽然相似,气息却差了老远。 “不错,接我一招!” 一脚踢在长戟上,抬手握住戟柄,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攻来。 似有一戟破千军之势,威势惊人。 长戟所到之处树木山石竟是被直接击碎,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生疼。 弦月慌忙躲避着,上身麻布衣早已被刮烂不成样子,就像几块破布挂在身上。 往后一跳躲开攻击范围,落在一块耸立的岩石上,看着下方那些大树缓缓倒下。 “别想跑了,你跑不掉的。” 白衣男人手里的长戟每次攻击都给一种面对安澜的感觉,但是却又不同。 仅仅是单纯的武艺就让人招架不住,远比安澜的法则锁定可怕。 如果同境界,可能两人会有一场不错的战斗。 一脚踢在长戟上,弦月不断借助环境躲避着连绵不绝的攻击。 明明长兵器在这种地方要受制才对,可惜在这人面前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长戟仿佛无物不破,每次挥动都携开山裂天之力。 活脱脱又是一个人形怪物。 “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你今天可是要命丧于此。” 白衣男人停下攻击,想看看弦月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刚才的躲闪并没有拿出全力,却也从其身法中看出一些名头。 看起来狼狈,却还是险之又险的躲过每一次攻击。 长戟往身侧一扫,一道淡淡的弧光一闪,一片山石草木被直接切碎,哗啦啦掉一地。 弦月也不再装模作样,面对这种人啊,要么让他杀,要么就打到他停下。 伸手扯下身上挂着破烂的麻布衣,露出有些许黝黑的上身。 头上的帽子早已不知去处,只好扯下一块碎布扎成马尾。 储物戒指没带在身上,这亏吃得。 拾起旁边的一根带着枝叶的长棍,体内灵气一震,枝桠尽断,炸裂开。 “不用剑?要和我比枪法?” 白衣人将长戟插在地上,也和弦月一样抄起一根木棍。 以棍为戟,横在胸前。 山风卷起落叶盘旋而起,就像蝴蝶一样。 “接我雷击九天。” 白衣人木棍一摆,瞬间打出三击,来势汹汹。 明明用的是木棍,却依然给人不可匹敌的感觉。 弦月只能挥舞出道道棍迎向威力惊人的三击,以多次攻击瓦解这威力惊人的三连击。 实力上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疾风枪差点挡不住这招所谓的雷击九天,手臂还被震得有些发麻。 “虽然有些许不足,但是很不错。以这种方式挡下我的攻击,不过接下来我可不会留手了。” 交手之间,白衣人对弦月的还击还是很满意。 手中长棍猛然旋转,扫出道道气劲,卷起地上的石块,疾射而来。 两人你来我往,弦月虽然被稳压一线,却迟迟没有落败。 你一招九天飞凰,我一招云龙五现,五劫绝灭对上猛虎破天龙扑月。 越打越起劲,弦月知道对面在给自己喂招。 白衣人也知道弦月是在掌握一门有趣的枪法。 都是心知肚明,手下却不慢。 两根木棍碰撞之间将捅,刺,盘,扫,点等等招式的奥义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弦月的每次挥舞仿佛一条赤色长龙呼啸沙场一般。 星河倒卷! 弦月施展出神威重华最强一招,木棍仿佛燃起烈火,大开大合,伴随着龙战于野的气势横扫四方。 三神灭世! 白衣人也使出自己压箱底的招式,身形扭转,连续挥砍,木棍挥动更是有呜呜风声作响,仿佛是杀神挥动着凶兵一般。 山谷中只感觉一条赤色长龙和一尊紫甲凶神在厮杀。 木棍终究是木棍,终于在这最后一次对拼之后猛然断裂。 有半截飞了出去,深深插在一块岩石中。 “我居然输了?” 白衣人愣了愣看着手里还剩的半截木棍,又看了看打在身侧地面上的那根棍子。 “哈哈哈哈哈......干的不错。” 突然大笑起来,将手里的半截棍子丢到一边,抬手拍了拍弦月的肩膀。 “多谢前辈指教。” 弦月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不由得感叹,果然打架才是掌握力量的最快途径。 “你身体里如此众多的功法,刚猛阳刚,阴柔温软,居然没把你练爆炸,简直奇材。” 白衣人抬手一招,盘龙黑金戟飞到手中。 “走吧,带你去见见那些家伙,指不定现在正在偷着乐呢。” 说完一跃而起,飞向上空的一艘飞舟。 “......” 弦月抬头望天深感无奈,果然跑不掉啊。 也跟着跳了起来,飞了上去。 “居然输了?” 宋屿寒很是惊讶,皇甫云昭怎么说也是拯救过世界的男人,斩妖屠魔更是家常便饭。 竟然会败给一个褪凡境界都没有达到的小辈? 虽然知道现在的小辈都不按常理出牌,但是这么不按常理也实在是匪夷所思。 “有趣。” 看着从下方飞来的两人,身着红色甲胄,长着两只长角腥红长发的男人端着一个酒杯。 表示这场战斗很合胃口。 “魔尊开心就好,不知在下的提议怎样?” 蜀山掌门脸上一成不变的挂着淡淡笑意,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改变表情。 “有趣的小家伙,真希望能和他打一架。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 被称为魔尊的男人看了一眼蜀山掌门,变成一团红光飞走。 正在往上飞行的弦月突然打了个冷战,总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 不过想想,遇到南子老头之后基本没啥好事,也就释怀了。 稳稳落在飞舟上,看着船上形形**的人,每一个都是最少伏藏境界的大师大佬。 和尚道士剑客儒生男男女女十几人,或凭或立。 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总觉得不自在。 怎么说呢,有种哈士奇混入狼群的错觉。 恩?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哟,你来了。” 弦夜正双手抱头蹲在一边。 脸上鼻青脸肿,一身尘土道袍破烂不堪。 “这.......” 弦月只觉得这样的弦夜格外的舒坦。 八成坑自己会觉得很好玩。 “恩?” 旁边一群人目光变得严肃,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濒临死亡的感觉袭上心头。 “啊....真是怀念的感觉。” 弦月仿佛回到自己即将身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想什么。 只感觉到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 瞬间身体震动一下,目光变得平静,波澜不起。 又不是没死过,习惯了。 “恩.....还行。” 面对众人的威压,完全没有一点感觉。 “果然不错。” 第五十九章:都是怪物 黑泽怜脸色苍白慌忙逃窜,最后躲进一间屋子,关上房门用身体死死抵住。 房门传来剧烈的撞击,这些怪物和自己原来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拥有实体,而且更具有攻击性,甚至还能使用武器。 手里的摄影机无法起到作用。 看着周围变得和现代差不多的建筑,明显自己是踏进另一个更为扭曲恐怖的地方。 伴随着低吼嘶叫的撞击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巨刀在地面拖动的声音在外面回荡。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外,还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之后某种液体洒在地上的声音。 黑泽怜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惊动外面的怪物。 越是恐惧就越是需要冷静,否则失误就可能带来死亡。 防控警报声响起,刺耳难听,回荡在空旷的室内。 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逐渐远去,防控警报也终于消失。 黑泽怜瘫坐在地上,这突然的变化打乱了自己所有的步伐。 外面的怪物扭曲,肮脏,阴暗,可怖,远不是那些怨灵能比的。 自己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休息片刻,小心拉开门,腥臭味扑面而来。 入眼是极其血腥的一幕,不知名的怪物被撕扯成肉块,地面上,墙上溅满暗红色的血。 一时间实在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实在太血腥恶心了。 不是做梦吗?怎么会吐出来? 花了好久才调整过来,确定周围没有怪物之后,迈开腿大步跑开。 历经艰辛终于从楼里跑出来,大街上空无一人,除了怪物还是只有怪物。 整个世界弥漫着浓雾,能见度不高,能看个几米就是极限。 一只怪物从背后突然蹿了出来,慌忙躲闪之下,手臂被锋利的爪子挂出几道血痕。 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鲜血依然止不住流出来。 看了眼地上的摄影机,又确认了一下位置。 趁着那只怪物还没爬起来,赶忙向着远处跑去,一路上留下点点血迹。 。。。。。。 弦月穿过空间门之后,发现身处一片迷雾中。 抬手挥动着,迷雾似乎蕴含了某种力量,凝而不散。 就算运起灵视也看不穿,似乎是规则的显现。 其实就是境界不够,解码能力等级不高,在那些怪物面前,不存在弄不通的东西。 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这个世界似乎有某种机缘。 接触迷雾的一瞬间突然有了这种感觉,机缘啊,可遇不可求。 “粲粲...” 本能反应下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怪叫着扑来的黑影踢进迷雾中。 “啥玩意儿?” 弦月觉得很不爽,第几次了啊,从空间门出来不是受到攻击就是卷入是非。 还能再能搞事点不? 摸了下手上刚换的新戒指,直挠头。 这些人为了让自己弄死隔壁神系的神真是舍得下血本。 天心境战甲一套,伏藏境两仪剑两把,不知名品级武器数把,稀奇古怪道具一堆,符咒一打,珍品罕见丹药若干。 估计那个被发现的倒霉神祗也没想到,仅仅是被人抓到一缕分神,就已经被安排命运了。 而自己就是那把斩杀神明的兵刃,或者说现在携带的天劫就是弑神之兵。 被利用的感觉真差,谁叫自己拳头不够大呢。 这就是生活呀,愣生生把自己这条咸鱼架在火上烤。 不过报酬的确诱人,那是让自己无法拒绝的东西。 甩甩头,抛开那些杂念,细细打量着四周。 这该死的雾气实在是讨厌,什么都看不到啊。 拿出由赤鸢仙人南子蜀山掌门等等,据说还有一些异界搞事的家伙制造的魔改手机。 说是就算穿越空间,只要还在一个世界,那就能随意通话。 科技,武侠,仙侠,机关术,异能,魔法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混合在一个世界,估计下次再见到他们又是另一番光景。 屏幕亮起光芒,弹出一个窗口。 滑动屏幕,找到那个所谓的聊天系统。 '欢迎使用时空对讲系统,本系统由魔尊重楼天鹿城天界等等赞助建造。是否接通无限通讯网络?' “是。” '使用者,弦月,神州四阶修士,已确认接入网络,翻译语种,神州通用语,祝您使用愉快。'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弦月表示脑壳有点大。 '强化专家凯丽:走过路过别错过,本店提供强化武器服务。无论什么品级的武器都能强化威力提高质量,更有增幅套餐提高装备输出。并联合阿拉德大陆各方面专家带有附魔镶嵌等等服务。 纯阳掌门李忘生:还在为月入两千发愁吗?还在为没有上升空间苦恼吗?那就加入我纯阳吧。纯阳最近招收关门弟子,有意者私聊,月入过万扬名江湖不是梦,更有纯阳别册相赠,纯阳七子之位指日可待。 蜀国丞相诸葛孔明:叱咤风云方是男儿本色,匡扶汉室更是英雄所为。想要佣兵百万吗?想要统帅千万雄狮吗?想要美女成群吗?蜀国招收将领兵马统帅。他日若是征战王者大陆,更可建功立业扬名千秋,心动了吗?快来吧。 ........ ' 弦月看着一脸黑线,发生了什么,我进错聊天系统了?还是说这些大佬这么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吗? 算了,就不该指望他们,给南子发了条信息,关上手机,收进储物戒里。 空旷,死寂,就是对这个鬼地方的第一印象。 浓郁不散的雾气,隐藏在阴暗角落的怪物。 一个个扭曲,丑陋,狰狞,古怪,诡异。 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常存在的东西,却又真实存在。 就像是在地狱里受刑的罪人,又像是内心深处狂躁阴暗的欲望凝结物。 这么直白的把人心黑暗面搬出来,这个世界的制造者很有趣呢。 只是一个侧身就躲开那只妖异化恶犬的攻击,直觉感觉到不能轻易弄死他们。 或者说,不宜过度杀戮,否则会引来什么危险的东西。 脑壳疼哦。 铛铛铛!!! 敲击钢铁的声音传来,远远看着一个方脑壳的人影从远处走来。 仔细一看,原本应该是人头的位置被一个用铁丝缠绕的贴箱子取代。 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把滴着鲜血的大锤子,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长满尖刺的袋子。 一身屠夫装扮,总觉得很诡异。 噗嗤一声直接将那只古怪的恶犬脑袋锤烂,就像砸西瓜一样,溅一地血。 噫.....要不要这么血腥啊?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起,四周就像墙纸破裂一样漂浮着诡异的悬浮物。 高大身影拖着长长的大刀缓缓走来,下身围着一块不知种类的皮革,头部是巨大的钢铁三角形。 这两是亲兄弟吗? 两边地面都同样出现了一些似乎拥有生命不断扭曲的铁丝,不断蔓延,最后相互纠缠拉扯。 好死不死的自己正好站在两个怪物中间,这感觉太让人觉得诡异了。 不自觉后退,不想触碰到那些诡异的铁丝。 突然好像碰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台摄影机,旁边还有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延续到迷雾中。 随手一挥,摄影机自动飞了起来,落到手心。 灵视之下,一股信息传入脑中。 一个男人的脸浮现在脑海,带着戴着一副老式圆眼镜,脸型消瘦,长着淡淡的络腮胡子。 麻生邦彦,直接读出了他的名字,民俗学家,看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然后是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短发女人,以及她的一些片段,最后看到被一个怪物追着消失在迷雾中。 黑泽怜,又是一个风俗学家。 这年头这些风俗学家都这么厉害的吗? 拿着摄影机用力一跳,落到围墙上站着。 看着下面两只怪物静静的对峙着,两边的浓雾中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浮现,身上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这就是控制两怪物的幕后黑手?一个像是小女孩,一个应该是带着兜帽的男人。 很强,至少也是能控制一个小世界的存在。 空气中两种相似却又完全不一样的力量在碰撞,不时发出嘭嘭嘭的爆炸声。 两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又离开。 那一瞬间感觉仿佛面对着两个巨大的世界,自己会被轻松碾压。 外面的世界这么刺激的吗? 这么凶残的人一次性让我遇上两,伏藏境界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第六十章:好像又死了 也许是想试试对方的实力,又或者想测试下弦月的能为。 两只妖异化牛犊子大小的恶犬从浓雾中蹿了出来,直蹦弦月所在位置而来。 卧槽,这不按套路出牌,还以为这两不会在意自己,没想到直接就放狗咬人了。 不过按照实力,估计只是摸到伏藏境界的门槛,要真有自己前不久遇到的那群怪物的程度,怕是刚才那一个眼神自己就要玩完了。 本来可以一脚踢飞,想了想在恶犬扑来之际,顺势而为,跌到围墙另一侧。 “好了他已经死了,我还要继续吗?” 浓雾中小小的身影发出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位置。 “你和我同样掌握着这样的世界,如果我们联手,征服世界不是问题。难道你就宁愿永远呆在这个被遗弃的世界?难道你不想让那些愚蠢的凡人感受你的痛苦吗?我们承担伤痛,那些肆意伤害我们,让我们承受无止境折磨的人却在欢声笑语,你不怨恨吗?” 高大的身影语气有些癫狂,神志似乎有些问题。 “没兴趣。” 浓雾中那个矮小的身影直接消失在雾中,只剩三角头高个子静静站在那里。 “哎呀呀,真是可怜的病人。” 高大身影笑了笑,身形一闪就消失无踪,同样留下那个顶着钢铁方脑壳的怪物和三角头对峙。 划界吗? 弦月吸着冷气从阴暗中走了出来,捂着手臂。 那两只恶犬没什么值得小心的地方,挣扎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摁杀在地上。 却突然被从两恶犬尸体里钻出的两股无形力量,将自己弄伤。 也许觉得被这种诡异的力量入体基本死定了,有或许觉得自己无关影响才会离开。 总之无论哪种结果感觉挺糟糕的,两种力量在身体里对峙碰撞,将肉身当做战场开始拉锯战。 身体里的灵力对抗不了这种更高质量的力量,不过想想也对,要是高两等级的怪物这么容易就被自己安排了,那可就太掉价了。 要不是修道之人身体异于常人,八成就是直接跪了。 运起灵视,看着自己身上又多了两条灰色因果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股力量让人难受的不行,往着灵台而来,要直接攻击神识了吗? 脑袋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整个人头重脚轻,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双眼,眼前一片迷蒙。 片刻之后,方才恢复清晰。 所有的一切是如此的清楚明了,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自己的视野。 就像是站在天上俯瞰大地,所有东西尽收眼底。 恩.....地上躺着那玩意儿是我? 怎么说呢?自己看着自己是种很奇妙的感觉。 好吧,自己这次又翘辫子了? 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感觉很平静。 随着视野越拉越高,入眼是两个巨大的世界。 一个雾气被环绕,阴暗,腐朽,死寂。 另一个被血肉环绕,血腥,痛苦,怨恨。 嘛,我到底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果然是被两不一样的鬼给弄死了,这不知道自己和妖魔鬼怪有多大孽缘,躲都躲不掉。 脑子里一个念头,就能直接去到一个地方,原来死后是这种感觉吗? 好像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灵台觉得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恍惚间看到一条长的没有边际的道路,背后没有尽头,前方不见边际。 脚下是说不出的颜色,古怪,奇特。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头顶上方星辰闪耀,却看不出是什么星宿,杂乱无章,却又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韵律。 “你来早了.....” 平静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背对着自己的人。 一身白色道袍,头发盘在头上,用一根木簪别住。 背影孤寂而落寞,带着一股悲凉的沧桑感。 不知为何,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很少古怪。 背后响起脚步声,好像有人在靠近。 “别回头!” 那正是自己的声音。 背后来人缓缓停下脚步,静静站在那里。 “真是没想到,居然能遇到另一个我。” 最前方的那个人语气尽是一股苍凉。 “看来未来发生了改变吗?” 背后的那人也是一股子悲伤感。 弦月只觉得头都大了,自己缺失的记忆里到底干了啥? “你们....是我?” 想了半天也就憋出这么一句话,实在找不到其他话语。 怎么一个个悲伤得一撇? “恩?这个我好像有些不同?” “未来的我这么薄情?” 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说着不同话,总感觉好诡异。 “原来如此。” 最前方的背影语气沧桑不已,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脑子嗡的一响,天旋地转之间,只能看到一个白色勾玉闪烁着光芒,就像漫漫黑夜里的弯月。 弦月身影从长的不可理喻的道路上消失,消失瞬间,伸展向未来的道路又多了数条。 正好连接在过去的人身上,分叉的尽头依然是那个苍凉的身影。 “.......” 过去的身影唯有一脸懵逼,身形也逐渐消失。 “原来是这样啊。” 感觉着旁边多出来的那些道路,如同树杈一样不断分叉,最后绵延向远处。 “真是有趣,虽然知道没用,但是还是想试试。” 悲凉的身影仿佛一颗撑天古树,微微抬起的左手中心一黑一白两团气息交织,最后化成黑白两个勾玉。 “不管是谁,拜托了。” 说完,随手向后抛去,落在路面上直接没入。 “吾已成道,汝方得道。吾不为道,汝道为何?” 只有孤寂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世界中。 ...... 不自觉从地上惊坐而起,大口喘着粗气。 尼玛,真刺激。 弦月站起身,突然笑了起来,自己还真是想死都难呢。 笑容逐渐凝固,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感觉自己又缺失了一部分记忆,而自己连那部分记忆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为什么说又? 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哪儿有不借助复活道具和他人帮助就死而复生的人? 记忆里的这副身躯退一万步说,也仅仅是一个普通得不能普通的角色,那个操控自己的人还是个屌丝,一个氪金道具都没有。 照性丹还是白嫖的,大悲赋孔雀翎这等神物也只能看到别人烂大街。 等等,照性丹????? 为什么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和这玩意儿脱不了关系? 真的,难受。 自己来这边干啥来着? 想了半天,双手挠头,极度不舒服,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算了,不想了。 看着地上的摄影机,怎么没有印象。 却清晰看到两个人的一些记忆碎片,一个没有下文,一个走进浓雾中。 伸手一招,摄影机飞到手中。 轻轻一跃翻过围墙,直接从两只人形怪物中间穿过。 就像两个人形怪物没看到过去的人一样,旁若无人,顺着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消失在迷雾中。 “这人有意思。” 两个身影再次出现,看着弦月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哼!!!” “哼!!!” 同时轻哼一声,同样淡化在雾气中。 只是地面上如同扭曲怪蛇的铁丝还在相互纠缠拉扯着,就像两个怪物一样的侵蚀着对方。 第六十一章:虚影 黑泽怜急促呼吸着,两条长腿已经有些许麻木,不知道跑了多久。 衣服上被挂出数道破口,道道血痕在洁白的肌肤上如此显眼。 背后的怪物紧追不舍,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无法摆脱。 无论怎么躲藏,对方却能完美掌握行踪,宛如另一个自己一样。 等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但是却抓不住。 就像是一个极其残忍的狩猎者,张开巨网一点一点消磨着猎物的精神和意志,等待着露出破绽停下脚步那一刻。 知道这样的事实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每次停下喘息,就会被攻击。 急急忙忙拐过一个拐角,迎面走来一个身着青灰色奇怪古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喂!快跑!有怪物!” 大声呼喊着,朝着那个人跑去。 刚才的声音吵醒了这间屋子里沉睡的怪物,稀稀拉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迎面而来的男人没有面无表情,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黑泽怜绝望了,那人就像没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样。 依然慢慢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喂!” 伸手出去拉动那人的手,反而差点把自己带偏往着地面倒去。 “完了。” 只觉得视线瞬间变换,自己被一只有力的手抱住。 “冷静......” 平静的声音传来,莫名的有种熟悉的安全感。 黑泽怜逐渐安静下来,抬起头盯着那张陌生的脸,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看向四周,那些围拢过来的的怪物仿佛时间停止一般静止不动。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脸瞬间红到耳根,慌忙挣脱出来。 还没等开口,一个东西被递到面前。 “这个,是你的。” 脑子里乱哄哄一片,伸手接过摄影机。 “我叫弦月。” 弦月没有搭理黑泽怜的意思,只是直视着怪物堆里那只最特别的存在。 就像被剥去皮的人,被血染得乌黑的铁丝缠绕在其身上,手掌上应该是手指的位置却是尖锐的钢针,心脏上插着一根带尖刺的棍子,就像是一个受刑的罪人。 “原来如此。” 回头打量了一下满身是伤的黑泽怜,又看了看那个怪物。 在结合脑中所看到的记忆,心里知晓了一切的答案。 “我是.....” “黑泽怜,民俗学家。应该说姓黑泽的都这么倒霉吗?还是和姓黑泽的有仇?” 弦月直接打断了黑泽怜开口,黑泽这个姓氏遇到好几次了,仿佛自己曾经的一切和这个名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里是哪里?” 黑泽怜警惕的向后退去,对方明显知道很多东西,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 “不知道。” 这个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他们是什么?” “人内心的欲望痛苦阴暗面集合一切具现化的存在。” 弦月将目光投向黑泽怜,脑子里思考着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自己会找她? 并非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却没由来的想亲近她,保护他。 黑泽怜被突然的目光吓了一跳,又往后退了几步。 满是伤痕缺口的衣服,洁白的脸上血污点缀其上,惊恐的表情就像一只羔羊。 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撕碎她。蹂躏她。 “欲望?” 弦月收回目光打量着四周,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神志。 刚起死回生,本来对什么东西都没有兴趣,却出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有人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是那两怪物吗? 自己没有伤人的心,却还是引来杀身祸。 目光逐渐冰冷,身上不自觉散发出可怕的杀气。 黑泽怜只觉得面前的人瞬间变了一个人,冰冷,危险。 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呼吸变得困难,手脚变得冰冷。 全身不自觉颤抖,没由来的恐惧遍布全身。 突然之间所有压力全部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绝对不少普通人。 “走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你突然很上心,相逢即是有缘,跟着我,带你出去。” 弦月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人,虽然是主角,具有灵力,终究还是凡人。 除了民俗学家的身份,和普通人没两样。 “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出手,我要是动手,你反抗不了。” 说完直接走向前方。 “喂!” 黑泽怜一头雾水,太多想问的东西,却始终没有机会。 听到旁边响起声音,那个追着自己的怪物两只眼睛直勾勾的顶着自己。 拿着摄影机,又看了看那些有小动作的怪物,一咬牙还是跟着弦月的步伐追了过去。 至少跟着他真的安全。 面对怪物和人类,至少人类可以交流,怪物,没得谈。 “刚才那个怪物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两人走的很慢,仿佛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就是个平常的大厦。 “你最阴暗的一面,你所恐惧,逃避的事物,在这个世界被以怪物的形式呈现出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间回响,好像除了自己两人就是无尽的黑暗,以及阴影下可怕的怪物。 这个世界真是危险呢,杀人无形,专门针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不过仅限于普通人或者内心脆弱的人。 对见惯了各种妖魔鬼怪的人来说,压根不是什么大事。 走廊仿佛没有尽头,走了许久也看不到出口拐角之类的地方。 弦月突然有点小期待,这样的存在和心魔无异,都是人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 那么自己害怕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我最害怕在逃避的东西?” 黑泽怜想到什么,看着手里的摄影机不由得苦笑。 对于优雨的死一直是最大的心病,终究还是跨不过那个坎。 “来了吗?” 弦月停下脚步,不自觉露出笑容。 “诶?”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直接一个公主抱。 转瞬之间,就是数丈之外,带着旁人快速移动不是什么难事。 刚才所在位置被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水泥石块地板砖换啦啦散落一地。 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 “你...” 黑泽怜听到刚才那一声巨响,本来想挣扎的动作直接停下。 偏过头看向自己原来所在位置,那巨大的坑中好像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隔数丈的距离都能感觉到那股癫狂,邪恶,古怪的气息。 “看不见却是有形的东西吗?” 弦月和那个无形的东西进行了数秒对视。 都能感觉到对方深深的忌惮。 “不对,是没有完全具现成功的残缺体?” 一个闪身向着外面移动,狭窄的地方不适合战斗。 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准备这么一份大礼。 也许是因为修道之人的特殊性,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这个世界具现出来的东西居然和自己没两样,只是充满了各种负面力量。 耳边风声呼呼直响,落到一片空地上。 身侧强烈的风压吹起,将空地上的怪物直接吹飞出去。 面对如此诡异的存在,弦月选择毫无保留,直接展现出全部的实力。 “赶紧离开,待会儿我可没有空闲保证你的安全,我说过会带你离开就一定会带你离开。” 轻轻把人放下,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你....” 黑泽怜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之间的事情让人失去了思考能力。 “走!” 弦月一声直接吼了出来,全身气息的调动让衣衫无风自动。 不知道什么东西影响了神志,明明都到了这种关头,还在想着保护这个女人。 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烦躁得不行。 黑泽怜被突然的变化吓到了,赶忙拿着摄影机选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跑去。 跑了几步,回头看向弦月,突然想到什么,然后继续跑向远处。 看着黑泽怜离开,那股诡异的感觉消失。 缓缓平复心情,将状态调节到巅峰。 才多久就做出一个和自己实力相仿怪物,这样的能力着实可怕。 仅仅是在旁边看了一眼就惹来这种危险的东西,这些上位者真是可以啊。 不自觉冷笑起来,这事没完。 一个东西直接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激起一阵烟尘。 烟尘中正是那个癫狂绝望充满怨恨的自己。 第六十一章:扯淡 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存在。 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只是镜子里这个自己不太正常。 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两眼充满血丝,疯癫狂躁暴怒。 除了身影闪烁不定黑了点,和自己没什么区别。 没有多言的话语,两人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双拳相撞。 强烈的风压往四周扩散,宛如暴风一般肆虐。 眼神微眯,初次交手竟然不分高下。 这方世界果然很有趣,心里彻底打下一个想法。 黑弦月狂笑着,一击平手之后,疯狂出拳,每一次都是全力一击。 完全不知道攻敌三分自留七分的道理,拳头在空中打出轰声。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龙吟虎啸,颇有不死不休的气势。 一脚将对方踢飞出去,弦月只感觉到一丝不正常。 至于什么地方不正常就不知道了,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身形极速跟进,一脚追风腿直击对方中路,被挡下之后,反手就是一击劈山诀从头顶一拳锤下。 是人也有三分火,疯子一样的存在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劈山诀不负所望一拳建功,直接将对方打倒在地,鲜血四溅。 心下感觉到一阵危机,往后一个空翻直接退出老远。 淡淡的气罩正好笼罩着刚才的位置。 真是遇事不决离渊护身。 “就知道。” 弦月也不惊讶,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毕竟这也算是拥有自己记忆的存在。 不过对方这么不经打却是出乎意料,除了和自己相仿的实力,招数,其他还是差了很多。 一番交手,还是自己赢面大得多。 突然间四周浓雾翻滚,好像有无形巨手在搅动。 趴在地上的黑弦月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 弦月内心一万匹草泥马滚滚而过。 果然被这方世界针对了,就不该抱侥幸心理。 那两果然是能控制这个世界的存在,不过按照从南子那儿弄来的情报。 只能算是构建创造一个世界的寂灭境存在,也就是所谓的第二觉醒,六级等等实力。 然后,打你大爷! 对方一个小世界,低于寂灭境界的去多少人都是白搭。 除非把对方从小世界拖出去,不然没有更高境界的出手,他们就是无敌的存在。 黑弦月手里黑气涌动,两把剑凝聚在手中。 然后挥动两下,似乎在熟悉如何使用双手武器。 好机会! 趁着对方分神,弦月一抹储物戒指。 两仪剑在手,道生一剑! 身形在原地消失,眨眼间出现在黑弦月面前。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斜劈而下。 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从右脖颈一直砍到左腹部。 一击得手,趁你病要你命! 左手短剑跟上,双剑微明生灭! 就像跳舞一样的剑招,只看到道道剑气疾射而出,透过黑弦月的身体狠狠斩在其后的高楼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血液四溅,洒向地面。 数道斩击之后,弦月原地一个横斩出现在黑弦月背后。 最后数道剑光闪过,黑弦月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瞬间炸裂。 无形的力量再次传递而来,本来砰然炸裂的黑弦月宛如时光倒流,再次凝聚出人形。 与前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凝聚人形之后更增加了一些古怪的东西。 背后伸展着几条长长的触须,又长出几条手臂,身形更加修长。 嘴大张裂到耳根,面容扭曲,全身被铁丝缠绕,钉满钢钉。 “哈哈哈哈.......” 伴随着狂笑,黑弦月充满血丝的眼睛变得诡异,眼白直接变得猩红。 配上现在这副尊容,活脱脱一个恶鬼。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吗?” 弦月手握双剑,咬着牙站直身子。 刚才的几次战斗中,身上又有什么东西被怪物抽走。 身体有点疲软,头还有点晕。 明明没有任何伤口,却感觉就像受了重伤一样。 单方面碾压也能被暗算,这个世界真的是厉害。 不由得自嘲,果然低境界挑战高两个境界的存在不现实。 看着变得丑陋扭曲的黑弦月,怎么自己背后就没人呢? 想和自己阴暗面好好单独接触一下下都不行吗? 往旁边一闪,刚才所站位置被挥动的触须直接打出一道沟槽。 脚步站稳,甩出数道黑色剑气。 斩在黑弦月变成的怪物身上,被淡淡的气罩挡下。 “没用的,我是这个世界的神!臣服于我吧。” 黑弦月面容变换,变成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鲁维克?! 另一个世界的支配者,怎么会附在这个世界造物的身上? “鲁维克!”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身着蓝色毛衣的小女孩。 阿雷莎?! 弦月嘴角直抽搐,这两家伙又凑到一块了。 无形的压力就像千斤巨石压在身上一样,属于境界和规则的压迫。 四周开始诡异起来,建筑的材质变得鲜红,仿佛血肉一般。 地面渗血,呛人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那些房屋窗口隐约有人影晃动。 这场景仿佛地狱一般。 “我赢了。” 鲁维克控制着黑弦月变成的怪物,仰天长笑。 背后的触须肆意摆动。 “这就你这个世界的力量吗?真是有趣呢?” 一脚踩在地上,落地就是一个深坑。 “原来如此。” 阿雷莎转头看着弦月,面无表情。 “每个进入这个世界的人都会被映照出最黑暗的一面,由这个世界的力量具现化,那个人身体里同时受到我们的攻击,却没有死去。当映照出黑暗面之后,你就趁虚而入。” 冷冷的声音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诉说着事实。 “不错。” 鲁维克打量着自己四只诡异的手。 “他不是普通人,如果想要投影出黑暗面,一定需要你的力量。而你是控制不住这个动作,这是世界的意志。身为世界的主宰者却不能超越世界,真是可悲。” 嘶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癫狂和扭曲。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疯子,变态,扭曲的怪物。 “这个世界是人心的阴暗构成,如果你不插手,他应该是直面自我。可惜,就差一点,以这种方式渡过自己内心的黑暗,终究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阿雷莎冷冷的看着鲁维克,嘴角第一次露出微笑。 苍白的脸就像死人一样诡异,身上深蓝色连衣裙随风摆动。 “我的力量好用吗?” 周围模糊的血肉褪去,露出那些建筑。 血水和铁丝被牵引到前方,汇聚成一团。 “你!” 鲁维克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团东西从血水中伸出手来。 千疮百孔,丑陋异常。 “小看你了。” 那是一个恶心的肉色怪物,厚重的铁箍勒住眼睛,透明的罩子里能看到大脑。 人形躯干上长着数条长的出奇的肉色触手,末端巨大手掌能差不多有成年人那么大。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恶心厌恶。 “这就是你的黑暗面吗?果然挺丑的。” 阿雷莎仰着头,顶着扭曲的怪物。 “我们的力量相似,却绝对不一样,你和我差太远了。” 新出现的怪物大叫着直接就扑了上去。 弦月往旁边退两步,趁着他们一时脱不开身的空档,转身就跑。 用力一跳,直接落在数丈开外。 回头瞄了一眼,看他们没有追过来,直接轻功起步飞出去。 突然背后传来风声,有什么东西极速靠近。 往旁边一闪,一根铁丝搓成的长矛直接贯穿肩膀。 没有回头,直接加速离开攻击范围。 相比这两怪物,还是太弱,有机会再报今日之仇。 第六十四章:雷龙咆哮 眼皮好重,头重脚轻,身体有点不受控制。 刺穿肩膀的长矛铁丝散开,想拔出来怎么也得少二两肉。 不管怎么说,这梁子算是接下了。 拐进巷子里,咬着牙肩膀撞在墙上,只听咣当一声,终于算是取了出来。 长矛刺穿的位置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能透风,左手算是暂时废了。 也算是抹去了最后一丝侥幸,交流只能建立在实力相仿的前提下。 实力差了一截,谁和你平等对待,怼死你再说。 自己身上肯定出了问题,而且是在自己前不久身死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和那两个家伙是否有关。 背靠在墙上坐到地上,真是出师不利。 果然还是一个人的好,和旁人接触太多,总是勾心斗角,太累。 怕麻烦选择了参与他们屠神的计划,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经历如此之多,再笨也发现了一些东西。 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拥有操控空间能力的存在。 就连南子那群人都无法感觉到的诡异家伙。 至于目的是什么,那估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才多长时间,四肢就开始感觉有些冰冷,在这么下去可能要出事。 从戒指里拿出一瓶药吞了下去,隐藏在幕后的人居然没乘机动手,也是够沉得住气。 有什么东西让那个家伙害怕吗? 或许因为某些原因不能亲自对自己出手,只能借助外力。 原来如此,他们也不是那么无敌的啊。 从地上爬起来,揉了下肩膀,这药果然厉害,才吃下去多久,伤口就结痂发痒。 能感觉到创伤正在快速恢复。 刺耳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玻璃。 难听,让人恶心。 往后看去,一团扭曲的东西正向着自己这边靠近。 远远就能看到几张恶心的脸,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鲁维克和阿雷莎还有那两只怪物极不协调的被糅合成一个团子。 铁丝触手纠缠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跟着我干嘛?” 弦月一脚蹬在墙壁上,左右几个反墙跳跳上楼顶。 居高临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活脱脱超级触手怪,有不远万里破开空间怼自己那些怪物的架势。 不明白不明白啊。 拼死争斗,杀红双眼,图啥? 不过也不需要明白,挡在自己道路上的,全部抹去就是了。 鲁维克和阿雷莎的本体站在旁边两座楼上。 静静看着下面那团凝聚了四个人力量的怪物。 鲁维克那肆意的狂笑。 阿雷莎冷漠的表情。 还有那个不知道躲哪儿的存在。 还真是危机呢。 “留下吧,别挣扎了。” 或许在这些高境界大佬眼里,自己这样的就是一只咯手的虫子。 忍不住冷笑,不过数面之缘,就要打要杀,真的是有病。 天空中乌云密布,伴随着轰鸣声不时闪过雷光。 滴答滴答的雨点打在地上,冰冷得就像受伤的心。 “老子特码的不玩了!一群疯子傻子,还有那个躲在背后的废物!自以为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狗屁神明,都特码给老子滚出来!” 突然之间的怒骂让旁边的鲁维克愣住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有精神。 “我从来只想安安静静过完一生,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依然是。” 弦月神情低落,甚至能感觉到悲伤。 “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力量,更没有妄想过什么其他的一切。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苦苦纠缠?!你们特码的有病是吗?我不是按你们说的去做了吗?啊?连死的权力都被你们剥夺了,你们还想怎样?” 身上开始缠绕着黑气,危险的气息逸散。 怨恨,愤怒,悲伤等等情绪蔓延在四周,被这方世界吞噬。 “真是何等的怨念啊。” 阿雷莎苍白的脸上浮现着惊讶。 云层越来越厚,黑压压一片,仿佛已然入夜。 雷光划破黑暗,照的四周一片惨白。 扭曲的触手怪慢慢攀爬到楼顶,四张残缺的面孔发出嘶哑的哀嚎。 庞大的球形身躯裂开一个口子,伸出数条沾着粘稠液体的触手在空中甩动,看起来更加恶心恐怖。 轰隆一声,乌云中威压涌动。 下方三人抬头望天,有什么东西在云层中游动。 弦月不由得苦笑,没注意,一时间太激动引动天劫了。 罢了罢了,都无所谓啦。 生活啊,果然就是这么随意,从来不给人考虑的时间。 果然还是想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啊。 龙吟之声响起,云层中一条长长的白影钻出,麟角尽显。 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啊,这不是以前召唤过的雷龙吗? 可惜这次的目标是怼自己。 旁边那个伸着触手想扑过来的团子突然改变攻击目标,转而向着雷龙而去。 触手铁丝巨手伸向天空,拍向那长长的身躯。 一声龙吟硬生生将阻挡在去路上的那个团子直接震散,化作满天血雨肉块,噼里啪啦散落一地,还溅了自己一身血。 弦月捂着耳朵呆呆的吞了口口水,这么猛的吗? 雷龙飞扑而下,山岳压顶的压力当头压下。 只觉得全身战栗,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一般。 这就是雷劫?怎么渡? 光是吼声就有如此威力,这难度是不是太过于夸张了。 数十丈的身躯蕴含着的力量该是何等恐怖? 强烈的力量逸散,周围阴冷的感觉一扫而光。 呵呵....虽然自己是个不合格的道士,你也不用这么狠吧。 雷龙在头顶盘旋,被团子阻断之后好像在确定周围没有旁人插手。 逸散出的雷弧打在地上,直接就是一片焦黑,漆黑一片中间还有点点火星。 水泥地啊,都烧了。 没由来的冷汗直冒,好想问一句,能缓缓不? 轰隆一声,一道雷光从天而降,正好打在左手上。 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手臂焦黑一片,炽热异常。 闪避都来不及啊。 元婴期的实力等于没有,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仅仅只是逸散的雷电,正体雷龙连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只有钻心的疼,一阵阵冲击着精神。 肉身和精神的双重攻击?! 雷龙盘旋一会儿突然对着鲁维克扑了过去。 一口咬下,直接将高楼啃出一个大缺口。 这真的是雷劫吗?怎么会有和生物一样的攻击方式? 威势不减,又扑向阿雷莎所在位置。 以一敌二毫无畏惧。 任凭触手铁丝肉山怎么阻挡,一点作用都没有,单方面碾压式攻击。 弦月咬着牙看着雷龙在上方扭来扫去。 两个能轻松秒杀自己的大佬愣是一点好处都没讨到。 强烈的雷电将他们召唤的怪物直接烧焦,龙吟活生生在怪物群里吼出一条血路。 没有什么能阻挡雷龙的动作,至少在场的几人没那本事。 那些肉色触手刚一触碰就直接焦黑烧成灰,染血的铁丝一碰就化成铁水。 确定这玩意儿是雷龙不是火龙? 也许是感应到弦月的疑问,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再次被一道雷击飞出去老远,差点从楼顶直接掉下去。 右手也是一片焦黑,瞬息之间的攻击,就尼玛快得离谱。 下次是不是两条腿?最后对头来一发?五雷轰顶了解一下????? 仿佛赞同弦月的想法,雷声轰鸣不止。 看了几眼阿雷莎和鲁维克,比起他们来,已经算是好多了。 雷霆之下,众生平等。 都是一脸焦黑鲜血横流。 身为雷龙的主要关照对象,平静狂笑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看到他们想离开,却又被雷龙一招神龙摆尾扫回原地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第六十四章:光 雷鸣之声不断,雷光闪烁之间照亮夜空。 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落下的雷蛇无情扑向地面。 耸立的建筑破破烂烂,被雷龙拆得七零八落。 百丈长的雷龙在虚空游荡,不时起落。 弦月躺在地上,全身冒着黑烟。 全身上下焦黑一片,就像一块人形黑炭。 如果不是胸口不时起伏,还以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嘴里冒出一阵黑烟,真就外焦里嫩冒烟儿。 至于雷龙重点关照的两个大佬,早已没有心情去搭理。 传说中的天劫名不虚传,九死一生都是好听的了。 听闻传说的时候觉得很遥远,自己一脑门撞上的时候实在是觉得无语。 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怎么回事,不时劈下的雷电打在身上没有什么感觉。 五感早已失去作用,眼不可视,耳不能听,鼻不觉嗅,口不知味,身无感触。 如果不是还能'看'到周围的一切,或许早已放弃一切。 弦月躺在地上,感觉昏昏沉沉,想要入睡。 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隐隐约约间好像看到一黑一白两个人影站在远处。 不过很清楚,这都是幻觉。 伴随着时有时无的铜铃声,一步步往前走着。 不知怎的,突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宽阔无边的湖面上。 除了头上的月亮,脚下的水中的倒影,什么都看不到。 一步踏出,带起阵阵波纹缓缓晕开。 只觉得很安静很平和,什么都不在去想。 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放空一切,彻底沉入水底。 只觉得一阵刺痛,意识再次被拉回现实。 还是五感尽失,只能'看'着这个世界。 鲁维克忍受着身上的痛楚,早已不想再夺取谁谁谁的力量了,现在只想从这片雷海之中离开。 不知道什么原因,所拥有的一切力量在那条东方巨龙面前毫无作用。 召唤而来的血肉屏障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任凭雷电在身上肆虐。 恢复速度太快也是种坏事,这是一场折磨! 被烧伤再愈合,又被烧伤又愈合,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由于掌控着一个世界,每次濒临死亡,总是被救了回来。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吗?可笑自己还妄想成为神。 导致这场痛苦的人已经是一团焦炭,这就是其他世界的力量吗? 不愧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无法以科学理解。 一边的阿雷莎比起鲁维克也好不到哪儿去。 同样是一身焦黑,冒着黑烟。 天劫并没有因为她长得像少女就手下留情,依然一视同仁。 雷龙随随便便喷出的一团雷火就瓦解所有防御手段。 瘦小的身躯变得就像被烧过的树干,布满裂纹和火星。 天空中的一切是硬生生插入这个世界的力量,远远凌驾于这个被忘却的世界之上。 上方雷霆停下攻击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回身着蓝色毛衣的少女模样。 这等恢复速度在这场劫难中也仅仅是能自保。 雷龙就像是残酷的捕食者,每次攻击恰到好处,总是将下方两人直接烧的一身焦黑,却又不至于直接抹杀。 每次都只差一丝,控制力何等夸张。 又是数道雷电劈在弦月身上。 那具已经快烧透的身躯始终没有断绝最后的生机。 微弱得就像狂风之中的微弱烛光,终究没有被狂风吹灭。 。。。。。。 轰隆轰隆的雷声不知响了多久,到处都是火焰黑烟。 方圆数里早已焦黑一片。 或许是厌倦了这场游戏,雷龙长长的身躯钻入雷云,在雷云中游动。 原本劈向地面的雷电骤然停息,即将迎来最后的谢幕。 云层开始收缩,变得更加厚重阴沉。 无力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强大而夸张的压力压下。 原本应该麻木得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异常压抑。 一声龙吟从上方响起,明明已经失去听觉的弦月却清晰的听到。 终于,要结束了吗? 时间仿佛停止,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雷鸣,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云层中心掉出一颗小小的光点,一闪一闪,如同星辰一般。 光点缓缓落下,带着长长的轨迹,就像流星一样。 世界仿佛失去色彩,整片天地间只有那微弱的一点点光芒。 明明很慢,却给人很快的感觉。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入眼的只有一片白,说不出的白。 周围的建筑就像阳光下的融雪一般消融。 没有什么阴影能在白光中幸存。 强烈的光照亮一切,将所有东西包裹在其中。 白茫茫一片是弦月最后的记忆。 。。。。。。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仿佛不会间断。 一所事务所里,芸凰突然抬起头望向天空,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人烦躁不安,有什么事发生了? 没有达到元婴境界,还是不能辟谷,终究还是要吃饭。 最主要吃得还多。 好像有人逆转了时间一样的感觉,总是能捕捉到那一丝不协调的气息。 阴差阳错之下,成立了这个事务所,以帮普通人解决超自然问题维持生计。 眼角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诉说着什么东西。 “我为什么会哭?” 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看着纤细而苍白的指尖上那滴泪水,呆呆的出神。 安晴耀打扫着地面,虽然没能回到现世,至少不用再去拼死拼活。 看着那两个女人,真的是心累。 同样是人,别人就是比你有力量。 没由来的沮丧。 不过,管他呢,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仿佛曾经遭遇的一切就是一场梦一样。 “真惨。” 弦月的杂货铺被修改成酒吧之后又被鼓捣成超大号客栈。 御影云崖看着虚空投影里忍受着雷电轰击的三人,仅仅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雷龙那夸张到离谱的力量。 “因为世界规则的变化吗?还是说这就是他所修行的道路必须接受的考验?” 安澜估算着雷龙所能发挥的极致威力。 “艹,这玩意儿超纲了吧?!” 安澜从椅子上突然坐起身来。 “哎呀呀,灭世之光都出来了。完全不留活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天地如此大动干戈吗?” 从那个鬼域出来一段时间,始终没弄懂第二个黑泽怜是怎么出现的。 那个消失在浓雾中的黑泽除了自己没有人记得。 多出来这个就像是被复制品的一样,完成了前面没走完的路。 甚至还和亡者见面。 那个叫雏咲深红的少女和死人接触之后居然怀孕,勾起了浓浓的兴趣。 虽然见过杀过不少妖魔鬼怪,活人和死人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见。 突然像看看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本来这个世界融合之后应该存在的充满怪物的城市也莫名其妙消失,就像不存在一样。 “天劫,看来是因为那两个人的存在影响了它的正常威力。” 莫天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 不由得感叹,不亏是后来者,获得力量要经历的痛苦果然不同凡响。 “修道之人嘛,正常操作,渡劫啊,看来是挺悬的,反抗都做不到” 第六十五章:点点点 弦月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辗转千百年间在人世流转,最开始觉得还狠有趣,慢慢的就觉得很无聊。 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看'着周围的变化。 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却感觉才过去不久。 最深刻的记忆是被一个白衣人戴着四处斩妖伏魔。 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 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最后战死在妖魔堆里。 无法接触无法对话,这就是现实。 在那个人身死后,躺在泥土里风水雨打日晒雨淋,最后完全被土壤掩埋。 从开始的无聊枯燥到最后的平淡如水。 这样的日子比比皆是,枯燥到麻木,再从麻木到认命。 也在这些时日里大概了解到自己的是一块勾玉。 弦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终于在辗转反侧,被不知道多少个人经手之后。 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放置于一个盒子里,不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浮世之风吹拂,净世之雨降临。以吾之血换汝之力,以吾之躯换汝之剑。以常世之玉为引,唤沉寂之名。以产魂之君之名,在此召唤,沉睡于过去的英灵。” 也许是十年,百年或者千年,无尽黑暗中,弦月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应吾吧,游离于时间之隙的强者!” 感受到一股光芒,不由自主向着那里移动。 古老神社之中,身着巫女服的少女站在一个法阵之前。 法阵漂浮着一块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勾玉。 “该死,还是不行吗?圣遗物实在是找不到啊。” 十六夜无奈叹息,看着手背上三笔红色印记苦笑不已。 “好不甘心啊。” “别灰心嘛,总会有办法的。这块勾玉有一股非常古怪的力量,应该是可以作为所谓的圣遗物才对。” 脑海里一个中性的声音响起,是名为产魂之君的御魂。 仅有的记忆是自己穿过了一道门,再往前却是空白一片。 唯一和自己相互扶持的存在,都没有过去的记忆。 被这座神社的神主武藤川介救下之后,便留在了这里成为巫女。 本来一切都很平常。 直到这方世界不知什么原因融合了其他世界,这座山外满是怪物。 神主和不知名的怪物同归于尽。 以灵力维持的结界也撑不了多久。 前段时间手背出现三笔令咒之后,收到一封邀请函。 冬木市再次召开的圣杯战争是最后的希望,只要能赢得战争就能让所有的一切恢复原样。 除了三笔咒令之外,圣杯战争的方式是召唤英灵。 可是手里什么圣遗物都没有,神社里所有所谓神器或者英雄用过的东西召唤英灵统统失败,甚至还有部分被召唤法阵的灵力直接烧毁。 现在只剩下神社里供奉的一块不知时代不知产地的勾玉。 这座山结界里上万号人的小命全部托付于己身,压力是非常的大。 当当当!!!!! 敲钟的声音响起,灾难发生之后,电力完全瘫痪。 只能用这种古老的手段预警。 “又有怪物攻山了。” 产魂之君很是无奈,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的怪物太过可怕。 前端时间更是有山岳大小的存在从旁边路过。 那高大的身影,密密麻麻猩红的眼睛让人提不起反抗的欲望。 “终于出来了......” 十六夜听到声音回头望去,一个身着古怪白衣的男人静静站在那里。 “是你?!” 一脸不可思议,虽然只有数面之缘,却清楚记得这个行为古怪的男人。 “等等,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的勾玉呢?” 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哦?这里是哪儿来着?” 弦月打量着身体,有点不适应,千百年的岁月让记忆有些模糊了。 活动一下四肢,明明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刚迈出一步,差点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圣杯战争啊,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东西? 哦......太长时间没思考了,有点麻木。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十六夜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儿。 当当当!!! 钟声再次响起,似乎战事已经紧急。 “不管了,你先帮忙。” 十六夜说着伸出手拉着弦月就往外面跑。 结界外,既像是狮子又像是老虎的巨型怪物冲击着结界。 身上噼里啪啦缠绕着电火花,叫声似虎又像狮子。 “要遭了,巫女大人呢?巫女去哪儿了?!” 警戒的人拿着一些木棍刀子,脸色苍白,全身不停颤抖。 面对这些怪物,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巨兽的冲击让结界泛起波纹,有时还会闪烁几下。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跳出结界之外。 “帮我!” 十六夜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一人高的淡蓝色大太刀。 挥动这样夸张的武器可是需要极其高超的技术。 在这样不可思议的操作下和几只巨兽缠斗在一起。 “影残心!” 只听一声轻呵,蓝色大太刀亮起红光。 翻转腾挪闪避之间,每次斩击在巨兽身上都会留下一道旋转的刀气。 几个起落,收刀的一瞬间,围在四周的巨兽身上亮起密密麻麻的蓝色刀光。 炫目妖异,几只巨兽被刀光阻断,攻击姿态瞬间中断。 弦月从头扫到脚,也没看到什么空间类装备,怎么拿出来的?????? 这样的实力召唤啥英灵啊?自己上不就行了吗?????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行动力能力都是刚恢复,把一切交给本能? 太久没动了,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旁边光是脑袋就有半个成年人身高的巨兽咧着大嘴吼叫着,两只巨大的眼睛散发着红光。 伐折罗?!荒神? 弦月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所有信息。 可惜了,无法驯化,不然当坐骑骑出去肯定拉风。 轰隆一声雷响,远处缓缓走来一只青色巨兽。 与这几只长相怪异的狮子不同,更像是一头奇怪的龙兽。 全身覆盖深青色鳞片,头顶淡黄色有几分神似竹笋的两只朝天角。 四肢暗黄色角质,背部从脑后到尾部长着白毛。 身旁环绕无数闪着密密麻麻的光点。 一个字,帅! “别挡道!” 弦月随手一挥,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挡在前方的伐折罗推到一边。 抬脚一跺,八卦瞬间铺开,以自己为中心将方圆数百米笼罩。 “定!” 随着一个定字念出口,数百米范围内所有一切仿佛时间停止一般。 巨兽张着嘴的扑咬停在半空,抬起的爪子定格在一个瞬间。 “果然是很帅呢。” 弦月几个箭步蹿到龙兽身边,伸手抚摸着青色鳞片。 轻轻拂动都能感觉到一阵**,其身体里狂暴的力量可见一斑。 “雷狼龙?!” 这样的坐骑才有感觉嘛。 “哦,稍等。” 突然想起还有事没处理,打了个响指。 十六夜一刀砍在地上,正准备反击,才发觉似乎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 环顾四周,所有一切都停滞不动。 就连被溅起的石子都漂浮在空中久久不曾落下。 第六十六章:风雨 十六夜围着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巨兽转了几圈。 巨兽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不能动弹,就像按下暂停键一样。 真是奇妙的体验。 “你做的?” 十六夜看向弦月,果然是有一手,难怪老头子当初费尽心思都想拉拢他们三。 手起刀落,在巨兽脖颈上哗啦一刀。 暗红色鲜血顺着刀刃滴下,这种危险的存在还是只有死去的好。 弦月蹲在雷狼龙旁边,不知道这只龙兽为什么会往这边来。 明显和那些巨兽是两个物种,那些光点似乎是一些奇怪的小虫子。 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呢。 微微抬手一收,八卦笼罩的空间瞬间解除。 那一群巨兽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倒在地上,身首分离,尸体慢慢变成灰色,最后就像黑色细沙一样被风吹散。 “真是凶残。” 十六夜看起来英气逼人,动起手来也是干净利落。 雷狼龙两只竖眼盯着弦月,后撤几步,直接冲向山上。 轰隆一声,一头撞在结界上,激起阵阵波纹。 “你这山上有什么好东西啊?怎么都往你这儿蹦。” 弦月并没有阻止,这种程度的生物很聪明,只不过是想逃跑而已。 拉住准备砍死它的十六夜,打打杀杀多不好。 雷狼龙尝试几次,发现不能上山之后几个起跳转身离开。 就像背后有什么异常危险的东西在追逐它。 “干嘛不杀了它?” 十六夜很是不解,对于威胁到这座山的存在,还是排除了比较好。 准备去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非要说个理由,也许是我觉得它长得帅?!” 弦月摸着下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长得好看就不管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十六夜无奈望天,灰溜溜走到一边捡起刀鞘,太刀回鞘。 果然扔刀鞘的时候都很帅,捡刀鞘的样子真的很俊呢。 弦月突然看向某个黑暗角落。 “这就是最后的英灵吗?果然是不错的感应力。” 身着黑衣的剑客站在阴暗角落,腰间挂着一根绳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写着秘密密密麻麻的字迹,皆是探查到或者交过手的资料。 御主:卫宫士郎。身份:学生。能力拥有一定程度的魔力。 英灵:阿尔托莉雅。阶级:剑士。传说中英不列颠帝国的王者,亚瑟王,武器誓约胜利之剑,能力待测。 御主:未知。身份:能力未知 英灵:未知。阶级:枪兵。武器未知,能力未知。 御主:未知。身份:能力未知 英灵:未知。阶级:法师。擅长各种疑似禁术的魔法,能力未知。 御主:未知。身份:能力未知 英灵:未知。阶级:弓兵。神官造型的古怪女人,武器疑似金色弓箭。能力未知。 御主:未知。身份:未知。能力未知。 英灵:未知。阶级:骑兵。能召唤两足飞龙的白发女骑士,武器短刀,能力未知。 御主:未知。身份:未知。能力未知。 英灵:未知。阶级:狂战士。身材高大的怪人,武器缠绕锁链的双刀,能够释放火焰,能力未知。 御主:月舞十六夜。身份:巫女。能力刀术。单体实力堪比中阶英灵甚至更强。 英灵:未知。阶级:未知。身着白衣的古怪男人,武器未知,能力数百米百米范围时空静止。 吐出一口浊气,坑爹啊。 那么多个英灵,除了那个学生,其他人的信息一无所知。 就算能观测到的资料也全是一些没啥价值的垃圾,一个一个藏得真的深啊。 这样的存在根本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就像缩成一团的刺猬无从下手。 尤其那个弓兵阶级的白衣女人,实力着实可怕。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差点被一箭射杀,瞬间就完成锁定和反击,这是何其夸张的洞察力。 不禁挠头,到底谁才是暗杀者啊,说好的暗杀者远超其他阶级的洞察力呢? 等等,还有这个男人确实是英灵,不是只有七个英灵的圣杯战争吗?这第八个英灵是闹哪样? 剑客抬起手揉着太阳穴,现在就是再蹦出第九个英灵,感觉也不会太惊讶了。 刷!耳边响起水流声。 一个透明人影突然出现在面前,完全没有预兆,手持一把透明长剑直接就是照着脑门劈下。 剑客往旁边一闪,感觉有些许惊讶,很明显,自己被发现了?! 这是第几次了?刺客不是有不被其他阶级发现的隐踪效果吗? 反手拔出背上的长剑叮叮当当过了数招。 往后一个后空翻,消失在阴影深处。 透明人影哗啦啦就像水一样崩溃到地上,痕迹都没有留下。 “怎么了?” 十六夜回头看着走了几步路,突然停下的弦月。 “没事,小问题而已。” 弦月手指微微动弹,散去驱影。 还真是有意思呢,才复活就给这么大一份欢迎仪式。 能实现一切愿望的东西啊?我的愿望是啥来着? 这几千年的好像最初的愿望是动起来吧。 甩两下头,不想了,累。 “对了,可以试试看自己。” 运起灵视,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五彩缤纷,看向自己的双手。 '沉寂一千零三个月零五天六个时辰之后再次活动的英灵之身,反正死不透,使劲儿浪吧。’ “........” 靠,不等于啥都不知道,白瞎了耗费的灵力。 这使劲儿浪几个意思?灵视确定没出问题? 弦月顿时有种想把眼珠子抠出来的想法。 ....... 身着白色女巫服的女人站在楼顶,头顶昏沉沉的黑云。 金色双瞳微眯,白色长发随风飘动,手里如同黄金的角质长弓缓缓拉开。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 随着长弓拉开,风夸张的吹起,呼呼作响。 路旁的绿化树都快被吹断,一些小物件直接被卷到天上,裹挟而来的雨如同天河倾泻。 拉弓,暴风起,众生臣服。 一条遮天蔽日巨大的半透明龙兽身影在女人身后飘动。 看到那身影的第一眼,脑海里不禁浮现一个词,天津祸土。 松开手指,金色羽携带着风雨飞向远处。 轰隆一声巨响,数道水柱冲上云霄。 库丘林手持长枪的身影在水柱间跳跃,蓝色紧身衣到处都是缺口,身上满是伤痕。 “这又是什么怪物?!” 羽箭炸裂的水柱就像锋利的刀子,轻松切开周围的建筑。 什么水泥砖瓦在道道水柱面前都不好使,就像豆腐一样,一碰就碎。 就尼玛离谱,只是偶遇了一下,对方就跟个疯婆子一样直接杀了过来。 相近身,对方身侧环绕诡异的风压,根本靠近不了。 打远程,一只羽箭的威力有点大得离谱。 这玩意儿是人?神话时代的神祗吧! 翻遍了记忆所有使用弓箭的英雄人物,甚至一些冷门的存在,完全找不到一个和她相似的存在。 库丘林停下脚步看着射来的第二只箭苦笑不已。 手持长枪迎向羽箭,这场圣杯战争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参加,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赤色长枪和金色羽箭碰撞瞬间,以羽箭位置为中心,猛然狂风骤起。 一道龙卷风拔地而起,直通天际,强大的力量摧毁着周围的房屋建筑。 人类所建高楼大厦在这天地伟力之前,形同虚设。 哀嚎声,爆炸声,呼救声,都被暴风雨掩盖。 ...... “这次的圣杯争夺战有点超乎常规啊。” 教堂内,言峰绮礼坐在长椅上,看着教堂中心的十字架。 仿佛想从耶稣雕像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这样不是更加有趣吗?” 旁边一个金发男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来自异界的强者,正是这样不知名的存在才有挑战性。” 酒红色眼睛微眯,透着诡异的光。 “王上准备怎么做呢?” 言峰绮礼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看向上方的穹顶。 目光空洞深邃,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先让他们入场,展露出值得狩猎的獠牙再说。说起来,这场风雨什么时候停啊?都好久没看到太阳了。” 金发男人听着教堂外的风雨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七章:今天又是核平的一天 从城市里穿过,途径那条插满石剑的通道离开各色雾气笼罩的范围。 走了不知道多久,搭上一辆车,整个人都有些累了。 终于是到了传说中魔术师聚集之地,冬木市。 弦月只感觉到一些诧异,只是远远看着那个城市,就能感觉到一些夸张的力量。 天空中阴云密布,似乎将有一场暴风雨。 狂风不停,吹得周围的一些电线杆路灯吱嘎作响。 直觉感觉到这风雨的不正常,似乎是某个强大存在导致的。 弦月手指轻点,几乎不可见的透明气罩将整辆车笼罩,阻挡强风的吹动。 还没到地儿,翻车可就不好玩了。 “这鬼天气,真是奇怪。都一个多月了,还是这样。” 旁边一个年轻人似乎是往回赶,抱怨着天气。 “一个月多月?的确不太正常。” 弦月摸着下巴思考几秒钟。 管他呢,关我啥子事? 风雨也好,艳阳也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下他的雨呗,反正影响不大。 十六夜呆呆看着窗外的一切愣的出神。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到另外的城市。 对于好多东西依然不熟悉,有些许紧张。 相比弦月的从容淡定,怎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从古代来到现在的英灵? 一直没弄懂好好一个人是怎么变成英灵这种存在的。 不过算了,反正弄不明白的东西是真的多。 汽车沿着公路一路往前,车窗外到处都是泥潭水坑。 这雨或许快停了吧。 。。。。。。 “以令咒为令,凌驾于云海之上的暴风神明,倾听吾之夙愿,回归此地吧。” 远坂凛额头冒着冷汗,自己没有任何圣遗物,在召唤之时,不知从何处掉下的一块金色角质充当了召唤媒介。 只知道对方是异常强大的存在,召唤成功之时还显得异常虚弱。 伴随着天气变化,这个存在直接精神抖擞。 交谈中对方自称为岚,高傲冷漠,蔑视一切规则。 只言片语中推测可能是被遗忘的风暴神祗,只是没找到相关资料。 本来挺高兴的,结果有人仅仅往这里窥探了一眼,她就追了出去。 接到时钟塔的指令,正在城市里和luncer战斗,破坏力太过惊人。 深感无奈,不能被普通人察觉,必须将其召回来。 一旦出现太大伤亡,把自己卖了都不够赔。 “御主大人啊,这是第几次了?等吾把侵犯吾之领地的渣滓抹去之后,自会归来。汝使用令咒强制将吾召回真的值得吗?请予吾一个解释。” 白衣女人凭空出现,手里还攥着那把金色长弓,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杀气。 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愤怒,就像一只发怒的野兽。 “今日风雨交加,出现了异常的龙卷风,以及洪灾,已造成大量人员伤亡,请各位市民做好避难准备.......” 电视上突然弹出一条报道。 “Archer,你先把你的杀气收敛一下。” 远坂凛脸色被杀气吓得有些苍白,嘴角直抽搐,自己召唤这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御主的生死。 什么都好,就是领地意识太重。 一言不合就可能直接解放宝具开始杀戮。 又看了一眼电视新闻,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你解放宝具了?” 远坂凛脸色不太好,要是被其他隐藏在幕后的人发现了,那可就糟糕了。 “汝只为此?武器而已。吾有好几把不一样的,对付这样的人,一时半会用不上吾真正的力量。” 白衣女人收敛身上的气息,手中长弓飘在空中,身侧点点金色光芒亮起,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显现。 远坂凛看着光点里的东西眼睛大睁,越发看不透自己所召唤英灵的身份了。 。。。。。。 “终于走了。” 库丘林躺在地上看向白衣少女消失的地方,整个人一动不动,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可怕的怪物,身上的血染红身下的水塘。 身体不自觉抖动,太过于的疲劳了。 虽然是大英雄,能对抗各种传说中怪物妖魔,但是真正和这种神明一样的家伙对抗,完全没有胜算。 人是有极限的,这件事无论如何必须承认。 别看故事里英雄总是能屠龙斩魔赢得胜利,现实里这些恶龙邪魔杀死的英雄强者不是一个两个。 穿刺死棘之枪连发动的机会都没有,差点被直接轰杀。 完全就是单方面吊打。 风暴,水流,金色弓箭,形似身着羽衣的龙兽虚影。 完全想不出这个英灵的身份。 咬着牙站起身,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哎呀呀,来迟了。” 打着小洋伞,身着紫色洋装的白发少女走到刚才交战的地方。 背后跟着一个手臂缠着锁链拧着双刀的男人。 顶着大光头,一脸凶相,**着上身,脸上有一道红色痕迹。 “你怎么看?” 男人走到血迹旁边蹲下,又看了看四周。 “一个人受伤,明明占尽优势的另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雨中。 随手一挥,劈开一堵残缺的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收回目光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缓缓远去。 黑衣剑客站在阴暗角落,叹息又是一个怪物。 那个白衣女人肯定是打不过,但是受伤的枪兵还是有希望。 看来并不仅仅自己一个人想捡漏呢。 退到黑暗中,彻底消失。 “走得挺快。” 白衣白发的女人落下,身上的衣服露出大片肌肤。 一只眼睛里正开着一朵粉色花朵。 “看来是个不错的猎物。” 舔了舔嘴唇,露出诡异的笑容。 高高跳起,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 不久之后,一只手持镜子的苹果?迈动着两条断腿围着这里转了几圈。 又迈着两条小腿快速跑开。 咚!!! 一团火花冲天而起,被雨水一浇,散发着浓浓黑烟。 两道人影站在火焰两边,火光下影子不断扭曲,就像张牙舞爪的恶兽。 阿尔托莉雅看着眼前手持双刀的男人,感觉压力很大。 和以前遭遇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程度。 明明是狂战士,却灵活异常,出手快准狠。 根本没有一点儿失去理智的样子。 两柄双刀材质古怪,和手中誓约胜利之剑对碰没有占到一点儿优势。 “Saber?!” 卫宫士郎想往,却被身着洋装的少女拦下。 “初次见面,我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很高兴见到你。士郎。” 少女捻起两边裙子,行礼。 “哈?” 卫宫士郎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阿尔托莉雅被手持双刀的男人一路碾压,转移阵地。 实力上相差无几,甚至还要强一点,但是双刀男人的经验明显更加丰富老练。 阿尔托莉雅只觉得像是面对一个百战老兵。 身为王者真不一定有冲锋陷阵的战士能打,这是很不幸的事实。 却又不得不承认,单论武技技巧而言,比起对方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旁人眼中透明的誓约胜利之剑仅仅在交手几次之后就能推算出长度,和luncer一样出色的适应力。 看准机会,长剑刺出,风压瞬间贯穿出去。 风王铁锤! 只见双刀男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风压,双刀离手,用锁链拖动挥砍。 系列动作仅仅在片刻之间完成,不仅避开攻击,还一刀砍在盔甲上。 “这一届圣杯战争都是怪物啊。” 闻讯赶来看戏的黑衣剑客躲在角落,手里写着笔记。 额头冷汗直冒,计算着换成自己该以何种状态应对这样的攻击。 最后得出一个坑爹的结论,都尼玛是怪物,谁很难打的过。 身为刺客这么没人权的吗? 第六十八章:冬木市的又一天 弦月拖着十六夜转移出车外,伴随着轰隆一声爆炸,那车直接烧成一团火焰。 “呵呵呵.......” 十六夜惊魂未定,听着弦月的笑声只觉得浑身发毛。 还是这几天的时间里还是第一次见到弦月表情这么冷冽,平常都是一副木讷懒散的样子。 “欢迎仪式真不错呢。” 弦月有点恼火,不将无辜者的生命当命,这样的对手让人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一个二个拥有点力量之后就开始飘了是吧。 谁还不是从弱小到强大,别人怎么想的,弦月不想去搭理。 但是这种伤及无辜的做法,终究还是不能认同。 明明用离渊护住车身,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使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 地面上复刻了火焰阵法,可惜不是一个体系,看不懂。 灵视抓取的资料等于没用。 至于布下阵法的人嘛,除了那些搞事的人,还有谁呢。 一挥手,转眼间就将燃烧着的火焰熄灭。 汽车早已被烧的不成样子,焦黑一片。 里面的人早就被高温融化什么都没有留下。 恍惚间,好像看到数十个人影在哀嚎。 “呵......” 弦月冷笑一声,整理衣衫,双手掐了一个手印,低头诵经,超度他们。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终究和这些人相遇也算是一场缘分。 十六夜神情肃穆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有说什么,这场争斗远比想象的要难。 这一车人算是被自己连累了,如果不是弦月救了自己,或许和这些人一样,葬身火海。 果然啊,像能实现愿望这种存在的东西,不染血是不可能的。 “走吧,这事没完。” 片刻之后,诵经完毕,弦月握紧拳头,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不管是谁,洗好脖子等着。 刷! 突然长剑在手,甩出一道剑气,窜进树林之中。 剑气切开沿途的一切阻碍,斩下一只金色的怪鸟。 弦月抬手一招,怪鸟的头就像无形的绳索牵引,被拉到掌中,看着那只闪着光的眼睛。 “你的礼物收到了,我很满意。呵呵呵......” 说完用力一握,将怪鸟直接捏成一团。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十六夜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被长条包裹。 终究不是什么善茬,虽然失去了记忆,不代表失去了智商。 别人都想要自己的命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手底下见真章。 “隐!” 伴随着十六夜一声呵斥,身上闪过一道紫光,身影消失不见。 弦月感觉有些惊奇,这样的招数着实有趣。 往后退了一步,就像融化在空气中一样,同样消失在原地,根本找不到痕迹。 “尼玛,谁才是刺客啊!” 黑衣剑客感觉到魔力波动赶了过来。 大老远就看到两人人影直接消失,完全感觉不到一点气息。 就像两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御主都这么变态了吗?” 一想起自己那个倒霉催的御主就恨铁不成钢。 和最近遇到的怪物相比,高判立下啊。 魔力感知不到,气息捕捉不了。 这样的隐藏手段,已经比一般的英灵强了至少两个档次。 就算是刺客阶位的自己都不一定能这么完美。 拿出小本本在月舞十六夜和未知英灵身上划下两个重重的记号。 粗略算了一下,除了目前重伤的枪兵和弓兵,其他人都贼能忍耐。 不过主干道上设计一个完全不知根底的英灵,这种事有点费力不讨好。 弄死了还好,弄不死,那就是多得罪一个对手。 活到最后的英灵才能获得胜利。 刚开始都会选择同盟先排除最危险的那个,这次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弓兵展现的力量明显超出常规,却没有人做出反应。 那些事就交给御主去想好了,先去搜集搜集情报。 。。。。。。 阿尔托莉雅且战且退,对面攻势太过强劲,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身上的盔甲竟然也被那诡异的双刀砍出道道痕迹,引以为傲的防御竟然毫无作用。 原本想依仗盔甲的防御进行反击,现在这样明显不行。 “你很好奇?我的双刀可是沾满了神血!” 光头男人一脸不屑,就连神之躯都能切开的双刀会切不开一具凡人的盔甲? 对方自称王者,实力的确一流,可惜还是太嫩了。 如果不是每次都能险之又险的避开攻击,早就被斩于刀下。 “你这样的人绝不是无名之辈,可敢报上你的真名。” 阿尔托莉雅往后几个后跳退出交战范围。 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力量上相差太大了。 招式上平手,力量上却败了,被对面以蛮力破去所有武技。 “名字?一个代号而已,我只是一个迟暮的老头子。” 光头男人两脚一蹬,直直扑了过来。甩动着锁链,将双刀当成链刃使用。 两把厚重的双刀就像流星锤一样舞得呼呼作响,每次落地剐蹭,都在地面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双刀和长剑叮叮当当的碰撞,在雨水中火星四溅。 “你还真是不幸呢,卫宫士郎。” 远坂凛从雨中走过来,本来想和卫宫士郎联手,结果却遇上这一出。 自己手中Archer不怎么听指挥,一旦打起来基本就是不死不休。 力量虽然强大,不过太容易被针对了。 “Archer的御主吗?初次见面,凛。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很高兴见到你。” 伊莉雅提起裙子行了一个贵族礼仪。 “然后,请你去死吧。” 拔下两根头发,往天上一抛,闪过一道光,变成两柄短剑。 “这么热情的吗?” 远坂凛毫无畏惧,自从看到Archer的实力之后,这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小把戏。 “就是不知道是你的Archer强还是我的Berserker更强。” 伊莉雅无所谓,明明是召唤海格列斯的圣遗物却召唤出一个比传说中英雄更加恐怖的存在。 身染神血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相信他的力量。 至少和Saber的战斗证明了他的实力。 “真是夸张的魔力。不过,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和Archer交手。” 远坂凛苦笑不已,已经展现足够引起其他御主警惕的力量了,再展现力量,怕是会先被针对,到时候第一个出局。 “下流的母鹿最适合刺死。” 伊莉雅酒红色眼睛微眯,两把短剑破空袭来。 直取卫宫士郎和远坂凛的心脏。 “危险!!!” 远坂凛拉着卫宫士郎转身就跑。 两把匕首虽然危险,却还是在纠结是否让Archer出手。 对于听话的英灵,那是相当的羡慕。 其次,是怕Archer没控制好力度把自己连带周围的人都炸死。 “逃得掉吗?” 伊莉雅看到短剑没有得手,也不惊慌,只是慢慢跟在后面。 就像一个优雅的猎食者,追逐着自己心怡的宠物。 再次拔下两根头发,往天上一抛,变成两只透明鸟盘旋在周围。 先把防御做好,免得被钻了空子。 “......” 远坂凛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骂人的心都有了,本来想找准机会偷袭一下。 现在好了,对方直接把路都给堵死了,真是难缠。 洒下一把宝石,阻挡飞剑和飞鸟的攻击。 拉着卫宫士郎躲在障碍物后面,小心窥视着后面飞来的两把短剑。 大危机啊。 Saber被Berserker追着打,一时半会儿根本抽不开身。 自己这边连支援战斗都做不到。 “不再逃跑,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伊莉雅发出笑声,是那么天真无邪,却恶毒异常。 “对了,如果能解放宝具,或许我们的状况有机会反转。卫宫,快让Saber解放宝具。” 远坂凛突然冷静下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在Saber身上。 还没到让Archer出手的时候。 “哈?宝具?那是什么?” 卫宫士郎一脸懵逼,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 甚至怎么卷入这场战争都不知道原因。 第六十九章:真是核平 阴沉的雨始终不见消停,只有大小之分。 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响彻四周,时东时西,位置不停变化。 “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远坂凛突然想一巴掌把卫宫士郎拍死在地上,押错宝了。 拖着卫宫士郎闪开,刚才所在位置插着两把短剑。 稍微慢一点,就可能直接被刺穿。 突然看向一边,一个高大的石巨人伴随着轰隆声从地下钻出。 高大的身躯充满压迫力,左手燃烧着火焰的大剑,身上冰霜构建的盔甲。 “Caster?!” 石巨人抄起大剑一刀横扫,直接将自己前方的一切摧毁。 燃烧的大剑带起的火焰在雨中滋滋作响冒着白烟。 “.......” 远坂凛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卫宫士郎,又看了看那高大的石巨人。 刚才差点就被一剑带走了,周围全是焦黑一片,还有点点火星。 “Master!!!” 阿尔托莉雅听到声音看向卫宫士郎所在位置,一走神,被光头男人抓住机会一脚踢飞出去。 “又有人来了啊。” 光头男人没有趁胜追击,只是转头静静看着那数层楼高的石巨人。 拉起锁链一带,将双刀握在手中。 “Archer!!!!!” 远坂凛不再纠结是否会被针对先出局,这石巨人已经是超出常规的攻击模式。 这一届圣杯战争的争夺者根本不在乎是否会伤及无辜。 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还怎么赢得胜利? 这数层楼高的石巨人已经表明了幕后者的态度。 嗖的一声响起。 裹挟着风暴的羽箭从远处射来,命中石巨人之后炸出一团风刃。 对周围进行了无差别打击。 光头男人和阿尔托莉雅各自快速移动,挡在自家御主身前,手中武器挥舞,拦下风刃。 又是嗖的一声,第二只箭飞来。 石巨人提剑一挥,火焰大剑和羽箭碰撞。 羽箭炸开,道道水箭向着四周疾射。 水箭洞穿树木岩石,再一次蹂躏着周围的土地。 就像是被犁了几遍一样,土壤都被翻了几次,那叫一个乱。 “......” 伊莉雅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紫色洋装也被弄的脏兮兮的,眼里只有震惊。 无论是疑似caster的石巨人还是Archer的羽箭,这种程度的破坏力。 不亚于A级宝具解放的威力。 间隔还只有几个呼吸,如此频繁的解放速度有点难缠。 “啊!!!!!” 石巨人或许是因为冰霜铠甲的原因,没有受到伤害。 却感觉到石巨人脸上有表情变化,不太像是傀儡召唤物。 因为看不到偷袭者的身影就将怒火发泄在周围。 粗壮的手臂挥舞大剑,又把周围的地面折腾了个遍。 每一次动作都带起满天泥土和污水,活像一条撒欢的狗子。 “.......” 远坂凛无奈扶额,又是一个不正经的存在。 自己刚才差点被这货给弄死,难道是种错觉? 石巨人突然停下,巨大的头颅在阿尔托莉雅和光头男人之间来回扫视。 咚!!! 一声巨响,第三只羽箭不知何时飞了过来。 瞬间以石巨人为中心无数风刃组成一股龙卷风。 强大的风压竟然有将石巨人卷到空中的迹象。 “救命啊!!!!!” 远坂凛拉着卫宫士郎抱着旁边的石块杂草艰难维持着自己的安全。 Archer一旦放开手脚,自己两人直接被波及。 搞不好会载入史册,成为第一个被自己召唤而来英灵干掉的御主。 光头男人抱着伊莉雅,双手缠绕的锁链绷得笔直,尽头双刀深深嵌在地上。 “呸!这是什么怪物?!” 对于还没见过面的Archer格外上心,太过危险了。 “Archer!!!” 阿尔托莉雅长剑插在地上抵挡狂风,一只手抓着卫宫士郎,卫宫士郎一只手抓着远坂凛。 两个人都被吹得就像旗子一样飘起来。 石巨人会不会被摧毁这事不知道,但是御主快要交代了啊。 也许是被听到,也许其他什么原因。 龙卷风卷了一阵子终于散去,石巨人身上的冰霜铠甲被撕碎,整具身躯破破烂烂就像被玩坏的布娃娃。 火焰大剑被扭成麻花一样的东西。 这是一场天灾! 阿尔托莉雅看着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的远坂凛,对她召唤出来的英灵深深忌惮。 疯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实在不是好的合作对象。 要不是骑士道不允许自己乘人之危,不然现在杀掉她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 弦月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雨水打在窗户玻璃上。 这样的天气就该呆在屋子里喝上一杯热茶。 坐看风云起,笑听雷雨落。 远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甚是精彩,不过现在还不是出场的时候。 路上冒雨而行的普通人倒是不少。 灵视之下,在城市中最高的楼顶,身着白色羽衣的女子只能用离谱来形容,庞大的力量能轻松毁灭这座城市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灵视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或者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眼?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这副身躯到底有多少秘密了。 嘛,也不是不想还在去看戏,只是刚进城就被人找上门了。 “考虑得怎么样?” 面前一个蓝发少年拿着一本书,翘着二郎腿,流里流气,身旁坐着一个白发女人。 女人嘴角带着笑意,高挑的身材,几乎完美的曲线,右眼里那朵淡紫色的花透着危险的感觉。 “嘁......” 十六夜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对面不知名的英灵某种程度上在身材气质上将自己碾压。 “拧我干嘛?你是御主,你说了算。” 弦月捂着胳膊,有点疼,这女人发什么神经。 蓝发少年看着这个不明名的男人,不太像是古老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现代人一样。 根本不存在和现在社会不协调的问题。 “没兴趣。” 十六夜看着对面那个少年的姿势和行为,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就像有虫子在身上爬一样恶心。 旁边女人身上有一种没由来的反感。 只想赶紧找地方休息,准备以后的战斗。 “不考虑考虑?” 蓝发少年表情开始冷厉,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意外。 “和一个连名字都不肯说的人合作,我没那么无聊。” 十六夜说着拿起包裹准备起身。 “我叫间桐慎二。” “哦。” 十六夜平静的回了一声,离开座位。 弦月站起身跟上,摊摊手,表示无奈,这个少年的谈判技巧简直可笑。 “你!!!” 间桐慎二有些恼火,居然被轻视了。 “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怎么会不引起反感。” 白发女人端起咖啡小小泯了口,看着间桐慎二像个小丑一样发疯。 “Rider!!!” 间桐慎二面容扭曲,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考虑清楚,你只有三笔令咒,用完可就没了。” 白发女人冷笑,身为御主,不能冷静面对周围的一切,这可是大忌,尤其是这场生死争斗中。 “你怎么看?” 十六夜缓缓走在前面。 “还能怎么看?这个男人至少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弦月头顶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气罩挡住雨水,又加了两个敛息术。 将二人完全笼罩起来,伞都没必要打了。 “总感觉这场战争是个阴谋。” 十六夜隐隐觉得不对劲,如果是一个可以许愿的机器,根本用不上召唤英灵自相残杀。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英灵作为攻伐手段,更加考验配合。 终归是觉得什么地方有遗漏。 “不对劲就对了,圣杯,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的存在。如果是你得到了,你会把它贡献出来吗?” 弦月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过于丰厚的回报才是真正让人盲目的原因。 可惜啊,冷静的人还是太少。 第七十章:动向 “站住,别走了。” 弦月回头,看着一群二混子围了过来。 这里有点偏,周围还没什么人。 看来开始有点意思了。 “打劫,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打头那人手里拿着一把***,一脸凶相。 弦月和十六夜对视一眼,看来对方也不认识这些人,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喜悦? 恩....一定是错觉。 “哟,还有个美人儿?兄弟们有福啦。” 后面一群人脸上也是淫笑。 “呵呵.....” 弦月为他们默哀一秒钟。 这种典型的龙套台词这样的出场,不是给主角送经验就是给反派送人头。 两人没有反抗在一群人簇拥推搡下走进小巷里。 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伴随着阵阵惨叫。 看着十六夜在那一顿欧拉欧拉,十几个人全在地上趴着躺着哀嚎连连,真惨。 “嘛,稍等片刻。” 弦月蹲下身,在十几个人身上摸索,拿出一个个钱包。 “这两天的饭钱能省下来喽。才几万块呢,真是穷。下次有机会,记得多带点啊。” 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十几人被气的脑充血,到底谁才是打劫的啊。 “感谢各位的慷慨解囊,那么睡个好觉吧。” 打了个响指,透明波纹扩散,将地上的倒霉孩子弄晕过去。 “拿来。” 十六夜整理好衣服,走到弦月面前伸出手。 “拿啥?” 弦月往后退了一步。 “钱啊,还能是什么?反正你现在是个死人,也用不着。” 十六夜接过那一沓钱一边数一边笑,笑得像个偷鸡的黄鼠狼。 “.......” 弦月一阵无语,这么说好像还真挑不出毛病。 “走,姐带你去吃顿好的。” 十六夜把钱收起来,在巷子口左看看又看看。 看来是个惯犯了。 “话说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吗?这是什么展开?” 弦月摸着下巴,看了眼地上的倒霉孩子,管他呢。 。。。。。。 卫宫士郎趴在地上,看着周围破破烂烂。 石巨人,龙卷风,燃着火焰的双刀。 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实在是信息量有点大,手背上三笔红色令咒印记是那么的刺眼。 旁边身着蓝色长裙的金发少女手持长剑静静站在那里警戒。 光头男人抱着伊莉雅站在一旁,却没有再发动进攻。 “今天就这样吧,我们下次再见。” 和Archer打,不确定位置和距离,根本没法玩。 看对方和自己一样惨,不在乎自己御主死活的英灵是真的罕见。 想再使点劲,让Archer直接炸死自己的御主得了,不过消耗太大,不值得。 目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三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再打下去,怕是要两败俱伤。 。。。。。。 “Luncer,自裁吧。” 言峰绮礼拿着手里古怪的狮子头戒指,对库丘林使用了一笔咒令。 “你......!!!” 库丘林身体自顾自的动了起来,拿起赤色长枪刺穿自己的心脏,溅射的血染红地面,倒在地上。 “真是可惜呢,爱尔兰的光之子,居然会被一个无名之辈打败。” 言峰绮礼举起右手,以库丘林为中心升起一个红色魔法阵。 “放心,你的遗志会被继承下去的。” 低声诵念着听不清的咒语。 库丘林被无数锁链捆绑,身体里的力量不断随着血液流出。 言峰绮礼看着库丘林的挣扎,手背上的令咒也化作魔力消失。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狮子头戒指丢入魔法阵之中。 雷声轰鸣,似乎在回应低声咏唱的咒语。 “龙族吗?那么异世界的猎杀古龙之人,在此回应吾之召唤吧。”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雷光击穿教堂顶部打在魔法阵中。 魔法阵中燃起一团火焰,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力量。 教堂的钟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眨眼间,身着盔甲的高大身影缓缓从火焰中站起身来。 金色狮头头盔上血红色盔缨缓缓摆动,布满伤痕的黄金盔甲上闪着点点金色电火花。 枪尖被血染红的长枪撒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言峰绮礼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面前这个新召唤而来的英灵实在是可怕。 仿佛看到那身着金甲的身影站在尸山血海上,脚下全身传说中的飞龙和其他可怕的怪物。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让人绝望的杀气。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看着手背上新浮现的咒令,苍白的脸上浮现让人不舒服的微笑。 。。。。。。 身着黑色皮衣的女人突然停顿一下,将手里一块诡异的石板放在一边,石板上刻着一条奇怪的蛇形生物。 “哎呀呀,这个世界的存在这强的吗?” 轻轻抚摸着躺在地上全身沾染着血迹的男人的脸。 “玩弄别人的生命很好玩吗?” 黑衣女人拿过一个装满诡异绿色液体的玻璃罐子,里面是一句幼小的婴儿尸体。 “连感应魔力都做不到的垃圾,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获取力量。真是可怜呢。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用婴儿的灵魂肉身提炼所谓的永生之力。就是你这样的人太多了,世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斜视着那个男人,这样的垃圾都能被选中参加圣杯的争夺,简直恶心。 缠着绷带的右手摊开,纤瘦的手心数条狰狞疤痕组成一个图案。 “你知道活着有多难吗?” 在男人惊讶的眼中,将手伸进玻璃罐子推手抓出那具尸体。 黑衣女人任凭绿色液体侵蚀着自己的手掌,语气没有一点变化,就像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一样。 吟唱着不知名的语种的咒语,婴儿尸体被一团猩红色雾气包裹,缓缓变小。 雾气凝聚到一定程度又开始膨胀,从里面伸出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一只和婴儿差不多大小的人形怪物出现在眼前。 “去吧,去报仇吧。” 黑衣女人发出残忍的笑声。 男人一脸惊恐,想动却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形怪物向着自己爬过来,裤裆尿湿一片。 伴随着惨叫声,咀嚼声,最后归于死寂。 黑衣女人自嘲,自己也比这个男人好不到哪儿去呢,拿起石板,缓缓走出屋外。 脱下兜帽,露出一头淡黄色头发,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从天而降的雨,似乎希望雨水洗去一身血腥。 眼角留下一滴泪水。 。。。。。。 弦月手里拿着几串烧烤,看着面前两个女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讨论。 莫名其妙蹿出个Ruler阶级的存在,说是要维护圣杯战争。 嘛......你一个裁判下场和竞争者交流真的没问题?不是应该公正无私吗?怕不是吹黑哨的? 自称贞德,记得好像以前听说过,法国的圣女。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神明眷顾的存在。 不过那和自己没啥关系,爱干啥干啥去,现在只是个打手。 那种费脑子的事,还是得御主自己来。 “这件事我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十六夜看了眼弦月,并没有直接回话。 刚才的交谈里大概了解到,这次的圣杯战争召唤了太多超常规的存在,需要制衡一下。 偷偷看了一眼这个Ruler阶级的存在,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要不忽悠一下? 还是算了,没有绝对的利益得罪一个能左右战局的人,风险太大。 “没事,我很看好你们。那么告辞了。” 贞德站起身来,对着二人深深鞠躬,然后离去。 弦月表情复杂,不是法国人吗?怎么学和国的礼仪?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入乡随俗而已。 “你怎么看?” 十六夜走到弦月身边,拿过两串烧烤吃起来。 “我还能怎么看,你是御主,这种事应该你去考虑。这场圣杯争夺战某种程度上英灵是亏本的,令咒能命令英灵做很多事,那么赢家在和英灵意见不合的时候,令咒的作用就体现了。其次,英灵本身除了从御主那里获得的力量,本身构建身躯和武器也是需要庞大的力量。英灵死后这份力量去了哪里?或者所谓圣杯的运作就需要英灵的力量去支持,那么英灵就是作为圣杯力量来源去实现所谓的愿望。” 弦月缓缓说着自己的推理。 “真是这样,那么圣杯就是一个幌子。退一万步说,实现愿望是以何种手段也是未知数。我劝你小心一些,我们所知的信息相差太大了。如果别人和我们打信息战,那会很吃亏的。” 将手中的竹签丢进垃圾桶,看着十六夜沉思的脸,开始有些怀念那个小家伙了。 第七十一章:贞公平 窗外天气还那么阴沉,难得一见的没有下雨。 也许是那群傻子不想再打没意义的仗,准备积蓄实力搞一票大的,又或者贞德的降临镇压了那些躁动的狂人。 弦月没由来有些无聊,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人打上门,总不能自己出去当出头鸟吧。 算了,闭眼调息,顷刻间入定。 身侧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 弦月看着头顶那洁白如玉的月亮,又看看脚下平静的水面。 这是什么地方?打个坐还能开小差? “你来了。” 不知什么地方响起一个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就像个男女混合而成的电子音。 “恩?!” “你不该来。” “我还是来了。” 弦月感到一丝古怪,突然忍不住接了下去,这句话脱口而出。 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那你可以去死了。” 那个声音响起之后,周围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弦月挠头,又是啥子玩意儿哟?动不动让自己死? 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想笑。 头顶圆月突然黑了一片,最后变成一个光环,月环食? 就像一条漆黑的隧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传来,那个东西越来越近。 黑暗中一个看不清的东西从圆环中刚露出头。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刚伸出头的黑影又缩了回去。 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圆环前,手里拿着一物。 瞅着黑影又有露头迹象,拿起手里的看不清楚的东西就是一顿胖揍。 伴随着阵阵惨叫,黑影再次缩回光圈之中。 “真不错,不愧是传说中的神器,居然对这种未知的存在拥有这等杀伤力。” 又是一堆猛敲,黑影伴随着惨叫缩回去之后许久没有再露头。 弦月不禁感叹,不愧是神器啊。 同时对这个地方充满好奇,仅仅是想要一件趁手的武器就出现了这样东西。 依靠意念制造物品吗?看来是精神世界。 不过,怎么觉得有些许的眼熟? “你居然不遵守反派出场规则?真是无礼!” 黑影躲在圆环里发出怒吼。 “啥玩意儿?反派出场规则?那是什么?怎么没听过?” 弦月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反派出场的时候不能打断,你懂吗?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黑影在里面大叫着,对弦月的偷袭很是不满。 “大兄弟,你怕是没睡醒哦。” 弦月说着抄起手里的东西对着刚钻出一点的黑影直接怼了下去。 “啊!!!!这到底是什么兵器?!” 黑影很憋屈,因为太过突然连对方使用的武器都看不清楚。 “这个啊,那可就比较复杂了。此物,乃上古神器之首,四四方方,暗合天理,棱角分明。红彤彤耀人眼目,却又冷森森让人胆寒。可近可远,实乃杀人越货打架斗殴的江湖人士必备利器。” 弦月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左手轻抛,一块长方体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稳稳落在掌中。 “为何不曾听过?” 黑影思考了半天,始终想不起传说中有什么样的兵器是这样的构建。 看起来像是一个盒子?难不成宝物藏在盒子里? 难道这是一块实心的石头? 也不对,普通石头根本承受不起这种程度的攻击。 “这就是竟是何物?!” 黑影似乎认命了一般,语气里透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这个东西取材简单,价格低廉,可建擎天之楼,可修不夜之城。俗称板砖。” 弦月缓缓说着,说完之后,双方陷入深深的安静。 黑影听完脑子里仿佛什么东西断掉了一样,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久,差点一口浓血从嘴里喷了出去。 。。。。。。 冬木市核平的一天,整个世界开始诡异的震动。 无数人慌忙躲避地震来袭,最近的天灾有点频繁。 先是没完没了的暴雨,然后是诡异的龙卷风,现在又是地震,三个字,真刺激。 部分拥有超凡能力的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天空,这世界某处发生了某种可怕的战争。 战争规模超出了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才导致各种天灾层出不穷。 难道是神战?扯淡,所有接触神秘侧的都知道,神明早已离开这个世界。 不然那些每天打着神明口号搞事的早就死得渣都不剩,顺便灵魂被丢去各方炼狱受苦。 教堂内,贞德跪在十字架前进行祷告。 这场圣杯战争超出世界规则的原因很简单,英灵殿被攻击了。 大部分英灵不是提前被派出来就是轻伤重伤,极个别甚至被打坏灵基。 不得已才从异界召唤强者过来充数,结果好像出了纰漏。 前来攻击的对象很强,最离谱的还是还是一群人。 无数来自海对面神州的英灵,领头的正是传说中的千古第一人,秦始皇。 秦汉名将,三国名人,历朝历代强者居然都只听那一人之令。 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对方因为不知名原因撤退,算是打成平手。 因不知名原因在平行世界服下长生不老药成为仙人,更是统御那一方数千年的所有英灵。 最让人难以相信最觉得离谱的是历经千年的科技和远古秘术所建造,离谱到堪比神迹的存在,阿房宫。 以及最不可思议的武器,赤道轨道炮-长城。 甚至那密密麻麻排兵布阵的天际航空舰,连驾驶者都是英灵。 那个世界的始皇帝已经扫清了所有地球上对人类造成威胁的存在,甚至将自己的手伸向只有神明才敢妄想的星辰大海。 某种程度上算是人类王者中真正走到极致的存在,等同于创世神一般的存在,如果不是达到极限不能再向前一步,恐怕这次真的连胜利的希望都看不到了。 远比某个站在路灯上哈哈大笑喊着杂碎的金闪闪有王者气度。 至少英灵殿里那些著名的王者没几个能比的。 神州啊,真是一片神奇而可怕的土地。 果然无论这个世界还是异世界的神州,只能用神秘来形容。 贞德无奈,现目前的英灵好像就没有几个正常货色。 Saber,阿尔托莉雅,传说中的亚瑟王。 除了她,其他都是怪物。 Archer,吉尔什美伽,上次圣杯战争胜利者,以圣杯的力量重获新生。 Archer,岚,异界强大的古龙,身着羽衣的移动天灾,暴风雨之神。 Beserker,........ ....... 脑子里读取的信息,越看越是心惊,全是堪比传说中神明的存在,其中更是不乏弑杀过神明的存在。 果然先接触守护者阶级的存在才是正确选择。 要是遇到其他人,八成会对自己直接下手,根本不在乎所谓规则。 个别实力强大到足够挑战规则的怪物。 “Ruler降临,真是有失远迎。” 言峰绮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怎么也看不到一点欢迎的意思。 “这次圣杯战争超出常规,举办方需要协助我监督这场战争,让Saber赢得胜利。” 贞德站起身,看向言峰绮礼。 小心翼翼暗自戒备,毕竟还有一个英雄王蹲在幕后。 “嚯?让Saber赢得胜利?这还是大公无私的Ruler吗?” 言峰绮礼第一次表情有了些许变化。 对方的提议着实让人出乎意料,完全没有按照正常套路出牌。 “有意思。” 阴暗角落的金发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七十二章:事态崩坏 言峰绮礼嘴角抽搐,还是尽量保持着微笑。 面前这十几个人手背上都有三笔令咒,个别还召唤出了一些没听过名字的英灵。 压下想让Luncer干掉他们的冲动,还是觉得将他们留下搞事才有趣。 打量着这些惊魂未定的不入流货色,不太理解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过嘛,不是越乱才越有意思吗? 雷鸣轰响,身着金色盔甲的战士一枪挑杀一个不知名的英灵,反手甩到地上。 长枪闪着金色雷电每次挥动都会带走一名围攻者的生命。 快速,精准,致命,近乎完美的攻伐手段。 远远凌驾于其他从者的恐怖力量,光是走路都带着夸张的压迫力。 明明是被包围的对象,却像是冲入羊群的恶龙一般,犹入无人之境。 “英灵本体降临?!” 一个男人看着那高大的身影突然想到什么。 但是那怎么可能?本体降临令咒的约束力就等于没有。 召唤这样的存在意义何为? 金色雷电瞬间爆发,雷光照亮天空,雷蛇直冲云层。 周围的围拢的从者御主全灭,没有一个活口。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就算是上级从者被这么多人围攻也要费点手脚。 其他地方也在进行着差不多的战斗,只是规模大小不一。 不知何人在幕后使坏,这场圣杯争夺战里所有非本世界英灵统统被围攻。 ....... 伊莉雅站在光头男人身边,看着地上正在化作光粒子消失的英灵残骸。 无奈,这已经是今天第几个来着? 虽然知道这次的战斗超乎常规,但是出现已知七阶以外的存在还是有些震惊。 如果不是Beserker足够强大,怕是城堡都被拆了。 那些二流不入流的魔法师莫名其妙拥有咒令之后就像疯狂的野狗,突然伸出自己的獠牙。 都是不入流的从者,还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威胁。 这已经超出所知圣杯的抑制范围了,没由来的心烦。 没有多余的动作,光头男人手中双刀沾满来犯敌人的鲜血。 厚重宽阔的双刀在饮血之后显得更加诡异,甚至能看到点点火星。 不愧是自称弑杀过神的男人,果然是出乎意料的强大。 “害怕吗?” 光头男人看着远处走来的从者和御主,神情轻蔑。 “不,Beserker是最强的。” 伊莉雅没由来的完全相信身边的人,就像看到自己的父亲一样。 “呵呵呵......” 光头男人发出一声笑,低头看着伊莉雅,目光逐渐坚定。 帮助她夺得胜利,这是唯一愿望。 一抬头,两只虎目怒睁。 靠近的从者顿时感觉自己被一只嗜血的远古巨兽盯上。 极度可怕的对手,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 银白色的光芒闪烁,就像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留下一道白影切割空间。 被围攻的黑衣剑士只留下飘在空中的黑色残破衣服和长剑缓缓落地,诡异的风声在周围响起。 围攻的从者诡异的同时捂住脖子倒地,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躲在最后面的御主表情惊恐,明明不是自己等人在猎杀异世界英灵吗? 眨眼之间,竟然会半数伤亡。 连对方影子都没看到就全在地上躺着了。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麻生襙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回神之际,冰冷的刀刃轻轻架在脖子上,颈部被冷气一激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体抖动一下,裤裆感觉湿了一片。 “真是丢人呢,快说。” 背后的女人刀子微微用力,感觉颈部疼了一下,有什么液体往下流动。 “我说,我说。那天我大早上起来就看到手背上获得了令咒,像我这样的魔法师根本没有资格和那些名家比。在花了点时间之后终于找到一些东西召唤了从者,正式参加圣杯战争。但是前天一个自称贞德的金发女人来找我,下达指令,让我和其他人一起围攻你们这些异界的英灵。” 麻生襙两腿只打颤,为什么自己要脑抽卷入这场危险的战争。 安安心心过好普通人的日子多好,真的不想死。 “原来如此。” 脖子上的刀刃被拿走,只听嗖的一声,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麻生襙回头,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两眼一翻倒在地上,还不时抽搐两下。 ...... 间桐慎二躺在地上,觉得有点冷,全身**,沾满白色不明液体。 微眯的两只眼睛布满黑眼圈,面黄肌瘦,脸颊都有些凹陷,身上只剩皮包骨。 Rider把魔力全部抽走了,虚弱的感觉实在太重。 “真是丢人。” 间桐脏砚站在门外,看着不成器的子嗣,面色温怒。 “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这一次怎么可以失败? 在异界强大的存在和Ruler下达的指令之间纠结。 毕竟这次的圣杯战争充满了古怪的气息,强大的从者英灵接触好了,会是相当大的助力。 “围剿战?愚蠢!” 白发女人骑在飞龙身上,静静打量着下方那些从者。 自从发现自己不知为什么不受约束之后,就离开了所谓的御主。 “米迦勒!” 一声轻呵,飞龙张开大嘴。 炽热的龙息从天而降,焚烧一切。所有靠近的敌人连带旁边的东西都被火焰覆盖。 白发女人淡紫色眼睛微眯,发出狂笑。 人啊,就是这么愚蠢。 不知道是谁让他们来围攻自己,但是根本不重要。 只要力量足够强,直接碾压过去就是了。 完全用不着考虑那么多。 盘旋到天空之上,本来想等其他人都打得差不多再动手的,可惜了。 ......... 一群人围在一所宅邸周围,却不敢轻举妄动。 里面所住是这一届圣杯战争里最可怕的从者不知名的Archer。 实力堪比传说中的神明,随便拉弓射箭就能掀起暴风。 最可笑的是自己等人为什么会脑抽听那个什么Ruler的话,挑战这种以凡人之力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 还没靠近就感觉到如山岳般的可怕压力,就连隐藏踪迹的魔法都发现。 据传前端时间连续的暴风雨和龙卷风仅仅是Archer使用宝具的杰作。 这就是天灾,拿什么去打? 退不得,进不得,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大佬打架,身为杂鱼凑什么热闹啊。 “所以说你们傻!” 仿佛听到了围攻者的心思,远坂凛躲在窗户边拿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纸。 从最后一个守护者阶级那里弄来的稿子,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真是可怕的男人,竟然真的预料到了这一步。 “我感觉到强大的力量,这座城市里的某些人肯定不会允许超出控制之外的力量。贞德的存在或许是针对我们这些来自异界的英灵,又或者其他目的。圣杯需要力量启动,而现在满大街都从者和御主,势必造成混乱,那么对付我们就是最佳选择。” 那个叫弦月的男人真是厉害,竟然说的分毫不差。 “你们这里连一个中位英灵都没有,就敢来挑战我们,怕不是太天真了。” 远坂凛屏住呼吸,确定外面的人真的没有和自己争辩。 Archer的威慑力果然是可怕。 “我们都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贞德希望你们来讨伐异界的存在。但是你们有把握完全赢得过我们吗?仔细想想,你们身边的从者有几成把握能胜过我的Archer。” 外面久久没有动静,果然是连这层都想到了吗? “贞德不过是利用你们来试探我们的实力,因为太过强大,她根本就不可能压制得了我们的存在。一群被人当枪使的傻叉!” 远坂凛按着稿子上写好的字一个个念出来,怎么感觉像是在挑事? 有人似乎想动手,一只羽箭瞬间射出,一股小型龙卷风瞬间爆发,将那个人撕成碎片。 “Archer!” 果然,远坂凛苦笑,召唤出来的是英灵而不是从者,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仅仅是对方愿意听自己的咒令仅此而已。 第七十三章:咸鱼真好 弦月看着脚下那团黑影,虽然不知道事哪个世界接触之后留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黑漆麻糊一团,怎么看都不是啥好玩意儿,揍就完事儿。 感觉近来越发咸鱼了,一点上进心都莫得。 外面那群家伙打生打死抢杯子玩心机,怎么说呢自己反而没啥劲。 想想自己的经历还真是挺蛋疼的。 从原世界脱离之后,打的过得完全没啥压力,打不过的直接躺了,有点淡淡的忧伤。 要不,找个大佬怼一下????? “你....到底....是谁?” 黑影躺在地上**,终于是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 “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 不知道面前和这个人到底是多么有仇。 所有穿越空间位面的节点都是链接到这个人身上或者附近。 无论是好不容易才从其他神系弄到的神祗身躯,还是马纳,又或者前端时间月神的眷属。 每次在族群里看到他的信息总是很无语,根本打不过啊。 原本三级的时候第一次和他结怨,一转眼,才多久,尼玛坐火箭的吧,差一丝直接蹦到五级。 介于四级和五级之间的诡异状态。 弦月冷冷看着地上那团黑漆漆的玩意儿,才懒得管它怎么想的。 对于他们的搞事,有那么丢丢小不爽。 总感觉和他们接触多了会出事,但是又甩不掉。 “想让我放你一马吗?” 弦月突然想到什么,面带笑容蹲在黑影面前。 “你....想怎么样?” 黑影不自觉往后蠕动,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对方手里板砖闪着诡异的光,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可怕的威力。 作为第一个被强化板砖打到不能动弹的旧日神族,心里有一种憋屈的感觉。 以往不是见谁揍谁,或者气势一压就让他们加入旧日支配者的阵营,就这货真的莫名其妙的没辙。 “想啥呢?陪我玩个游戏吧,赢了就让你走。” 弦月脸上的笑容更甚,有种诡异的感觉。 “你......想玩什么?” 黑影不自觉往后蠕动,但是被打得太惨,等于没动。 “你说呢?” 弦月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说书人口中的大反派,面前这坨黑漆漆的东西是个柔弱少女。 嘛,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哪儿有这么丑的少女。 恩?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告诉你....我.....我不是人.....没有那些东西。” 黑影不自觉颤抖,太恐怖了,对方不仅要蹂躏肉身,还要践踏别人的精神。 “那个......请你轻点....” 看着弦月的身影,最后无奈吐出这么一句话。 弦月伸出的手僵住,不就是想看看这货的结构吗? 怎么变成自己像是一个饥渴难耐到连人形都没有的存在下手的人? 举着的手伸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表情复杂,有那么点不爽,狗东西把天聊死了知道不? 心念一动,黑影被一个巨大铁台子托起,手里出现一柄大锤。 “我改变主意了,要敲敲你这个傻屌。” 弦月表示老子很不爽,说完抄起锤子就是叮叮当当一顿猛砸。 英灵之身不死不活,介于生死之间,玄之又玄。 似乎抓住什么东西却根本摸不着头脑。 加上这个黑影一闹腾,瞬间心情直转而下。 不发泄下郁闷的心情,怕是要要出事。 叮叮当当一通乱敲,黑影的惨叫短短续,最后只有微弱的**。 “你....果然.....没有....想....放过我。” 黑影很无语,要杀要剐你麻利点啊,这大锤子翘起来叮叮当当,从一开始就被单方面的戏弄。 身体在大锤敲击下早已不成样子。 须知,士可杀不可辱! 弦月没有回话,不知是意外还是巧合,黑影的身体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变得十分适合锻造武器。 敲着敲着还感觉挺不错,挥舞精神力凝聚的锤子更加来劲儿了。 嘴角笑容越发放肆,真的是不错呢。 正愁没有趁手的兵器,这就送材料来了。 运起灵力,大锤在空中挥出残影。 每一锤下去,都是火星四溅,威势惊人。 。。。。。。 “就这么想留下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十六夜站在楼顶,杵着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物体,看着周围围拢的人群。 果然不出弦月所料,那个叫贞德的,就是刺探情报的。 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公平的裁决者? 扯淡,公平个卵子。 直接忽悠十几号人围攻自己,真是长得还像那么回事儿,结果心思黑得可以。 “认输吧,你是不可能战胜我们的。现在投降,说不定能让你死得舒服点。嘿嘿嘿.......” 一个身材高大的***了出来,一脸邪笑,两只***的眼睛盯着十六夜就像饿狼一样。 “你的从者被拖进另一个空间,怕是已经死在里面了。” 自己等人敢来干这种事,自然是得有十足的把我。 “呵.....” 十六夜一声轻笑,掀开包裹上的布条。 黑金相间的长刀显现在众人眼中,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武器。 “怎么?遇到困难了?” 产魂之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虽然没有记忆,但对身为同族的人类拔刀相向本身是不太愿意的。 杀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没办法,今天不拿出点真本事,可能要出事。” 十六夜拔刀出鞘,一股肃杀之气瞬间扩散。 双眼在刀出鞘的瞬间变得平静无波,呼吸也变得平稳。 在众人眼中,感觉瞬间不一样了,有种面对一个久经沙场武士的感觉。 明明是十几人和从者的围攻,气势上却输了对方一头。 “怕什么,她就只有一个人,而我们身边还有从者,难不成还能被她一个人单杀了不成?” 人群里不知道谁吼出这么一句,原本有些害怕的人神情也逐渐冷静下来。 是啊,对面只有一个人。 “天真。” 产魂之君觉得很可笑,为什么就觉得人多就一定能赢得胜利? 十六夜手中刀刃附上一层淡淡的蓝光,看起来妖异危险。 “残心!” 一个闪身从原地消失,闪着蓝光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显眼的痕迹。 手起刀落,一个不知名从者瞬间被切成两半。 只在眨眼之间,既定胜负,也决生死。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静的可怕,甚至被吹落的小石子落地声都能清晰可闻。 身材高大的男人咽了口口水,有点出乎意料。 自己等人还没动手,就先被对方一刀带走一人。 看向十六夜的眼神从狂妄藐视,变成了恐惧和警惕。 “现在你们走还来得及。” 十六夜长刀一甩,刀刃上的血液洒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和刚才拔刀之前根本就是两个样子。 拔刀之前平静,甚至能感觉到一点温柔。 现在持刀的她就是一尊凶神,强大冷冽可怕。 “怕什么!近身不行,那就远程解放宝具干她!”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人群瞬间散开。 数名远程从者掏弓拿箭举起魔法书。 一道道闪着光芒的羽箭和法术对着场中的十六夜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天岩户!”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便被爆炸声淹没。 持续了数十秒之后,攻击才停下。 一团火焰裹挟着黑烟在阴暗的天空下如此显眼。 刚才那一刀已经把所有人吓着了,生死面前,这些人还是不能承受死亡的压力。 从者虽然显得平静,对方诡异的攻势还是大吃一惊。 毕竟英灵分档次,人自然也是分强弱。 不然就不会存在传说中能弑杀怪兽战胜恶魔比肩神明的英雄。 身为英灵自然知道得更多,命运是让人绝望的东西。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纤细的身影从火焰中走出来。 淡淡的土黄色光罩将十六夜保护起来,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弄脏。 双瞳闪着妖异的金色光芒。 “赶上了。” 产魂之君的声音响起。 “统御三百御魂之人,金眼四目的武者,驱逐阴暗中的厉鬼,迎来灵风吹拂的曙光。” 声音低沉而缓慢。 “恩。” 十六夜看着保护自己的护罩,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 终究还是想不起为什么自己会具备这样的力量。 第七十四章:今日依旧核平 “杂修,是谁允许你们破坏孤的城市!” 身着金色盔甲的***在路灯上,看着下面闹事的从者何人御主。 不知道英灵殿抽了什么风,才一天时间,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存在完全扰乱了原本应有的正常秩序。 这一手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全部打乱。 天空中闪过道道金光,密密麻麻的宝具从天而降。 对着地面的那些从者御主就是一通轰击。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路灯王金闪闪?怎么感觉有点搓呢?” 有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让吉尔伽美什眉头微微皱起。 粉色及肩卷发,面无表情,粉色瞳孔微眯,蓝白相间的和服,皮肤淡白,有些不像人。 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有一种面对死亡的感觉,灵魂竟然有控制不住要脱离身体的迹象。 身旁飘着的那几团半透明像鬼火一样的东西是幽灵?! “幽幽子,你这么说当心他直接轰杀你哟。虽然的确有点傻乎乎的样子。” 旁边八云紫打着一把洋伞,身上的衣服就像是东洋和西洋混杂而成,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仰着头打量着站在高处的男人,果然是很强呢。 能感觉到具身躯里有着强大的魔力,至少在幻想乡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力量。 “紫,你这么说他好像更生气了。” 另一个金发少女缓缓开口,双手插在袖子里抱在胸前,背后九条金色尾巴摇摆,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安啦,云,没事的。不是还有你吗?” 八云紫摆着手,根本不在乎。 “杂修!谁允许你们抬起头颅直视本王!” 吉尔伽美什有点火大,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二个都在挑衅王者的威严。 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左手轻轻抬起,王之财宝中数把宝具疾射而下。 却在靠近那个女人的时候被突然裂开的诡异缝隙直接吞没。 “哎呀呀,好凶哦。” 八云紫挽着长发有些惊讶,那是宝具啊,每一把都是上层品质,这样使用的确少见。 果然这方世界太有意思了,一见面就是这么的一分大礼。 神州那个男人说的不错,这里真的是很有趣。 那个所谓的圣杯真的或许能改变幻想乡的现状。 “亡舞,生者必灭之理-死蝶。” 幽幽子拿出一张符卡往前方一抛,无数闪着蓝色光芒的蝴蝶喷涌而出。 妖艳,诡异,携带着可怕的死气布满天空。 所到之处,接触到生灵统统失去生机。 “可恶!” 吉尔伽美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愤怒,敢当着自己的面杀人。 满天金色光芒闪烁,无数宝具和闪着蓝色光芒的蝴蝶不停对碰。 一团团火星和鬼火炸裂,就像烟花一样炫目。 突如其来的战斗让幸存下来的魔法师从者仓皇而逃。 都是怪物!!!!! 自从从者御主数量突然失控,这场圣杯战争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场不可控的战争。 “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码头上,从水中站起十几个少女,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就是身上一些管子铁块看起来有些别扭。 “北方别乱跑。” 战舰栖姬一把抓住北方栖姬。 北方栖姬两眼闪着狼一样的绿光盯着远处的一艘铁船使劲挣扎。 “是你们!” 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一只长着兔子耳朵的少女带着一群人站在旁边。 背后一群长着尾巴兽耳的男男女女。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骡德岛的阿米驴啊。” 驱逐栖姬一声轻笑,世界融合之后交过几次手,但是仅仅是交过手而已。 结下梁子就是这么简单。 “你全家才是驴!” 阿米娅有些不爽,因为耳朵的关系,被叫阿米驴。 这是她的逆鳞,谁提和谁急。 一只手按在肩膀上,阿米娅回头,正是闪灵。 “现在不适合和她们冲突,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闪灵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正在进行着战斗。 而且很强的战斗,已经有人开始了。 “走吧。” 阿米娅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没有再和深海战舰们计较。 根据情报,这个地方的圣杯是能涉及规则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的奇迹之物。 如果拥有那个东西或许能解决这场源石病吧。 旁边空间一阵波纹闪动,裂开一道口子。 月神好不容易切开一个空间隧道。 迎面而来就是数十双眼睛。 强的强,弱的弱,最差的也是三级,最强的五级甚至更高。 怕不是走错了地方? 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上限力量都被打残了吗? “章鱼?看起来有点奇怪,这是什么?” 驱逐栖姬打量着那个诡异的身影,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老爷小心。” 角峰拧着大盾站在银灰前面。 这个怪物让人有这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 虽然是不同世界的力量,不同体系的存在。 但是以数量达成的质变也是何其惊人。 十六夜静静看着周围的人,没由来的觉得可怜。 脑子是个好东西,被人当枪使还乐在其中真的是很悲哀。 对方连许诺报酬都没有,结果这群憨憨真的就是干无偿买卖。 不是智障就是傻缺,损人不利己。 “还要继续吗?不打了我准备回去吃饭了。” 十六夜感叹,这个世界的所谓魔术师这么卑微的吗? 不入流就是不入流,就连死斗的勇气都没有。 转身一刀击飞一根针状的物体。 “果然呢。” 不知道是隐藏在哪个地方,还真是有点讨厌呢。 根本就不是对手,依然能造成阻碍。 虽然很无奈,却也是现实。 “这些人脑子有坑吗?” 弦月走在空中,就像有无形的台阶拖着一样。 “你那边就完事了?” 十六夜看向弦月,这局胜负已定。 “不知名存在弄出来的东西的确是挺难缠的。” 弦月一脸惋惜,可惜了,那家伙最后在被做成武器之前居然崩溃了。 又是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还自称外神,真鸡儿丢人。 嘛,好像这些家伙也不过如此。 “旧日支配者,外神,看来莫名其妙惹上了不得的东西了。” “你在说什么?” 十六夜听着弦月的嘀咕,总觉得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没事。这就是围攻我们的人?” 弦月瞄了一眼四散而逃的那些人,果然是不出所料啊。 所谓Ruler真的就是吹黑哨的存在,尽是喜欢玩这种小把戏。 “其他地方的人已经打起来了。” 十六夜看向一个方向,远远的能看到蓝色的点点光芒和金色火星。 另一边一股细小的龙卷风直通天穹。 “有很强的人介入这场战斗了。” 弦月远远的就感觉到压抑的力量。 圣杯战争?现在这局势就像打仗一样的情况,谁还在乎那玩意儿。 “看来我们都错了呢。” 十六夜叹息,其实谁都不是傻子,只要冷静一点,谁都能猜到很多东西。 圣杯这东西实现愿望,只是一个念想罢了。 就像是无尽黑暗中的一点点光芒,让人控制不住的想去触碰它。 即是可能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第七十五章:大混战 弦月看向天空,昏沉的乌云变得更加浓郁,明明是白天,却给人一种即将天黑的感觉。 不时闪过的雷光划破阴暗,这种感觉反而更加诡异。 远处闪过各种五颜六色的光,还有朵朵火云直冲云霄。 “要参战吗?” 十六夜将刀杵在地上,乌黑的头发随风雨摆动。 刚才的战斗一点影响都没有,脸不红气不喘,连衣服都没弄脏。 “急什么?有人比我们急多了。” 弦月轻哼一声,静静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心中一团淡淡的透明存在飘忽。 执念,某个人的执念。 能影响思维判断和理智,没想到自己成为英灵之后,意外巧合之下把这玩意儿从身体里取出来。 “难道你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十六夜看向弦月,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 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没有兴趣,有时却又有种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普通而神秘,简单而诡异。 “愿望?没注意。” 弦月抬手挠头,好像真没什么愿望想实现的。 “那你参加这场圣杯战争做什么?” 十六夜觉得很奇怪,这明显不合常理啊。 没有愿望也能被圣杯召唤而来? “你到底是不是英灵?目的到底是什么?” 眉头皱起,实在想不通。 “某种程度上,是英灵。并非从者,至于跟你过来,纯粹就是想跟来而已。” 弦月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无聊呢。 “我没有理想,只是一个想看看没见过风景的旅人。” 伸了个懒腰,在十六夜的注视下往后退了好几步。 随后一个黑影从天上落下,正好掉向刚才所站的位置。 “.......” 十六夜一个后跳稳稳落在远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默默的看了眼地上那团黑影。 全身都是伤口,衣服破破烂烂,血液蔓延成一片。 没有气息,早已失去生机,应该是在战斗中被抛出来的尸体。 战况已经这么惨烈了吗?感觉越发看不懂弦月的存在了。 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能提前躲避,实在是无法理解。 。。。。。。 “圣杯在哪儿?” 幽幽子随手丢出数张符卡,闪着蓝光的蝴蝶不断涌出。 迎向天空降下的无数炮弹火焰。 深海栖姬面对这样的情况,果断选择了最果断的办法,弹幕洗地。 炮火声不绝于耳,爆炸声就像鞭炮一样嘈杂。 金色雷电闪烁,身着金色盔甲的战士张开右手,道道雷电轰鸣凝聚。 最后汇聚成一杆无数雷电组成的雷枪,对着天空抛去。 雷枪没入云层,瞬间散开,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眨眼间遍布苍穹。 对着地面就是一顿雷枪洗地。 “混账!” 吉尔伽美什面目凶恶,王之财宝不停射出。 对面那几个女人很难缠,一时间根本拿不下。 看了眼周围的爆炸,这一场战争结束之后这座城市怕是保不住了。 “都是一群疯子。” 星熊和角峰举着盾牌,抵挡着周围溅起的石块铁条。 临光一锤击飞一根飞来的水泥柱。 现在被困在战场中,根本脱不开身。 为了所谓的圣杯,参战者都已经有些红眼了。 所用手段根本不曾顾及是否会影响其他人。 “快顶不住了!” 银灰额头滴着汗,拐杖挥动,一道道气刃扫出。 除了爆炸掀起的那些杂物,还有密密麻麻的怪物从阴暗角落里钻出来。 长得像是扭曲诡异的透明大头娃娃。 “闪开!” 一道剑光闪过,前方数十丈里所有的东西一瞬间被切成碎片。 正扑向阿米娅的怪物被连带着周围那些东西全部清空。 留下遍布杂物和血迹一大片空地。 “..........” 闪灵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将剑归鞘。 “躺好别动!” 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卷纱布缠着陈受伤的腿。 旁边的人不自觉吞了口口水,果然高等级医疗干员都是怪物。 “现在被战火包围,等伤势好些,我们撤退吧。” 阿米娅耳朵垂下,这次没有办法再往里推进了。 圣杯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在战斗中受损。 “咳..咳..” 身着黑色皮衣的女人吐出两口血。 维持着身前的魔法阵,不断投入一些古怪的东西,甚至有些带着鲜血的鳞片角质。 外面那些家伙实在太强了,已经超出预料之外。 前面准备的手段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宣告无用。 将那块刻着诡异蛇形生物的石板丢入魔法阵之中,准备最后一搏.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赤红色身躯在云层中伴随着雷鸣之声游动。 背后张开一双遮天的翅膀,头上长着两张嘴。 夸张的威压从那具身躯上散发出来。 “欧西里斯的天空龙,降临!这场战斗的胜利是我的了。” 身着皮衣的女人惨笑起来,从异界带来的石板没想到真的有用。 战场上的交战者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天空那条赤色龙形生物。 “真是刺激呢。” 弦月看着天上那条长长的生物,一手探出,抓住一个攻来的怪物一记肘击直接锤死。 “神吗?” 吉尔伽美什脸色发黑,这到底是什么? 那个生物的确拥有神的力量,神明不是已经离去了吗? 欧西里斯的天空龙抬起头颅吼一嗓子,宣告着自己的威严。 稍微弱一些的人和从者全身颤抖,被无形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 “这么强的吗?” 空母栖姬身体不自觉颤抖,身为怨念,面对这样的存在格外感到恐惧。 面对神话中的生物竟然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打出的高强度炮弹被从它嘴里喷出的雷光直接扫灭。 轰隆一声巨响,一团风压在其身上炸开。 身着白色羽衣的女人身侧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风压,手里拿着金色长弓。 “Archer?!” 吉尔伽美什刚准备拿出乖离剑,却看到这一出。 敢于挑战神明的强者吗? 远坂凛看着Archer逐渐飞向天空,越来越小。 天空中的巨兽已经是超出自己所认知的圣杯战争。 挑战一个可怕的怪物?怎么赢? “第一祈祷,神会首先从大地开始“收割”。” Archer身上的白衣变成羽衣,天空中的乌云更加厚重。 拉弓,羽箭伴随着暴风射向天空龙。 在天空龙喷出雷光毁去羽箭之后,又是一只箭射出。 “第二傲视,射出“箭支”后就会穿透天空与星辰。 第三呼声,神之后是“击落”的太阳。 第四声音,神要用它做刀“切开”广阔的海洋么。 第五手足,神要“踏平”世上愚蠢的生物。 第六呼吸,神要“燃烧”这个世界。” 伴随着像是咒语一样的念诵,Archer身形逐渐模糊。 周围的雾气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暴烈风起,倾盆雨至。 道路两旁残留的行道树直接被吹断。 碎玻璃铁片瓦片广告牌什么的统统被抬到天上。 “第七手指,神抓住逃走的月亮将其捏“碎”。 第八之光,神明看到了奔腾的火焰之神。 第九之力,神灵的愤怒拥有将世界崩坏的力量。 第十之歌,神明听到了这个世界的崩溃之声。 第十一泪,头深深的低垂着,人们反省着所作所为!” 天空龙张开大嘴,无数雷电汇聚。 金色光束喷涌而出,目标正是云气凝聚的茧。 茧瞬间散开,一条同样长长的身躯在云雾中游动。 一道水柱喷出,和金色光束相互抵消。 金色双角,橙色双瞳,身上就像披着羽衣一样的薄膜。 第二条龙现身,张着大口发出一声吼叫。 高楼上临近的玻璃瞬间被震裂,哗啦啦掉向地面。 “.........” 下方大部分交战者都麻木了,这特码拿什么打? 对方真的是怪物啊! 两条长得像龙一样的生物散发的威压杀意何其夸张。 弱小的从者御主直接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啊。 唯一庆幸的是,上面的生物似乎只对对方感兴趣。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 “岚龙?” 弦月灵视关注着天空的两只巨兽,有些惊讶,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堪比神明的生灵? 和以往见过的神话生物有很大不同,但是这种力量是真的没得比。 “云岚共起之日,即有灾龙现身。” 不自觉念出这段话。 第七十六章:夸张 两条龙形生物的出现打断所有参战者的战斗。 夸张的力量让大部分人失去战斗的欲望,光是威压就已经让人难以招架。 “你不去拯救世人吗?” 弦月听到声音,转过身去,背后站着一个身着绿色欧洲服饰的男人。 一脸褐色络腮胡,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疯狂写着什么。 “莎士比亚?” 弦月眼神微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文人也能成为英灵? 气息不怎么强大,并没有看出什么强力的地方。 记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被称为伟大的作家。 那这个升格英灵的要求也忒不太行了,目前所知的英灵从者里有闻名于世的英雄人物比如亚瑟王,虽然好像书里写的是个男的。 又或者那个全身金闪闪的家伙吉尔伽美什,古老神话里的王者。 一个写悲剧的人因为什么能成为英灵呢? 嘛,自己好像也没啥可以成为英灵的资格,还不是被这场闹剧召唤过来了。 “莎士比亚?历史上有名的作家?这么这么丑。” 十六夜一脸嫌弃,这个样子和想象不太一样。 果然是不能对以前的人抱有太大的期望,真的是太挫了。 莎士比亚写字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错愕。 “我长得丑?” 就像魔怔了一般,一边写着什么东西一边念着。 “........” 弦月一脸无语,不知道该说对面是粗线条还是脑子不好使。 敢顶着炮火连天到处跑,而且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突然一刀切了他? “嘛,无名的英雄哟,为什么不去阻止这场残酷的战争?为何置世人的哭喊祈求于不顾?还是说你想等他们结束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莎士比亚突然缓过精神,对着弦月就是疑问三连。 弦月只觉得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的哭喊声哀嚎声求救声。 “精神攻击?” 果然成为英灵的家伙还是有点东西的。 “你过来,你会亲眼看到答案。” 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语,只是让他过去。 “嚯?你是想杀死我吗?” 莎士比亚有些吃惊,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对方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神情有什么变化。 不自觉浮现的笑容有些癫狂,就像一个疯子。 “不知名的英灵还是从者,向我发出邀请。他是想杀死我吗?还是想招揽我?不!我是不会向一个未知存在屈服的!” 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自言自语。 “.......” 十六夜无言扶额,果然艺术家作家不是疯子就是脑子不正常。 拿刀的手微微颤抖,一张嘴就是噼里啪啦唧唧歪歪有想把他砍死的冲动。 这种强行自己给自己加戏的行为真的是让人莫名烦躁。 “你看看下边你就懂了。” 弦月运起灵视的眼睛深邃无光,透着诡异的气息。 十六夜不自觉后退两步,双手捂着胸前,有种被看光了的感觉。 全身汗毛倒竖,非常不自在。 “恩?” 莎士比亚最终还是走到楼顶边缘,看了眼下面,什么都没有。 一脸懵逼,不知道对方让自己看什么。 “你让我看什么?” 空空荡荡,到处都是垃圾碎块,就像废弃了很久一样。 “白痴!” 弦月无奈摇头,看来是真的蠢。 果然是不能抱有期望,还以为是个能交流的对象。 “!!!” 十六夜对弦月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有些好奇。 往楼下看去,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又仔细看了一下之后,突然想到什么,神情也变得惊讶。 抬起头打量着远处,又抬起头看向天空。 “难道我们被转移了?” 有些许惊恐,怎么做到的?根本没有一点感觉。 能把这么多人都弄进来,不是一般人能坐到的事。 “什么?不知名的存在和少女到底发现了什么?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莎士比亚额头有汗水滴下,不停写东西本来就耗费精神,现在更是被困在疑惑里。 好奇心人人都有,更何况是一个作者。 “你下去就知道了。” 弦月终于忍不住一脚将莎士比亚踢下顶楼,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映照出来的自己就像是个大反派。 对比自己强的人使用精神攻击,这可是非常不礼貌的选择,还敢当面哔哔哔哔。 脑子还不好使,他不死谁死? 看着楼下缓缓晕开的血液,小的就像蚊子一样的莎士比亚。 “好惨啊。” 弦月嘴里无奈叹息,真是悲哀呢。 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有种莫名的感应。 身体往左边站了几步然后张开双手,直觉告诉自己这里有好东西会掉过来要接住。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 “嗯?又是什么东西?” 十六夜看到弦月动作的瞬间跳起落到旁边的一个水塔上。 身为女性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选择。 才怪,反正躲开就对了。 弦月有些尴尬,时间不对吗? 这么杵着就像个二货一样,感觉好尼玛尴尬。 “原来没事啊.” 十六夜站在水箱上,预想中的东西砸落没有出现。 周围也没冒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许是太过紧张神经过敏了吧。 “啊!!!!!!” 伴随着一声惊叫,又是一团黑影飞了过来。 正巧不巧正好落在弦月怀里,分毫不差。 “........” 十六夜准备跳下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这个位置选择这么好? 这都能接到一个人,到底该怎么说才好。 “......” 弦月脸色发青,这尼玛算什么好东西啊? 一个人有屁用啊?! 随手丢到地上,特码的浪费老子时间。 “啊!!!!!” 伴随着新起的尖叫声,又是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再次稳稳落到弦月怀里。 弦月嘴角抽搐,尼玛,第二个了啊。 再来我可就急眼了。 看都懒得看,随手丢一边地上。 “啊!!!!” ........ 这样的动作不知道做了几次。 弦月有些无语,这个位置有这么好吗? 甚至想离开的位置都能有东西砸过来,自己还贼手欠的全部接下了。 就尼玛离谱! ........ 黑衣女人发出**,从地上爬起,捂着右手靠在旁边的墙上。 召唤所谓的异界神明消耗了太多力量和生命力。 使用魔法的代价开始反扑,右手的侵蚀越发严重,变得越发漆黑扭曲。 兜帽下的右侧脸颊也被像是污秽的生物寄生一样让人觉得恶心,右眼甚至变成了像是鸟类又像是爬行动物的竖瞳。 两声轻咳,吐出一些黑色液体。 “内脏也被侵蚀了吗?” 顺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时间已经不多了。 原本的世界里圣杯就是神明的玩物,一个让世界陷入黑暗杀戮的东西。 无数人为了结束那场无聊的闹剧而牺牲。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为了圣杯依然在进行着自相残杀。 追求力量就要付出代价,这边世界的人对力量明显没有畏惧。 罗慕路斯神和赛尔特神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创造了圣杯这种东西无法去揣测。 但是这个世界的圣杯却同样是沾满鲜血和污秽,与其让它留着危害其他人,不如就让这个异界神毁掉这个地方,将那个所谓的圣杯连同这个城市一起抹去。 不知道伙伴怎么样了,最后活下去了吗? 痛苦啊!没想到五脏六腑越来越疼。 决不能死在这里,不然身体会变成魔兽。 还有圣杯这种玩意儿还是毁掉的好,免得祸害人。 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天空赤色龙兽下达最后的指令。 “妮慕艾.....” 黑衣女人恍惚间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身体缓缓化作光点升到空中被龙兽吸收。 第七十七章:捡装备 将离渊扩张到百米直径,所有飞来的人影统统被罩住。 绝大部分人全身就像风化一样消失,然后留下一堆武器和装备。 有些陷入昏迷,反正现在到了喜闻乐见的捡装备时间。 弦月拿着手里的赤色长刀一脸懵逼,能感觉到上面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习惯性运起灵视查探。 '流光星陨刀,武道五阶神器,阿拉德大陆稀有神器(虽然人手一把),攻击时能召唤陨石幻影攻击敌人。' 又抓起一个卷轴。 '天楼霸断剑学习手册,使用技能后技能值逐渐衰减,五阶以下敌人有百分之五十秒杀,能增加200%攻击范围。' 表情逐渐变得奇怪,看不懂的东西有用吗?这玩意儿好像很强的样子。 '楼观剑,妖道六阶神器,幻想乡出产绝版武器,对幽灵鬼怪等等也具有杀伤性威力。' '猎龙铠甲,武道五阶精品,黑暗时代狩猎古龙的制式盔甲,拥有极强的雷电抗性。' '黑轩辕剑(仿),仙道六阶神器,崩坏世界传说中神州皇者使用顶级神器圣道之剑仿品,拥有强化使用者攻速效果。' '痛苦面具,魔道六阶稀有,王者大陆魔道产物,攻击时造成对方生命值百分之八的伤害,同时具有七成法术穿透效果。' ......... “这么离谱的吗?” 十六夜有些无语,自己被围攻随便选的一个位置有这么好? 看着那一堆闪着光芒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地上躺着的几个少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白捡这么多装备,还带送人的? 这运气,只能用离谱来形容。 不过,到底算是自己的运气好?还是说弦月的运气好? 一时间有些宕机,站在水箱上感觉不自在。 “果然是这样啊。” 弦月拍拍手,把漆黑的轩辕剑仿品和剑招了过来。 很无奈,被召唤变成所谓英灵之后居然没有宝具,这点还是很蛋疼的。 不过这堆武器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世界的造物,八成又被人算计喽。 “放开那些武器,那是我的!” 林啸很不爽,作为穿越者,好不容易来到圣杯战争,结果发现还尼玛是个大乱斗世界。 原本的七阶从者结果满大街都是,废了好大的力让队伍里一个人通过主神控制贞德意识,然后煽动本土人士去收拾超出规格的七阶从者。 结果为什么狂战士是奎托斯?活生生砍死两个神系的男人啊!拿头打! 那个躲在屁股后面召唤欧西里斯天空龙的家伙又是谁?! 一转身就变成强化版岚龙的弓兵又是什么情况? 龙背上骑兵三的主角怎么会成为骑阶?要知道她身上可是灭世的力量啊! 翁斯坦是几个意思?黑魂乱入了吗?枪兵不应该是库丘林吗? 刚照面差点被一枪捅死,好歹也是同等级五阶的穿越者啊,直接秒杀,灵魂都炸了。 本来已经放弃治疗,准备把间桐樱或者伊莉雅这两圣杯相关物绑走,天空龙和岚龙战斗的时候不经意在地上扫了一下,所有人全部被往这个方向扫出去。 不是说好的世界抑制力吗?这尼玛都是怪物啊! 看着穿着白衣的男人周围漂浮着那些东西,火就不打一处来,尼玛老子辛苦打架你捡漏?! 想得美! “吃我一剑!” 林啸大喊一声,掐了个剑指,顿时几把透明蓝色长剑在身侧浮现。 “去!!!” 一指指出,数柄长剑伴随着破空声直奔弦月所站位置而来。 “.......” 弦月看着离自己仅有一寸距离的剑尖,这么热情的对象还真是少见。 如果不是提前张开离渊,怕是要费点手段。 伸手敲了敲,指尖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流出几滴血,真家伙啊。 '弦月,武道四阶-武道五阶,中位英灵,守护者, 力量B、敏捷A、守备力C、魔力A+、幸运???、宝具??? 固有技能:知天意???:上感天心下避吉凶,取决于缘份。 灵视:见自所欲,窥己所想。 饮血:使用特定技能时,必定命中目标。使用特定成功击杀对方时,恢复所有状态。 宝具:??????' 林啸读取着脑海里终端的信息,立马来了个急刹车,这尼玛是英灵? 怎么看也不想是圣杯世界的原装产物,难道也是穿越者? 刚才射出去的飞剑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 额头冒出冷汗,脑抽了,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对手啊! 特定技能必定命中,这不是开挂吗? 主神,我投诉有人开挂! '叮,投诉无效,对方并未绑定系统,你选择可以击杀他,获得对方的能力。现颁布任务,击杀异界穿越者,奖励获得对方所有力量。' 脑海里闪过一个声音,林啸有些纠结,五阶的实力和对方打,不过圣杯是没希望了,要不试试? “老大!怎么了?” 背后几个队友跟了上来,这次算是亏大了。 什么都没捞着,还损了几个队友。 “他?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四阶-五阶的实力,比外面那些六阶怪物弱了不少。我们搏一把吧。” 达海一脸肥肉,毕竟不是每个主神空间的人都是俊男美女,颜值这玩意儿在绝大部分怪物危险剧情面前没用。 同为主神空间的小队伍,自然在看到弦月的一瞬间就读取了相关资料。 加上看起来弱不经风,也没展露出什么诡异的力量。 “大男人唧唧歪歪,我先上了!” 常雪一脸不爽,几个人合力又不是没击杀过五阶的存在。 一个五阶和四个四阶,对面还能翻天了不成? 身形缓缓消失在空气中,不知去向。 “老大,那是你的飞剑?” 尖嘴猴腮的黄元身为队伍里的侦查者,敏锐的感知力让他多次避开危险。 这次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狩猎对象很危险。 “要不,咱撤了吧。” 弦月有些惊讶,这尼玛当着别人面说要把别人弄死是认真的? 甚至还讨论自己的危险性,还要当面制定计划? 一时间竟然苦笑不得,反手就是一手苏秦背剑,泛着淡淡紫光的匕首正好刺在黑轩辕剑剑身上。 转身一挥剑气瞬间爆散,将背后的位置划出道道剑痕。 “有意思,给我出来。” 右手持剑往旁边一拍,将那个刺杀自己的女人拍了出来。 破穴指决! 左手成剑指快速点出。 常雪只觉得全身一麻,瞬间动弹不得,被控制了。 弦月转头看向飘在空中的那四个人。 左手横斩,右手上斩,不规则十字型剑气疾射而出。 “危险!” 林啸突然被推开,两道剑气从刚才所站位置擦过。 背后的一座楼房被斜着拦腰斩断,坠落地面。 切口平整光滑,就像是被切开的豆腐。 “尼玛,怪物吧。” 达海咽了口唾沫,很不舒服,等级和实力不成正比这种事经常遇到。 但是刚才这随便一刀就有四阶全力一击的威力,没有五阶打死都不信。 越级战斗并非不可能,如果对面真有这种实力,不能弄死他,怕是以后再见难善了。 弦月横剑在前,只听叮的一声,剑身上传来一下撞击。 远远看着黄元手里拿着一杆反器材***。 另一只手一挥,一道剑气直奔黄元而去。 轻哼一声,周围悬浮在空中的道具兵器哗啦啦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我们来玩玩吧。” 第七十八章:双标现场 林啸心里有些着急,虽然对面撤去诡异的力量,让自己把飞剑招了回来。 但是危险的感觉却更加浓郁。 常雪一个照面就被控制了,却连对方使用了什么控制手段都不知道。 应该说不愧是能成为英灵的怪物吗? 看着环绕在身侧的六把利剑,还是想谈谈。 “我们......” 话还没说出口,弦月瞬间就已经出现在眼前,黑色长剑带着风声劈下。 慌忙之下用两把剑挡住斩击,强大的力量直接透出蓝色长剑传递到身体上。 轰隆一声被砍飞,撞进旁边都楼里。 “艹!” 达海还没举起双手,对方又是一剑狠狠砍在臂铠上。 步了林啸后尘,撞进另一边的楼里。 弦月反手一剑挥出,劈开袭来的子弹。 归玄! 另一只手对着最后一个人甩出数道黑色剑气将其笼罩击飞出去。 “嘶.....” 林啸有句嘛麦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交手就被单反面碾压,连技能都没机会使出来。 不是说好的A等级速度和B等级的力量吗?这速度和力量绝壁不止这个程度啊。 完全不讲道理啊,快得离谱不说,拿什么打? 难不成用大招? 弦月一个闪身落在旁边楼顶上,一剑劈出去。 楼顶水泥地面瞬间就是一道十几米的深痕,破坏力可见一斑。 打量着手里的黑轩辕剑,很不错嘛。 不管原本是属于谁的,反正现在是自己的了。 “小子!别猖狂!” 达海全身冒着黑气,从楼里蹦了出来,一拳打向弦月。 速度快的惊人,在旁人眼里只有一道黑影。 叮!!!叮!!! 一声金铁之声响起,达海的攻击被强行中断。 弦月站在原地位置都没挪动,身上环绕着一圈白色剑光。 无痕剑意! 能在三秒之内拆解对手三招,远程都没用。 右手道生一剑斩出,又把达海斩退数步。 嘛,好像比预想的差了点,那就继续! “呸!真特码是个怪物。” 黄元看着队伍里被剑气笼罩直接弄出一身伤口还生死不明的秦峰。 全身觉得不自在,数十道剑气秒秒钟就甩出来。 近距离接一下,谁顶得住啊。 当!!!!! 举起***挡住劈下来的长剑,好大的力气。 “还有什么招吗?我还没玩够呢?” 弦月一剑逼退达海,一脚将旁边的黄元踢飞出去。 歪着头看向从下面飞起来的林啸。 这个队伍只适合玩突击战,一旦被更强的人抢占先机,他们的反应还是差了点。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真没展现出什么出色的地方。 风雷一剑! 转身之后一剑挥出,瞬间出现在常雪身后。 常雪看着胸前那一道深深的伤口,满脸不敢置信。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散落一地。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可是很愚蠢的。” 弦月长剑不停挥动,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 黄元手中两把枪械打出的子弹全部被拦下,没有一颗奏效。 “常雪!!!” 林啸双眼通红,六把淡蓝色飞剑逼退弦月。 抱着躺在地上的常雪,神情惊恐。 “不是说好我们要一起回家的吗?你要坚持住啊。” 林啸说着大哭起来。 “雪姐!” 黄元突突突又是几枪。 达海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神情悲伤。 弦月弄得有些尴尬,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反派呢? 将黑轩辕剑插在地上,手靠在上边,静静看他们表演。 接下来是啥剧情来着?好像是他们哭喊一波,再来一波回忆,然后就是团结一致爆种把自己干了? “我要杀了你!!!!!” 看着他们伤心了几分钟的样子,终于是准备好战斗了。 弦月叹息,已经千把百年没活动了,这一次这么刺激的吗? “五行涅云剑!!!!!” 林啸面目狰狞,双目通红。 脑子里回想起以前的事,本来和常雪都是普通人,结果一次意外,两人同时被该死的主神空间拖了进去。 被逼着个丧尸僵尸灵异危险的存在交手,抢夺一些在电影游戏电视小说里的资源。 只要凑够一万因果点就能脱离主神,回归现实。 其他新人不是在剧情里惨死就是被其他穿越者轮回者杀死。 好不容易拉起的队伍最后也只剩下黄元达海和秦峰。 该死的主神,该死的规则! 弦月且战且退,倒不是怕,只是觉得这样很没劲。 飞来的淡蓝色长剑轻轻一磕就被击飞出去。 至于另外两人的攻击,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只有那个叫黄元的狙击有点碍手碍脚,让人烦躁。 苍龙出水! 只听噗嗤一声,长剑穿心。 弦月手中长剑刺穿正在转移阵地的黄元心口。 “老大!!!” 黄元脸都皱了起来,伸手抓着弦月的手,鲜血从胸口流出。 整个人看起来老惨了,满是鲜血的嘴龇牙咧嘴。 “不!!!” “黄皮子!” 林啸大叫一声,和达海一起被突然的爆炸气浪吹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眼泪哗哗直往下流。 “.......” 弦月从炸开的洞里跳上去,爆炸产生的火焰浓烟灰尘让人很不舒服。 看着两人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这下真成了万恶的大反派了呀。 呵呵呵.....这可就很刺激了。 “去死!!!” 林啸青筋暴怒,六把飞剑越来越快,甚至只能看到一抹流光。 “老大!冷静点!” 达海抓着林啸,不能看着他这么疯狂。 这样先去,弦月会不会死不知道,他一定会死。 “你这个混账!!!我要杀了你!!!” “.......” 弦月看着发疯的林啸,不耐烦的抠了抠耳朵。 玛德智障,你们一出来就对着别人动刀动枪,还说我是混账? 长剑直指林啸两人,脸上只有不屑。 自己受苦就大吼大叫怨天尤人,自己对别人拔刀相向呢? 杀人者自然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疯完了吗?那就送你下去陪她好了,省得你孤单。”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 “老大!快走!” 达海双手抓着挥来的剑,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弦月。 眼里满是怨恨和怒火,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有意义吗?” 弦月静静看着两人的告别,内心平静异常,以前的自己好像不是这样吧。 果然时间是最能改变一切的东西呢? 试着抽了下达海双手抓着的武器,好吧,拿不出来。 林啸拿出一瓶金色药剂喝下,瞬间原地只剩下一个空瓶子。 “我有一个疑问,既然你们打不过我,为什么不和我讲和?而是选择和我厮杀到底?” 弦月一脸无语,你们自己挑事还一副仇深似海的样子是做甚? 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想弄死这些人的想法好吧。 “额.....” 达海也是瞬间懵了,从一开始弦月的确是没有任何的攻击迹象。 基本都是反击,就算是常雪的暗杀攻击也仅仅是控制住而已。 第三次的时候才正式动真格的。 “呵呵......玛德智障。” 弦月不耐烦的左手短剑一挥,直接带起一阵鲜血。 足球大的头颅滚落在地,一双失去光泽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打打杀杀时间长了,自然脑子就坏掉了。 第七十九章:战斗进行时 弦月坐在楼边,手里拿着块布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天空中那两蛇形龙兽相互撕咬纠缠。 什么龙鳞龙血到处飞溅,这么看好想和野兽没啥区别。 神明这玩意儿果然不能抱有希望,再想想以前遇到的青龙白虎之类的存在,也就那样喽。 “完了?” 十六夜有些惊讶,对方五个人看起来挺强的啊。 怎么就这么结束了?还是单方面碾压。 “不然呢?他们五个人把我按在地上锤?” 弦月翻了个白眼,还是有点累哒。 随手一招,一个卷轴样式的东西从地上飞了过来。 '御剑术武道二点零修改版,以神识灵力同时驾驭八柄飞剑。' “有意思。” 驱影一样能做到同时驾驭八柄武器,只是是以人形存在,要不修改一下? 反正自己原本那个御剑术也是根据书上的描写,自己用驱影改的。 现在有现成的,应该能修改得更好才对。 不过,还是得先把事情解决完再说。 弦月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筋直接丢了出去。 “被发现了吗?可惜我已经完成了。” 飞出去的钢筋被一个人稳稳抓住,正是被归玄直接扫出去秦峰。 “这就是你的招数吗?” 弦月站起身看着自己右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半透明黑色锁链,另一头连接到秦峰手臂上。 “要试试吗?” 秦峰面带笑容,每个等级中都有强弱之分,对方这样未进五阶能把一个五阶四个四阶压着打的存在还是很少见的。 在主神空间提到过神秘的问题,神秘度越高的存在,对其他弱的就有压制力。 或者弦月身上就有足够强大的神秘? 就算是抢占先机也不应该这样,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眼神微眯,实在是想不通。 '和平之链,连接双方力量互通,伤害同步。战斗双方胜利者将获得对方的全部力量。' 弦月看着这条链子算是服气了,简直就是不要脸啊。 也就是说自己对他造成伤害,自己也会受伤? 那么自己受伤呢? 抄起一把小刀,对着手臂划了一下。 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流淌着鲜红的血。 “.......” 秦峰整个人都惊了,要不要这样? 正常套路不是对面直接一刀砍过来吗? 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有点蒙圈。 “不错嘛。” 弦月轻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自己只是拥有复活,却没有这样的自愈能力。 “卧槽,要遭。” 秦峰本能感觉到危险。 这招以前屡试不爽,仗着强大的自愈力量,不断掠夺其他人的力量。 但是今天却有一种危机感,到底是什么呢? “请问,你死过没有?” 弦月脸上淡淡的笑容让秦峰全身寒毛竖起。 苍龙出水! 身影蹿出,噗嗤一声,秦峰低头,自己胸口正插着一把黑色长剑。 弦月胸前渗出血迹,嘴角流出鲜血。 头突然垂下,眼睛缓缓失去光泽生机立断。 “我赢了。” 秦峰大笑,一剑穿心,不死都难。 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力量。 “是吗?” 弦月缓缓抬起头来,这次的复活比以往快啊。 因为这条锁链的关系吗? 早就想死了,结果尼玛还是死不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秦峰有些惊讶,这和剧本写的不一样啊。 难道?不死之身? 表情严肃,这样的力量一定得到手啊。 “真是可惜,看来这股力量你无缘了。” 弦月没有拔出黑轩辕剑,只是手一招。 散落一地的兵器统统升到空中。 “卧槽,这么狠?” 秦峰想要挣扎,却发现被一个古怪的气罩罩住,动弹不得。 时间和空间层次上的凝固,就像填满了水泥一样。 “全功率离渊,安心变成刺猬吧,我陪着你呢。” 弦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千百年的时间,什么都做不了,正常人早就崩坏了。 虽然是熬了过来,内心深处依旧积攒了相当可怕的怨气。 平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一点有了诱发因素,就会像爆竹**一样绚烂。 秦峰挣扎一下,悲惨的发现只有眼球能动,眼睁睁看着数十把武器一点一点刺进身体。 虽然依仗身体的修复能力不会死,但是好痛啊。 弦月全身上下裂出数道口子,噗嗤噗嗤往外飙血,活像个破渔网,怎一个惨字了得。 再次低下头颅,生机断绝。 秦峰看着再次身死的弦月,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 虽然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但是这么多兵器插在身上真的好难受啊! 个别武器还有属性,冷的冷热的热,有些还尼玛带毒带麻痹。 全身上下叠满负面BUFF,难受得一撇。 “感觉怎么样?” 弦月吐出一口浊气,又死了一次呢。 死亡之后没有发生点有意思的事,真是可惜。 重生之后所有受过的伤都完全愈合所有负面影响全清,就是有点耗费精力。 秦峰感觉身上的负面BUFF瞬间清空,然后又遍布全身。 冷热痛苦**一时间又涌上来,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酸爽。 “原来我这么强的吗?” 弦月有些懵逼,一直没弄懂自己的满血复活是个什么机制。 说句异常丢人的话,连自己到底有多大力量多大能力都完全不了解。 一瞬间的各种负面影响从各个位置显现出来,真的是爽得天灵盖都掀开了。 “.......” 十六夜打扫着战场,目前没人再来关注这个战场边缘。 地上一堆闪着光的不知名道具实在是吸引眼球。 没有去搭理弦月的战斗,毕竟他现在真的玩的很嗨。 女生的直觉里,现在过去会很危险。 '叮,主神小队幸存者:0,可选择任务完成。' 程坤听到脑海里的响动,一时间表情复杂。 原本想浑水摸鱼打秋风,圣杯那玩意儿不指望了,毕竟无论是呆毛王的誓约胜利之剑还是金闪闪的乖离剑都是外挂。 加上因为系统和异界的特殊情况,这次的圣杯战争已经乱的一撇。 几十个一起过来的主神空间队友集体白给。 想去偷言峰绮礼令咒的被翁斯坦单杀,想偷伊莉雅这个圣杯的被奎托斯砍爆,和系统一族打了场遭遇战被天上那两怪物直接一尾巴全扫了。 两条龙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天空龙明明两张嘴,看起来挺强,结果战斗的时候却比岚龙弱多了。 不是号称三幻神之一的天空龙吗?召雷弹和雷炎炮秒天秒地吗? 然后被岚龙压着打是什么情况? 同样在原世界冠以神之名的生物,号称天津祸龙的岚龙比欧西里斯的内奸龙夸张太多了吧。 果然其他游戏最终BOSS就是比三张纸流批吗? “杂碎!就是你们鼓动那些垃圾到处搞事的吧?!” 程坤贼难受,还被本土英灵盯上了。 不是和时钟塔说好的合作吗?怎么变成了混战? 吉尔伽美什身后金色波纹荡漾,数把宝具疾射而下。 “干!不是说金闪闪是个煞笔吗?这么凶?!” 程坤看着宝具轰出的大坑,挨实了绝逼狗带。 这离谱的威力是闹那样? “呵呵呵.......” 吉尔伽美什听到吐槽,冷笑不已。 酒红色眼睛充满冷漠和愤怒。 右手伸进一个金色波纹里,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 将钥匙举向天空,延伸出密密麻麻透明像电路板花纹的水晶纹路。 无数红光从纹路中不断所聚集,最后变成一把金色手柄圆筒状锋刃的武器。 “卧槽,乖离剑!!!” 程坤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你这个疯子不去打天上那两怪物,和我一个低级穿越者较什么啊! 冷汗直冒,手里没有能顶得住乖离剑的道具装备。 队友全被扫出去不知道多远,大灾难啊。 第八十章:都是怪物 岚龙飞入云层之中,一道水柱从乌云中射出吗,轻松划过城市,就像刀子一样,轻松切开地面高楼。 水柱过处留下深深的沟壑,沟壑中还能爆发刀刃般的水流。 天空龙张开大嘴,吐出金色雷光和水柱对撞,相互抵消。 最终竟然是平手?! 天空龙对着上方的岚龙一阵嘶吼,冲入黑压压的云层中。 不停的撞击声雷鸣声爆炸声,暴风雨更加猛烈。 道道水柱雷光从乌云中射向地面,炸出大大小小的坑。 早已休战的各方人员慌忙找着躲避场所,威力巨大的吐息根本。 岚龙围绕在周围快速游动,带起阵阵强风,只能捕捉到白色模糊的影子。 几个呼吸间,连地上的小石块和物件被强风卷起,吹向上空。 完全无法控制身体,被强烈的气流拖离地面。 这特码怎么打? 天空龙竟然被强烈的风压禁锢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岚龙的身影消失在空中。 上方一片白茫茫的圆形区域还有光亮其他地方黑压压一片,天罚一般的危机感笼罩着下方的生物。 赤色光束从中心射出。 大岚神击! 一个巨大黑红色圆形能量团炸裂逐渐扩大,蛮横的毁灭着所触碰到的一切东西。 淡淡的紫色护罩将几个妖怪笼罩起来,猛烈的爆炸并没有影响到她们。 “喂!你们说要不要把那条白龙拉到幻想乡啊?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诶,强大狂野还漂亮,真是太有趣了。” 八云紫打着哈切,漫长的岁月里只有新鲜的东西才能勾起她的兴趣。 这次把幻想乡最强的几个人全部拉了过来。 圣杯志在必得,虽然不太能理解那些异界来客的心思,但是谁会和蝼蚁计较吗? “我觉得可以,毕竟幻想乡的妖怪种类还是少了点。这个世界的抑制力太讨厌了,都不能发挥全力,天上那两家伙还闹得挺欢的。” 西行寺幽幽子啃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披萨,嘴里嘟囔着。 “算了,还是我来读取记忆吧。” 古明地觉缓缓靠近,全身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旁边妖梦拿着白楼剑将一个男人抵在墙上。 “真的不是我啊!” 金涛脑门冷汗直冒,本来想忽悠她们签订契约,结果却忽略了她们是妖怪这件要命的事。 穿越之前在游戏里觉得这些少女都是闲者蠢萌蠢萌的,直面的时候才真正见识到这些纤细瘦小身躯里的可怕力量。 全是起步百年单位的老妖怪,根本就不好惹。 战斗力最差都是有五阶的存在,最强那几个加上诡异夸张的力量,甚至于不比七阶差。 这场圣杯战争已经没有意义了。 金闪闪那个路灯王直接被打跑,被打跑了!!!!! 不是号称最强的英灵吗?天之锁呢?乖离剑呢?社保她们啊!!!! 到底是系统还是主神里的哪个沙雕抢走了楼观剑,现在被算在自己头上。 “系统!别装死了!我要出事了啊!” 金涛呼唤着脑子里的系统,却引来八云紫的一个眼神。 脑海里一片死寂。 糟了! “真是太有趣了。” 古明地觉查探着那些信息,发现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不枉从冥界里悄悄跟着这些人溜出来,虽说更多的是八云紫从四季映姬那里借走的。 毕竟异界的探索,还是通知所有能通知的势力,获取最大利益。 “恩!!!!!” 古明地觉表情瞬间变得通红,不断读取的记忆着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抬起头在周围几人的身上环顾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我怎么觉得你在想一些很恶心的事。” 八云紫感觉这种注视感里夹杂了很多东西,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有种被人哗了的既视感,非常的不舒服。 “你还是自己看吧。” 古明地觉没有回答,揉了揉太阳穴,这些记忆实在是太劲爆了。 “完了。” 金涛思考了一会儿,结合对方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 整张脸都哭丧了起来,这次真的狗命不保了。 雷鸣之声响起,金色闪电划过。 白发女人骑着飞龙和翁斯坦直接对上,雷电和火焰交织成一片。 “零,这个人好强!” 飞龙盘旋在天上,躲避着下方射出的雷电长矛。 “米迦勒,我知道!别吵!” 被称为零的女子有些烦躁,紧紧握着短刀,对方的强大有些出乎意料。 “哈!!!!!” 翁斯坦左手持枪,张开右掌,伴随着雷鸣声,道道闪电在掌心汇聚,凝结成一杆雷霆枪。 “小心!” 零一声惊叫,白色飞龙往天空飞去。 翁斯坦抛出的雷电长矛散开成数杆长枪,朝着天上的飞龙而去。 本来是要去狩猎远处那两只更强大的龙族,结果过来的时候被这条飞龙偷袭。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把对方击杀! 圣杯或许能让火延续下去,那么也算是对王最后的忠诚了。 “呀!!!” 零从龙背上跳起,身上浮现出一阵紫红色的光。 双手成爪,在空中划过数道痕迹与雷电长矛相碰。 密密麻麻的雷电瞬间炸开锅,不停灼烧着周围的一切东西。 “你说圣杯这玩意儿真的有这么大吸引力吗?连样子都没见到,就疯癫成这样,不是煞笔吗?” 弦月鼻青脸肿,刚才那团能量的爆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复活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同步过来的各种伤势还是让狗带好几次。 最后再不停死去复活再死去再复活中活活把对面那个沙雕熬死。 肉身是够强大,可惜精神脆弱了点。 这点痛苦都受不了,丢人。 “能实现任何愿望,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十六夜手里拿着一个手镯,从那堆道具里捡的。 淡定的扣在手腕上,一挥手将地面上除了武器以外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 弦月不想说啥,半路截胡这么耿直。 接人的时候躲得老远,干架的时候摸鱼。 还真是实在呢。 “拜托,我现在是你的御主诶。你的自然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十六夜头发一甩,斜视着弦月。 举起右手摆了摆,手背上三笔血红的令咒刺眼不已。 “令咒有毛用,我是英灵之身,又不是从者。” 弦月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为了偿还她把自己召唤出来的因果,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灵视之下,两人之间那条灰色的线条贼不舒服。 缘份这种东西最难解决,果然还是一身轻松的好。 “嘁......” 十六夜有些不爽,但是又没辙。 “接下来怎么办?等他们打完吗?” 远处虽然因为上面两条龙已经消停不少,但是依然还是有稀稀拉拉的战斗。 “打呗,有什么可想的,反正有人比我们更急。” 弦月抓起两把剑斩出,只听金铁相交之声响起。 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眨眼功夫就看不到踪影。 “好快!” 十六夜都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交手数招。 一阵风在周围吹动,本能告诉自己有东西经过,眼睛却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叮叮当当又是几声,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再次发起进攻。 “纯粹的速度吗?” 弦月有些吃惊,只能凭借直觉预判进行防御。 这样的对手比刚才那个也轻松不到哪儿去。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了。 当当当,再次兵刃相交,闪过火星。 弦月反手一挥,剑刃也只能划过残影。 “有点厉害呀。” 刚才的交手,对方不仅有夸张的速度,还有离谱的反应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手的攻击无法对你造成伤害,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怎么杀死对手只是手段问题。 “极致的速度和极致的反应,这样的存在不做杀手太可惜了。你说对吧,Assassin。” 弦月倒持长剑,脚下轻踏,八卦快速展开。 黑影在八卦所成阵法中一闪而过,减速之后依然看不清对方的动作。 “不错嘛,竟然没有倒下。” 黑影稳稳落在对面的楼顶上,手中两把短剑闪着淡淡的猩红。 第八十一章:呃呃呃 夜蒂有些气急,对面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男人浑身偷着古怪。 在这个世界被莫名的力量影响,明明八阶星劫的实力只能发挥五阶银月的程度。 果然离开阿拉德之后世界差距就是这么大吗? 不行得再试试! “放大招了吗?” 弦月看着对方缓缓弓起身子,一股奇特的力量逐渐凝聚。 将八卦范围缓缓缩小到十丈大小,左手将短剑放开,八个透明如水的人形从八卦上凝聚。 真武拿手好戏靠的是阵法,可惜现在只能是自己单练。 第一次一个人使用,还是有点压力。 在原来的基础上修改之后用来对付这种超越以前认知的存在,不知道能发挥到什么样的地步。 牵动地上的八柄刀剑落到八个驱影而成的人形手中,虽然有些不论不类,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来了哟。” 夜蒂眼睛里泛起白色光芒,从脚下到头顶环两抹银白色流光就像两条蛇一样旋转着,紧身衣上的挂饰竟然无风自动。 轻轻一跃,速度瞬间再上一个档次,完全感觉不到位置。 “嘶----!” 弦月吸了口冷气,还好没有选择和她硬碰硬,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感觉有东西在周围快速移动,这次连位置都无法确定了。 “我们能不打吗?好好聊聊不行吗?” 有些脑壳疼,怎么就像是武痴一样,一个二个尽是选择拳头解决问题。 双脚展开,双足落处正好踩在阴阳鱼眼上。 太极外侧天干地支五行等等一圈一圈层层叠加。 同时八个驱影所成人形背对弦月,右手兵刃举在胸前,左手剑指指向地面。 弦月和周围人形所处的环境瞬间变化,不可见的力量笼罩其中。 “......” 十六夜早早识趣的躲得老远,看着弦月又把身上的乌龟壳背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就一个技能吃遍天下?基本上只要遇到一定的危险,立马就是把整个透明气罩完全撑起。 “属乌龟的吗?” 小声嘀咕着,这种战斗方式太搓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动起手来基本没自己什么事,只是这么看着真的好蠢。 滋溜一声,一道白色痕迹瞬间出现在阵法所成气罩之上。 就像白色圆环一样箍在上面,没注意还以为是本来就在上面的一样。 “好险。” 弦月虽然预料到对方速度夸张,但是没想到夸张到这种程度。 这个圆环形痕迹明显是对方的武器留下的,连从哪儿开始的都看不到。 这速度简直就是作弊啊。 等等,怎么感觉自己被人算计了? 这武器不多不少,合适布阵加主阵正好九柄,而且就像是专门为了现在准备的。 没由来的感觉到烦躁,这尼玛就大条了。 “你是乌龟吗?这个龟壳挺硬的呢。” 带着些许魅惑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就像四面八方都在说话一样。 只听叮叮叮叮的声音,一眨眼的功夫,气罩上浮现数个白点。 “你不累吗?” 弦月眼睛打颤,这速度没谁了吧,肉眼下这些白点几乎是同时出现。 每次攻击的间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阵法的防御,怕是要被扎成筛子了。 幸好是防御阵,要是困阵怕是不一定困的住。 “尼玛,夸张了吧?!” 阵法外面密密麻麻的手里剑同时向着气罩扎下,炸起一团团火花。 “还会炸?!” 好在火焰散去之后,阵法依然稳定,上面的波纹痕迹全部消失。 “你是乌龟吗?从里面出来!” 夜蒂有些无语,对面这是什么战斗方式? 刚才的攻击愣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白白浪费体力。 停下脚步,胸前起伏,呼吸还是有些急促。 “有本事你进来。” 弦月对于防御力还是很满意的。 “躲在龟壳里算什么本事!” 夜蒂银牙紧咬,破不了防,贼难受。 “你进来啊。” “你出来!” “你进来!” “你特码给老娘出来!” “有本事给大爷进来!” ....... 十六夜嘴角抽搐,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场面实在是太和谐了。 双方的战斗从武力变成了对骂,这可以,很骚气。 。。。。。。 翁斯坦手中龙狩之枪轻松拦下对方的攻击。 原本以为是一场有趣的狩猎,结果却无法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任何东西。 完全就是纯粹的欲望,对这个世界的厌恶,这样的猎物对手根本不值得继续交战下去。 “无趣......” 伸手抓住抓来的纤细手臂,用力一甩,直接丢出去老远。 随即一杆雷枪抛出,瞬间的雷暴炸裂,射向天空。 长枪一挥,扑来的飞龙直接被掀翻在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翁斯坦收回伸出的手,转身离开。 除了那股破开雷枪的力量还能看,其他地方实在是差了太多。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 零失去生机的身躯不停颤抖,右眼那朵花不断变大。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接着另一只手,然后头颅身体。 全是**从地上爬起,头发上滴着血液。 就像是从地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瘆人。 “这人也好有趣,我感觉永琳应该会喜欢。” 八云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才从那个所谓穿越者的身上获取的信息一时间没忍住。 结果抢先被风见幽香一拳下去就给直接打成了肉酱,实在是太可惜了,明明还有好多记忆的说。 八云蓝从商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是幻想乡的漫画。 上面记载了关于幻想乡的很多东西,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发生过的事。 “幻想乡在其他世界只存在于漫画吗?那可真是有趣。” 八云紫想起自己拥有二次元和三次元转换境界的能力,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弄到一个好东西。” 空中裂开一道缝隙把书丢进去,伸手从隙间里拿出一个透明球体,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这是什么?能吃吗?” 幽幽子凑了过来,小鼻子嗅了嗅。 这个样子很是可爱,旁边鬼火状的幽灵剧烈颤抖。 “据说叫什么来着?哦,对,娘溺泉。能把男性变成女性的奇妙道具。听说在那个异世界还有叫男溺泉的泉水,能把女性变成男性,是这个东西的唯一解药。” 八云紫晃悠着透明球体,迫不及待想要找人测试了。 “这些东西要是作为展览品,怕是能把那个月球公主的脸面扫光。” 像自己这样的人都拥有不老不死的身躯和强大力量,打架毫无意义,唯一的就是在其他事情上动手动脚。 相互打压,相互拆台之类的。 “再去找找吧,说不定这个城市里还有活着的穿越者。” 这座城市给予的惊喜太多,果然和神州的合作是正确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获取什么东西? 不过无所谓,等有机会就按照坐标去传说中的神州看看,那边的强者或许会更有趣。 “你们说神州过来那个人为什么会告诉圣杯的坐标世界?” 八云紫将球体收了起来,看着天空中还在纠缠的两条龙陷入沉思。 圣杯这种东西难道有什么弊端吗? “改变世界规则甚至让亡者重获肉身的魔力还是很强的,至少对我们来说就具备极大吸引力,幻想乡需要这样的力量。” 风见幽香打着洋伞,有些无聊。 “好想找个人打一架啊!无聊死了。” 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洞。 看起来瘦弱的手臂所蕴含的力量着实惊人。 第八十二章:穿越者 程坤从地上爬起来,将一个空瓶子丢到一边。 拿着从火影世界整来的草薙剑使出掌握的最强大招红莲爆龙剑。 去特码的英雄王,去特码的主神,去特码的世界抑制。 老子今天就是要砍死他!!! 赤色火龙咆哮着直冲云霄,狂野爆裂的威力让空气中都带着浓郁的热气。 吉尔伽美什被火龙击飞出去老远,身上的金色盔甲爆散一地。 “杂碎!!!” **的上身布满不知意义的红色纹路,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变样了。 “再来啊!!!杂碎你大爷!整天一身没品的屎黄色盔甲,还弄一头金发,就像一个暴发户,做给谁看呢?!最古老最强大的王者?!干你大爷的,一天到晚除了哈哈哈哈,有把振动棒乖离剑,还有什么?!” 程坤喘着气,两眼通红,被对方一直追杀,调戏玩弄。 身上满是伤痕,衣服早就被乖离剑大招搞成破布。 反正尼玛现在乱套了,六阶的英雄王死追,活下去都成问题,那还遵守个锤子的规则。 '叮,代号95279,请停止扰乱世界进程的行为。' “垃圾闭嘴!老子影响什么了?好好在家里睡觉被你丫的弄到这个垃圾空间里,然后找什么因果道具。去尼玛的,老子不干了!” 还不能影响世界进程?你特码告诉我天上那两条龙是什么玩意儿?! “红莲爆龙剑!!!!!” 程坤大吼一声,又是一条火龙环绕在剑身之上。 “给老子死!!!!!” 火龙脱离剑身,扑向吉尔伽美什,炽热的温度甚至点燃了周围的一些可燃物。 然后咳出几口鲜血,被开天辟地之星擦中的伤还是比较严重。 要是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把变身器也拿过来,或许现在会好很多。 可惜弄到红莲爆龙剑就被世界踢出来了。 一面金属盾牌凭空出现,挡住来势汹汹的火龙。 吉尔伽美什从地上爬起来,酒红色眼睛里充满怒火。 “竟敢对王者如此无礼!” 程坤不想说话,对方真的就是一个傻逼,智商堪忧,你丫的不怼我,我会反过来打你? 除了骂人狂怒,没有展现出一点身为王者的气度。 手上不停,第三条火龙凝聚,对着吉尔伽美什就甩了过去。 “愚蠢!” 吉尔伽美什一招手,第二面盾牌出现。 “呵.....” 程坤剑一转,火龙竟然绕过盾牌,从两面盾牌的间隙中钻进去。 轰然炸裂的火焰再次将吉尔伽美什笼罩。 “超绝奥义,极-红莲爆龙剑!!!” 程坤露出惨笑,眼睛鼻子嘴里流着猩红的血。 长剑缠绕着红色电火花将剑插在地上,数条岩浆组成的龙扑了出去。 靠近目标之后,伴随着不停的爆炸,那里只剩下一个大坑。 “嘁.......” 火焰散去,无数盾牌消失,吉尔伽美什从坑里站起来。 身为最强的英灵之一,这样的战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即是是成为从者之后不能发挥全力。 “恩?!” 久久没有再次遭到攻击,吉尔伽美什竟然有些不习惯。 “这........” 程坤站在那里,眼睛失去光泽。 身上的血迹未干,染红脸颊,呼吸停止,生机断绝。 竟然是燃烧生命的招数吗? 吉尔伽美什有些惊讶,为了打倒自己,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狂怒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无论这个异界来客是个怎样的人,至少这股力量值得尊重。 现实算是给自己狠狠上了一课,不知名的人物居然真有威胁性的力量。 “哎呀呀可惜了,居然死了。” 八云紫从隙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瓶子。 刚才那个人喝下这个药之后爆发出来的力量着实有些有趣。 “又是你个疯婆子!” 吉尔伽美什一看到她立马气炸,王之财宝被对方克得死死的。 应该是来自异界的最强者,只是没有办法战胜她。 要不要这么坑爹,同样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这几个疯婆子愣是一点辙都没有。 如果不是还有那些被打死的人,真怀疑异界的人都是怪物。 “要不要合作一下,你帮我们找到那些异界来客,我们帮你清理掉他们。” 八云紫轻笑着看向一边,贞德正站在隐蔽的角落。 “你们把其他世界的强者拉过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消灭从异界而来的这些人吗?” 几千年的老妖怪,根本没人能猜出她们的心思。 “幻想乡也被这些人入侵过,我们只是想找点利益罢了。” 贞德没有回话,本能感觉到危险。 对面几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却有一种同时面对灭世级怪物的感觉。 “你们想要得到什么?” 。。。。。。 奎托斯就这么站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手中双刀滴着血,就像一只狮子一样。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和断裂的兵器,战况惨烈。 “卧槽,这家伙这么凶?” 李忘生有些头疼,那些老家伙说让自己过来把这边的圣杯弄回去。 谁能告诉我圣杯战争里怎么会有奎托斯这样的怪物?! 六阶实力的存在,已经很恐怖了好吗? 虽然在神州烂大街,但是那是人数质量堆出来的变量啊。 还不知道是哪个时间段的奎托斯,如果是那个拥有希望之力的状态,别打了,洗好脖子等死吧。 伊莉雅一副鄙视的样子,这么多从者御主一拥而上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 李忘生有些无语,不是说好会有帮手的吗?怎么感觉被那些老不死骗了? 除了系统和主神两个派系的势力,就没看到自己人。 其他的都是些什么疯子? 看着其他世界穿越者跃跃欲试,李忘生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居然还有傻叉不停的送人头,这尼玛猪队友啊。 “接下来怎么办?” 队伍里发出询问的声音,李忘生没有说话,老子特码怎么知道。 就看这些人的队长怎么想了,反正就是过来走个过场,不行就回去。 李忘生往后缩了缩,枪打出头鸟,想走是肯定能走的。 只是该怎么走,时机还没到。 身为穿越者轻敌永远是经常犯的错,毕竟先知先觉和第一印象太严重。 自以为能根据剧情掌握很多东西,但是剧情之外的东西,稍有不慎,就是坠入万丈深渊。 “圣杯承载体就在眼前,这怎么搞?” 泾川有些烦躁,本来拉了一票队伍,准备悄悄把伊莉雅顺走。 原剧情里海格力斯狂化之后战斗力虽然恐怖,但是没有远程攻击。 最好的情况就算挟持御主,逼迫她用令咒干掉从者。 最差的也是凭借自己等人的速度,安全撤退。 结果这茬子直接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果然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淡紫色的魔法阵覆盖着这座城堡,直接将后路阻断。 出去没问题,但是需要时间。 “那,还打吗?” “就是,打不过还打,怕不是傻子。” ........ 泾川听着队友的话,有些不舒服,但是不得不面对事实。 奎托斯的速度和力量很强,那两把刀弑神之后已经变成了强大神器。 一般的防御根本顶不住一刀。 留下来断后的人,八成真的就永远留下了。 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安心留下断后。 那么该怎么办才好? 第八十三章:变化 弦月站在阵中,左手拿着不知名的卷轴,右手将剑插在脚下。 也许是成为英灵之身的好处,八个驱影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偶尔输出点灵力就能维持,其他时间基本就是在恢复力量。 阵法之外,夜蒂就这么站在那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哪儿有给自己扣龟壳就待着不动的?哪儿有这样的打法? “你们还打不打啊?不打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有点饿了。” 十六夜有些疲倦,这战场真的是相当'出色'。 出色的都无法用言语形容。 “天岩户!!!” 身上突然泛起一个淡黄色光罩,瞬间视线倒退,被击飞出去。 所幸提前开启了技能,没有一点损伤。 “我特码遇到你们了!” 夜蒂出现在一边,气得直跺脚,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该说不愧是一个种类的存在吗? 御主和英灵都是一个尿性,二话不说先套个乌龟壳。 这就尼玛离谱!!! “这仗还打不打了?!” 银牙紧咬,有力没处使。 手里的短剑砍上去愣是一点事儿都没有,衣服都不带脏的。 穿越的时候匆忙,装备栏里没带无视防御的武器。 根本没预料到会遇到这样的两个混蛋。 这样的奇葩就算在阿拉德也是少见的存在,比圣骑士那群沙雕还有过之无不及。 至少他们还会反击啊。 “哟,没死啊?!” 弦月看了眼十六夜有些惊讶,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技能魔改之路。 自己这个白捡的御主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看不透。 手里的异界武学果然能提供不少有趣的点子,虽然不知道那些斗气魂力是什么类型的体系,估摸着应该和灵力没什么区别。 当初把内息真气转换成灵力现在想想感觉有点亏啊,按部就班,现在应该能凝炼罡气了吧。 也是没办法的事,真气的质量的确不足以应付那些怪物。 “是你?” 旁边空间裂开一个缝隙,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女。 “恩?!” 弦月将书丢到一边,慵懒的姿态瞬间转变成戒备,严阵以待。 来人看起来柔弱,却有股异常危险的气息。 至少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抗衡的存在。 “不对,你不是他,你没他强。” 八云紫眼神微眯,充满玩味的意思。 盯着弦月身处的阵法,似乎对这样的东西很感兴趣。 和结界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和阵法相似结构上却存在差异。 甚至和这个世界的魔法阵都完全不一样的体系。 随手一挥,一团暗红色光球飞出。 击打在透明的蓝色气罩上,炸出一团诡异的火焰。 “又是拳头问候的疯子,见面就是攻击。” 弦月有些疲倦,这个世界怎么了?一个二个杀性如此之重。 直觉上,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自己也有些想要冲出去和别人厮杀的冲动。 从未自认是一个好人,却还不至于沦为喜好杀戮的疯子。 “恩?有点意思。” 八云紫看着自己的空空的掌心,似乎也感觉到一些不寻常。 甚至不太理解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发动攻击。 “看来他们也隐藏了不少东西呢。” 开始还以为是不习惯这方世界,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啊。 脸上的表情直接变得狰狞,露出极其残忍的笑容。 全身仿佛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呵呵.....敢算计我是吗?” 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化作一道流光打在弦月身上。 转身走进缝隙之中消失。 弦月表情有些古怪。 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气势汹汹的来,随便动一下手就转身离开。 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吧!有病啊! “走了?” 十六夜从旁边走过来,刚才那一下还是挺烦人的。 “收工吃饭!” 弦月也是无语了,这一天尽是无聊的打架,图啥啊? 那股影响神志的力量源头根本没点感觉。 反正有人比自己更着急。 地上那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逃了,不过也无所谓,跟自己又不熟,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些修炼方式倒是不错的收获。 。。。。。。 一座还算完整的房间里,几个黑影围坐在火堆前。 这座城市除了穿越者,英灵从者御主,一个外人都没有。 “所以说啊,每个世界的力量哪儿有这么好夺取的。越是强大的越是不可能被抢走。” 莫天坐在角落,吐槽着自己的几个队友。 都是来自主神空间,不仅实力弱,胆子还挺大。 煽动一群人去围攻言峰绮礼,想要夺取他的令咒。 却忽略了他本身就是御主,其次还有个吉尔伽美什在背后隐藏。 都说女人胸大无脑,没想到这些男人也是没脑子。 “当初那个想要窃取魔王之力的王武你们都忘了吗?” 几个人浑身一抖,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主神空间有有一个接近八阶的强者王武,意外获得了许愿能力。然后就许下在某个世界,逢魔时王将魔王之力赠予他,让他去走上王的道路。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最后逢魔之力引起其他世界的共鸣。 王武所做的一切努力白费,还被同化进了逢魔力量之中,彻底失去自我的存在。 成为了另一个逢魔时王,和主神干了一架。 最后主神不知道付出了何等的代价,才将对方送走。 “没有十足的把握,白痴才会去窃取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莫天呵呵冷笑,推了推眼镜,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同样,身为队长,我希望你们能尽量听我一言。别把自己的队友带入险境。毕竟,多一个人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右手不停掐算着什么,老神在在。 “你们先休息吧,我来守夜。” 打发几个人去休息,看向窗外。 那两条龙的战场已经飞入云层之中。 可惜,还是不能摆脱这个地方。 没有达到超脱之境,谁都不能真正的获得自由。 “还差一点啊,什么时候才来呢?时间地点都正确了,那么是人物没齐吗?” 莫天低声自言自语,就像一个饱经岁月沧桑的老者。 “这么多人都是悄悄的抢,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君墨岚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背后依然跟着那只数米高的白鹤。 “将所有人都拖进你所建造的小世界之中,但是别忘了,很多东西不是你能掌握得了的。毕竟你可是拉了一些真正的怪物过来,当心把那个东西引来,现在的你可顶不住。” 依然是那不辨男女的中性声音。 “真是羡慕你这样的人啊,明明褪凡时间比我们晚,却超脱比我们早。” 莫天语气里偷着苍凉。似乎还有不甘。 “我只是个过客,根本不存在被你们所在世界束缚。你要是放得下,自然也能立地超脱。再说,我独身一人,只有背后的白鹤追随,无拘无束,也没用什么因果束缚。我的代价早就丢出去了,何苦羡慕我这样的人呢?” 君墨岚轻笑,很多时候,终究是人困住了人。 话语中有些许落寞,成为强者,谁人轻松过。 “就像你说的,我放不下啊。一个人的超脱,注定要舍弃太多,我做不到。我还有家人还有那些等着我回去的人,终究不能抛下他们。” 火光下,仅剩莫天的影子被拉长。 第八十四章:都疯了 弦月看向天空出现的那个闪着红光的古怪圆孔。 远远能感觉到一股非常反感且庞大充满毁灭性的力量。 乌黑的云层居然特地空出一块地方,不与那个东西接触。 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怎么说呢?自己肯定是接触过这样的存在。 “那个是什么?” 十六夜靠在窗边,看着天上那个巨大的窟窿。 这些天的遭遇,早就不对沾满血腥和罪孽得所谓圣杯感兴趣了。 现在只想结束这场闹剧,回神社去想其他办法。 “那玩意儿指不定就是你想要的圣杯,不过这个样子,该真有点万恶之源的感觉。” 弦月歪着头,有些疲倦。 总是感觉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操纵自己穿梭到其他世界,每到一个世界自己就会莫名其妙变强一分。 尤其在接触一些人或者物之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被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却又找不到一点苗头。 无奈望天,那阴沉的乌云就像看不见的操作者,不断向自己压下来。 “那也无所谓啊,反正又没什么需求,那玩意儿长得也不像杯子。为什么会叫圣杯呢?” 十六夜有种感觉,天上那个古怪的圆孔就是所谓的圣杯。 “圣杯,传说中承载了圣子血液的杯子,拥有强大的神力。古往今来无数英雄王者都追求过的东西,包括传说中的亚瑟王。不过,这个世界的亚瑟王居然是个女的,的确是很有意思。” 弦月想起自己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记载,所谓圣杯难道不是一种神化的器具吗? 或者,圣杯只是名字,它不一定就是杯子。 这么说的话,这个世界能把神明降级召唤出来的圣杯,或许真的可能就像天上那个圆孔一样,是个有着强大力量的物体,也可能是某种力量具现化。 “至于之所以用圣杯的名号,八成是这样才能忽悠那些古老的英灵参加这场无聊的争斗。因为圣杯那玩意儿,估摸着历史上还真没几个人见过真正的样子。加上能让亡者重现世间的能力,足够让那些英雄王者彻底相信圣杯的存在。” 弦月越想越是心惊,虽然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的种种却展现得更像是一场骗局,一场针对古老英灵的骗局。 果然,还是不想和其他人有太多接触,要花心思去预防无意的伤害。 “英灵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些幕后黑手惦记的吗?” 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一点头绪。 足以让亡者重现世间,具备生前大部分力量,甚至是不亚于巅峰的实力。 如此可怕的力量,还有什么是他们需要追求的? 难道真的是图谋英灵携带的力量吗?这是自相矛盾啊。 “的确,有些相互矛盾的说法。果然被选中参加这场所谓的战争真的没什么前途呢,或者我们都是棋子?” 十六夜也有些惊讶,曾经和弦月讨论过所谓圣杯战争的真正存在价值。 能实现一切愿望得能力,却还需要召唤英灵作为从者,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 而英灵之身携带的仅仅只有所谓魔力而已,其他就算是留在世间的东西也会因为失去魔力供给慢慢消失。 最后,魔力和灵力几乎没什么区别,都同一种力量在不同体系下的称呼。 全部是与生命精力灵魂相关的力量。 如果仅仅是作为启动圣杯的力量源,那这个圣杯就是利用英灵的力量去实现愿望,就是一个工具。 这样算起来,它根本就没有价值。 “嘛......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意义,反正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弦月叹息,自从发现没有偌大的城市没有一个人类之后,就发现这事情绝不简单。 不知道其他人察觉没有,至少这个地方足够宽阔。 不然,天上那两条龙这么个打法,早就把这儿拆了。 “还不去休息?” 弦月看向十六夜,这一天除了打架就是捡东西。 虽然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但终究还是人。 “好吧,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享受午夜的安静了。” 十六夜轻笑,转身走进房间里。 弦月摸了下鼻子,这感觉有些对劲。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 西行寺幽幽子粉色双眼透着怒气,咧着嘴笑起来,手中折扇打开,闪过紫色光芒。 全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身形缓缓升空,背后张开一把巨大的折扇。 “凤蝶纹的死枪!” 紫红色球形能量团布满天空。 对着地面就是狂轰滥炸,弹幕洗地。 “又是哪个傻子惹到这些妖怪了?!” 贞德有些头疼,这些来自幻想乡的妖怪根本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 除了世界环境的抑制之外,其他的一切力量限制都没有一点用处。 就像一个鱼池里丢进一条鳄鱼,虽然鳄鱼受到一定程度的约束,但是它依然拥有远超池塘里其他鱼的力量。 虽然单体实力差不多,可是对方来了好些人。 除非有新的本土英灵降临,不然整体实力差距之下,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这场没意义的圣杯战争还打个什么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传来吉尔伽美什那癫狂而魔性的笑声。 “最古老的王就这点实力吗?” 八云紫挽着一缕头发,轻蔑而平静。 因为境界和隙间,对方那点攻击手段完全不够看。 随手一招,将几个穿越者收进隙间。 或许交给八意永琳能获得一些有趣的信息吧。 这么想着,发出轻笑,活的太久了,果然还是只有未知的东西才能勾起兴趣。 “那东西就是圣杯?真是无趣的东西。除了庞大的魔力,混浊污秽邪恶,充满毁灭气息。这样的东西还算是唤起奇迹之物吗?” 古明地觉打量着天空中得窟窿,利用隙间的力量将其从那个小女孩身体里取出来,然后灌注几个名叫从者的存在只会,就变成了这么个无趣的东西。 “有些失望呢,还以为是传说中的杯子,没想到是这样的东西。” 风见幽香舔了一下嘴唇。 “感觉有些口干呢。” 两只眼睛寻找着什么。 “感觉肚子还有些饿呢。” 全身透着瘆人的气息,就像一只狩猎的凶兽。 “........” 妖梦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怎么自家主人的属性还会传染? 不老不死的妖怪几千年都不一定吃一顿,会觉得饿? 好像自己也开始有点饿了呢,怎么回事? 咽了口口水,总觉得不正常。 莫天捧着一桶爆米花看着自己这些三流队友,还以为能坚持久一点。 结果还是因为杀意过重相互厮杀,各种光束技能乱飞。 武学魔法科技的碰撞着实精彩,至少观感真的可以。 在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屏蔽了那个垃圾主神的监视,可以自由大胆的搞事了。 总得找个背锅的存在承担怒火嘛,呵呵..... 突然看向一边,似乎有什么人注视着这里呢。 喝一口可乐,感觉一个字,爽! 难怪安澜每次看人打架都准备一桶爆米花一瓶可乐。 果然是相当的舒服。 这些穿越者的撕逼大战远远超过那些电影里演的那么无趣,真实,刺激,身临其境。 不对,我不就在现场吗? 莫天低头打量着自己,一个身着古装男人抱着一桶爆米花会不会很奇怪? 管他呢,看戏看戏。 没有什么比看别人打架更精彩的了。 第八十五章:呵呵 到处都在战斗,天刚亮就开始出现打斗声。 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愈演愈烈,最后在城市另一头的天空布满各色光球。 不停的相互碰撞爆炸,战况何其夸张。 “风见幽香,你抽什么疯?!” 八云紫衣衫凌乱,躲避着风见幽香的攻击。 单单在肉身的力量上,拥有花木之力的风见幽香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看起来纤细的胳膊,一拳轻松轰塌一座大楼。 每次挥拳都带着一阵破空声。 “啊!!!!!” 风见幽香不复之前的优雅,两眼通红充血,面目狰狞,大张着嘴,口水飞溅。 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胸部欺负,大口喘着粗气。 远远就能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难道是这个空间?” 古明地觉皱眉,同样被干扰,为什么只有风见幽香会受到影响。 幻想乡大部分妖怪拜八意永琳所赐,身体和精神的抗性应该很高才对。 这样的暴走明显很不合常理。 “也许是饿了吧。” 幽幽子嫩白的小手里抓着几个幽灵。 正是那些胆敢动手的倒霉穿越者,第一批次基本都被清理干净了。 现在还剩下的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来的。 “妖梦,我饿了。” 声音越说越小。 “好的,大人,我立马去做饭。” 妖梦叹了口气,没想到来到异世界还是逃不过厨师的命。 明明自己是个剑士的说。 在这个世界楼观剑突然被抢了,好不开心。 “那些其他地方的奇怪生物好像离开了呢,真是可惜,明明和我们一样都不是人类的存在。” 妖梦有些失落,那个叫闪灵的女人好强。 全力的一剑竟然连八云紫的隙间都能切开,都快达到切开空间的层次了。 剑道真的能达到那样的程度吗? ...... 弦月抄起板砖对着自己脑门就是一下,感受着一阵眩晕和痛楚。 “神志总算是清醒了。” 可怜的脑门不知道被拍了几次。 这个空间太过诡异,七情六欲被无限放大。 仅仅是一个念头,很有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什么事。 目前主要还是杀性最重。 “安静!” 反手一个静心诀点在十六夜眉心。 对方手里的刀刚刚扬起,差点就砍下来了。 “轻点。” 十六夜捂着眉心,贝齿紧咬。 一晚上时间,弥漫着某种力量逐渐开始能影响神志。 什么垃圾杯子已经不想要了,现在只想赶紧从这个结界里出去。 咔嚓一声,弦月再次将一块板砖拍碎在脑门上。 静心诀对自己无效,这就很离谱! 难道自己对自己的招数还有抗性?那不是扯淡吗? 从旁边蹿出一个女人,一身血污扑了过来。 一只眼睛散发着紫红色的光,另一只眼睛被一朵花取代。 双手成爪,每次挥动都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抓痕。 “给老子滚!!!!!” 弦月一脚侧踢,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大一号的半透明人像做着同样的动作。 和弦月本体有几根相似,就像是穿着一套盔甲一样,不同于本体的平淡普通,反而有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将来人踢飞出去之后竟然隐隐看到一头猛虎仰天长啸。 又是一拳向着前方砸下,将朝着自己飞来的火球锤向地面直接轰散。 “恩!” 十六夜有些惊讶,还有这手? 虽然对方失去理智,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一脚搞定了吧。 有一种感觉,弦月的气息似乎正在不断增强,对于力量的掌握也越来越熟练。 或许再过不久就会直接从中位英灵升到高位。 “.......” 然后看着弦月不知道从哪儿又弄出一块板砖拍在自己脑门上。 十六夜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看着高大的人像和弦月做着同样的动作,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整体看起来威武凶悍,动作却古怪奇葩,有一种浓烈的反差感。 “有点烦人呢,这些人跟疯了一样。” 弦月眉头紧皱,又是一拳挥出打爆一团火球,看着远处的白龙越来越近。 灵力以真气的形式形成护体之力,以少林功法的思路展现。 虽然有些古怪,却不失为一种创新。 竟然还能削弱那股诡异的力量,就是消耗有点大。 作为一个攻击招式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一定程度的强大的加持。 八荒武学以这种方式被自己融合到真武之法,怕是其他人知道了脑壳都给敲烂。 弦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候自己还能想这些无聊的问题。 突然表情凝固,竟然能透过外表看内在。 眼花了吗?身体里的心肝脾肺肾和经脉骨骼清晰可见。 丹田位置有一团光点,仔细一眼竟然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一个小人。 这是传说中的内视?! ......... “演员怎么还没来齐啊?难道这个杯子不够吸引人吗?那换换好了。” 莫天有气无力趴在天台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水泥地面。 天空的圆环开始收缩,凝聚成一个闪着金光的物件。 “堂堂不朽境界的强者,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地上,不丢人吗???” 御影云崖从一阵波纹中踏出,打量着四周。 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你的目的是什么?做无意义的事,不像是你啊?” 御影云崖紧紧盯着天空中那个古怪的东西,感觉有些不自在。 包含了浓郁的阴我和夸张的负面力量,这东西在黑暗世界绝对是那些怪物的大补之物。 “这就是圣杯,如此浓郁的黑暗,怕是能孕育出一些可怕的东西,最好还是抹去的好。” 莫天静静听着没有说话,趴在地上四肢摊开,全身沾满灰尘而不自知。 明明是个十七八岁的样子,却一点精神气都看不到。 颓废丧气慵懒,和强大二字完全沾不上关系。 怎么看都不想是能随手捏爆一个星球的人,更像是一个废柴乞丐。 “我说,你丫的是男人啊!!!!” 御影云崖有些烦躁一挥手,甩出一道气浪。 轻轻松松将前方的障碍物全部震散成碎屑。 前方数百丈外的高楼伴随着轰隆声在烟尘中坠毁,清空一片。 “你想杀人啊。” 莫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一边,有气无力的回话。 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一副没睡好的既视感。 像条虫子一样扭动身体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要是一阵风估计都能吹倒。 “生活如此无聊,睡觉还要被打扰。” 好像没站稳,又跌倒在地上。 动弹几下之后,趴那儿不动了。 怎么说呢,就像个酒鬼一样。 “........” 御影云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 作为一个爱搞事的人,却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就像个疯子一样没人能才出他的想法和下一步,旁人眼中无用功他也乐意去做。 看起来正常却诡异多变,这次竟然无聊到潜入主神空间新手村,怎么说呢,有点丢人。 “你在逃避些什么?堂堂不朽之上的存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作为合作者里最神秘的家伙,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却隐约感觉到他在逃避着什么。 “算了,你开心就好。你要是被锤了,我们可不会帮忙。毕竟当初说好的,一人挨打。大家鼓掌。” 无奈摇头,转身离开。 莫天张开一条缝,确定对方离开之后,又开始在地上打滚。 “好无聊啊!!!!!你们倒是赶紧来啊。哎哟.....” 没注意,一头撞在墙上,留下一个大坑。 人没事,墙有事,叫的欢的却是人。 第八十六章:其他世界的自己? 人世间有各种超乎意料之物,现实远比小说传记更为离奇。 有什么事能让人怀疑自我?是看到自己的尸体?还是看到另一个活着的自己? “敢问诸位少侠,此处为何?贫道纯阳宫墨渊有礼。” 身着蓝白二色古装的道士缓缓走过来,背后背着两把长剑。 剑眉轻佻,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手中拂尘随风摆动,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弦月不禁泪目,同样是道士出身,和对面一比,画风完全就败了。 完全没有对方的那股出尘之气。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身上泛起一阵黑色雾气。 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雾气散开原本为了融入这个世界穿的休闲装变成了六合唯我袍。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难受,黑白二色的服装,点缀着金属装饰。 背后有些重,回头一看背着好久以前使用的收纳在剑匣中的鸿蒙双剑,久到都忘了自己还背过剑匣这东西。 “.........” 这突然被换衣服是几个意思啊!!!!!! “哟......这身衣服不错啊,怎么没见你穿过。难不成被那个纯阳宫的刺激了?话说,原来你也是神州那边的人啊,难怪感觉力量体系和我们这边不一样。” 十六夜突然出声,让弦月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语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跨越到第一世界的时候在战斗中被毁坏,双剑和剑匣也损毁。 糟糕,死太多次了脑子有点宕机,除了武学,都快忘了自己原来所拥有的一些东西。 弦月摸着下巴,原来如此复活的副作用,就是会淡忘记忆。 “哎呀呀......原来真的有异世界啊!怎么感觉和我原来的世界有些相似,好像更先进。” 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背着一个大包,推了推眼睛,打量着周围。 摸着下巴的胡须,脸上露出新奇的表情。 重点是手里抱着一台非常眼熟的老式摄影机。 “异世界也是这样吗?” 身着破烂白风衣的男人腰间挂着两个黑匣子从远处走来,背后跟着一个白发白发的女人。 “无法连接系统,这里应该就是异世界了。” 女人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蓝色眼睛闪光,传来极其微小的咔咔咔声音。 虽说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却感觉不到任何生息。 声音是电子合成音,感觉不到一点情感。 “这是仿真人?真是罕见的科技。用的什么能源作为驱动呢?” 全身穿着蓝黑相间兜帽大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似乎和一般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又体现着古怪的不同之处。 毕竟在场就没有一个普通人。 “Doctor,请注意安全。身为合作对象,你到处乱跑,是给我们增加负担!” 身穿蓝衣的的女人突然蹿了出来,头上两只奇怪的角和背后那条修长的尾巴展现着她非人类的身份。 手里两把赤红色刀刃闪着寒光,能看到一些划痕,看来是把久经战场的武器。 “没事啊,陈,他们看起来.......应该....很友好吧。” 兜帽男说着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语气说完最后一句话。 “这是非人类?!” 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一脸惊奇,打量着被称为陈的女人。 不停的感叹,眼里仿佛冒着绿光。 “啊....对不起,我叫麻生邦彦,是一名民俗学者。看到你们一时间太激动了。” 说完深深鞠躬,全身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兴奋的多。 明明头发花白,已经暮年,这股热血劲让人害怕。 “!!!” 弦月有些惊讶,那个相机和这个人好眼熟。 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为什么这人身上也有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最终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除了弦夜还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我吗?” 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见怪不怪了。 “这是魔界吗?还是异界?” 几个人看向一边,伴随着一阵光芒,出现了一个白发白衣的男人。 一双褐色眼睛打量着四周,全身看似慵懒却随时保持着战斗的准备。 脸色有些苍白,甚至有点病怏怏的感觉。 “真是有趣,你们就是其他世界的我吗?” 说话的另一个男人满头白发,深红色右手缠绕着锁链,狰狞扭曲,铭刻着蓝紫色不知名咒文。 全身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浓郁的暗红色雾气和惨白的电火花,纯粹的破坏黑暗,纯粹的阴暗冰冷,纯粹的力量。 同一个身躯上缠绕着数种完全不同体系的力量。 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一直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有种面对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感觉。 “妖怪?魔兽?” 白发的白衣男人表情瞬间变样,手中伸进大衣握着什么兵器。 “冷静点,这是异世界,不确定对方的存在,别冲动。” 左手兽面戒指开口说话。 中性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却让那个男人冷静下来。 弦月看着周围的人,一两个和自己外貌上有其成像,另外几个长相略显不同,却能感觉到和自己一样的气息。 那股排除外在,源于内里的气息。 有一种他们就是'我'的既视感,实在是说不出的古怪。 “哎呀,这么早。还以为你们会再晚点。” 弦月看着另一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却完全不同的人从一片波纹中走出来。 穿着都是六合唯我,只不过他是白色,自己是黑色。 “弦夜,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想都不用想,除了弦夜就没有谁会和自己撞脸撞衫撞得如此实在。 “算卦人生问秋冬,寒炎酷暑谁能终。 演化天机山重重,看尽星斗满天愁。 八卦八门布阵法,又有何门能逃终。 岁月淡去相生心,只留痕延满谈今。 红颜不比真心意,若有桃花分至矜。 鸳鸯好似梦中求,感情一世甚难留。 人生总有分别离,前世今生又何丛? 真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倒霉而又不思进取的本体。” 弦夜手里摇着折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世间就没有什么事能影响他的心情。 “你兄弟?” 十六夜有些惊讶,天底下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哟,又找了个新的啊,你可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弦夜轻笑,就像邻家大哥哥一样温和平静。 “二位道友,此地究竟为何处?” 墨渊终于是忍不住,完全就没人搭理。 脸上的表情凝固,有些许不爽。 环顾四周,只有两个服装一样的人应该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里,一个叫冬木市的地方,和神州隔了一个海。” 弦月看向墨渊,真的人比人气死人。 突然恢复力量具现身上的装备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原本元婴的力量瞬间突破到天心境,所有一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哟,你居然又突破了,恭喜。” 瞬间的变化让弦夜有些惊讶,却又觉得合理。 微眯的眼神里隐藏着什么东西,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第八十七章:两沙雕 “很疑惑是吧?我来给诸位解释一下。” 弦夜扭了扭脖子,折扇合拢,敲打着手心。 扫视着在场的几个人,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 就像是带着一个面具一样,明明笑容灿烂却感觉不到情绪。 “从哪儿说起好,首先,在场的你我都是完全一样的存在体。或许力量和规则有不同,外貌种族性别不同,但是我们内在都是源自同一个地方,也就是我们都同一个人。” 弦月有些无语,这把这么多人弄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完全看不懂这场所谓圣杯战争的目的了,已经变成了自己和'自己'的较量。 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股影响神志的力量竟然消失了。 突然间的变化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世间只有一个一,但是世界规则分散之下,被投影到其他世界成为碎片。而诸位被引导至此,乃是因为足够强大,要回归那唯一。而回归的方式就是......拿到其他世界自己身上的碎片!” 弦夜越说越兴奋,温文儒雅的姿态变得狂躁放纵。 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疯狂,甚至比那个右手扭曲的男人看起来更加恐怖。 “凑齐了九个异世界的自己,那杀死你们之后夺取了你们的身上的碎片,成为唯一之后,我立刻马上就能超越褪凡进入不朽。从而改变我所在世界的未来!” 说完大笑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感觉脑子似乎不太正常。 “打住打住,如果说你们都是其他世界的我,你们是我,那我又是谁?我的过去?” 这种类似于哲学的问题让被称为Doctor的兜帽男有些惊讶,关于自己所有的信息完全没有一点记忆。 兜帽阴影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一股子绝望的意味。 “Doctor!冷静点,这些异界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陈有些不安,最弱的的两个人都在自己这边,自称弦夜的男人和另外那俩身穿奇怪衣服的人明显在抱团。 右手赤红的白发男人就像只凶兽,随时可能暴走。 “少自恋了,谁说是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兜帽男,我说的是你身边那个龙女。” 弦夜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这么自觉的人。 “.....” 兜帽男语塞受到打击,往后退了两步,抱着头蹲在地上。 全身仿佛散发着失败的黑气。 “那我呢?也有那个所谓的'碎片'?我只是个凡人啊。” 麻生邦彦也了解了情况,被人自己身体有什么碎片,这就是能看到不可名状之物的原因吗? 相反,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些许兴奋。 原来自己真的不是普通人。 “我也不知道,毕竟不是每一个碎片都能成为强者,甚至还可能夭折在半路,像你这样的杀了也没用。” 弦夜摊手耸了耸肩,毕竟现实还是很残忍的。 就算是同一棵树的不同枝桠,开花结果也是完全不同的。 “果然呢,你真的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弦月表示见怪不怪,虽然推算出这个可能,可惜接触的层面不够,一直无法去印证。 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是自己? “原来你早就有猜想了啊,想想也是,当时的确是借助你的心魔才能跨界过来,顺手从你身上偷了点东西。” 弦夜目光看向天空,毕竟算得上是黑历史。 当什么天魔啊,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好好的道士不当,仙人不修,当天魔承受全世界的针对,图啥呢? 一想到那二得一撇的操作,真是有些尴尬呢。 “不过还算得感谢你,毕竟在我原来的世界以凡人的途径想要改变命运还是太难,传说中的仙人之法的确是玄妙。作为感谢,你身上的碎片我就不取了,就当是我们之间因果的补偿好了。” 对于迷失在时空彼岸看不到未来的弦月,弦夜只是觉得好奇。 在遇到的不同世界的自己中,只有他是唯一一个名字和自己相近,甚至力量也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过去,就像是凭空出现。 “嚯?原来如此,看来你的心真是大啊。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来,不怕被打死吗?至于你说的获得碎片,应该是把那两个人杀了吧。你就不怕被群起而攻之?” 弦月有些无语,这不是傻子吗? 竟是干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奇葩事。 “你的意思就是说就算是我们也能取走你身上的'碎片'喽。” 陈皱眉,握刀的手紧了紧。 似乎是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之中,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水搅混。 “不错!不过你觉得你们有机会吗?” 弦夜轻笑,衣衫飘动,一股气浪散开。 仙道六阶的实力展露,稳压其他人一头。 结果场中只剩下寥寥几人,白衣白发的男人和自称墨渊不的道士知何时已经离开。 麻生邦彦太过弱小杀了等于没杀,那两个一男一女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他们都走了。” 弦月忍不住想笑,自顾自的说话,根本没有在意别人的情况。 这样的弦夜绝对不正常,个人感觉至少和以往交流那个弦夜相差甚远。 印象中的弦夜拥有一股奇特的自信,虽不说怎么张狂,但是绝对的算得上理智。 面前这个却有点自说自话,活生生的傻叉。 “........” 弦夜表情凝固,手中的动作也停下。 环顾四周,只剩下五个人。 嘴角直抽搐,才几句话的功夫,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还在?不害怕吗?” 弦月看向麻生邦彦,有些好奇。 当知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要杀自己的时候,一般人或许很有些好奇或者其他什么,但是他苍老的脸上看不到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是静静在几个人身上扫视着,也是难为一把年纪了还能被拖过来受罪。 都是半截入土挨一天算一天的人了,能有这样的心态和精神,让弦月感到好奇。 “你手里的那个是摄影机吗?” “你说这个吗?这是我一生的心血。我是一名民俗学者,对所有超自然的东西都抱有浓厚的兴趣。” 麻生邦彦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摄影机,露出和蔼的笑容。 “你们都是异界的人吧,能给我讲讲这边的事吗?比如天上那个发光的东西。” 弦月和十六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上那个圆环变成了一个闪着金光的杯子。 “........”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又发生什么。 圣杯,碎片,太多问题,信息却少得可怜。 “那么你就留下吧!” 弦夜突然发起攻击,有些疯癫不正常。 数道剑气伴随着破空声迎面而来,切碎前方阻挡之物。 “闹了半天还是要动手啊,不是说弄死没用吗?说好的不对我出手呢?” 剑气炸裂,切割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水泥砖块还是杠精铁棍,统统变成碎片。 弦月拉着懵逼的麻生邦彦跳出数丈外,无奈吐槽。 差了一个境界,天心境往后每一个境界对应一种力量。 如果对方把天衍易诀都抄了过去,那也屁事没有。 反而一点都不慌,淡定的不行。 “呵呵呵呵........” 弦夜笑声低沉嘶哑,变得越来越奇怪。 “你这出不太行啊,弄过来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几个按照你的思路走的。” 商歌出现在莫天旁边,打量着下面那出闹剧。 对于莫天脑抽式的奇葩想法,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的好。 虽然借助弦夜的嘴诉说,但是只会被人当成傻子的好吧。 突然之间被传送到一个地方,然后告诉你我要弄死你,取走你身体里的东西。 正常人第一反应,这个人是个傻子。 莫天加弦夜现在就是两傻子,尽是干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谁知道呢。” 莫天趴在边缘,有气无力的回话。 就像是一条被暴晒的咸鱼,偶尔还扑腾两下。 第九十二章:爱得越深揍得越狠? 弦月走到边缘,向下看了一眼,下方被云气遮挡,看不到下方的有什么。 这孤峰之巅就像是无边云海中的一座孤岛,显的有些可怜。 “我说,我这么大一个大美人站在这里你不看,偏偏跑去看云海,活该单身。” 芸凰不知道什么之后摸到背后,抱着弦月的腰,使劲往后一用力,起手就是一记抱腰背摔。 然后翻身而起,跨到弦月肚子上,对着胸前就是一顿乱拳。 最后一拳打在擦着弦月的头打在地面。 弦月脑子有点乱,还有些疑惑,明明自己是个内家修士,怎么**出一个外家拳师????? “为什么不还手?真的不怕我打死你吗?” 芸凰紧咬嘴唇,眼泪滴了下来。 遇到那一个弦月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伤心,实在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我还扛得住。” 弦月只是静静的躺着,说到底还是有些愧疚。 只是一开口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场景画风不太正常。 两人就这么对视不知道多久。 “抱歉......咳咳.....” 弦月先打破平静,结果一张嘴就咳出一口血。 抬起手想要做点什么,最后还是放下了。 毕竟把一个人遗忘真的是一种很伤人的事,有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遗忘也是可怕的东西。 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亲密的时候了,弦月有些自嘲。 自己被遗忘不说,居然连家人也能遗忘果然和创造自己的人一样是个无情的混蛋。 “嘶.......” 弦月只觉得脖子一疼,芸凰突然低下头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有液体流了出来,这女人要不要这么记仇啊?! “你就不怕我是假冒的假货吗?” 弦月忍不住问了一句,毕竟外面那个和自己一样的明显是和她一起进来的。 “你给过我一样独一无二的东西,那也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芸凰只是趴在弦月身上没有动,缓缓说着。 “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为了生活开了一家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事务所。某一天所有的轨迹发生变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是在放倒带一样。时间倒回我们出现在冰室家的那一天,然后发现所有的东西和记忆里的有一些区别。我没有被所谓的古神附身,那个你来得迟了些,直到黄泉门被镇压才赶上。本来看到你很高兴,却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什么。” “时光倒流?” 弦月感觉有点奇怪,提到的时光倒流这件事脑海里没有记忆,却又知道和自己有关。 而且明明自己是先去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遇到奇怪的人,接着被弄到神州,然后被丢出去搞事突然精神错乱引发天劫死去,后面的事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最要紧为什么明明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几天普通人的生活,结果总是能弄出这么多事? 有一段时间里的记忆就像被抹去,透着一股子不协调感。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借着雏咲深红的关系,然后展现了一些手段,还是重新办起了事务所.........” 芸凰在那里说着,弦月静静听着。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对那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更加好奇。 主要是自家种的大白菜差点被拱了,很不爽。 “对不起。” 弦月除了对不起找不到其他话可说。 却敏锐感觉到一丝不正常,那就是安澜那个小**没有提到。 说好的照顾呢?不过想想也是,那些成天搞事的家伙怎么可能是靠谱的人。 “好了,先起来吧,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被压死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变胖了喽?恩?什么东西顶着我?” 芸凰直起上半身骑在身上,一脸嗔怒。 “额......。” 弦月有些肝疼,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测一个女人的想法。 肚子被压着有些不舒服,怪难受的。 “流氓!” 芸凰突然想到什么直接跳了起来,躲到一边。 翻身爬起来,弦月也是服了,以前的她可没这么暴力。 除了有点麻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刚才被打出内伤居然就这么好了? 果然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这太不正常了。 “没想到阴阳鱼共鸣会产生这样的世界,果然这东西存有的未知数的确那么神秘。” 弦月拍拍身上的泥土青苔,总觉得最近拍衣服拍上头了。 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多次的样子,为什么会有这样? ....... 眼前出现的情况让弦月和芸凰一脸愣逼,二脸懵逼。 出现了另外一个芸凰,和那个弦月杠上了。 弦月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芸凰说那个弦月异常了。 顺手给她也挂上敛息术拖进异空间里,静静看着外面两个人表演。 “你是我男人,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个芸凰低声说着,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可怕的黑气。 然后就这么加入战局扭打在一团。 什么断子绝孙脚,仙人指路花里胡哨的招数都使了出来。 打着打着标指封喉搬拦捶穿心肘花样百出。 “这么狠?不怕打死人?” 弦月只觉得裤裆有股凉气,疯狂的女人真是可怕。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动起手来真不含糊,一概贯彻快准狠。 “你是我女人,怎么下手这么重?!” 另一个弦月大叫着,手下功夫也不慢,先是一记七星捶打出,然后接上一手披身捶。 说着对方下手重,自己动起手来全是杀招。 几步贴近缠斗一番,二话不说就是极为阴损的肘底锤,甚至还使上指裆捶。 “你也不赖嘛,这么不懂怜香惜玉,那种下流招数也能使得出来......” 芸凰眉毛一挑,对于那个弦月手下的功夫算是有些了解。 不过这么打,真的是两个相爱的人吗? 真就爱得越深揍得越狠? 那个全身冒着黑气的人反而是被晾在一边,想插手就是面对男女混合双打。 芸凰转过头去,正好和弦月视线对上,两人皆是一惊。 “你们还真是一家人啊,真是凶残。” 黑泽怜见怪不怪了,虽然看不懂那些武术招式,仅仅是观感就能体会到一股子杀气。 经历的事情很多,已经是有些许麻木。 无论是做的那场梦,还是进入这个异空间,以及那个真正出现在眼前的另一个自己。 或许在踏进这座宅邸的时候,整个人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 原以为民俗学者经历过那些诡异的事之后会变得淡定,真正接触那些超自然阴暗面东西的时候,自己居然没疯。 “喂!我还在在这儿站着呢!” 黑泽怜嘴角抽搐,看着那一男一女说着说着直接凑一块儿去了。 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感情自己这数千瓦的大灯泡还是不够亮。 明明自己受了情伤阴阳两隔,居然还要吃狗粮,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残忍了。 还有那该死的嫉妒是怎么回事? 有一种想冲过去把他俩拉开的冲动,考虑到八成会被按在地上打,还是算了吧。 等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是你新找的?” 芸凰突然反应过来,手肘顶了几下弦月。 “如果我说是我在路上捡的,你会相信吗?” 弦月摊手耸耸肩,一脸无奈。 到现在也没弄懂为什么会把她捎上。 “我信。” 芸凰凑到黑泽怜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最后点点头。 “哈?!为什么?” 弦月有些惊讶,这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吧。 “我也是你捡回来的啊,长得还不错,就是有点眼熟,洗干净了暖床应该不错。” 面对芸凰的回答,弦月脑子瞬间宕机,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什么跟什么啊? 第九十三章:苦情戏 弦月内心则是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先不说其他,这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浑身透着古怪,灵视之下和自己完全一致。 怎么说呢,有些像是过去的自己。 周围出现了一群雾气组成鱼一样的生物,头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和触手,散发着让人讨厌的气息。 刚准备撤去敛息术的时候,突然受到他们的攻击,喷出一股透明的波纹。 仅仅是触碰身体就开始沙化一般消散,停止撤出敛息术之后,才开始慢慢恢复。 弦月看着手掌缓缓恢复,脸色不太好,被攻击的地方恢复很慢,伤口就像覆盖上一层薄雾模糊不清,说不出的古怪。 在其他世界有另一个自己这种事还是可以理解的,问题是同一个世界出现两个自己就很离谱了。 不对,怎么有种遇到过很多个自己的感觉? 没由来的熟悉感让人心烦意乱,还有些烦躁不安。 盯着外面那两疯子的战斗陷入沉思,这很不合常理的事该如何去应对? 另一个自己也就算了,还多了一个芸凰。 如果说是因为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她又是什么情况? 没有理会旁边两个人的继续闹腾,也没有再去管那两个镜像一样的存在。 直接向着最深处的那个所谓的久世宫走去,那个堆满巫女尸体,充满阴气怨念的地方。 按照记忆,好像就是从遇到那只鱿鱼开始出现的异常。 不对吧,时空管理局出现的人也有问题。 这一次没有安晴耀带领的小队,也没有另一个时空管理局的人。 难道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也不应该啊,到底是什地方出现了问题。 芸凰和黑泽怜跟在后面,现在的状况有些迷惑。 突然多出来的那个人似乎已经取代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些怪物则是不允许自己等人出现在现实世界。 怎么说呢,就像是被什么人针对了一样。 弦月手掌一翻,一团白色球体出现在手中,散发着淡淡白光。 那些雾气组成鱼形怪物围了过来,却因为处在不同空间里无法靠近。 “果然.” 弦月冷冷看着这些鱼形怪物,正是冲着这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来的。 这些自称为古神的家伙还真是不肯罢休啊。 不过话说,身为古神对眼睛和触手是有多执着啊?! 就目前遭遇到的存在,一个个不是触手就是眼珠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暂时合适的东西对抗这些怪物,只能先呆在异空间里静静看着。 同一个世界的不同空间? 弦月突然想到什么,却抓不到灵感。 小心避开周围的尸体,四周全是全身**的灰白色肉身,靛蓝色纹身在那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夸张的阴气怨念,最中心,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四肢被钉死在地上。 “久世零华?” 黑泽怜有些惊讶,这么近距离碰到如此多得尸体,有些毛骨悚然。 弦月只是瞄了她一样,这个女人没点自觉性。 在那个空间被追杀,又回到这个空间过了这么久,不觉得疲倦,也不觉得困乏。 灵力只是其次,精神却依然这么坚韧实属罕见。 所以说,一个故事的主角都是非正常人,都是怪物。 别看被折腾得够呛,总是能坚持到故事结束。 一个身着和服的男人走了过来,穿过弦月的身体,在久世零华的身边蹲下。 呼唤着她的名字,瘦弱的脸上带着一个眼镜。 弦月扶额,又是个民俗学家。 雏咲真冬是民俗学者,那个破村子里的真壁清次郎也是民俗学者,这个眼镜男还是民俗学者。 以后就算告诉我哪个地方被祸害起因还是民俗学者,估计内心都不会有什么波动了。 感情你们就是引发一系列事件的毒瘤啊。 果然,按照仪式刺青巫女是需要陷入永眠的,结果已经入眠的久世零华竟然在眼镜男的呼唤下有了醒来的迹象。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大菜刀???一刀把他捅死了???? 这么大的刀啊!怎么做到的?????? 弦月不知道另外两人的想法,反正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有点超出想法之外。 算了,都有怨灵和神明的世界了,不能较真不能较真。 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却吸了一口霉味和腐臭。 然后看着久世零华醒来,涌现出夸张的怨念,直接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真是悲惨的故事。” 芸凰感叹,自己等人应该是经历了死亡重现。 经历的多了,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了。 黑泽怜悲伤之余却看到一个密密麻麻的尸体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近一看,竟然是天苍茧。 面色青黑,两眼大睁,泪涕横流,大张着嘴。 怎么看都是生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没能扛住死亡重现吗?” 芸凰打量着那个男人,无奈叹息。 黑泽怜有些失落,为了活下去,真的很难。 “第二幕要开始了,赶紧走吧。” 弦月也有些感慨,冤冤相报何时了。 走出久世宫,只是作为旁观者看着周围的一切。 久世零华的怨恨,守护者的献祭,那些无辜者的惨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座坑爹的黄泉之门。 门里面到底有什么?仅仅只是连接阴阳两界? 回忆着自己的遭遇,总觉得这些门之间有什么联系。 “恩?” 在一个角落看到什么东西在闪光。 三人围拢过去,弦月手一招,灵力牵引。 杂物之下竟然是一块残碎的剑刃?! 弦月和芸凰对视一眼,因为两人手中所拥有的东西组合在一起极有可能是一件兵器。 而且有人刻意让两人去收集这件武器。 “要拿走吗?” 芸凰有些不想碰这东西,感觉就像是掉进蜘蛛网一样。 “拿吧,这玩意儿,估计是针对什么存在设计的。” 弦月都不愿意再去想那些幕后的人想做什么了。 那些家伙总是觉得自己聪明过人,高高在上,将众生当作棋子。 随手将残片收进储物戒,都不想去说什么了。 “尼桑!!!!!” 弦月嘴角狂抽,看着雏咲深红往前跑去。 前方雏咲真冬的身影越来越远。 身处之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冰室邸,那座已经完成封印的宅子。 “深红!” 黑泽怜冲了出去,结果从雏咲深红身体里退出来的另一个黑泽怜,直接阻断了她的步伐。 两个黑泽怜一明一暗只能眼睁睁看着雏咲深红消失在前方。 另一个黑泽怜的身影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看来她回现实的肉身了。” 弦月摸着下巴,感觉有些疑惑。 “跟随亡者前往另一个世界会发生些什么呢?她可是生者。” 刚抬步准备跟上,眼前瞬间就像蒙上一层薄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这一次竟然是皆神村?! “接下来不会是那个小丫头吧?” 打量着周围熟悉的地图,又一次回到这个不怎么喜欢的地方。 那次突然遭遇的世界修正力实在夸张,差点被安排了。 不过时间似乎已经回溯过一次,指不定会发生其他什么事。 “........” 那群该死的鱼形怪物还跟在旁边,让人很是不爽。 看着那些村民怨灵从远处过来,又从面前过去。 弦月有些迷惑,为何怨恨能持续如此之久? 该怨恨的为什么不是所谓的黄泉之门?反而是那些被献祭的人? 想要活着,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能相互仇视到这样的程度? 第八十九章:结束了? 弦月手指轻点一道透明波纹扩散,时间开始流动,莫天创造的异空间慢慢消失。 “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事,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 在静止的空间内签订无数不平等条约之后,拥有诡异力量的弦月终于放过莫天。 “我那个世界的未来真的是被黑暗笼罩吗?” 御影云崖有些失落,自己所在的世界里生活着借由人类阴暗面精神等等降临的魔兽。 身为守护者,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却看不到一点希望。 “我只能告诉你,在黑暗之中,还存着一点光芒。” 弦月就像是个一个解惑的老者,诉说着事实。 对于御影云崖这样的人,很是倾佩,毕竟隐于黑暗,守护世俗世人,最后无论是战死还是孤独老去都不会有人记得。 然后化身英灵,继续自己的使命,直到最后完全消散。 普通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能安安稳稳度过一生,都是这些无名之人承受无尽痛苦战斗的结果。 “多谢!” 御影云崖眼里亮起光芒,深深鞠躬以示感谢,在黑暗中能保住一点光芒就预示还有希望。 现在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我先把所有一切恢复原样,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 弦月的声音有些落寞。 “忘记吧,你们不应该知道这些,看这里。” 左手凭空一抓,除了莫天和御影云崖其他那些从异界而来的人统统看向弦月所在位置。 突然弦月的手停下,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右手剪刀手,食指和中指闭合的瞬间,所有人脑海里的记忆被消去一块。 “将其他世界的同一个存在拖到一个世界除了归一之外,还可能产生其他的一些坏事。这种事最好别做,引发的后续连锁反应因果太大。也算朋友一场,我帮你们一把,毕竟几个世界的因果业障扣下来,不死也废了。” 随手一挥,那些从异界被招来的人统统消失。 “.......” 莫天捂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面庞,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 “真是可惜了,明明挺喜欢你的,可惜有缘无分呢。” 弦月看向十六夜,眼里充满了遗憾。 “战友一场,帮你一把。” 十六夜有点弄不清状况看着弦月举起双手,就像在转动一个原盘一样。 太阳向着东方落下,除了在场几人的位置。 所有的东西都在倒放。 ......... 不知道过了多久,弦月睁开眼从焦黑的坑里爬起来。 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里的一切迷蒙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打量了一下四周,浓雾一片,还是那个该死的地方。 “啊.......居然度过了。” 看着自己这身,穿着熟悉的六合套装,背上背着熟悉的剑匣。 有些疑惑,没说过渡劫还会送装备的。 眼睛自觉进入灵视,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只是从普通武侠世界的装备变成了仙侠世界可成长装备。 体内的力量被挥霍一空,残存的灵力少得可怜。 周围的灵气被牵引缓缓吸入,却还是需要时间才能回满。 “这是?” 灵视之下,以自己为中心,有一些不知道怎么用言语形容的脉络存在。 只能是感觉到存在眼睛看不到也摸不着,手直接从里面穿过,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这些脉络按照某种特别的规律排列,连成一片。 然后汇聚成数条连接四肢和头顶。 “这感觉有些奇怪。” 大量灵气被这些脉络牵引汇入上中下三个丹田。 效率瞬间提高不少,远比仅凭口鼻身体吸收快了至少两倍。 嘛,内家修行本来就是注重气息绵长,这种能力也算是变相增强吧。 原来天心境是指这个意思吗? 弦月拿下自己背上的双剑感觉有些搞笑,虽说用的是剑作为兵器,依仗的却是体内的真气内息。 看来有必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思路了,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尘。 弦月突然停住,怎么觉得这个动作自己好像做过了? 转身一个回旋踢,将一只扑来的怪物踢飞出去。 手一抓又给吸了回来,那些脉络似乎能吸收这些怪物身体里的力量。 灵视之下,人形怪物由各种五颜六色的气团汇聚而成。 这些气团就像是人的七情六欲,还参杂着一些其他东西。 利用脉络抽出让怪物成型的力量之后,怪物就像烧过的纸人一样散成一地黑色灰尘。 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 沿途遇到的怪物都被料理一番,却没有大胆再去吸收那股力量。 直觉上有些排斥这种诡异的力量,将七情六欲具现为现实。 将一些怪物控制之后,尝试以灵力去触碰那些各种颜色的气团。 竟然能够抑制气团或者增强气团达到控制行动的目的。 “操纵精神?!” 弦月赶忙停下,并一掌将怪物震散成血雾。 内心惶恐,这种力量太过危险,自己还没办法去掌握它。 至少现在的心智不足以正确使用它。 控制七情六欲,强大而诡异,甚至可能产生极为不好的影响。 黑泽怜满身血污,躲在一间房子里休息。 眼睛布满血丝就像兔子一样,头垂下又扬起却不敢睡着。 长时间被怪物追逐,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精神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这么下去迟早会发疯。 房门被猛烈撞击,似乎随时都会打开。 眼睛最后还是闭上,手里抱着摄影机终于还是沉沉睡去。 一片白雾之中,似乎有人在呼唤着什么。 仔细去听,又听不清楚,似乎是在念着某个人的名字。 脚下一片碎石, 循着声音追过去,看到麻生优雨站在河里。 “要活下去啊。” “优雨!” 黑泽怜还没开口,却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 回头望去,那个人正是自己。 衣着相貌声音,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诶?!” 看着两人相拥,在那里互诉衷肠。 另一个黑泽怜的哭泣,优雨的熟悉的话语,背负所有刻印走向河流深处。 直到最后黑泽怜就像一个影子一样,只能这么站着。 并不是悲伤也不是惶恐,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 “这是结局吗?” 黑泽怜脑子里浑浑噩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这就是未来。 那个真正要面对的未来,逃避毫无意义。 ......... “坑爹啊!” 贞德将手里的战旗丢到地上。 不知名的存在使用了时光倒流之类的能力重置了一切,却是重置回了圣杯战争开始之前。 也就是那些异界来客一个都不少,还在! 路上的人一个个看了过来,才反应过来正站在人群之中。 “啊!!!!!” 众目睽睽之下,刚才的动作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人群开始散开,很自然却又很诡异。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贞德回头望去,一个身着红白色神官袍的女人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柄短枪,身后跟着两个身着盔甲高大狰狞的人形怪物。 “失礼了,在下安培晴明。” 来人神情平静,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贞德。 眼里充满了好奇和惊奇。 “哦,安培晴明......安培晴明!!!!!” 贞德有些惊讶,对方明显是个人类,怎么可能是几百年前的老怪物。 不是说安培晴明是男的吗? 第九十章:被替代的主角 伸出手,简单应用灵力掐着几只怪物拧到半空。 弦月另一只手捂着脸,太尴尬了。 这种坑爹的英雄救美场景是在是让人尴尬症都犯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种情况不是被人设计就是被人设计。 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瞎选一个方向都能找到这个倒霉孩子。 “是你啊......” 黑泽怜躺在地上,一身伤痕,翻身睡了过去。 伤痕,血污,衣衫褴褛。 好好一个美人愣是变成了血人,手里抱着那个摄影机死活没撒手。 “........” 弦月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闹呢? 这么没有防备,咱们有那么熟? 等等,这场景怎么像是在哪儿见过?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袭来,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用力一握,被举在半空的怪物全部被捏成一坨坨肉泥。 看了眼手掌,原来自己也是个这样的人啊。 原以为经历那么多之后不会变成这样,不过感觉上真的很爽。 那种为所欲为的舒畅感,就像整个世界都在掌握之中。 可惜不过是种错觉,就像第一次使用轻功的时候一样。 算了,拖回去再说。 估算了一下灵力的量,指尖轻点,一阵波纹晕开,黑白二色雾气旋转,撑开一个圆形通道。 强忍着不适,一手抓起黑泽怜就像扛麻袋一样扛着,捡起地上的摄影机走了进去。 穿过通道,踩在木制地板上吱嘎作响。 回到那个叫什么久世家的地盘了。 弦月随手把人丢到一边,突然停顿下来,冷汗直冒。 全身忍不住颤栗,什么情况?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开启时空通道的能力? 如此熟练的开启通道,然后想都没想就走进去了。 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一头雾水,今天的身体格外陌生,就像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极其难受的干呕着,极度的不适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然后就像是有东西在身体里钻一样,疼痛万分。 紧咬着牙,在地上疼得打滚。 “这就是使用时空力量的代价吗?” 疼了好长时间,头胀得不行。 弦月慢慢体会着那些残损的信息,的确是使用了时空间力量,现在是肉体无法承受那种层次力量引发的后遗症。 问题是这熟练得不行的运行方式是个什么情况? 就算研习过各门派内功,还会点其他特别的东西,时空能力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掌握了? 一缕花白的头发顺着脸颊垂下,弦月瞬间心脏紧了一下。 伸手摸了下脸,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感觉到皱纹之类的东西。 细细感觉,突破天心境应该有的数千载寿元竟然直接没了?还剩下数十年的活头。 用力拍着脑门,这算什么情况? 脑子里就像装了一团浆糊,有点乱,这代价也忒大了点吧。 从地上爬起来,全身酸痛,那感觉和被人打了几百拳一样的酸爽。 坑爹了,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是个少白头。 就是全白也好啊,何必呢? “恩?” 弦月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就是想给自己上个敛息术。 结果瞬间勾引了一些完全看不懂的规则,套了一个完全看不懂的敛息术升级版。 原本就只有几十年的寿元又扣了两三年。 扶额叹息,敛息术这种低级小把戏都不能用了吗? 低头望去,旁边的黑泽怜也被套上了一个升级版敛息术。 如果不是能够 '看'到,真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 一阵的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哀嚎吼叫声。 另一个黑泽怜被一群半透明怨灵追着跑了过来。 弦月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眼地上那个,又看了看从面前跑过的女人。 外貌分毫不差,气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地上那位精神消耗过度,灵力强度应该也差不多。 就像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另一个人。 和面对弦夜的时候差不多,完全相同的存在。 看着身影逐渐远去,弦月陷入沉思。 按照脑海里感知的信息,这里应该就是自己去往神州前离开的那个世界。 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另一半阴阳鱼的位置,以及那个人的方向。 噔噔噔,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弦月看着过来的两个人嘴角直抽搐。 古式盔甲装束,手里却端着相当富有所谓科技感的枪械。 腰上插着两把太刀,背后挂着各种弹药。 头上没有戴头盔,反而是一副闪着蓝光的眼镜。 一言概之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看见还是假的没看见,几个人在自己跟前停顿瞬间之后四处观望,随后又往前跑去。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这次的敛息术真的升级成隐身术了? 扛起地上一身脏兮兮的黑泽怜就跟了上去。 “老大,这次的穿越者变成了主角,我们的任务难度直线上升啊。这么下去,我们怕是会对这个世界的剧情产生不可逆影响。” 王强忍不住抱怨,身为时空管理局一员,为了维持世界的原本剧情成立的纠察队。 把那些扰乱世界进程的家伙抓回去,或者抹掉的时没少干。 只是这次的任务格外奇特,穿越者变成了主角。 这个世界的原主角因为不知名原因消失,抹去这个穿越者就意味着世界主角不在,后面的剧情无法展开,甚至导致世界线崩坏,最终这个世界自行毁灭。 “别吵,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抹去穿越者原来的记忆,然后在想办法把原来的主角找回来。” 元龙有些恼火,这种事还是比较少见。 无论是系统还是主神,都是一群搅屎棍。 以前的穿越者身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挂件,基本都是通过努力不断成长获得世界的认可,最后取代原主角的位置。 自从系统和主神两个东西出现之后,各种扰乱规则秩序,使得一个个世界不在稳定。 原本世界自身的抑制力和回复力足够应对,却不曾想主神和系统逐渐放纵,彻底崩坏了规则。 就像电脑里的病毒一样,而时空管理局就是杀毒软件这一类型的存在。 “这边是霓虹国的地盘,如果不是穿越者是神州的,我来都不想来。” 王强极其不爽,在现实世界呆着不好吗?尽是喜欢往妖魔鬼怪身边凑。 用他的话就是脑子被驴踢了,真以为那些怨灵长得好看就行了?他们是要吃人杀人的! 真就只要五官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走。俗称脑残。 “抱怨个屁,赶紧处理完好回去,如果不是说有神州强者插手这边的故事线,我也不想来。使用了类似雷法的法术,还有八卦阵的样子。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幸好除了现在的剧情主角,前面的剧情走向变化不大。” 元龙的抱怨让弦月摸了摸鼻子,他们嘴里那个使用雷法和八卦的人不会是我吧。 一路上不紧不慢的吊在几人屁股后面,将自己行动的声响压到最低。 大概了解了不少东西,就是信息量有点大。 某种意义上,自己也是一个倒霉穿越者。 不小心踩烂地板发出咔嚓一声,前面元龙和王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是风?还是其他什么?感受器没有反应。” 王强有些紧张,端着枪扫视了一遍。 在这个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还是比较怂的。 就算有三阶实力,面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可能是这里生活的鬼怪吧,毕竟零系列剧情都是围绕着献祭和怨灵。也可能是年久失修,腐朽的原因。” 元龙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觉上有人在跟着自己,肉眼看不到,身上仪器一点反应都没有。 滴滴滴滴.......安置在走廊拐角的机关被触发。 弦月大惊,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响起。 无数的钢针透体而过,竟然是钢针地爆陷阱。 距离太近,四散溅射的钢针速度又快得有些离谱,防御的机会都不给。 眨眼间尽数透体而过,深深钉穿木制的两边墙壁上。 “诶?” 弦月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毫发无损?肩膀上的黑泽怜也是屁事没有。 密密麻麻的钢针明明从身体里穿过,怎么会没有伤口? 第九十一章:还有几个自己啊? 黑泽怜睁开眼睛,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哎呀!!!” 然后被人直接甩到地上,还算没有大碍。 “醒了啊,那感情好,现在你可以自己走了。” 弦月活动着肩膀,到底哪根筋抽风才会扛着这个女人走了那么久。 保持着一个动作的时间长了,肩膀都麻了。 黑泽怜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惊惶。 那个样子就像是一只被蹂躏了多次的兔子,凄惨,可怜。 “.......” 弦月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嘴角忍不住抽搐,青筋直冒。 几个意思?自己这个样子有那么饥渴吗?那是看什么眼神? 尤其看着黑泽怜还往后面缩了两下,牙齿紧咬吱嘎直响。 “几个意思啊?!” 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身上的灵力因为愤怒涌动,带起身上的挂饰,让头发飘动。 看着黑泽怜那个羞涩害怕的样子,弦月突然想一巴掌把她扇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那种。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这样的目光已经见过不少次了。 “算了,来看一些好东西。” 弦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这个倒霉蛋看到另一个自己是什么表情。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期待呢? 时空管理局的两个人终于和另一个黑泽怜碰头。 元龙按下手臂上的按钮,时间瞬间静止。 “你别跑了,没用的,就是想问你点东西。” 王强开了一枪,新黑泽怜顿时停下脚步,举起双手。 对方手里的枪械闪着冰冷的光,一看就是杀器。 “别紧张,我们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只是问几个问题。” 元龙从胸前拿出一个身份证件,白色证件上有元龙的身份信息,以及时空管理局纠察队第七小队几个字眼。 新黑泽怜的表情稍微放缓了很多。 不再像之前那么害怕,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想要问什么?” 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墙壁。 很普遍且正常的本能反应,绝不让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危险之下。 元龙将证件收起,对方的反应有些让人疑惑。 对方身上无论灵魂还是身体都没有一点被系统或者主神空间改造过的痕迹。 抬起左手的扫描仪,伴随着一阵机械声响起,空中出现一个淡蓝色屏幕。 元龙看着上面的信息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大,这妞不太对劲啊。不是穿越者吗?怎么契合度是百分之百?” 王强也有些惊讶,这种情况有些尴尬。 如果对方真的从里到外都是主角,不会闹乌龙了吧? “你的名字?” 元龙越发觉得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黑泽怜。” ....... 一番对话毫无破绽,对记忆的窥探也没有任何异常。 越是这样越是觉得不正常,不是原主角就是有异常问题。 确定这个世界主角消失了才出任务的啊? “你们想要干什么?” 新黑泽怜抱着手里的相机警惕的看着两人。 “我给她检查检查,就不行扒光了还没点东西。” 王强很不爽,闹了半天根本没结果。 无名邪火在心里乱窜。 “我们不是穿越者那些混蛋,是为了维持秩序!” 元龙有些不高兴,当初自己的世界就是因为系统主神之间穿越者的争斗差点毁灭。 那些人利用力量各种奸淫掳掠,和那些历史上的入侵者毫无区别。 如果时空管理局也这么做,那还有谁为无辜者主持公道? “别生气老大,我就是开个玩笑。” 王强也是有些尴尬,一时间说错话。 就像元龙所说,如果时空管理局也开始放纵自我,和穿越者做同样的事,那么家人朋友又该由谁来保护? 一旦开始无序就会刹不住车,到时候谁又会去保护施暴者的家人。 无奈叹息。 两人张开一道时空门消失,留下一脸懵逼的新黑泽怜。 “感觉怎么样?” 弦月双手抱在胸前,有些小失望。 还以为黑泽怜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或者精神崩坏失去希望,再或者直接出去撕逼。 但是现在她的状态有些奇特,竟然是沉默,无喜无悲。 “..........” 弦月总算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顺着黑泽怜的眼睛望去,居然是另一个和自己一毛一样的人。 哟呵,真是......也就那样了。 “弦夜?!不对。” 感觉上和自己一样,实际上相差千里。 这算是第几个自己了?已经分不太清楚了。 弦月一头雾水,对方的感觉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灵力波动。 对面那个人的力量还没有突破元婴,或者说没有突破武道五阶。 难道又是另一个异世界的自我? 最要紧,那个自己正在挨揍。 攻击对象还是个全身冒着黑气的女性,招式犀利,快准狠,招招不离要害。 “哎呀呀呀,好惨。” 伴随着拳拳到肉的声音,那个弦月被从这头打到那头。 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直被狂扁。 看起来也不像是仇人,反而像是小情侣打闹。 弦月有些惊讶,为啥会有这种坑爹的感觉? 芸凰抬头看向一边角落,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 对于弦月和黑影的打闹并没有去阻止,甚至乐得清闲。 身为女性第六感,这个弦月有问题,黑影身上也是有着一大堆谜团。 眼睛不自觉盯着一个熟悉但是'不存在'的东西移动,而且正'看'着自己。 “许久不见,居然长大了。” 弦月围着芸凰转了一圈,时间线上的差异吗? 更加成熟,就是头发变成了金发? 眼睛也变回原来金色的,那清澈如琥珀的样子。 这改变发色和瞳色是什么操作? 还有那个安澜在干嘛? 白色风衣,黑衬衫,过膝长袜,高跟鞋。 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很性感。 “你的家人?长得还不错。” 黑泽怜凑了过来,经过这么长时间也发现了自己和这个男人一起被'困'在类似平行空间的地方。 虽然单方面影响正常现实世界,却没有人能看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就像'神明'一样,注视着现实世界发生的一切。 芸凰有些不高兴,那种非常近却无法触碰的感觉极为难受。 就像是那天突如其来的痛苦悲伤感。 也是那天,沉寂许久的黑色阴阳鱼在那天开始运转。 等等,阴阳鱼? 芸凰突然想到什么,金色双瞳瞬间变白,散发着银白色光芒。 弦月有些惊讶,这算什么? 身体里的白色阴阳鱼也开始抖动。 只听嗡的一声,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 眼前一阵模糊,身侧所有东西被置换,脚下是山巅的样子。 青竹搭建的茅草屋,一片的蓝色不知名花丛,清澈见底的小池塘,还能看到一些鱼。 几颗青松之上,站着数只白鹤。 山巅周围是一片云海,绵延到天际。 “诶?” 自成一体的空间? 蹲下抚摸着地面,手感是真实存在的石块。 灵视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头顶上一个巨大的太极图缓缓旋转,不断晕散出黑白二色雾气。 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弦月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是个极其陌生的环境才对,这个空间就像是把内心最想要的场景描绘出来一样。 是梦?还是真实?一瞬间竟然有点分不清楚。 这个感觉,清净,自然,简洁。 简直就是修身养性远离世俗的绝佳之地。 第九十四章:背黑锅 “站住!!!” “我说你们认错人了怎么就听不懂啊?!” 弦月有些烦躁,天苍澪没见到,反而惹上了莫名的麻烦。 又碰到两个和自己以及芸凰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在某个地方撤去敛息之后,就受到攻击。 一掌将攻来的穿越者击退,就像一群疯狗一样吊在后面死活不撒口。 “你们俩居然背叛了主神,不怕被抹杀吗?!” 来者十几个人,各色稀奇古怪的装备,什么枪械异能法术满天飞。 弦月也算了解到,大概有两个和自己一样的人隶属于所谓的主神空间。 在某个世界夺取某种强大的力量之后,逃到这个世界。 撑起离渊挡下所有攻击,境界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还能顶得住。 庆幸的是使用力量的时候不在牵动更高范畴的规则,不然又是烧寿命,谁顶得住啊。 “你们哪个狗屁主神我连人毛都没见过,再纠缠不休,别怪我无情!” 话音刚落,眉心一阵刺痛。 头往旁边一偏,灼热的光束击穿离渊,擦着脸颊过去,烧断了一缕头发。 隐藏在某个角落,似乎藏着一个狙击手。 弦月立马脸就拉了下来,这种给人背锅的感觉极其的差。 老子是道士,不是战士,最近都摊上些什么事啊? 除了打打杀杀就是打打杀杀。 还有这些穿越者完全就是不讲理,无论做什么,反正就是拳头大的说了算。 “这些人好烦啊,我们又不是那什么劳什子穿越者。” 背后的芸凰也是有些恼火,一个照面就糊脸攻击。 本来想息事宁人,结果他们却不肯罢休,还一副就是你们有错在先的样子。 “把神镜交出来!你们这两个连四阶都不到的菜鸟,拿了也没用。” 一个满脸凶相的穿越者指节捏的咔咔直响。 旁边的人也是慢慢围拢过来,那叫一个水榭不通,根本不给离开的机会。 “你说那玩意儿我根本没有,我拿什么出来啊。” 弦月看着对方根本不信叹了口气,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啊。 怎么老是遇上这种倒霉事,反正仇人也多了,不在乎再多点。 大概想了一下,两组和自己两人长得一样的人里极有可能就有所谓的主神穿越者。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自己两人的相貌,那就需要去探究一下了。 “跟他们费什么话,先拿下他们,到时候再慢慢搜。” 一脸奸相的瘦弱***在那里发话,两只眼睛盯着芸凰舔着嘴唇。 “真是有病!” 弦月看着这些人有些烦躁,穿越者被系统主神折磨过之后,每一个或多或少都有些报复社会的样子。 多少了解过主神系统空间的选中者是何等悲惨的一件事情。 为了在各种危险阴暗的世界活下去,他们只能选择杀死善良,和那些世界的存在争斗,还得和同类勾心斗角。 凶悍,冷漠,残忍,这些词都是基本配置。 也难怪会选择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大部分问题,那就是武力。 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都是白搭。 面对密密麻麻技能的攻击,弦月有些无奈。 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像他们一样变得冷酷无情漠视生命。 “那么对不起了,毕竟我也想活下去。芸凰,加油哦,这次你可能要手染血腥了。” 从背后剑匣抽出长剑,身上缓缓浮现白色薄雾。 全身灵力差不多恢复到正常水平,差不多能和他们一战。 “恩....” 芸凰也有些压抑,对面那些人的样子就像是以前流浪的时候遇到的狼群。 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猎物。 一掌将一个人推开,躲避着其他人的进攻,还得当心偷袭。 “有两下子啊,可惜今天你们得做亡命鸳鸯喽。” 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却让弦月感觉到一缕悲哀。 无论过了多久,杀戮都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可惜对方不这么想,那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唯有见生死。 芸凰有些许的手忙脚乱,以前的对手不是人类,或者很少与人争斗。 哪里遭遇过这种阵仗,凭借着反应力和敏捷性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却还是多多少少受了些伤。 “敢盗窃蕴含神之力神镜的人居然这么优柔寡断。” 满脸凶相的穿越者一套崩拳虎虎生风,大开大合,打得芸凰节节败退。 加上队友的配合,十几个人的围攻之下,基本优势大得可以。 相比之下,弦月则是有些纠结,让自己喜欢的人见血到底是对还是错? 算不上身经百战,但是战斗经验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 长剑每次都能挡下围攻者的攻击,还是得益于这些要命的敌人们的“爱护”。 这些穿越者的配合看起来不错,实际因为各怀鬼胎,存在很明显的瑕疵。 甚至个别都是直接划水没有参与战斗,在旁边游走,投机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少见。 以自己天心境对应他们五阶的实力,全力爆发至少能留下九成的人。 现在只能等等看,芸凰和自己一样不是普通人,终究逃不过要面对这一天。 没有猜疑是不可能的,毕竟每一次分别,再重逢的时候头发瞳色都会发生变化。 如果说她是普通人?谁信啊?谁家普通人头发能不染色就随便改变颜色? 谁家普通人眼睛能散发银白色光芒? 最要紧那五只所谓神兽器灵不见踪影,至今不知道五个器灵所依附的武器是什么,那个坑爹古神也感觉不到气息。 她不说,自己也不好开口问,种种不正常的情况总伴随着诡异的感觉。 不就想找个普通人陪着自己平平淡淡过一生吗?怎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 “罢了,罢了。” 弦月看着芸凰越想越是悲伤,果然道士就该好好修行,争取早日得道白日飞升。 儿女情长真的和自己没什么缘分,还是随风去吧。 眼神变得伶俐,强烈的灵力外放,地面肉眼可见水花炸裂。 “靠.....竟然是个五阶的混蛋。” 瞬间的灵力外放将围攻者推开,稍微弱一些的直接被灵力吹翻在地爬不起来。 外散的灵力回流,在身上汇聚,和弦月七分相似的巨型人形幻影再现。 “法相天地?不对,没那么强?难道是雏形?” 一脸凶相的穿越者眉头紧锁,资料里那个偷窃东西的穿越者没这么强啊,莫非是扮猪吃老虎? 再或者真的认错人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异常糟糕。 弦月没有管他们怎么想的,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还真是突破以来,第一次全力而为呢。” 随手一招,如水的灵力聚集,八个驱影人形暗合八个方位凝聚而成。 同时以八个人形为基准点,强烈的灵压再次铺展开来。 “阵开!” 八卦铺开,正好就出现在八个人形脚下,淡蓝色气罩笼罩着场地。 阴阳两种内劲操持的灵压就像磨盘一样碾压着在场所有人。 “修士!” 有人大惊,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 在穿越者眼里有个别的禁忌不能招惹。 一,修士道士一类的人,保不齐身上有什么诡异法术或者法宝,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算是七阶八阶的顶级主神空间穿越者也不敢轻易招惹。加上一旦搏命各种禁术诡术让人防不胜防。 二,神魔妖鬼,神祗远比道士一类更加诡异,或许战斗力不高,却能以诡异的力量闻名于世。很多想要弑神屠魔都是栽在抵挡不住超位格的力量。 三,天命主角配角,就算是在弱小的主角,一旦受到威胁,那么就极有可能面对一个世界的敌对,甚至可能引下天道投影。 这三类没有百分百必杀的把握,轻易招惹,后患无穷。 面相凶狠的男人有些头疼,想自己弄来的这一票三流团队,面对一个能力未知的修道之人,胜负难测。 最坑爹的是,明明说好是个不到三阶的菜鸡,结果蹦出来一个五阶大佬是几个意思? 还有类似分身和法相的能力,谁顶得住啊?! 第九十六章:谜一样的展开 弦月穿过几座破败的房屋,来到一颗树下。 空空荡荡的宅邸还有三楼顶楼,算得上是一所相当大的宅子。 头顶竟然能够看到月亮,实在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鬼域所有东西都有一定的特殊含义,总觉得它就像一只眼睛,俯瞰着这个诡异空间里的一切。 月亮?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乌云密布的昏暗天空。 身穿神主袍的怨灵手里提着一把超大号菜刀慢慢飘过来。 正是在死亡重现里那个杀死眼镜男的神主,也就是这座宅邸的家主。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其他怨灵一样扑过来。 “不知名的强者,请你离开这里吧。我们不过是愉悦神明的可怜存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座孤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弦月惊奇的发现他居然留存有理智和思维。 而且还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在无限轮回?! 弦月有些咋舌,信息量大得有些惊人。 对啊,如果是围绕黄泉之门的鬼域世界,那就是一个无限死循轮回。 主角推动剧情发展,然后走到结局,当下一次打开的时候,一切又回到起点。 一股深深的寒意涌上心头,看着那个久世家主的目光也变得怜悯。 这样就解释得通第二个黑泽怜和另外一队自己以及芸凰相似存在的原因了。 因为介入剧情,所以成为了剧情的一员。 当“消失”之后,为了维持有自己剧情的走向,就会强行复刻另一个自己出来顶替。 但是这样又有很多事说不通,甚至有些相互矛盾。 或者他就是来误导主观判断的? 然后那个神主竟然就转身离开了!就这么走了? 弦月眼神微眯,感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去看看那两个穿越者,所谓的神器,感觉会很有意思。 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还帮他们擦屁股,不去好好交流一下怎么行。 毕竟自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二哈哈充满正义感的少侠了,只是四处游荡的无根浮萍。 德行不守,初心不在,可怜可悲的卑微蝼蚁。 距离打斗声的地方越来越近,一股莫名的既视感越来越重。 弦月停下脚步,有一股直觉,再往前走,自己和芸凰的命运将会产生不可测的变化。 可能鱼跃龙门化为真龙扶摇云霄,也肯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甚至自我都可能会完全失去。 等等,明明两人现在的状态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怎么还能扯上关系啊?! “林啸,我们还要扮演到什么时候?” 芸凰从远方走了过来,并且喊出了一个让弦月有些许熟悉,却陌生的名字。 弦月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着来人。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居然遇上正主了。 “恩?怎么不回话?这身衣服挺帅的啊,怎么没见你穿过?” 那个芸凰喋喋不休,嘴里不停念着。 和这个世界投影的另外一个芸凰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假冒的终究是假冒的,只是这相貌和气息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差异,不得不佩服主神空间的实力。 “感觉你有些奇怪,你又背着我找其他女人了?” 弦月听着对面的问话,感觉有些卡壳,这个模仿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啊? “其他女人?!” 这意思,难道属于是个女人都走不动道那种? 哇,这要是顶着自己的脸搞事,怕是以后背锅背得飞起。 “那可不,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幻想乡的那群无节操老妖婆不再花心的。” 弦月脸上肌肉狂抽,现在只想知道最后一件事。 “真不知道这张脸有什么好的,你居然顶着这张脸到处跑。” 对面的话让弦月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这人是得和自己多大仇啊,用自己的脸和气息搞事。 最要紧,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弦夜的问题? “自从你去了圣杯战争逃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发生了什么问你也不说。反而去了无双世界的仙界头偷神器,搞不懂你的想法。” 那个芸凰伸了下懒腰,抚摸着乌黑的长发。 “对了,这个给你,既然你来了,那我先回去了。用法你知道的,不过,冒这么大险去那边偷过来就为了对付一个五阶的修士,值得吗?” 拿出一面青铜镜,散发着阵阵威压。 光是这股惊人的威压就预示着这东西的不凡。 “真就给我了?” 弦月一手拖着青铜镜,一手摸着下巴沉思,表情略显古怪。 这也太直白了吧,而且感觉像做梦一般有些不可思议。 其次,自己的行踪是怎么被人知道的? 对面伪装成自己和芸凰的相貌明显是有备而来,并且对自己信息的了解相当的清楚。 “拿去吧,我先回去了,完事之后记得你的承诺。” 那个芸凰眨了眨眼睛,笑着离开。 面对对方的古灵精怪,弦月拿着一尺宽的青铜镜有些尴尬。 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最后只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以待。 想杀人灭口,但是又做不到,你说释怀吧,对面又是变着法帮着别人害自己。 得到了他们手中准备专门用来对付自己的所谓神器,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 正面就像是嵌了一块玻璃,光滑平整,须发清晰可见,感觉和一般的玻璃镜没什么差别。 这打磨手艺相当厉害,背面雕刻着十二生肖十二天干文字,最外面一圈不明意义的花纹。 怎么说呢,如果没有那股古怪的威压,更像是一件古董工艺品,而不是传说中秒天秒地拥有神奇力量的神器。 “东西呢?” “什么东西?” 芸凰平复着情绪,看着眼前这个弦月。 已经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挺丢人的。 见过妖魔鬼神,打过异类怪物,结果却因为敌人的死亡而恐惧自己身边的人。 “那面铜镜。” 林啸有些烦躁,主神空间的穿越者已经过来了。 而且从那个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该死的五阶修士也过来了。 现在只要利用神镜将这个世界拖到那边,就能勾引无双世界的神祗做掉他。 “没带。” 芸凰脑子还是有点混乱,还没缓过神,随口一答。 林啸瞬间语塞,这个回答竟然合情合理让他不知道如何反驳。 随后竟然觉得在意料之中,无奈扶额。 针对弦月的各种事情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加上了解他的过往,一度怀疑这个人怕不是所谓的主角,运气实在有点过分。 死了还能复活,还复活了还几次,这点才是最棘手的。 不死之身这个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相当强大,当然加上五阶实力,大部分人也不愿意去招惹他。 得罪了一个没办法彻底弄死,而且实力一直在增长的敌人,绝对的不明智。 可是杀妻之仇不共戴天!不死他死就是我亡! 对了,刚刚到哪儿了? 卧槽,我就知道这家伙不容易对付,又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对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林啸有些头疼,自从得了神镜之后整个人迷迷糊糊,不太清醒。 “铜镜.....” 芸凰也不打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这人明显是搞事的。 只是为什么有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第九十七章:我让你们爽个够 芸凰听着对面噼里啪啦的自言自语,最后目送这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离开。 已经让她大概了解了很多东西,却多了更多疑问。 关于弦月身上的谜团变得越来越重,而且从刚才开始,脑子开始晕乎乎的。 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拿着那个人递过来卷轴的手长着猩红的尖锐指甲,衣衫褴褛。 身后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摆动,那种感觉就像自己长出了尾巴,还不止一条。 黑泽怜再一次被无视,依旧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只能在一旁看见芸凰拿着卷轴一样的东西突然捂着头,眼睛里变成了一双淡蓝色却又泛着绿的竖瞳,闪烁几下之后又变成黑色。 一瞬间竟然有看到一头凶恶巨兽的感觉,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没事吧,你男朋友也真是,居然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黑泽怜也感觉到一丝诡异,这个地方出现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他们完全没有头绪。 深深的恶意和寒意充斥着全身,本就破烂的衣服更加不保暖。 “哟,这儿有两个妹子啊。” 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这身材,这相貌真不错,竟然还有不下四阶的实力。” 芸凰从地上站起来,对方眼神里透露的东西很早以前见过。 **裸的**,一股带着淡淡腥臭夹杂着一股子奇特的香味扑面而来。 全身肌肉不自觉紧绷,在这个没有规则的世界,这种人极其危险。 没由来的苦笑,这明明是个凶猛恐怖的鬼怪世界,却什么人都能在这儿乱窜。 面对这群充满危险的人,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 “小美女,别紧张,陪哥哥们玩玩,我们会好好疼爱你的。” 对面身上那股淫邪的气息让芸凰很不舒服。 突然觉得眼前有些迷蒙,身体发热,四肢发软。 “糟了!!!” 芸凰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呼吸变得急促,全身上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很警惕,可惜不够聪明。” 老杜嘴角挂着笑容,自从被那个主神空间选中成为穿越者,除了帮那个东西寻找所谓的因果道具。 每个不一样世界的女性都是他们狩猎的对象,没有法律可以约束,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们。 只要花点心思,拳头,下药,精神控制,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噩梦一般的主神空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完美的天堂。 “不亏是老大,一试一个准。” 孽龙恭维着,本来身为普通学生被主神空间选中,八成要死了。 但是自从跟了老杜,要什么有什么,才发现原来以前所学的什么那些教条都是扯淡。 主神空间里,只有坏蛋恶人才能真正活的潇洒自在。 芸凰甩了几下脑袋,眼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前面的一切。 如果不是达到四阶的身体抗性比较强,现在怕是早已不省人事。 就这样的情况也是异常糟糕,没有反抗的力量,那么什么都是空谈。 弦月拿着青铜镜眉头直跳,又是整了什么幺蛾子? 拐过穿过一条走廊,就看到黑泽怜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主角就算不一样这么快的速度,普通人是不可能停下的,她愣是给你停下来了。 “快.....去.....救人。” 然后才开始喘气,这顺序明显不对劲吧。 “在哪儿?” “快...去!” “救谁?” “快去啊!” ........ 黑泽怜只是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我说,救谁?!在哪儿?!” 弦月咬着牙有些烦躁,就算是救人,也得知道在什么地方啊。 最烦这种话都不说清楚的人。 “你.....的...女朋友......危险......在.....你....刚才.....打架的地方。” 黑泽怜断断续续终于是把话说完了。 弦月无奈摇头,从背后抽出长剑,大概确定位置。 长剑一横一竖挥动,连续斩出数道十字型剑气。 一把将黑泽怜抓起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跳进剑气劈出的空洞。 身形过处鸡飞狗跳,参杂着剑气破空声,木板碎裂声,怨灵的哀嚎声。 黑泽怜被扛着有些蒙圈,这速度有点离谱。 身体的触感和这个丢人姿势让她不自觉脸红。 “唉....到地儿了。” 弦月将黑泽怜放下,站在石墙前。 一拳挥出,伴随着剧烈轰鸣声,直接将石墙打穿。 被世界排挤不是没道理的,毕竟被阴气邪气附着的建筑都能被以蛮力轻松拆解,那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飞溅的碎石撞在墙壁上,散落在地上。 “谁!” 老杜几个人停下动作看向那边,这么大阵仗,不是一般人能造成的。 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一柄剑从石墙破开的洞里走了进来。 弦月冷冷看了眼那几个人,内心没由来的邪火往头顶蹿。 “呵呵呵........” 脸色变得难看, 二话不说,八个驱影瞬间出现,直接杀了出去。 “干!” 老杜几个人只得把到手的猎物丢下,慌忙躲避。 毕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挨一刀怕是要出事。 “其他主神空间的人?还是系统的人?” 老杜躲避着前方透明人形的攻击,思考着现在的情况。 弦月看了眼地上衣衫不整的芸凰,心里竟然罕见了有了一股子杀意。 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五个人,强烈的杀气不自觉散发出来。 “卧槽!” 孽龙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要遭,正主来了。 这次却出乎意料的感觉到不对劲,竟然会感觉到恐惧。 “怕啥,他就一个人,我们这里五个......啊!!!!!” 噗嗤一声,话还没说话,身着背心的男人两条腿被一柄黑色凶器切断。 黑色驱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后偷袭,直接将男人双腿砍断。 然后手起刀落,将两条手臂给卸了下来。 “三阳!聚!” 弦月一声冷喝,全身上下泛起薄薄白雾。 强大的压力让老杜脸色难看,对面和自己一样都是五阶的存在。 仅仅是透露的压力,甚至于还要强。 那操纵类似分身能力的力量让他极为忌惮。 五个人如果是打配合,那可能不会输,但是开局就损了一个人,这仗就难说了。 快速,致命,而且果断,这样的对手最为可怕。 都是刀尖上舔过血,对面所散发的杀意却远比自己等人更加浓郁。 老杜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度过这劫,好不容易在这个满是妖魔的世界找了个猎物,还没享受一番就引来这样的凶人,实在是有些点背。 弦月一把抓起地上躺着那个重伤的男人,灵视状态让本来就充满怒火的双眼变得更加恐怖。 那一团团七色雾气中心的线被弦月清晰看到,直接崩断了一根。 将对方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看向剩下四人。 每往前走一步,老杜四人竟然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别激动,我们还没上她,就是摸了摸。” 老杜知道这是错觉,脸上堆着笑意。 内心却是极为的不安,这种感觉压抑得让人难受。 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只听刷的一声,往旁边一闪,刚才的位置飞过一道剑气,在背后的石墙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草泥马,小子,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干他!” 伸手一把撤下身上的衣服,身上泛起阵阵金光。 一尊不知名的半透明佛像耸立在背后。 “我这欢喜佛宗的神功就让你领教一下!” 说着冲了过来。 弦月横剑在前,对方挥来的一拳打在长剑上。 身形在地面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 对方实力很强,而且绝非善类。 第九十八章:结束了 金铁之声响起,长剑与钢铁臂铠碰撞溅起火花。 两个人从东打到西,几个呼吸间就已经交手数十次。 五阶是人能到达的一个坎,这个坎能难死很多人。 弦月一个人八个驱影愣生生把四个人压着打。 长剑挥动,剑气破空声不绝于耳。 仗着古怪纹路的灵力恢复以及自身主修内功的深厚。 以一敌四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暂时拿不下。 “杜爷,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我们快顶不住了......” 话音未完,一剑封喉。 染黄发的男人捂着脖子倒在血泊中,挣扎几下,彻底安静下来。 驱影长剑同样卸掉对方四肢,还在胸前补了一刀。 “特码的,够毒啊。” 老杜看得眼皮直跳,这男人手段相当毒辣,为了预防撞死偷袭这种情况居然这么狠。 这还真是出道以来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没有之一,就算是六阶的那些队长也没这么棘手过。 为了打个秋风解馋,惹上这档子事真是恼人。 “杜爷!” 伴随着一声惨叫,第三人被斩去右手,倒在地上。 然后数柄透明长剑直接刺下,将其捅成筛子。 “杜爷,怎么办?” 孽龙和老杜背对背抵挡着八个透明人形的进攻。 这一手实在难缠,击碎的透明人形几个呼吸间又能重聚。 老杜当然知道怎么破局,那就是打败弦月,可是哪儿有那么轻松。 同样是五阶,对面滑溜得像条泥鳅,抓不到。 本来想仗着自己的肉身和他打近身战,结果对方直接剑气掩护,撤出攻击范围。 一旦放松警惕,立马又是一剑针对身体防御薄弱部位。 “待会儿.....” 小声和孽龙交换几句,老杜猛吸几口气。 全身气息再强几分,肌肉竟然变得更加强壮。 每跨出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个脚印。 一拳挥出,面前的透明人形突然散开,消失不见。 瞬间的变化让老杜和孽龙有些措手不及。 环顾四周,所有人形都消失了。 弦月手持一长一短两把剑,冷冷看着仅存的两人。 左脚踏出右脚微曲,摆出一个略显古怪的姿势。 老杜只感觉皮肤刺痛,这种情况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准备放大招了。 一咬牙,就地而坐,双手合十。 口中诵念着诡异的经文,身上泛起淡淡金黑二色混杂的薄雾。 一眨眼的功夫,一尊怀抱魔女的古怪佛像浮现在背后。 就在佛像凝实的一瞬间,两条剑气组成的黑龙扑面而来。 孽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龙击飞,然后黑龙缠绕周身,变成一团由内而外散发的宛如水球一般的古怪剑气。 三魂聚魄! 以剑气压缩凝聚,最后宛如水滴一般的招式。 孽龙的身体就像被无数虫子撕咬,顷刻间仅剩白骨。 就连白骨也在几个呼吸间被磨得肉眼不可见。 老杜在看到黑龙飞来的时候就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浓郁的死亡气息压的他喘不过气。 不知道欢喜佛金身能不能抵挡得住黑龙的突袭。 本来想让孽龙趁着自己和那个男人交手的时候劫持那个女人,然后全身而退。 结果对面根本不给机会,直接来了一发大招。 黑龙冲击之后变成的水球剑气无孔不入,砍在欢喜佛的法相上叮当作响。 片刻之后,终于还是扛住了。 不等对手喘息,弦月施展最近刚推演出来的驱影改版,将自己笼罩。 与弦月七成相似的巨型驱影人形和弦月做着同样的动作。 道生一剑! 瞬间从原地消失,一剑斩在欢喜佛法相之上。 老杜心脏猛然收紧,欢喜佛法相之上竟然留下一道剑痕。 从地上站起,操纵着法相和弦月交战起来。 那一道剑痕证明,被动防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能主动出击。 弦月却一个微风拂柳,回身离去,躲开对方法相的拳头攻击范围。 从刚才的交手中,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擅长力量,且防御不俗,但是速度一般。 老杜额头冷汗直冒,现在这不死不休的局面何其让人蛋疼。 突然想到什么操持法相高高跳起,扑向弦月。 趁着弦月躲避的功夫,一手抓向地面昏迷的芸凰。 “艮为山,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一根尖锐的石柱从地面突然升起,老杜躲闪不急,被顶着向上移动,直接撞在天花板上。 猛烈的撞击发出剧烈的响声,一些碎石被震落掉下。 “咳....” 老杜咽下一口血水,如果不是欢喜佛的法相,刚才那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一拳打断石柱,从上方跳下。 看着弦月抱着芸凰站在那里冷笑,眼里充满了藐视。 “你还有这手,失算了。可是想要我老杜的命,还是差了点。” 老杜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丝,吐了扣唾沫。 “结束了。” 老杜回头,密密麻麻的黑色剑气扑面而来。 剑气如同黑色海浪翻涌,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 金色黑色组成欢喜佛法相承受不了如此猛烈的攻击吱嘎作响,轰然炸裂。 看着那金色与黑色佛像被剑气淹没,弦月嘴角流出一缕血迹。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强行催动天衍易诀发挥到极致达成想要的效果,然后操纵驱影施展道生乱象。 连续的手段对于肉身来说是极大的负担,这一战看似赢得轻松,实际消耗极大。 “咳咳.....我输了啊.....真是可惜.....还有那么多女人......大爷还没有去临幸。” 老杜躺在那里,身体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布满伤痕。 鲜血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流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你可真厉害啊.....你女人真不错......可惜了......没尝尝她是什么滋味。” 老杜骗着头,看着弦月。 “真是.......羡慕你啊.....有这么强的力量。” 说完彻底没了生息。 只听咔嚓一声,弦月操纵驱影切下他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做了就对了。 “先从这里出去吧,这里已经乱套了。” 弦月抱着昏迷的芸凰,看向站在一边的黑泽怜。 这么一场大战,她还是屁事没有。 尼玛偏心得过分了啊,对方下药没能药倒她,还能让她逃出来给自己报信。 就算是主角也不能这么夸张的吧,唉算了,以后再说吧。 三人刚离开不久,又来了一群人。 “罪魇小队居然全军覆没了,有意思啊。” 一个带着眼睛男人轻笑。 老杜所在的队伍只有五个人,一个个都是精虫上脑的渣滓。 不少主神空间队伍里有姿色的女性都被欺负过。 “这种剑气有些像是神州的手法,难道是其他穿越者?” 武士打扮的人看着墙上的剑痕陷入沉思。 又看了下地上的脚印。 “一共有十六个人,两个女人,十四个男人,九个人围攻这个小队,一个女人在墙角,一个女人躺在这里。” 打量着周围痕迹说着脑海里的线索。 “唯一疑惑的是,进来的脚印只有八个人,另外八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或者隐藏了自己的踪迹。” “呵呵呵.....这群渣滓真是可惜了,恩?居然没死?” 眼镜男走到老杜身旁,看着老杜已经被分身的头竟然和肉身之间有一条古怪的线相连。 “救我.....” 老杜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死去。 估计弦月也没想到,被自己分尸的人竟然还能一息尚存。 “真是可惜,你身上没什么价值啊。” 眼镜男随手一挥,地面上几个充满科技感的手镯悬空,正是这几人的身份证明储物空间。 “要么不是系统那边的人,要么就是受伤严重,再或者就是本土势力。” 将几个手镯收好,看着老杜的眼神就像看垃圾。 “空雪,让你的宝贝们吃了他吧。” 名叫空雪的女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罐子放在老杜身边。 从里面爬出一些既像是蜈蚣又像是蝎子的奇怪虫子。 老杜眼睁睁看着虫子爬了过来,却什么也做不到。 伴随着嘶哑的**声,虫子一拥而上。 “你.....们......不.....得.....好......死!” 伴随着随后的诅咒,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整具尸体吃得一干二净,骨头都没有剩下。 第九十九章:脑壳疼 冰室邸大门前,弦月横抱芸凰,后面跟着黑泽怜。 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三人还是抱团了。 前方两个人挡在门前,手腕上的手环格外显眼。 “怎么办?” 冷婷看向一边的队友,两人只有三阶实力,因为战斗力不足,所以被分配到这里守门。 对面五阶的压力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手脚有些冰冷,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让开!” 弦月表情冷冽,前不久战斗的未干的鲜血顺着衣角滴下,身上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仅仅是目光就让冷婷两人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两个驱影凭空出现将门缓缓推开,弦月三人消失在耀眼的白光中。 冷婷两人全程只能看着,全身颤抖。 实力差距太大,什么都做不了,还可能搭上自己的小命。 “哎呀呀,这下不太好了啊。” 安澜靠在墙壁上,旁边站着商歌,刚才发生的所有一切都看在眼里。 只是做一个安静的看客,并没有插手所有事情。 “无妨,至少这样他们才会真正变得强大,没什么比经历痛苦更刺激人心的事。” 商歌冷笑一声,掌心一团淡淡的虚影漂浮闪过一张人脸,正是老杜。 “真是恶心的人啊。” 用力一握,从此魂飞魄散,化为乌有。 “老头,我们准备好棋盘了,其他人也准备好一切,就差穿越者入瓮了。” “多谢二位了。” 半透明老者虚影浮现在一边。 “没问题,互惠互利罢了。” 年迈的声音响起,正是蜀山掌门清微。 “为了对付穿越者入侵,你们神州这么狠的吗?安排这么多人,仙界都给牵扯进来。融合了这么世界,居然舍得把蕴含时间规则的道具拿出来当报酬,真是够下血本的。” 安澜轻笑,一群不受自己世界规则约束的人大肆入侵,对本土势力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无论神人妖魔都可能收到冲击,如果是一个本来就稳定的世界,那这冲击极有可能引发一连串的恶劣影响。 穿越者完事之后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原本世界的各方面人群如何处理? 眼睁睁等着自己的世界因为世界线变更的连锁反应毁灭? 怎么可能嘛......既然自己不想死,那只能搞事的人先死。 时间规则看似简单,实际除了超脱者,也就是仙道的混元无极境界或者主神里面的掌控者才能接触,不然也只有一些极为罕见的天赋才能有所涉猎。 每一个蕴含时间规则的道具被参悟,就意味着有一条通往高境界的大门。 就算不是主修时间,感悟这种高等规则,总是能带来很多很多东西。 “比起世界的稳定来说,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清微摸着下巴的胡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是一阵肉疼。 如果不是神与神之间无聊的战争,这种事根本犯不着自己等人操心。 毕竟维持世界秩序,本来就是属于神祗的工作。 现在好了,落到自己这些散修散仙头上,再加上本来就是自己世界的事,逃脱不了关系。 对这些无规矩管理,又无道义约束的穿越者深感厌恶,甚至比锁妖塔里那些弑杀阴邪的妖魔还要厌恶的多。 “对了,那面镜子不太像是神州世界的产物吧,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君墨岚不知何时出现,背后站着那只一人高的白鹤。 “那是魔尊给的。” 清微想都不用想,以魔尊孤傲的性格,不是抢的就是别人上供。 不过,抢的可能性比较高。 “时空管理局竟然会插手,简直不可思议,不过至少目前是站在这边。” 安澜有些失望,没有看到合适的猎物。 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了。 “这个世界的神祗竟然使用游戏世界剧情,简直不可思议。” 君墨岚有些好奇,把一个剧情世界拿出来做棋盘,要不要这么大方。 一旦出了差错,那这个世界可能会迎来毁灭,等待重生。 “这方的天津神也没办法,因为世界的稳定性和其他原因,这边的穿越者入侵数量远远超过神州。他们也想好好清算一波,减轻时间线世界线的影响。” 清微有些庆幸,神州的稳定性决定了太多东西。 这边的神祗弱势一些的,都被穿越者屠了不知多少次。 比如玉藻前这样的妖姬,引来无数人的骚扰。 八岐大蛇,酒吞童子之类有名的大妖更是被重点关注。 须佐之男更是成了大部分穿越者的练手对象。 这个仅仅相隔一个海的国度,被弄得乌烟瘴气,严重的甚至影响了世界稳定。 神明苦不堪言,妖魔民不聊生。 很难想象蜀山也被这些人折腾,要么被推上风口浪尖,要么被拖入深渊。 秩序这种东西维持了太多东西,一旦被破坏,到时候真的有那么好吗? 穿越者利用某些更高层次的力量干扰原本正常的世界为所欲为,那对这个世界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可能他们为了自己改变了某些人的命运,却需要其他无数人去承担这个后果。 自诩弱者,却看不到真正受苦之人的存在。 利用那股力量惩奸除恶维持正义是好事,没有理智去为所欲为何尝不是另一个魔头。 。。。。。。 弦月靠墙站着,眉头紧锁。 这一连串的事就像事连锁反应,绝对有人在背后当操手。 接二连三的穿越者,时空管理局,应该还有其他一些什么不知势力的人。 自算是己误打误撞进了棋局之中,甚至可能会引起幕后者的注意。 其次是肉身问题,芸凰直接回到肉身,黑泽怜却和自己一样凭空出现,并没有回归她在现实的身躯。 等等,自己的肉体怎么会是光点凝聚而成? 有太多谜团根本解释不通,拼图差了一块。 芸凰一声轻哼睁开双眼,目光呆滞。 整个人就像蒙圈了一样没有反应,就像娃娃一样。 弦月揉着太阳穴,脑子里更乱了,这下事情更加麻烦。 先不说那些家伙做没做什么,就她这神情,没被怎么样也出了问题。 “感觉怎么样?” 无奈只能先开口接话,压抑得难受。 “我是不是不干净了?” 芸凰呆呆望着天花板,话语带着哭腔,两只眼睛饱含泪光。 弦月有些语塞,这个问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现在细想起来,那些人在那个时候似乎在为什么东西做准备。 精神失去意识却没有回归肉体,那个鬼蜮不简单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半天也只能回答这一句。 芸凰没有回话,侧过脸看着弦月。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情绪低落。 “能不能抱抱我。” 慢慢坐起来,眼睛里充满乞求。 弦月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刚俯下身子,芸凰一把抱了过来,张开小口咬在弦月的脖子上。 “.......” 又咬??? 弦月只觉得脖颈有些疼,衣服再次被打湿,这是又出血了啊。 这算什么事啊?满头黑线。 “啊.......打扰了。” 弦月无奈叹息,听着黑泽怜关上门出去。 呵呵......实在是找不到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这该死的情况为什么总是会被其他人看到啊?! 抱了不知道多久,弦月终于是解脱了。 腰酸背痛,全身难受。 唯一好的地方就是芸凰不再消沉,稍微感觉好多了。 弦月紧了紧拳头,压下想要回久世宅邸的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回头望去,然后大概用手比划了一下。 再回头看了几眼,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芸凰的外貌再一次发生了变化,还是当着面改变。 如果说原来长发及背,现在这长发目测都快到小腿了。 整个人好像成熟,原本才到胸口的身高,这样子差不多就差自己半个头。 嘴角狂抽,灵视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只能猛惊挠头,实在是弄不懂。 要不是隔得近,都怀疑换了一个人。 弦月脑壳疼得飞起,一茬接一茬的事完全跟不上节奏。 第一百章:无言唯杀 弦月有些火大,最近手中的兵器见血的次数有点多啊。 对面自称达叔的男人带着一票人二话不说就直接攻了过来。 一方交手,双方勉强打成平手。 “直说了吧,我看上你手里的神器。但是呢,又不敢让你这样的大佬离开,所以只能请你去死。你身边居然还有两个漂亮女人,一看就是处子之身,你可真不会享受,那就让我们来替你好好爱她们。” 达叔满是肥肉的脸上带着笑意背着双手,大腹便便。 指挥着一群人作战,就像是一个司令官。 弦月只觉得最近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全是这种垃圾人。 这个自称罪魇的队伍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深深厌恶。 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不舒服,八成又是使用了某种药品。 头往旁边一偏,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爆炸声。 又是该死的狙击手,使用的枪械威力相当大,应该就是所谓反物质器材***。 剑身之上鲜红的血迹未干,已经连续击杀数人。 这些人却有一种诡异的狂热,悍不畏死。 一群三阶四阶的人配合十分棘手,明明看起来慵懒散漫,确是很专业的队伍。 专门针对自己的设计吗? 弦月有些恼火,自己的信息到底是被谁散播出去的。 药物加上是群殴,实力只能发挥不到七成,身上挂彩不少。 看着这些人古怪的能力,八成又是穿越者。 一咬牙,长剑掀起,一道剑光破空而去直入云霄。 前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数十人的围攻瞬间破开一个缺口。 顷刻间背后挨了几下,吐出一口血。 反手将围拢的人逼退,瞬间窜出包围圈。 “追!别让他跑了!” 达叔脸色有些难看,才几个呼吸的功夫,针对对方的围杀居然被突破了。 看来还是小瞧了自己的对手。 弦月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持剑往后一挥。 如同月弧的巨大剑气飞出,对后面追来的人造成了妨碍。 几个闪身跳开,只听噗一声轻响,左肩被狙击手打了一枪直接炸开,露出白骨。 “天雷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伴随一声怒吼,一道道雷电从天而降。 生死关头,还藏着掖着,那是对敌人的仁慈,对自己的残忍。 数道天雷从天而降,击打在人群之中,炸出数团火花。 突如其来的雷霆扰乱了整个队伍的配合,给了弦月几口气的喘息时间。 强忍着没有开阵招来天雷的反噬,跳上高楼,将手中长剑投掷出去把狙击手钉在水泥墙壁上。 望着后方不断跟进的人,弦月拔出长剑,砍下狙击手的头,顺走了地上残留的弹药以及那杆充满科技感的***。 拐过一个墙角,停下脚步。 身形瞬间消失,就像从来没有这么个人一样。 “呵呵呵.......” 看着前方围堵自己的人和追击者碰面,弦月渗出鲜血的嘴笑得很冷,这一刻,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死人。 从厌恶杀生到现在的不得不杀,满满的都是无奈。 体内没有蜃气性质的灵力,勉强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使用五毒的百鬼潜行,暂时隐去身形,却带来沉重的负担。 这也是不常用其他门派武学的原因,毕竟少林丐帮神威的功法刚猛肆意,天香五毒移花的功法阴柔委婉,运行的经脉本来就不一样,同时运行,势必会造成冲突,到时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也不是没可能。 几个起落跳到楼顶,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枚丹药服下。 正是当初从南子他们那儿弄来的报酬之一。 没想到啊,竟然被逼到使用药物的程度,真的很好。 弦月静静看着这些人,思考着怎么料理他们。 “这么大一个人你们给我跟丢了?!” 达叔有些气急,精心策划的杀局竟然会出岔子。 作为第一个找到神器的队伍,杀了他,神器就是自己的了。 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这怎么能忍。 “什么?天楼上安排的狙击手全死了?” 达叔有些烦躁,有一种猎物变成猎手的感觉。 双方角色互换的速度有点太快。 耳机里不时响起的惨叫让他有些烦躁,只得将派出去的人召回来。 一道剑气从角落飞向达叔,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下。 “阵法?还是什么,有意思。” 弦月躲在阴暗处,看着那些人按照一个诡异的方式站立,灵视能看到所有人的身上被有一股特别的联系,中心正是那个自称达叔的老男人。 吐出一口血之后,身形再次消失。 轰隆巨响,数团火焰冲天而起。 达叔队伍的队形瞬间乱做一团,估计也没想到弦月会使用这种危险物品。 弦月根本不怕伤到无辜人,首先也得有普通人在。 这么大动静,愣是一个人都没看到。 四周空空荡荡,别说人了,鸟兽都感觉不到。 放开手脚的感觉真好。 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连弦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不时响起的惨叫声就像死神催命的镰刀,原本狂热的队伍也有些不安。 恐惧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人永远无法保持狂热。 稍微露出的破绽足以崩塌坚固的队伍。 达叔额头冷汗直冒,今天怎么回事? 以往一打一个准,这一次竟然会失手?整个队伍损失惨重。 而且自己等人不是属于黑暗中搞事的人吗?怎么会和这么危险的人真刀真枪的正面冲突? 冷静之后,达叔才发现了异常,那就是自己等人被人坑了。 至少拥有影响情绪和神志的能力,使得现在骑虎难下。 眼前似有什么东西落下,竟然能感觉到一丝寒冷。 “下雪了?” 众人抬头望天,明明晴空万里,却诡异的起了风雪。 这雪中竟然有一股肃杀之气。 “看来对方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啊,这次我们栽了。” 达叔无奈,老杜不知去了哪里打秋风。 队伍里都是四阶,敌暗我明,根本没法打。 看着样子,对手已经把药物的影响去除了,现在状态就是一个完全的五阶。 弦月站在高处,看着下方那些人一跃而下。 一柄泛着白色雾气的巨型长剑刺向地面,白剑炸裂之后数条散发着冰寒之气的白龙盘桓着冲天而起,随后黑色弧形剑气向着四周斩出。 道生万象!!! 一朵妖异的黑色彼岸花从人群之中绽放,每一片花瓣就是一道剑气,轻松切开阻挡者的身体。 远处望去,就像一朵盛开的黑莲,肆虐着周围的一切。 房倒屋塌,摧枯拉朽,方圆数百米之内不留活口。 “哎呀,真是漂亮啊。” 君墨岚坐在白鹤背上,看着远处那朵盛开的花。 斗篷随风摆动,显得神秘异常。 “可惜,还是太弱,要是成仙之后,应该会很不错。” 安澜坐在马背上,有些失望,按照她的想法,弦月现在应该已经是成仙之人,实力至少更强,能让她痛痛快快打一架。 自从上次狩猎'无名'之后,已经没有再发现其他值得狩猎的对象。 “那你可以去挑战一下那些外神,旧日支配者,他们就适合你这样的人。” 君墨岚转过头,兜帽下一片漆黑,却能感觉到戏谑的意思。 “那些沾满不明液体的触手眼珠子?那太恶心了,实力还不怎么样,也就是让其他生灵失去理智的能力和次元升降的能力比较麻烦。没有这两个讨厌的能力,大部分都不怎么样。” 安澜话语里充满了鄙视,似乎不想和它们交手。 第一百零一章:开始了 弦月站在门前一身血污,才收拾干净没半天的衣服再次染上红黑二色。 低头看着手中伤痕累累还有些许残破的长剑,实在是有些郁闷。 抬手一挥,长剑收入储物戒内。 还得找机会去修复一下兵器,不然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战斗,那就难过喽。 锻造仙道本命兵器得提上日程了,兵器的自我修复能力很重要,至少应付战斗很有必要。 芸凰打开门着实吓了一跳,弦月身上的伤痕看得让人心惊。 烧伤冻伤深浅不一的利刃伤痕,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原本那一身帅气的黑色古装也破破烂烂,头上的发髻也有些歪了。 弦月敲门的姿势显得有些尴尬,看着芸凰站了一会儿。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早点离开吧。保护好自己,下一次我不一定赶得上。”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啊,原本只是脑抽救下的人却在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己先出手去把那些人料理了。 给自己上了个敛息术,翻身从楼上跳下。 手一翻,那面古怪的铜镜出现在手中。 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天空,那些家伙应该就在某个地方俯瞰着这片地方吧,随后向着远处跑去。 敌暗我明?那就把他们引出来。 反正已经惹上了麻烦,那就遵从那些幕后黑手,将那些人聚集起来。 普通人?这个地方还有吗? 灵视之下,除了拥有力量的人,什么都没有。 耳边的声音,眼前的人影,全都是幻象。 芸凰看着弦月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原来他的世界就是这样危险冰冷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各种各样的恶人,嗜杀成性的狂徒,相比之下,自己显得如此的普通。 看着楼下弦月刚离开不久,几个身影从远处窜了出来,紧随弦月的脚步而去。 又回想起差点贞洁不保的经历,心里乱得不成样子。 “不是吧,你男人为了你能跟其他人拼命,结果却怂成这样。” 安澜坐在战马背上,看着下方的场景深感无奈。 对芸凰的评价再次拉低,不说一起出生入死,起码话也得说两句啊。 弦月的所作所为让她深感不值,费尽心思还来报个信,图啥。 不过全力状态下的战斗力的确不差,强大的灵力支撑,还算过得去的战斗经验,临阵处变能力。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既然他选择了充当那个诱饵而不是将镜子抛出去任人争抢,我们怎么能让他失望。” 白鹤煽动着翅膀,君墨岚抬起手往空气中一抓,无数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着这边移动。 “话说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说话阴阳怪气?” 安澜看着君墨岚,这个神秘诡异而且摸不着思绪。 是目前见过最神秘的人,实力神秘,为人神秘,甚至对他的突袭一点作用都没有,滑溜得像一条泥鳅,抓不住,打不着。 “你猜.......” 君墨岚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悦还是什么,反而让安澜更加不爽。 “新的演员到场了。”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一定能成仙?天资成千上万,他这样的还是属于棋子,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就算成仙,八成也会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更高的境界怎么可能上的去?” 安澜有些疑惑,选中弦月作为合作对象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弄清楚。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君墨岚依然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一副神秘莫测的态度。 让安澜气的牙痒痒,最要紧是对方根本不接招,每次和他打架都是怨念满满,衣角都摸不着。 无他,就是跑得贼快,胯下战马追不上那只烧鸡。 。。。。。。 “真是有趣,竟然拿着镜子招摇过市。这是准备以自己为饵,将阴暗角落的喽啰引出来吗?” 莫勋推了推眼镜,打量着显示器里的弦月。 黑进一个低位面的监控系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在主神空间还有其他世界,比如看门狗世界的超寻常黑客速成手段。 “蠢货一个,他这是自寻死路啊。” 昌昊冷笑,只觉得弦月这样的举动是一步臭棋,还可能变成死棋。 “不觉得很有趣吗?他是哪儿来的底气?已经遭遇了数波穿越者的围攻,现在更是有五阶甚至更高层次的人出手,但是他却诡异的每一次都能逃离。明明都快交代了,却依然险胜。如果说五阶的围攻因为那分身一样的技能暂时持平,那么六阶呢?” 莫勋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笑意。 “敢这么玩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极度胆大,就算有人帮衬,也得本身实力过硬。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有一手,每一次出手都狠辣果断,是个好手。希望他能活着,作为我小可爱们的饲料应该不错。” 子璇白嫩的手指触碰着掌心的小虫子。 那虫子一身墨绿色闪耀着金属光泽,有几分像蝗虫,却长着两对类似螳螂爪的肢体,尾部还有一根蝎子尾摆动。 长着口器发出刺耳的嘶吼,看起来甚是危险。 子璇却一点都不在意,就像是玩弄一只小可爱一样。 “这次的事透着诡异,诱惑力却相当惊人,无论真假,都值得冒险。毕竟利用那面镜子直接成为仙人,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莫勋分析着情报,所有的东西都指向弦月手中那面青铜镜。 稍微冷静一点就能发现诡异之处,可惜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冷静。 在主神空间力量就等于活下去的机会,成为仙人,差不多对应不朽境界,能阻拦这种程度穿越者的世界真的不多。 全力爆发能轻松毁灭一个世界,寿元也长的可怕。 强大的力量和悠久的寿命,这两个东西的诱惑,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会让人奋不顾身。 “再等等吧,先看看怎么启动镜子再说。” 莫勋闭上眼睛,细细构想着细节。 “哟,有客人到了。” 突然响起的警报声,让几人紧张起来。 空间突然泛起阵阵波纹,数个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身上清一色灰色特别的制服,手中端着一杆带瞄准镜形似95式的科幻型步枪。 “到位置了,准备链接网络。” 阿雅打量着四周,得出结论。 灰色紧身衣显得格外英气,腰间两把闪着蓝白光芒的科幻枪械。 “这次这个世界聚集了极为大量的穿越者,疑似有人故意吸引他们前来达成某种目的,我们的任务就探查情况。检查武器,确定没问题我们就出发。” 克里斯看着自己的队友嘴角抽搐,从那个诡异的世界回到自己的世界后,被时空管理局选中参加更为危险的事情。 结果所有队友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经过了解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所在世界里,自己身边每一个队友不是死就是死,基本上全军覆没。荣获称号“克你死”“载具杀手”等等。 这些队友基本都是其他世界的主角一类。 超能力达人阿雅布雷亚,线粒体异变造就的超级存在,拥有极为可怕的力量。 武器专家塞巴斯蒂安,拥有相当强大的武器使用技术和制造技术。 战斗人员毁灭战士,没有名字,据说是屠灭了某个地狱的男人,为了复活自己的儿子加入时空管理局。 潜行人员47,只有代号没有名字,被时空管理局雇佣,杀手,狠辣,潜行能力相当出色。 特殊人员死侍,满嘴骚话,据说来自一个充满了神明妖魔的世界。 克里斯有些头疼,除了自己不是拯救世界就是毁灭世界的存在,再不济也是杀手。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常年与生化恐怖组织变异丧尸搏斗的人反而最为正常。 稍微有点犯怵,一个个看起来都不怎么正经。 碰的一声清脆的爆炸,路边一个摄像头被打掉。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啊。” 47直接出手,却没有人责怪他。 毕竟穿越者某种程度和暴徒怪物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危险。 任何暴露行踪的事情都可能影响后面的行动,最糟糕的就是被人算计。 第一百零二章:演技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打架呢,哪儿有不拆房子的情况。 弦月喘着粗气,手臂微微颤抖,长时间的战斗身体有些吃不消。 这些穿越者比当年的青龙会还离谱,就像草原上的鬣狗,死要不撒口,露出一点差池立马就是雷霆攻势。 说实在,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拼。 只是冥冥中有一股直觉,这件事必须去做,而且报酬绝对可观。 剑匣内的两柄剑已经在战斗中断裂,现在使用的还是从戒指里拿出来的黑色轩辕剑仿品。 戒指里那一堆闪着光的武器似乎提前准备好一样,但是记忆力并没有得到过这些武器。 一路向着冬木市前进,在那里有拼图的最后一块。 轰隆一声,背后那个高大壮汉撞破阻碍再次跟了上来,一身金光闪闪,可见防御力不俗。 弦月忍不住揉着太阳穴,这样的对手最无语。 这位穿越者也叫玄悲,和神州那位重振少**风的玄悲大师兄有的比,一身金钟罩外功愣是练的出神入化。 内功修为也是相当出色,身法灵活,不动用天衍易诀那种法术类的招数根本破不了防,唯一的短板就是速度太慢。 活像一个铁王八,又硬又难缠,加上诡异出色的恢复力,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还是第一次在穿越者里遇到这样的铁憨憨,由衷的佩服这种人,真的在肉身一道上走出名堂。 其他境界不知道,至少现在,还真没什么好手段对付他。 一旦被近身,那就是灾难。 “真不错,这就是内家高手吗?” 玄悲那一脸兴奋,两只眼睛似乎有狼眼一样的绿光,看得弦月浑身不自在。 拍打胸膛发出金石相碰的声音,壮硕的肌肉在阳光下加上那些佛门功法的光芒有些扎眼。 武痴的姿态实在是让人无言以对,那一副不分胜败别想走的样子让弦月肝疼。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被人这么追赶,可惜是个胳膊比自己腿还粗的七尺大汉。 两人拳掌相碰,弦月借着反作用力飘出去。 甩了甩发麻的手,和外家修士打架真的是相当棘手。 当然,对面玄悲也不敢肉身接弦月的兵器,外家再强想肉身扛刀兵还是有难度。 武器作为人类最古老的研究的对象,从古至今就没有没落过。 肉身无敌?别闹,要是肉身就能无敌,武器就没有出现的价值了。 道分阴阳,天地有缺,完美的东西就不存在。 肉身强大必定存在某种致命缺陷,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脱这个规则。 但是,弦月一脸疲倦,根本没心思去研究玄悲身上的短板。 面对玄悲的扫拳,击掌,戳肘,踢腿…… 只是闪避,任由他随意发挥。 避开的攻击硬生生震塌旁边一座数十米高的大楼。 趁着这个空档,向后一跳钻进破烂的建筑内,傻子才硬碰硬。 当身后的石块被掀开,弦月苦笑,果然甩不掉。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坑爹的对手,比起那些疯狗一样的穿越者,他就是一块狗皮膏药。 “救命啊!不要过来!” 一声惊叫让二人停下手里的架势。 弦月眼神微眯,真是救星,说不定能摆脱玄悲这个秃驴。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破衣烂衫下能看到雪白的皮肤,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 长发披散,感觉不到一点灵力波动,应该是个普通人。 后方大概有数个身影追了过来,都是五阶的境界。 “呵.....” 弦月一个侧身,扑向自己的女子跌倒在地上,看着玄悲诧异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转头打量着过来的九个人,高矮胖瘦一应俱全,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恶心的味道。 在几个人脸上扫过,又是一群好色之徒。 最近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不是色胚就是杀人狂,再不济就是旁边的武痴。 自己得背到什么程度,才能惹上这么群玩意儿。 “大侠救命!” 那女子向着弦月身后挪去,怯生生的样子惹人怜爱。 “.......” 弦月则是往旁边一站划清界限,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哎.......。” 玄悲看着弦月一副悲天悯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站到两人前面。 弦月将剑插在面前,抱着手站在一边,静静看着玄悲的表演。 “哟,居然有人敢坏我们十天君的好事?” 十天君一脸惊奇,对面两个五阶的人明显打了很久的架。 就这样消耗之大的两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十天君?” 玄悲皱眉,事情有些棘手。 十个人皆是邪门歪道,一个个最喜好奸淫掳掠,将一个人活活折磨到死。 从不单人行动,十个人联手的十方阵相当强力,实力还算中间层次,属于系统空间相当难缠的对手。 主神空间和系统的恩怨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九个人停下的站位很有意思,将两人的退路封死。 是打算一网打尽吗?真有意思。 盘算着突围的可能性,一切还得对方先出手才行。 “在下玄悲,不如诸位给我一个面子,放过这个姑娘可否?” 玄悲语气有些生硬,似乎不怎么求人。 对一个武痴来说,拳头就是最好的话语。 “放过她?谁来让我爽快?要不你来?” 十天君领头的胖子一脸笑意,轻蔑的看过来。 从兜里拿出一瓶药水,散发着幽幽紫光。 “这是变性药水,你喝了它,让我们兄弟快活,我就放过她,或者那边那位小哥也行,哈哈哈哈.......” 弦月一听嘴角狂抽,男的都不放过,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穿越者果然不能以常理揣测,完全没有下限,打了个激灵,背后有点发冷,全身不自在。 这是一群狠人,而且相当厉害的狠人,对策就是往死里砍。 “大师,你一定要救人家。” 那女人声音发嗲,带着一股子妖媚的感觉。 “大师?” 玄悲摸了下自己的头,顿时尴尬万分,仅仅修行了佛门的功法,还没出家啊。 这一声大师只觉得人生无望,难道真的只能常伴青灯古佛? 弦月憋笑,穿越者之间还是挺有趣的,前提是不在背后搞小动作。 背后浮现八柄长剑,像翅膀一样张开。 身上泛起白雾,缓缓凝聚力量。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只听噗嗤一声,玄悲背后**上一把匕首,漆黑的刀刃预示着剧毒。 正式那个'柔弱'的女子。 玄悲转身一拳轰出,却没有命中。 “果然是这样啊。” 摇着头叹息,又看了看随时可以进行战斗的弦月,一脸失望。 “你就是看我笑话。” 玄悲一脸无奈失望愤恨参杂。 弦月拔剑一挥,数道剑气激射而出,阻断前方围拢的人。 看着玄悲拔匕首的样子笑而不语。 “这次不能善喽。” 玄悲运气真气,一阵金光闪过,伤口消失,毒竟然没有作用。 “我就说嘛,玄悲怎么也是五阶的名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解决了。至于那边的弦月更是杀了不少五阶好手,怎么也是个狠茬子,更是有同道称为灵镜真人的名头。人的名树的影,你这招不好使。” 胖子再次开口,数落着那个妖媚的女人。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女人将身上的破布打了个死结,面前能遮住三点,大片肌肤漏在外面。 挺起傲人的胸怀,一双嫩白的大长腿格外显眼。 “你确定要知道?” 弦月一副看傻子的眼神让她很不爽。 灵镜真人?这是什么鬼外号? “请真人解惑。” 女人靠在胖子身上,一脸轻松,仿佛吃定弦月一样。 “这个世界除了我们,连条普通的狗都看不到,哪儿来的普通人?” 弦月翻了个白眼,穿越者数量光是被自己杀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为了那面镜子各种诡异阴损的招都使得出来。 “原来如此,受教......” 话音未落,一柄透明长剑朝着面门飞了过来。 削断几根头发之后飞回弦月背后。 “纯阳?” 玄悲有些诧异,这样的飞剑术有些熟悉。 用力一蹬地,整个人像火箭一样射出,拳头闪着金光打向前面的人。 战斗这种事自然是考验实力的不二法门。 第一百零三章:悲哀 弦月几次突围竟然毫无建树,十个人联手的确厉害。 “阵法啊。” 看了眼玄悲,还是舍不得出点力吗? 现在的情况越拖对自己越不利,毕竟谁知道周围哪个犄角嘎达里藏着什么人。 要是再来个狙击手,阴搓搓来上这么一枪,那滋味,得磕多少颗药才能治得好。 虽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是要以记忆为代价,稍微有点大。 下次复活要是成了白纸,那事情就大条喽。 既定决心,一咬牙,长剑发出剑鸣之声。 刹那间白龙飞舞,破开阵型,弦月头也不回直接开溜。 趁着玄悲和十天君纠缠,直接离开战场,打赢了也没有报酬,傻子才和他们死磕。 玄悲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只要不作死,十天君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一百斤铁和一百斤玻璃,就相当于同境界的双方,高判立下。 境界不代表实力,实力不代表境界,唯有生死才是考研一切的真理。 “居然拦不住?!” 十天君里的瘦高个有些诧异,十方阵虽然控制能力一般,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突破了。 主要还是突然爆发的速度何其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看着弦月的背影干着急。 “别想了,人家能在这么多穿越者手中逃脱,怎么也得是个一等一的高手,没点过硬的实力怎么可能多次死里逃生。” 胖子一脸可惜,专心对付玄悲,毕竟玄悲速度是硬伤可是出了名的。 弦月几起落翻过前方的山,落到一颗树上,冬木市就在前方。 熟悉的感觉异常强烈,明明没有来过却都知道。 朝着柳桐寺的方向望去,果然是灵气十足,地脉灵气汇聚的地方。 身体不由自主的去做这些事,感觉实在难受。 就像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和自己争抢身体的控制权,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 “又是你!” 刚落在地上,就听到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 弦月抬头,一头金色长发,扛着一杆战旗,身着盔甲的贞德站在自己面前。 一瞬间大量记忆涌上心头,不久前自己的确来过这个鬼地方。 打了几场莫名其妙的架之后就被弄回去了。 中间还是缺了一块记忆,不过不在乎,现在是肉身,能发挥的实力比英灵状态强了不少。 “给你们送礼来了。” 弦月也不管,直接起身开溜。 废话,屁股后面随时都跟着一群残暴凶残,想上自己的不少,更想把自己做成傀儡的更不少。 就两个字形容那些不正常的穿越者,那就是离谱。 果然能穿越的都不是非常人,正常人谁穿越啊。 轻功加持灵力,可惜不能使用御剑术改良版,不然分分钟到位置。 只能两条腿跑路是真滴累。 天上那熟悉的阴云密布,还有时有时无的爆炸声。 这里也是穿越者的聚集地,真就刺激啦。 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和自己前进方向一致? 两人随着目的地的临近,双方正在慢慢靠近。 “没想到是你?!” 李忘生咋舌,这次的行动还真是刺激。 接到的指示是在这一天拿着东西赶到柳桐寺。 弦月也有些惊讶,多久没见,对方也是升到五阶,原来就是一菜鸡。 果然那些人厉害呀,愣生生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成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存在。 身上的盔甲一看就是好东西,相比之下,给自己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而且看这样子是早就计划好的,他手里也有某件东西。 这种被当成棋子的感觉真的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到地儿喽。” 弦月呼出一口浊气,冬木市里诡异的没有遭到阻击。 一路上打打杀杀拆楼干架整个人都麻了,喘息的机会都少。 或者,他们也在等。 “竟然是你们?” 安晴耀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头上树叶。 三人仅仅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很多东西。 弦月捂着脑袋,另一股记忆疯狂涌现出来。 “呵呵........” 情绪有些低落,不由自主的将青铜镜拿了出来。 抛向天空,然后注入力量。 “我拒绝,这么危险的事,根本没意义。” “本来就不是让你接受,弱者哪儿来的和别人讨价还价的资格?” “真是不知所谓,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 “记忆已经植入了,他会按照计划进行。” “不错的棋子,可惜这一次就看他能不能逃出生天了。” “这么做不好吧。” “竟敢偷学我门中秘术,这样已经算是轻的了。” “为了天下苍生,请你们去死吧。” ........ 弦月压着牙,身体肯定被人提前下了咒术,意识清醒却无力反抗。 这就是现实啊,没有力量是多么可悲一件事。 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也是属于在剧情之外的存在。 和穿越者一样,属于不合常理之人。 甚至更加不合理,毕竟没有跟脚,凭空出现。 神州世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条长河,自己明明弱小却有跳出长河的资格。 所有人都站在岸上是正常,而只有一个人却站在岸边,哪儿有这么轻松的事。 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可笑。 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知晓自己会其他门派武学的事。 想想也对,都是老不死,怎么可能看不出一点端倪。 弦月看着手背上泛起的皱纹,身体里的精气也被献祭出去。 寿命也在一点点减少,感觉到一股子虚弱。 李忘生和安晴耀也是同样的效果,不过他们贡献对象是一人高的镰刀和一个三足两耳的鼎。 “被坑了啊。” 李忘生满脸惊讶愤怒,却无济于事。 同样开始须发皆白满脸皱纹。 幸运的是因为身为鬼神之身,还能坚持得住。 “哎呀呀,竟然这么大方为我们注入灵力啊。” 不知道多少个穿越者出现,眼里盯着天上的三件所谓的神器眼冒绿光。 三件神器旋转这,最后青铜镜在上,镰刀在中,铜鼎在下。 地脉里庞大的灵力被牵引而来,经由铜镜镰刀灌入铜鼎之中。 弦月三人终于摆脱控制,喘着粗气坐在地上。 除了力量,就连寿命都被祭了出去,相当狠毒。 “看来还是太天真了。” 安晴耀苦笑,看着自己苍老的身躯。 李忘生直接变回了鬼神身躯,原本高大威猛强壮的躯体也衰弱腐朽。 “都被算计了啊。” 弦月直接躺在地上,接下来就只能等待了。 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却诡异的感觉到平静。 这就是现实吧,如果有来生,那就把妄想将自己当棋子的人全部做掉。 罪魇的残党,十天君,还有其他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来了。 柳桐寺本来就不大的地方站了几大波人。 一股子**味弥漫,稍有不慎就可能大打出手。 “竟然强制灌注了三个五阶的生命和毕生修为,真是可怕。” 莫勋有些吃惊,没想到是这样的效果。 庆幸自己的谨慎,没有傻乎乎去抢夺神器。 其他人也是一脸警惕,害怕不慎被神器抽走力量。 “兄弟,看来你也被坑了呀,有什么遗言吗?” 弦月看过去,真特码扯淡。 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居然是玄悲。 看他脸上还有点点伤痕,估计和十天君打架受了伤。 “你这个样子,迟早坑死自己。” 穿越者里面罕见的热心,真的是罕见。 不过他有这个实力,至少五阶里少有能和他较真的。 “你快死了,真是可惜,我们还没痛痛快快打一架。” 玄悲一脸惋惜,和弦月的交手很有意思。 明明不是好杀的人,却被逼着去杀。 实力也还不错,一般人和他比起来差了很多。 “那你就赶紧离开这里,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这是个陷阱,针对穿越者的陷阱。” 弦月有些疲倦,失去的东西太多,精神也有些涣散。 只能是发出最后的忠告,这一刻思维格外清醒。 所有影响神志的东西都没了,纵观历史,只为自己做出的决定真的少得可怜。 第一百零四章:真正的力量 玄悲离开,也不知道是听了弦月话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真的就径直离开柳桐寺。 弦月挪到一边角落坐着,旁边两个和自己一样的倒霉孩子。 “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是这样的方式收场。” 安晴耀笑的很惨,主神空间太过无情,然后和神州那边的人合作。 结果两方都一样的残酷,弱者没有话语权。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报仇,主神也好,那些仙人也好,都要死!” 嘴里说着狠话,却知道根本没有机会。 “哟,这不是灵镜真人吗?怎么这幅样子啊?” 弦月被一脚踢倒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脸颊破了皮,流着血。 还没翻身,就被一脚踩在下面。 “真是可怜,就像一条狗一样。” 弦月奋力挣扎几下,使不上力,背上的脚越发用力,只听着几声轻响。 肋骨断裂,刺穿五脏,从鼻腔嘴里控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满脸沾满血污,就像是一个乞丐。 “你杀了我罪魇组织这么多兄弟,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说着又是一脚踢出,弦月感觉自己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周围的人纷纷避开。 谁也不想得罪,只是冷冷看着。 “这两个戒指不错哟。” 弦月看着那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搜刮着身上的东西。 最后拿走了两个储物戒指,毕竟一番大战早就衣衫破烂,也没有值钱的装饰。 某种意义上真的很穷。 “穷逼,下辈子别遇上你老鬼爷爷。” 又踹了一脚弦月,走向自己的队伍。 “呵呵.......” 全身疼痛,弦月却觉得很可笑。 这一刻,竟然以俯瞰的视角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密密麻麻的欲望邪气,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各式各样的灵力波动。 竟然这种情况下开启心眼,略带凄惨的笑声让安晴耀和李忘尘有些诧异。 不过也对,毕竟从云端跌落凡尘,还被人羞辱,谁受得了。 青铜镜和铜鼎突然产生极为恐怖的吸力,站在周围的人控制不住身形被吸入其中。 不分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后面的人反应过来想逃,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弦月三人却像是被嫌弃了一样,吸引力根本不对他们产生作用。 地面开始裂开一道道深深的裂缝,灵气失去之后,地脉干涸的代价出现。 弦月眼睁睁看着裂缝张开,最后滑落。 本就重伤衰老的身体在裂缝间磕磕碰碰,坠入黑暗之中。 “看着都疼。” 安澜看着这场景的发展,嘴角翘起,只有冷笑。 弱小的生命没有资格活着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不争的事实。 “你失算了哟,他快死了。” 看向君墨岚,想看他失败的样子。 却发现君墨岚依旧不为所动,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看戏就好,无论怎样,命运都是已经注定的。” 君墨岚就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周遭都被神器影响,两人身边却毫无影响。 “好戏开始了。” 话音刚落,七团光芒从空间中浮现主动飞入裂缝中。 安澜有些疑惑,那七团光芒似乎裹挟着的东西,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些东西有蕴含生机的角,血粼粼的兽爪,细长的虎尾等等,都是一些完全联系不上的残肢断体。 总感觉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却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黑色阴阳鱼凭空在弦月识海之内。 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相互吸引,最后合在一起。 透明的波纹瞬间扩散,所有的一切为之静止。 “无力吗?怨恨吗?想报复吗?还是说就这么死去?” 弦月听到一声疑问,看着自己意识空间里那个与自己完全相同,却又完全不同的人。 心魔,真正的心魔。 那个自己压抑得欲望怨恨杀戮凝聚而成的另一个自己。 “承认吧,你也只是天地间的普通一员,没有你世界一样运转。明明拥有欲望却不敢面对,明明想要去杀戮却拘束自己,明明充满怨恨却装作毫无感觉。你就是一个虚伪的人,一个可怜的棋子。” 心魔弦月挂着邪笑,说着那些扎心的话。 “承认又怎么样,接受了你,还不是在早就设下的局中。” 弦月脸色平静不为所动,这一刻的他有点不像人。 无喜无悲无忧无惧,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平淡。 “那你想死吗?” “不想。” “那你还不是有活下去的欲望,真正的无欲无求没有谁能做到,因为那只有石头,抛弃情感欲望本能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心魔弦月冷笑,相貌变得臃肿丑陋。 仿佛欲望真实的样子,扭曲恶心而恐怖,却又不得不面对。 就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混合在一起,充满黑暗,充满恶意。 “丑陋吗?可惜这就是现实。你做不到无喜恶,也做不到公平而论。看到好看的东西就会不自觉多看,看到恶心的东西就会厌恶。这是现实,可笑你还认为自己能一视同仁。” 心魔弦月下身化作一滩黑色液体,不断扩散。 从液体中伸出沾着滑腻粘稠物的条条触须摆动着,慢慢伸展开来。 “讨厌你有错吗?” 弦月直接一脚踢出去,将心魔踹出老远。 “所谓善恶美丑的标准是什么?” 又是一脚将心魔踢出去。 一把将心魔拧起来,看着他,就像看到那个最想成为的自己。 却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想成为一个能为所欲为的邪门歪道。 无他,真的自在。 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只有力量才是真正的王道。 没有力量,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生来自由却因为没有力量而被当成棋子到处折腾。 正义呢?道义呢?真是可悲。 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从一开始追求的就是自由。 “那么来吧,接受我吧,接受最真实的你。” 心魔弦月狞笑着,配合丑陋的外表让人作呕。 弦月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黑色液体染黑。 “没兴趣,力量我要,你?算了。” 弦月说着随手一挥,将心魔丢了出去。 心魔考验的无非是心的度量。 随手一甩,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接着就是一剑贯穿心魔的身体。 “哈?” 心魔有些诧异,大哥给点面子啊。 怎么说也是内心的另一面啊,这么不放在眼里。 “再见!” 弦月说着将心魔瞬间分成两半。 周围的空间瞬间崩塌,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只剩自己悬浮在空中。 只有上方两条阴阳鱼缓缓旋转,扩散着道道透明波纹。 弦月听到哭声,突然看向一边。 一个无人角落正坐着一个少女在那里抽泣。 周围竟然不知何时发生变化,这里竟然是一个小村庄。 再抬头,上方什么都没有,只有蓝色的天空。 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衣服,也是一身灰色和服。 叫上一双木屐,有些不习惯。 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 满怀疑问走到少女旁边想问问情况。 第一感觉就是白,很白。 白色头发,没什么血色的皮肤。 一身白衣白胜雪。 “你不怕我吗?我可是鬼。” 好像是察觉到有人,少女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血红的双瞳带着一股病态的美。 “嗯?” 弦月摇头,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很漂亮。” 少女听了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脸颊有些绯红。 “那个...我...叫白菊...你叫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 弦月也是见怪不怪,走到少女身边坐下。 “我?麻生邦彦。” 刚开口就感觉到明显的不协调,这不是自己的名字。 一手摸着下巴,沉思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什么地方?” 弦月看向少女,对方却是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过来。 “这里是阳炎山啊,你在说什么胡话?” 第一百零五章: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弦月在阳炎山生活了一段时间,大概熟悉了环境。 旁边还有座日上山,相传上面有一口夜泉,连接着阴阳两界。 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进行仪式加固封印,总的来说,又是一个类似黄泉之门的玩意儿。 这具身体实在是有些悲哀,随便动一下就气喘吁吁,想锻炼都成问题。 很无奈,异常悲惨的手无缚鸡之力,真的是连鸡都抓不住啊。 弱到一定的境界了。 “巫女?灵?这个世界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啊。” 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和白菊瞎蹦跶。 因为整个村子除了自己没人敢和白菊接触,被称为死而复生之人,本身就带着某种不详。 实际上就一场大病,治疗能力低下,自己扛过来的而已。 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被白菊拉着到处跑,对于一个心理年龄接近三十多岁的人来说简直是场灾难。 可惜,这具身体他就是不拒绝啊,完全的任由对方使唤。 弦月有了一些猜测,那就是自己穿越到麻生邦彦的身体里了。 除了充满无奈还是无奈,只能接受这悲惨的现实。 并且发现这具身体对某些超自然的东西格外兴奋,总是喜欢半夜三更去偷窥神官阴阳师巫女的除灵行为。 最要紧这种行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有平常时候是自己操作。 “给你。” 弦月递出一颗果糖,对于这种小东西没有什么兴趣。 可是在这个时代,糖果也是稀罕物。 “给我的?” 白菊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好意思。 接过去之后塞进自己嘴里,那样子生怕有人和她抢。 乍一看就像那些树上的松鼠一样的腮帮子鼓起。 “谢谢......” 白菊突然愣住,脸羞红一片。 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 弦月只是看着天空轻笑,这样的日子好像也很有意思。 这样子反而变成了寄生在别人的身体里的体验,用这个人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倒也是一种有趣的事情。 直到某一天,白菊偷偷跑过来,拉着弦月去到两人的秘密基地。 一个楼梯下的小隔间。 因为两个小屁孩就那么大点个子,稍微挤挤还有多余的位置。 然而原本叽叽喳喳的白菊今天格外沉默。 “我要去日上山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菊终于开口。 弦月有些惊讶没有回话,在这些大人眼中白菊死而复生,具有了某种灵力,可以成为'人柱'镇压封印。 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毕竟现在这具身体什么都坐不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幽婚的对象,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白菊咬着牙,发出最后的请求。 时间很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月亮再次升起,村庄里的人举起火把,神官阴阳师站在场地中央。 高台上,白菊一身白衣显得格格不入。 弦月整个人浑浑噩噩,挥刀割下一律头发,用红绳绑好。 就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白菊缓缓转过身嘴角带着笑意,看过来。 向后倒去,掉进装满黑色液体的木箱之中。 这一切动作让弦月格外难受,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不是自己掌控的。 想伸出手去抓住她,却还是做不到。 伤心难过的情绪格外难受,无力的感觉始终没能摆脱。 这一刻,弦月对名为麻生邦彦的男人产生了厌恶,也对自己产生了厌恶。 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名为白菊的少女再也不见。 如果不是壁橱上那一律白发,弦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二三十年的经历,依然无法对生命的突然逝去而释怀。 但是这具身体真正的掌控者却毫不在意,一直看书学习努力研究。 又过了十几年,麻生邦彦到处研究超自然现象,并且出国学习。 终于学会了摄影机的制作,一切正式进入正轨。 直到某一天接到一封信。 弦月终于抢到机会操控肉身,二话不说就向着日上山进发。 麻生邦彦能忘记,把过往当做一场梦,但是弦月不能。 潜意识里拒绝忘记一切,如果连自己都忘了,这些事还有谁记得? 日上山,一座植被茂密,鸟语花香,确是自杀圣地的死亡之山。 踏着林间小道,缓缓前行。 弦月不想说啥了,身体素质真的堪忧,随便挪动几步就气喘吁吁。 这么多年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是怀念自己的身体,不说打架拆楼,就说身体素质也好上太多。 算了,完事之后,看看能不能见见白菊吧。 可惜事情总是与意愿相违背。 在房间里架设好摄影机,一个身着白无垢的巫女走进来。 就连弦月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名叫黑泽逢世的巫女真的很美。 那种美能进入心底,真的美的有点不像人类。 有些许手忙脚乱,面对这样的女人有点保持不了理智。 终于在一番折腾之后,还是把相片照了下来。 真的好漂亮。 弦月伸手传递照片的瞬间就像触电一样感觉席卷而来。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黑泽逢世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结果对方递来的冥照。 事毕之后,有些许慌忙的告别老巫女,急急忙忙逃下山。 弦月一拍脑门,白菊的事又忘了。 接下来数十年里,麻生邦彦结婚生子成功制造出能拍摄到灵异的摄影机。 直到最后年迈的麻生邦彦终于看到了柜子上的那缕白发,可惜年事已高,没能遵从约定。 弦月冷眼旁观,没有再干涉一切的发展。 因为完全没有意义,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他的人生,不是自己的,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多少次想去改变什么,却都成了无用功。 然后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穿过丛林去了一个诡异的世界,天上闪着金光的杯子。 看到了一些古怪的人和古怪的东西,但是却记不清楚。 在麻生邦彦咽下最后一口气,带着遗憾离世。 弦月轻笑,原来如此。 终于获得自由却没有什么兴奋,看着周遭变回意识空间,天上的阴阳鱼依然在缓缓转动。 灵视之下,身上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把自己完全覆盖,活生生弄成一个刺猬的样子。 其中几条红色的线格外显眼。 “这就很扯淡了吧。” 所谓命运的红线居然有好几条,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眼前一阵恍惚,再次发生了坑爹的变化。 “妮娜!” 弦月有些震惊,还没弄清楚情况。 就看到一个像是金色骨架构建的人形怪物抓着一个女孩子丢了过来。 整个人摔在地上,接着又挨了那个怪物一拳。 睁开眼,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成黑白色。 “欢迎来到生与死的界限,幽界。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艾丽叶丝,真实冷淡的表情。那么你的名字呢?” 眼前出现的少女让弦月有些懵逼,这是又开始了????? 少女头戴鸭舌帽,无袖拉链卫衣,短到离谱的超短裙,整个人可以说相当怪异。 突然两眼一黑,彻底陷入黑暗中。 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一个肮脏的房间地板上,墙壁上一块巨大的屏幕闪着绿光。 一只巨大眼睛的标志在屏幕上起起伏伏,天花板四个角落有几个摄像头正盯着自己。 “锦云,根据牢国都市帕诺普提肯PT律法丧失记忆罪,定义为社会不适应者,被判处刑期一百万年。” 机械的电子音让弦月有些呆住。 一百万年?你特码扯淡吧,不是仙身魔躯妖体谁能活这么久? “因为你的ACC协从终端已经损毁,特地为你再次配发一名,请为了PT的繁荣而奋斗。let,s go 贡献。” 然后房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性仿生人走了进来。 弦月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这么刺激的? 白色长发扎成马尾,蓝色眼睛闪着微弱的光,带着一个蓝色耳机。 身上有些破烂的白色风衣,脚上一双高跟鞋? 闹呢?打架穿高跟鞋? 到底是世界太疯狂,还是自己真的坏掉了? 就算陪着麻生邦彦活了半个多世纪也顶不住这么刺激的情况啊。 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下,耳边传来刺耳的响声。 “锦云,根据你的身份禁止项目,躺下休息属于禁止行为,现追加刑期二十五年。” 弦月突然有七窍流血的感觉,要不要这么残暴? 背靠墙坐下闭目养神,心里一万匹草泥马滚滚而过。 躺着休息都不行,完全的恶意啊。 一百万年刑期,一定是在做梦。 梦醒了,什么都好了。 第一百零六章:这世界没救了 弦月每天训练找回所谓的战斗技巧。 三种名为荆棘的特殊装置,倒是很有意思。 不能跑步超过十秒,然后被加了二十五年刑期。 不能和其他人多说话,加了十年刑期。 因为马提亚斯偷了资源没有上交,再加十年刑期。 ............ 满打满算,还没开始进行任务,就先莫名其妙加了近百年的刑期。 背后的ACC真的是步步紧随,上厕所也守着就很过分了啊。 整个人毫无隐私可言,所谓的PT差不多就是机械大楼。 这世界都是被监视得完完全全,说句瘆人的话,身上有几根汗毛能给你窥探得一清二楚。 明明说好资源匮乏,还花费如此巨大的能量消耗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应该说这些人都已经脑子坏掉了吗? 自己这样的被称为'咎人',字面意思就是罪人。 还是只有罪人和市民,以及维持秩序的机关部门。 因为资源过于匮乏被强制征集作为不可再生资源使用。 简单的说就是捡破烂打架,啪啪啪生仔完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繁荣而存在。 「社会不适应者的各位!怠惰是重罪! 快点作出贡献吧! 」 独房外面一直循环播放着普帕特的电子语音。 还有八个阶级的排序,市民是拥有仅次于维护机关的权限。 升阶能获得更多资源的分配,然后更加努力的为PT卖命。 还能解锁一些其他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唯一值得慰藉的就是能修改ACC的系统,更贴近人性化设计。 咎人这一辈子都在执行任务减刑,最高难度八阶以上的一次一万年。 天罚难度十万年,很简单,单挑天狱的进攻。 呵呵呵.......基本上是正常人这辈子是没戏了。 这就是相当机械化的世界,可以的说相当无趣且枯燥。 PT大楼外是废弃已久的城市,随处可见的垃圾,各种设施残骸,还有名为'鬼电'的发电装置。 资源匮乏为什么不收集这烂大街的机械残骸,因为没那技术。 然后你大爷的造了一个数米高的人形机器人是几个意思? 这技术到底是退步了还是进步了?那不成科技树这玩意儿点歪了? 算了不想吐槽,怕吐槽停不下来。 果断选择修改坑爹的ACC系统,让它在特定的时候不跟着自己。 格状庭院,每一层都存在的神秘地区。 重复着捡垃圾的任务,终于是看着自己的刑期以领头的数量减少。 期间也是遭遇了几场战斗,凭借多年的经验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那种金色的人形骨架构成的怪物名叫掠夺者,是这个时代的特殊作战兵器。 有简易型攻击型,人型兽型等等。 当然那种流弊冲天的掠夺者,自己所属的PT还真没有。 弦月竟然觉得合理,好像就应该是这样。 最坑爹的还是,大型掠夺者只能拿着火箭筒加特林去攻击,或者拿着改良版小刀去熔断。 没错,就是拿着装载了电焊功能的短刀去拆这种危险的机器。 本来以为已经很离谱了,直到....... “你的ACC又被抓了?” 乌维拍着弦月的肩膀调笑,毕竟被掠夺者抓走ACC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这个月第几次了啊? 弦月确是百思不得其解,抓人可以理解,抓市民可以理解,毕竟都在这个世界脑力劳动者算得上稀有资源。 你抓我家那智障附属终端有神马用啊?! 对自己那个名为弦月的ACC已经是充满怨念,和自己同名也就算了,一个不注意就被敌方抓走了! 「“你的资源价值,在这座PT里只有我最了解。” “欢迎为本PT贡献资源。” 咎人......今后也一起追求PT的繁荣吧。 咎人,你是不可或缺的.....对于PT而言。 我的任务是持续监视你,追求幸福的过程到最后一刻。 ........」 没事就是复读机一样的存在,拜托学习一下高等战斗技巧好吗?!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每次掠夺者就逮着它抓,是装了金坷垃还是敌人吸引装置? 一个不留神就被装进鸟笼,也就是专门收纳资源的运输箱。 这是深深的恶意啊,根据PT法律,ACC除了监视咎人,基本没有其他交流手段。 跟随战斗还完全就是一个累赘加累赘。 战斗力聊胜于无,难听点完全可以不用带。 好几次都想高声呼喊,ACC那玩意儿你抓去卖废铁啊?! 能不能抓我啊?!老子想跳槽啊! 可惜,敌方掠夺者或者咎人还是一如既往对自家ACC情有独钟。 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 最让人无语的是,敌方枪法只好,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再看自己这边,乌维,胳膊比自己退还粗的壮汉,全套近战和加特林输出。 经验丰富的战士,**出了不少咎人。 值得一提的是,都为这个坑爹PT提供了不知道多少资源,刑期就是没看到怎么降低。 碧翠丝,某个坑爹地方救出来的谜之少女,主要作用打手枪,没做就是手里拿着一把小手枪,全程划水。 为了救她还惹了一堆麻烦,索性上面也是脑壳有坑,又或者当时遭遇天狱的进攻,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根据了解是从天狱下来找爹的少女,一个人深入敌营。 至于她父亲切萨雷也是一个神秘人物,信息少的可怜,只能算失踪。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救下这么个坑爹玩意儿啊?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马提亚斯,问题儿童,战斗能力出色。 就是爱耍小聪明,中规中矩的咎人。 算得上是值得托付后背的战友,当然也就仅此而已。 卡洛斯,黄毛耳环语气轻浮。 隐约感觉这只是伪装,真正的样子从来没有展现过。 每次作战都没有尽全力,总是有所保留。 应该是个投机派,最后还是有待考究。 艾芙莉迪,乌维的女儿,相当强力的一个小家伙。 运动能力一流,也是重武器爱好者。 小小的身躯就是喜欢扛着EZ-苍狼加特林到处跑。 娜塔莉.9,某种程度上的上司。 为人不苟言笑,严苛凶悍。 战斗力极为强悍,至少在晋升第七阶级的时候很多人被她带着一群人打得够呛。 一手狙击在目前所见的人里面绝对的第一。 然后就没了,其他咎人要么请不动,要么没人理。 更有甚者被敌方安排得明明白白,号称高手的人更是直接见面就躺。 看着这偌大的PT,弦月只觉得我好累。 坑爹玩意儿太多了,有点带不动。 “快,那可是传说中的美女诶?!你不好奇吗?” 弦月一脸冷漠,被马提亚斯拉着找都市传说的金发美女。 全身上下有气无力,有那点时间还不如直接想想怎么摆脱这个鬼地方的控制。 最要紧上次找什么美女就是去那个鬼地方把碧翠丝弄了出来,差点惹出一堆麻烦事。 “喂!说你呢?!” 两个男人拉住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然后就被噼里啪啦暴打一顿,场面一度混乱。 “呵呵.....” 马提亚斯拉着那个人跑了起来,弦月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了。 然后去到了咎人的秘密基地马赛克街道旁的息游,个鬼啊。 就是在一篇废墟中搭建的小地方,其实是个人都知道。 马提亚斯一直围着那个黑袍人问东问西,弦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再怎么说也不熟悉,这么自来熟,会惹人厌恶的。 如果对方真的是女孩子,你这么玩是没有前途滴,少年。 年轻真好,活力十足。 “喔......好漂亮。” 黑袍人脱下兜帽,露出一头金色短发。 整体有几分西方美人的意思,在这个没有什么趣味的世界,的确算得上美人。 只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给.....” 弦月从柜台那里弄了两个冰淇淋过来。 在这个地方,就算是白砂糖也是违禁品,某种程度上已经不能算离谱了。 咎人平时的食物都是没有味道,吃的时候就想是嚼蜡烛一样。 奇怪的事没有盐和糖,却能维持生理所需。 “谢谢.....” 那个女孩子接过之后大吃起来,可能是饿的也可能是第一次吃,反正很开心的样子。 看着她一身奇怪的白色服装,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管他呢,反正出事有高个顶着。 “你可真厉害,真会哄女孩子。” 马提亚斯拍着弦月的肩膀笑嘻嘻的。 弦月看着他还是那么吵闹,无奈翻了个白眼。 真是活该单身,又是打架又是逃跑,再参考时间,就算不饿也会口渴啊。 “西尔维亚?” 碧翠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姐姐?” 女孩子突然停下,抬起头看到翠碧丝的时候一脸喜悦。 弦月识趣往后退了两步,接下来不是要打架就是肉麻的亲情戏。 不适合自己这样的老东西啊,果断撤离战场。 “为什么要背叛天狱!” 西尔维亚先是和碧翠丝对视一会儿。 和碧翠丝交流一段时间,却发现西尔维亚还是一脸凶狠的质问着她。 弦月则是无奈,人家的私事,这就很难搞了。 天狱,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去拥有其他PT无法匹敌的力量。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攻打其他PT获取资源。 说白了就是割韭菜,等你收集齐了再来一波。 不仅长期有效还可循环,相当出色的手段。 可惜知道也没用,实力决定一切。 第一百零七章:亚伯 不出所料,碧翠丝和西尔维亚还真就吵得火热,然后就西尔维亚就唤来飞龙离开了。 弦月点了杯冰水,坐在台阶边缘吹着风。 “哎呀呀,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仰头一口喝干,将杯子从边缘抛下。 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就像是咎人看不到希望的明天。 可惜,要当一辈子罪人,没那么特别的嗜好。 单论武力而言,整个PT就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自己,这就是资本。 至今没看到不需要武力的存在,那就是证明价值,最后脱离。 和平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安逸的日子也是短暂的。 弦月一个人干掉了几只虎神和蜘蛛之后,任务难度直线上升级别。 不仅要击杀地方大型掠夺者,还要击毙所有敌方咎人。 这不是最要紧的,因为重点是没有队友!!!! 有一种想把发布任务的那个坑爹玩意儿拉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埋怨归埋怨,该干还是要干。 战斗基本就是左手使用荆棘,右手抓着武器当泰山蜘蛛侠。 不得不佩服荆棘的设计者,能固定在各种位置起到辅助移动的作用,还能根据种类的不同发挥不一样的效果。 至于ACC的监视?跟得上节奏再说。 然后大部分时候就是扛着ACC躲避枪林弹雨,丢在一个安全角落出去再扫荡。 有时候面对火箭筒之类的重火器,干脆把ACC捆成粽子丢在一边。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自己配这么个金丝雀,战斗算了吧,简直丢人,速度也一般,还经常被敌方掠夺者盯上。 抬起AR-7***,轻轻松松击毙远处的人。 狙击手不得不说真的爽快,都不用近身战斗,轻松自在还安全。 难怪以前阻击自己的人里面有狙击手这一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对手都是属于智商不在的状态。 利用自动炮台BENKEI GMC做诱饵,敌方大部分人都会中招。 加上自动机枪炮台BENKEI,对付那种喜欢莽的铁憨憨太好用了。 '本ACC已被捕捉,请受监管者实施救援。' 弦月听到耳机里传来的ACC机械语音,忍不住捂脸,想撞墙的冲动格外强烈。 你个坑爹玩意儿又双叒叕被抓了,好想给它颗爆裂弹彻底安息啊。 真的,这是第几次了?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调整角度和位置,一枪狙断人形掠夺者的腰部。 从高处跳下,随手一挥,荆棘抓住旁边的障碍物牵引身体进行移动。 调整角度落到掠夺者身上,一拳打穿鸟笼,反震力让手臂有些发麻,伸手将里面的ACC抱了出来。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眼花,竟然诡异的看到ACC嘴角勾起一个弧线? 特码的,落地之后一把丢在地上,你个坑逼队友,笑个屁! 抄起背后的***当成棍子敲晕冲过来的咎人,甩出荆棘勾住墙壁直接离开。 估计只有等这个身体的生命结束才能离开这个坑爹的世界了。 望着无边无际的荒漠,这大概就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吧。 咎人的日常就是打架收集物资,打架,也难怪沙龙这样的地方会被默许存在。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正常人早就崩溃了。 “今天两个地方同时遭到袭击,两个地方分别是安和” 乌维焦急的解释着情况,两个地方同时遭遇极为夸张的进攻。 弦月感觉到了恶意,满满的恶意,又是该死的选择题。 两个人里只能活一个下来,相当残忍的选择。 安和哈尔是在沙龙认识的人,一起组队做过几次任务。 两兄妹感情很好,在这个末世中能相互扶持实属相当可贵。 现实却是冰冷无情的,这种要命的选择却落到几人头上。 最后还是选择了安的那边支援线,等赶到另一边的时候,因为火力过于猛烈。 哈尔已经死去多时,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没有奇迹,没有希望,看着安寻找无果后空洞的眼神。 弦月只感觉到心口有东西压着,很难受。 力量啊,明明身为这个PT最强的人,却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真正面对这种坑爹的选择的时候,还是只能无力。 时间流逝,无情的磨灭着一切痕迹,没有人会记得有多少人牺牲。 一切还是照旧,枯燥的收集资源,与敌方PT作战抢夺资源。 “今天的任务是我带队,你们只是负责掩护即可。” 娜塔莉罕见的招来乌维等人,当然弦月作为战斗力标杆,哪儿跑得掉。 任务是押送一个集装箱,由本PT的人形掠夺者进行移送。 弦月有些懵逼,这么大一玩意儿你丫的用运输车直接移送不就好了? 掠夺者扛着这么大箱子到处跑,这么大阵仗,是个人都知道你在运送重要物资。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干的,毕竟能够减刑啊。 击退几波其他PT前来抢劫物资的咎人,真的就像一群疯狗一样。 总体上完全没什么难度,废话以前打了十几年的架,这个世界又打了几年的架。 这种程度的战斗都应付不下来,找地儿把自己埋了吧,别丢人了。 漫天风沙中传来刺耳的钢铁摩擦声。 一个深红的人形掠夺者缓缓走来,脚下身着黑衣的男人格外显眼。 “亚伯?愤怒烈火?” 娜塔莉有些惊讶,看了眼人形掠夺者身上的集装箱。 深红人形掠夺者发出一道光束,产生剧烈爆炸。 己方那些人形掠夺者全部被秒杀,毫无还手之力。 弦月表示习惯了,敌方比己方强这种诡异的局面早就不想说什么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娜塔莉趴在地上,看着亚伯。 愤怒也是无济于事,战斗力之间相差太多,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想要捡起掉在一旁的枪械却被亚伯一脚踩住伸出的手。 “痛苦吧,哀嚎吧,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这样。” 亚伯的语气里满满的癫狂。 弦月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地上的短刀挡住亚伯劈下的刀刃。 别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弦月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嚯?不错嘛,这个眼神可以。” 亚伯压了下来,嘴角带着邪笑。 单手的力量也是相当的大,花白的头发下那轻蔑戏谑的表情让人极为不爽。 “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娜塔莉质问着亚伯。 “当然。” 亚伯往后一跳,太刀扛在肩膀上。 “知道你还.....” “这个世界充满了无趣,而我就是要用这件东西带来毁灭!” 亚伯说完哈哈大笑,跳上深红人形掠夺者走入风沙之中。 弦月一听,果然,这群憨憨真就把什么重要的玩意儿抱着到处跑。 尼玛的都是一群人才,人才得不行。 毁灭世界嘛?这个世界的战斗理由这么直接果断还很二啊。 己方是坑,敌方是沙雕。 弦月只觉得自己一个还算正常的人在这么一群哈士奇里面不合群啊。 “愤怒烈火,最早一批设计的掠夺者,拥有现在已经失传的科技。” 朱利安向众人解释着那个深红色掠夺者的信息。 越听越是觉得就特码扯淡,科技不是一直进步的吗? 原型机比后面改良机还要凶残,还挂了几乎等于无敌的护盾力场。 这种技术目前已经绝迹,其他地方的PT掠夺者也只有远程攻击免疫系统。 然后朱利安加上碧翠丝的理论,两个人就做出了相应的模组,能干扰并对愤怒烈火造成伤害。 应该说你们牛逼,还是说其他人太笨!!!!!! 弦月越听越觉得真的很离谱,天狱高高在上,下面的人非但没有联合其他与他们抗衡,甚至还相互进攻。 应该说不亏是地面上的人吗?难怪西尔维亚对其他人一脸鄙视。 第一百零八章:给老子爬 ‘柩’被抢走的事还没消停,亚伯这个神经病直接跑到PT里面抢人。 当着一群人的面把碧翠丝抢了!抢了!!抢了!!! 弦月看着那些憨批队友,什么都不想说。 亚伯再凶残,愤怒烈火再强大。 他只有一个人啊,每个人一发火箭筒,直接用他上天。 你们要不要这么怂,直接把自己人送了出去。 就算打两拳也当这些人努力过了啊。 这一刻,弦月对这个PT的其他人彻底失望,一群失去血性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直接被恐惧压垮,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都市吗?真是好手段啊,那些高高在上的幕后人员。 「仅代表帕诺普堤冈全体人民于此宣言。 名为「历史」的人类史,在经历暴虐无道的强国之间的毁灭性斗争终战、 以及意味着旧人类致命性败北的旧体制国家群的自灭后──这段壮大的实验迎向了最终局面。 由此绝境,我等如残烬中展翅重生的凤凰;又如划破暗夜天际的曙光,为人类导出了决定性的答案。 都市国家的全知监控型发展── 这正是时代进化所导出的最终完美政体型态,也为人类史立下一道璀璨不朽的金字塔。 全知监控型都市国家, 是一国土本身可由人工建设,不仅可有效地将幸福最大化并进行最适当的分配, 更可藉由集中管理体制保护帕诺普堤冈全体人民远离各种威胁,提供彻底的安全保障, 拥有稳固基础骨干的国家型态。帕诺普堤冈全体人民皆必须加入, 透过履行义务、积极贡献,进而享受幸福、自由与繁荣。 在中央局为人民量身打造的正确领导下, 帕诺普堤冈全体人民为争取幸福,夙夜匪懈地奉献努力。而在帕诺普堤冈之下最大化的幸福, 也将依照各自的贡献度,适当地分配给每一位帕诺普堤冈人民。 我等实现了史上第一个真正公平、公正,人类梦寐以求的完全社会,人类史上最美好的时代就此到来。 各位帕诺普堤冈人民。 我等造就的国家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我等崇高的帕诺普堤冈理念下,朝终极不可撼动的幸福冀求迈进吧!」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普帕特重复着帕诺普堤冈宪章,每隔几分钟就会循环一遍。 弦月只觉得刺耳,可悲,以及没有来的恨意。 “现在怎么办?” 乌维几人有些不知所措。 亚伯的行动竟然有己方的参与,曾经帮助过自己的研究员就是内奸。 所谓的'柩'需要特殊的鬼电波动才能成长打开,这个PT中只有翠碧丝的波动最为合适。 “那就去抢回来啊!” 弦月对着这群憨批队友已经忍无可忍。 翠碧丝再怎么也是朋友,战友,一起生活的人。 就算只有几个月,养条狗也有感情了啊。 开始还不同意,然后娜塔莉竟然亲自带队,整个PT真就和蓬莱PT干了起来。 原因是'柩'不能被随便使用,一旦操作不当会引发灾难。 “呵呵呵呵........” 弦月有些感觉自己傻了,到底是哪个憨包憨猪儿抱着门到处跑的? 不时说人才是资源嘛?在这一方世界,弦月只感觉自己的修行全完了。 无他,经常被所遇到的一切气的遭不住。 现在还不能和PT闹翻,可不想记忆再被动手脚。 只能强忍着怒火跟着队伍进发,看看有没有机会去救人。 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传说中的蓬莱PT。 一直听说,还是第一次到。 和自己所属的那个PT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就像是超大号垃圾桶。 地面上全是尸体,燃烧过的黑色印记。 似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天狱?” 娜塔莉感觉到有些奇怪,因为地上还有市民的尸体。 作为脑力劳动者这种稀缺资源,天狱不可能直接杀死。 “进去吧,里面应该就有答案。” 卡洛斯咧着嘴笑,似乎隐藏着什么事情。 弦月打量着残留的痕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人是直接被秒杀,反抗都没有机会。 越是深入越是觉得有意思,无论咎人也好,市民也好,都是死的死伤的伤。 无差别的攻击,这种感觉就像是纯粹为了破坏而破坏。 一连穿过几层都没有什么人反抗,大部分都瑟缩成一团。 娜塔莉直接通知其他人过来接收俘虏和资源。 乌维等人一脸不敢相信,毕竟比自己PT还要强就被不知名的存在直接打残,感觉到了恐惧。 卡洛斯却一反常态的平静,让弦月忍不住多关注一下。 终于上到最高层,弦月瞬间呆住了。 玩的挺嗨呀小伙子? 碧翠丝被紫色荆棘捆绑在一个眼睛型的架子上,亚伯笑得像只鸭子。 背后是一座不太科学的门,让弦月怀疑是不是眼睛花了。 就像是一颗高大的树木上镶嵌了两扇暗金色门板,形状硬要说就像是一口立起来的西式棺材。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的造型,才被成为柩吧。 门两边缠绕着紫色紫色荆棘,长着一朵朵待放的蓝色玫瑰花苞。 这座柩的画风,怎么看都应该玄幻魔幻世界的产物才对吧。 难道科学的尽头真的就是玄学神学? “内讧吗?” 马提亚斯看着亚伯一刀捅死一个蓬莱PT的咎人。 “这是柩?” 娜塔莉有些惊讶,面前这个巨大的形似棺材的'柩'是那么的诡异。 “只是清理想要阻碍我的人而已。” 亚伯将深浅的人推到在地上,就像做了一件非常轻松的事。 “啊啦,是你们啊?!柩的封印已经解开了。” 说着打了个响指,愤怒烈火自动让开。 随后刀光一闪,切断那些紫色荆棘,抱住掉下来的碧翠丝。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现在只要等待花朵绽放就可以了。” 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蓝色玫瑰花绽放,大灾灭就会发生,到时候整个PT的人都会死去!” 娜塔莉举起手中的枪对着亚伯,却迟迟没有开枪。 众人走上前,发现碧翠丝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们觉得人类需要什么?” 亚伯对着众人自言自语的诉说着,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诗人。 “自由吗?伙伴吗?还是.....爱情?” 突然看向碧翠丝,吓得翠碧丝往后退了两步。 弦月只能讲碧翠丝挡在身后,直面亚伯。 亚伯挥舞着那接近一人长的太刀语气逐渐癫狂。 “都不是,人类需要的仅仅是战争!在厮杀中闪耀的勇气!” 一个转身,将太刀架在娜塔莉脖子上。 “诚实!” 又一步腾挪刀尖直对着马提亚斯的喉咙。 “还有爱情!” 弦月看着眼前到刀刃有些无语,这么一大群人就这么看着他耍大刀片子。 将亚伯从碧翠丝身前推开,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居然只能静静看着他犯二。 “这个人有点糟糕啊。” 卡洛斯挠着头吐槽,嘴角咧着一个笑容。 “这个柩里面生活着太古时代就已经村子的怪物,而我的目的就是将它们放逐到地面上,将整个世界化作炼狱!” 亚伯已经明显不太正常。 “如果还想交流下去,那就用暴力来回应吧!” 愤怒烈火掠夺者发出金属摩擦的嘶吼声,像是在赞同亚伯说的话。 弦月将手里的刀丢到地上,终于要准备开打了啊。 早就看这个男人不爽了,还逼逼赖赖半天。 现在只有一句话想说,那就是给爷爬! 第一百一十章:背叛 机械怪物就像金属摩擦声的嘶吼竟然还能吼出阵阵声浪,简直离谱到没朋友了。 弦月整个人都蒙了,这玩意儿是给人打的? 和前面遭遇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铺天盖地的激光biubiubiu一直射,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淡紫色光罩让远程武器毫无作用,一群人躲在障碍物后面缩成一团。 “这玩意儿怎么打?!” 马提亚斯对着娜塔莉大吼,声音却被爆炸声掩盖。 “只能先卸掉它身上的防御装置!” 卡洛斯大吼一声,抱着头躲避在身旁的爆炸。 “根本没法靠近啊!” 砰一声轻响,耀眼的白光让怪物机体瞬间僵直。 “.........” 弦月对自己这群猪队友已经习惯了,荆棘一甩,整个人飞起来,直接扒在怪物机体上。 手中熔断刀冒着耀眼的光,伴随着一阵滋滋作响,一块装甲被卸下。 机械怪物再次发出的吼叫将弦月震落,九条金属触手竟然脱离怪物身体四散飞行? “还能这么操作?” 娜塔莉竟然觉得有些可笑,明明很简单就能达到效果,却被对方的力量吓到。 一时间战局瞬间扭转,伴随着数颗***,机械怪物身上的防御护盾被拆得一干二净。 九个巨大的铁箱也是支离破碎,应该说不愧是拆迁队吗? 弦月捡起地上的火箭筒,对着飞来的触手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太古时代的产物,看来脑子很一般啊,躲避都不会。 想想也是,八成这玩意儿被造出来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玩石头。 这么算的话,那么应该还有另一个已经灭亡或者隐藏在幕后的势力喽? 将火箭筒当成棍子把飞来的另一条触手打飞。 想那么多干啥,先打完再说吧。 九条触手加上面那机体,破坏力战斗力的确是相当难缠。 弦月看着这些专业拆解机体的队友,果然你们就是适合捡破烂! 打架还是只有靠自己来,尤其娜塔莉,打人第一名,拆机体就是个憨憨。 最后一发弹药之后,这个从门里出来的怪物终于是从天上掉了下来。 炸出几团电火花之后,彻底不再动弹。 “门!!!” 拖着疲惫的身体,几个人终于将几乎不应该可能推得动的门关上。 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打败这么诡异怪物的场景透着一股子不真实。 弦月扶着没站稳的碧翠丝。 “感谢....” 碧翠丝话还没说完,弦月就感觉背后一阵刺痛。 “卡洛斯!” 身体不受控制,僵硬的倒在地上。 这刀子有毒! “混蛋!” 马提亚斯挥动大剑挡下卡洛斯补刀的长枪。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乌维一拳将长枪打飞,怒视着卡洛斯。 弦月只想大声呼喊,你们能不能别过一招说一句话啊!!!! 老子这个伤员还在地上躺着啊!!!!! “我的目的?就是这咯。” 卡洛斯笑着后退,指了指上方。 一头飞龙型掠夺者从天而降,蓝白色机体应该十分罕见。 “抱歉,我来晚了。” 西尔维亚从飞龙背上跳下,恭敬的双手递给卡洛斯一副眼镜。 “这里交给你了。” 卡洛斯带着眼睛笑着离开。 “混蛋!” 乌维和马提亚斯想要追上去,却被西尔维亚挥舞着名为朗基奴斯的制式长枪阻拦。 “我说过,再次相见,我会毫不客气的抹杀掉你们!” 说着还耍了个花枪。 弦月躺在地上只能看着队友和她交手。 一直很想问,为什么不趁着她说屁话的时候怼她!!!!! 这么多人,乌维和马提亚斯掩护,娜塔莉远程支援,分分钟就能把她拿下好吧! 然后一个一个送人头,你们真的是猪吗?????? 加上那只飞龙型掠夺者的攻击,果然是一波团灭。 “感谢你遵守约定。” 艾丽叶丝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真正的门。” 弦月看着周围黑白的世界,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慢动作。 又看了眼重新打开的'柩',一切和自己同在一个世界,却又不在一个世界。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抓住手臂。 “我知道你想拯救你的同伴,跟我来吧。” 艾丽叶丝微笑着,拉着弦月的手。 “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艾丽叶丝突然用力,将弦月拽入大门中。 我只想离开这儿仅此而已啊!!!!! “这里将会作出你的选择......” 一阵刺眼的白光之后,弦月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看不到尽头的道路,两边燃烧着熊熊烈火,将天空也映照出橘黄色。 灼热的温度让人难受,不计其数的人形掠夺者被不知名尖锐物体刺穿胸口陈列在道路两旁。 “这条道路是炼狱之路......” 艾丽叶丝的声音响起。 弦月刚走了几步,一团火焰瞬间炸开。 火光之后,脚下依然是那条道路,两边却是荒废许久的建筑,还有一些杂草灌木长在其中。 “这条是自由之路......。” 路边开始裂开坍塌,空间开始像玻璃一样崩碎。 弦月退了两步,脚下一空,跟着地面一起坠入黑暗。 当再次回过神来,已经道路依然在,周围却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浓雾。 “这条是不确定的未来......” 伴随着艾丽叶丝的声音。 耀眼的白光再次充满视野,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弦月看到尽头有数根黑色的东西直插云霄。 跟在艾丽叶丝身后向前走去,那排黑色的柱子不知什么材质,有一种像是囚笼的感觉。 艾丽叶丝身侧泛起一阵淡蓝色波纹直接从空隙中穿过。 “人类,你终于来了,真是不错的表情。” 坐在椅子上的古怪男人缓缓开口。 有些慵懒颓废,浑身透着诡异。 “你先把事处理好吧,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切萨雷.....” 男人说完摊在椅子上。 “好的,主人....” 弦月这才发现旁边站了一个男人。 一身白色西装,金色头发,消瘦的脸上戴着一副半框眼睛。 “我们为了准备了两件东西。这是能将人类意念具现化的武器....” 切萨雷举起手,上方突然闪过一阵光芒。 有什么细长的东西从那里显现出来。 弦月伸手抓住在手中,竟然是一杆既像是权杖又像是长枪的武器。 枪头部分两个圆环缺失了一块,扣在一起,却诡异的没有散开,而是以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连接。 圆环中间燃烧着一团火焰,握柄不分黑色藤蔓缠绕,看不出是植物还是金属。 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科技时代的产物吧。 “还有这个......找地方种下,可以开启连接这里的门。” 切萨雷说着张开手,一道刺眼的白光之后,掌心悬浮着一块深绿色的木块? “去吧......” 古怪的男人突然蹦出一句。 弦月突然发现自己正站在门前,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要不是手里握着的那杆奇怪的武器,刚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长枪上挑,挡下西尔维亚的下劈,时间开始流动。 “是你!” 西尔维亚有些惊讶,挥动着武器冲了过来。 气势汹汹,颇有女武神的架势。 弦月还是一式上挑,直接将刺过来的长枪挑飞出去。 枪头的部分诡异的开始吸收西尔维亚和那条飞龙掠夺者的能量。 “这是'原初堕落者'的.......” 西尔维亚看着弦月手里的武器,脸色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西尔维亚.......” 弦月看着碧翠丝给西尔维亚治疗,一脸无语。 老子辛辛苦苦干趴下的人,还是敌人你却要救? “姐姐?” 经过一番折腾,西尔维亚终于是睁开眼睛。 “糟了!” 众人看向天空,一团灰黑色烟雾中闪着点点亮光。 正是天狱入侵的前兆。 “这里将要被天狱夷为平地了,赶紧离开吧。” 西尔维亚看着碧翠丝,无奈叹息。 弦月现在只感觉生无可恋,有危险赶紧撤啊。 一群憨批等着对面过来糊脸吗? “糟了!” 果然,刚准备撤退,上方塌陷的杂物完美堵住去路。 弦月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第一百一十一章:梦蝶 飞龙型掠夺者展翅飞向天空。 一群人一手抓着荆棘坐在龙背上,弦月静静的享受着许久未有的感觉。 那种让人着迷的自由感,透过云雾缭绕俯瞰众生。 果然,修道成仙才是王道,勾心斗角然后变成棋子?那有什么意思? “西尔维亚,就这么和我一起.......” 碧翠丝抱着西尔维亚的腰,靠在她的身上。 “不行哦,姐姐,我已经找到了在天狱要做的事.......” 西尔维亚低声说着,语气坚定。 “但是,冰淇淋之恩,我先还了。” 回头看了弦月一眼,有些许傲娇的看向一边。 弦月则是感觉满头雾水,有些弄不清情况。 两姐妹和解如此之快,应该说不愧是姐妹吗? 只能尴尬的陪笑,呵呵呵.......这是被一个冰淇淋就攻略了吗? 上次的事经过漫长的时间终于平息。 娜塔莉罕见的没有上报关于西尔维亚的情况,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询问朱利安哪里有浓郁的鬼电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座PT还有很多废弃的地方。 说好的资源稀缺呢?这么多空余的地方没有利用。 算了,不想吐槽。 种子埋下,顷刻间长成参天大树。 逐渐扩张,门的样子逐渐成型。 “这是'柩'?” 弦月回头,看着跟过来的碧翠丝。 碧翠丝脸上一脸惊讶,也不知道哪根筋抽风,直接告诉她见过她爹切萨雷。 说到底,终究还是坑。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要是再出来那样的怪物可就不好了......” 碧翠丝往后退两步们,那只被命名为贝尔塔多尔姆的怪物已经让自己等人差点团灭,现在还心有余悸。 冰冷的门缓缓打开,与亚伯开启的那扇门不同的是,里面是一片白茫茫。 弦月走进门里,眼前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经站在那个栅栏前。 事情总是那么无语,名为西蒙的男人,名为艾丽叶丝的少女,都具有操纵时间和空间的强大力量。 那么能逼着他躲避的天狱,又是怎样的存在? 凌驾于地面上所有PT的可怕战斗力已经是极为恐怖,那么他们真正的实力又是怎样? “人类,我这里有四条道路,你选择哪一条?当然报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西蒙缓缓开口,两只眼睛打量着弦月,似乎想看出什么名堂。 “呵......那你先把哈尔救回来吧。” 弦月觉得有些可笑,如果天狱真的可怕到如此程度,那么又怎么才能战胜他们? 这个愿望只是一个测试,想看看这个男人的真正能力。 力量啊,还是特码的逃不开。 以前在大宋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正义和道德才是主流。 但是,直到自己被坑得濒临死亡的时候,却无奈只能承认力量才是王道。 没有人希望自己被控制,没有人想要死去。 “不错的表情,你先回去吧,其他选择的报酬我也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去完成任务......” 西蒙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副看到新玩具的样子。 “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在牢笼之外,还是在牢笼里面?” 弦月静静看着西蒙。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西蒙哈哈大笑,十分开心。 对于弦月这个问题感觉到有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已经回不去了。碧翠丝和西尔维亚就拜托你照顾了.........” 弦月看着切萨雷还没说话,对方直接开口甩锅。 那意思就是,我没办法了,女儿请你帮忙关照一下。 呵呵呵......你们果然是一家人,脑回路都这么奇葩。 “回来了?” 眼前突然出现碧翠丝的脸,弦月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又被弄出来了。 “嗯......” 弦月和碧翠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从废弃的庭院出去,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想吐槽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等等我!” 远远看着哈尔和安一前一后从面前跑了过去。 “嗯?” 弦月挠了挠头,好像什么地方不对。 经过了解,在撤离蓬莱PT的时候,安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然后就在一堆杂物之中找到了哈尔。 这种草率的解释,弦月都有些震惊了。 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属于西蒙他们的能力? 只感觉到一股压抑,说不出的压抑。 “还是自由好啊。” 弦月开始发了疯似的接取天罚难度的任务。 自由这种东西最为珍贵,当你面对选择的时候,有选择的资格和能力,这就是自由! 飞龙迪内欧,虎神,蜘蛛,愤怒烈火量产型。 每一次都在枪林弹雨中拼命。 西蒙也好,PT也好,都是一群站在高处的混蛋。 弦月突然开始有些认同亚伯,这个世界不需要谁来为人类做代言。 当一百万的刑年全部清空的那一刻,就像在梦中一样不真实。 “恭喜你,终于通过贡献结束一百万年刑期,接下来是作为市民存在,还是选择继续战斗,都将在于你的个人意愿。” 听着普帕特的声音,反而感觉到的是可笑。 从一开始,刑期不过就是一种控制手段。 突然间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 弦月看着阴阳鱼周围出现了两个字符,能看懂却说不出口。 刚才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只不过是那么的真实。 就像庄子梦蝶一样,是庄周做梦梦到蝴蝶,还是蝴蝶梦到庄周?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这就是遁一境界才要做的事吗? 可以说是体验,也可以说是考验。 如果怀疑自我,那会不会迷失在那个世界回不来? 或者要是中途死在那些世界,会不会回不来? 还在思考的时候,周围再次发生变化。 “这么快?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儿?” 弦月感觉到了压力,毕竟未知数太多。 周围看起来像是东方特色的建筑,可惜已经破败不堪。 火光照亮夜空,喊声哭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个地方像是一个战场。 “发什么呆!鬼已经进城了!” 一个身穿黑色蓑衣,头上戴着金色半截面具的男人大吼。 弦月顺着那人目光看去,心情瞬间爆炸。 咋地?打完机械就给我安排传说中的妖魔? 远处,一个身高至少有五层楼的人形怪物从火焰中走来。 粗壮的双腿就像擎天的柱子,两条手臂同样夸张,两只肥大的手掌就像戴了拳套。 尖锐的牙齿露出嘴唇,一双闪着光芒的眼睛格外显眼,头上三对长短不一的角直插天际。 “在下是灵山隶属传令官,由我传递指挥官的指令。现在,将这只新出现的鬼命名为森罗睺。请在场的武士前往进行讨伐......” 脑海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弦月这才发现,自己胸前好像多了点东西,很熟悉。 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打扮,和刚才的男人差不多。 脸上也是带着一个面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变成妹子啦!!!!! 森罗睺一把抓住刚才那个男人丢了出去,一声怒吼,仅凭嘶吼的声浪就将房屋上的瓦片震落。 巨大的身躯高高跳起,对着弦月所在位置砸了下来。 弦月急忙闪开,这样的体积要是中了,直接变成肉泥。 森罗睺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无数砖瓦碎木被溅起,地面剧烈震动险些让人站不稳。 可见破坏力的恐怖,仅仅简单运动都能造成这等夸张的破坏力。 危险程度比起在上个世界遭遇的贝尔塔多尔姆有过之无不及。 弦月翻身而起,摸到背后的武器。 拿出来之后竟然是一盾一剑。 “这是比自己成为武器大师吗?” 苦笑着举起盾牌挡在身前,挡住一致形似豹子的古怪妖魔。 手中短剑从空隙间刺出,将那只凶兽斩杀。 弦月打量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这一次的身体素质和武器的强度明显比上一个世界要好很多。 而且感觉还有余力没有完全发挥。 不过对手也是相当强大啊。 举起盾牌,一块碎石被森罗睺抛了过来。 碎石速度太快,根本躲不开。 强大的撞击力让弦月身体不由自主飞了出去。 直到装在一根柱子上才停下,持盾的手直接有些酸痛麻木。 “好凶残。” 从地上爬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力量。 贝尔塔多尔姆虽然强大,但是机动性不强,就是攻击频率和九条触手的配合让人有些棘手。 这个怪物不仅速度快力量大,而且具有一定程度的智慧。 抛射碎石这样的动作可不是那些仅凭本能就能做到的怪物可以比的。 用力一跳竟然轻松跳到大概三米高的建筑顶上,躲过第二块被抛投的碎石。 身体的弹跳力相当出色,力量上也是极为可观。 那种怪物抛投的碎石堪比炮弹,却能持盾挡下而不受伤,某种程度也是非人类。 第一百一十二章:又穿越了 举盾,挑斩,挥刺....... 弦月有些想笑,自己手里的武器已经算大了。 对付其他那些长相丑陋的怪物还算过得去,算得上砍瓜切菜。 但是,对比这有好几个自己高名为森罗睺的怪物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中这柄剑砍上去的伤口一转眼就消失了,别说造成什么样的伤口,能留下痕迹都不错了。 这玩意儿怎么打?实在还是有些无可奈何。 夸张的防御力,灵活的速度,离谱的恢复速度,还有出色的智商,每一次攻击都压迫力十足。 头上的眼睛的确是弱点,就是不给你打得到的机会。 森罗睺挥动着夸张的拳头,杀气逼人。 眼看拳头就要落下,突然之间停下攻击,化作紫色雾气消失不见。 远处那些长相狰狞丑陋的怪物也纷纷撤退。 “怎么回事?” 脑海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战场上的武士请汇报情况!” 弦月回头看去,一个身着红衣的男人带着两个和自己一样装束的人走来。 九叶,应该陌生的男人,脑海里却有关于他的一切信息。 灵山军师,还是少有的军事天才,无情的现实主义者。 “你就是和森罗睺交战的武士?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怪物就这么离开?” 九叶一脸严肃,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这些名为鬼的怪物明明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却突然撤离。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来了。” 弦月突然感觉有东西压在身上,全身不自觉颤抖。 极度的危机感就像水一样漫上来,感觉自己溺水一般的难受。 众人看向天空,浓郁的云层中探出几颗巨大的头颅,长相似人却又似龙。 长长的脖颈不停摆动,发出嘶哑的笑声,俨然有传说中的妖魔才有的姿态。 巨大的头颅突然喷出一股带着热气的红色能量,地面瞬间炸裂。 四周开始刮起阵阵强风,数尺长的木块,头颅大的碎石都被卷起,向着天空飞去。 “糟了!” 九叶惊呼,往后面后撤两步。 弦月从始至终只能看着地面越来越远,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着飞向天空。 抬起头,那金色的怪物身上散发的威压让弦月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这么近距离的感觉更加能体会到那股可怕的力量。 从怪物身边擦肩而过,背后竟然是一条长长的云雾隧道。 尽头是一团光芒,这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光污染这么严重的吗?在一片白茫茫中失去意识。 。。。。。。 “喂!博士,这里有个人诶!” 一个身材矮小,头戴斗笠的奇怪人偶发出声音。 “哦?回去吧,你把他背回去。” 衣着古怪的少女走了过来,看来一样地上的弦月。 长着一张娃娃,脸眼角一颗黑色的痣。 “不是吧,又是我?” 人偶有些惊讶,然后一副认命的样子。 ..... 弦月睁开眼,正躺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捂着头坐起来,看着胸前的山峰,果然真的变成妹子了。 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武器啥的基本没有了。 “哎哟,醒了啊。” 带着斗笠的人偶缓缓走了进来。 “啊......不要紧张,你的衣服是博士帮你换的。” 看到弦月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人偶竟然有些害怕的样子。 毕竟女孩子家家突然感觉到不对,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弦月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这样的机关人偶还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对方好像误会了。 “我叫时继,你叫什么名字?” 人偶说出自己的名字,怎么说呢,总觉得有些怪异。 “月舞十六夜......” 弦月嘴角狂抽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或者说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 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是那个疯婆子。 这就是她的世界嘛?与自己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看情况这里就算是近代也是几百年前。 嗯?对她有这么熟悉吗? 那种缺失一块记忆的感觉再次袭来。 再回想起自己被下咒,不受控制去启动那块破镜子,怨念丛生。 记忆,身体都可能被人操纵,何等绝望的现实。 没有力量,连自己的意愿都能被人玩弄。 力量不是绝对的,可是没有力量什么都不是。 “那么......我先出去了,你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去村子后面的工作坊找博士。” 时继说着转身离开,飞一样的逃离。 “我有这么可怕吗?” 弦月摸着下巴,从房子里走出来。 正对面是一家铁匠铺,陈列着各种武器。 大太刀,双刀,长枪,拳套,弓箭........看起来还不错,就是身上没钱。 旁边一家杂货店,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 瓜果蔬菜还有一切稀奇古怪的东西。 另一边是一所房子,没看到人,不知道做什么的。 “你好...” 一男一女从门前走过。 “我叫椿,你呢?” 自称为椿的少女一头黑色短发,一身红衣。 “抱歉,小女有些不礼貌。你可以叫我主计,这是我女儿,让你见笑了,以后请多关照。” 老人一脸慈祥,向弦月点点头,然后两人离开。 名为主计的男人不时和路过的村民街边的店主打着招呼相互问候。 “你好,你就是新来的武士吗?我叫久音,请多多关照。” 离自己所住房屋不远处,一个身着巫女服的少女打着招呼。 黑白分明的头发,一半白一半黑,背后扎着一条麻花辫。 明明看起来热情洋溢,村民和路过的武士都绕道走。 生怕染上什么东西一样。 “你好。” 弦月走过去,巫女背后竟然有一个小神龛,在旁边似乎是一家餐馆的样子。 只是那些食物竟然会有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感觉。 “啊啦,你要试试吗?我这里的特色菜。” 久音自来熟,拿起一块看起来不怎么能下口的东西递了过来。 弦月好希望把自己的眼睛蒙上,这等恐怖已经比芸凰的黑暗料理还要可怕了。 “不了不了,你知道工作坊怎么走吗?我想找博士。” 赶紧岔开话题,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忍不住逃开。 “你往回走,看到鸟居走左边岔路,上坡的尽头就是。” 久音有些失望,张开小口将手里的不明物体吃掉。 “感谢....” 弦月连忙道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太恐怖了,一想到还要和她做邻居,感觉一阵恶寒。 一条长长的石梯,沿途数个鸟居耸立,这里就是这个村子守护巫女居住的地方吗? 摇摇头,走向岔路。 远远看见一座风格和外面完全不搭的房子。 水车,风扇,吱嘎作响的齿轮,汽笛的轰鸣声。 时代不对吗?还是又穿越了?这建筑风格活脱脱蒸汽科技啊。 “你来了啊。” 时继站在一株诡异的花前面,抬起头打招呼。 “熟悉这里的环境了吧?这里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哟。” 两人相互交谈,弦月也算是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名为'鬼'的生物肆虐大地,将原本的徒弟异化成其他时代或者其他世界的相貌。 异化的土地上充满瘴气和邪气,普通人和普通生物都无法在那种环境下生存。 直到后来发生的'大祸时',极为强大的鬼横扫一切。 人们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终于是扛过了一次又一次灾难。 幸存下来的人聚集在一起建立了村落,或者直接改变原来的村落格局。 “鬼?” 弦月沉思,大概就是自己见过的那些巨大丑陋的怪物。 和以前见过的名为鬼的存在完全不一样,属于更加危险的存在。 极少数甚至具有扭曲时空的力量,当然极少数就是仅存在于文献中。 所谓的'鬼'死去之后身躯会散发瘴气,通过一种名为'柭鬼'的简单仪式就可以净化。 而净化之后遗留下来的一些残骸可以作为武器装备的制作材料。 金眼四目的武者,传说中诛灭恶鬼的人。 因为天生的怪异相貌而被人排挤,后来成为讨伐鬼的武士所仰慕崇拜的对象。 最强大的武士都会被授予这个称呼。 身上寄宿着名为御魂的强大灵体,某种程度是传说中的英雄名人神明的具现化。 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甚至弦月一度怀疑这些力量能够超越一切。 就这个不大的村子里还有三个团体,身为巫女护卫的近卫部队,在大祸时被吸纳进来的武侍,已经由传说中大祸时极度活跃的五战英雄之一红月带领的无派系队伍。 弦月叹气,估摸着武侍和近卫一定要打架,还是大打特打的那种。 无论什么地方都有争斗啊,更何况是这样仅仅生存也相当困难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三章:接触 弦月看着左手被博士硬套上来的所谓'鬼手'的装置,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你强行拆卸可是会爆炸的哟。” 尤其是博士那句会爆炸,更加让人感觉到了不自在。 不愧是被称为'魔女'的女人,相当的恶趣味。 按她的说法,自己原来那身装备因为损坏严重被她料理了。 总感觉这话的可信度绝对不高。 '鬼手'能具现出一条绿色钩爪一样的东西,某种程度上和上个世界的荆棘有相似之处,但是威力更大。 每次使用消耗精神力有点厉害,普通人怕是难以驾驭。 当当当当........ “干活啦!” 时继丢过来一把大太刀。 “干活?” 弦月结果之后有些许蒙圈,跟着两人向着敲钟的地方而去。 等等,为什么你们的武器是铳枪,我就是刀子? “快关门!!!” 几个身穿红色甲胄的人大叫着逃进据点,一个褐色的东西快速向着这边移动。 大门关上之后,那个东西直接跳起,扑向大门。 只看到一阵波纹闪过,那个东西坠落地面。 有些许像人却面目狰狞扭曲,一条长舌从满是尖牙的嘴里伸出,随着移动左右摆动,滴着口水。 脖子很长却很细,腹部巨大鼓胀,两条细长的手和短小的腿形成鲜明对比。 “这玩意儿好丑。” 弦月无情吐槽,感觉好像也不怎么强。 至少和那个大个子怪胎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喂!” 无视背后那些人的喊叫,直接从门上翻了出去。 大太刀出鞘,身形带着淡淡红光直扑过去。 踏浪斩! 一刀狠狠斩造怪物身上,将其砍倒在地,留下一道伤痕。 “嚯?这刀不太行。” 弦月看着手里的刀竟然有些卷刃,感觉有些失望。 狂风刀! 反手之间倒持武器,瞬息间刀光闪动,接连砍出数刀。 最后一刀从怪物身侧划过,伴随着布料裂开的声音,怪物彻底停止挣扎。 弦月看着怪物的尸体散发着紫黑色气体喘着粗气,一次性将灵力完全爆发施展神刀武学,身体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具身体到底是强还是弱? 周围突然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失忆?” 博士看着时继,眼睛冒着诡异的光。 “你是从哪儿来的?” 弦月刚一进门,就被人围着。 展现了过于强大的力量,也不见得是好事。 “额......不知道。” 面对众人如狼似虎的目光,弦月想了半天,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到这里。 并不是假装失忆,而是真不知道情况。 按照这里的规矩,还得去拜访守护村子的神垣巫女神夜。 巫女所住的岩屋户就在路过的石阶尽头。 推门进去,左边一排蓝色制服的人,右边一排红白甲胄。 巫女跪坐在中间,被众人保护着。 名贵的黄色丝绸缝制的巫女服,一头白发,一双红瞳。 乍一看还以为看到了以前见过的白菊。 “这就是新人吗?”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有些类似蓝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 黑色长发有些许微卷,一双红色眼睛清澈如水,然后大长腿上穿着过膝长袜????? 这类似丝袜设计的玩意儿在古代有吗? 不过想想那个像是机关人偶的时继,加上科技风格的博士所住工作坊,一切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解释。 来人很有成熟女性的感觉,就是排除手里拧着的短发男人一切是那么的好。 “是红月!” “红月大人!” 被称为红月的女人走进门后的大厅,周围的人竟然无一例外的对其行礼且十分恭敬。 “这就是单人击杀一只中型鬼的人吗?看起来不怎么强啊。” 傲慢的声音传来,入眼第一反应是这r发型真独特。 来人身着白色神官袍修改的衣服,红色内衬裤子,踩着木屐,跟着两穿着红色甲胄的跟班。 头顶用不知道是筷子还是什么的将一缕头发竖起向天。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当具有喜感。 应该就是巫女神夜的近卫队队长八云了。 “的确是不错的眼神。” 另一个男人缓缓走来,背后跟着三个人。 那男人一脸严肃,腰间挎着一把蓝色刀鞘的大太刀。 一身蓝色大衣展现着一股冷酷的肃杀之气。 另一个女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两个跟班身着蓝色长衣戴着头盔,一副很有井然有序的样子。 这些应该就是另一个势力武侍了,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刀也,跟着的女人应该就是武侍副队长真鹤。 “红月,这个新人很不错。可惜有些人鼠目寸光看不上。” 刀也缓缓开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语气中透着**味,直接抨击着八云。 “新人若是加入你们武侍怕才是真正的屈才。” 八云也不甘示弱,直接还击。 然后就开始泼妇骂街式的相互嘲讽,对峙。 红月看着争执的两人则是一脸无奈。 “我叫红月,请多关照。” 走到弦月前方,微微点头以示友好。 弦月也对着她点头回应。 三个势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应该加入谁了。 毕竟红月比那两吵架的队长有理智。 “轻点轻点......” 那个被红月拧着过来的短发男人想开溜,结果被抓了过来。 “他叫焰,请多指教。” 焰尴尬的笑着,有些不情愿却无可奈何。 “够了,我们都应该为了村子着想。” 对于刀也和八云两个男人的吵闹,终于在红月的威压之下结束。 红月凶起来的样子颇有上位者的风范。 至少这一点那个幼小的神垣巫女没有这样的气度。 虽然尽力维持自己的威严,不过成效明显一般。 ........ 弦月干笑着,醒来的第一天,竟然格外的有趣。 自从展现了武力,在村内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和上一个世界一样,接任务,打怪完成任务,升级装备。 一切是那么的朴实枯燥无华。 没有像跟屁虫的ACC跟随,竟然有那么一丢丢不习惯。 除了隔三差五两队长就来拉人,什么都好说。 弦月有些无言以对,这两二货根本没得一点自觉。 隔壁的久音一直在看笑话,甚至几个店老板都在说着新来女武士与村内两大队长的爱恨纠葛。 你们做事就不能动点脑子吗?????? 武侍所居住的位置并不能完全被巫女支撑的结界保护,某种程度上是暴露在外界的怪物面前。 近卫又是巫女的铁杆脑残粉,冲突就是这么明显且致命。 本来是可以通过交流解决问题的,但是偏不,就是准备通过竞选村长再解决。 看着都让人着急的智商。 破天荒的红月竟然拉着焰,时继和博士一起。 看着他们左手上被博士扣上的那个闪着幽蓝光芒的道具,为他们默哀三秒。 终于有人一起受苦啦,哈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博士的确是挺厉害。 '鬼手'应用得当对抗那些'鬼'能提高至少一倍多的战斗效率。 “有一队近卫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现在整个村子只有你们没有外出,我想请你们帮我去寻找。” 说明来意之后,弦月耸了耸肩,别人都上门了,岂有不去的道理? 同时也想看看这方世界所谓的鬼蜮到底是什么样子。 时继这种奇特的科技感觉很有意思,孕育这种手段的世界应该会更有意思。 路上有惊无险,来到一座破旧的木屋。 看到几个小型的饿鬼群落,这些就像是幼儿般大小的鬼数量还是有些惊人。 只有每过一段时间清理一次,如果意外和这些鬼群落纠缠上,那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和这个据点的人聊了几句,这些人也是相当英勇。 自愿守护着封锁鬼蜮的大门,虽然这门在'鬼'面前也没什么用。 几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啃着饭团,有点冷有点硬,但是总比没有强。 弦月和着水将嘴里的饭咽下,从麻生邦彦的世界开始,又开始了每天不变的吃饭日程。 在上个世界那味同嚼蜡的食物更是相当痛苦的折磨。 远处那密密麻麻像萤火虫的亮点正是出来觅食的恶鬼眼睛发出的光。 别看如此的优美动人,一想到饿鬼的相貌,再美的东西变得索然无味。 红月讲述这十年前的横滨守卫战,再次询问弦月为什么来到这里。 弦月一脸苦笑表示无法回答,要是能回答,早就说出来了。 很多东西还没开口就像被人堵住嘴一样说不出来。 “待会儿时继守夜。” 博士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伸着懒腰。 跑了一天的路,还是很累的。 “为什么是我?” 时继发出不满的声音。 “因为你不用睡觉!” 博士毫无留情,吐槽着时继的痛楚。 身为特殊的机关人偶,人类的很多必须行为都不再需要。 “好吧.....” 时继低下头,一副认命的样子。 弦月觉得很有意思。 时继的行为很多时候不像是机械生命,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算是自己那个ACC也没有这种程度的人性,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 第一百一十四章:化妖 弦月全身有些僵硬,红月和博士两个人靠的很近。 左边被红月抱着,右边被博士抱着。 整个人感觉极为不自在,从以前到现在,很少在睡觉的时候有人靠这么近。 直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是个妹子的事实。 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常年漂泊在外,全身上下散发着男子气概。 焰本来想一起的,然后在红月的注视下被赶去和时继一起守夜。 用红月的原话就是,不能便宜这些臭男人,柔弱的女孩子就应该相互照顾。 “.......” 弦月表示我也算男人啊,虽然是意识? 然后红月你柔弱吗?拿着薙刀一刀就直接把一只名为倦,也就是自己在大门口废了点手脚才做掉的中型鬼秒杀。 这等武力已经有点超出普通人极限了好吧! 不过想想也是,随便拉个武士都能扛着一人高的大太刀到处跑,这样的情况下出几个怪物怎么就不对劲了。 细细思考着自己经历的一切,这样的考验还真是有难度。 坚定自己的意志,在维持自我意识的同时扮演其他人的角色。 要在几百年其他人的人生中维持自己的理念和思维,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迷失自我。 道之内九为极,应该是九个人的人生。 已经过去了两个,除了现在这个,还有六个啊。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被博士一巴掌呼在脸上。 竟然还有些疼,睡觉呢?大姐!!! 脖子被熟睡的红月抱着,越来越紧。 弦月挪动身体却悲哀的发现挣脱不了,红月的臂力就很离谱。 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要死了要死了。 .......... 一夜无话。 “早啊.......” 时继打着招呼。 焰看着弦月两个黑眼圈,脸上还有红色印记,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红月和博士伸着懒腰神清气爽。 两只眼睛在三人之间扫视,露出我懂我懂的笑容。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 弦月有气无力的说着,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事吧?没睡好吗?” 红月很亲切的问候,一脸无辜,毫无自觉。 弦月只能微笑回应,你们这些魔鬼。 一晚上拳打脚踢锁喉还被博士张嘴咬了一口,睡相何其的差! 差点把这身子骨拆散架了。 推开两座山之间紧闭的大门,背后就是传说中的鬼蜮。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不知名生物的吼叫声。 这场景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走吧,下面就仰仗各位的帮助了。” 红月拿起薙刀前方开路。 。。。。。。 青铜镜和铜鼎停止吸引外面的东西。 以柳桐寺为重心,千里范围以内大部分拥有超越凡人力量的人都被清扫干净。 “真是有意思,人类就是这么爱自相残杀。巫炤真是的,就这么让他们自相残杀不好吗?” 一只形似秃鹫的鸟站在树枝上笑着。 张嘴将一股怨气吸入,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有只很有趣的鸟啊。” 八云紫两眼微眯,妖怪见过不少,像这样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无数灵魂混杂在一起,充满邪恶和怨念。 就算是幻想乡也少有这样的存在。 “哎呀呀是个大妖怪啊。” 怪异的鸟两只眼睛乱转,看起来有些诡异。 “竟然是别人的式神?” 八云紫有些失望,要是野生的该多好。 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吃掉了。 妖怪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直白残酷无情,只有吃与被吃,生与死。 “紫!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幽幽子抱着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蛋飞了过来。 “这......” 八云紫眼角狂抽。 蛋壳上有类似龙鳞的花纹,还有阵阵威压。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八云紫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龙族?” 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走,这个世界我们不管了,这个蛋就是最好的收获。” 二话不说召集所有从幻想乡来的妖怪准备离开。 “嗯?” 安澜有些惊讶,怎么是个蛋? “有意思,原来是这样啊。” 突然恍然大悟,那七个光团里的东西大概有了猜想。 “角木蛟之角,亢金龙之喉,氐土貉之爪,房日兔之胸,心月狐之心, 尾火虎之尾,箕水豹之气。利用因果造成的业力为火焚尽过去,逆阴转阳,九死一生,和太阴之势,暗藏少阳生机。真是好手段,隐射东天甲木苍龙七宿,舍弃人身想要逆转命格化为真龙跳出棋局之外?蛋碎之日,便是成仙之时,精彩精彩........” 连连称奇,修为散尽,寿元无存,肉身腐朽,却顺势而为,一举逆转。 这样的算计和心思相当有趣。 “她们把蛋带走没问题吗?” 转头看着君墨岚。 “.......” 君墨岚坐在白鹤背上,没有回话? “?” 见对方没有回话,安澜耸了耸肩,这样那就继续看戏喽。 “喂,没事吧。” 黑泽怜看着芸凰跪在地上抱着头。 “没事.......” 芸凰强忍着头疼抬起头,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淡蓝色竖瞳。 相貌没有明显的变化,说话的时候能看到尖锐的犬齿露出嘴唇。 眉毛和头发也变成了白色,头上两只竖起的兽耳。 抬起手,纤纤玉指竟然长着猩红锋锐的指甲。 身上的衣服破裂,愣是生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妖怪。 “你这个样子怎么像没事?” 黑泽怜也是无奈,芸凰的变化来得诡异。 突如其来的飓风将一切都损毁,如果不是自己抓着芸凰,怕是早就被风不知道吹哪儿去了。 “嘶.......” 芸凰吸着冷气,十指紧紧抓着地面。 全身的经脉乍现,片刻之后消失。 皮肤变得雪白,看不到一点儿血色。 白得诡异白得不正常。 “嗯?竟然连她的命数也发生了变化。不过为什么是狐狸?” 安澜看着下方的两人,芸凰的样子显得有些不自然。 双瞳变得深邃,闪耀着点点光芒,宛若星空一般。 “不是吧,古神的残魂,几只充满灵力的神兽残片,还有些其他东西,是怎么凑出一只狐妖血统的啊??????就算是变异也要讲究基本法啊。等等,好像是我的问题。” 安澜一拍脑门,当初时光倒流的时候,嫌麻烦,将弦月那只狐狸和芸凰塞到一起。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只剩下芸凰一个人。 “这算是我的锅?” 抠着后脑勺感觉到一些烦躁。 “你这变异还是不讲基本法啊!” ......... “呸!” 克里斯吐出嘴里的泥土。 突然刮起的大风简直恐怖,看到无数的人被席卷却无能为力。 这就是穿越者的力量吗?感觉有些棘手啊。 “没事吧?” 看着从砖瓦碎石下爬出来的众人,万幸没有人受伤。 “喂!老大,这种程度的存在我们真的能打吗?” 塞巴斯蒂安不爽了,要维护和平可以,但是送死那怎么可能? “哎呀呀,真是刺激。” 死侍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脑子里拔出一根钢筋。 看得周围的人打了个冷战。 “算了,先找地方修整吧。” 克里斯无奈啊,还没开始干活就遭受了这样的冲击。 接下来的路应该不会太平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十六夜 十六夜拿着扫把打扫着地上的落叶。 前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根本没什么记忆。 为什么会来到这座神社,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巫女,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蒙上一层浓雾。 产灵之君陷入沉睡,关于失去记忆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不久前的那场古怪的飓风让人印象深刻,似乎是针对某些人专门设计。 “有没有人!帮帮我们!” 听到声音走出门外,瞬间整个人懵逼了。 一个人全身充斥着诅咒,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爆发。 另一个有些眼熟,但是这活脱脱就是个妖怪啊。 “终于到了。” 黑泽怜搀扶着芸凰,看着十六夜。 没想到自己生活的城市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神社。 最要紧市中心这么大一座山,竟然从来没有注意过。 “你又来了,不过这次你这样子不太对劲啊。” 十六夜说完整个人愣住了,明明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时间重置了。” 芸凰强忍着疼痛解释。 “......” 十六夜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啊.....” 芸凰一声痛苦的哀嚎。 身体开始出现扭曲,匍匐在地上,不停颤抖着。 “糟了,先进去。” 十六夜赶忙和黑泽怜一起将芸凰拖进神社。 看了看周围没人,然后将门关上。 伴随着一声狐狸叫,十六夜整个人懵逼了。 面前这只两人高的大家伙是刚刚弄进来的人??? “完了完了.....” 芸凰先是看着自己的毛绒绒的爪子,然后一身毛绒绒的白毛,最后毛绒绒的长尾。 忍不住龇牙咧嘴,发出危险的声音。 “先冷静冷静,别激动。” 十六夜赶忙出声,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她们。 “你叫我怎么冷静啊!又不是你变成这个样子!” 芸凰长着大嘴,每次说话都口沫横飞,嘴里还散发着热气。 想站起来却有些站立不稳,四肢不协调。 “汪........!!!!!” 叫出一声之后立马后悔了,老娘是狐狸不是狗啊!!! “.......” 十六夜很想笑,却不敢笑。 怕芸凰突然发疯把自己这间神社给拆了。 自从有记忆开始,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今天来的人却莫名奇妙的属于认识的陌生人,这就很离谱了。 “你说的时间重置是什么意思?” 顶着芸凰那颗毛绒绒的大脑袋,好想上去搓一下。 “你的眼神出卖你了。” 芸凰往后面挪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时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导致了时间重置,或者说倒流。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相关的记忆。” 调整了半天姿势,最后无奈只能趴在地上。 毕竟像狗一样的坐姿,不好意思,接受不了。 “新的时间里和过去有一些变化,可能我的变化就是和时间重置有关,毕竟这里在这个时间线里我是第一次来。对了武藤川介那个老不死呢?” “武藤川介?” 十六夜陷入沉思,这个名字好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如果是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因为时间重置使得一些既定的事发生了变化。 “看来这里也没能逃过变化。” 芸凰抬起爪子挠着脖子,一时间白毛纷飞。 “啊.......居然掉毛了。” 十六夜一头黑线,才扫干净的地儿啊。 “至于我,应该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导致的问题。” 黑泽怜诉说着自己的经历,灰蒙蒙的天空,浓郁的雾气,诡异扭曲的怪物。 “鬼蜮之间可能会产生联系,但是你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力量体系。” 十六夜分析着两人的话语,应该不存在假话。 但是中间缺失的部分却让人难受。 毕竟原本应该有的人没了,应该出现的事并没有出现。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使得未来发生了改变。 “那我该怎么办?” 芸凰的话语带着哭腔,从人变成这样子别说适应了,连走路都成问题。 两只耳朵耷拉着,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 黑泽怜有些无语,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是在卖萌。 体型那么大应该很恐怖才对吧,毛绒绒的样子真可爱。 “淡定,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再说你是从人变狐再变回来不就行了?” 十六夜摇摇头,年轻人就是麻烦,才多大点事,一惊一乍。 。。。。。。 “好惨。” 弦夜双眼蒙着黑布,'看着'地下被业力包裹的高大身躯。 安晴耀和李忘生被业力缠身,背负罪恶,竟然凝聚成一个怪物。 作为启动神器坑杀了不知数量穿越者和本土居民的始作俑者,更是抽干了一个城市地脉灵力的罪魁祸首。 就要承担所有的代价。 旁边有一撮骨灰,已经被业力所成业火焚烧殆尽。 “他居然就这么死了?” 弦夜感觉到一股不真实的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那个拿走自己碎片的人就这么被烧成了灰烬。 曾经想过他有各种死去的方式,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 “弦月......” 两人的关系算不上敌人,某种程度上能成为朋友。 都是作为别人手中的棋子,根本没有相互厮杀的意义。 巨大如鬼王的身躯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身上弥漫的可怕业火让弦夜急忙躲避。 安晴耀和李忘尘的意识早已经被业力烧尽,只剩下残余灵魂本能接近其他活着的生物。 一座城的地脉被抽干,所产生的死气业力相当夸张。 就算是仙人也可能被这种程度的业力折腾得够呛。 当然并非绝对,仙人不是傻叉,谁没事把自己搁火里烤。 “没什么可看的啊,回收神器之后回神州吧,这方蛮夷之地不过如此。” 一个与芸凰有七分像的女子走了过来。 银灰色长发,金色琥珀般的眼睛。 “红翎,你说命运这玩意儿真的是注定的吗?” 弦夜有些烦躁,红翎和芸凰长得差不多,不仔细看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人。 自己和弦月长得一样,红翎和芸凰一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呢,就像是故意设计好的剧情。 弦月身死道消,芸凰失去踪迹。 还遇到另外两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似乎是这个世界映照出来的存在。 同时出现这么多相似的人,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意义,说出去谁信? “命运?谁知道呢?” 红翎有些奇怪,弦夜以前总是一副天下尽在掌握,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成这样? “如果我说我看到了未来你相信吗?” 弦夜扯下脸上的黑布,一双眼睛没有光亮,就像是两颗石头,灰蒙蒙一片。 “这......” 红翎有些诧异。 “这就是代价,窥探未来的代价。” 弦夜语气里透着绝望。 “所有人都是棋子,那些家伙高高在上,玩弄着别人的生命,有一本书写下了所有人的命运。” 突然弦夜停顿了下来。 “我明白了!” “什么?” 红翎看着弦夜有点迷惑。 “你和我都是棋子!一副备用的棋子!” 弦夜苦笑,笑得很悲凉。 能够窥探天机真的是一件很可怜的事。 “备用的棋子?” 红翎更加疑惑,完全听得云里雾里。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弦夜从苦笑变成了大笑,又从大笑变成大哭。 突然伸手抱着红翎,泪涕横流。 “哈?” 红翎全程懵逼,到底什么情况? 第一百一十六章:扯淡 前方从地下钻出的'鬼'啃咬着周围的巨树。 这个地方被称为'安之领域',因其具有江户时代的风格得名。 不过弦月表示我愣是没看懂这命名的套路。 不出所料,那一队失踪的近卫成了这只形似虫子的'鬼'口里的点心。 跟随着一路的足迹和碎片,终于是找到了这里。 红月等人有些失落,虽然早已有了答案,亲眼验证的时候还是有些难受。 “隐这虫......” 外形似虫,拥有坚硬的外壳和巨大的爪子,擅长隐匿于森林中伏击猎物。 宛如苔藓的青绿色,咋一看还以为是一堆长了青苔的木头。 一抹刀光闪过,隐这虫挥动的巨爪被切断。 弦月握着大太刀有些无语,生死有命,被悲伤左右情绪,却是极为不明智。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局外人,那就是以第三人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想起在做任务清扫村子周围的时候找到的一些残页,上面远古文字记载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真实。 古代治理天上的高天原和治理地面的瑞穗国,同样掌握着以灵魂为动力驱动的机关人偶,极有可能就是时继那种存在。 就连记载者也在自嘲,人无论获得多么强大的力量,依旧愚昧不堪。 为了吞并对方,一些被掩藏的禁忌手段变成了竞争手段,记录者所属瑞穗国的奇稻田机关所也被卷入其中。 调查被称为黄泉平坂的地方,以求获取超越时空的力量。 短短的几句话,被古代文字攥写,与其说是古代文字,不如说是一种境界灵文。 看不懂却能知道意思,除了博士和自己,其他人竟然看不懂。 难道是境界?也对,虽然失去了肉身和修为,但是灵魂的境界还在。 那把九个人的生命历程全部看完,又该怎么办? 弦月才反应过来,这种事不得不考虑,但是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办法滴。 “算了,先想办法把现在的情况解决吧。” 反手一刀,顺着隐这虫的身侧划过。 “我说,你们看戏要看到什么时候!!!!!要哀伤,给那些人报仇了再继续可否?” 几个后跳步,退到一个安全区域。 隐这虫进入第二阶段,大型的'鬼'在受到伤害之后会进入祸灵状态,甚至会改变姿态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 两只钩子一样的前肢长出利爪,整个体型再次增大一圈,身上光滑的外壳也变得像盔甲一般。 原本就已经凶神恶煞的外表变得更加凶悍。 除却破坏力,这些大型鬼的恢复力也是相当夸张,断肢重生什么的都是必备属性。 “啊!.......” “哦....” 另外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还有一只鬼没有料理。 一时间竟然有点场面混乱。 “我......” 弦月强忍着骂人的欲望,能不能不要这么坑啊。 幸好都是战斗人员,片刻之后就重整阵容将隐这虫摁在地上打。 几个人的鬼手牵制行动,博士时继支援,焰游走,红月吸引火力。 某种程度上其他人都是多余的,红月一个人几乎招揽了所有能做的事。 五战英雄的称呼不是白叫的,实力的确超一流。 每次攻击只取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挥动薙刀如同跳舞一般。 既然这么强,那第一次见到十六夜的时候,为什么会拿不下李忘尘呢? 这种战斗程度的经验远比那个什么都不懂空有一身蛮力的憨憨强上数倍才对吧。 呵呵......看着红月一刀切下隐这虫的头,这场战斗才算画上句号。 地面就像是被犁了几遍,整个地皮都翻了过来。 隐这虫的破坏力还是相当的恐怖。 这一路上遇到的什么形似牛鬼的深渊,像是豹子又像是狗的风切等等。 远不如这个'鬼'来得离谱。 又是花了几天时间回到村子,看着那些失去家人的家属失落的表情,红月等人都有些哀伤。 不过可惜,这就是现实,痛苦也好,哀嚎也罢,终究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还是感谢你们。” 八云脸上有些哀伤,一起共事的战友说没就没,正常人多少还是会顶不住。 这事儿才过去没几天,一队武侍也失去联系。 弦月有些懵逼,你们失联还排队的吗? 吐槽归吐槽,这任务还是的做。 无他,除了红月代表的第三势力,没人干啊。 呵呵呵......怕不是为了变相削弱这一势力的战斗力。 如果这么想,好像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不过,没那兴趣去揣测这些大佬们的心思。 所幸收集的材料做了新的盾剑,村子周围的鬼都快被自己扫荡了个遍。 弦月左手持盾,右手拿着近一人身高长的剑。 左手盾牌还有一个机关,能弹出一截刀刃,这样就能进行双手攻击。 使用起来有点鸡肋,用刀刃防御就不太方便,用盾牌刀刃反而不顺手。 看来需要在战斗中磨合武器。 “你居然还是选择盾剑,真是个怪人。明明是个美人,却老是选择舞刀弄枪..........” 焰凑了过来,脸上有些轻浮。 这个样子有些让人反感。 “哎哟.....” 弦月一抬手,盾牌直接盖在焰的脸上。 果然盾牌用来打人也是可行的。 本来变成妹子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还敢当面揭短。 现在一听到美人两个字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有一种贼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全身被人用手摸了一遍,极为肉麻极为不自在。 将武器背在背上,走向任务大厅。 果不其然,博士时继红月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走吧....” 弦月很想吐槽,这个世界又不是没有马,为什么去哪儿都要用两条腿跑的啊! 呵呵呵呵......算了,已经不想在抱怨什么了。 身为这个鬼怪世界的主角,就是个话不多的憨批工具人。 生而为人,却不得自由。 当听到那些被保护的对象竟然在背后说自己是怪物的时候,弦月忍不住冷笑,这就是很现实的东西啊。 奔跑在充满危机的丛林里,听着耳边不时响起的怪物嘶吼声,就是这么枯燥无聊。 几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微弱的光在夜幕下总能使人安心。 “焰,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红月罕见的开口。 “未来?那玩意儿有吗?” 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怪物,保不齐哪一天就被当成点心一口闷了。 “那就去改变这个世界呗。” 弦月靠在石头上,听着焰的抱怨。 本来这个世界就存在不可思议的力量,那利用它改变现状也不是不可能。 “御魂,作为赋予武士力量的可能,鬼手,能将意志和思念具现化。那么如果两种力量组合到一起呢?” 说着看向博士,只有她才知道鬼手的运作技巧。 “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趣的想法,可以试试。” 博士陷入沉思,如果能开发出鬼手的新功能,应该能改变现在的状况。 弦月翻了个白眼,你们除了硬碰硬就不能想点其他办法? 鬼的生活习性,各种弱点,在村子里随时都能找到相关记载。 花点心思折腾一下不就好了? “武侍和近卫以后必有一战,红月你打算怎么做?” 弦月看向红月,却发现对方没有回应。 现在的局势很简单,只有她才能压得下去所有非议。 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没有正视自己的能力。 “得.......” 晚风吹过树林,树叶哗啦啦直响。 空隙之间,鬼蜮的月光与现世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皓月当空,星辰罗布,晚风四起,没有那些鬼哭狼嚎的怪物叫声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时空夹缝 十六夜看着神社里的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尤其自称为芸凰的少女,现在这只超大号白狐狸。 胃口大还吃得多,一个人能顶几个。 “喂!你要去做什么?” 芸凰轻轻一跃,从房顶上跳下来。 已经完全习惯了身为狐狸的行动模式。 抬起前爪抹着头上的白毛,蹲坐在地板上。 “你说呢?自从你们两来了之后,我这里的生活负担就变重了。尤其是你,能顶死五个人的量。” 十六夜一脸没好气。 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抽风,就把两人留下。 本来这座山就自己一个人还算自给自足,现在得找工作养这两坑了。 等等,不是应该让她们滚蛋的吗? “我不是有干活吗?” 芸凰抬起爪子指着树下的那堆树叶。 “有你掉毛掉的多吗?” 十六夜有些无语,没人说过狐妖还会掉毛的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 黑泽怜手里捧着那台老旧的摄影机。 经历了这么多事,愣是没有把它弄丢。 “......” 十六夜黑着脸,感情就没人听自己说话。 推开山门的一瞬间,两人一狐蒙了,外面完全就是在打仗。 浓烟,火焰,惨叫声不绝于耳。 “别去了,没有意义,等战火停下再做其他事吧,巴哈姆特的怒火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三双眼睛望去,一个男人蹲在地上。 一张脸上鼻青脸肿,像是刚刚被人揍过一样。 “我,莫天,一个倒霉的将死之人罢喽。” 莫天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 一脸慵懒散漫,全身没有一点精气神。 “是你?!” 芸凰想了半天,才想起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哎呀,你居然也变成这样了啊,还真是夫唱妇随。” 莫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耷拉着头。 一声巨龙吼叫。 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每次煽动就像台风一样摧残着大地。 人类建造的高楼大厦铁塔房屋如同积木一般被轻轻扇倒。 硕大的身躯散发着阵阵威压,三人感觉身体被一阵压力压着,竟然有些抬不起头。 第二声龙吼传来,另外一条全身缠绕着火焰的巨龙带着熊熊烈火袭来。 炽热的温度灼烧着大地,所到之处尽数被火焰笼罩。 两条龙见面就碰撞在一起,一朵蘑菇云缓缓升上天空。 巨大的气浪冲击在山前被半透明蓝色屏障拦下。 “哎哟,死亡之翼也来了,真是有趣。” 莫天不知道从哪儿搬出一个长椅,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手里端着一杯冰可乐。 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 芸凰全身颤抖,变成妖兽之后,对于这种血脉威压的感觉更为强烈。 蜷缩成一团差点趴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想要抬起头。 “不错哟.....” 莫天看着天上的大战,瞄了旁边一眼。 两人一狐竟然都没有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压垮,前途不可限量。 十六夜身上闪过五颜六色的光,眼睛闪耀着金色光辉。 体内涌现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抵抗着可怕的压力。 “好强....” 产灵之君被惊醒,主动协助十六夜调用力量。 黑泽怜则是疲倦不堪的样子,却没有更多的表现。 “龙族的争斗啊。原来打的是这么个注意吗?不愧是来自未来的超脱者。” 莫天突然笑了起来。 “那就让故事更加有趣一些。” 随手一挥,一团鲜红的血凭空出现没入芸凰的身体里。 然后抓着爆米花,喝着可乐看戏。 两人只觉身体一轻,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瞬间荡然无存。 两道巨大的身影在空中盘旋交错,不停的碰撞。 战斗力上巴哈姆特竟然压着死亡之翼,每次煽动翅膀就有无数像是流星一样的光束轰击着死亡之翼的钢铁之躯。 死亡之翼也是不甘示弱,一团团岩浆火球喷出,整片天空仿佛在下火雨。 隔着淡蓝色屏障,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外面战火喧天如同炼狱,里面鸟语花香。 芸凰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打滚。 两只淡蓝色眼睛变得血红,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大张着的嘴里浓郁的白色雾气缓缓冒出。 本来就已经很大的体型变得更大,光是头就有一个成年人身高那么夸张。 身体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怎么的不停颤抖,第二条尾巴直接钻了出来。 “这?” 黑泽怜有点懵逼,这段时间经历的东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估计自己都不敢相信。 无论是天上的巨龙,还是芸凰现在的变化,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原本见到怨灵,看到亡者已经是很神奇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太年轻。 “你.....给....我.....什....么....东....西?” 芸凰因为疼痛说话断断续续。 第三条尾巴也长了出来,三条尾巴不停摆动。 “放心,好东西。” 莫天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芸凰身侧环绕着一些淡蓝色火焰,妖异而危险。 伴随着一声惨叫,第四条第五条尾巴同时长出来。 “诶?好像差了点啊。” 莫天打了个响指。 芸凰顿时觉得压力剧增,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血管就像沸腾了一般鼓动,涨的难受。 有什么东西想要从皮肤下钻出来。 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四条尾巴瞬间出现,还带着点点血迹。 头顶一片黑暗,地面上一片血红色彼岸花花海,看不到尽头。 一头巨大的九尾狐狸正看着自己,端坐在花丛中。 眨眼间,变成了一个身着白无垢的女人,脸上带着狐狸面具。 “原来这就是命吗?” ........ 芸凰睁开眼,身躯正飘在空中。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是什么都记不清楚。 扭过身子,九条尾巴就像拖把一样摆动。 身侧几团狐火环绕,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稍微走神,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有些头轻屁股重。 “不错不错,觉醒效果相当好。” 莫天看着芸凰拍着手。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芸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莫天有些不解。 “这里属于时空夹缝,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莫天歪着头,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话语里透着无奈。 “时空夹缝?” 十六夜皱眉,看着莫天的眼神极为不善。 对于自己拥有的力量和产灵之君的存在一直很迷惑。 一个谜题没解决,又蹦出一个新的谜题。 “你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知道多了很累很无聊。” 莫天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上的两条龙越飞越高。 这座山的周围都已经被烧成焦土,还能看到那没有熄灭的火光。 “你的目的是什么?” 芸凰有些不自在,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莫天。 记忆里所有一切的变化,或多或少就有他们这些人的参与。 “我说过了啊,我快死了,但是我还不想就这么死去。不过,好像很多东西都有点超出掌控之外。除了我们,自然还是有其他人觊觎你们的力量。” 莫天说着开始打起哈欠,一副困倦不已的样子。 “嗯?” 黑泽怜感觉有点插不上话,这三一个比一个还神秘。 展现的东西也是各种不正常。 第一百一十八章:袭击 击杀掉让大部分武侍失去生命的大型‘鬼’大刃断,慢慢踏上归途。 身为近卫的椿以及身为武侍的神无能够放下成见相互帮助也算是一种好的开始。 至少能看到一个开始。 弦月却依然有那种感觉,桃源之里即将面对一场风暴。 不由得感叹,十六夜到底是经历些啥子玩意儿? 回到村子,和刀也交换了一下情报,救不回来的终究救不回来。 神无竟然是武侍里少有的顶级高手,不过和沉默寡言的他人设的确挺配的。 村子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原来是最近袭击这里的'鬼'越来越多。 武侍居住的地方那片遭受的损失格外严重。 “你又要去送物资了吗?” 弦月看着一直站柜台的老爷子主计一脸笑意,整个村子少有的极具亲和力的人。 “父亲......” 椿走了过来,似乎有些担忧。 “放心吧,很快就会回来。” 主计一脸和蔼,和运送物资的一起出门。 “......” 弦月有些尴尬,本来想一起去,可惜人家根本不搭理。 目送主计逐渐远去,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接下来的日子肯定没那么好过喽。 “唉?那个叫弦月的武士身材不错哟。” “那可不,那身材,那屁股,比起红月也不差,就算死在她肚子上也值得。” ........ “......” 弦月嘴角狂抽,脸上有些不自在。 听觉太好也不见得是好事,那些背后议论的人已经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碎碎念的污言秽语,这就是很无奈的现实。 无论在什么地方,也是有充满欲望的普通人。 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喜欢,反而觉得这是很正常。 人要是没了欲望,那还是人吗? 这个世界展现的东西已经逐渐变得阴暗,难道还是循序渐进? 突然身体开始散发着光芒,就连博士也是这样,眨眼间竟然来到安之领域。 “这?” 弦月看着面前这个喷涌着瘴气的孔,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些像鬼门,但是有不是很像。 “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金发少女大声呼喊着,一脸焦急。 看着她的打扮,弦月有些感觉自己再次穿越了。 金发碧眼超短裙,还有高跟鞋。 这画风怎么看也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吧。 “来不及了!” 弦月看向一边,一个鬼门出现。 还是第一次看到鬼门展开的样子。 一条白色的形似西方巨龙的鬼从门里钻了出来。 “这玩意儿是鬼??????” 白色流线型身躯,一双巨大的翅膀。 形似蜥蜴的头颅上长着一只向前的角。 “抱歉,把你们牵扯进来了。” 少女拿起盾剑挡在前方。 “看来只能战斗了呢。” 弦月拔出背后的盾剑冲了上去。 博士有些疑惑,却还是架起铳枪支援。 双方交手几个回合之后,那条龙竟然凭空消失了。 “原来你们是武士啊,我叫葛温。” 少女话还没说完,三人的身体竟然同时泛起光芒。 又在一片空白之后回到桃源之里。 “........” 弦月只感觉未来一片黑暗。 这尼玛算什么事儿啊,连身在村子里都能被拖出去。 照旧例行这边的规矩之后,葛温在村子里暂住。 原本是英国人,在多年前的横滨被九叶救下,然后寻找一个叫博士的人。 “十年前?” 弦月打量着博士,明明就是一个小屁孩,十年前才几岁。 却迎来博士一副有些傲慢的眼神。 那么小的时候竟然和葛温的爷爷一辈有交集,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没那精神去刨根问底,怕是又卷进什么不得了的事里就糟糕了。 。。。。。。 当当当当........ 淡淡的护罩升起,一团火焰瞬间炸裂开。 弦月眯起眼睛,远远看见天上有一个人形怪物煽动着翅膀。 “是鬼吗?” 周围的人慌忙逃窜,鸡飞狗跳。 那个'鬼'发出道道光束击打着结界形成的护罩。 “糟了!” 弦月看着那个鬼突然转动身体看向一边。 正好就是武侍所在,唯一没有被结界保护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团闪着光芒的火球从天而降。 一朵火花绽放,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那个地方周边的树林都被点燃,一时间村里的队伍除了必要的防卫部队,其他人急忙赶去救急。 看了眼周围,抄起把太刀跟着红月冲了出去。 红月手中薙刀一横摆出一个姿势,用力一挥,一抹刀光飞出,斩下天空中漂浮的'鬼'几根羽毛。 “鬼千切?” 弦月感觉有点意思,御魂和附身者同时调用力量,经过精神具现施展的力量。 寄宿在十六夜身体里的御魂很多,但是没有和他们交流过。 那么问题就是,是以弦月的姿态和御魂交流,还是以十六夜的姿态和御魂交流? 第一个寄宿的御魂是谁来着? 藤原什么?藤原秀秀?藤原乡乡? “在下藤原秀乡!你到底怎么样才会记得我的名字。” 藤原秀乡的御魂吐槽着,第一次见到能容纳无上限御魂数量的人类。 结果还是个不正常的存在。 “年轻人真是精神好。” 苍老的声音响起,另一个御魂冒头。 ........ 弦月听着乱七八糟的御魂讨论来撕逼去。 源赖光推崇本多钟胜,本多钟胜吹织田信长,织田信长崇拜须佐之男,须佐之男觉得源赖光以凡人之身斩妖除魔很不错。 完全就是一锅大杂烩。 文人吹名臣,名臣吹武将,武将吹神明,神明吹文人。 绕来绕去完全就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箭步挡在红月前方,大太刀一挥,劈开激射而来的球形闪电团。 太刀被冲击力震碎,手臂被电的有些发麻。 “.........” 几个意思?这辈子是不是刀剑类武器和我无缘? 不是被抢就是直接碎掉,还能再凶残点吗? “可恶!” 红月脸上悲愤,却拿天上的那只'鬼'毫无办法。 “先回去吧。” 弦月将刀柄丢在地上。 村子里沉闷不已,让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就连那些平时最喜欢打闹的小屁孩们也低着头悲伤不已。 “主计为了救人去世了。” 一个武士向弦月解释,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这......” 如果村子里势力中有什么人能获得三方认可,并且还能不受三方敌视。 主计应该就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待人和善,无论出生都愿意伸出援手,一视同仁。 村子里包括弦月在内都受到他的关照。 除了红月以外,极度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村长的人。 “对不起,让它逃了。” 红月咬着牙双手紧握,深感无力。 连为逝者复仇都做不到。 “如果有和鬼相应的东西,那么我可以试试找到它!” 有些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弦月打量着这个平时很少见的神垣巫女神夜。 依然是那一头白发,一双红瞳,明明还很幼小,却担负着村里上千人的生死。 背负着无数人的生命,牺牲一个人做法,总觉得有些无奈又悲哀。 “只有这个......” 红月拿出几片羽毛。 神夜接过羽毛开始诵念着咒语。 身后跟着的八云,一脸严肃。 就算再看不起武侍,村子每损失一个人,还是异常的心痛。 对于'鬼'来说,不管你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武侍还是近卫,不过是一团肉罢了。 “找到了...” 神夜有些疲倦,巫女的心见之术还是很消耗力量的。 “在武之领域废弃的严岛神社里。” “神夜大人!” 八云有些紧张。 “没事,都是因为我不够强大,没有能力保护好大家。现在至少让我为他们做点什么。” 神夜有些虚弱。 “我明白了,我们走。” 红月目光坚定,博士时继焰跟了上去。 弦月叹了口气,怎么感觉叹气这个动作有点频繁。 从武器店拿了修缮的盾剑一起出发。 复仇的怒火和面对袭击时的无力让众人内心悲愤交加。 直接使用鬼手接着旁边的树木快速移动,速度快的离谱。 才不过片刻的功夫愣是到了安之领域大门前。 和守门的人打了个招呼,一行人直接飞奔而行。 穿过平原,钻进林子里。 一路上遭遇形似蜘蛛的深渊,似豹似狗的风切。 甚至还遇到隐这虫的伏击,以及的追击。 从久久智能之林穿过,虽然很想吐槽这名字。 再走过一片建筑物废墟,尽头一座吊桥连着另一片鬼蜮。 凉飕飕的风从对面的缝隙中吹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温差。 不是飘过的飞雪和阴冷的环境让人感觉不舒服,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即是如此,还是阻挡不了满腔与怨怒的红月。 走起路来就像一座小山的大型'鬼'崩山亚种海神,杀! 四足着地身似猎豹头似鳄鱼,跑起来带起阵阵绿色风刃,尾巴长着镰刀的大刃断,杀! 上身一个美人身,下身蛇尾的冻波,杀! 全身覆盖甲壳,远远望去就是一个球的理无,还是杀! .......... 所有阻拦在前方的'鬼'一个不留。 弦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种情况下战斗力简直离谱。 遇山开山,遇水淌水,胆敢挡在前方的,通通灭掉。 这样的代价就是还没到目的地,一行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当众人利用鬼手爬上一个冻结的瀑布,站在那座破旧的神社面前时,弦月发现自己错了。 这路程按照正常人的速度,最少也得三天才到,而今尽然只用了半天。 “就在前面了。” 红月提着薙刀一马当先,颇有传说中的三国名将关羽的气势。 众人鱼贯而入,小心戒备。 毕竟懂得躲避攻击,还有特殊力量的'鬼'智商绝对不低。 第一百一十九章:仇恨之后 天津光束,大型人形'鬼',拥有不低于人类的智商。 掌握风雷两种属性的力量,谨慎而且强大。 弦月回忆着那些典籍里的记载,这种高等级的鬼怎么还会冒头? 似乎有一只强大且高智慧的存在在背后搞事,先是一点点消灭在外面据点守卫的人员,然后在派遣这样的鬼进行测试。 突然感觉到一阵不爽,不会又是自己当破局关键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就已经开始交手。 虽说一路前来,几个人伤痕累累,但是心里憋着那股劲儿却一直没能得到宣泄。 天津光束的确是相当厉害的怪物。 除却那些怪物的本能,还能役使小型饿鬼在一旁捣乱。 别看恶鬼战斗力普遍不高,数量多了也是一种难缠的阻碍。 “给我开!!!!!” 红月呵斥,全身闪过一阵绿光。 身体周围环绕着阵阵风压,薙刀一挥,几道刀光激射而出。 所到之处地面留下深深的刀痕,那些被召唤而来的饿鬼尽数被斩杀,全部一个不留。 “哎呀呀,真是拼命。” 天津光束突然从空中扑下,趁着红月使用鬼千切之后正好处于无法动弹的瞬间。 两声枪响,阻断其攻击路线。 天津光束转身就拍打着翅膀飞上天空,身上被打出的伤口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愈合如初。 两只打量着地面上的众人,却没有轻举妄动。 只是不停的改变方位投射一团团风刃和雷球,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可恶!” 弦月举着盾牌躲避着上方的轰炸将葛温推到一边。 距离这个东西才是关键,打不着是真的难受。 这个世界有灵力,有鬼怪,有类似科技的技术,但是不能使用轻功就很离谱。 也是气的咬牙,要是能使用轻功,头都给它拧下来。 “焰!” 弦月咬牙切齿的看着焰,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有些慵懒。 如果不是因为上面那只鸟人,恨不得马上把他摁在地上锤一顿。 “红月!” 大叫着将焰甩向天空,然后举起盾牌。 红月见状,一下跳到盾牌上,又被弦月高高抛起。 焰甩出鬼手抓住红月丢向天空。 “时继博士掩护!” 弦月感觉十分难受,还得自己想办法。 伴随两声枪响,红月薙刀一挥,半月形刀光飞出,天津光束一个转身躲开。 天津光束发出尖锐的笑声,看着红月下落的身影嘲笑着红月的无力。 一条绿色锁链甩出,一只巨大的钩爪抓着天津光束的翅膀。 尽头正是下落的红月。 “给我下来!” 用力一拉,天津光束一只翅膀被扯下。 两道身影先后落下。 “该你表现了!” 弦月一把将接着的焰甩出去,正好就在红月落下的位置。 红月借着焰身体缓冲一下又被葛温接住,所幸没有什么大碍。 时继和博士两杆铳枪连续射击,落下的天津光束被压制反应不及摔在地上。 “我去......你也太野蛮了.......。” 焰揉着后腰,被红月砸的。 看着弦月的眼神乖乖闭上嘴,毕竟偷懒这种事被抓现行不光彩。 “啊!!!!!” 一声嘶吼,一阵绿色风刃向着四周乱射。 天津光束从地上爬起来,被红月用鬼手拽掉的翅膀滴着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黄褐色身躯几缕黑色羽毛,脸部与人脸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胸腹有些泛红纹路,乍一看还以为穿了件礼服。 四只狰狞的巨大鸟爪,头上的红色不明毛发之中还有两只角。 没有多余的话语,红月擦了下脸上的血,提着薙刀冲了过去。 在御魂的加持之下,速度快的能看到残影。 挥动的薙刀都能听到破空声,已经超越了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 这一瞬间,弦月觉得自己这四个人完全就是多余的。 薙刀乱舞带起阵阵刀光,天津光束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几个呼吸间全身布满伤口。 头上的角被削断,四肢更是被切成碎块。 刚才还活蹦乱跳凶悍非常的'鬼'硬生生被直接切片了。 一团电光炸开,红月被巨大的力量掀飞。 “小心!” 葛温接住红月举盾挡下雷光的冲击。 伴随一阵枪响,时继和博士的火力终于将天津祸光压制下去。 强风裹挟着雪花吹来,天津光束直接进入祸灵状态。 原本被红月削断的四肢和翅膀重新长了回来,全身餐绕着电光。 “冷静点,你的确的很强,但是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弦月安抚着红月的情绪,感觉再继续一下,就要变成老妈子了。 合格的战士不能被情绪左右行为,这是基本条件。 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划水摸鱼,那么红月还真不能出事。 “想要报仇,首先不能让自己陷进去,不然那些死去的人谁来为他们讨回血债?” 举起盾牌顶着风刃雷光冲了出去。 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来,毕竟某种程度上,自己才是真正的村里扛把子。 随着'鬼'气息的压迫,身上闪过五颜六色的光,御魂开始运转,套上各种力量。 御魂对于鬼那是相当的仇恨,毕竟变成御魂大部分原因都是被鬼阴死了。 天岩户,军神降临,科户之风....... 随着御魂力量的运转,力量得到了相当夸张的强化。 一声轰鸣,将天津光束撞进破旧的房子里。 剧烈爆炸之后,一道黑影冲向上方,天津光束拍打着翅膀飞向高空。 红月也在同时跳起,薙刀下劈,直接将天津光束再次打回地面。 天津光束刚准备再次飞起的时候,焰甩出的暗器鞭缠在那下身狰狞的鸟爪上直接又给拉回地面。 又是两声枪响,天津光束两只翅膀被爆裂弹炸成碎片。 弦月再次出现在焰的身前,盾牌挡下天津光束爪子的拍打。 葛温手中长剑上劈,直接卸掉一只爪子。 红月的薙刀趁着这个空档直接贯穿天津光束的脑袋。 刀刃高高扬起,直接将整颗脑袋劈成两半,再一刀横劈砍下。 看着两人高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别看战斗还算轻松,一旦失手,那么就再也抓不住它了。 到时候它在天上,众人全都在地上,那就是活靶子。 “没事吧。” 众人进行柭鬼仪式净化尸体,取走了两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角。 回程也很快,正好赶上为亡者祈福的时候。 所有人静静站在一边,看着村里人往河里放河灯,引领逝者升天。 刀也和八云罕见的没有再争吵,葛温站在一边神情肃穆。 “迷途的灵魂们啊,请安详的去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久音表情严肃,献上自己的祈祷。 神夜站在高处看着河灯顺着河流流向远方。 虽然为他们报了仇,可惜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 “再见了,爸爸....” 椿看着远去的河灯,抹去眼角的泪水。 就连平时嬉皮笑脸的焰也是一脸悲伤,靠在一颗树旁边。 一连数天,村里都弥漫着悲伤的情绪。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红月和神夜一合计,竟然想让武侍和近卫趁着这个机会和解。 弦月忍不住捂脸,这种强压手段必定会引来强烈的反弹。 再和博士等人研究一阵子之后,成功将安之领域的瘴气孔净化。 这显然是个好消息,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后挑选了一个日子,武侍和近卫双方进行和解仪式。 “那么,请你们握手,作为两部队和解的象征。” 神夜站在刀也和八云中间。 “哼.....要和你握手,真是毛骨悚然。不过既然是神夜大人的诚恳请求........” 八云讽刺看向刀也伸出手。 “哼......” 刀也也是一脸厌恶。 “来吧,握手吧” 神夜希望看到这一切的达成。 就在两人双手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 真鹤突然将刀也推开,伴随着一声枪响,倒在血泊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双方都乱了手脚。 “快抓住那个无礼之徒!” 八云看向自己这边,这种事这时候真的不应该发生。 “别捉弄我了!” 神夜看着真鹤,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事.......这种...程度...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真鹤嘴里不停的往外冒血,胸口的衣服也被染红。 刀也冷冷的站了起来,拔出太刀。 “这.....你们要干什么?快停下!” 神夜被八云推到身后,拔出背后的双刀。 “杀光近卫,抢夺神垣巫女!” 刀也下达命令,周围的武侍纷纷拿起武器和近卫打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章:混乱的世界 罪魇,没有人知道从何而来。 拥有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和手段。 加上改造身体的药物和邪术,一时间竟然成了整个神州最大的魔道组织。 拥有各种下作手段,某种程度上相当的阴险狡诈。 被改造之后的人变成了只有强烈欲望的怪物极难对付。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们也属于穿越者,原本里属于所谓狗屁主神空间的存在。 “可恶!这些杂碎还不处理?你们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皇甫云昭和一众江湖人士选择离开这个所谓的会谈场所。 高高在上的官庭竟然还做着收编罪魇的想法。 那些被**残害的普通人,那些被攻破的世家名族。 敌人来自异界,却对己方的所有一切十分了解。 还做着外来势力消耗江湖武林人士的美梦?一群愚蠢的智障。 “休伯利安如果不是改造了防御系统也可能直接被突破。” 符华感觉到了压抑,就算拥有神州最强的力量,面对这种专门性的针对打击,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在利用一些肮脏手段之后,总算提取他们的记忆知晓关于休伯利安的一切。 甚至小到生活日常大到世界剧情的走向都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因为这方世界的变动,导致恢复了仙人之身,怕是早就沦为别人的玩物。 “所有女子众多的门派是重点关注对象,江湖上的侠士里比较出名的女侠士之类的也是经常被暗算。” 纯阳掌门李忘生忍不住吐槽,一群被欲望支配还拥有可怕力量的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被驯服。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官庭也被这些人入侵了。 有时候最无语的就是这里,只要坑爹的官家出事,百姓这就只能受苦。 这种要命的时候,官家就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愿我佛庇佑世人能度过此次浩劫。” 玄悲双手合十,一脸严肃。 “没想到才设计针对这些穿越者设下一局,竟然就遇到如此猛烈的反击啊。” 皇甫云昭有些恼火。 对于不遵守道义和规则的敌人反而是最难缠的。 “淡定......” 南子摸着胡子一脸平静。 “你当然平静啊,守着净坛,平时不理尘世,仙府学院缩在深山老林,我们都懒得去。世俗有几个人知道?” 皇甫云昭已经无力吐槽。 “额.......” 南子一脸懵逼,深表无辜。 “系统空间的人要接洽一下吗?这样下去,就变成了系统空间和主神空间两个组织在神州地盘争斗。” 蜀山掌门清微表情严肃。 这已经不是降妖除魔那么简单的事,稍微处理不得当就可能成为天下浩劫。 主神空间也好,系统空间也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对,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一场浩劫了。 “利用穿越者对付穿越者,何尝不是引狼入室?” 符华一脸不悦,毕竟每天都要面对几百号叫着老婆然后围过来的人。 又脏又臭**熏心,没有气度更没有素质没教养,就是一群精虫上脑的垃圾烂人! 对这些人已经是极度憎恶了,休伯利亚从来就没有过舰长这东西存在。 如果不是怕伤及到无辜,直接全部杀光! “老婆!” “你特码谁啊!!!我认识你吗?” 这样的对话在神州一些比较出名的女性身上已经发生了多次。 到处都是一片混乱。 “这就是穿越者吗?真是一堆害虫。” 红翎一脸厌恶,抬起大长腿一记侧踢将扑来的人直接击毙。 “淡定,不然呢?不是这样,他们大费周章用神器坑杀一群人不就成了吃饱了撑的?” 弦夜摇着折扇,一脸平静。 知道的东西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就算是这样的攻击竟然也被提前预知到了。 “如果你的力量已经觉醒了,那么他的力量是什么?让那些人如此耗费功夫也要想办法杀死他?” 红翎还是有些疑惑。 弦月这个人在神州名声不显,唯一一次出手还是对付那些来自异界的怪物。 就算展现出的是蕴含了领域以及一些门派的不传之密,也不应该会引来如此大的敌对。 “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回来了呢。” 弦夜嘴角轻笑,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影响他的心情。 往旁边站了一步,一个长着触手的怪人一刀砍在刚才所站的位置上。 扇子一挥,怪人斗大的头颅在地上轱辘轱辘乱滚。 “看来斩首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头还是弱点。” 也不再管地上的尸体,从旁边走过。 “哎哟?有意思?” 弦夜回身,躲避着地上身体里钻出来的触手。 几具尸体里钻出来的相似章鱼的玩意儿聚合到一起。 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沾着不明滑腻液体的触手,整体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还有些恶心。 “他们竟然和那些东西长得如此之像!” 弦夜回想着以前遭遇的那一场阻击战,那些长着大眼珠子的触手,以及和前来围杀的杀手融合而成的怪物。 那个在时空裂缝里的怪物,主神,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秘密不秘密显然没办法操心了,人力有尽时。 虽然很想说苦的的是天下苍生,但是不好意思,在神州熟人都没有几个。 更多的是一些脸熟,就算红翎不好意思,也是个孤儿。 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熬过来的,一身武艺也是乱七八糟学的。 无父无母的孤儿就很离谱! 弦夜有些疑惑,为什么想不起自己的过去? 想想也是,要是还记得过去,那还是弦夜吗? 他们需要的是只是一个人而已。 “看起来好恶心......” 红翎往后退两步,生怕自己身上沾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离!地火明夷。” 弦夜折扇张开,向上一扬,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猛烈地火喷射而出直冲云霄。 火光灼烧着周围的一切,就算是那只看起来很麻烦的怪物也直接烧成灰烬。 “灭!” 折扇合拢,往地上一指,地缝缓缓闭合,火焰散去。 弦夜吐出两口鲜血。 “又用这种法术,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红翎赶忙过来扶着弦夜。 “你和我能走到一起也算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放心,他们不会让我们死的。” 弦夜擦去嘴角的血迹,推开红翎。 摇晃几下之后终于站稳脚步。 “你死撑个屁!” 红翎一把将弦夜扶住。 “他们在操纵我们的感情!你和我在一起都是计划里的东西,你会死的!” 弦夜咬牙切齿,一脸怨恨。 连感情都能被左右,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那么你不能折磨自己啊!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我长得丑吗?喜欢我不行吗?” 红翎抓着弦夜的衣领,使劲摇晃着。 两只眼睛泛红,咬着嘴唇。 弦夜只是抬头'看着'红翎一言不发。 “你都说了他们也有控制不住的东西才会把我们折腾出来,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万能的,我们有机会!” 红翎捧着弦夜的脸。 “既然你不愿意牵连我,那么就请你救我出去!现在你还能胡思乱想,证明他们也不是那么强大,不然你应该是个洗白白的脑残憨批!” 第一章:觉悟 弦月看着被送来的真鹤,气息奄奄差不多就快断气了。 村里除了她以外也只有博士具有医疗的手段,也是因为这样,整的花里胡哨而不被人认可的博士才能在村子里有一席之地。 “原来如此......” 红月听完神夜的描述,直接蹿了出去。 时继摇摇头,现在的情况谁去都不好使。 “干活啦。” 焰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无奈。 “走吧。” 弦月跟了上去。 “喂!你们想干嘛?” 时继有些蒙圈。 。。。。。。 “杀光所有近卫!” 刀也所统领的武侍长期暴露在结界之外,面对'鬼'的次数也更加的频繁。 尤其作为驻守村子周围各个要道据点的大部分人也是武侍。 可以说每一个活下来的武侍都是精英级别,相比之下,近卫的作战能力明显不足。 “可恶!” 八云有些无奈,却没有办法。 虽然不喜欢武侍的作风,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很强。 “够了!” 红月从天而降,站在两拨人中间. “红月!” 八云握着双刀往后退了两步。 “你想要阻止我们吗?” 刀也一脸严肃,看着自己这边的武侍连连后退。 一挥手,数个火枪手跑到前面。 “开火!” 几声枪响,却看到红月薙刀挥舞,愣是将子弹尽数斩落。 在场众人鸦雀无声,陷入沉寂。 “你是怪物吗?” 刀也感觉到意外和惊悚,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武力上,红月绝对的强大,让人望尘莫及。 整个村子里无论是武侍也好还是近卫也好,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她的实力威望。 如果和红月对上,能不能赢是其次,到时候更是可能导致其他人的厌恶。 毕竟红月所代表的是武侍和近卫之外的无派系人员,他们在村子里占的比重不低。 “真是可怕的女人......” 焰抱着神夜站在屋顶上,一脸惊讶。 原本以为红月的战斗力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比预想的还夸张。 “嗯嗯.......你们不用打了!” 焰整顿一下情绪,然后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弦月静静看着下方那些人,果然还是按照预想的来。 “哎呀......巫女竟然被抓走了。” 红月突然变脸,就是演技有些浮夸。 在场众人一脸无语,还能装的再离谱点不? “神垣巫女我就带走喽。” 焰满头大汗,再整下去,怕是会露馅。 弦月心底里吐槽,下次红月还是踢出演员队伍的好。 从高处跳过,一路来到大门外。 时继和葛温等候多时,朝着博士实现约定好的机关塔遗迹前进。 “这算什么事儿啊。” 弦月摇头,真的是累。 抽空陪神夜跑了一趟战国时代的战之领域。 拯救真鹤所需稀有的药材只有这个地方可能存在。 弦月有些疲倦却无可奈何,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遭遇了号称武士杀手的高等'鬼',千山王。 头上两只巨大的朝天牛角,人形身躯,四只粗壮的手臂。 手里提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金属狼牙棒,光凭这种气势就不是一般的武士能够应付的对象。 “你们先走吧,我来会会它。” 弦月眯着眼睛,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但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的存在。 “你行吗?” 神夜有些不放心,葛温也是。 “你不是要救你姐姐吗?大男人叽叽歪歪算个什么屁事?” 弦月将盾牌丢到地上,瞬间消失在原地。 道生一剑! 手中一人长的剑从千山王脖颈到肋下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额.......” 众人愣住了,弦月的战斗力有些超出意料之外。 “赶紧滚蛋!” 说完再次扑了上去。 “走吧....” 葛温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手不了。 整个战局的节奏被弦月把控在手中,一旦贸然进入,极有可能影响胜负。 一个人足以挑战一只高阶'鬼',这等战斗力真的是人吗? 躲避着千山王的攻击,弦月停下动作,静静站在原地。 千山王举起铁棍砸下,却被一个透明的水罩挡下,不能再向下一毫。 “真是怀念的力量,我又不是十六夜,没想到竟然能恢复原本的力量。” 弦月眯着眼看着双手,虽然还是十六夜的身体,内在却完全不同。 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源自灵魂的唯一特质。 千山王有些疑惑,抄起大棒子又是几下。 透明入水的护罩却不为所动,甚至涟漪都没有一点。 体验的是十六夜的人生,却不是属于弦月的人生。 手一招,将地上的剑吸到手中。 一抹剑光闪过,刚才还是凶悍异常的千山王从中间裂开。 两只散发着红光的眼睛里饱含着震惊的神情,手中那粗大的狼牙棒也被切成两半。 。。。。。。 机关塔,不知时代的遗迹。 里面每一层都有作为防御措施的'鬼'存在,似乎以前的人已经掌握了某种役使'鬼'的技术。 一边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甚至能够影响时空的生物,一边是以电子科技和精神力作为主流的科技产物。 两个完全不搭配的东西却诡异的组合到了一起。 难不成科学和神学的尽头都是一样的? “这里面蕴含着能够增强灵力的石头,如果使用那个东西的话,能在减轻巫女身体负担的情况下施展更为强大的结界。” 博士通过鬼手说着话,这就是她为村子里的人找到的出路。 顺便一提,这个远程通话功能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啊??????? “........” 弦月无语,接下来就是闯关喽? 说实话,咱能不能来点省心的事儿啊??? 举起盾牌首当其冲,时继和博士在后面支援,焰游走捡漏顺便保护神夜。 葛温则是成了神夜的专属护卫,以防万一。 四个人的队伍活生生变成了弦月一个人的秀场。 无他,其他人根本指望不上啊。 机关塔内部环境太小,时继和博士需要游走保证位置的安全。 焰的暗器鞭根本施展不开,只能是近身武器的战场。 那就只能老规矩喽。 柭鬼姿势张开,周围浮现一圈若隐若现的咒文。 唤起身体里的御魂,给自己附加能力。 真是怀念离渊和驱影,打架都不用太轻松。 话说,谁还记得咱是内家修士来着? 崩山,风切,天津光束,隐这虫........ 一连十层,终于是来到了博士要找的东西层数。 墨绿色的圆球,看不出什么材质。 “赶紧回来,村子被鬼入侵了!” 弦月整个人瞬间不好了有没有,你们是憨批吗? 巫女都被弄出来了还搁那儿打架,现在被人偷家了吧。 看这十万火急,应该是大型鬼出现。 “那回去?” 焰也有些无语,辛辛苦苦把人弄出来,又急急忙忙送回去。 刚出遗迹,就看到红月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一行人回到桃源之里,不过到处都是熊熊烈火。 所幸村子里大部分鬼都被压制,只剩下一只高等统帅级别的'鬼'业焰魔。 “可恶!” 八云被业焰魔一巴掌拍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才止住去势。 在地上挣扎几下,终究还是没能爬起来。 刀也转过头看着飘着樱花的树,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借助御魂的力量挡下业焰魔的吐息。 “刀也......我竟然被你所救.....简直奇耻大辱....” 八云从地上爬起来,嘴还是那么歹毒。 有些不敢相信刀也会这么做。 “糟了!” 业焰魔张开大嘴,一团火光汇聚。 刀也靠在樱花树下,看着火焰越来越近。 一道白光闪过,半透明蓝色光罩挡下来势汹汹的火焰。 “神...夜...大...人...” 弦月听着八云的呼喊,这就是专属护卫啊。 怎么说呢,是可敬的人,也是奇葩。 “刀也,我必须完成自己的职责。但是...仅凭我一个人做不到。没有你和八云的协助,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所以拜托你,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神夜撑起结界,一步步走向刀也。 “........” 刀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怎么的,和神夜握手。 “月舞十六夜,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我的英雄。” 神夜抬起头,轻声说着。 “我@#¥#%¥%…………#¥……#” 弦月感觉脑壳炸裂,每次听到别人叫自己这个名字忍不住想骂人。 尤其是那句我的英雄更是难受的一撇。 不就是在你个憨憨巫女通过暗道出来蹦跶的时候打打掩护,然后送点东西吗? 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第二章:神州多苦难 弦夜看着坐在一边的蜀山掌门清微。 左手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就是希恶鬼的所在?” 右手是一封任职书,漆黑的封面上写着灵异调查局几个烫金大字。 双眼恢复如初,窥探天机的代价就这么被解决。 这些站在修行者巅峰的人一个个都这么恐怖的呀。 “诛杀希恶鬼,搜神传百鬼之中奸诈狡猾而且擅长使用心计的鬼。” 清微喝着茶,一脸平静。 “或者加入灵异调查局,去维持一段时间京都的秩序。” 弦夜有些纠结,这个忙帮与不帮都很难。 一双眼睛和修行根基上的瑕疵都是被他们治好,有因果的存在。 不帮,以后出事还得兜着,帮忙,两方都很麻烦。 希恶鬼有不下鬼王的实力,起码也是七阶修士级别,拥有一种极为难对付的力量。 还能不知不觉间驱使低阶厉鬼,相当棘手。 加入灵异调查局虽然能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但是要守一段时间的京都,还没有确定的时间,这就很难受了呀。 修士的寿元越往后面越长,短的都有数千年,长的更是万年。 其次负责的更是封印之类的地方,还是到处跑。 果然啊,自从协助他们回收那三件所谓的神器,自己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至于任务报酬还是比较不错的,长远来看,加入灵异调查局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能和世俗的官庭接轨,能获得极为大量的资源。 再加上灵异调查局没有几个能打的,进去之后八成会成为镇场子的底牌。 但是自由被限制,上升空间并不高。 诛杀希恶鬼能获得的报酬是一个小世界种子。 拥有无限的成长性,但是需要自己去获取资源培养。 一边是高风险鸡肋回报,一边低风险还是鸡肋回报。 两边都一样,着实让人难受。 游走在秩序之外的存在是不被允许的,这次来的是江湖中人清微,下一次可能就是从龙卫或者六扇门了吧。 主神和系统鼓捣出来的罪魇还没消停,本土的各种妖魔鬼怪又开始闹腾。 狮驼城万妖国重新上到台面,和远古天庭杠上了。 两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半斤八两。 因为世界融合的关系,秦,唐,宋,明等等几个朝代被强行统合到一起,但是谁也不服谁。 明面上就有朝廷就掌握阴阳家,儒家,从龙卫,六扇门,神威堡,天策府,锦衣卫,苍云...... 江湖山更是一锅粥,门派之间也是摩擦不断。 总的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团糟。 外忧内患算不上,但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得,我去搞定希恶鬼。加入组织选择站位那种事没兴趣。” 弦夜将任职书还给清微。 “我们向往的东西从来只有自由,那些花花绕还是让那些真正想玩的人来吧。” 。。。。。。 大门关闭之后,身体重新获得控制权,周围是漆黑的墙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砌成,上面好像有人脸一样的花纹,微弱的光亮下,竟然会有种那些脸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错觉。这样的地方让人不愿意多待一分钟,大步走向光亮的地方,走廊尽头一间有点大得夸张的房间,刚才的光亮正是天花板上的电灯。 阴暗的房间里有十数张破旧的长桌,桌上仅有一张就像是破烂旧麻布的桌布盖着,上面沾染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污迹,甚至连桌子都盖不住。每张桌子上方一盏昏黄的电灯居然在自己缓缓摆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见每张桌子上围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桌上堆着零散成堆的筹码,隐约看到印着那个诡异标着的扑克纸牌散落桌面。在座的人有些表情各异,有的严肃似乎承担不小的压力,有的却在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有的一脸绝望看起来输得不轻。然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很安静,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周围游荡,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压抑非常,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一片死寂。 这屋子里面出奇的安静,大体看得出来这是一间赌坊,然而又和赌场格格不入,没有打手维持秩序竟然也没人闹事,和一般的赌场比起来少了喧闹,或者说根本就不想是个赌场,而是医院的太平间,透出一股死亡般的空洞。 一阵微风吹过,一张赌桌边头上的灯突然闪烁,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当灯重新亮起时,这张桌上的四个人竟然消失不见,或者是趁着黑暗离开了?还是被黑暗中不知名的东西吞噬了?其他旁边桌的人仅仅只是眼睛瞄了一眼,有些直接看都不看,仿佛与自己毫无关系,就像这几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自己面前那堆筹码,有些人非常小心的说着什么,可是声音低到完全听不见,仅仅只能看到嘴在动。 这感觉就像走在坟地一样,没有生气,安静得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而这些长桌上的人,就是坟里的那种东西。摇摇头,去除脑子里这可笑的想法,这世上怎么可能会那些东西。 随便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突然头顶的灯闪了一下。一眨眼之间面前出现三摞筹码,和旁边桌子上的一模一样,凸起的黑色一面是请帖上那个诡异的竖眼图案,拿起一块,凹陷进去那一面是咧嘴狞笑的鬼脸,似乎在嘲笑着自己的无知和弱小。脑子里就像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东西是筹码,输光了就没有机会了。数了数桌上那三摞筹码,一共二十一个,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含义,眨眼之间就像变魔术一般。还在好奇之际,头上晃悠那盏灯突然又闪了几下,接着就是一片黑暗,灯坏了? 一阵寒意和危险感突然涌上心头,感觉就像什么在黑暗中急速靠近,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灯光又亮起,一黑一亮让自己睁不开眼睛,慢慢适应之后,看到赌桌旁出现了两个人,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直接凭空出现。还出出现一副黑色扑克牌,黑色的背面依然是那只竖眼状的古怪标志。 两人脸上一片惨白,毫无血色,就像死人一样,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事情,两人面前桌子上各有一堆筹码,这两人看着那堆黑色古怪筹码脸上竟然露出兴奋的表情,随即那股让人身体发冷的危险感觉也随即消失。刚出现的两人一个头戴顶破旧的绅士帽一身长衫正坐,虽然破旧但是还算显得得体,脸上逐渐有些许血色,看来是从恐惧中回过神了。 戴帽子的男人一脸惨笑,嘴巴不知道对自己说着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害怕黑暗中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未知东西听见,配合还很苍白的脸昏暗摇摆的灯光,就像是一个鬼一样,有些扭曲,又似乎有些兴奋,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怜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另外一个男人身穿邮差装束,看起来很瘦弱,两眼在张青禹和那个男人身上乱瞄,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真是两怪人,哪有正常人会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样子,戴帽子的男人和那个邮差的眼中似乎还藏着些东西,感觉是个危险的人。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黑暗里又来了一个古怪的人,那人貌似是眼其他桌子坐满了,径直走到这边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下。 “恩?这就是传说中的赌局吗?” 新来的人一身黑色皮大衣,头上一顶不合适的大圆帽,看起来应该是刻意打扮的样子,似乎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很刻意的改变声音说话,可惜还是能听出是个女人,还是很年轻那种。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其他桌子上的人全部转头看过来,准确的说是看向正在说话的她。女人说着拿出几个筹码放在桌子上,另外两人也从自己面前的筹码里拿出一摞放在下注区。 帽子男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己面前筹码推了出去很大一部分,似乎这就是这就是这局的注。一旁的邮差转头看着帽子男,他面前的筹码所剩无几,根本不可能像他一样把这么大量筹码全部推出来,胸口起起伏伏,能感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 一阵风吹过,那股寒冷而危险的感觉再次一闪而过,头上的灯突然闪了几下,桌子上凭空出现了第五堆筹码,那堆筹码上还有未干的液体顺着筹码流到桌面,在那黑暗中肯定有着什么东西存在,只是眼睛看不到。邮差和帽子男身上又开始浮现恐惧害怕,最后似乎认命了一样,竟然同时像全身失去力气一样低下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全身发抖。看着两人的变化,拿不定不主意。 “玩这么大吗?我陪你们玩!” 刚来的女人把手里仅有的二十一个筹码推出来,果然都是怪人,在这么安静的地方显得如此突兀。 “快点下注啊!胆子这么小还敢玩牌?” 那个女人正看向自己,黑暗中似乎能感觉到她眼里的藐视。 “是不是男人啊?!就像个软蛋。” 这么大声的说话再次引来周遭人的目光,似乎是想看看她有什么下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直接把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为什么是全部?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我这个人只值这二十一点筹码,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也很古怪。 古怪的人似乎故意找茬一样,管貔和另外一个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沉默不愿多开口,感觉就像即将面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呵呵。” 突然之间一阵低沉笑声从第五堆筹码出现的地方传来,那里依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股说不出的危险感。 头上的灯又开始闪了几下,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重,两眼突然一抹黑。黑暗中传出洗牌的声音,似乎是那一副黑色的扑克牌被某个看不到的东西清洗着。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本能的呼吸也不自觉变得缓慢小心。 感觉自己就像傻子一样和这群奇怪的人格格不入,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皮也渐渐的越来越重,每次睁眼都开始变得费力,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连古怪男子的声音都变得越来越小,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黑暗中没有一丁点声音,就像自己已经死去了一样,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的方向,就像是悬浮在空中,无处着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冷风吹过,自己又站在一个新的陌生环境。 熟悉环境,是动物进入陌生环境之后的本能,立马开始环顾四周。自己正身处废弃的站台,头上有类似站牌的铁片随风摆动吱嘎作响,一边的破败建筑应该是候车室,另一边锈迹斑斑,被藤条和杂草环绕的车厢就像一幅幅棺材横躺在铁轨上。空气中隐约裹挟着一股腐烂的臭味,相隔不远位置一堆一堆被白色破布覆盖的堆积物,麻布漏出一些类似人手和脚的东西,上面有苍蝇乱飞,那些手脚有蛆虫蠕动,就那么看了一眼就在心里立刻有了很明确的答案。一股反胃感直接蹿上来,又闻着这腐臭的气息,直接吐了出来。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感觉胃都快吐出来了,也许是身体熟悉了这个环境,才觉得舒服了些。耳边传来嘎嘎叫声,车厢盯上站着几只乌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怕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它们正在嘲笑自己。 这很明显是一个废弃的车站,木质车厢上有被破开的大洞,一个个车窗上的玻璃要么早已碎裂,只有残存块玻璃还插在上面,要么被红褐色污渍和灰尘覆盖,废弃之前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大战一样,或者说经历了一场杀戮。茂盛的杂草围绕在车厢周围,钻出墙角地板缝隙,不知道这些杂草里会不会有蛇这样的动物。 这时头一阵眩晕感传来,霎时间天昏地暗,脑子就像被锤子棍子猛烈敲打之后的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摆动,险些又摔倒地上。勉强站稳之后,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就像是别人强行塞进来一样的不和谐。“找到存放扑克牌的恶灵雕像,避开游荡的恶鬼,用扑克封印五只魂石里的游灵?最后活着就可以赢得赌局?” 如果有人看着自己一定是一脸茫然,脑子里只有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不是在一间屋子里吗?我忒嘛的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段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又像是做梦的东西,脑子一片混乱,感觉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直接蒙圈了。 摇了摇头,无视地上那个腐烂的人型物体,直接走进了旁边应该算候车室的地方。举目四望,破旧的木门后面是锈迹斑驳的铁门,看起来是检票口,往前走几步是右边是向下的斜坡,墙上的石灰脱落,被天花板掉下来的杂物压在长凳上。里面被已经朽烂的木栅栏分隔成三个房间,旁边是一扇大门,似乎通向外面。隐约可见一座牌坊,被乱石杂物堵住道路。透过杂物缝隙,也只能看到漆黑一片和迷蒙的大雾。 回到候车室走上另一条斜坡,被木栅栏遮挡的地方有奇怪的东西在那里立着,看起来像是寺庙道观里的照明灯,但是这个灯柱的位置确实方长方形,中间是二十一颗绿色发亮的珠子,珠子周围是二十一个扑克牌大小的凹槽。原本应该放烛火的地方被一团幽蓝的火焰取代,也不能算是火焰,这团“东西”有两团惨白色就像长着两只惨白的眼睛,一团就像裂缝白色神似一张满是尖牙的嘴。两只眼睛正盯着自己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那张嘴不停的笑着,没错,感觉这团“东西”在对着自己笑。 蓝白色火焰透明而迷幻,反而有种很诡异的美感,有种想把手伸上去的冲动。拿纸牌的手并没有感觉到炽热,反而觉得是一种冰凉,一种平静得可怕的凉意。虽然不像冬天冰水那样的彻骨的冷,也不是凉水那种凉,总之游灵那股凉意让人安心,却又让人本能的不敢靠近。 “咚!!!!” 传来敲击钢铁的声音,然后一片寂静。 飞溅的砖块打在身上,抬起胳膊护住脸,在胳膊缝隙中,看到了灰尘里的那个东西。 一顶沾满灰尘蜘蛛网和人不明液体的深色铁路工人帽遮住一只眼睛,帽子里漏出油腻肮脏的短发上沾满了灰尘和杂物,有些许扭曲的脸满是油污和泥土,一身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只能算大块布条勒在粗壮黝黑的身躯上,手臂似乎有些许不知是疾病还是伤口的溃烂,长着有无数囊肿的水泡状突起,这样近距离下能看到还有些黄色脓水流出来,咋一看显得有些许恶心。 也许事发突然,一时间,竟然忘了害怕,这个集恶心丑陋肮脏危险于一身的“人”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 “哈,呸!” 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造成的已经歪掉的嘴竟然向自己吐了一口痰?!就在愣神的时候,眼见这个“人”另一只手举起,手里拿着铁路转轨开关手柄做成的锤子装武器!!! “我艹,你来真的啊!”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锤子呼啸着砸下,就砸在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地板砖四溅,细小的碎块打在身上生疼,身体万幸的凭着本能躲开攻击,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只听风声响起,张青禹向后躲去跌坐在地上,只见那铁锤装凶器直接砸在墙上,墙上的石灰都被震落,砸中的地方一个清晰的凹陷进去,这要是打在身上,怕不是立马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趁着这个大块头拔下武器的功夫,急忙拉开旁边的木门冲了出去,反手带上。一头扎进前面车厢里,只听“崩!!!”一声轻响,那个怪人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那道木门被撞的稀烂,冲撞的势头何其吓人,直接撞在废弃车厢上,惊人的力量竟然让车厢也有一阵轻微的摇动。张青禹大气不敢出,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躲起来绝对没有错。背贴在车厢壁上,头上汗水直冒,刚才剧烈跑动让胸口一时急促起伏不止,听到这个怪人或许是因为没有发现猎物的踪迹发出的一声低沉的吼叫。 怪人走路声音很重,似乎想把怒气发泄到地面,每一步都很沉重,在四周徘徊一阵子,没有发现张青禹的踪迹,向着另一边的天桥走去。 等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忒嘛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这么凶!” 然后抬手擦去自己一脸的汗水,慢慢贴在车厢上缓缓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大口呼吸着带着腥气的空气,平复着自己的状态。 啪,一只手突然搭在肩上,吓得整个人哆嗦一下,全身一瞬间僵住。机械式慢慢回过头,入眼是一张略显苍白而文弱满脸泪水的脸,带着一副黑色眼镜..... 第四章:赌局 张青禹带着杨咏杏走在死寂的过道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说着话,声音都压抑得很小,避免被那个东西听到。 根据赌局规则,作为四个赌客的普通人,作为赌局庄家的恶鬼。现如今四个赌客里另外两个人失去踪迹,庄家的鬼应该就是那个提着锤子到处追人的疯子。 两人心里清楚就算知道喂饱这些游灵就能赢得赌局,然而谁也不知道赢得赌局之后,是否有机会离开这里。赌场是谁建立的并不知道,设立赌局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只有以后再慢慢探索,现在最要紧的是赢得这场该死的赌局。 说自己不害怕是假的,正常人遇到这种事能很快适应才是最离谱的,估计除了那些亡命之徒,哪里会有正常人喜欢这样危险的地方。直到现在自己还是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毫不猜疑的直接进入这场赌局,这种感觉让人不免有些许烦躁。 过道尽头是向下的阶梯,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回头向杨咏杏做出噤声的动作,贴近车厢慢慢靠近。 长衫男人捂着鼻子蹲在残破的尸体旁边,看着这一地血迹,黄白之物四溅,一条断臂挂在一边的车厢栏杆上,被砸得稀碎的脑袋上还有的一只眼睛失去光泽,瞪得极大,直勾勾的看着天空。看起来那沾满污泥的红色带状物体应该是肠子,从破烂的腹部流出,散发着极度的恶心臭气,如果有苍蝇估计会被吸引过来吧。下身一条腿被从大腿根撕裂开来,丢在一边的墙角,看似完好的另一条腿被血液染红。 长衫男皱起眉头,这个恶鬼相当的残忍,在自己所遇到过的恶鬼里面,极少存在像这样把尸体蹂躏至此的存在。这样的家伙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怨气极其的重,属于被迫害冤枉的人所化成的鬼,但是这样的鬼智商不高,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最主要是这些家伙不能见血,一旦杀人见血之后就会凶性大发,极个别甚至于会拥有诡异的力量。 赌局里的鬼分五种,第一种极为普通,大多数处在无意识,不靠近就不会跟过来,一般人轻易就能摆脱的野鬼。第二种,有自己的灵智,可以和魂石里的游灵交流,探知人的位置,可以称为怨鬼。第三种开始就是比较麻烦的,拥有不低的智商,能够利用魂石移动,算得上棘手的凶鬼。第四种,不仅能够利用这些立在场中的牌楼相互移动,还能使用武器,以及拥有可怕的能力,世人多称其厉鬼。 最后一种,就是这赌局中最可怕的妖鬼,力量诡异得可怕而且飘忽不定,一旦遭遇基本就不可能活得下来。然而,一般这种级别鬼只有在即将彻底赢得所有赌局才有可能出现。还有就是某些曾经死人非常多的地方出现的游魂,不会对人有伤害,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吓人,基本可以无视。 看着这样的尸体,估计是十有八九遇上第二档次的怨鬼了,这次自己还算运气好,真遇上厉鬼或者在其上的存在,那就不用挣扎了,根本没有赢的可能性,根据在赌局中和其他赌徒交流来看,妖鬼更像是最终守关的存在。 长衫男突然回头,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着一串深色珠子,脸上狰狞凶狠的表情让张青禹和杨咏信猛然惊了一阵。 三人静静的看着对方,陷入沉默。杨咏杏看到长衫男背后的尸体,一阵恶心感控制不住窜上心头,转身靠在旁边的车厢上吐了起来。张青禹和长衫男两人看着杨咏杏皱了皱眉头,当别人在自己周围呕吐不止的时候会让人感到厌恶,其次是再好看的人呕吐的时候都是丑陋不堪的样子。 长衫男仔细打量着张青禹,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承受力不错啊,看来你应该是懂行的人,起码见过尸体。” 表情平静下来,缓缓站起身,将右手背在背后,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文人模样。 “段长发,在银行工作,赢得三十场筹码,输二十七场。” “张青禹,多的就不废话,反正你都知道。” 张青禹平淡的回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面前不要透露太多信息,在任何时候都有必要。 回头指了指后面吐了好久才回复过来的杨咏杏。 “杨咏杏。” 段长发仔细打量了一下,就失去了兴趣。长着一张还算过得去的面容又能如何呢?在这些鬼怪面前,只是一滩烂肉,和一头待宰的牲口没有区别。 “还有三座牌楼,我们每人要修一座,然后就能结束这场活人赌局。我不用多说吧。” 段长发自顾自的说着向后退去,与两人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候车室大门旁边一座,车头位置一座,仓库一座。你们去哪里?” 段长发?谁知道这个名字是真是假?这样的地方,一群不知跟脚的人聚集在一起,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鬼”?进行着一场疯狂神经的猫捉老鼠游戏。 “那个东西名字叫凶尸,你们的脑子里应该有他的信息。” 张青禹听着段长发的话语,两眼微微眯起来,脑子里疯狂寻找着所谓的'凶尸'的信息。似乎只有自己见过遇到的鬼才会有信息,脑子里好像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看来是有某种限制,只有接触过的才会有显现。 天空乌云遮住月光,带着寒意的风吹起地面的树叶碎纸破布片,对面那座天桥在风中吱嘎作响,墙后光秃秃树枝的影子宛如一只只伸着手的恶鬼,借着吹过的风放肆的摇摆着。段长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在张青禹和杨咏杏之间来回瞄动,转身走向仓库。张青禹回头看了一眼杨咏杏,直勾勾的朝候车室走去,也不管剩下的两人怎么想。杨咏杏看着张青禹竟然直接离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探头探脑的走进车厢向车头摸索过去,三人就此分开。 静静的走上台阶,这样安静的环境竟然给自己一种安心的感觉,或许因为过去的一些事吧。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些许兴奋,虽然不希望输掉这场赌局,但是似乎自己希望有人死去,没错自己居然有看到他变成死人的想法。 这种感觉陌生矛盾而奇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自己都些许害怕自己了,不过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亢奋。以前看书的是时候,记得一本心理书上说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变得亢奋,自己是在害怕吗?还是说自己开始喜欢上这里了?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选择来到这里要做什么事。 猛然惊醒,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虽然不是好人,但是还没有喜欢看别人死去的想法,难道是这里的环境造成的? 迅速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惊讶的发现自己只记得和好友最后一次见面,得到那张地址名片的记忆,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家人什么都忘却得一干二净,这显得很不正常。甚至于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慕容长明都不记得,这一切是这么的陌生,明明是好友,然而直觉告诉自己,自己并不认识他才对。 抬手按着自己混乱的脑子,一边慢慢摸过去,又回到候车室,只见狼藉一片,自己当时被追杀的地方,那个墙上的洞,另一边连窗带墙都给砸塌一地,不久前发生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张青禹环顾四周,原来见过的那个灯柱一样的东西上面发光的珠子已经全灭,那团蓝色的火焰状东西也消失不见。看来得换一个地方寻找这个所谓的牌楼了,不知道谁再什么时候把这牌楼熄灭了。 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那个东西又来了!张青禹立马半蹲,一步步挪到门口,背贴大门,向里面看去。 凶尸从候车室另一边走进来,就像一只充满野性的狮子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寻找可口弱小的猎物,脚步缓慢而沉重,地上的灰尘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扬起,却不知道自己发出的脚步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似乎感受到目光,突然看向张青禹所在的位置。 张青禹缓缓向后移动,生怕自己发出的声音刺激到这个怪物,在没有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时候,不值得和这样的家伙正面冲突。而且脑子里告诉自己的信息推断,这怪物至少是怨鬼,能够使用武器,刚才那个冲刺破门应该就是他的能力,不过这里的牌楼被熄灭,不用担心他会和游灵交流暴露自己的位置。 静静的向后面的车厢退过去,尽量争取快速离开这里,牌楼既然已经熄灭,游灵早已离开,就没必要在这里白白浪费多余的时间。 就在即将进入车厢的时候。“啪啪”只听见车厢外传来拍手声,张青禹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这一出就算白痴都知道这是陷阱。刚穿过一截车厢,只听见一声低吼,凶尸直接从候车室里冲了出来,紧紧跟在后面。张青禹感觉被盯住摆脱不了追逐,立马滑到地上,翻身从旁边车轮间比较的大的缝隙中爬到车厢下面,这一切操作在瞬息之间完成。然后听到凶尸一下直接穿过车厢,撞到对面车厢上,既然把对面上千斤的车厢撞得摇晃,留下一个沾满脓水和污渍的凹陷,而这个怪物仅仅将身上那些恶心的脓疮水泡撞烂。 测过头,缝隙里只看到凶尸粗壮的下半身。“叮当”只看到那怪物丢掉手里撞弯的武器,那凶器血迹斑斑,应该就是鸹貔留下的。凶尸弯腰,硕大的手抓住一截铁轨,听着铁轨吱吱嘎嘎的响声,随后伴着一声哐当巨响,一截被钉死在枕木上的铁轨被以蛮力直接抠了起来。 张青禹藏在车厢下,并没有冒险移动,身下全是碎石铺成,稍微动作就会发出声音,到时候就麻烦了。 在车厢下看着凶尸双脚走过来走过去,似乎还在寻找自己的踪迹。手中的铁轨不时敲打着旁边的车厢,这东西有智商,而且不低!!!想让自己因为害怕然后跳出去。 如果管貔还在,肯定大吃一惊,因为这家伙和自己映像里的傻大个儿似乎有些许不一样,或者说现在的凶尸才是傻大个儿真正的样子。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家伙到死都在装傻充愣?!不过那并不重要,现在的他已经是喜欢蹂躏撕碎生命的恶灵。 脚步越来越近,沉重的步伐如同生命倒计时,仿佛能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凶戾的气息从这个怪物身上散发,没有神采的眼睛四处观察,似乎是生气又或者疾病造成,呼吸急促而有力。可以听到它手捏着铁轨发出轻微吱吱嘎嘎的声音,似乎是将怒气发泄在手中的铁轨上。 看着那双大脚一步步向自己这边走来,胸口剧烈上下起伏,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奔跑,又或者是因为恐惧,浑身汗水长流。全身直挺挺的就像一块木头,生怕自己移动会发出声音,被凶尸逮个正着。 张青禹看了一眼四周,这样的环境对自己很不利,自己摆脱这个怪物是目前最要紧的事,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背后有些尖锐的石头硌得背上很不舒服,外面那个怪物就在这里站着,自己也不敢乱动怕发出声音把凶尸引来只能咬牙忍着。不过看这怪物似乎是在等自己忍受不了,自己露头,这王八蛋还有智商这玩意儿,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只要它弯下腰就能看到自己,会戏弄自己的猎物的猎食者都是神经病,都有冲出去和“它”一决生死的冲动了。 车厢一头上方破旧的天桥,好些部分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坍塌,仅剩的空旷之处,段长发的身影凭空出现,隐约可见一张黄色的符纸变成的黑色灰烬从其手中滑落,月光照不到的礼帽阴影下,只能见到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多少次了,自己好久没见到能够这么轻松躲过恶灵追杀的人。 这样的生命才是有趣的,才有合作的价值。自己见过多少人,有不自量力的,有害怕得走不动路的,还有被逼发疯的。 刚和这些东西交手,就知道暂避锋芒,就算靠的如此之近也不自乱阵脚,真的太少见了。 生命在生死之间挣扎,这感觉真的是很不错呢。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上演的杀戮游戏,又是谁在当观众呢? 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响起一声轻响,似乎是石子掉在地上,又或者是什么人踩断了木头。 那个称为凶尸的怪物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然后回头冷冷看了一遍四周,迈开沉重的步子缓缓离去。张青禹静静看着那双粗壮的两只大脚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已经看不到那个怪物,耳边那沉重的脚步声消失,才算松了一口气,又等了好一会儿才从车厢底下爬出来。 如果可以自己绝对不会来这个鬼地方,遇到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稀里糊涂被一个疯子追杀。最主要这里究竟是哪里?是谁在衣服兜里放进去二十一个筹码?为什么把要二十一点纸牌喂那五个游灵?这个二十一点有什么特殊含义?这些无聊的规则是谁给我灌输到脑子里的?这一切为什么人给自己解释一下? 不对,是自己需要到这个地方,为什么自己要到这个地方?自己来这里做什么?越想越疼,脑子更加混乱,越发感觉脑子胀得慌。 有些事真的是无法用言语就能轻松说得清楚,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是先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至于其他只有等有机会再说其他的事。这世间的一切东西的基础都是建立在自己活着的前提下,如果命都没了,那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按下混乱的思绪,平复心情,突然抬头看向天桥,只能隐约可见一个人影站在天桥上。张青禹眼睛微眯,似乎是想把这个准备害死自己的人牢牢记在脑海里。虽然看不清是谁,但是在场只有这么三个人,总会有答案。或许是环境,或许是怒火中烧,张青禹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念头,如果自己不行,那么就让这个“鬼”去帮自己完成这件事。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诞生之后就挥之不去,连张青禹都没有发现自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着一样,走向废弃依旧的仓库。 纸牌被游灵那张嘴咬住的地方开始缓慢变黑,一张K算得上是这赌局里最大的牌,黑色部分的灰烬上竟然浮现一张张陌生面孔。杨咏杏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告诫自己要镇定,但是拿纸牌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如果有选择,自己就算被人抓起来也不会来这样的地方面对这样的事情。 蓝色的游灵‘吃’得很慢,似乎这样的大牌很难‘啃’得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空旷冰冷的车厢里,风吹过时有一阵阵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是亡灵的哭诉,又像是怨灵的欢笑,这样的环境感觉心里只有一阵凄凉。 是啊,就算自己赢了又怎样?就算自己从这里出去又怎样?还能回到过去吗? 也许是因为环境,也许是什么东西在耳边不停的呢喃,杨咏杏顿时开始觉得生活失去了希望。视线开始模糊,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最终那根绷紧的弦最终还是断了,蹲在车厢角落哭了起来。 也许是正吃在兴头上,杨咏杏把手抱在膝盖上的时候,抽回了纸牌,纸牌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游灵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看向杨咏杏,并不是很大的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声音很刺耳,但是不注意根本听不清,竟然会听到有种‘你找死’的错觉。 然而此时沉浸于悲伤之中的杨咏杏完全没有感觉,蜷缩在车厢角落,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第五章:生死有命 杨咏杏,是个不出名的医生,有自己的小诊所,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平时遇到的都是些受凉感冒,小磕小碰之类的小问题,处理起来也方便。手法虽然娴熟,但是总有那么一点点瑕疵,似乎不是很专业。一般来这里的都是穷人,只要能治好伤病,也不在乎这些细节。当然偶尔也会因自己失误耽误病情导致病人出现不良反应,还是以三寸不烂之舌开脱责任,塞点钱就完事了。没办法,其实杨咏信一直没告诉过别人,自己以前是个兽医,而且手艺还不是很好那种。 那天夜里,夜半三更突然有人敲门。 “哪过龟儿子哦,还要不要人睡喽!” 睡得正舒坦的杨咏信被吵醒之后怒气十足。 “麻烦医生救一哈窝勒弟娃儿啊!”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人焦急的声音,慢慢悠悠穿好衣服披上外衣,把自己厚厚的包裹起来。开门一看,是几个浑身是血的精壮汉子。帮着把人抬进来,放在病床上,看起来是被人打成这样,下手的人有点狠啊。 “窝叫丁大力,这个似我兄弟,求求你救救他!” 身穿黄色麻衣,头上顶着一顶鸭舌帽的男人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明明自己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一身鲜血,却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这这样的人这世道真是少见。 带着皮手套检查之后,伤者已经昏迷,身上发现大部分是些皮肉伤,不过肋骨断了几根,有点棘手。 “这个有点麻烦啊!” 杨咏杏一脸嫌弃回头看着丁大力,本来想说话让他送去大医院,自己半夜起床的怨气还没消,让他们赶紧滚蛋,自己好睡觉。 “莫得关系,兹要医得好,钱莫得问题。麻烦医生一定要救一哈。” 丁大力表情痛苦似乎是在心理挣扎,然后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看着他打开之后竟然是相当厚的一叠钞票。 杨咏杏稍微愣了一下,这人怕不是傻子,但是看着如此之多的钞票,心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吧,我尽力,但是不一定治得好。” 然后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先让他们站在一边休息,剪刀剪开伤者衣服用酒精清洗伤口。 “这人下手不怕打死人吗?不过这世道人命微薄。” 然后把肋骨稍微矫正一下,施展当了那么久的医生还是绑猪的手艺,把受伤那人几乎绑成粽子。 忙碌一夜之后,终于送走了几个倒霉鬼。看着桌子上那一叠钞票,第一次觉得医生是个那么赚钱的职业。稍作休息,收拾装药品的盘子的时候,发现酒精瓶子不对劲,仔细一看这是**瓶子,但是里面的液体却不是**,反而忘了是什么。 “完喽!整遭求喽!” 手一滑掉在地上摔成玻璃渣,才想起酒精用完之后一直用的**,但是这种程度的伤口大量使用不当会让人昏死。这人不该自己来治疗的,因为自己一时贪财,居然害死人了。 那天之后,杨咏杏一直浑浑噩噩,后来打听到那人还是死了,昏死过去的。一天离开诊所之后,丁大力聚集一票民工在诊所面前,要把自己抓去警局。只能把自己包成粽子,带着圆帽和口罩,这种样子就是自己也不能认出自己。该怎么办?自己的家当都在诊所里。自己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啊,顿时心里慌成一团。没办法啊,该怎么办? 整天在酒吧宿醉,角落里也不会有人在意自己,自己和其他人仿佛两个世界。 “听说了吗?传说有一场赌局,赢了可以获得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真的假的?哪有这种好事?” “这是小道消息,好像说有人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半醉半醒之际,听到旁边的人在谈论着。 “真的有这种好事?” 自己竟然忍不住去搭讪,这种事怎么可能嘛,傻子才会信。 “不信你看,这张纸条上的地址,我从一个姓刘的朋友那里弄来的,正准备去试试呢。” 交谈中的人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以魂为筹,以命为码,生赌死局,可得汝愿。’那张名片就像有一股魔力一样,深深吸引了目光。 “可以给我吗?或者我拿钱给你买!” 这张纸条必须到手,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一定要去参加。 “诶?那好,50块成交。” 然而酒喝多了之后看不清那人的面容,迷迷糊糊只记得那人把名片给了自己,后面的事就完全记不清了。 当自己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寻着名片写的地址,到了一个深巷子前面。巷子尽头是一扇破旧的黑色木门,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这种诡异的事让人感到害怕,自己不受自己控制了!不知道是有人推动还是自己身体不受支配,竟然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想喊救命,但是嘴张开发不出声音,就像自己是个哑巴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靠近那扇门。在杨咏杏惊厄的目光中伸手打开门走进去,这难道就是报应吗?然而杨咏杏不知道的是,当她进入木门之后,门缓缓关上,逐渐变得模糊消失不见。 一步步靠近的高大的身影就像索命的鬼魂。 杨咏信在地上使劲爬动,死亡的气息让她喘不过气。 就算知道没用还是想要活下去。 “我不想死!” 杨咏信感觉一条腿被那个怪人抓住往后拉去。 “不!!!” 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整个人还是被拖进黑暗之中。 。。。。。。 稀稀落落的树叶随风飘荡,不时又从地面卷起,就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又像无形的手抛起落下。 张青禹从车厢下缓缓爬出来,身体不自然的抖动,汗水顺着不知什么时候磕碰得发青浮肿的脸颊滑落。捂着不小心撞到的手臂,看了眼凶尸离开的地方,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恐惧相互夹杂相互纠缠,被追杀的两次让他的眼神变得平静,平静的眼底还有一丝被当成猎物的愤怒。 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很好看吗?这场戏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段长发!” 张青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远处的残破天桥上那个带着礼帽的人影,人影依旧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鬼魂。 段长发从天桥上跳下来,丝毫不害怕这能轻易带走一个人性命的高度,直接在荒废依旧的地面激起一阵烟尘。 “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是出色的感知力。” 烟尘之中,段长发缓缓走来依旧一身长衫,上面沾染了血迹和灰尘污渍,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微笑,让人觉得虚假和恶心。 “不好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段长发走到张青禹面前,看着张青禹一边包扎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毫不在意对方是否会突然发起攻击,也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就不怕我再把那个怪物弄过来?” 双手抱在胸前,把玩着一串黑褐色串珠,配合着那虚假的笑容,极容易让人有冲上去弄死他的冲动。 “你觉得呢?” 张青禹呵呵一笑。 眼睛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一瞬间记忆修正部分。 “驱魔人......还是魔道?” 看着段长发远去的身影轻笑。 人的记忆是可以**纵的,也是可以被修改的。 脚下的鬼蜮真是有意思,至少一般的修士还真不是对手。 做为基础的那个大个子有三阶的实力,欺负普通人和低阶修士还行。 凶尸,也可以理解为尸妖,与僵尸不同,乃是灵魂在离体之后重新附着在原本的肉身上。 这种存在一般物理手段无效,要么选择极为强大的力量将肉身毁坏,要么就是直接将灵魂从尸身里分离出去。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张青禹脸色平静,完全没有之前的惊慌。 “这里就是希恶鬼所建立的鬼蜮吗?真是有意思。这样的实力都快赶上七阶甚至八阶的鬼王了吧。” 突然眼前一黑,然后又是刺眼的亮光。 张青禹发现自己回到了赌桌之前,身前的筹码又多了一些。 那些新多出来的竟然还带着未干的血,就像是有一只沾满血腥的手抓过来的一样。 远处一张桌子上看到段长发在那里坐着。 另外两个人却没有看到,原本所坐的位置带着点点血迹。 这么看来,应该是没救了。 活着的人竟然还得继续赌下去,死了的人真就彻底死了。 第七章:这是误会 弦月经过上次单人击杀千山王和业焰魔的功绩,一跃成为仅此于红月的名人。 高等级的鬼一个比一个强悍,只身一人斩杀掉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作为讨鬼千年的武士,如此众多的人里出个把怪物也不是不可能。 刚平定村子里的灾难,灵山派来见证新村长的人就到了。 军师九叶,灵山精英部队百鬼队的队长相马,以及据说诞生了新一代产灵之君那个村子里的初穗,还带着部分武士作掩护。 不过却与自己无关,自从能够使用真正的力量,而不是依赖御魂的力量之后,弦月一脸平静。 不出所料,武侍集体推荐刀也,近卫集体推荐八云,本来双方人数不相上下,然后红月也掺和一脚。 毕竟村里最能打的几个都站在红月这边,要是还不稳,那就是有黑幕。 没事就使用御魂的力量配合鬼手去净化周围一片区域的瘴气孔,收集机关塔里各种有趣的东西。 鬼手这玩意儿很有意思,能将御魂的记忆具现化,然后强化达到环境净化的程度。 这种操作怎么看也不对劲吧,涉及的层面很高。 盾剑使用收集的材料进行强化,可惜还是在和一些高等鬼交手的时候被打断。 弦月抄起断掉的剑将'鬼'直接斩杀,看着地上的尸体缓缓消散,一瞬间竟然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接下里的日子就很离谱了,军师识带着一票禁军从灵山赶来。 说是要整理村里的内乱,然后被九叶怼了回去。 先是有人莫名其妙消失,然后又以焰曾经是盗贼作为理由拘禁在村子里暂住,一切就是这么离谱。 焰过去所在村子被'鬼'袭击,然后在沙漠中被'鬼'所救。 还能咋地,当然是帮他结束一切。 逼迫红月杀死上一代村长西歌的'鬼',咒诅被发现。 所有事情的发生是那么的自然,也是那么的诡异,就像事先安排好一样。 一身赤红,就像没有皮肤的巨人,背后一堆蝙蝠翅膀。 脸上就像带着一张腐烂的面具额头两只尖锐的角,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嘴。 头顶到肩膀延续着漆黑的毛发,细长的尾巴末端还有类似钩子一样的东西。 活脱脱就是一只西方传说中的恶魔。 “能将人转化成鬼的能力啊,真是有意思。” 弦月一个人离开村子,既然已经开始恢复力量,那就没必要按照剧情走了。 整个世界大型鬼普遍不过三阶到四阶的实力,战斗力看起来强大其实不过如此。 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是白搭。 “什么?!” 红月有些惊讶。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震惊,一个去挑战一只顶级的鬼,这样真的好嘛? “难道她想和那个家伙同归于尽?!” 时继越发不敢去想,这样不就是和自己一样的结局了吗? “快我们去帮她!” 葛温拿起武器就准备出发。 “这样的美人这么死去太可惜了......” 焰一如既往不正经。 “真是有趣的人,竟然为了同伴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相马听着几人的对话,一时间来了兴趣。 ...... 咒诅的确是相当麻烦的鬼,突袭和攻击都带着毒气。 看起来并不怎么强壮的身体有着一股子蛮力。 可惜,完全不够,空有力量而不懂的运用。 弦月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内心无喜无悲。 所有一切似乎与自己无关,也与自己有关。 这里是月舞十六夜的记忆,同时也是真正存在的历史。 不过现在是以弦月的视角月舞十六夜的身份去看待这个世界。 御魂虽然强大,可惜并不是真正属于自身的力量。 能够穿越时空不假,却需要天时地利。 总得来说还是鸡肋。 太刀从中间折断,弦月已经习以为常。 自己手里的武器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就算如此,一道剑气激射而出,愣是将咒诅的头砍下。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动作,也不需要什么强力的招式,只要境界实力力量达到就足够了。 盘坐在地上,心神沉寂。 头顶是黑白阴阳鱼缓缓旋转,外侧两个字符已经变成了两个卦象。 “哈?这是准备在精神世界搭建个八卦图?” 弦月有些无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心的打坐闭关了。 阴阳鱼瞬间一震,周围变成一片云海。 身处之地竟然就是那个小世界所在。 茅屋池塘黑鱼青松白鹤,一望无际的云海。 “你来了啊。” 从茅屋里走出一个人。 ......... “这,怎么可能?” 红月等人姗姗来迟,一路上全是大大小小鬼的尸体。 从武之领域穿过战之领域,再到现在所处的雅之领域。 战斗痕迹无数遍布四周,完全是靠武力杀过来。 “这真的是她一个人做的?” 葛温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根本不可能会认为凡人能做到这个程度。 绝大部分鬼都已经被斩杀,尸体散发的瘴气却甚是浓郁,不停净化尸体净化瘴气拖慢了脚步。 很难想象一个人是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抵抗瘴气的侵蚀,然后与无数怪物厮杀。 “她怕是也付出了很惨烈的代价。” 时继声音低沉,感觉到了一阵无力。 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一路上不下十只大型'鬼',数十只中型'鬼',还有若干小型鬼。 诡异的地方就在于全部都是一刀毙命,一击必杀。 几人来到乱之领域朱雀门前,地上那具潮大鱼的身体散发着黑烟,修长的身体从头到尾被切成两半。 “太夸张了吧。” 博士也有些震惊,两半尸体肉眼看上去分毫不差。 切口平整光滑,这感觉就像是潮大鱼自己撞上刀刃一样。 这种死法死得太过不自然。 朱雀门被推开一个缝隙,里面吹着凉风。 “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时继抬起铳枪远远击毙几只猴脸虎身蛇尾的鵺。 没有大型鬼的威慑,其他地方的鬼就会开始拓展自己的地盘。 “不用了,已经晚了。” 博士收回望远镜,一脸无奈。 几个人快速奔走来到皇城中间的空地上。 咒诅无头尸体躺在地上,旁边一柄断裂的太刀。 一个被紫色瘴气笼罩的身影盘坐在地上。 “已经被腐蚀了,来迟了。” 时继有些无奈,举起手里的铳枪。 相处很短,却是非常可靠的人。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葛温有些不敢相信。 活蹦乱跳的人就这么被变成了'鬼',而且还要自己亲手去杀了她。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就做得到? “又是这样吗?” 红月双眼通红,泪光打转。 再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依然是束手无策吗? 抬手擦拭眼泪,看到手背上的东西。 表情立马变得坚定,鬼手同时散发着耀眼的光。 “这是?” 葛温有些不解。 “既然鬼手拥有能让鬼蜮净化还原的能力,那一定能够救她。” 红月手中鬼手射出一道锁链,深深扎进那具被瘴气包裹的身体里。 “相信奇迹吗?” 时继放下武器,同样使用鬼手。 “我也来.....” 葛温同样伸出自己的手。 弦月若是清醒,第一反应就是??????? 不就打个坐,至于吗? 第八章:欲望之祸 弦月嘴角狂抽,前面让自己不要冲动。 后一秒直接把自己推出去和森罗睺对线,你们这是想让我死还是不想让我死? 九叶的计划就是村里集结的战斗力开辟一条通往乱之领域的通道。 斩杀掉森罗睺之后,百鬼夜行自然会散去。 没有统帅级别的鬼做指挥,只依靠本能的大部分鬼会自行离去。 剩下的抽调人手还是能将其抹杀。 “呵呵呵呵.........” 弦月冷冷看着下方那些鬼,就像是在棋盘中冲锋陷阵的棋子。 而执棋的那个存在却躲在背后无情的看着它们前赴后继。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什么种族都一样。 自以为高高在上,掌握一切吗? “真是无聊。” 有些陌生的语气让红月有些惊讶。 明明众人都身处一地,却感觉弦月站在另一个世界。 一夜无话...... “来迟一步,她果然还是不听指挥。” 红月叹息,弦月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很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武力,以及那不经意间透露的孤独,让人又惧又怜。 想着想着,红月突然愣住,她是女的呀,这算什么情况? 沿途被斩于刀下的鬼不计其数,仅仅是走到据点的一段路就已经快要将道路完全堵塞。 “这份强大简直不像人。” 焰吞了口唾沫,以前这么调戏这样一个怪物竟然没死。 果然美丽的花朵都是带着锋利的刺。 “没办法,她的动作太快了。” 时继苦笑,在村子沦陷的时候,也是她一个人去机关塔里获取了能够驱动机关人偶的能量石。 明明说好找人一起的,结果最后还是一身伤痕血污的回来。 “按计划来吧。” 葛温红月真鹤三人继续前进,其他人返回村子坚守阵地。 红月属于战斗力标杆,葛温身负的御魂能使鬼断掉的肢体不能再生,真鹤的医术能在关键时候救命。 原本说好的开道变成了收拾残局,节奏完全就是乱的。 漫天黄沙之中,一座被掩埋的五稜敦前。 弦月敏锐感觉到一丝诡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需要自己取走。 这种被人提前布局的感觉格外难受。 手下太刀挥动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 手里的武器名为水纹刀,这已经不记得是换的第几把了。 随着自我力量的觉醒和原有力量的恢复,这片天宇下少有能阻拦在前方的怪物。 一记横斩切开崩山粗壮的大腿,翻身一挥,将风切的兽头砍下。 说实话,不太喜欢这种太长的刀具,用起来十分别扭。 刀身之上滴着鬼的血,就是不知道传说中杀生过多的武器会成为凶兵是不是真的。 无论是红月的薙刀赫姬还是相马的生月,斩杀的鬼不计其数,照样不时需要去修缮维护一番。 的确是比一般的武器锋利坚硬,却没有看到其他附加属性。 所谓的煞气和灵性完全感觉不到,始终是冷冰冰的兵器。 “竟然连传说中的牛头马面都有极为相似的存在,那个黄泉平坂真有意思。” 一脚踢飞一只饿鬼,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太刀回鞘,穿过尸体堆往前进发。 弦月一脚踢开身前那颗巨大的头颅,背后一具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门前左边一个牛头人身,右边一个马头人身头上长角。 还真是大牌呀,连少见的统帅级鬼都只能守门。 森罗睺这牌面还真是十足。 城里到处都是被掩盖的建筑,在宏伟的建筑在不可抗力面前都是无用。 “迷途之灵,汝并非此世之人,为何要阻止吾等。” 一圈紫黑色雾气缓缓撑开,森罗睺从鬼门里大步走出。 依然是那个高大的身躯,唯一不同就是颜色变成灰蓝色。 十年时间,森罗睺变得更强了。 “我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弦月也不害怕直接将刀插在地上,直视着森罗睺赤红的双眼。 “有趣。” 森罗睺竟然也坐下,开始讲起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年的高天原和瑞穗国双方对于力量的渴望已经超出他们所能掌控的极限。 黄泉平坂位于时空间隙之中,生活的东西很多。 按照人类的说法,里面生活着传说中的神明神兽以及各种妖魔。 在黄泉平坂最深处还有另外一个的通道,那里更是存在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人类之中爆发了内战,有人毁坏了所谓的月读命圆环,使得**纵的鬼终于获得解放。 在鬼的视角来看,人类是侵略者,愚蠢的存在。 最后为了报复人类的行为,众多有智慧的鬼从时间夹缝中召唤了最可怕的鬼。 那是长着八个头的怪物,就算是鬼在它面前也是毫无抵抗力。 被引诱到人类的世界,摧毁了一切人类文明。 双方的战斗以人类封印八头怪物的胜利结束,鬼也从此在这个世界存在。 那个时代的人类胜利了,同时也失败了。 伊邪那歧,伊邪那美,天照,月读命,须佐之男.....这些大和传说中的神明竟然真的存在。 却在与鬼的战斗中同归于尽,灵魂被吞噬,成为了御魂。 鬼和武士的力量来源皆是身体里的御魂。 弦月陷入沉思,那个时代的人到底研究了些什么玩意儿? 玩脱了不说,还给后世搞了这么多破事。 “你搞那么大阵仗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八岐大蛇复活?” “是的。” 森罗睺这一刻不像是一只鬼,反而有一种迟暮老者的感觉。 “踏平那个村子将那个地方化作鬼蜮,这是最好的选择。” “好吧,看来咱两还是得干一架。” 弦月从地上站起来,拔起旁边的太刀。 “呵......天真!” 森罗睺一拳挥出,地面上的灰尘被强烈的劲力向着四周吹飞。巨大的拳头在地上留下一个大坑,这一拳的威力有些惊人。 一抹惨白的刀光从灰尘中飞出,轻松切断森罗睺头顶的一只角。 “天真吗?也许吧。” 弦月全身笼罩着薄薄白雾,身后浮现出那个自己研究出来的法相。 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和十六夜的外貌极为相似。 “你是谁?” 森罗睺有些惊讶,人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身形变成更加魁梧凶悍。 四的利爪闪着寒光,背后几根尖锐的突起之间有一团黑色能量不断旋转。 “原来如此,汝并非此世之人!” 粗狂的声音如同雷鸣。 “废话真多。” 弦月一刀上撩,直接抢占先手。 森罗睺看似庞大的身躯却灵活诡异,一招一式不似以前那种杂乱。 反而是极为标准的武术攻击方式,冲拳,勾拳,抬腿下劈......... 弦月有些懵逼,这玩意儿确定不是一个拳师????? 水纹刀还是差了点,刀刃有些地方已经再碰撞中卷刃。 面对森罗睺来势汹汹的一拳,躲避不及,无奈只得将刀横在胸前抵挡。 一声清脆的响声,水纹刀断裂。 弦月整个人被一拳轰飞出去,撞进一边的建筑里。 “咳咳......” 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失算了呀,这家伙真猛。 一拍地面,翻身跳开。 刚才的位置被一只巨爪踩下,又是一阵烟尘。 弦月在地上站稳脚跟,用力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拳打中森罗睺高大的身体,将其打飞出去。 千斤坠! 双膝弯曲冲天而降,直接撞上去。 浓郁的沙尘之中,拳脚相交的声音传来。 弦月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一个翻身滑行一段距离停下。 身体不自觉颤抖,十六夜的身体在这种强度的战斗下,承受力还是差了点。 “汝之所能,不过如此......” 森罗睺刚说完,突然喷出一口血。 高大的身体就像被埋入**,不停爆开。 从头到脚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声响就像鞭炮一样。 最后心脏位置的一声巨响后留下一个巨大的大洞贯这具身躯。 “行了,你也就这样了。” 弦月直接坐在地上,这种程度的上对于鬼来说终究还是足以致命。 这种程度就堪比五阶,那么那个传说中能毁掉一个文明的八头蛇又应该是什么程度呢? 手里没有称手的家伙还真是麻烦。 武器作为身体的延伸,一件好兵器能够提升的战斗力不是一点两点。 “哟!你们来晚了哦。” 偏过头,红月三人的身影从风沙中浮现。 第九章:红衣 沉寂已久的黑暗散去,白色封皮上贴着血红喜字的灯笼让人感到怪异,耳边是喧闹的嬉笑,来来往往的人嘈杂喧闹,夹杂着不时的鞭炮声,然而就是看不到人。 环顾四周,身处一座围成环装的建筑,竟然是一座环形土楼,很早以前见过这样的土楼,但再次见到这样的围楼却能感觉到不一样的风情。 可惜现在这土楼感觉更像一个围猎场,而自己正是这猎场中的猎物。 地面红色的碎纸密密麻麻散落在青石板,四周感觉好像不少的人走来走去的声音,那些人欢声笑语,虽然听不清但是感觉实在相互祝贺,看起来这里似乎在举行一场婚礼,诡异的地方是,自己看不到任何人影。 安琪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总是让人不安,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就是新的一局的地方?可是这么多人,另外三个人和鬼在哪里?难道鬼隐藏在人声之中?想到这里,立时心乱如麻迅速远离空旷之处,背靠在墙壁上。 越是想着那些诡异的事,反而越是紧张,上一次差点被那个鬼分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估计还没有和那些东西接触,自己先把自己吓人了。看月亮才在头顶露出角,没有看到土楼的大门位置,小心翼翼的搜寻着,想试试能不能离开这里,如果能离开最好,这里感觉虽然不是上次那种鬼地方,但是反而觉得更加诡异。 走了数十步,安琪感觉到一丝奇怪,向后退几步,低头看了一下,然后又向前走了几步。一滴冷汗从脸颊滑落,感觉到一阵恶寒。 无论自己走多少步,自己所在的位置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才过多久,月亮已到中天,头上惨白的光芒洒在青石板地面,四周沉寂得让人烦闷,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些许白色从天空飘落,定睛一看竟然是死人用的纸钱,落地之后变得模糊透明,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似乎这些纸钱雨只是一种看得见没有实体徒具其形的东西,不知是为何人送上。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锣鼓声,唢呐声,还有其他一些乐器的声音混杂,这里所有人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声,就像嗓子被掐住的时候的那种笑。也许是土楼造成的回声,那笑声在耳边环绕不停,根本无法判断方向和位置。这样的环境让人觉得不安,觉得全身不自在。 一点红色的东西在土楼中间大院慢慢显现,在夜幕下显得如此的诡异,周围温度似乎坠入冰窖降低了数十度,让人觉得就像身处冬天的寒风中一样。那红色就像是无数红色蚂蚁堆积起来又像是不断凝聚的红雾,在大堂上白色灯笼的映照下十分刺眼,就这么在纸钱雨之中出现一个歪着头的新娘?!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脖子挂在空中一样,双脚离地,身上的喜服随风摆动。 “冥婚吗?” 张青禹穿过门洞,只看到一抹红色的影子眨眼间消失不见。。 刚才感觉到的那一丝诡异的波动早已消失不见,此地又是一个悲剧场所。 其实稍微有点见识的人估计都能猜到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应该是喜庆的婚姻殿堂,却是沾染鲜血和冤屈的屠宰场,无辜的灵魂成为这场无聊闹剧的祭品,在欢声笑语中向着些冰冷愚昧残忍的人们发出怨恨的怒吼。刽子手们满脸带着喜悦的神情,扼杀一条无辜的生命。这样的场景让人感觉全身发冷,心里发慌。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啊!或者这才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为了自己家族的永久延续,牺牲个把无关紧要的人又如何?至于天谴?他们会在乎吗? 世人皆有罪恶的一面,他们喜欢自己身处世俗道德伦理法律智慧的制高点,这样他们可以嘲笑一切与他们不符的人,他们可以借旁人之手清理掉那些比愚昧的人。仅仅因为风水先生说的,冥婚可以借他人之运,改家族气运。只要有这个高大上的理由,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他们也会毫无顾虑前赴后继去完成这无趣而愚蠢的事情。 也许这样的事每天都有发生,很多东西人是无法决定的,只能说无可奈何。他们为了永远延续香火气运,结果这种行为反而为自己家族造成了毁灭,招来凶狠残暴的恶灵粉碎了他们的妄想。 那一抹血红的影子,如火的嫁衣,两眼大睁死不瞑目,美丽的容颜早已不在,嘴角撕裂,脖子被拧断,这就是她生前所遭受的一切?所以她向这世间复仇?让世人体会痛苦吗? “希恶鬼这是想干嘛?” 张青禹眉头紧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对方的狡猾远远超出他的计算,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只能是将希恶鬼彻底斩杀。 最要紧的是其生性谨慎多疑,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失去踪迹。 如果出手把这里的鬼收拾了,它很可能就是直接溜了,到时候想在找到它的踪迹就难了。 修为被压制,避免打草惊蛇。 这种难缠的鬼为什么还能到处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世界的阴暗能为这些鬼怪提供力量。 说实话,从人与人之间的争斗突然升级到人与非人类的争斗有些不习惯。 人与人已经够烦人的了,现在还得与妖魔鬼怪斗。 耳边传来阵阵嘶哑的笑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许长言有些着急,急急忙忙奔逃,不时回头张望。 这场该死的赌局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会是和厉鬼博弈? 赌局不就是牌九麻将筛子扑克之类的玩意儿吗?为什么会变成杀与被杀? 拐进一个屋子,将门关上用背抵着。 明明还能看到燃烧的炉子,温热的食物,飘香的酒坛。 这座巨大的土楼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别说人影,就连猫猫狗狗甚至一只鸟都看不到。 旁边的柜子突然打开,吓得许长言心脏一紧。 汗水把衣服打湿,黏在身上怪难受的。 捂着肩膀被划伤的口子,鲜血暂时止住不再流出来。 回想起那惨白无血色的皮肤,腐烂血肉模糊的脸,被撕烂的嘴。 以及那双空洞冰冷充满怨恨的眼睛,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吼叫,关上的木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震碎。 木块门板散落一地,那个身着红衣的东西追上来了。 浓郁的血腥味腐臭味扑面而来,猩红的指甲看得让人发毛。 许长言咬着牙从另一道门冲了出去,来到走道上却觉得浑身发冷。 两头各有一个与屋子里那个一样的'人'挡在路上。 “呵呵.......” 三个身影同时捂着嘴轻笑。 那幽怨的笑声在土楼间回荡,忽近忽远。 让人全身发毛,就像是被凶恶的野兽盯上。 噗嗤一声,许长言只感觉背后胸前一阵刺痛。 一只惨白的手从心口钻出,手里还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脸颊右侧那个东西把头靠在肩膀上。 “都...去...死!!!” 那个东西说出诅咒一般的话语,许长言被推倒在地上,张着嘴想要呼喊,却被不住流淌的鲜血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红,全身就像失去力量只能抖动几下。 疼痛,心慌,冰冷就像溺水一样的感觉涌上来,模糊的视线能看到那个东西从眼前走过。 猩红锋锐的指甲上滴下的血正好落在许长言脸上。 伴随着最后一口气呼出,许长言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双眼包含恐惧和求生的欲望,眼泪和鼻涕顺着脸流下,却落得死不瞑目。 “这.....来晚一步。” 张青禹眉头紧锁。 让饱含怨恨的厉鬼追杀这些人,它能获得什么? 这样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就算是手染鲜血,背负罪孽,但是更多的都只是充满贪欲的人和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死后能提供的怨恨和愤怒也并不多才对。 凝结业力也不是这么做,这样做对它没好处啊。 闭上眼,周围竟然感觉不到一点魂魄的气息。 干净得有些不正常,唯一留存的还是那个红衣厉鬼留下的阴冷寒气。 “被吃了吗?” 张青禹感觉有些棘手,这才第二局赌局就已经有第三个受害者了。 那么在自己来之前又有多少人惨遭荼毒? 第十章:八头的大蛇 回村子的之后得到消息,识竟然稀里糊涂的逃了。 弦月真的感觉很可笑,早一刀给他劈了哪儿来的这么多破事? 古之领域,传说中的出云国所在的位置。 又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完全就是历史大杂烩呀。 安之领域江户时代的樱花街,武之领域室町时代的竹取宫严岛神社,战之领域战国四代的天空安土城,雅之领域平安时代的平安京,乱之领域幕府末期的五稜敦和战船,完全相差数百年甚至千年的东西存在于一个时代。 已经算得上是时空层次的混乱却没有让这个世界崩坏,这已经是一种奇迹般的存在。 又或者只是时空之间的交换?用不同图案的拼图堵住时空差异? “你们跟着我干嘛?” 弦月回头,时继和焰几乎可以用寸步不离来形容。 “拜托,现在没那精神......” 打了那么就的架,一身汗水油腻污秽,怎么也得放松一下呀。 “要不要这样?????” 真鹤葛温红月初穗四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浴场。 那幽怨的小眼神儿,生怕弦月凭空消失一样。 经过几天的修整,村子里终于舍得派人出去把识逮回来。 弦月一脸生无可恋,身边随时随地跟着两个人。 稍微有点不对劲,立马就是架着叫人。 终于能离开村子简直感觉好极了!个鬼啊! 完全被一群人围着,相马和初穗凑什么热闹啊????? 穿过乱之领域的沙漠,更加灼热的温度让人感觉不舒服。 古之领域所处很少有人愿意前来探访,穿过狭窄的走道,深处到处都是火红滚烫的岩浆。 聚集着驾驭火焰能力的鬼,飘在空中,如同着火骷髅头的鬼火,翅膀带起火焰的火凶鸟,凶悍暴躁的业焰魔和牛头........ 所说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面对这样的阵容还是有点麻烦。 弦月有些束手束脚极为不舒服,火力全开完全可以秒着过图,但是不行,总有两人在身边跟着。 打架啊,你们这样真的好嘛????? 一路拼杀终于是来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几个人坐在废弃的据点里,这里有几块很早以前留下的结界石,形成的小型结界能让众人有安心休息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不需要再和鬼战斗了,你们对于自己有什么未来打算吗?” 弦月看着这些应该算战友的存在吧,竟然有些好奇他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情况。 “........” 可惜看着众人的目光,却无一人回答。 这样的情况似乎也在预料之内,活着本来就已经很难了,还能渴望未来吗? 这世界没有如果,武士和鬼的战斗也看不到尽头。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应该会去周游世界吧。” 出乎意料,博士竟然第一个开口。 “没有鬼的世界啊,我可能会和博士一样,去探索爷爷他们没有去过的地方。” 葛温的答案还算中规中矩。 “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的话,那么我应该会找个美女结婚吧。” 相马的回答引来众人鄙夷的目光。 ....... 一群人谈论着那样的世界,热情洋溢,脸上充满了向往。 “那么你呢?” 红月看过来,脸上竟然会有些期待。 “我?帮你们实现愿望。” 弦月轻笑,原本还有些迷茫的未来竟然被这样一群人点醒了。 “嗯?这的确和你挺像的。不过真的可能嘛?” 众人笑了起来,弦月的答案早就被他们预料到了。 弦月以为他们是在嘲笑,也跟着笑起来。 身为人的力量自然做不到,但是如果超越人类呢? 看来未来的世界还是有很多更有意思的东西可以去追求。 “........” 弦月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 睁开眼,红月又抱了过来。脖子被勒得死死的。 就这么怕老子溜出去吗? 不得不说看着美女睡觉的确是一种特别的享受,排除不被把骨架拆散。 又是一夜无话...... 。。。。。。 穿过在出云国神社的鬼门,看到一块被锁链缠绕的巨石。 “我说,你这么费死费活图啥呀?” 弦月看着识,一脸无语。 一群人傻啦吧唧的跑到古之领域的神社,然后通过鬼门的存在又回到桃源之里深处的某个地下空间。 时轮之大蛇,也就是被封印的那个鬼,典籍里只有寥寥几笔记载。 八个头的禁忌存在,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的原型。 “可惜你们终究还是来迟一步。” 识举起手中的红色球体,与神夜手中那个惊人的相似。 估计同样也属于高古代科技遗留产物。 “休想得逞!” 神无大叫一声抄起太刀劈砍过去。 刀刃划过识的身体,却像是砍过水面一样,毫无效果。 “没用的.......我将化身为鬼毁灭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识的身体慢慢消失,融入他背后的那块巨石。 数个像是人脸又像是龙头的头颅从巨石之中钻出来。 细长的脖子就像蛇一样扭动,下半身两条粗短的腿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就是毁灭了巅峰文明的鬼?” 博士有些紧张,对方展现出来的威压的确不是一般的鬼能相提并论。 就算是统帅级的那些鬼也没有这么夸张。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 葛温一脸凝重,身体不自觉颤抖。 “是它?!” 弦月无语了,竟然会是导致自己二次穿越的坑爹货。 强烈的威压传来,巨大的身躯撞开众人钻进鬼门之中。 还有队友们这对话实在是有种在背书的感觉,能说人话吗? 不要一副动画片里要打最终BOSS的感觉啊! “糟了!” 葛温大叫一声。 “呵呵呵呵.........” 弦月翻了个白眼,是个人都知道糟了。 当初让自己一刀把那缺德玩意儿直接削了哪儿来的这么多破事。 感觉这个鬼也就这样啊?毁灭了古代那个巅峰级别的文明怕不是夸大了吧? 威压这玩意儿也许是经历多了有些麻木,完全莫得感觉。 恐惧?不存在,如果那个鬼就这点本事,火力全开也不是没机会赢。 “他想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博士经过一些蛛丝马迹说句一个结论。 弦月有些懵逼,你们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啊? 借助鬼手的力量挨个跳进鬼门追随那只长个好几头的鬼而去。 得,穿越时空都来了,真刺激。 你们还有什么东西不敢鼓捣闹腾的?! “嗯?” 弦月低头一看一块金属碎片。 碎块碎片从空间中蹦出来,正是自己之前收集的那些武器碎片,一块块缓缓拼接组合,一柄细长的剑飘在半空。 “又是剑!对于剑这种武器究竟有多大执念啊?!” 一把抓过,直接跳进鬼门之中。 “拥有穿越时间和空间能力的怪物?” 空间中浮现波纹,一个身影出现。 光着膀子,上身肌肉壮硕威猛,蓝绿色火焰纹身,嵌着几块白色勾玉,一头白发就像火焰一样。 “十束剑竟然被带走了,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气息就这么没了。那个怪物有点像八岐大蛇,还是暂时不去招惹的好。这个人身上很有意思,为什么有种看到同类的感觉?” 高大的身影打量了一下四周。 “没想到一块碎片就能造就出科技如此强大的文明,看来得好好保管神器了。要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那可就是罪过了。仙界的人果然还是安稳太久了啊。” 随手一挥,空间泛起波纹,一个门洞出现。 抬起脚步走进其中。 第十二章:终于出来了 看着天空悬浮在阴阳鱼之下的那柄剑,弦月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不能从那些世界携带东西离开吗?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就像走马观花一样,纯阳宫的雪景,阿拉德的冒险......... 无数陌生而熟悉的场景就像做梦一般,缓缓经历。 “嗯?” 再次睁眼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想要伸展身体却感觉被塞进了一个非常狭小的地方。 全身湿漉漉的极为难受,尾巴都打不直挤得慌。 “等等,尾巴?” 弦月有些懵逼,为什么脑子里会反应过来自己长着尾巴这玩意儿? 瞬间一阵眩晕,何其大量的信息就像海啸一样灌进脑子里。 幻想乡天空乌云密布不时闪过雷光,一条青色巨龙绵延千里,从云层中探出头颅。 “将龙蛋交出来!” 如同雷鸣的声音在山间回响。 八云紫看着龙神有些纠结,原本就是想要孵化这颗蛋恶心一下龙神,却没想到会直接把它引出来。 龙神拥有的力量凌驾于幻想乡之上,几乎可以说没有人见过它的真正实力。 当年如果不是龙神放水,幻想乡怕是连建立的希望都没有。 “龙族不允许其他人染指。” 龙神声音严肃语气冰冷,伴随着雷鸣之声充满威严。 “紫该怎么办?” 面对龙神的压力,幽幽子有些害怕。 风见幽香想要挑战龙神,结果被一声龙吟直接吼成重伤,现在还没缓过来。 不仅仅是针对肉身,更是同时震撼灵魂的攻击。 八云紫眯着眼睛思考着怎么破局。 幻想乡什么地盘?妖怪的聚集地。 但是架不住龙神的实力能够轻松毁灭这里,就算是月球人在龙神手下也讨不到好处。 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白搭。 龙神对于幻想乡即是破坏神也是创造神,只要它愿意,这个世界就算被血洗一遍也是极为轻松的事。 八云紫有些烦躁,紧咬着牙,一把将龙蛋丢了出去。 龙神呼出一口气卷起龙蛋。 “嗯?竟然是灵脉凝聚而成的龙?灵力怎么感觉少得可怜?” 一双巨眼紧紧盯着八云紫一众大妖怪。 “不是我,我们真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把龙蛋拿过来。” 八云紫看着龙神目光不善,一脸苦笑。 这颗蛋拥有一股特别的能量,就像十全大补汤一样能增强力量。 可惜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研究折腾,却发现无论武力还法术都无法损伤分毫,就算是八意永琳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剂也没有任何作用。 一道雷电突然打在龙蛋之上,龙蛋颤抖几下,开始碎裂。 龙神的表情也变得古怪,小心翼翼打量着蛋的变化。 “出生了?” 八云紫瞬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才刚把蛋交出去就孵化了,玩我是吧? 弦月闷的不行,用尽全力,终于看到了一道光芒。 一声低吼发出似牛又像狮子的吼声。 “诶?” 怎么叫声也不太对劲? 用力撑开周围的阻碍,当眼睛适应光线之后,整个人傻了。 乌云弥补的天空巨大的龙头正盯着自己,气息感觉格外亲近。 转头看向四周,又仔细确认,然后得出结论。 自己好像是从一颗蛋里面出来的。 “!!!” 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修长覆盖这黑色鳞片。 抬起两只手,完全变成了覆盖鳞片且尖锐的利爪,闪着乌黑的光泽。 想站起来却发现只能趴着,回头望去,屁股后面一条细长的尾巴。 又抬头看着天上的巨龙,整个人麻了彻底麻了。 第一反应是眼花了,但是多次确认之后确实没有问题。 第二反应是,这是转世了?但是又保留有记忆,难道还没从精神空间出来? 张张嘴也只能发出尖锐的叫声。 看着四面八方的一切,场面一度尴尬。 “这.......” 龙神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弦月感觉脑子有点懵逼,肚子有些饿,就张着嘴将旁边像是蛋壳的东西全部吃的一干二净。 完事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才反应过来,我又吃了什么?! “怎么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幽幽子小声嘀咕,嘴角流着口水。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雷劈了下来。 弦月只觉得全身发麻,忍不住抽了几下。 “天劫?” 龙神直接傻了,什么时候龙族出生还要经受天劫洗礼? 看着云层中不知何时凝聚的劫云直皱眉。 弦月抬起头看向天空游动的雷蛇,有些烦躁,周围汇聚一阵白雾,身体缓缓浮空。 完全就是本能性反应,向着天空飞去。 没有人插手,所有人只是静静看着那条黑龙飞上天空。 又是一道雷电,数块鳞片被刮下,有些地方都焦黑一片还见血了。 连续九道雷电之后,弦月全身上下是都是伤,却根本不在乎。 神志不怎么清醒,所有的行为基本都是靠本能去做。 甩甩头,感觉整个人完全清醒之后,已经中招了。 伴随着轰鸣声,七柄雷电组成的剑从云层中飞出,直奔弦月而来。 弦月感觉到那剑上的危险感,急忙躲闪。 “出生就有五阶的实力,还要渡六阶的天劫,是天才吗?” 龙神两眼微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但是灵魂和肉体的契合度完全没有问题,根本不存在被夺舍的可能性。 身体的操作也是从生疏到习惯,也不像是古老修士扭转化龙的情况。 “这就是幼年的龙吗?果然强大,怪不得龙神要亲自前来。难道是它的私生子?” 八云紫眉头紧皱,这是生活了那么多年唯二所见的龙族,没想到出生就是如此强大,已经赶上中等层次的大妖怪了,不愧是世界钟爱的存在。 两只眼睛乱转,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弦月熟悉着这具身体的战斗方式,却发现怎么都不习惯。 所有一切招式都是扑咬纠缠之类的,索性放开自我让本能决定战斗方式。 双眼紧闭,再次睁开眼,双眼中不再是理智,而是野性。 任凭七柄剑在身上留下伤痕,死死盯着其中的两把剑。 抬起尖锐的爪子一抓,抓着一把雷电组成的长剑,就算被雷光灼伤冒着青烟也没有松开。 张嘴一口咬住第二把雷剑,咯嘣一声,硬生生将天劫雷电铸造的长剑咬出一个缺口。 霎时间,另外五把剑瞬间向后撤去,弦月压制的两把剑也挣脱压制飞出去。 七柄剑和弦月隔空相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攻击机会。 弦月嘴里冒着热气,理智压倒野性,这种需要智商的战斗仅凭本能完全就是找死。 伴随一声大吼,身侧开始涌现出一片半透明模糊的纹路。 天空被纹路覆盖,周围稀薄的灵气被牵引,竟然在几个呼吸间就险些被抽干。 “这,是结界?不对,不太一样。” 龙神再次感觉到不可思议。 身为龙是有传承一说,但是这样的传承还是极为稀少。 还是只有兽龙种喜欢玩这套,真龙一般都是天赐天知天地赋予。 弦月在它眼里成了拥有天知的天才一类。 浓郁的神性,强大的天赋,这样的龙族极为少见,值得培养。 轻轻呼出一口气,灵气浓度极具上升。 八云紫眼皮直跳,龙神吐出的能量比人类情绪所化的畏更加能增强妖怪的力量。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龙神吐出的一口气,这就很离谱啊。 好比吃够了粗茶淡饭,突然换成了山珍海味,而且还是别人吃剩的简直是种折磨。 主要这种能量真的比畏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七道雷光从天而降,变成七个人握着七柄剑。 弦月表情有些古怪,虽然是本能占主动,但是理智依然存在。 又是剑阵吗? 在七个人摆开阵势的一瞬间,二话不说就扑了过去。 第二次遭遇这样的阵法,自然先手就是针对天权位猛攻。 剑阵最大的威胁就是一旦展开攻击就是连绵不绝,每次攻击都充满危险性。 七个人七把剑,硬是把弦月的攻击尽数挡下。 “可惜,差一点。” 龙神只是静静看着弦月的操作。 刚出生就已经掌握这样的技巧,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刻意,第一时间的攻击对象就是剑阵的枢纽。 如此敏锐的战斗直觉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再次呼出一口气,增强灵气的浓度。 同为天地所生,龙族拥有得天独厚的力量。 唯一的缺点就是生长周期太过漫长。 对于幻想乡那些妖怪偷偷吸收灵气的行为毫不在意。 弦月躲避着七个人的进攻,思考着如何破局。 天劫和那个剑阵不同,必须全部打爆才行。 尝试施展驱影却发现竟然是八条龙......... 这算什么事儿啊!算了,能用就行。 操纵八条透明长龙朝着七个人飞扑而去。 弦月紧随其后,趁着六个人被纠缠,攻杀天权位。 趁着对方一个不备,扭动细长的身体将那个雷电组成的人缠绕,张开嘴一口咬下。 伴随着一团雷光闪耀,七个人的剑阵告破。 弦月只感觉嘴火辣辣的疼,雷电爆炸的威力还是相当惊人。 这具身躯承受能力还是相当不错,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 重新掌控身体之后,缓缓飞向天空,重新汇聚八条透明长龙。 少了一个人,六个人配合虽然微妙,但是人数去堆,还是有效果的。 最后一团雷光炸裂,弦月大张着嘴喘着粗气。 这次终于是安稳度过了吧? 一抬头,整条龙傻了。 密密麻麻雷电组成的武器从云层中缓缓漏尖。 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班武器全部都有,最离谱的是夹杂着一排排骑兵战车,更远的地方竟然还有投石机八牛弩攻城锤这种攻城器械! 这是天劫?这是打仗的配置啊! 弦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玩意儿太离谱了吧! 龙神也有些惊讶,这样的天劫完全不正常。 混乱不堪,所具备的危机程度根本就是乱来。 第十三章:幻想乡 雷电组成的兵器如雨落下,每一柄都蕴含着可怕的威力。 如果没有外力辅助,极有可能再度殒命。 弦月躺在地上,全身是伤,肉身想抗下所有攻击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完全超出了能力承受之外。 就算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那就是要完蛋了。 别人是天劫,怎么到这儿就变成天罚了? 有些不甘心,脑子里的记忆里就有关于天劫的信息。 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却早已超出这个范畴之外,步入天罚的境界。 不断抽取着周围的灵气修复肉体,这种针对的感觉实在是感觉到了恶意。 呼吸几口气静下心,死是绝对不可能想的,化为龙身的代价就是自己已经失去复生的能力。 又是不知道多少把兵器落下,刺穿弦月的身体。 原本威猛的黑龙身躯凄惨不起,还没有成长就先迎来扼杀。 面对百万雷电军队的冲击,弦月已经有些无力了。 这尼玛不是给人玩的啊! 黑白阴阳鱼剧烈震动一下,外圈的八卦不断组合成新的卦象。 在那黑白分割的重心有一个长方形匣子缓缓浮现,这也是那个人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颤颤巍巍无意识抬起爪子,空间泛起阵阵波纹。 一个黑色打底白色装饰的匣子从波纹中露出,然后分解成密密麻麻的碎片。 哗啦啦啦一阵声响之后,组成一面高大的方盾。 方盾挡在大军之前,任凭那滔天军势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大口喘着粗气,使用这件东西极度消耗力量。 至少小命是保住了,不由得苦笑。 “嗯?” 龙神刚刚准备插手的动作停下,这个匣子传来的气息很有意思。 这个小家伙真的是龙族吗?怎么会有伴生神器这种东西存在? 突然的状况让龙神也有些感觉到不自然,渡过这一场天劫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已经将幻想乡灵气浓度提升到夸张的程度。 但是转眼间浓度就缓缓降了下去,黑匣子消耗的灵力也是相当夸张。 密密麻麻的战车骑兵冲击这那面方盾,不断炸裂的雷光将地面烧得焦黑。 原本天劫就是作为一个考验,只是这个考验有点超纲。 “哼!” 龙神静静观望,一时间竟然看不透这个小东西的一切。 一声轻哼,宇宙中一团满是触手眼珠子的怪异存在化做血雾消散。 “旧日支配者?还是外神?真是群恶心的家伙,准备扼杀这个小东西吗?” 抹去一个怪物不过一个眼神,再次看向地面。 弦月显然轻松了很多,八牛弩和投石器的轰击也被方盾挡下。 伴随着最后一波攻城锤的攻击,劫云终于散去。 雷劫散去,方盾哗啦啦散开成细小的碎片,再次组合成那个漆黑的匣子躺在弦月身旁。 一团光芒从天而降笼罩在弦月身上,伤口快速愈合。 渡过天劫之后上苍对于龙独有的眷顾。 修长的身体缓缓缩小,最后变成一个五岁大身着青衣的孩童模样。 “有趣,明明是身为龙却有着天生神祗的层次吗?” 龙神看不透弦月的身世,只能看到一座城市被三件神器毁灭,然后死去的龙脉凝聚成蛋。 “即使窥探过去也只能看到这样的信息,真是有趣。” 太多的诡异让龙神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它就留在这儿好了,还得在观望一番。就算真的是同族,也还需要成长。” 龙神缓缓消失在云层中,乌云散尽,阳光再次洒向大地。 弦月身旁不知何时立着一根巨大白色石柱,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幻想乡灵气再度上升一个档次,一些年岁比较大的树木花草诞生灵智成了小妖。 时间总是过得何其之快,数百年时间匆匆而过。 弦月从茅屋里走出,已经在这个满是妖精的幻想乡生活了接近五百年。 从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小屁孩差不多回到原本的身高。 不断熟悉着自己的新身体,同时也在适应转换形态之后的战斗方式。 身后背着那个黑匣子,自从从意识空间取出来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塞回去。 看着自己所住的小树林里塞满各种精灵小妖,忍不住想笑。 因为那根白石的存在使得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而这些可怜的家伙使劲儿往里面挤。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拿起鱼竿走到湖边坐下。 “哟,小伙子,你又来了啊。” 一个鹤发老者早已在那里垂钓多时。 “前辈还是这么有精神啊。” 弦月打哈哈,五百年前在这个世界出生,寻找食物的时候误打误撞见到这个老者。 明明感觉不到一点身为强者的气息,却一脸平淡的在这里钓鱼。 在不断熟悉身为龙所拥有的力量之时,这老头子竟然能指出不足经验老到,如此眼光学识要说是普通人打死都不信。 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幻想乡全是各种妖魔鬼怪,而且是弱肉强食。 幼年的龙对于那些大妖怪来说简直就是有致命的诱惑,更何况还是灵脉凝聚的真龙之身,而不是那些鳞甲类所化的兽龙。六阶实力都差点尸骨无存。。 就算是在龙神的威压之下,那几个疯婆娘尤其那个叫西行寺幽幽子的没事馋自己一身肉,如果不是机警,早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特别是八意永琳那个躲在阴暗地方的小婊砸,还敢下药,不是龙族身体还能扛得住躲回白石周围的结界里,怕是要拉去切片了吧。 这个看起来一倒地就立马嗝屁的糟老头子愣是没妖怪敢动他,片面证明了实力的恐怖。 “雾之湖不是只有青蛙和某只智商不过九吗?您在这儿钓什么呢?” 弦月也抛出钩子。 “你不也是在这儿钓吗?” 白发老者脸上带着笑意,静静坐在那里。 “你就那么怕那些女妖精吗?” 老者看过来的脸上一副八卦的样子。 “别闹,一个个都说我是龙神私生子,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说要增强幻想乡的实力,这种事还是饶了我吧。” 弦月仰头望天。 “你是个罕见的妖怪,竟然懂得压制自己的野性。年纪轻轻就知纵欲恶果,孺子可教也。” 老者摸着胡子看得弦月全身发毛。 弦月无语,身为龙之躯,解决三急都成了奇葩问题。 随便接触点什么都还得当心对方因为身上的气息变成妖精。 口水叫龙涎可入药,龙泪能治病,尿被称为龙灵液还是能作为药物和启灵使用....... 尼玛简直离谱,想想都觉得恶心。 看那些什么破书上,龙血能使凡人刀枪不入,龙鳞能做盔甲,龙筋能..... 全身感觉到深深的恶意,简直离谱得不行。 最难以接受的是一群女妖怪随时随地在你面前搔首弄姿,私人空间都没有。 以后要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还得把自己的真身藏好,一旦被发现八成会引来多余的麻烦。 “哈哈哈....。” 一老一小对视片刻笑出声来。 月升日落,弦月起身向老者告别。 “小老儿给你算了一卦,你之未来不在此地,切记万事按本心就好。” 背后传来老者的声音,弦月回过头,只看到一个苍老的背影。 “多谢。” 弦月躬身,左手抱右手行负阴抱阳之礼。 再抬头,那处空空荡荡,老者早已不知去向。 “那老头竟然舍得给你算卦。” 弦月抬头,天空那颗巨大的龙头直勾勾的盯着。 “他说我的未来不在这里,万事随心。” 龙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弦月,缓缓消失。 弦月看着龙神离开的方向躬身行礼,这么多年可以说都是蒙受龙神眷顾才得以在这个世界存活。 毕竟渡劫之时支撑黑匣的灵气极大成分都是龙神的杰作。 虽有不舍,心里却明白,已经是时候离开了。 毕竟虽身为妖,却终究不是一路人。 这里终究不是真正的归宿。 第二天清晨,轻点一番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拿走的。 随手一点,一阵空间波纹泛起形成一个门洞。 感觉着数百年的寿命瞬间烧干,弦月直接跳了进去。 “他还是走了啊。” 西行寺幽幽子叹息,语气里透着可惜。 “走就走呗,反正留下了记号,到时候打通通道过去。” 八云紫轻摇折扇看着天空,就在弦月消失的瞬间。 整个幻想乡充斥的那股能量以每个呼吸微不可查的速度下降。 现在的繁荣很大程度和弦月有关,一些小东西在接触一段时间之后都具备了成为妖精的灵性。 想要离开,却不能阻拦,那何不等以后想办法把它弄回来? 第十四章:跳出来的希恶鬼 四月花又红,故人不复在。 为何小生不能回到飘雪若絮的故乡? 为何小生要遭受这般侮辱? 这乱世之中只为求得一口饭吃为何这般的难? 小生身为男儿身何错之有? 生得这女儿家相貌乃是上天赐予,岂是小生一人可改之事? 世人为何此等薄情? 权贵之人便可肆意蹂躏我等? 师傅所说仁义善良为何如此空虚? 吾等为何生得如此贫贱? 汝可恨? 小生不知 汝可悔? 小生何曾不悔? 汝可苦? 小生如何不苦? 汝可悲? 小生如何不悲? 汝为何不据礼相抗? 小生无能,无力抗强权。 汝之所爱死于怀中可有恨? 汝一生所爱皆被无知世人所毁,汝何不恨? 汝之尊严,汝师所授技艺皆被人践踏,此非汝之罪?汝为何不向世人复仇? 小生冤啊!小生恨己无力!小生要那厮皆付出代价!纵使身堕无间炼狱,小生也要拉着那厮一起!!!! 朦胧可见一袭青衣半披身上,露出的身体满是血痕伤口,柔美的脸庞上,已睁不开的双眼下两行血泪,不知从何处抓住的马鞭拿在手中,低沉婉转的戏曲从轻薄的口中唱出,在这漆黑的世界是那么凄美那么诡异,一阵白色幽光从身体上泛起,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只剩下幽怨模糊不清的戏声在四周环绕,犹如一阵阵冰凉的风吹入心扉,让人觉得心寒。 张青禹听着周围那诡异的对白。 那个嘶哑的声音就是希恶鬼,燃烧着火焰的残破戏院回荡的对话诉说着一段心酸往事。 “希恶鬼到底想干嘛?” 这些赌徒中混着封魔宗的人,这些人并没有去对付那些厉鬼也没有去救人。 所有发生的事都显得格外不正常。 向左边一闪,耳边听着有什么东西裹挟着风声急速飞过。 回头望去,一杆唱戏用的马鞭??? 入木三分插在柱子上,这手劲可见一斑。 “有点厉害呀。” 张青禹感觉到诧异,仅此而已,毕竟强大的练武之人和低阶修士也能很轻松做到。 当然相对于普通人也就是那些可怜的倒霉蛋而言,那就是强得没朋友了。 沾满血迹的纱衣,纤细的身材上满是上横,苍白的脸上画着淡妆,两行血泪清晰可见。 仅仅看外表颇有几分姿色,男儿身?这是唱戏的优伶? 得,还真是接地气啊。 上次那个身穿嫁衣的疯婆娘花了点手脚才摆脱,这次直接变成一个自带音效的伶人。 眨眼间,那个身影消失。 张青禹眉头紧皱,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突然听到风声,往旁边一闪,刚才那个位置背后的一张桌子裂成两半。 本能一拳挥出去,好像打到什么。 伴随着一阵声响逐渐远去。 “.........” 这场面让人表情古怪,咋滴?鬼还会欺软怕硬? 牙齿咬得咔咔直响,装完逼还想跑? 挽起袖子听着脚步声跟了上去。 卢俊业看着地上两具被抽打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一阵肉疼。 这两谁来着?名字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脸上表情冷漠,从尸体上拿走一张没有使用的符纸,一瓶药。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背后突然挨了一鞭子,扑倒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刚准备爬起来,又被抽了一下,手臂上的衣服直接裂开,能看到一条狰狞的伤口。 “打了老子还想跑?!” 张青禹从远处跑过来,几个箭步直接就是一记飞踢。 与斯文外表完全不同的凶悍,快步近身一拳抡出。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被直接锤出去老远。 “这.......” 卢俊业有些呆滞,刚才还差点把自己打死的鬼就这么被另一个人暴打了? 参加的这么多场赌局里,还是第一次见人如此生猛。 “看什么?!还不赶紧去把那几个排座搞定!” 张青禹看着卢俊业瘫坐在地上身上几道伤口,裤裆湿了一片,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回头追着那个方向从楼上跳下去,留下卢俊业大口喘着粗气坐在地上打颤。 “对!牌座!” 卢俊业挣扎着爬起来,向着不远处冒着蓝色火焰的那个柱子跑过去。 “不管你遭受了怎么样的屈辱痛苦,你已经死去了!” 张青禹站在戏楼中间的空地上,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 虽说同情这个鬼,但是它的所作所为让人很不爽。 “你这么滥杀无辜,和那个伤害你的人有什么区别!” 双眼警惕的看着周围,全身肌肉紧绷。 突然出现一阵迷雾,一切化作黑暗。 耳边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眼前忽的出现长着六只手臂,六只眼睛的干瘦恶鬼,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实在是有点大。张青禹居然感到了极度的危机和恐惧,恶鬼那六只散发着绿光的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我有过很多名字.....有人叫我惑心鬼.....或者障目鬼....又或者心魔....幻妖...我还是喜欢世人叫我希恶鬼。” 那是分不清男女,嘶哑低沉却又尖锐的声音,不是人间该有的存在,光是听着就如同全身坠入冬天冰冷的河水。名叫希恶鬼的恶鬼六只眼睛不停的在身上扫视,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六只眼睛里是一种小孩看到新玩具的目光,又像是饥饿的人看到食物。 张青禹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叫希恶鬼的家伙全身散发着的气息让身体不能动弹,嘴不受控的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单凭气息就让人连身体都无法控制,或者说身体的本能让自己无法控制,感觉和刚才遇到那个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根本无法从它手中逃走。眼睁睁看着恶鬼贴近自己,冒着淡淡黑烟还满是细密尖牙的嘴里,伸出一条沾满不知名透明液体的舌头舔了自己的脸,能感觉到那类似口水的东西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恐惧和窒息的情绪笼罩全身,已经不能说是恐惧了,因为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描述这感觉,恨不得能让自己当场晕过去。 希恶鬼的围着张青禹移动着,应该说是飘着,因为它只有三根足趾的双脚完全没有沾到地面。 “你的灵魂很有趣.....我很喜欢....你可以选择成为我的部下....也可以选择继续参加赌局。” 那股令人浑身发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被这么个危险的东西靠如此的近,再粗神经的人也承受不了。 “你的记忆似乎缺少不少东西,你的精神会因为恐惧变得兴奋最终完全没有恐惧这种情绪,你厌倦充满约束和压迫的世界,你讨厌别人施加在你身上的期待和愿望,你觉得自己的生命毫无意义。这些对吗?” 希恶鬼说完这几句话发出令人浑身不适得笑声。 那头上如同枯草的绿色毛发摆动,打了一个响指,张青禹瞬间恢复自己身体的控制,全身无法控制的哆嗦,这种感觉就像从地狱里走了一遍,或者自己就正在地狱中。 “做...你的..部下...有什么...好处?” 虽然也许是希恶鬼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但是这是脑子里提出的最安全的回答,贸然拒绝或许会带来死亡。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比如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些东西.....你就不用怀疑我的能力了。” 希恶鬼说着一只手在空气中一抓,一具残破的骷髅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飞了过来。 张开嘴伸出细长的舌头在骷髅上舔舐着,因为像是口水的液体,让骷髅看起来有些诡异。 只见一阵吱嘎声,尸体开始慢慢变化,先是骨骼重组成人型,血肉内脏挂在骨架之上,显得格外的恶心,恐怖,诡异。肌肉开始慢慢生长,逐渐覆盖了整具骨架,基本能看出一个女人的形状。最后皮肤从脚趾开始缓缓覆盖身体,或者说就像藤蔓一样生长出来,最后覆盖全身。张青禹看着这种变化整个人都有点呆了,这个恶鬼还有这种夸张的能力吗? 希恶鬼好像直接能看穿张青禹心里所想。 “我说过......我喜欢你的灵魂.....你这样看似站在善恶之间.....非善非恶的灵魂......实则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就算亲人死在跟前也不会太痛苦...而你自己或许知道装作不知道......或者真的不知道...如期说你是人...不如说你只是披着人皮的空壳。” 不知道是它施展了什么力量还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自从身体恢复控制之后,恶鬼声音令人全身冰冷的效果减弱了很多。 “或许你觉得我很邪恶...或者说无聊...把一群无辜的人弄到这里组织一场游戏?” 希恶鬼突然转过头直视着张青禹。 “这个世界没有无辜的人...世界上的善恶也不是你所见的那么简单的。” 说着一只手抓住正在缓缓覆盖皮肤的那具肉体的头,将整具身体到张青禹面前。 没有皮肤的脸看起来血肉模糊,缓缓生长的皮肤苍白如纸,就像一个纸扎店的纸人,变化成一张文静纤瘦的脸。 希恶鬼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具已经成型的尸体的脸缓缓说道。 “我曾经见过一个家伙...他可是非常有趣的人...做过十分有趣的事...曾经伙同几个人寺庙里的和尚...举行了有趣的驱邪仪式...他们在你们的村镇里散布谣言...说有恶灵附身到人身上...煽动那些愚蠢的灵魂...把一部分小孩儿弄去打断手脚...用开水烫他们的头...只要有人质疑他们所做的事情...就会先被那些愚蠢的灵魂直接淹没...完全他们自己不用动手...就会有傻子替他们解决掉祸端...甚至于就算那些孩童不听话...质疑家长的权威...也会被他们质疑是恶灵附体...送去那个寺庙进行驱邪...可笑的是那个人最后成了方圆数十里闻名的驱魔师。” 弦夜听着希恶鬼讲述的故事,感觉有些压抑和不舒服,难以相信人可以如此的邪恶?还是愚蠢? “知道吗?...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这些鬼怪的诞生其实很简单...人的灵魂是由气构成...灵魂在痛苦绝望和怨恨的时候就会变得扭曲...而这些扭曲的部分会有一些不会随死亡回归天地...久而久之...当这些痛苦的部分或者说灵魂足够量的时候...我们就会在其中诞生....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人类痛苦的另一面...我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那些受害者怨恨的灵魂组成” 希恶鬼向后飘了一段距离,手里抓的肉身已经完全和常人没有区别,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文弱小巧的五官,全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并不是很丰满的胸部高耸,纤细的手臂长短精致的五指,宛若凝脂的腰肢,圆润如玉而修长的大长腿,恰到好处的玉足。而且这具躯体似乎被赋予了魔力。 弦夜看着不免腹部有些燥热,这情节展开已经不是自己事先预料的状况,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这鬼连美人计都来了。 直视着希恶鬼,有些搞不懂情况。 作为一个普通人,有什么东西对方想要的? “这不是你想看的吗?.....我所做的不过是你内心最想看到的....你想说卑鄙?...还是说无耻?...还是下流?...这些语句放在你的身上最合适。” 希恶鬼嘿嘿发笑,伸手抚摸着那具身体,就像抚摸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放开那具身体,就像玩提线木偶一样,操纵着肉体做出各种动作,或站或立,蹲下行走,跳跃翻腾,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似乎在检验自己的成果,浑然不在乎张青禹的表情目光,竟然自顾自的玩起来。 “啊...还差一样。” 说着一只手在空气中一抓,一团惨白色火焰出现,翻手拍进那具身体的脑袋。 那个女人先是睁开眼睛有些迷惑,然后看着自己赤身裸体大叫起来。 “送给你怎么样?” 希恶鬼抓着那个女人的脖子递过来。 “怎么样?金钱...女人....权力...这些东西随便你挑.....。” 张青禹愣住了,嘴角又出现了那个他自己都无知觉的笑容。 但是眼神开始迷蒙,就像没睡醒一样。 自己就必须像棋子一样一生忙忙碌碌,娶妻生子,度过此残生?这些都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什么一定得按着别人的要求去走?为什么一定要按照父母的要求做自己想要的事? 难道自己就没有怨言?自己就没有怨恨?自己就不能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痛苦? 恪守多年的道德,在自己被人骑在身上羞辱的时候,那些围观的人冷嘲热讽无人出手制止,遵守这些道德有何用? 如果错的不是他们,那么就是自己,可是自己为什么会错? 自己在来到这里前,已经开始放弃人生了,混吃混喝等死,与废人何异? 这里自己似乎找回了一部分曾经的情感,喜悦,痛苦,悲伤,欲望,不再空虚,不再是迷茫。 看到别人痛苦自己有怜悯可惜,但是何尝没有喜悦兴奋和畅快。 “抓到你了......” 张青禹突然抬起头,眼睛一片清明,不似刚才的浑浊迷蒙。 身上衣服一瞬间变成白色服装,手中一柄折扇缓缓打开,扇面上猩红的符文飘向四周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你是谁?!” 希恶鬼将那人抛下,全身化作黑雾想隐于黑暗之中。 触碰到猩红的符文却像是触电一般闪着电火花被弹了回来。 “小生弦夜,特来抓你。” 弦夜把玩着折扇,根本不担心希恶鬼会逃窜出去。 这柄八阶炼虚级别的法扇是这次任务的报酬之一,这威力可见一斑。 “让亡者起死回生吗?难怪他们要下血本。” 感觉有些疑惑,这家伙怎么自己蹦出来了,有点不对劲啊。 第十五章:走错片场了吧 弦月又一次一脸懵逼的站在一片星空之中。 对面是铺天盖地而来全是形似黑色蝌蚪状怪物。 脑子瞬间晕了一下,所有信息引入脑海。 表情瞬间变得古怪扭曲,还有些操蛋。 “耶!终于有人来了,我可以走啦!哈哈哈哈哈!!!!!” 一个全身黑色残破战甲,骑着黑色战马的少女一脸兴奋。 就像是从监狱里解放了一样,欢呼雀跃。 然后策马钻入一个空间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啊?!” 弦月回忆着脑子里的记忆,莫名奇妙成了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也就是身后那颗巨大的蓝白色星体。 成为守护者的好处就是收到世界的恩泽,不用担心灵力不足。 被人接替之后,根据时间长短获得一个世界级加护,也就是传说中的功德。 缺点就是必须在下一任守护者到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要把所有对这颗星球星球抱有恶意的生命体全部干掉,阻止其他文明掠夺资源,简单来说就是保镖打手。 要命的地方就是,只要任命守护者,那么星球受到的损伤会同样以某种形式作用到守护者身上。 很不要脸的威逼利诱把戏。 “呵呵呵.........” 感觉有些不爽,心情相当糟糕,忍不住发出怪笑。 黑色蝌蚪怪物相互之间叽叽喳喳闹腾一番。 有几个体型最大的开始向着这边飞来。 “给老子爬!!!!” 一声怒吼,因为愤怒脸上浮现黑色鳞片,头顶长出两只如同墨玉的鹿角。 黑色双瞳直接变成金色竖瞳,充满了凶悍之气。 看着那些黑色蝌蚪再次怒吼一声。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这次怒吼是龙吟之声,肉眼能够看到一阵阵透明波纹缓缓扩散冲击着黑色蝌蚪群落。 密密麻麻的蝌蚪队形不稳,数个蝌蚪更是被波纹硬生生震散成黑色烟雾化作宇宙尘埃。 按照科技世界的说法,声音传播的确需要介质,但是如果将这种能力转换为吐息一类,那就无视所谓介质的条件了。 还有老子一个神话生物,你给我讲科学? “撤......退.......” 黑色蝌蚪重新排列之后,连忙开溜。 伴随着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目送这些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缓缓远去。 喘着粗气,心情逐渐平复。 这尼玛算什么事儿啊?! 近千年的精神空间记忆体验,然后才换来五百年自由人生活。 才从幻想乡蹦出来又摊上这摊子破事。 下一任守护者,鬼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要是不来,那不是得守到这个星球炸了? “唉.........” 缓缓飞向那个星体,落到山林里,五百年都过去了,还在乎这点时间吗? 通过施展在幻想乡研究的一些手段,将那股能将普通生灵感染成妖精的灵性封锁在身体里。 实力大概下降五成左右,这就很离谱。 至少不用担心会随处造妖精,不然灵性流失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暂时也回不去,不如试试在这个世界能不能进入伏藏境界。 凡伏藏者有天有神有人。人所埋藏者为人大伏藏。鬼神所守名曰神藏,亦名地藏。诸天守护者为天伏藏。 即是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人,在那个时间段去获得或者发掘一些东西。 当然并不局限于物品,也许是只有在那个点才能觉醒的力量。 每一个生命注定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永远不可能得到,除非时光倒流。 来到这个新世界和以前的世界没什么区别,差不多正好是神州战国时期,一些厉害的将领武者都是三四阶。 精英级别的部队清一色二阶筑基期级别的士兵,很难想象这个世界能孕育出什么样的厉害角色。 环游世界的时候见到了一些本土神明,个别有五阶天心境的实力,大部分都是四阶元婴期的存在。 在一片荒漠中遇到一个长着狗头的神祗,又在一条河流附近发现了一条人形鳄鱼。 再算上那条长着翅膀的蛇,一身漆黑的乌鸦和九条尾巴的狐狸。 海底深处封着一个章鱼头人身蝙蝠翅膀的玩意儿,然后就没了,一个能看的都有。 最后把弦月自己套进去,也才六个七个。 剩下的一个个不是打内战就是宣传教义,战斗力? 虽然自称为神祗,战斗力也就那样,弱得简直可怜。 随便找几个稍微强大点的人类就把这些二货神祗打得找不着北,白瞎了天生神祗这个身份权威。 想要它们守护这个是世界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上去单挑。 果不其然没多久的时间里和外星文明生命干了几架。 大部分都是依靠飞船之类的外物,遇到最高的也就天心境巅峰的层次。 飞船那玩意儿能装载的武器就不一样了,极个别甚至有了威胁到高于他们两个境界的弦月的武器。 难怪这个世界的天道会招守护者,外面攻打这颗星球的势力远比本土凶残多了。 “你到底是谁?!敢坏饕餮大爷的好事!” 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看着弦月大叫。 数丈长有些像是牦牛的身躯,四只虎爪,一颗狗头上长着两只牛角。 “饕餮?!” 打量着眼前这个怪物,弦月有些失望。 传说中的凶兽就这丑的让人无语的玩意儿? 这个世界的确存在过至少伏藏境界的神祗,可惜因为未知的原因诸神远去。 甚至有些无语,怎么自己成为龙之后,开始卷入神话里了? 原本不就是个闯荡江湖跑腿的道士吗????? 一个没注意被饕餮一爪子拍到城墙上。 “就这点本事吗?” 饕餮大笑,瞬间全身的毛竖起,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危险感。 “外面又有架要打了,就不陪你玩了。” 弦月感觉到上方有极度危险的东西在靠近,直接选择变回龙形。 百丈长的身躯遮天蔽日,抬起爪子直接把饕餮抓起。 任凭饕餮如何奋力撕咬挣扎,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被抓的死死的。 带起风云飞向天空,留下一脸懵逼的普通人。 “这是传说中的龙吗?” 有些人甚至跪在地上朝拜。 “此路不通,请你们原路返回。” 飞到星空之中,两只金色眸子紧紧盯着前方的巨舰。 全身散发着危险的黑色气息,让爪子里的饕餮重伤濒死,直接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不是说这个星球没有超过中级神的存在吗?” 一个人形生物对着旁边的人大吼。 对面的庞然大物散发的气息已经让他们提不起战斗的心思。 “离开这里,我再说一遍!” 弦月直接凝聚力量,一声龙吼对着虚空中激射而去。 透明波纹擦着人形生物的巨舰而过,在其后方炸出一团血花。 “这.......” 人形生物看着屏幕中被炸出来的怪物心凉了半截,有一些弱小的人形生物就像发疯了一样大叫。 高大的人形身躯上有一个被炸出来的血窟窿,头上数张嘴,两只扭曲像麻花的手臂,下身是无数长着尖刺的触须。 嗡......那个怪物嘴里吐出一道诡异的黑紫色雾气。 “又是这种扭曲的存在?” 弦月抬起尾巴将饕餮和那艘巨舰扫到一边,抬起爪子一挥,透明的屏障将雾气拦下。 对方也是六阶寂灭境界的怪物,拥有不亚于自己的力量。 黑匣散开,化作无数碎片环绕在弦月身旁。 如果让这玩意儿落到地面,低于天心境的生灵一看到它就会直接失去理智发疯死掉。 弦月有些感觉烦躁,这种东西自从在那个叫久世宅的地方遇到之后,怎么到处都有它们的身影。 在幻想乡遇到过这样的怪物,然后被八云紫和八意永琳抓去做实验了。 “是...你....杀...了...潜...行...者?” 怪物说话有些缓慢,都是生硬的吐字。 “那是谁?不认识。” 弦月将身体微微盘起,随时提防着对面。 几百年时间杀的玩意儿多了去了,背后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 旧日支配者? 脑子里的信息让人感觉不舒服,某个世界统治过宇宙的怪异存在。 然后被新兴的新神打败然后封印在阴暗角落不见天日。 全身弥漫着所谓高等智慧规则的力量,低于一定境界的生命仅仅是看到就足以影响认知和理智。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挂了个能让一定程度以下生物混乱的加护。 吹得神乎其神,就是一团乱七八糟不可理解的东西换个高大上的叫法。 不过,确定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边的世界和他们所在的世界八竿子打不着啊! 第十六章:进错频道了? “那些追兵怎么穷追不舍?杀完一波又一波,简直就像割韭菜一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张翰整理一番身上的儒生衣袍,看着前面打扫战场的几人。 “那有什么全部杀光便是。” 韩礼拔起尸体上的长枪,一脸不在乎。 “完事还是小心为妙。” 苏欣将纸伞收起放在背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走吧。” 明夕面色平静,挽着拂尘向远处站在那里的墨家巨子缓缓走去。 “嘁,道家的人都这么拽吗?” 韩礼有些不爽,扛着枪跟在队伍后面。 “看,秦兵要动手了,不过有另一股杀气隐而未现......” 墨家巨子指向残月谷那一条天然石桥。 烈风四起,前后皆是秦兵团团包围。 盖聂双眼紧闭,调整着呼吸。 一只羽箭朝着他背心射来。 只见盖聂两眼一睁,一步跃起,足尖踩着射来的箭落入人群之中。 剑光一闪,数人毙命。 躲过刺来的战戈,又是一剑挥出,再次将熟人毙命。 “啊......” 天明看着秦兵向自己刺来的战戈一时间手足无措,呆若木鸡。 盖聂再斩数人,一个翻身将天明推开,渊虹剑横在胸前抵挡战戈攻势。 战戈来势汹汹,盖聂被强大的力道推着向后滑行数步方才停下。 一阵冰冷的气息瞬间爆发。 盖聂将渊虹剑祭出,远处的众人仿佛看到一条白龙翻飞。 剑光四起,数百人的重甲秦兵竟在数个呼吸间全数斩于剑下。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失去生息。 “盖聂不愧剑圣之名,但也深受重伤,你们快去接应他们。我和班大师留下断后。” 墨家巨子转身看着后方追来的杀手。 “盖聂已经重伤,恐怕没有人再保护他们,我们走。” 苏欣直接跳起,撑开纸伞施展轻功飞去。 张翰叹息,余下三人从悬崖上跳起,几个轻功硬生生飞过万丈深谷。 “侠士是来帮助我的?请多加小心,前方有三股可怕的杀气。” 盖聂被天明搀扶着,用渊虹剑支撑着身体。 “盖聂啊,你认为就凭这些家伙能够保护你的安全?那现在......” 张翰几人刚踏出几步,就听到一个让人有些不舒服的声音。 天空浮现诡异的血红色,竟然出现了传说中的日食。 “就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剑圣的绝望吧.....” 随着那个声音响起,从地底下钻出一群带着尖帽子的诡异人影。 “这些是.....阴阳家的人?” 韩礼皱眉,阴阳家行事诡异,手段神秘歹毒,一般不愿招惹。 不过现在骑虎难下,只能拼了。 长枪一挑,锋芒毕露。 攻势大开大合,以一敌众压着那些怪异的人影暴打。 张翰见状拔剑出鞘,虽不如韩礼那么夸张,却带着一股稳重平和。 剑锋所指,诡异人影不过一合之敌。 一番交战感觉不到半点火气,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不错嘛.....” 四人看向上方,石壁顶端三个人落在上方。 一个看起来不大的紫衣男人,一左一右一红一白两个女人。 “星魂!” 盖聂呼吸变得急促。 “真是有趣的小鬼,就让我来会会他们。” 红衣女人从高处跳下,稳稳落地。 一股凌冽杀气扑面而来,四人竟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 “既然如此,记得留活口。” 星魂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数个暗紫色骷髅头凭空出现,四人急忙闪避。 骷髅头撞在风化的石壁上,留下一大片坑坑洼洼的痕迹。 “好夸张的腐蚀性。” 苏欣打了个冷战,这要是打在身上,那感觉肯定不好受。 大司命微微一笑,两只巨大而虚幻猩红色手缓缓浮现在背后。 往众人所在位置一拍,地面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手印。 “这......” 明夕第一次动容,这样的功力已经不是几个人能轻松应付得了。 左手剑指,一柄蓝色长剑凌空而起,直奔大司命面庞。 “小妮子这么狠辣呀,不过你们好像失去记忆了呢。” 大司命控制着背后的巨手一拍,轻松化解那犀利的攻击。 张翰趁着这个空档几个箭步,长剑朝着大司命腰间斩去。 韩礼更是直接将长枪当成长矛朝着大司命心口抛去。 数道绿色光芒激射而来,几人的动作被强行打断。 “真是,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几个被下咒的人竟然都集齐了。” 星魂和另一个女人从上空缓缓降下。 “还要战斗吗?果然和寻常人不一般啊。” 大司命控制巨手一挥,四人全部被扫飞出去。 星魂挥手数道光刃飞出,想要将众人击杀。 盖聂一咬牙,强行催动真气,将渊虹剑丢出去正好挡下所有攻击。 “都这样了还死撑?” 星魂一掌将盖聂打飞到石壁上。 “使...不上...力啊!” 韩礼咬着牙想爬起来,还是趴下。 数道剑光袭来,大司命几个空翻躲开,停下脚步。 “哦?道家小鬼竟然还能站起来?” 明夕发出一击之后,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 张翰趴在地上,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下糟了。” 苏欣有心无力,动弹不得。 一个影子从天空坠落,发出一声轰鸣,引发一团爆炸的焰火。 弦月躺在地上两眼望着天空,忍不住狂笑。 样子有些凄惨,身上破破烂烂。 这一仗赚大发了,收益颇丰。 虽然饕餮被那些人形怪物趁着双方干架的时候带走。 黑匣子森罗万象最后变成巨盾挡下那诡异的攻击,却也因此受到一定程度损坏等待自行修复。 将那个扭曲的怪物打成重伤,弦月也被打落到地面,比起对方好不到哪儿去。 意外发现化龙之后竟然还有吞噬转化对方部分力量的能力,这还真是完全没想到。 以前只是吞噬过妖力,可惜后来有点拉肚子,就彻底放弃了。 阴差阳错之下踏出寂灭境最后一步,成功获得伏藏境界的关键性东西,接下来只有花时间去积攒修为了。 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世界,自保应该是没问题了。 至少这个境界那些狗屁精神操纵之类的把戏基本上没什么效果。 伏藏境界能够操纵影响一些规则,炼虚境界甚至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修改制定规则。 遁一境界更是拥有随意操纵空间的力量,极近传说中的神明。 那么在普通生灵之上的仙神,他们所能使用的力量到底又是什么样的? “什么人?!阴阳家缉拿大秦逃犯,你是何人?” 旁边传来一个人的怒喝。 弦月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又落在战场中间。 一方三人妖艳诡异,透着邪气,一方几个花里胡哨满身灰尘,还有些伤员。 “哈?????” 除了一脸懵逼还是一脸懵逼。 高跟鞋?丝袜?这是什么配置?又双叒叕穿越了? 这个时间不应该是秦国的时候吗??? 秦国有这么先进的衣服装扮??? 难道又回到了大宋????? “感谢阁下出手相救,敢问尊姓大名?” 盖聂气喘吁吁,一脸苍白,冷汗直冒。 “嗯?” 弦月有些蒙圈发生了什么。 “无礼,竟敢无视我的存在!” 一道紫色光束飞来,弦月所在位置瞬间炸出一团紫色火花。 紫色火花刚升上天空就反向缩了回去,缓缓流入弦月张着的嘴里。 “嗝......” 弦月打了个饱嗝,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你到底是谁?” 诡异的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阴阳家的手段让人闻风丧胆,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竟然吃下去了?! “还有吗?” 弦月一开口,场面变得更加诡异。 星魂脸色发青差点被气死,刚才那一手手印的威力自己是知道的,结果对方不仅没事,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大司命双手挥动,背后巨大的手拍下。 “这招有意思。” 弦月站在原地不动,抬起手就接下那只巨手的攻击。 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愣住,这个样子算不算以大欺小? 那个白衣女人双手结印,数道绿色光球直奔弦月而来。 同时随着手印而起,一股水流裹挟这绿叶组成一个太极图的样子射出无数叶片。 “额.......” 弦月有些无语,看着飞来的叶片临近身体一寸的地方瞬间风化成灰尘。 本来还想试试招的,没想到被罡煞之气直接抵消了。 罡煞之气,黑龙之身自带,也就是催动力量时会激发的淡黑色气息。 “你是人吗?” 星魂眉头紧皱,语气里透着恐惧。 这样的怪物怎么打?手印无效,幻术免疫。 “我还行,你们再来点。” 弦月拍打着那一身灰尘,不染俗尘这样的技能还是没得。 净尘术又不会,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 第十七章:不关我事 弦月看着阴阳家三人,三人也在看着他。 “那个,你们还打吗?” 欺负一群不到一百岁的小屁孩,感觉有些丢人。 “不打,那我可走了啊。” 捡起地上的黑匣,挂在腰后。 “哎呀......这么快?” 弦月眼睛微眯,天知传来的信息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世界融合! 同为神州模板下的世界,正在向着南子他们所在的世界缓缓靠近。 相性世界在统合时会依附于更加强大的世界,这方天地看来要变样喽。 “对面的世界没有守护者,但是有一只猴子自愿上岗?!还是自愿的?” 弦月有些诧异,不过想想自己也原身也不能算是人类。 不过这样的话倒是好事,世界融合之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难怪要选择守护者,害怕本世界资源被掠夺啊。 “你到底是谁?!” 星魂面目凶狠,却一点办法没有。 什么咒术都用过了,连让对方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哦,对了,你们抓捕逃犯就继续,我有事先走了。” 弦月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无聊。 “想走?做了这么多事就这轻易的想离开?” 星魂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 “我对你们之间的争斗完全没兴趣,真的就是个过路的。连他们是谁我都不认识,如果没有你铺头盖脸一顿乱打,我早就走了。还有,我就这要走,你们留得下我么?” 弦月摊手一脸苦笑。 莫名其妙被人攻击不说,估摸着还要背负一个协助罪犯的名头。 当然在那几个人眼里又成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 果然就像以前学习的时候所说,道分阴阳,事分两面,好坏参半,福祸相依。 “你.......” 星魂有吐血的欲望,和这么个怪物交手竟然完全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请你随我们回帝国走一趟。” 大司命也没用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弦月表情有些古怪,随即释然。 强大的武力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备受欢迎和抵制。 人们渴望强大,却又害怕强大。崇拜强者,却又恐惧强者。 “可惜,很忙,没空。” 在三人目光之中轻轻一跃,直冲云霄,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幻术吗?还是什么?” 星魂感觉有些诡异,这种事态超出掌握的感觉非常难受。 先是大司命被一群百家小鬼围攻落入下风,然后又是一个古怪的男人。 “走吧,先回去再说。” 就刚才那点时间,盖聂已经被那群人救走。 既然目标不在,只能无功而返。 “我说,你们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弦月从地面升到星空之中,看着前方又一次飞来的战舰有些头疼。 简直尼玛离谱,这个星球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一群疯狗抢的?隔三差五就来。 都能横跨星域了,你们就不能省点事儿吗? 轰!!!!! 一道炽热的光束迎面而来,弦月连忙侧身闪开。 背后的蓝色星体上炸出一团小小的火花。 “很好......” 一拍背后的匣子,无数碎片拆解,组合成一柄数米长的巨剑。 抡起大剑挥出一道百丈剑气,直接招呼上去。 看着剑气被那战舰上淡淡的光罩阻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啊。 一招手,无数巨剑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去!” 宛如一条剑组成的河流冲击着地方舰队群。 ....... “那个人是谁?怎么没在江湖上听说过这个名号。” 张翰几人一路撤退,最后被班大师驾驶的机关兽朱雀救走。 “盖先生没事吧。” 苏欣有些紧张,这就是传说中的剑圣?那个天下闻名的第一剑客? “没事。” 盖聂语气冷冽,坐在地上调息。 “.......” 墨家巨子坐在一旁,表情严肃。 这么多人都被打下六魂恐咒,阴阳家的把戏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几人身上又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这算什么?” 明夕皱眉摸着后颈,命运使然,在场四人都被打下这样的印记。 可以说人均六魂恐咒,简直离谱。 不是说六魂恐咒这个咒术不可轻易使用吗? 禁咒,禁了个寂寞啊,这都烂大街了。 “天机紊乱,命理不清,天地将有大变动。如此之时,必有奇人降生,还天地一片清明。” 这是道家掌门下山时说的话。 “医家?那是什么?” 明夕抬起眼帘,看着自称为医家的苏欣。 纸伞为武,真气淳朴平和,的确具有疗伤治病的效果。 但是,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个派系的相关? 道家虽然常年久居深山,对于天下间的各种隐世大族皆有所闻。 这医家应该与医道有所关联,却毫无一点线索。 还有今天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同样是身负谜团。 强大得不像人,那个人身上有一股极为强大恐怖的力量。 没有感觉到那种强者才有的威压,但是能正面接下阴阳家咒术还毫发无损你的人真的不多。 还真没听过有谁能直接把咒术爆发的火焰吃了,更是面对大司命少司命星魂三人联手不退一步。 明夕抬手掐着鼻梁,总感觉有些头大。 “在想什么呢?这么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忧愁。” 韩礼挪到明夕身边,一脸笑嘻嘻的凑过来。 “有事?” 明夕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有过多接触,尤其是死皮赖脸的人。 “额......” 韩礼有些尴尬,虽然是战友,这么热情好像不太受欢迎。 转过头,回去一定得把那几个孙子打一顿,谁说这样能讨女孩子欢心的? “.......” 坐在机关鸟背上,看着下方的树林河流,形似棉花的浮云。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平静的生活了。 嗖........ 一声风声巨响,一团火球从天空坠落,擦着朱雀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是什么?陨石吗?” 班大师控制着朱雀找到平衡,看着下方的火焰有些诧异。 “小心!” 盖聂睁开眼冷汗直冒,紧紧握着渊虹。 众人只感觉一股可怕的威压从下方涌上来。 就像是身处惊涛骇浪的风暴中一般。 一阵烈风袭来,无数云层开始变得浑厚,不时响起雷鸣之声。 密密麻麻的雨点拍打在脸上,衣衫瞬间就被淋湿。 朱雀在狂风中吱嘎作响,班大师咬着牙操作才勉强维持着平衡。 伴随着似牛又似狮子的吼声,所有人感觉都快忘了自己正身处险境。 硕大而狰狞的头颅,一双闪着紫光的巨角,细长宏伟的身躯,闪着乌黑光泽的鳞片,强壮的利爪。 “这......” 远远望着那个庞然大物从地面游向上方,如此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无数云气雨点被那个巨兽裹挟着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那...是传说中的...龙吗?” 韩礼吞了口口水,全身不停哆嗦。 “好...可怕...的感觉......” 苏欣抱着双臂,嘴唇打颤。 “你们别看着我啊....” 明夕有些无语,一群人除了班大师全部都看着自己。 神话中的生物虽然道家有所研究,但是真的没有见过。 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那种威压那种力量那种让万物臣服的感觉。 “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盖聂杵着渊虹手不停抖动,刚才的感觉太过恐怖。 如果真的挥剑,那死去的一定是自己。 “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墨家巨子脸色铁青感叹,幸好这些传说里的存在都不怎么出来露脸。 不然,哪儿还有凡人的什么事啊。 第十八章:科学侧的威力 变回龙形重新飞上天空,看着对面被自己拆散的战舰。 刚才被打落地面两败俱伤,自己受了点伤,对面被从中间拆散成几块。 现在又组合成一个巨大的金属巨人,全身上下都是炮管枪械弹舱。 背后还有两只巨大的光翼,远远望去还有几分西方天使的感觉。 弦月张开嘴,一声怒吼,无形波纹如同海浪般冲击着金属巨人身上的防护罩。 一些飞艇正面被波纹击中瞬间被轰成细小的碎片变成宇宙垃圾。 “这是什么怪物?!” 米海尔额头冷汗直冒,连忙下令。 时空跳跃之后本来发现一颗低阶文明的星球,想要直接夺下来。 没想到先是遇到一个能在宇宙中移动的奇怪生命体,现在又遇上这么一个怪物。 仅凭声波冲击就差点让防护罩直接炸裂。 “果然还是得先和地面上的文明沟通一下啊。” 副官眼睛闪着蓝光,不像是生命体。 弦月停下龙吼,刚才发泄一番怒火,现在就玩真的。 以身躯为中心的位置,突然诡异的出现一片海洋将金属巨人以及周边的小型飞船也笼罩在其中。 伏藏境界专属能力,虚实之境。 虽然没有完全步入其中,那种类似幻境空间的能力还是能够调用。 滔天巨浪冲击的金属巨人,一浪盖过一浪。 现在已经不是守护不守护那个烂地方的问题,而是想要不择手段把对方干掉。 一见面就被攻击,还被轰回地面现在已经打出真火。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比灭世级SEED还要恐怖。” 米海尔不停指挥着舰队的操作。 如果拿下这颗星球,那么自己就创下寻找新资源的最高纪录。 但是现在的情况极其糟糕,对面明显不打算让自己好过。 “全弹发射!” 一声令下,金属巨人张开臂膀。 伴随着咔咔声,打开无数个舱门,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火箭光束子弹席卷而来。 弦月只得扬起一片水幕,阻挡那离谱的火力。 即是如此,身上还是有些损伤,一些地方焦黑,一些地方鳞片都刮没了。 对方火力很恐怖,但是防御力一般,如果没有那个防护罩可以说战斗力极差。 抬起头一声轻吟,密密麻麻的水箭射向高空。 “天真.....” 米海尔嘴角扬起的笑容瞬间凝固。 密密麻麻的水箭在空中眨眼间变成冰锥,一架架小型飞艇被射穿刺爆。 更是有几根巨大的冰锥从下方刺出,将整部战舰变成的人形机甲架在空中。 “米卡,别睡了,赶紧出击!所有人切换操作,启动滞空系统!” 对着屏幕大叫,希望能将战局牢牢掌握。 金属巨人顶着巨浪的压力缓缓升空,每次上升一点点就被巨浪压下去一截。 抬起手臂一下将扑来的弦月甩进海中。 金属巨人身上开启一个舱门,一个身着机甲的少女缓缓出现在那里。 头盔下蓝色眼睛里的瞳孔竟然是个十字刻度,外面是一圈一圈的参数指标。 “战斗人员代号耀光之女武神米卡已就位,即将开始作战。” 少女说完,从舱门跳下。 身上的机甲变形张开,背部脚部更是张开几个喷射口冒着蓝色火焰。 弦月从海水中重新飞起来,海水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巨大旋涡将金属巨人缓缓拖入水中。 突然感觉到危险靠近,瞬间掀起一阵水幕。 急忙闪避,一道蓝色光影穿透水幕从身侧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嘶.......” 双眼微眯充满杀气,这就是他们的杀招吗?果然有点厉害。 面对蓝色光影再次袭来,黑匣从身上飞去。 役使驱影,一道透明人影被黑匣所化盔甲覆盖,手持盾剑正面撞上去。 “嘁.....” 米卡被突然出现的人形物体拦下,感觉有些不舒服。 那身盔甲不知是什么材质,手中的等离子光剑完全切不开,痕迹都不能留下。 盾牌和那一人长的兵器配合就像龟壳一样,是不是就是冷不防来上一下。 却无可奈何,对面完全就是自杀式袭击,根本脱不开身。 “该你们了.....” 弦月全力催动虚实之间,海水开始结冰,巨大的旋涡里夹杂着一块块浮冰撞击着淡蓝色防护罩。 由于海水的吞噬和幻境的压制,金属巨人身体半截被拖到水下。 蕴含规则的力量就是这么不讲理,这片海洋中的一切都可以随便调动,明明是幻象却能施加真实的打击。 让对方能自主移动和自己肉搏?没那么无聊的爱好。 这种机械体近身一定有某种手段,不然肯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牢牢掌握所有优势将敌方摧毁才是面对敌人的唯一选择。 '警告,机体半身受损,请尽快维修!警告,机体半身受损,请尽快维修!' 冰冷的电子音响彻舰桥,一众操作员冷汗直冒,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可恶啊!!!” 米海尔有些后悔了,原以为对方只有一个,直接付出点代价抹杀就是了。 自从第一轮全弹输出有一定成效之后,第二次始终没有准备的时间。 结果这种近乎空间手段的攻击着实让人难以招架。 空间跳跃极度消耗能量,想要离开这里只能进行空间跳跃,但是根本没有机会。 大部分能量都被用在防护罩的供给,一旦失去防护罩,对面的攻击就是直接作用在机体上,合金钢材根本顶不住。 就算援军到来就算不停的空间虫洞跳跃也需要几年时间,怕是来给自己等人收尸都没机会。 “四象化形,八位无缺!!!!!” 弦月大喝一声变回人形,气喘吁吁,脸上汗如雨下。 脚下硕大的八卦瞬间张开,将整个虚实之间范围覆盖。 一次性把所有能用的大招全甩出来,加上之前的战斗,灵力消耗是相当大。 变成龙已经近千年,但是龙族大招还真的不会施展,可以说是相当丢人的一件事。 “坎水渊,潜龙之渊溺万物!” 随着话音而起,海水中顿时浮现一颗数万丈长的龙头,上下颌遮天蔽日如同山岳,那庞大的金属巨人体格也有些不够看。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淡蓝色防护罩直接被龙头一口咬穿,就像一层纸一样毫无作用。 大口喘着粗气,这层龟壳终于是碎掉了。 好几次攻击都是因为这层防护罩的缘故导致自己无功而返。 接下来就是送他们归西! 随着伸出的手缓缓下降,巨大龙首拖着金属巨人往下沉没。 米卡一刀劈开冲来的诡异人形物体,看到那巨大的龙首口中被死死咬住的金属战舰。 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样,伴随着齿轮声电子火花的声响,身后浮现蓝色波纹,脑后浮现一个无数蓝色电路板花纹组成的圆环。 沿着圆环还浮现出几颗宝石一样的东西缓缓发光,散发的力量竟然能够影响虚实之境的稳定。 一道道诡异花纹就像纹身一样从双眼延伸覆盖全身。 背后密密麻麻的光束冲击着四周,蕴含着诡异力量的光束汇聚成如同光之羽翼的东西缓缓煽动。 远处耀眼的白光从瘦弱的身上激射而出,整个空间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剩下。 “嘿呀?!” 弦月就纳闷了,一群入侵者还一副老子不死不休,绝不妥协的样子。 一群没事直接糊脸的土匪还这样的操作,不过无所谓,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那全部都得死。 八卦重新组合,一股难以理解的晦涩波纹瞬间扩散。 “真是不好的回忆啊。” 缓缓闭上眼睛,沉入心田。 意识空间的黑白两条阴阳鱼嗡的一声停顿,透明的波纹以弦月为中心扩散。 随着阴阳鱼的倒转,白色覆盖的空间开始崩塌。 “什么?!” 米卡一脸不敢相信,原本针对弦月的攻击莫名其妙全部被转移到金色金属巨人之上。 这个诡异的环境终于开始闪烁不稳。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瞬间重创,根本抵挡不住这种程度的攻击。 就像是身体本来就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实在太过诡异。 “完了......” 米海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防护罩遭受米卡的能量冲击之后彻底破损,大部分机体直接变成铁水融化。 整个巨舰残骸还被龙首死死咬住无法动弹,机舱很多地方已经开始进水,到处到溅射着火花。 舰桥驾驶舱已经全部失去行动能力屏幕漆黑一片,战舰属于航天器材,并不能作为深海潜行使用。 “咳咳咳......结束了....” 弦月七窍流血状态凄惨,被染得猩红的眼睛看着那个金属巨人。 第一次施展灵魂独有的天赋能力,感觉负担还是很大。 忍不住想撞墙啊,怎么自己手里掌握的大招不是烧命就是高负担?! 再或者就是需要时间去积攒势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原本以为掌握了伏藏境界就能寻得一丝安稳,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 不就是想做个普通过客吗?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儿啊? 对方很强,很危险,不过自己占了先机。 如果给他们时间铺开优势,那么一切就难说了。 寒风骤起,海水迅速结冰,整个金属巨人彻底被冻结在冰层之下。 抬起手,整个空间开始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崩塌。 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挥出,巨大的冰块朝着宇宙深处飘去。 如果以后能完全掌握这种力量,那么应该可能立于不败之地吧。 “困死了......” 一声叹息,黑匣子拆解成碎片,将整个身体彻底覆盖。 大爷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两眼缓缓闭上,向着地面坠落。 米卡不知道是不是能量耗尽或者其他原因变回原来的人形模样,没有继续攻击下去。 脸部装甲裂开,身上的盔甲也有些破损,两只暗淡的眼睛死死盯着弦月的脸,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第十九章:所谓鬼 “呵呵呵...就连来料敌先机的小神算子也猜不出吾之心思吗?” 希恶鬼变回鬼怪模样,不过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反而是诡异的平静。 这突然之间的态度变化,似乎有恃无恐。 弦夜看着希恶鬼,脑子里充满疑问。 这才接触没多久就自己跳出来,这种行为很不符合情报。 “说说吧,有什么目的?” 纸扇敲打着手心,推测着各种可能性。 始终是没有一点头绪。 微笑着缓缓向前踏出三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涌来,折扇一点,遮蔽空间的符文展开类似阵图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 事出反常必有妖,万事小心为上。 “踏罡步斗,力震乾坤,引天地之势,借乾坤之力。您可真是看得起在下啊。” 希恶鬼的笑声嘶哑尖锐透着阵阵寒意。 密密麻麻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全是清一色厉鬼。 提着大锤子的凶尸,一身血色嫁衣的新娘子,满身血痕的戏子,身穿官服的尸体........ 除了那三个,大部分都是没有见过的存在,如此众多的厉鬼,就算放在外面也是相当恐怖的能量。 别看都是不到元婴期的存在,但是这样的数量已经相当惊人,顶的上一个小宗门了。 “呵......” 弦夜轻笑,这算是示威吗? 手心不自觉冒汗,这样的话想要直接用武力得费点手脚了。 “清微这老家伙怎么没说过这茬。” 侧过脸小声嘀咕着,心里充满了无语。 虽说寂灭对上结丹都是秒杀,这么多还是有些够呛。 更何况还有个不知深浅的希恶鬼在一边虎视眈眈。 毕竟自己可不像弦月那样主修攻伐之术。 他的环境比起自己的遭遇糟糕多了,以杀止杀是他必须走的路。 有一种直觉,他还会在回来。 “怎么?想和小生过两招?” 气机外放,那些厉鬼通通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境界上的差异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 麻烦又不是不能解决。 “先生何必生气,吾候你多时了。” 希恶鬼调整着自己的声音。 “先生可知,天地万物皆在轮回之中,即是先生这般人物也是在此局之内。” 六只猩红的眼睛打量着弦夜的表情,似乎想看出什么,却有些失望。 “吾已轮回不知多少岁月,先生也与吾见了不知多少次。先生可知,汝之所皆是轮回,而吾却从未离开过此地。阴阳相合,逆转岁月。这便是先生的宿命。” 嘶哑的声音里透着苍凉。 “嗯?” 弦夜摸着下巴,对方的话语似乎是想向自己透露什么信息。 但是隐隐感觉这句话并非是对弦夜所说,更像是对弦月所说的话语。 “此次却截然不同,先生不是先生,却又是先生。这一次或许会是改变的机会,所有的东西都在先生一念之间。” 希恶鬼伸出舌头舔着锋利的爪子,那姿势甚是恐怖。 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弦夜,里面的凶戾之气仅仅是看着都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先生得证明,您能背负得起这个命运,吾才能把东西奉上。” 嘿嘿一笑,整个空间中布满昏昏沉沉的迷雾。 弦夜瞳孔一缩,这些迷雾透着危险的感觉。 各种谩骂声嘲笑声祈求声哀嚎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就算是灵视也无法看清周围的一切。 “巽为风,君子以申命行事......” 伴随着话语,一阵狂风怒吼。 地上匍匐的厉鬼都被卷起撞封锁空间的符文上滋滋冒着电火花,诡异的烟雾却不为所动。 “原来如此啊....” 摇摇头,一脸可惜。 折扇别在腰上,手上戒指一闪,拿出一把刻着符文的法伞。 缓缓撑伞,一只锋利的爪子正好拍在伞面上,就像碰到烧红的铁板一样发出呲呲的声响,还带冒烟儿的。 看着那只爪子缩回烟雾中,弦夜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任凭黑雾中的爪子从什么角度伸出,唯一的结果就是拍在伞上,伴随着呲呲声抽回去。 每次摆动那把法伞,总是能恰到好处将攻击拦下。 在其他厉鬼的眼中,就像是希恶鬼自己将爪子伸到伞上挨烫一样,然后赶忙把头低下,生怕被交战双方发现。 希恶鬼下身化作烟雾,看着自己的六只爪子有些郁闷。 那把法伞的范围并不是很大,每次都能把攻击完美挡下就很离谱。 伞面上攥写的符文拥有破邪的能力,每次拍上去就像是拍烧红的铁板。 “就这点本事吗?” 弦夜冷笑,对方消失踪迹毫无影响,迷惑视力的能力并非那么难对付。 既然被称为神算子,当然是会那么点手段。 加上提前布置好的一切,战局就在掌握之中。 “哼!” 迷雾中传来幽幽一声怒哼, 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化,突然头晕眼花。 弦夜竟然感觉到一些不对劲,那就是五感竟然全部失去作用。 身体就像是没有了一样毫无知觉。 “有点意思。” 剥夺感官,这样的力量才有点样子。 整个人呆呆站在场地中央,动弹不得。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希恶鬼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利爪。 一个像是水一样的半圆形罩子将弦夜围得严严实实不漏分毫。 六只巨爪使劲拍打,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就算用尽全力的去挤压,连个波纹都没起来。 “干!!!!!” 希恶鬼感觉就像是在对付一只成精的乌龟。 根本找不到地方下口,一点辙都没有。 抬起一只爪子抓着头上如同枯草的绿色毛发,六只眼睛不断寻找着破绽。 最后无奈的发现,毫无破绽。 只能依靠剥夺五感才能困住他一时半刻。 对方的实力很诡异,明明只有中下等修士的程度,却能施展那些高功修士都不一定做得到的手段。 那些所谓驱魔人士封魔宗还比不上这一个人带来的威胁性大。 “嗯?这个法术就这么解开了?” 弦夜眼睛绽放光彩,重新掌控身体。 看着离渊之外的希恶鬼嘴角轻笑。 希恶鬼眼睛微眯,不愧是天命之人,果然非同一般。 这种程度的破解速度,简直夸张。 “这点手段有意思不错......” 弦夜散去离渊,静静盯着希恶鬼,没有在做多余的动作。 就在刚才失去五感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将法伞合上收回戒指,抬起手朝着希恶鬼勾了勾手指。 “再来啊.....” 希恶鬼看着弦夜的表情有些踌躇,并没有再次扑上去。 直觉上,它已经输了。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遇到,难道弱点被发现了? 弦夜只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模糊。 身处一个巨大的剧院之中,只是这里的拍卖似乎有些不寻常。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的确是不那么简单。 不太敢相信自己所见,因为实在无法想象人性为何能如此的恶。 舞台上的,那些少男少女被残忍杀害,看着他们挣扎,下面坐着的人却在哈哈哈大笑。 明明穿的衣衫靓丽,有些女性甚至可以说很美,但是他们的脸上残忍的笑容,肆意,恶毒让弦夜都觉得背后发冷。 肉畜,这就是他们对那些无辜生命的看法。一群待宰的牛羊,一群毫无价值只能吃的牲畜。 这就是这里邪气冲天的原因吗? 为什么这些人能无动于衷,甚至小孩看的嘻哈做笑? 传说中地狱里的恶鬼估计也没有这等的残忍吧。 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卖妻子,卖儿女,只为了那一张张纸? 看着着这庞大无比的邪气,弦夜感觉希恶鬼的力量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也不是没道理。 这就是魔,欲望的产物,欲望越大力量越大。 修行途中酒色财气,何尝不是人间之象。 美酒入肠,麻痹神志,逃避现实。 **快感,沉迷其中,不得自拔。 霸道占有,不予节制,争强好胜。 狂傲暴躁,喜怒无常,自我放荡。 实为世俗诱惑之象。 在身藏贪嗔痴三尸,乱心性,坏修行。 真的就是世人为这些妖魔鬼怪提供力量,所面对的不过就是这个世界光鲜亮丽背后的黑暗。 第二十章:你们真离谱 空荡荡的漫天星斗,硬邦邦的石板。 这个就是弦月的醒来的第一感觉。 咋滴?一觉醒来又挪地儿了? 抬起手,盔甲没有任何变化,身下的石板就算换算成普通人的体重也是两百多斤的玩意儿竟然能承受得起? 以后一定得整点当存货,这质量一定不错。 “嗯?!” 转过头看到一个人静静站在那里,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翻身而起,打量着她。 在上面打架的时候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外星少女。 所施展的那股恐怖能量还让人记忆犹新,要不是最后关头使用逆转,八成不死也得重伤。 抬手拍了一下后腰,身上的盔甲分解成碎片,聚合到一起变成一人高的匣子。 “竟然是你?!” 苏欣从一边过来一脸惊讶。 当初如果不是弦月插手,自己等人可能会被星魂抹杀。 同时弦月身上盔甲的变化也是相当诡异,这已经不能用机关术来形容了。 “你哪位?” 弦月有些疑惑,自己有见过她吗? “啊......抱歉,小女子苏欣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敢问先生大名。” 苏欣有些拘谨,这可是个狠人啊。 看向一边恭敬站立的少女,这究竟是仆人还是家人? “东云。” 弦月报上在幻想乡所用的名字。 自从在幻想乡知道名字在某些人手里也能作为攻击手段之后,自己原本的名字就暂时隐去。 “原来你叫东云,真是不错的名字。” 旁边那个像雕塑一样站立的少女突然抬头。 “我是联邦宇宙调查局微之翼第一探索部队女武神米卡.艾米莉亚.切露西。” 电子女声有些沙哑,声线波动并不是很明显。 苏欣有些蒙圈,对方说了一长串,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还算动听。 就在朱雀坠毁在此地,这两人也跟着从天而降坠落在地上。 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听过她说一句话,可能就是因为声音问题吧。 “你先离开一会儿吧,我想和她好好聊聊。” 弦月让苏欣先去一边凉快,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好。 看着苏欣离开的背影,看向这个名叫米卡的外星文明产物。 “你们到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吗?” 对视片刻之后,弦月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也不担心对方会动手,毕竟要动手自己早就被安排了。 “我们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星系,在时空跳跃的时候迷路无意间来到这个星球。” 米卡的声音冷冷的,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本来想将这颗星球做作为殖民地,但是遇到了你。” 弦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提到自己的时候,那个冰冷的外表竟然有一丝温柔。 “殖民地吗?” 忍不住冷笑,果然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强大的文明总是对弱小的文明进行统治掠夺。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总部失去联系很久了。” 米卡似乎察觉到弦月的疑惑。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不替他们报仇吗?” 弦月坐在那里,有些好奇。 毕竟按照人类的常识,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它?不该为同伴报仇吗? 反而是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 “我探索宇宙的目的是寻找一个能打败我的人,我是第一次遇到能够在碾压我的时候还能打败一只舰队的强者。那么未知文明的强者啊,请和我交配繁育子嗣吧!” 米卡的电子音变得有些狂热,让弦月感觉到离谱两个字。 “啊?!” 弦月有些反应不过来,都能横跨星域了,这种程度的外星生物就不能有点追求吗? 你们都是神经病啊,那些憨批一脸就是一发高威力炮击,然后这还有个不知道啥玩意儿的求子?????? 等等,你这画风转变有些不对劲啊?! 米卡抬起手一按头盔,伴随着一阵机械裂解的声音,头盔裂开收纳。 白胜雪的马尾,一双淡蓝色大眼睛有些冰冷。 随着外部机甲的散开,露出里面纯白的紧身不知名材质的战斗服。 “根据对这个世界的信息观测,我天生的样貌应该是最符合您这样生物的审美。” 那声音中的沙哑也随着盔甲的褪去而变得正常平静。 面容无可挑剔,身材也是相当出色。 整体看起来可以算得上世间罕有,带着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弦月哑然,这么厉害的女人就是为了生孩子跟着一群人远行星海,这样的脑回路怕是有毛病吧。 不得不佩服这科技真的厉害,就算幻想乡那群老妖婆也没有她这么懂得如果挑起欲望。 声音,神态,表情,相当具有诱惑力,撩人还勾魂,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吞了口唾沫,一股燥热感从腹部而发,艰难转过头去,这种感觉太过刺激,得缓缓。 突然冷汗直冒,那股刺激感荡然无存,真的恐怖。 每个人审美都不一样,就算自己也有不一样的品味,这个不知跟脚的女人身上却有着让人癫狂的美。 感觉有些像是当初面对长满眼珠子的触手怪物,类似那些怪物的诡异波动。 再回过头瞬间大睁眼。 弦月飞一样的蹿出去,带起一阵强风一头扎进不远处的河里。 冒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果然实在太刺激了需要冷静。 米卡走到河边一脸惋惜。 “真是的,太可惜了。看来不能太着急,真是不错的男人。” 身上伴随着蓝色光芒浮现盔甲,伴随着机械声再次将头盔合上。 ...... “原来二位来自海的另一边,在下失礼了。” 盖聂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不停打量着弦月两人。 男人还好说,一身长袍与他们的服装相仿,倒是自称为米卡的她?一身紧身衣盔甲引人注目。 “......。” 弦月有些不自在,米卡远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女性都难缠。 两人既然没有什么必须针对的仇恨,那继续战斗就完全没有必要。 但是,这该死的气氛怎么回事,右臂被死死抱着,抽都抽不出来。 感觉那胸怀的确很有资本,可惜现在根本没有一点想结婚生子的欲望。 更何况连对方是个什么品种都不知道,更加莫得欲望。 经过和这几个倒霉孩子交流,原来从上面掉下来就正好落在这些人附近啊,这不科学也不玄幻! 命运的轨迹怎么还是能搅和到一起? 第一次是被人干下来,又上去打了一架,再被打落地面,再上去,最后坠落。 不应该啊? “原来是海外之人,先生何不像我等说说那碧海蓝天之外的风情?” 张翰嘴角带着笑意,眼中的戒备却没有完全隐藏起来。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过于强大神秘,自己等人绞尽脑汁却根本套不到一点儿信息。 “看来他们不怎么欢迎你哟....” 米卡把头靠在弦月肩膀上,头盔下的眼睛不断扫描着这些人的信息。 有些搞不懂明明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武力的他,为什么要去和这些蝼蚁打交道。 随随便便气机外放都能把他们全部震死,用得着废那么多口舌吗? 明夕看着这个自称米卡的女人,感觉到深深的恶意。 对方对自己的敌意藏的很深却又表现得很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 尤其那种高高在上的作风一点也不像是普通人。 “大海远比陆地更无聊,但是海面之下却是不一样的风景。天空也很有趣,可惜太过缥缈......” 弦月回答模棱两可。 班大师和墨家巨子的旁敲侧击越听越是觉得离奇。 这两人对于各家典故军事民事机关算学都有不低的领悟,甚至有些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他们也懂得。 最要紧完全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理解方式,清晰易懂看似简单却很复杂。 “他们好菜啊,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知道。” 米卡轻轻凑到弦月耳边小声说着。 “没什么,他们要是能活个一千几百年也自然会懂。” 弦月整个身体有些僵硬,艰难露出一个笑容,这么多年还是有点不习惯异性靠自己太近。 这些东西在经历那么多岁月,那么多人的记忆以及知识早就习以为常。 过去未来历史之中的一些东西都有所涉猎,并不局限于一个世界。 再加上本就是武道出身,道教典籍也看了不少。 对于这些问题的解答更是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见解。 盖聂和墨家巨子何等耳力,自然是能听得清弦月和米卡的对话。 脸上有些古怪,被人当着面说菜,而且还真比不上人家,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受教了。” 班大师感觉茅塞顿开,弦月所说的一些东西带来的感触何其之大。 如果应用的当,那么墨家机关术可能在上一个新高度。 明夕低眉沉默不语,明明是试探却变成了单方面解答大会。 对方的话语里以自己的见解根本找不到一点问题。 天文地理阴阳变化,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自己的老师一样,甚至可能道家那些老人都不一定有这么高的感悟。 以前不懂的东西仅仅在三言两语中就完全被解释的清楚。 “不知先生觉得现在的天下如何?” 墨家巨子开口,对方明显是个奇人,他或许能给自己一个想要的答案。 “天下?是人的天下还是苍生的天下?” 弦月有些无语,自从不再为人之后,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变了。 以前总觉得天下苍生主要是人,但是化身为龙之后,又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究竟是人的天下?还是苍生的天下?” 墨家巨子陷入迷惑,这样的答案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十一章:呵呵呵 月黑风高杀人夜,天干物燥放火时。 看着那个叫天明的小鬼到处上窜下跳抓山鸡,还搞得一身都是树叶杂草。 弦月捡起几块小石子丢出去,天明呆呆看着前方的几只山鸡一动不动。 “好功夫....” 盖聂估算着自己的手劲,同样的情况下丢出的一把石子怎么才能做到同时集中多个不同位置的目标。 无奈发现似乎做不到。 米卡有些疑惑,却只是抱着弦月的胳膊使劲磨蹭。 “你就不能把盔甲换了吗?” 弦月被那些硬邦邦的盔甲膈应得难受,你是胸怀浑厚,你是有资本。 但是那些盔甲上的突起尖锐扎在身上使劲儿蹭,这就很过分了啊! “实话说吧,像你这样长得漂亮的,还倒贴,真没几个男人把持得住。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真的动心了。但是.......” 捂着脸,这真的有点尴尬。 欲望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全克制的住的。 “怎么想看看我的身体吗?” 米卡抬起头,面甲下露出的嘴唇微微扬起。 就像一只撒娇的猫,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诱惑力。 “不知廉耻....” 明夕转头看向一边,对两人的评价直线下降。 一声惨叫让弦月感觉非常不好,咋咋呼呼干啥子? 好不容易有点感觉愣是被打乱了。 闻声望去,那个叫天明的小孩被火烧着头发了。 “........” 弦月抬手一挥,火焰瞬间熄灭。 那个叫苏欣的女子和天明似乎很合得来。 又是拔毛又是开膛破肚清洗,然后像猴子一样蹲在火边帮忙烤。 “不知先生可曾见过传说中的龙?” 韩礼看着弦月那万物皆知的样子有些不爽,不顾众人的视线直接说出来。 “龙?” 弦月表情有些古怪,毕竟自己就是龙身,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龙族? 可是环游世界数百年也没看到啊。 “真不知道他们看到你另一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米卡轻笑,这些人的表情好有意思。 明明弱小的不行,却操心其他更多人的事。 “别闹......” 弦月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和这个女人打架太麻烦,还是一把丢回宇宙中实在。 直觉上,对方太过危险,纵使知道她暂时不会对自己动手,鬼知道什么时候又动手。 这个从外面跟过来的这位可从来不是善茬,那战斗力火力全开比起自己也差不到哪儿去。 上次如果不是一直抢占先机,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有欲望是一回事,对立又是另一回事。 一码归一码,反正就没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再说,自己最少还有好几千年的活头,她的寿命怎么看也不可能陪自己过这么久吧。 “就在前不久我们......” 韩礼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翰捂着嘴拖到一边。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张翰满脸堆笑,有些尴尬。 “呵呵呵.....” 米卡忍不住轻笑,这些人真有意思,都不忍心揭穿他们了。 “看我的秘制山鸡!” 弦月有些惊了,这才多久,这个叫天明的小孩手脚有这么快?! 这不科学,也不玄幻。 一刻功夫他真做到烤熟几只山鸡,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又不是没做菜,面对这种速度甘拜下风。 如此手艺不去做厨子实在可惜。 ........ “.......” 弦月往后偏了偏头,这味道真冲。 本来想找个地方好好静静,谁知道遇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用剑的人在哪里??!!” 那个手臂比腿还粗的魔鬼肌肉人就是派来击杀盖聂的杀手。 一身古铜色皮肤,体格强壮,身上还有红色纹身。 杀手组织流沙里名为卫庄的男人手下四大高手之一,无双鬼。 “用剑?!这人怕不是傻子。” 米卡嘀咕着,打量了一下周围,好吧,人手一把。 自己的武器也是属于刀剑一类,他这是准备挑战所有用剑的人? 就算是那个重伤的男人也比他强不少好吧。 “嗯?!” 无双鬼转头看向那两个衣着古怪的人。 心里有一种感觉,他们两个看起来极其瘦弱,但是非常非常危险。 “哦?看过来了呢。” 米卡嘻嘻轻笑,好像看到了一个新玩具。 “.........” 弦月为这个倒霉孩子默哀两秒。 “你用剑吗?” 无双鬼虽然看起来蠢,但是不傻。 对面既然敢站出来,自然是有相当的实力。 “你很强吗?” 米卡瞬间消失在原地,手里举着一把从地上捡起的剑挡住攻击。 抬头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身高高出至少半个身子的男人。 “女人?竟然看不起我?” 无双鬼有些诧异,这速度有点太夸张了。 “这.......” 项少羽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地上的兵器自然是熟悉,作为精铁锻造的武器,但是应该是挡不住无双鬼的拳头才对。 但是这个女人做到了,用一把不怎么样的剑就拦下这种程度的一拳。 “武器差了点,可惜了。” 米卡有些遗憾,如果再强点点就能把他直接切了。 武器还是出现了一些裂纹,终究是扛不住这样的冲击。 “境界不怎么高啊.....” 弦月看着米卡的动作,虽然知道戏耍的成分比较多,但是这种程度轻轻碰这种不到结丹期的安全就是碾压。 看来境界领悟也是存在着差异性,外星文明或许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他们的强大方式也和自己所修行的方式存在差别。 武道仙道将灵力覆盖到兵器上还能增强兵器的承受力。 而她选择了利用刁钻的角度,抵消大部分兵器承受的力量。 感觉上似乎更多的是依赖外物。 想想那些威力夸张离谱的飞船战舰和武器,要不,给自己想办法整点装备? 细细罗列着自己所拥有的一票东西,好吧,除了背后匣子森罗万象,身体里时灵时不灵的方寸之境,意识空间的两条阴阳鱼,那把不知材质的奇怪长剑,然后什么都没了。 森罗万象暂时只能作为武器使用,阴阳鱼每次启用极度消耗力量,方寸之境开启看情况,不知材质的剑没有那股古怪的力量还不如森罗万象。 简单来说,就是穷,很穷,穷得寒酸。 “哼!!!” 一声轻哼,不知什么时候围拢过来的数十匹野狼转身开跑。 狼群中带着半截铁面具的男人两眼大睁布满血丝,跪倒在地上苦苦挣扎。 双手捂着脖子大张着嘴,嘴角不停流出鲜血。 似乎拥有操纵狼群的能力,大概就是所谓的苍狼王吧。 “我心情不太好。” 弦月抬手一点将这个穿的古怪的男人打飞出去,这种对其他人无意义的杀意很是招人厌恶。 这段时间心情极度糟糕,近千年的修心都开始被扰乱。 连续不停的战斗让心神已经有些许疲倦,原来上一个守护者走的时候那么兴奋是这个原因啊。 这地儿也守了许久了,真希望给自己放个假哟。 真不知道神州的那个赤鸢仙人是怎么坚持万年那么久的,完全是久到不敢想象。 “嗯?!” 抬头望天,嘴角忍不住狂抽。 还想给自己放假的计划泡汤了,打架这玩意儿啊,还是得继续。 又有极为强大的家伙朝着这颗倒霉的星球来了。 而且很强,指不定这次怕是真可能要交待在这儿。 尼玛这个世界的天道不是天地间最强的吗?你倒是用天罚啊! 欺负老子一个过路的算是什么本事?!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吐出一口浊气,侧脸看向米卡,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存在还在没料理,外面就有一群怪物蠢蠢欲动。 和另外一个世界融合在即,宇宙中那些强大点的家伙就开始各种搞事。 “你为什么要保护这个弱小的世界?他们幼稚脆弱愚昧,甚至为了一些毫无价值的东西就相互厮杀。” 米卡始终有些疑惑,以弦月现在的实力,宇宙之大,少有能留的住他的文明。 至少现在没有,文明需要成长,能跨越星际,不代表有他这种强大而夸张的力量。 自己能够跨越时间在宇宙中移动还得需要装备,而他却是依靠肉体和某种对于规则的掌握。 “或许因为我曾经弱小吧.......” 弦月微笑,为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到底是天道套上的枷锁?还是那些对天祈求的呼喊?又或者是那些在星际入侵中饱受战火的眼光? 几百年的时间,从最初的的厌倦到习惯性去维护,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自己呢? 第二十二章:又见穿越者 闭上眼睛,沉入心海。 阴阳鱼缓缓旋转,竟然打开了方寸之境。 “你来了啊....” 一个和弦月七成像,气质却更加清冷的男人盘坐在池塘边望着云海。 黑色的道袍盘踞着云纹,身体周围隐隐有古文隐现,淡然冷冽。 金色的双瞳就像一面镜子,清澈而平静。 “司雨......” 弦月张张嘴,只是叫出对方的名字。 “就这么害怕我们吗?” 有些粗鲁的声音响起,一团黑色的气息凝聚成头上长着龙角,脸上点点黑色鳞片的人。 同样是与弦月七分相似,气质却差之千里,背后还有一条细长的龙尾缓缓摆动。 丝丝狂躁,点点凶悍,就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苍鳞.....” 没有多余的话语,弦月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一个是作为龙的神性显化,一个是龙的原始兽性所化。 而自己是灵魂残留人性的部分,本来就是一体,因为没有完全接受一些东西而分裂成三个部分。 司雨掌握天命神力,苍鳞掌握身为龙的真正的力量,自己掌握身为人的是武道和技巧。 某种程度上他们比自己强上很多,真的强很多。 “你的心乱了.....” 司雨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和。 弦月不由自主平静下来,忍不住苦笑。 三人记忆共享,他们自然也知道所有的一切。 “想爱就爱,想恨就去恨,叽叽歪歪像个娘们有什么意思?” 苍鳞一脸不赖烦,由于兽性更多偏向于本能欲望,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选择在这里沉睡。 “你依旧畏惧我们,就像你不愿接受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的事实。虽然有使用我们的力量,但是我们存在就证明你始终没有放下介怀。” 司雨说的话让弦月感觉难受。 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的确是在逃避现实。 “你回去吧,既然人家都倒贴了,你也心动了,为什么不去接受?” 苍鳞嘴角翘起,记忆共享里那张脸看起来真不错。 身为兽的一面展露无余,喜欢的就去争取抢夺就去占有。 “遵从你自己的心,想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不要逃避了,接下来这一仗会很难,我可不想就这么陪你去死........” 司雨平静的声音里透着不可置否的语气。 弦月苦笑,叫自己进来就为了说这? 你们这是单身多久了?这么饥渴? “是你孤独寂寞空虚冷,我是神性,不需要满足欲望,还有别忘了,你在想什么我们都能知道。” 脑海里传来司雨的声音,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身为龙的择偶标准很简单,强大,看得顺眼...... 作为人的审美部分被保留,但是择偶的标准被身为龙的部分完全替代。 当面对米卡这样长相貌美还是同境界的'同类',的确有一种喜悦。 这个世界的人都太过弱小,理解能力和思维能力差了太多。 好心为他们指引方向却落得不安好心,帮他们消灾解难却变成了胡言乱语虚假把戏。 “唉......你们就不怕她是故意伪装的吗?” “怕什么?那就征服她呀,把她全身上下留下你的印记你的气息,把她彻彻底底变成你的东西。” 苍鳞嘿嘿一笑,别提多猥琐了。 “........” 弦月无语,放弃了,将苍鳞的话抛之脑后。 毕竟你指望一个野兽思维的存在能一个怎么样建议? “如果你真的动心了,那么就接受现实,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花哨伎俩都不是什么问题....” 司雨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我们会将力量放开辅助你,但是想要将力量完全发挥必须你真正接受现实,接受你已经不再是人的真相,接受我和苍鳞作为你的存在。” 弦月看着头顶的阴阳鱼,耳边回荡着司雨的话。 “尼玛,谁才是正体啊!” 眨眼间被这两从方寸之境挤了出来。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司雨竟然有读取记忆的能力? 同为寂灭巅峰接近伏藏境界的人都能读取? 加上以前意外掌控的操纵七情六欲的能力,那股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对于这种能操纵人心力量的恐惧。 “你在想什么?” 米卡的脸出现在眼前,白色长发和让人欲望窜动的魅力面庞近在咫尺。 “没什么.....” 弦月测过脸看向一边,脸上有些发烫,还是不适应这种场面。 这样的温柔攻势远比那些武力兵器来得让人措手不及,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难怪有人会说最难消受美人恩,真的有些驾驭不住。 “你脸红了哟.......呵呵呵呵.....” 米卡后退两步捂着嘴轻笑。 “漂亮吗?” 原地转了个圈,身上的蓝色古典长裙摆动,就像一只起舞的孔雀。 “漂亮.....” 弦月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以前在大宋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在其他世界乃至融合之后的神州,娇艳动人的也见过无数。 但是面对米卡的热情,却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我有个问题,宇宙中强大的存在不少,你为什么会看上我?” “这个嘛.......你变成那个长条样的怪物的时候老帅了....” 米卡歪着头想了一下,直接回答。 “额........” 弦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哈哈哈哈.......” 米卡看着弦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说实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能在人与兽之间转换的生灵产生兴趣。 对于拥有一定兽人血统的人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强者成为他的女人,生下后代。 与以前见过的那些强者不同,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拥有强大得不行的力量,却选择了隐藏自己。 最要紧目前除了自己以外,对其他异性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如果能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强者,这感觉简直太棒了。 “........” 弦月有些懵逼,米卡突然抱了过来一脸兴奋。 脸上淡淡的红晕就像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吞了口唾沫,整个人有些不自在。 像苍鳞说的那样,不好意思,做不出来。 “只属于我的....呵呵呵呵......” 米卡眼神迷离,笑得让人全身不自在。 “有人来了。” 弦月看着走来的轻轻将她推开,这么折腾下去,保不齐会出什么幺蛾子。 “你好,请问你知道盖聂吗?” 来人一脸清秀,甚至还有些消瘦。 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 “有意思,有人能顶替我上班了......” 弦月低着头,两只眼睛闪过一瞬间的光芒。 神情瞬间变得平静,这人身上有某种力量让人忍不住亲近与他。 “那边.....” 抬手指了个方向,却发现来人紧紧盯着身边的米卡一动不动。 “哼!” 感觉有些不爽,忍住想要掐死对面的想法。 挡在那人视线之前。 “啊....抱歉....” 那人看着弦月的脸色,连忙离开。 “他是.......怎么有种熟悉感。” 米卡有些好奇,看到弦月挡在面前有些欣喜。 已经成功赢得了对方的信任,或者已经被对方当成了他的东西。 “有趣的人。” 弦月冷笑,穿越者啊,主神的?还是系统的?还是想当初的李忘生那样的野生的? 没想到近千年之后,还能见到这样的存在。 反正这个世界也不正常,既来之则安之。 “你没发现吗?明明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你却升不起警惕心。如果他给你一刀会怎么样?” 米卡听着弦月的话语,瞬间冷汗直冒。 是啊,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果被偷袭可能很难避开。 “你是在关心我吗?” “因为你是老子的!” 弦月的声线变得粗暴,一把抱住米卡的纤细的腰肢。 抬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一口吻了上去。 “!!!!!” 米卡一脸惊讶,这种霸道的感觉太棒了! “苍鳞.......” 方寸之境的弦月捂着脸,身体的控制权被苍鳞强行抢了。 “你有这么饥渴吗?你丫的发情了啊!!!” 还真就准备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喂!好歹是公用一个身体,你就在一边看戏?” 转头看向司雨,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做的不过就是你想做的事罢了,我说了,我们是你的另一面,同为一体。” 司雨摇摇头,似乎觉得不妥,然后一挥手,将弦月从方寸之境丢了出去。 “........” 看着怀里的米卡一脸潮红,弦月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司雨!!!!!” 苍鳞怒吼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第二十三章:白夜降临 无尽的星空依旧黑暗,不时有流星划过,美轮美奂。 断断续续的浑厚钟声不知从何处,透着诡异,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飞来。 背后煽动着五对洁白的翅膀,就像一个没有发育的婴儿胚胎一样的身体,双眼紧闭,应该是脖子的位置挂着一条刻着三个罗马数字六的金项链,头顶还有一个金色荆棘光环。 “时机已然成熟。古老的钟声再度响彻,全新的世界即将来临。起来吧,吾之仆从,欢唱着迎接我的到来。吾乃死,吾乃生。吾为暗,吾亦为光。” 苍老而附带威严的声音,空洞压抑。 十二个白色的东西从空间中缓缓走出来,手里拿着十字架权杖镰刀长枪等等武器。 猩红的鸟嘴面具,惨白如同石膏像的皮肤,裸露着一些血红类似肌肉的地方,数米高的身形,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一群大扑棱蛾子啊......” 弦月平复心情,睁开眼,眼睛缓缓变成金色竖瞳,边缘还透着淡淡的血红。 脸上鳞片若隐若现,整个人已经变得更倾向于所谓的妖怪。 身上远远看去仿佛有若隐若现的黑气笼罩。 被压制的兽性解放了一些,属于龙的力量缓缓涌出来。 “这就是他们的力量吗?” 身上的一些伤还没有好,稍微使用力量能感觉到隐隐作痛。 但是另外两股力量的涌现已经弥补了不少东西,至少都快赶上巅峰时期的自己独有的那份力量。 那十二只扑棱蛾子战斗力不咋地,主要那个小不点威胁性极强。 拥有的力量比起现在的自己还要强上很多。 “聆听吾之教诲,摈弃汝等血肉,才能迎来新生。吾名白夜,将为世人指引方向!” 白色的东西诉说着所谓教义一样的东西,弦月感觉似乎没有沟通的可能性。 “汝为何阻拦吾之步伐?” 一股白色光芒自那个东西扩散而出,就像阳光一样温和。 “嗯?!” 弦月只觉得脑袋像是被火焰灼烧被钢针穿刺一样痛,那个光是针对精神的攻击? “汝欲吾拔刀相向?吾之仆从啊,歼灭吾之敌人吧.......” 随着白夜的声音,那一群像是守卫一样的鸟头怪物举起武器飞了过来。 “那就来吧.......” 弦月声音里透着疲惫,这一段时间基本都是在打架,完全没有好好修养过。 再强韧的精神也有些承受不起,打完这架应该就能消停会儿了。 黑匣拆解成碎片,组成一杆战戟,打群架,刀剑不太好使。 举起战戟直指那个自称白夜的家伙,身侧十二个驱影缓缓凝聚成型,同样抡起战戟就突脸杀出。 “不要相信时间,我会指引你。” 刚准备张开虚实之境,被对方释放的波纹瓦解。 涉及规则这样的力量完全被封住。 那些个带个鸟嘴面具的怪物手里的武器极其诡异,挥动时造成的伤痕竟然难以恢复。 “这......” 弦月感觉有些难搞,这个怪物应该是自己所见过最强的了,让虚实之境无法使用。 最近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一个个都这么恐怖的干嘛呀? 世界融合和你们想要搞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转身战戟刺出,将一只扑来的鸟嘴怪物捅了个透心凉,再一脚踢出去。 众多驱影快速窜动,那些怪物虽然强大,但是在灵智上并不是很强,完全就是依赖本能。 “吾之仆从们,不必害怕。吾与尔等同在,吾会赐予尔等救赎。” 又是一阵白色光晕,那些被'击毙'的怪物再次活动起来,就像是傀儡木偶一样再次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弦月攻来。 白夜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宛如红色宝石一般清澈无暇。 “同为人之思念诞生之物,为何汝要与吾为敌?” 注视着弦月,赤红的双眼之中看不到一点儿感情。 十二个怪物也回到它的身侧,空洞无神感觉不到一点儿生气。 “与吾为敌,是汝最大的败笔!” 声音不再充满威严,而是变成了类似野兽的嘶吼。 “终于不再装腔作势了吗?” 弦月一抬手,密密麻麻的灵力构成的长剑浮现在身后。 朝着白夜一挥手,长剑如同洪流一般冲击着那十三个群体。 “汝又为何而犹豫?吾在此创造奇迹。” 白夜张开翅膀,缓缓散发着诡异的力量。 又是一个白色光环扩散,密密麻麻的剑流瞬间被清空。 时间仿佛被停止,以白夜为中心的区域开始变得死寂空旷没有一点生机。 “汝应当信任吾,将生命奉献予吾。然后,吾自会向汝等展示,什么叫做力量。” 一道红白相间的光激射而来,诡异恐怖。 “靠!” 弦月闪避不及,手中战戟散开成碎片又再度组合,盾牌组成瞬间,光束就已到胸前。 身形控制不住不住后退,调整呼吸顶住激射而来的光芒再缓缓向前推进。 十二个驱影直接抡起长枪就是再次突进,怪物们再次挥动武器和驱影交战在一起。 “如今,汝还未意识到,痛苦这等事物再微小不过了吗?” 白夜突然身体一震,冰冷的光再次扩散。 正在交战的所有驱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阵开......” 弦月站稳身姿,脚下八卦展开。 抵消那股诡异的光芒,万幸的是驱影阵这种蕴含了先贤智慧的力量能与之抗衡。 再次凝聚八个驱影分列八卦卦象之上。 好吧,现在谁要说真武的驱影阵是属于武术,老子第一个削他。 都能用来怼这种怪物了,仙术也好,妖术也罢,反正能发挥作用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不必否认吾之存在,吾就在汝之眼前。吾之事迹,无人知晓,无处可寻。乐园的大门因吾之敲击而缓缓打开。” 白夜被笼罩在八卦之中,诵念着类似咒语教义一般的东西。 挥动武器的十二个怪物行动越来越慢,最后就像是定格了一样,动弹不得。 “........” 白夜似乎有些诧异,自己的仆从为什么动弹不得。 “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离渊不破百川成海!” 弦月终于感觉那股约束自己的诡异力量没有了,可以不用束手束脚了。 刚准备抬起手的动作再次被一股力量阻拦。 对面的白夜缓缓变形,细长的脖颈缓缓摆动,裂开的嘴如同巨蟒不停的吞吐着舌头。 身形缓缓变化,不断伸长。 白色盔甲覆盖的修长身躯,长满棘刺鳞片的长尾。 锋锐的钩爪手中握着一根白色的权杖。 权杖缠绕着一条蛇,顶端是一个红色苹果,旁边一只骨架和羽毛构成的翅膀。 有些像是以前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西方神话恶魔和龙的结合体,只不过颜色换成了纯粹的白。 “吒!” 弦月手中战戟分解成碎片环绕在四周,身形变换逐渐拉长,狰狞的龙身显现。 身为神话生物的力量彻底放开不再压制,纵然变成怪物,也比看着其他生灵被这些家伙折腾要强。 一团团不应该在太空中存在的水雾凭空出现,凝聚成一片浑厚的乌云。 龙从云,风从虎。 对面的危险程度已经不能再有丝毫保留。 加持司雨所拥有的神之力,淡黑色气息在遍布黑鳞的身躯上涌现,刺激着周围的云层。 似乎引动了什么在宇宙中存在的某种力量,云层还是急剧扩张。 不时响起轰鸣之声,闪耀着道道雷光。 无形的威压竟然将白夜的力量压缩到一起,不再那么难以对付。 张开嘴,发出响彻天地的龙吟之声。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身体里涌现出来,身上的伤痕快速恢复愈合,唯一的目的就是撕碎毁掉前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野性,这也是弦月最害怕的东西,不过现在嘛,不在乎了。 对方值得去放纵,值得不惜代价的毙掉它。 “吾自终末而来,吾并无留恋,只是在此驻足。吾乃点燃希望之灯,面对世界之人。” 白夜举起权杖挡下袭来的巨爪。 这一刻,对方不再是那种轻易就能抹去的弱小之物。 弦月难得近身,前爪抓着对方的权杖,张开巨口,一声咆哮直接轰击着白夜的头。 阵阵透明波纹毫不留情冲击着那丑陋诡异的身躯。 无他,咬人这种事,还是不如吐息糊脸来得爽。 森罗万象的碎片组成一块块尖锐的锥子在伴随着冲击着对方。 第二十四章:合 乌黑的鳞片以及白色的羽毛漂浮在云层之中。 诡异云层中不是亮起的白光,不时响起的轰鸣可见双方战斗之惨烈。 弦月直接缠住白夜的身体不断收紧,修长的龙身也可以像蛇一样勒死对手。 白夜被闭锁在这个云层和驱影阵叠加的范围中无法使用力量,弦月放纵苍鳞的杀戮欲望。 没有华丽的技能,没有诡异的招数,完全就是实打实的肉身力量。 满是尖牙的嘴一口咬在白夜细长的脖子上,白夜的爪子也穿透弦月身上的鳞片抓进肉里。 怪物的战斗方式就是这么野蛮,血腥,充满原始的兽性。 互相扯下一块血肉之后,双方再次分开。 “无知之物,岂可阻拦吾之步伐?” 白夜平淡的语气开始变得狂躁,诡异的白色能量波动也逐渐冲击着周围的空间。 “吾欲建立无上之乐园,为何汝阻拦吾之作为?” 身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愈合,可见恢复力多么夸张。 “嗯?” 苍鳞控制身躯,甩动尾巴像鞭子一样抽出去,却被那股能量阻拦,不得存进。 尾部一部分鳞片和鬃毛更是被那股能量融化掉一部分。 瞬间往后撤出一段距离,危机感才算消失。 “该贫道了.....” 司雨接管身躯的主导权,仰天长啸。 伴随着龙吟之声,浑厚的云层中那些鳞片瞬间闪着乌光,崩解成黑色煞气。 “心相所致,怒则雷鸣!妒者,怨怒丛生,震雷加身!” 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响起,云层中闪过黑色闪电。 沉寂几个呼吸之后,密密麻麻的闪电劈向白夜,直接穿透那股诡异能量。 白夜被打了一个踉跄,身侧的白色能量瞬间消散。 全身止不住打颤,黑色闪电的攻击并没有伤害到肉体,而是直接攻击神魂,却能看到那血迹斑驳的身躯上闪着黑色雷光。 “杀机动,则罡风至。心存悲绝,风沙狂雪!” 伴随着司雨的话语,厚重的云层开始围绕白夜转动。 不知从何而来的狂风拉扯着那细长的身躯,使其不能动弹,只能承受那股力量的冲刷。 纵使那十二个带着红色面具的怪物再次活动起来,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吾乃死,吾乃生。吾为暗,吾亦为光。吾为这世间的唯一!” 白夜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五对翅膀张开,全身散发着耀眼夺目的白光。 一瞬间,将轰鸣的黑色闪电和无形罡风冲散。 张开双臂,打直身子,就像一个十字架一般漂浮在那里。 形态再次变化,身形缩小到常人大小,穿着红白相间的长袍。 荆棘王冠闪着金光在头顶起伏,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 脸上像是笼罩这一层白雾,除了一双如同红宝石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神说,你有罪!” 不知被打飞到哪里的权杖再次飞了回来,被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握住。 权杖一点,五对翅膀一扇,密密麻麻的羽毛变成一条条圣枪伴随着雷鸣射来。 “心静,则见晴。赤乌之灵,阳火三昧!” 司雨也感觉到了棘手,深吸一口气,张开巨嘴喷出一团炽热烈火。 火焰裹挟罡风黑雷凝聚成一条火龙咆哮天地。 圣枪与火龙相撞,炽热的温度直接将圣枪灼烧成水汽,火龙身上的热浪反而接着圣枪作为燃料越来越旺。 “道友何不就此离去,你我罢手,如此下去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圣枪与火龙交织,一时间竟然僵持不下。 天地所赐之能有太多东西无法施展,想要将对面这个鸟人拿下,那得付出极为昂贵的代价。 这样做没有价值,抬手一震,火龙围绕在周围起舞。 十二只扑来的巨型怪物在接触的一瞬间化作白色雾气。 “神说,要有光!” 白夜双手举起权杖,耀眼的光冲刷着周围的一切。 被凝聚的云层竟然有变得稀薄的感觉。 “装神弄鬼的神棍啊......” 司雨有些厌烦这些打着神明口号的怪物,冒以神之名,为所欲为。 既不承担神之责,还玷污神之名。 “烛照之气,幽荧之灵,照天彻地,锁妖镇灵!” 将修长的身躯缓缓卷曲,如同太极的分割线。 左边一个漆黑的圆环中间惨白一片,右边一个白色圆环中心漆黑空洞。 两个冤魂分列云层两边,散发的能量如同一个太极图镇压落下。 “苍鳞,给贫道撕了他!” 司雨的声音逐渐变小,这一招消耗极大。 “没问题!看老子的!” 苍鳞接过掌控权,早就看对面的鸟人极为不爽。 还被那种诡异的能量差点弄伤,现在新仇旧恨一起报。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惜苍鳞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与其自怨自艾,不如直接把仇人干掉痛快。 “嗯?!” 白夜再次感觉被压制,所有力量就想凭空消失一般。 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惊慌,这种感觉太过诡异。 就算面对一罪百善也没有如此的难缠。 “给小爷死!” 苍鳞也变回常人大小的半龙半人姿态,双爪探出,噗嗤两声,鲜血四溅。 粗犷狰狞的面庞被染红,显得更加凶恶。 整个身体压上去,直接将对面压在身下,张嘴就咬。 身为龙,身为传说中的妖兽灵兽神兽,但终究占了一个兽字,身体自然也是强横的武器,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就是最好的战斗方式。 张开大嘴一口咬住白夜的脖颈,用力撕扯。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 “卑劣之物!!!” 白夜挣脱压制将苍鳞推开。 抬手捂着脖子,眼里尽是厌恶鄙夷还有潜藏的恐惧。 它在喝自己的血,吃自己肉?! 失去掌握的力量,如何面对这样的恶兽? “真不错哦.....” 苍鳞抬起巨爪,伸出舌头舔舐着上面的血。 对面同样一定程度的神性和力量,虽然难以消化,却不失为一种好的食物。 兽的世界很简单,吃掉对手,吞噬敌人的力量,这就是兽身所具备的能力之一。 凶恶,残忍,血腥,最原始的一面。 “......” 弦月强忍着恶心,共享的记忆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也是抵触兽性的原因之一,活生生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喝下对方的血。 作为一个人,这样的战斗方式进食方式接受不能。 司雨也是脸色有些难看。 苍鳞的作风实在是有些太过彪悍,以至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觉肠胃有些不自在,神性是理性,但是也顶不住这么麻人的感觉。 “啊?!” 弦月和司雨对视一眼,能够感觉到伤痕累累的身躯正在变强。 没错,啃了对方的血肉,竟然能感觉到真的在变强。 不是只有转换灵力的作用吗? 两人共享着苍鳞的记忆。 苍鳞全身浴血,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的渗人。 紧紧跟随着白夜的身后移动,不时撕下一块衣衫,又或者咬下一只翅膀。 白夜就像是柔弱的小姑娘到处逃窜,却根本逃不出两个光环配合八卦组成的阵法。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变态?” 弦月有些说不出话,想好好静静。 司雨也是一脸无语,眉头紧锁。 “哈哈哈哈哈.......!!!!!!!” 苍鳞狂笑着,明明是狂暴的恶龙,却更像是条撒欢的疯狗。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同样不能使用力量,野性和蛮横让白夜难以招架。 一爪子抽飞白夜手中的权杖,再次将其扑倒在地。 邪恶的龙爪撕扯着它身上不知材质的长袍,再次一口咬在它的脖子上。 白夜那叫一个憋屈,以前都是自己封印敌人的力量和手段然后让自己的仆从把对面杀死。 现在被压制,还要面临被生吞活剥的命运。 憋屈...... “差不多了,你去制止一下吧......” 司雨缓慢恢复着消耗的力量,神力这种东西低境界只能靠满满积攒。 用一点少一点,根本顶不住一场战斗的消耗。 “以后记得多用一下天衍易,实在是不愿意去接受被安排的命运,那就面对现实,让我等三元合一。你从筑基到寂灭不过十年,如今近千年的时光却只是摸到伏藏的门槛。你自己知道为什么,贫道不必多说了。” 弦月耸了耸肩,踏出一步。 将苍鳞换回方寸之境,重新掌控躯体。 “那么,你还打吗?” 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白夜,那样子就像是被人糟蹋蹂躏了几千遍的布娃娃。 那个样子只能用一个惨字才能形容。 几乎可以说把能用的力量全部发挥到了极致才能将对方压制得彻彻底底。 最要紧三人虽是一人,但是力量的掌握完全不一样。 也只能是把对面这个鸟人弄成这样,想弄死很难。 除了肉身剩下的能力,其他什么灵力神力几乎可以说是耗尽。 如果统合了所有力量,立马就能步入炼虚甚至遁一,至少没有高等神话世界才有的那种仙人威胁的情况下,完全足以高枕无忧。 可惜现在的样子注定前途多舛,就这点功夫原本以为足以自保的能力也被推翻。 第二十五章:幻想乡来人 望去远去的白影,终究还是没有去阻止。 弦月叹气,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好是坏。 “你个傻叉,让老子把它吃了不好吗?” 脑海里传来苍鳞的声音。 “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这么做应该有你的道理。” 司雨压下苍鳞的情绪,突然想到什么。 或许对于自己等人离开这个守护者岗位有很大作用。 “嗯?!....” 苍鳞愤怒的脸上也冷静了下来,作为主体的弦月所做原来是这个打算。 “嗯......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避免交锋,毕竟那个世界鬼知道有什么东西存在.....” 弦月转身飞向那颗星体。 同样被称为地星,同样是差不多的历史和文化,终究还是存在一定的区别。 和自己原本所在的融合世界神州一定有什么联系,或者同出一源? 当时笑师兄交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脑子里一团浆糊,直到现在还是没能弄清楚。 后来再见面的时候形同陌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有你这点心思胡思乱想,不如想想自己为什么境界增长如此之慢。其他能活妖怪千年级别各种法术武术精通上天极近仙人,就你依然毛都不会,近千年的时间才摸到门槛......” 脑子里传来司雨的话让弦月感觉老扎心了。 “认命吧,你小子已经是不再是人了,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毫无意义。” 苍鳞无情补刀。 “这么揭短真的好嘛?” 弦月竟然无话可说。 “这一次玩得很开心,但是贫道不希望有下一次了.....” 司雨有些疲倦,这已经不算人格分裂了吧。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分成了三份,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件坏事。 没有了肉身重新凝聚会消耗大量的力量,就算是有替代也是要很长时间磨合。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又不知道怎么做,那你自己散去意识,贫道和苍鳞角逐谁来掌握着具身躯。” 说完沉寂下去,苍鳞也没有再出声。 “你们.........” 弦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噗通一声掉在海里,身体浮在水面随波逐流。 说实话,近千年的时间物是人非,看遍无数生死。 想揪出那个坑死自己的人,但是没有头绪。 想去那个时间夹缝看看,还被困在这个世界不能离开。 想要追寻自由,却又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甚至连最基础的人都算不上了。 “我去.......” 躺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感觉到不舒服。 看着夹着自己手指的生物感觉到了离谱。海面上哪儿来的螃蟹啊? “螃蟹?!” 转头一看竟然随波逐流飘到一个无人岛边上。 “.........” 扑腾几下,游到岛上,荒无人烟。 一些海鸟被这么惊吓拍打着翅膀慌忙逃离。 踩在沙滩上一脚一个坑,打了个响指,湿漉漉的衣衫瞬间变得干燥。 日升月落,平静非常..... “你在做什么呢?” 米卡从天空绕着岛屿飞了一圈,缓缓落地。 闪着蓝光的装甲裂开,缓缓收纳起来。 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战斗紧身衣,身材看起来更加高挑。 “吃饭......” 火光照在弦月脸上,充满了阴郁和悲伤。 不时劈啪作响,橘黄色的光在黑暗中显得那么耀眼。 “要试试吗?” 举起已经烤的外壳有些焦黑的龙虾,眼神里充满了平静。 耳边只有起伏的海浪声,整个世界就像只剩下两个人一样的空旷。 “额......” 米卡闻着一股烧焦的糊味和淡淡的腥味,忍不住抬手捂着鼻子,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弦月轻笑一声摇摇头,自顾自剥开手里的龙虾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重新将欲望压制之后,心境格外平和。 “嗯?” 米卡看着弦月的样子有些觉得奇怪。 在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疯狂的侵略和炽热的欲望,只有平静。 这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天道啊....... 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云层中闪过道道诡异光芒。 “开始了吗?” 咽下嘴里的东西,低声呢喃。 低下头继续清扫自己手里的食物。 手往虚空一抓,拿出一个人头大小的坛子。 “竟然成了?呵呵呵.......” 解开上面的盖子,一股酒香逸散而出。 “要来点吗?” 脸上带着点点笑意。 “诶?” 米卡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算了......” 弦月抬起坛子直接大口大口喝下去。 远处泛起阵阵波纹,毛绒绒的身体从里面挤了出来。 夜幕下发着红光的眼睛就像两只灯笼,九条如同蛇一样的阴影在摆动。 远远望去就像是不可名状的怪物,伴随着犬吠一般的嘶吼,一股带着阵阵腥味的风迎面而来。 “接近一千年你们才打通通道,速度有点慢呐......” 弦月没有抬头,自己熟悉的人里也只有那群疯婆子才会到处蹦跶。 那个东西从远处走来,金色短发,头上的帽子竖起两只耳朵一样的尖尖,一身蓝色长裙。 “没想到当年英姿豪气的东云小哥也变得这么颓废啊?” 八云蓝抱着手,嘴角轻笑。 “接着.....” 弦月放下坛子,丢出一个卷轴,然后继续消灭着眼前的食物。 “嗯?” 八云伸手接住,打开之后表情有些古怪。 “你就这么确定紫会帮忙?” “你觉得呢?” 弦月丢掉手里的蟹壳,拍拍手,看向八云蓝。 晴朗的天空响起几声雷鸣,似乎是在警告什么。 “消停会儿吧,你我都知道没有办法滴。” 抬头望着天,自嘲式的说着。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有什么好吃的吗?” 八云蓝有些鄙夷的看着弦月身前的那些垃圾。 “别闹,事儿如果成了,那你还缺这点食物吗?” 弦月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坛子酒丢给八云蓝。 “一个国家的供奉哦......” “额......” 八云蓝接着坛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错的买卖,成交.....” 八云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口答应下来。 “世界融合啊,说不定会有什么好玩的.......” 手中折扇张开,遮住狂笑的脸。 “嘁......” 弦月翻了个白眼,以八云紫老妖怪的回路,八成大秦帝国要被洗白白。 不过那不关自己的事儿,现在只想给自己放假。 “她们?” 米卡感觉全身忍不住颤抖,这两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女很强,强得离谱那种。 就算自己把所有装备全部用上,也不一定能伤到她们分毫那种程度。 “嗯?好漂亮的小姑娘呀,可惜身体里有些肮脏的东西。” 八云紫一伸手,一到间隙裂开。 米卡只觉得全身上下钻心的疼,背后一团诡异的半透明物体被抽了出来。 全身蹲坐在地上止不住颤抖,脸上冷汗直冒。 弦月眯着眼,静静观望着,暗叹一声,果然..... “又是这些垃圾旧日支配者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西行寺幽幽子也凑了过来。 八云紫一脸厌恶,将那团东西收进间隙之中。 “没死吧?!” 弦月站起身,静静看着这个叫米卡的少女伸出手。 依赖外物的缺点就是,精神力相对其他只能靠自身的生物弱很多。 外物终究是外物,自身足够强才是王道。 “没事.....刚才那是.....” 米卡勉强站了起来。 “幻想乡永远十七岁的八云紫,无节操的八云蓝,还有吃货西行寺幽幽子......” 弦月一一介绍。 第二十六章:引狼入室 嬴政看着远处的几个少女,脸色极为差劲。 那一团团像鬼火一样的东西,那少女背后九条金色的尾巴,怎么看都不是常人。 无奈对方过于强大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 “我记得你想要长生不老药是吧?她们就有......” 弦月掏出最重量的东西,没有哪个帝王不想要的东西。 藤原妹红和辉夜姬就是吃了八意永琳制作的不死药。 这两没事相互折腾,挖出对方的心肝脾肺肾来吃,还是照样活蹦乱跳。 世界融合在即,想要从守护者这个被坑的位置上脱离,只能下猛药。 既然感觉能力不足,那么这种坑蒙拐骗还是得专业的来。 守护了这个世界千年,却还是看到将自己当成怪物的眼神,终究还是难以释怀。 “仙长安排的事已经吩咐下去,不知我大秦是否能度过此劫?” 嬴政拱手行礼,现在关心的更多的是他们嘴里说的世界融合,自己的大秦很有可能会被异世界的国度比下去。 二世而亡,这种事怎么可能接受? 那也是只有先活下去熬过这一劫难之后的事。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如果按她们说的做,虽不说保全天下,至少能护你大秦稳定。” 弦月有些感叹,以前见到大宋皇帝那是何等威风,现在看到传说中的千古一帝也就这样了。 终究还是存在私心,在世界融合的时候,修建结界暂时性维持本土的稳定,这个世界其他的国家,无能为力。 世界融合必定会产生一些摩擦震动,到时候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啊。 毁灭远比创造和守护来得轻松,希望他们能活下来吧。 “仙长......” 嬴政很不爽,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盖聂,晓梦,卫庄等等......你要是能把这些人驯服,相信我,会有无数人因为他们投入你的手下。” 弦月最高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些不知势力的穿越者更多的都是冲着美色而来。 有一句名言叫只要五官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却忽略了太多东西,这么傻的人,连平静的生活都可以放弃,真是可笑。 穿越者闹得越欢,那么背后的势力势必会被拖进来,到时候另一个世界的融合就很有趣了。 就算没有势力,一群人搞事,怎么也能为这个可怜的世界减轻一些压力。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没办法,我在上面打了几百年的架,能力实在有限。如果能把你们保护得好好的,那我何苦去把这几个疯婆子拉过来.....,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那我也只能说对不起,我终究不是所谓的圣人,我做不到和这个世界同生共死。” 越发看清自己越发觉得可笑,也越发对身上无形的锁链充满厌恶。 “站直了,你是一个王!低声下气像什么样子。” 看着嬴政忍着不满还是俯首贴耳有些不满。 “这个世界融合是没有办法的,而你要带领的是一个国!” 嬴政有些心惊,面前这个'仙人'不像那几个那么高高在上。 “算了,懒得说........那个叫西行寺幽幽子的,管饱你能请她帮你做事,前提是你能喂得饱......至于那个叫八云紫的,你让李斯之类玩心计的和她交流,不然以你的智商很可能会被卖.....” 弦月说完摇摇头,这些大妖怪的想法鬼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 只希望能收敛点吧..... 抬头望天虚无一片,空空荡荡。 “有意思,你们那个世界的科技竟然能够横跨星域?” 八云紫看着米卡充满了兴趣,就算是月球那些人也只能是往返地球和月球,再远的地方也去不了。 而且看月球的科技似乎还是比较偏向于法术这一方的,这种纯粹的科技相当有趣。 在幻想乡的八意永琳也是交流过一些,科技也是一种变强的途径,优点是资源的利用率极高,缺点就是太过于依赖外物。 对于习惯自身强大的妖精们来说,这样的情况是很难接受的。 “还不是被他打爆了......” 米卡翻了个白眼,明明拥有毁灭一个小行星级别的武器战斗力,结果愣是被冻成冰块丢进宇宙。 完全就是一边倒的战斗,科学侧和玄幻侧还真是一言难尽的差距。 “额?被打爆了?” 八云紫有些诧异,看向弦月,已经这么强了吗? 同时感到有些可惜,如果能研究出来,那可以去其他星球玩玩喽。 顺便还能嘲笑一下月球上那些自诩为神的可笑存在。 “他在我坐的船到来之前应该可能和其他能跨越星际的文明交过手,说不定有什么存货之类的.......” 米卡有些紧张,对方眼神透露着一股危险。 就像是看到有趣的新玩具,这种感觉太过糟糕, 要把自己拆散的那种明显倾向毫不掩饰。 “你放心,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八云紫展开扇子挡住脸上的笑容,盘算着怎么把这个人拆解。 “知道什么?” 弦月抱着手站在身后,一脸平静。 其他人无所谓,但是能牵动欲望的米卡,不能让这些家伙随便折腾。 在弄清楚排除相貌气息和其他因素愣是能勾起欲望之前,不能让别人动她。 不然,以苍鳞的架势,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 毕竟已经宣誓了所有权,兽类就是是我的,那就是我的,谁感动,脑壳给你拧下来。 当然拧下来这种事儿可能性不大,但是一口把人脖子啃了还是大有可能的滴。 无论是处于好意还是虚情,保护她也是必要的。 “嗯?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总有种意识被左右的感觉.........又有什么事儿给忘了?......想不起来啊,既来之则安之吧。” 手掌握紧又张开,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嚯?” 八云紫表情有些古怪,在幻想乡几百年都平静异常的弦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外太空来的女人发情了呢? 论相貌,幻想乡的妖怪们没有一个差的,用人类的审美就是人间极品世间少有的仙女,比起她来也不算差。 应该不是是颜值的问题,那是武力吗? 胸怀的确有资本,也就那样。 不对啊,论战斗力,这个女人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的妖怪,如果没有科技装备加成,甚至于还不如小妖。 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这个呆头龙呢? “总感觉你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 弦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八云紫每次做出思考的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遭殃。 “哎呀呀,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居然这么说人家,好伤心啊。” 八云紫说着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 “切......” 几百年的相处,弦月早就知道这些家伙无节操无下限。 过于长久的寿命已经让她们变得有些麻木,为了保持精神的活跃,行事毫无准则。 真难以想象再过一两千年怕是会做出更加恐怖的事。 “一点儿都不可爱,算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八云紫装作生气的样子,带着西行寺幽幽子和八云蓝离去。 “她们.......” 米卡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别管她们,一群老妖怪.......” 弦月话还没说完,突然裂开一间隙,伸出一手交手拿着扇子打在头上。 “我能听到哟,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习惯....” 八云紫说完将手收回去。 “看吧......” 弦月捂着头,一脸无奈。 “呵呵呵......” 米卡捂着嘴笑着。 “嘶.....” 弦月吸了口冷气,不再看着米卡。 这股子让自己着迷错乱的力量只在她身上才有,这就很离谱。 笑得样子花枝招展,忍不住想要彻底占有她。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极为糟糕。 第二十九章:又捡了一个 “你做的一切没有意义。” 神秘人扛着苏夜锦单手持戟,站在一群怪物之中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和女祭司遥遥对视。 “邪神出来了也没用,如今世界正在发生剧变,早已经不再是它能兴风作浪的世界了。这座金陵城死伤这么多人,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让它出来吗?或者他们那些人早就等候多时,就是为了等它出来。” 单手一甩,方天戟直接抽飞一个胆敢上前的灵虚教徒。 “呵呵呵.......先生武力惊人,若是没有你肩上的负担,或许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女祭司纤手一挥,地面立马出现几个紫黑色圆形法阵。 一队身披银色盔甲的军士从里面整齐走了出来,背后两柄百炼钢锻造的钢刃。 “金陵城守卫?” 神秘人感受着对方这群军士身上的肃杀之气,远远不是包围自己的这群臭鱼烂虾可以比的。 就算那形如小山的嗜血狂魔也不如这只队伍的威胁性来得剧烈。 噌噌噌拔刀声,那一队金陵守卫拔出背后的武器,直接冲了过来。 “哎呀这可真是糟糕,希望你能活下去。” 神秘人说完,一把将苏夜锦高高抛出,这臂力都快抛出半个城池的距离,简直夸张,也不管会不会摔死。 双手持戟一式横扫逼退正面袭来的兵刃。 叮叮当当的声音作响,金陵守卫战斗力真的可怕。 相互配合的攻击让神秘人感觉束手束脚。 一脚刚把一个守卫踢飞,还不等追击,立马就是两把钢刃照着脑门劈来。 无奈之下只能举起方天戟一记横扫迫使前方的守卫后撤。 “怎样?现在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女祭司红唇勾起一个妖艳的笑。 “天真!” 神秘人怒喝一声,身上泛起白色雾气,眨眼间头发变得雪白。 同时一股气浪将周围的金陵守卫掀飞出去。 举起手中方天戟,背后浮现一个白色邪神虚影同样举起手中三叉戟。 伴随着不停幽蓝光芒闪烁,密密麻麻的三叉戟落下,一碰到地面就炸开一团雷光。 又是一记横扫,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抹杀掉周围的那些妖魔。 女祭司瞬间化作紫黑色雾气飘飞出去,这一手有些出乎预料。 “站住!” 神秘人拧着方天戟朝着城中高塔追去。 身后一片狼藉,无论金陵守卫还是那些魔妖,没有一个幸存。 ...... 弦月挎着黑匣子,站在一片血水之中,和对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对视。 这一次融合的速度如此之快,等赶来这座新出现的城市之时,灵虚教将整座城大肆屠杀殆尽。 望向天空,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让他感到厌恶。 世间的世人就这么被无情抛弃了,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这身力量,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这座城里一个活口都没有了,到处都是尸体和残破的肢体。 甚至连牲畜都没有放过这就很离谱了啊,凡人你杀了抽魂摄魄,畜生你杀了作甚? 灵虚教,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这些被邪气入体灌注而成的半人半妖。 前方这个全身脏兮兮的小鬼可能就是这座城里唯一的活口。 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吓人,在清扫城里的灵虚教教徒,没控制住力量显现了半龙姿态。 头上两只分叉的角,一双透着猩红之色的金色竖瞳,再加上脸上淡淡的黑鳞,一张嘴尖锐的四颗犬齿。 不由得自嘲,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怪物吧。 “我想活下去!” 弦月转身准备离开的脚步僵住,背后传来的这句话勾起了一些回忆。 “你不怕吗?” “我想活下去!” 转身看向那个满身肮脏的身影,竟然感觉到了有些不敢置信,那声音因为太过稚嫩听不出是男是女,布满污迹的脸上只能看到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着一种特别的东西。 抬手伸向一边用力一握,一只正跑向这边形似狗却有牛犊大小的怪物身体仿佛被无形巨手捏住,瞬间变成肉泥。 “看到了吗?我可是个怪物!很危险那种!” 突然忍不住想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你要是有勇气和我同行,那就跟上来吧。这可是会死的哦!” 转身往前走去,却不知为何走得很慢。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这座死城之中缓缓前进,沿途所有的怪物都被弦月轻松抹去。 走了一段时间,弦月找个还算干净的台阶坐下。 “来...” 抬手招呼那个小家伙过来,伸出手往空气里一捞,拿出一块糕点递过去。 方寸之境反正也是空着,现在能作为储物使用,也算是弥补了自己没有储物手段的短板。 这也是为什么能从空间中拿出酒坛子给八云紫他们的原因。 小家伙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将脏兮兮的手在同样脏兮兮的身上抹了几下,接过去就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弦月静静看着狼吞虎咽的小鬼,不知不觉和记忆里的一些人重合。 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她们也许已经不在了吧。 活得久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看着那些人出生,成家,年老,埋葬,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这个小鬼都能为了活着努力,自己居然被困在过去出不来,真是丢人。 突然笑了出来,心情舒畅,自己纠结些什么无意义的东西呢? “这都行?” 司雨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缓缓化作光点,却很平静。 “呵呵呵.....真是有意思。” 苍鳞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同样也在化作光点。 弦月完全一脸懵逼,以身体为重心瞬间震荡一股气流,整个人变得有些不一样,又说不出什么不一样。 司雨和苍鳞就这么重归自己的身体了?这么快的吗? 握紧手掌,感受着涌现的力量,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 小家伙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普通并不高大的怪人,感觉到了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弦月感觉心情舒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种境界还远着呢。 天衍易诀就是竟然这样就能突破了,这一整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 缘,还真是妙不可言。 “吃饱了吗?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总不能叫你小鬼吧?” “嗯.....云礼黛。” 那个小小的身影停顿一会儿,说出自己的名字。 “云礼黛?好名字。嗯?!” 弦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怎么又是个小姑娘?????? 将面前的云礼薰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自己就不能捡个男的吗??? 有一种预感,未来一定遇到相当恐怖的场面,而且是自己一身力量没有去面对的场面。 “噫?”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突然哆嗦了一下,真是恶寒。 甩甩头,抛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抬手一拳挥出,一个从房顶跳下的灵虚教徒被这么一拳愣生生打飞,重重摔在地上。 “还真是悍不畏死啊......唉?!” 一个黑影远处飞来,好巧不巧正朝着这边。 手掌张开,一个半透明圆形气罩将那个小家伙保护起来。 “额........” 本来准备一拳打飞,但是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意,反而是虚弱的气息。 伸手一接,撞了个满怀,竟然又是个女人。 长发披散,苍白的脸上点点血污,竟然有些熟悉。 等等,这身打扮有问题吧? 过膝长袜这个时代有这样的设计吗? 算了,反正大秦帝国还有高跟鞋,镂空装。 已经不想吐槽了,明明是风格保守的年代,一个比一个花里胡哨。 “这.......” 弦月抱着女人看着云礼黛,云礼黛也看着弦月。 第三十章:故人 黑云压城,雷蛇闪烁。 云层中突然出现点点蓝色光芒,随即覆盖整片天空。 金陵城内一众魔妖抬头望天,女祭司黛眉紧缩化作一团紫黑色雾气消失,留下一金一银两个守卫保护城中孤零零的高塔。 “落!” 一声清脆的女声,蓝色光点如同流星雨坠落,射向地面。 几个呼吸间,叮叮当当一阵声响之后,死气沉沉的金陵城露天的地面上遍布蓝色古剑。 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无数魔妖被硬生生钉在地上。 就连形如小山的嗜血狂魔也不例外,全身**成刺猬,一动不动。 “你这么打,我们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啊。” 袁子玉红发飘扬,一脸苦笑。 这个融合的神州之中,除了名门正派仙人道统还有无数生活在各个世界各个时代的人。 当然,自然少不了在各个世界为非作歹到处搞事的反派。 既然正道能联合到一起,没道理魔门还是单干。 “这...好恶心...” 几个人捂着鼻子一脸难受,空气中的那股浓郁的腐臭味是真的让人反胃。 “这就是外面不一样的世界吗?” 何若琳彻底被惊到了,这些怪物比起暗虚之难的那些魔物更加可怕凶残。 这种直面死亡腐败的感觉让内心压抑非常,如果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那简直就是地狱。 这些人的尸体并没有消失,而是像垃圾一样丢在那里。 长满驱虫,苍蝇乱飞,乌鸦啄食。 “该死的妖怪!” 柳慕樱张开重铅法伞从城头上跳下,一脚踩碎一只从紫色雾气中出现的猪头魔妖。 在地上擦了几下,厌恶的看着自己脚上褐色短靴被血迹弄脏的地方。 法伞收起,以伞代剑,往地上一砸,一股淡黄气劲将前方新出现的魔妖掀飞。 劈啪一声响,几个手持双刀的黑衣怪人被从空气中打飞出来,翻倒在地。 “小心点...” 慕容玉琴看着鞭子上沾染的污迹很是恼火。 “去!” 带着耳机的小小身影落下,手成剑指往前一指。 数柄蓝色古剑带着长长的流光飞出,直接将前方巷道涌来的魔妖清空。 “走吧......” 侯淑彦依旧冷冷清清,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离。 抬手间,遍地的蓝色古剑散成蓝色光点随风飘散。 “唉......” 袁子玉叹气。 侯崖运气是真的背,上次才救回来,没多久又被魔物附体。 然后再救回来,又又被附体。 最后南子仙师闷了好久蹦出一句,这是他的命啊。 反正只是被附身,暴打一顿就好。 侯淑彦听到之后大闹一番,被南子仙师阻拦,就变得更加自闭了。 然后众人追随侯崖的足迹来到这座死城。 “这些家伙就是灵虚教?的确是感觉比那些暗虚魔物危险不少。” 慕容玉琴退后两步,不想沾上那些血污。 地面上的雨水,尸水混杂在一起,还能看到蛆虫在扭动,相当恶心。 肮脏污秽,这就是最直观的感觉。 “算了,早点收拾完回去洗洗吧,这里脏死了。” 何若琳强忍着不适,小心避开那些污秽。 袁子玉也是眉头紧锁,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了。 “刚才那股力量的方向在这儿吗?”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地面破烂不堪。 “好重的邪气....” 侯淑彦表情变得凝重,这种压力与以往不同,南子仙师不知踪迹,这一次只能靠自己面对。 “是啊,这种压力比起在封印深处的那头魔物也差不了多少。” 柳慕樱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又估算了一下这股力量影响的范围。 也变得压抑起来,都能将地面掀翻的力量却完美的控制在一个范围之中。 只是将范围之中的一切东西撕碎涅灭,其他地方秋毫不犯。 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普通妖魔能达到的范畴,就算按照实力也是一方大妖。 比不上传说中的妖王,也相差不多了。 。。。。。。 “真的有妖怪?” 墨渊一时间兴趣十足,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不染凡尘,手中拂尘轻摇。 背后五把若隐若现的浅蓝色长剑飞出,斩下前方魔物的首级之后,又飞回背后悬浮。 纯阳开山祖师纯阳真人吕洞宾在传说中是飞升而去,掌门李忘生也是一百几十来岁的人。 既然妖魔存在,那么仙人也是真实存在的喽? “阿弥陀佛,这世间还真是多苦难啊,愿尔等早登极乐。” 玄悲双手合十,一脸悲悯。站在一堆尸体边上默默诵经。 “魂魄在高塔汇聚,想要超生得先办事儿。” 后面走来一个白衣男人,脸上带着狰狞兽面,手里一杆黑金盘龙戟闪着乌光。 明明看起来是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却一股子沧桑年迈的气息。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行一步。” 地面上还有城墙上细密的痕迹还很新,显然是刚刻上去不久。 “走吧...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我是个什么样子。” 白衣男人一脚踢开半闭的城门,门后一个全身黑衣的手持双刃的灵虚教徒直接被挤死。 哗哗水声作响,一股浓郁的腥味扑面而来。 “有意思......” 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 “额........” 三人看着弦月右手扛着一个人左手牵着一个小家伙,弦月也看着三人。 五双眼睛对视许久。 “妖怪?仙人?” 墨渊有些诧异,弦月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不舒服。 “是你们啊.....” 然后直接把肩上的人丢给他们,反正他们是名门正派,不担心会出事。 “什么意思?” 墨渊接住那个女人全身僵硬,这不合礼数。 “对了还有这个.....” 弦月话还没说完,云礼黛死死抓着弦月的手不撒手。 “喂!我很忙的。” 云礼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弦月。 “这人身上有股熟悉的邪气,邪神混沌吗?” 神秘人看着那个昏迷的女人感觉到不可思议,这个世界的混沌居然还在? 握着碧凰战戟的手微微颤抖,按捺不住激动。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是他们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万法归宗门,邪神混沌,但是却有一些地方不一样。 当!!! 弦月感觉到危险的瞬间,黑匣散开全身覆盖盔甲,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射来的暗器好巧不巧射在眉心上,被盔甲阻拦溅起一团火花之后,掉在地上。 离渊和护体真气都没能挡住,这匕首看来有破魔的能力。 “呵呵呵........”。 金色双眸扫视着昏暗的远处,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身旁的云礼黛感觉有一座山压在身上一样跌坐在地上。 “真是无法无天了!” 墨渊先是懵逼,然后表情变得有些急眼,这些家伙还真是胆肥。 “嗯?” 弦月看着自己身上的盔甲眼角直抽,以前很少用,还真没注意,形制有些像是明光铠,但是更加厚重。 通体黑色银白色,密密麻麻的碎片拼接而成,关键位置锁甲链接? 剩下的部分还能组成兵器,对于自己后腰挂着的这个匣子充满了疑惑。 很明显,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身上所拥有的东西。 活动一下,背后似乎有两节锁甲类型的短披风,下身居然还有裙甲?感觉有些花里胡哨。 等等,自己不是道士吗?这算什么事儿啊??? 捡起地上的短刀,大致菱形两指宽手掌长的刀刃一手长的握柄,中间还有一条放血槽,与其说是短刀不如说是锥子。 刻着密密麻麻的精细纹路,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作为投掷武器使用,形制也不是神州这边的风格。 “苦无?”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海对岸东瀛国度特有的暗器,这样的情况不合理,又要和那边对上了吗? 一天天想着搞事儿啊? 第三十一章:搞事的人 除了身边的云礼黛,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苏夜锦。 那三坑爹货最后把苏夜锦救醒之后,还是选择离开去探查此地异样的原因。 一座城再怎么大,也就那么大点地方,诡异的却是不知何时泛起的白雾,着实给人增加了许多麻烦。 弦月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血色的倒霉孩子,甚是有些怀念以前的自己。 无知无畏,自由自在。 现在一大堆问题接踵而至,邪神,灵虚教,那个白衣男人,那纯阳少林的两个人。 怎么又回到那个世界了?还是回到融合之后的神州?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今日之恩.......” 苏夜锦拱手行礼,毕竟还是被对方救下,不然直接摔在地上不死也残废。 更何况城里到处都是灵虚教里的妖魔鬼怪,随处都在巡逻。 “就这样吧。” 弦月翻了个白眼打断那废话连篇,最烦这些无聊的礼数。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想和多余的人有太多来往,尤其是女子之类的。 稍微不注意就可能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亦或者很多的麻烦事儿。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救下你妹妹吗?” 感觉到有些奇怪,按照自己所过的时间也是近千年,她能活这么久吗? “嗯?兄台何出此言?” 苏夜锦有些疑惑。 “额......” 弦月闭上眼,再次睁开。 黑色双瞳先是变成灰蒙一片,又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水晶。 “这...才过去几天?!” 窥探天命获得的信息让弦月表情有些古怪。 自己在其他世界又是打架又是生活,这么久过去了,这边才过去这么点时间。 “兄台,后会有期。” 苏夜锦也仅仅是觉得奇怪,然后拖着身子往迷雾中走去。 弦月没有挽留,云礼黛也仅仅是看着。 “未来或许会很有趣....” 转头看向另一边。 “这里脏死了....” 迷雾中传来模糊的声音。 “........” 弦月瞅着远处迷雾中向着这边走来的几个人影,顿时陷入沉默。 南子老头的学生,也是第一次见到凡人之身降神的几个人。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柳慕樱眉头紧锁,对方身上的气息很陌生相貌也不怎么出色,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以前和对方见过面,而且是不久之前。 “他....嗯....” 何若琳拿着那杆招魂幡歪着小脑瓜思索着。 “是你!你叫....额...叫什么来着?” 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又卡壳了。 另外三人看着弦月又看了眼两人,一脸苦笑。 的确是想不起来,这很诡异。 “哈哈哈......” 弦月忍不住笑了,再次遇到故人会是这样的情况。 “没事,路过的而已。” 环视几人,比以前更强了,看来他们也没有落下多少。 “对了,小鬼,你看这些大姐姐这么漂亮,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啊?” 转头看向云礼黛,却发现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抓着自己的手。 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仿佛那以前的种种都是一场梦。 “额......” 抬手捂脸,自己就不能遇到几个正常人吗???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祝你们好运....” 这么多人往这座城里塞,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再加上偷袭自己的那把暗器,自己出现之后城里的迷雾,一切都是在紧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又或者是故意将自己引来做一些事。 “走吧......” 抬头望向一边的迷雾,直接抱起云礼黛往前踏出一步,瞬间消失在原地。 “!!!!!” 袁子玉几人瞬间冷汗直冒,空间力量?还是瞬移? 眨眼之间气息全无,一大一小瞬间消失无踪。 “没了?” 暗处一个趴在房顶上的人影瞬间变得紧张。 设计这种强大的怪物,一旦失手就将面临的是疾风骤雨般的报复。 同样,如果被察觉,那依然会遭受相当恐怖的追杀。 “相貌与神州的小神算子七分相似,似乎还有空间能力,身着古怪盔甲.....” 抬手按着太阳穴,有些紧张的汇报情况,刚才那个男人看向这边是发现自己了吗? 云海之上,孤峰之巅,茅屋池塘,黑鱼白莲,青松白鹤。 方寸之境一切依旧,只是那两个身影不在了。 “这里....” 云礼黛显得有些惊慌,伸手紧紧抱着弦月的脖子。 “臭小鬼,赶紧撒手,臭死了。” 弦月将云礼黛从身上扯下来。 一身盔甲被弄得脏兮兮的,这样贼难清理。 主要还是不喜欢那股血腥味腐臭味。 “站好!” 然后打了个响指,身上的盔甲散开成碎片,在身前重新组合。 “去!把自己洗干净...” 推着云礼黛进入屋子,还是老样子。 茅屋里的东西还算齐全,好久没进来,以前放进来的东西还能用。 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战利品。 关上门出去,围着盔甲转了一圈。 忍不住有些好奇,森罗万象到底是个什么运行机制。 三千多块碎片能组成各式武器已经很玄幻了,这盔甲就很不对劲。 头盔上还真有一撮不知材质的盔缨,脸部一个不知名的兽面。 乍一看有些威武凶悍的盔甲,下身三层裙甲堆叠,白色灵文一类的花纹构成的一个类似结界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如何激发也不知道效果,背后的片状短披风。 最要紧盔甲之间的缝隙还是好几层锁子甲重叠连接环环相扣,这样所需要的数量早已超出所谓的三千三百三十三块碎片范畴。 还有多余的残留能组成一杆黑金方天戟,和一面半人高的圆盾。 这个造型真的和自己性格不太搭啊。 盾牌?这东西不错,可惜大部分时候不是把别人吊着打,就是被别人吊着打。 如果不是重组装备的速度跟得上,估计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境界越高,速度反应越快,指不定以后速度再快一些,盾牌连变形的机会都没了。 就算到了现在的境界,基本就是打消耗战法则战,除非完全激发森罗万象上面那层结界一类的玩意儿,不然就只是武器。 然而这样的面积,这样的变化,还是有些迷惑。 前几次使用的时候太过着急,没怎么注意。 能够根据心意变化造型和器械,不用祭炼就能很轻松使用。 完全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这种感觉真的太过诡异。 当当当..... 伸手敲了敲,清脆悦耳,好听就是好材料。 咳咳.....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了,一定是和幻想乡那群无节操疯婆子接触久了。 以后得更远离她们才是。 再加上脑子里天知获取的记忆,只感觉到压力贼大。 都有种想找个小世界缩起来睡他个天昏地暗。 不过前提还是得先了断因果,干掉那些以前和自己结仇的人。 呵呵呵......才露个脸就送了这么大一份礼,而且还开始算计自己,怎能不给点回礼? 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凶狠,不自觉之间又变成金色,透着危险的猩红血色。 “额.......” 转过头看向周身裹着一块布的云礼黛瞬间傻了。 皮肤有些苍白,瓜子脸,漆黑如瀑的披肩发,两只清澈的眼睛。 “那个...我洗好了...” 云礼黛说话有些断断续续,还有些怯懦。 小小的手紧紧抓着身上的布,两只眼睛不敢直视弦月,全身因为紧张而颤抖。 “.......” 弦月才反应过来,抬起手一把拍在脸上,那小眼神儿简直了。 忘了自己这里没有小屁孩的衣服,这还被直接当成变态,清誉不保啊。 第三十二章:这狗血的剧情 弦月打了个哈欠,后面跟着云礼黛。 上次去了趟金陵城,转了一圈还是选择了离开。 毕竟南子的徒弟,苏夜锦,还有那个强得离谱的神秘人。 自己完全插不上手,最要紧的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似乎不一样。 明明在世界版图上相隔不远,却更像是两个世界。 “没有完全融合吗?” 低着头有些想不清楚。 就算自己去了其他地方又去了幻想乡,再到这边,近千年,那边才过去几天,这感觉很有意思。 “算啦......” 还没学会跑就想飞,以现在的境界揣测这种世界性时空等级的东西,完全就是傻缺。 “怎么样?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扭头看着有些拘谨的云礼黛。 身上一袭蓝白色长裙,黑色长发被盘起,用头饰别住。 至于钱这种事儿,这个世界不缺土匪败类,打劫一番就有了。 横扫几个山寨,愣生生逼的那些恶霸土匪报官自首。 追求自由的代价就是失去庇护,这种事早在他们选择走上那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再不行就去地下挖矿,直接搬点金子出来卖。 “我......” “哎呀...原来东云小哥喜欢未成年啊...” 云礼黛刚出口就被人打断。 远处走来几个少女,各种姿态看起来都不像普通人。 尤其那个身着浅蓝色服装的少女,光是看着就感觉灵魂要被拖出去。 “又是你们...怎么?事情办完了?” 弦月眼神微眯,这几个疯婆子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见到。 西行寺还好,只是个吃货,虽然喜欢搞事,但是还算能应付。 尤其八云紫这种老妖婆真的是相当难缠,无节操无下限,鬼知道会整出什么名堂。 心计又重,表面是个无害少女,但是能力压幻想乡那么多妖魔鬼怪的人会是一个善茬? “那是自然,多谢小哥推荐的业务,至少养活幻想乡那些妖怪不是问题了。” 八云紫展开折扇,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好吧...要是没事了,那就早点回去。给他们留条活路。” 弦月看着八云紫的表情就知道了,嬴政八成是大出血了。 不是说了让李斯之类玩心计的来吗?看来没办法了。 “诶?这是八云紫?幽幽子?八云蓝?” 突然走来的一个长得有些娘炮的人大叫着,一脸兴奋。 “嗯.....” 伸手牵着云礼黛往后悄悄撤退。 弦月有种预感,再不走准出事儿。 穿越者找她们麻烦,那还不找地儿躲起来? “哼!!!” 才走出没多远,米卡静静站在那里。 轻哼一声,全身仿佛冒着冷气,看着云礼黛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 “额.......” 弦月感觉脑壳有些炸裂,今天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全是自己不太能招架得住的人,一个一个都麻烦得要死。 “今天没有教授公输家墨家的那群机关达人?” 赶紧转移话题,不然能被那冷气冻死。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面对米卡能勉强克制的去面对。 不至于再像以前一样,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他们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随便讲解一些知识点,很快就能举一反三,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能制造机械巨人了。” 米卡也有些惊讶这个世界古代人的智慧,那些机关兽,设计何其精妙。 在加上自己比较先进的科技指导,完全突破瓶颈变得更加夸张。 估计再来个几年,制造飞船也不是什么问题,当然,那是往夸张了说。 “嗯......看来不久之后我就可以开溜了。” 弦月摸着下巴有些觉得有趣。 这个世界天道施加的约束也正在消失,看来和世界融合有关。 金陵城,真是个不错转机。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你。” 抬头看着米卡,那种深入灵魂的躁动实在太过于难受。 突然脑海里好像闪过一道光,一副晦涩的画面从脑海里浮现。 仿佛末日一般的世界,到处都是激战留下的痕迹。 米卡,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人,还有一只九条尾巴的超大号狐狸在打架? 第一反应和自己有关?!这怎么可能嘛? “怎么好像又卷进什么破事儿了啊。” 脑袋一阵发胀,这种一定会面对的既视感格外强烈。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比如什么始皇帝花了多大力气从八云紫那个疯婆子手上弄到了不死药,公输家和墨家又因为理念不合大打出手,道家又准备花多少东西从自己这儿换取修道的功法之类的。 总算是难得的清闲日子,在药店里逛了一圈,买了些药材。 听着老板讲述的什么什么药理,君臣辅佐阴阳调和比例配比,只是笑笑不说话。 “准备炼药吗?” 米卡有些诧异,这些药材怎么看属性都不太搭配,有些伴随着刺鼻的味道。 在这个世界有一批为了长生不老研究炼丹术的人。 “我说做菜你信吗?” 弦月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个年代要啥没啥,吃饭还得自己想办法。 不过现实就是这样,真正的厨艺形成还是得千八百年之后才正式成为一种文化。 可苦了自己的五脏庙啊。 某种程度上龙也算妖兽,光吃素那是不可能的,完全不能填饱肚子。 一旦饿疯了,那就控制不住。 就像那次打白夜一样,打着打着饿了,失去理智吃肉喝血。 “嗯?” 米卡和云礼黛对视一样,同样不解。 药还能做菜? “别这么看着我,只是好久没做,先收集材料试试吧。” 弦月带头东窜西逛,各种市场都被看了遍。 云礼黛只是默默记录着这些东西,她所在的世界,这种事应该女人来做。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看着米卡一脸茫然,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你做这些有意义吗?” 米卡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食物不是能吃就行了吗? “拜托,我这样的能活很久,不找点事儿做,那是会疯掉的。一天到晚打架杀人真的很累,长时间闭关修行很无聊,懂?” 弦月没有再回话,只是静静搜刮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长生种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无聊,可不希望自己变成幻想乡那群妖怪闲者的样子。 那种无节操,无下限,不停作死的人生想想都觉得可怕。 有机会去问问神州的那些高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的建议。 打坐闭关什么的,方寸之境里就能解决,还乐得安静。 可惜现目前毫无作用,必须找到下一境界的关键。 “差不多齐活啦,可惜有些材料还是找不到。” 往方寸之境一丢,完事儿,两手空空轻轻松松。 “喂!你身边的小娘子卖不卖?” 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弦月和米卡对视一眼,又看了眼云礼黛。 三双眼睛看向一边,一身华服,金丝花纹,手上几个玉石戒指,看起来满面油光,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 “哟,这小娘子也不错。” 弦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血压高。 云礼黛躲在弦月身后,有些厌恶的看着前方的男人。 “这算什么事儿啊......” 转身就走,不想多留,怎么还有这么狗血而无聊的人啊。 “嘿呀!感无视我?!” 那人一招呼,一众仆从围了过来。 旁边的人也是不嫌事儿大,凑热闹一般的簇拥着。 “哈哈哈哈........” 弦月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的敛息术为什么会失效。 面前这个人真的感觉到了好笑,这个世界果然还是老样子,和以前经历过那些没区别。 一声冷哼,周围那些仆从通通吐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一蹶不振。 牵着云礼黛直接大步穿过人群,愣是没人敢阻拦。 “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那个人的叫嚣让弦月有些烦躁。 “谁?!” 忍不住全身散发着杀气,这个国家的皇帝都无所谓,更何况一个富人。 周围的人顿时感觉到心慌胸闷,全身忍不住打颤,纷纷逃离。 一时间长眠极度混乱,不过几个呼吸,周围已经清空一片。 “哼!” 懒得和一个白痴计较,直接走人。 “你居然不怕?” 弦月看着云礼黛,刚才不经意间的杀气居然完全没感觉? “走吧。” 各种狗血剧情迎面而来,心情很糟糕,只有食物能平息这烦躁的心情。 第三十三集:吃饭 炊烟缭绕,干柴烈火,几口大锅烧开水。 “八角,茴香,生姜,花椒,陈皮,草果......” 弦月一边念着一边从旁边的袋子里抓起一些药材丢进锅里。 抓着抓着整个人愣住了,这个年代物资匮乏,要什么没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几百年时间周游世界,还真不一定能收集这么多香料。 “要不,以后做香料买卖?” 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各有命,管好自己再说。 云礼黛盯着弦月一个人东窜西跳,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两只眼睛看着看着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身为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做饭? 在自己所知的世界里简直不可思议,君子远庖厨的思想还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这要是传出去会被人耻笑的,甚至招来非议。 三人成虎,人的嘴可是真的能说死人的。 弦月一个人干着几个人的活。 猪肘子,下锅,洗净的鸡,下锅,羊肉下锅。 想买牛肉的,可惜那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属于高级稀罕物。 酱油,没有,白糖也没有..... 幸好,自己几百年的空闲试着做了些,勉强能用。 味精,好吧,那已经是几千年后的玩意儿,真做不来。 “还真是资源匮乏啊。” 别看满大街的商贩花里胡哨一大堆,比起原本生活的年代,真就惨的没人权。 最要紧大秦帝国这个时期还喜欢吃生肉,带血的那种。 某种意义上还是没摆脱茹毛饮血,除了水煮就是烧烤,然后就没了。 不过关我屁事,操那么多心干啥子? 看了看自己搜罗的玩意儿,差不多够了。 磨磨蹭蹭一来二去就是两个时辰,就连云礼黛都坚持不住,找地儿打坐去了。 “好香啊!”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每走近一步,弦月眼角就跳一次。 “哎呀呀,云酱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西行寺幽幽子嘴角口水直流,对于食物,完全不挑剔。 “还没好,早着呢...” 弦月强做微笑赶紧把人推出去,这家伙留在这儿,怕是还没起锅,就已经宣告清空。 尼玛,不就想自己做顿饭祭一下五脏庙吗? 怎么把这个怪物给引过来了,这下日子不消停了。 苦笑着摇头,不能因为这么一个人就打乱自己原来的节奏。 “嗯?八云紫,你饿死鬼吗?用得着这么急吗?” 看着旁边的放肘子的地方,除了那个十七岁的老妖婆,谁有这个水平能在眼皮子底下把东西顺走。 “等开饭不行吗?一点礼数都没有,好歹把盘子给我留下啊。” 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和这些疯婆子计较,只能把自己气死当场。 “小气......” 八云紫嘀咕着,一回头,手里的盘子空空荡荡。 里面的东西早已失去踪影。 不远处,幽幽子正抱着一个猪肘子啃得正香。 “.......” 忙活一个下午,整上一张大圆桌,再来几个凳子。 卤猪肉,炖鸡,羊肉火锅.....各式各色的十几个菜,放了一桌子。 飘香扑鼻算不上,又不是专门干厨子,能吃出那味道就已经是极限了。 “额.....” 弦月端着一盘菜看着自己非常自觉的那些家伙,感觉到了很糟糕。 自来熟的幽幽子和跟班妖梦,假装优雅的八云紫,风见幽香这个疯婆子怎么过来了? 还有那只恶趣味天狗,一个个自己搬凳子拿碗筷完全不怕生。 说实话,本来就是想随便整点自己一个人,谁能告诉我,这些王八蛋从哪儿蹦出来的啊。 “你不去吗?” 一边的云礼黛都咽口水了,也没见到上桌。 摇摇头,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凳子上。 “坐好!” 这就是很无语的现实,大众规则中大部分女性是不能上桌的。 真不是故意挑事,而是时代背景的问题。 “怕什么,她们都不怕...” “小哥还有这手啊?以前怎么没看你做过?” 八云紫似笑非笑,那表情就像看到一个有趣的玩具。 那种眼神让弦月很不舒服,越发对八云紫忌惮不已敬而远之。 “好吃......” 幽幽子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或者说她本来就是鬼。 风卷残云之势有点恐怖,盘子能舔得跟洗的一样干净,甚至都能照出人影。 妖梦站在一边伺候着,生怕出现问题。 风见幽香缓慢而优雅,一点都不能联系到那个动不动就打架比力气的疯婆子身上。 “味道有些怪...” 米卡体会着嘴里的味道,有些疑惑。 云礼黛有些拘谨,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东西。 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在这个时代上桌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一起? 这样的自己值得吗? “唉.....” 弦月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苦笑着摇摇头,吃个饭还这么多事儿。 下次还是在方寸之境吧,花点时间清洗就是了。 天藏和怪物交手已经掌握了,人藏在云礼黛身上获得了,地藏在什么地方呢? 总不能真就找个地儿把自己埋了吧? 伏藏伏藏,真是很玄妙的东西。 不多时,几锅食物被一扫而光。 至少九成的东西都进了西行寺的肚子,愣是没看到一点变化。 吃不胖的体质简直恐怖,不过想想也是,妖怪本体鬼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有些奇怪,感觉还不错。” 米卡的样子更想是个美食家,吃得少还提出意见。 弦月有些疑惑,这么大的一个人,也没见她吃什么东西,如何获取所需的能量? “很好奇吗?要不要我们今晚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也许是感觉到弦月的好奇,突然凑到弦月耳边说了一句。 “额.....” 弦月急忙避开,真不知道当初苍鳞为啥要招惹上这么个女人。 哆嗦一下,完全招架不住。 “这个世界也开始发生一些变化了,你打算怎么办?” 八云紫看着弦月,表情变得严肃。 “还能怎么办?变化就变化,现在的我也帮不上忙,更做不了什么,难道还能让世界停止融合?” 弦月打了个哈欠,未来还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完全就是未知数,自身都难保哦。 只有变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手段和招数都没有意义。 一个二个都羡慕仙人妖精长生不老,哪儿知道天下一旦出现什么倒霉玩意儿,第一个倒霉的还不是仙人妖精。 抛开无聊的想法,收拾着狼藉。 日子就是这么过滴,在咸阳一住就是好几年。 嬴政以绝对的武力智慧镇压天下反抗势力,加上从幻想乡弄来的蓬莱不死药,真的就成了神皇。 加上幻想乡那些妖怪的**,武术修为境界更是直线飙升,差不多都已经到达大部分人能到达的极限。 更是一路飙到元婴巅峰境界成为这个世界仅次于神话妖魔的存在。 至于赵高和阴阳家那些憨批,嬴政只要不死,你们都是弟弟。 看着眼前的一众青年少女,弦月嘴角狂抽。 真不知道哪根筋抽风,一次道家那个叫明夕的小屁孩前来请教,竟然开启了话痨模式,愣生生把千百年的感悟一股脑灌了出去。 农家的人来要走了一些玉米水稻红薯土豆等等作物,儒家的探讨哲学..... 久而久之变成了现在这群人的夫子,也就是老师。 看着天空不时飞过的机械机关兽,估计再过不久这个国家就要征伐天下了吧。 真不知道未来的这个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反正胡亥和几个想要成王的倒霉孩子已经是把自己恨透喽。 第三十四章:又整事了 弦夜感觉有点冷,站在废弃的平台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来着? 希恶鬼那个家伙呢?一脚踩在水泥地面,实心的?还是幻觉? “额....啊啊.....” 转身一记侧踢将扑来的一个黑影踢飞。 眉头紧皱,伸手夹住突然从虚空中出现的一柄短太刀。 “你们烦不烦啊?” 抬起手一掌打出,将身前的两个黑影打飞出去。 一个穿着日式花魁服饰,头发盘起,脸上厚厚的白色粉底让原本看起来不错的脸格外诡异。 露出的胳膊上一朵妖艳的花,白皙的长腿上一个狰狞的恶鬼。 另一个黑色修女长裙,皮肤惨白,大张着嘴露出四颗尖锐的犬齿。 纤细苍白的双手长着锋锐的黑色指甲,除了人的相貌,怎么看都更像是野兽。 共同特点都是一身沾满血迹,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弦夜将法扇张开,扇面上的驱邪符咒效果微乎其微。 “疾!” 随着剑指一挥,一道道火箭凭空出现,射向那个修女。 然后就直接没了,火星都看不到一个。 “其他世界的鬼?” 有些诧异,法术竟然收益微弱,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见。 躲避着两只鬼的夹击,还算游刃有余。 “这就过分了啊,竟然挂了道法免疫。” 那个修女瞬间就从数丈开外出现在眼前,连忙往后一躲,锋利的指甲从眼前划过。 “滚!” 附身弓腰,一记冲拳直接打出,直接把修女打飞出去老远。 本来应该全身骨折五脏尽碎的修女竟然重新爬了起来,灵视一开,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受损的迹象。 “竟然没死?” 侧身躲开花魁不知从那儿挥出两抹刀光,又是一掌打出,却没有命中。 完全隐身和不死之身? 抬手揉着太阳穴,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 当! 一把青铜古剑凭空出现挡下花魁的攻击,被一个漆黑的人影攥着。 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漆黑人影徒手抓着那把太刀,刷刷刷,几把同款青铜古剑出现将花魁刺穿四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又是嗖嗖的几声,几个漆黑的影子出现,将修女死死抓住,摁在地上。 “收!” 拿出一个葫芦,将两个鬼收进去。 这种非华夏的鬼还是交给蜀山那群变态研究,指不定以后外族入侵用得上。 一身法宝就是这么任性,一抹手上的戒指再把葫芦收回去。 几个驱影缓缓散去,场中再次只剩弦月一人。 都用阵法把希恶鬼压制,还收押了一票恶鬼,然后希恶鬼用了手段将自己传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记忆模糊混乱不堪。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百鬼,花花手段真是不少,在败局之中还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这是第一次遭受打击,还真是有些小看了天下英雄。 “真是个鬼地方...” 看着远处的那个冒着光的地方,弦夜表情古怪,这里有些眼熟。 八根盘龙石柱,头顶漆黑空洞的一片,还能感觉的到自己残留的气息。 “嗯?故地重游吗?” 走上台阶,看着原本石棺的位置只剩一地残骸。 后面的屏风变成了一个闪着幽蓝光芒的门洞。 一步踏出,眼前一阵白光。 撑起离渊扛着周围空间的颠簸挤压,维持意识的清醒。 身上的衣服亮起光芒,一股凉气充斥着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弦夜稳稳落地。 忍着不适,有些虚脱。 居然是个传送门,环顾四周,正身处一个山坑之内。 打量了一下自己,什么都没少,那就是好事儿。 头顶响起轰鸣,乌云盖顶,还下着雨。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腐臭味,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哼?有点意思。” 穿过岩壁的缺口走出山坑,竟然是一片竹林。 前方几个长着猪头怪物向着这边走来,布满血丝的双眼格外显眼。 随着那些怪物越走越近,一股恶臭迎面而来,弦夜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干!” 法扇一扇,一道火浪凭空出现向着前方涌去。 顷刻间将那些怪物全部点燃,几个呼吸焚烧殆尽。 “真是没完没了.....” 本来就只是想收拾完希恶鬼找地儿闭关,谁曾想还有这茬子破事儿。 不过这么一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追踪下去。 既然和以前的事情有关,那就去看看好了。 “金陵城?!” 看着城门上风化的匾额,三个字还是能勉强认得出来。 看起来一座巨大的城池充斥着诡异的白色雾气,还有剧烈的死气。 走在街道上,能看到周围墙壁上地面上无数刀痕血痕,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 缓缓穿过杂物之中,还能感觉到数股陌生而熟悉的气息。 “给老娘破!” 浓雾中血红灼热的刀光飞出,一群魔妖被掀飞到天上,又是数道刀芒,将它们斩杀。 那里入眼是一只两人高的超大白头雕,锋利的巨爪之下踩着一只魔妖。 张开翅膀一扇,就能刮起一阵飓风。 “小卓子,干的不错。” 伤月魂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擦拭着手中半人高的长刀。 “你对那个人倒地多大怨念啊,这么损?而且这名字也不怎么好听。” 巨雕开口,竟然能说人话。 巨爪用力一握,那只魔妖被锋利的爪子刺穿。 “嘁,虽然知道恨他不对,但是我找不到恨的人。” 伤月魂苦笑,身为一个游戏角色,很多东西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就算知道以前的事本来就和弦月他们无关,却自欺欺人的去寻找一个坚定信念的理由。 在这个已经不能以常理推敲的世界,没有信念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谁?!” 一双明眸看向迷雾另一边。 “......” 弦夜有些尴尬和惊讶,自己和弦月的记忆曾经同步过。 伤月魂作为弦月造物主的朋友制造的产物,也算是难兄难弟。 只是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 惊讶的是对方居然能发现自己,不过第四阶的武者发现了自己一个第七阶的修士。 “弦月?!不对,你不是他。” 伤月魂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一般。 虽然气息收敛得很好,但是依旧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都这么近了才发现? 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没有恶意,怕是自己已经被拿下了。 “说!你到底是谁?!” 单手举起长刀,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弦夜,一个路过的道士。” 弦夜翻了个白眼,对方的忌惮肯定是知道的。 不过这么咋咋呼呼,真不怕被人按在地上暴打吗? 尤其现在世界异变怪胎到处飘,连自己都只能抱清微这些人的大腿。 都一身八阶法宝了,都不敢说能够自保。 “这些怪物怎么没完没了?!” 伤月魂有些烦躁,灵虚教的魔妖就像割韭菜一样。 割完一茬又一茬,找不到根源就是不消停。 “嗯?” 弦夜看着地面出现的紫色圆形法阵,总觉得很有意思。 这些个魔妖与其说是妖魔,不如说是某种力量感染了人之后变成的怪物。 紫色法阵里强烈的邪气之中还夹杂了很微弱很微弱的一丝特殊力量,而且质量很高。 戒指闪过一道白光,手中握着一柄青铜短剑,用力一挥。 归玄!黑白二色剑气呼啸着冲着怪物群飞去。 伴随着破空声,剑气撞在尽头的墙上,轰然爆炸。 地面上满是碎块碎肉残肢断体,就连怪物身上穿着的盔甲手里的钢刀也是碎裂成残骸。 “当年你选神刀就是个错!” 巨雕有些惊讶,回过头看了看弦夜,又看了看伤月魂。 无奈摇头,原来的世界神刀堂就是弄出来凑数的,和这些在其他世界也有存在的名门正派那什么比? 真武山,武当山,某种程度上属于一个门派,同根同源,加上那些道士没事就窝在一起沟通。 各家的武学优点随便被掏出来的一点,然后撮合撮合就是相当恐怖的经验。 别看那些什么江湖名宿流弊上天,你不如这些门派能熬啊,人家传世数千年,底蕴没得比。 “我看你还是封刀,找个人嫁了吧。” 无视了伤月魂杀人的眼神,摇着头。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存在妖怪了,要不去找个师傅混一下,指不定以后还能修炼出人身。 “喂!你这么想真的好嘛?” 伤月魂无奈苦笑,自己养的老鹰都不听话了。 在最顶尖战斗力上,那的确是没办法,神刀的道路太短了。 就算凝聚了罗刹战象,道士有法天象地各种花里胡哨的阵法,和尚的罗汉金身各流派武学,比不上啊。 其次神州十个绝顶人物,至少三个道士两个和尚,剩下的或多或少都有道家功法的影子,最后才是其他门派流派。 “.......” 弦夜有些无语,怎么感觉这两这么丧气? 算了,自己选择的路对也好错也好,首先自己得肯定这条路的价值。 第三十五章:你误会了 灰白黑的世界,如此的熟悉。 无数灰色沙子组合成庙堂房屋,接着就是风化再次重建。 弦月打量着身体小了一圈,打个坐的功夫就来到精神世界深处。 往前走去,脚走过灰色沙漠留下一个个脚印。 一低头就能看见胸前多出来的两团肉,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请幻想乡的那群疯婆子帮忙居然会是这样的代价。 走了不知道多久,穿过黑色荆棘林。 结果又是灰白色平原,一眼过去一马平川看不到边际,天空也不再是灰蒙蒙,而是漆黑一片。 黑与白构建了前方的世界,也是接下来的战场。 “怎么都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 抬脚往前继续,不急也不慌,反正对方也知道自己来了。 走了有一段时间,眼前瞬间模糊。 “你大爷的就不能快点吗?” 巨大的声音如同雷鸣,高耸入云的恐怖身躯站在灰色平原上。 一头漆黑的毛发如同火焰般摆动,狰狞凶恶的脸上两只发着红光的眼睛透着危险的气息。 脖子上一串骷髅头串成的项链,腰间也是一样的骷髅头链子拴着不知名的兽皮,身上不少尖锐的突起,背后还有一个圆环。 有几分佛门金刚像的样子,更多的却是邪气魔气。 “我又不赶时间....” 弦月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欠。 这次摊上大家伙喽,真是麻烦得要死。 天空中一个微不可见的白点缓缓向着天中移动。 “喂!醒醒,还不到睡觉的时候。” 顶着邪神直视的目光走到邪神阴影之下,拍拍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云礼黛。 有些搞不懂,一个二个都喜欢往女孩子身体里钻,图啥? 肉身强度?别闹,那就是扯淡。 天赋天慧?那也不能完全掌握,灵魂肉身不契合。 “啊.....” 云礼黛从沉睡中被唤醒,抬起头面前的人影让她感觉到奇怪。 和自己差不多高,甚至还矮一点,却异常的熟悉。 噗嗤,一声轻响。 一柄长剑刺穿弦月的腹部。 “.......” 感受着腹部的剧痛,在精神空间,这种痛直接作用在灵魂上,那是比肉身更加痛苦百倍。 “有意思吗?” 弦月剑指点在云礼黛脸上,清静诀直接唤回意识。 然后抬起苍白的脸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我...我做了什么?” 云礼黛一手捂着额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手里的武器,又看着捂着肚子的弦月。 一时间精神错乱不知所措,两只眼睛大睁,将武器丢在地上抱着头大叫起来。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在空荡的空间中。 “给老子安静!我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么个坑爹徒弟。” 云礼黛看着那个打自己的少女,对方眼中充满了悲哀和无奈。 “赶紧给老子滚一边去呆着去,捅自己人倒是相当可以。” 弦月抓起云礼黛直接丢出去老远,,捂着伤口的手指颤动。 有些虚弱无力,咬着牙站直身子扛着巨大身影散发的威压。 “有意思,这份礼物如何?” 巨大的邪神语气里带着嘲笑,似乎在讽刺弦月的无力。 “一个连正面和我交手的胆量都没有,反而玩这种把戏的垃圾,不过如此。” 弦月眼里带着鄙视,痛归痛,也就那样。 “这次估计得修养个好几年喽,正好给自己放假。” 一点儿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云礼黛全身忍不住发抖,怎么会遇上这么个东西。 想要逃跑,却全身无力不敢动弹。 “你可知我是谁?竟然妄想离开?” 巨大邪神有些觉得有意思,对方并不怕自己。 “还能是谁,邪神混沌,苍茫和亘古的倒霉爹。不甘心自己被刨开,想要引发灾难让世界重归混沌。” 弦月有些无语了,这年头谁还不算个神啊。 “既然知晓,你还想反抗我吗?我很好奇,你怎么发现我的?” 邪神也不着急,反正下方的两人都在掌握中。 “呵.....一个被人神压着打的邪神也就这样,硕大一座城,到处都是死人,怎么可能正好能够赶上只留下一个活口?” 弦月严重充满了鄙视,这家伙不仅自恋,还尼玛是个憨批。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怎么才能逃过一群嗅觉灵敏追击能力出色的妖魔呢?就算躲在尸体堆里,那怎么会在我正好路过的时候站在怪物中间呢?一座城的人都死光了,除了后来再进来的那些修行过法术或者是拥有强大武力的人,普通人能坚持几天不吃不喝等到救援吗?” 邪神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的确没有想到那么多。 “所以说,你傻就得认。” 弦月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对了,再加一句,反派死于话多!” 剑指指天,黑色天空中一道白色光影瞬间张开。 天空变得灰暗一片,竟然是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缓缓靠拢正好组成一个太极图。 太极图外八卦不断浮现,密密麻麻的一串串古文从上而下将整个邪神虚影笼罩,如同一个牢笼一般将邪神锁住。 “你阴我!” 巨大邪神举起巨手拍打在古文形成的牢笼上,激起一阵阵透明波纹,却并没有将牢笼击碎。 “彼此彼此.....” 弦月惨白的脸配上因为虚弱和疼痛扭曲的笑容显得游戏有些诡异。 “想镇压我,没那么容易!” 邪神巨手张开,从虚空中抽出一杆三叉戟,对着牢笼就是一记猛劈。 夸张的力量让地面都裂开,却并没有将牢笼打破。 “镇!” 双手掐诀,镇魂印,当初遇到那些喜欢往精神空间钻的存在专门设计的法术,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阴阳鱼,这是当初某个人经由君墨岚的手转交而来的东西。 蕴含着很高深的力量,也是自己最强大的底牌之一。 “你.....” 云礼黛坐在地上一头雾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大这么恐怖的一个怪物就被压制得不成样子了? “哼!就算你压制了我又怎样?我是不死的!你们就算要出去,也要面对自己的心魔。别以为会这么轻松!” 邪神周围的古文开始收缩,最后如同锁链一般将邪神牢牢捆住,缓缓压入地下。 “那我等你呗,反正我还能活个几千年,如果能走到后面,那能活个几万年,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不过现在你个渣渣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吧!” 弦月咬着牙双手合十又变化出数个手印,往地上一按,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八卦印记。 “呼....完事儿....” 说完直接躺在地上,把阴阳鱼从自己身体里挪过来施加封印还是第一次。 “发生了什么?” 云礼黛完全就是懵逼状态。 “等你醒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弦月叹了口气,手一招,两只阴阳鱼没入身体。 也不理背后云礼黛的叫声,直接走进不知何时出现的迷雾中。 “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 “你不该来。” “我来不来管你屁事!再逼逼削你!” 弦月看着雾气中另一个自己,黑化就一定得搞一身非主流? 脸颊狂抽,身上隐秘部位,其他抵挡全部裸露在外。 嘴唇黑的,手脚指甲也是黑的,还有黑色眼线。 心魔就这? “我美吗.....” 一道黑影窜出,直接那个心魔按在地上。 “美你大爷!!!” 弦月张开手,凝聚出一块板砖。 照着这个和自己一样的家伙脑门直接拍上去。 “让你搞非主流!” “让你弄得不人不鬼!” “让你用我的脸!” ...... 啪啪啪的声响在迷雾中传来。 弦月喘着粗气,将手中的砖头散去。 掐着心魔的脖子拧起来。 “老子又不是没打过心魔,你装成这样给谁看?!” 然后用力一捏,直接将心魔捏爆成黑气。 “你杀不死我的.....”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雷鸣,闪过数道黑色闪电。 “你再给爷横?!” 心魔伴随着几声惨叫重新凝聚成一团人形。 身形透明了不少,两只眼睛看着弦月有些惊恐。 没见过有哪个度心魔的存在这么狂野的,而且攻击能伤到自己的根本? “还有遗言吗?” 弦月望着心魔,心魔也在看着她。 “我们还会再.....” 一声雷鸣再次打断心魔的话语。 “你的遗言,我没兴趣听!” 第三十六章:继续唠嗑 刚一出门,头顶到脚被淋了个透心凉。 “满意了?” 弦月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八云紫。 “不错,挺漂亮的。” 八云紫展开扇子,眼神戏虐。 这样幻想乡出生的唯一一个长得还行的男妖怪就变成萌妹子啦。 柔顺的长发,瓜子脸,大眼睛,高耸的胸围,矮了点点,总得来说还不错。 “呵呵......” 弦月无奈摇头,冷笑几声,八云紫这群老妖婆想的什么一清二楚。 作为一个喜欢妹子的老妖婆,危险得紧啊。 不过那无所谓,幻想乡现在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联。 “你是何人?夫子呢?” 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头上玉石发簪身穿华服。 感觉不到丁点儿真气波动,不是普通人就是有什么东西掩盖了力量波动。 “夫子?有人找你。” 八云紫强忍着笑意,颇有兴趣的看着弦月。 “这就开始了啊...” 弦月深吸一口气,瞬间抖动一下,衣服变得干燥水气全无。 体型的变化让衣服大了一圈还有多,有些地方松松垮垮。 活动一下身体,衣服开始变小慢慢贴合。 一直没弄懂作为妖怪变身为人,还能鳞片皮毛变成衣服是怎么样的规则。 “搞定了?” 八云紫看着弦月,很满意八意永琳改良的娘溺泉药水。 冷水也不会变回男身,真是太棒了。 而且相貌很出色,果然是好东西。 “找我有事?” 弦月摸着下巴,打量着那个人,从来没有见过。 大秦帝国的科技现在已经有这种程度了吗?还是穿越者? 米卡究竟教授了他们什么玩意儿?总怎么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 “在下北郭,求见东云先生。东云先生不是男儿之身吗?你是何人?岂敢折辱小人?” 北郭一脸疑惑,随之而来的愤怒。 脸上带着愠怒,感觉到了羞辱。 “唉......” “哈哈哈哈哈......” 弦月听着八云紫的笑声,有那么些刺耳。 果然就是老妖婆,早不整晚不整,挑的时间就这么离谱的卡在点上。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这是我请八云紫帮忙所付出的代价,你要找的东云就是我。” 瞪了八云紫一眼,向那个倒霉蛋道歉。 “这.....” 北郭有些傻眼了,大秦帝国最具有奇异色彩的三人,擅长机关术的女夫子米卡,拥有神鬼莫测之能更甚于阴阳家的异人八云紫,以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是带来新粮食的夫子东云。 虽说知晓八云紫此人拥有诡异手段,但是把一七尺男儿变成一个柔弱女子的手段着实不可思议。 “淡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弦月感觉北郭的眼睛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啊......失礼了。” 北郭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作为有失风度。 “嘁....有什么事儿?” 弦月能感觉到北郭躲藏的眼睛中掩藏的炽热。 那种想要把自己占有的欲望,此人的心性不过如此。 “是这样的,我....” 北郭话到嘴边又停下。 “嗯?” 弦月无奈,眼睛闪过一道白色光芒,一瞬间知道了一切。 这小子喜欢上了云礼黛,并且有数面之缘,想和自己交流一下,结果看到自己的新样貌花心了。 “呵呵呵.....” 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应该说云礼黛的眼光真差,还是说面前这人心太杂。 “头疼......” 云礼黛推开门,脑子乱哄哄一片。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少女把自己从巨大的邪魔手底下把自己救了出来。 “嗯?!” 发现三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你是谁?为什么拿着我师尊的匣子?” 前方那个长发少女感觉有些眼熟。 “哈哈哈哈哈.......” 八云紫再次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 “有这么好笑吗?” 弦月有些烦躁,如果不是打不过,早就直接把这个老妖怪打一顿再说。 这群活得已经快要麻木的家伙非常讨厌,幸好只有八云紫有利用间隙打通时空到处穿越的能力。 “喂!问你呢?你谁啊?怎么感觉好熟悉。” 云礼黛抓着头发,乱蓬蓬的就像干枯的杂草。 “他就是那个把你捡回来的人,哈哈哈哈.....” 八云紫越笑越夸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身体里寄宿着一个邪神的一丝元神,他为了救你,和我们做交易。我们帮他压制那个邪神,他喝下能特制的药剂,然后就变成这样喽。” 嘴角勾起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展开扇子挡住脸庞。 “哦.....什么?!” 云礼黛先是哦了一声,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满脸的不敢置信,盯着弦月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又看了看八云紫。 “真的?” “真的。” 弦月耸了耸肩,这个动作现在看起来有些不太协调。 “真的?” “真的。” 云礼黛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又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为了我值得吗?” “你猜...” ...... 北郭听着三个少女在一边叽叽喳喳,被晾在一边何其尴尬。 想说话,却被一个眼神吓住。 “不玩啦,打架去喽,八云紫给他们留点活路吧。” 弦月将匣子挂在背上,身形变小之后挂在腰上不习惯。 “你真不怕?神魂被捅了那么一,这可是死劫哦。” 八云紫有些好奇,这种虚弱还是能感觉到的。 从钓鱼老头那里得知弦月修行方式和幻想乡那边的完全不一样,更强更远但是更危险。 “无所谓啦,最后一次了,这个世界我也呆够了。” 弦月扭了扭脖子,舒展着四肢。 “死劫?” 云礼黛有些疑惑,一时间竟然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懂。 “扯那么多干嘛?你要陪我一起去看看吗?走了....” 弦月哼哼两声,随手一挥,将北郭刷飞出去。 “小屁孩,以后的路指不定你得自己走喽,好好保重。” “诶?” 云礼黛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教授自己东西的男人变成少女的事情还没结束,现在又一副说遗言的样子。 “这是我唯一的弟子,如果回不来,你就帮我照看一下吧。算喽,请你帮忙更不靠谱。随缘吧...” 弦月叹了口气,这尼玛到头来还真是够失败的。 此生所求不曾得,却要面对这坑爹的死劫,不过死亡对于自己来说是个奢侈的东西。 如果可能,都希望来世能有一个好的人生吧。 。。。。。。 空荡的大殿中,嬴政坐在高台上。 一阵阵气浪将周围的东西全都扫出去。 “陛下....” 公输跪倒在地,这股威压何其强大。 就像坐在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掀翻。 “准备得如何?” “已经准备妥当,只是现在和她们翻脸,真的好吗?” 公输有些疑惑,陛下怎么会这么急躁。 明明从那三人身上获取了如此之巨大的利益。 “无事献殷勤,再加上.....” 嬴政刚毅的脸上有些意动,想起了那个男人的那句话。 “站直了!你是一个国家的君王,拿出你的气势来!” 就像刚说不久一样,回荡在脑海中。 这几年的强大不是没看到,但是未来应该掌握在自己等人的手中。 “积攒得已经够多了....” 嬴政回想着自己国家现在的实力,火器,武术,机关术已经达到巅峰。 如果还不能守卫疆土,那不如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有什么情况吗?” 第三十七章:人啊 云礼黛一脸懵逼看着将院子围起来的一堆人。 高达数十米的金属机关巨人,手里扛着超大号的巨剑。 大大小小的机关兽围得水泄不通,估计就算是只苍蝇也出不去。 “东云可在?” 随着一声充满威严的询问。 嬴政从人群中走出,周围的树叶杂草被不知名的气息卷动飘在空中。 “哎呀哎呀......真是有趣...” 八云紫轻轻一跃,落到房顶上。 “额......” 云礼黛看着两个人押过来的云礼黛,有点转不过弯。 发生了什么?和自己师傅差不多强大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小哥还真是厉害呀,竟然能算到这一步。” 八云紫眼睛乱转,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始皇陛下,稍安勿躁,东云已经走了,或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那么你想要制盐之法吗?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笔交易。” “嗯?!” 嬴政气势汹汹的样子被打断。 还想秀一下肌肉,没想到正主居然不在? “妾身可不想动手动脚哟。” 八云紫瞬间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威压,如同一只苏醒的凶兽。 众人感觉到手脚冰冷心慌胸闷,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惊恐,慌张,无力,这就是嬴政现在的心情。 “真不明白,东云小哥为什么要守着你们这么一群家伙千年。去天外对抗那些难缠的怪物,又是在人间肃清地面的妖兽。就算是他选择了默默地守护你们,也不该获得这样的下场。” 八云紫眼中充满了厌恶,还以为异世界的人会好点,谁知道一样的无情,一样的忘恩负义。 “制盐之法,还有一些其他的技巧。我用它换取这两人的小命,你可愿意?” 从隙间拿出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的这个时代古文。 嬴政眉头紧锁,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米卡,又看了看那两个少女。 实力是决定一切的根基,如果现在打起来,或许能留下两人,但是那个叫八云紫的明显打不过。 “云礼黛,你真是有个好师傅。那个叫米卡的,你也是,有个为你着想的男人,真是让我有些羡慕。” 八云紫将丢下去,正好被嬴政接住。 “你可以看看上面的东西,这是那个家伙留下的。” “这......” 嬴政翻看着手中的书籍,全是一些技巧类的东西。 递给旁边的公输,也是连连称奇。 “放人...” 云礼黛接住被推过来的米卡,一直没有说话,发生了太多的事,完全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看着事态发展,连插入话题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果然啊,被下药了。” 八云紫笑了起来,依靠外物的科技,终究不如自身强大。 毒药这种东西,对稍微强大点的妖怪无效。 可惜米卡这种依靠外物更多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依然要挨一段时间的痛苦。 “那么再见喽。” 一挥手,一道间隙将两人吞没,身形也消失在一道间隙中。 “.......” 嬴政拿着手里的书籍有些不知所措,这几个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那个间隙中布满猩红犹如血肉的壁垒,还有密密麻麻的眼睛,仅仅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危险怪异。 不过终究还是离开了,这是幸运也是不幸。 空间泛起波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嗯!!!” 在场众人再次被一股夸张的压力镇住,又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来晚了?” 莫天摸着下巴,表情有些古怪。 按照感觉到的位置来讲,应该就在这个地方才对啊。 “是吗?” 旁边一只数人高的狐狸环视四周,九条尾巴不停摇摆,全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巨大的机关兽也比那个存在小了不少。 金色竖瞳让人不寒而栗,突然落到一本书上。 “我问你,这本书谁给你的?” 巨大的狐狸头看着嬴政。 “这.....” 嬴政汗如雨下,这是怎么了?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吗?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无奈。 兴奋的是未来可期,无奈的是根本没有反抗的欲望。 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声响,金属机关人举起巨剑劈了过来。 只见白狐狸张开大嘴,仅仅只是吼出一声,空气中直接泛起阵阵波纹,所有人捂着耳朵忍受着这比雷鸣还夸张的吼叫。 金属巨人高大的身体就像被巨锤撞击,直接飞了出去,变成一堆破烂。 “算了,走吧,别和这些人扯上太多关系。你还是争取早点化形。” 莫天打断狐狸接下来的动作。 “哼!” 一人一狐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 嬴政脑子里嗡嗡作响,最后还是无奈叹气,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原来没有发现我吗?吓我一跳....” 八云紫站在远处高楼上,看着那两个身影出现到消失。 “这个世界太大了,想要毁灭不太可能,只能希望她能给我寻找一个小一点的了.....” 身形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 “崩坏看来是没戏了......” 赤鸢仙人看着天空被群殴的最强的崩坏终焉律者。 在数万年前把自己和其他人单方面吊打的存在,这个轮回却被一群仙人妖魔打得不要不要的。 果然是世界上限不同,承载的力量体系也不同。 “原来这就是无限轮回啊。” 不由得苦笑,闹了半天,崩坏也好,世界也好都是在不断的重生破坏之中存在。 可惜琪亚娜被选择成为律者,作为朋友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交给其他人。 “我们帮你对抗崩坏,你也帮我们对抗其他威胁,这是互惠互利。” 清微摸着白胡子,一脸笑意。 世界融合带来的增长和坏处并存,一方面有不同世界的体系和力量加入,整个天地更加稳定,缺点就是其他世界灭世级的存在也混了进来。 就算是在神州结界之下,也顶不住这种程度的搞事。 “青衣会被三清山的弟子李朔和几个小朋友牵制住,作乱的恶鬼有灵异调查局和其他一些人士缉拿,虽然逃脱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西夏辽国那些外族有神威堡天策之类的人士去对抗,问题也不是很大。唯一的问题就是灵虚教的混沌,这家伙很麻烦。似乎还和传说中不周山下镇压的混沌有所关联,可惜那个地方属于时间间隙,我们过不去。” “是啊,赶紧打完还得即将融合而来的神话世界接触。” 赤鸢仙人苦笑,那些传说中的神祗不仅存在,而且冷酷无情。 丹朱修改的神话故事诡异的和其他世界的神话有相当高的相似之处,然后真的就在融合中牵引了神的世界。 远比神州现在所存在的神祗更为恐怖的世界。 “天庭啊,还真是够无奈的。” 清微一想到那麻烦的事儿,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那种一巴掌就能灭掉一个国的存在,怎么才能去对抗?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不是已经度过很多困难了吗?” 赤鸢仙人苦笑,现实就是这样,再痛苦再绝望,它依然会毫不客气的压下来。 “神州要不要这么疾苦啊?” 。。。。。。 第三十八章:神的世界 空旷,虚无,黑压压的雾气。 这就是第一感觉,湿冷的气息在周围晃荡。 司云站在水面之上,只是静静看着水中的自己。 黑发黑袍,苍白的皮肤不像是生灵. 从身高七尺的男儿身变成身形纤细瘦小的少女,一双金色的眸子带着点点猩红。 名字司云,作为神之名,永恒不变的名字。 以前是谁不重要,都已经随风而去了,重要的是未来。 “恭喜上神重获新生......” 头戴着骷髅羊头,一身暗红色羽衣的冥使握着镰刀站在岸边。 早已沉寂的内心止不住打鼓,从浑浊混乱的混沌之水中重生的神祗,远比那些古老的神明可怕多了。 一条黑龙,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 作为勾魂冥使,看着已经死得透透的存在再重新凝聚生的力量,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它的确是神明,天地所生的神明,背负着天命的存在。 至于对方从男身变成女身这种事还是不要多过问的好,指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答应过别人,以这个形象在世间走动。” 嘴上是这么说,内心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司云只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 “算啦,干活啦.......” 由于维持世界的神祗出现问题,混沌之灵的苏醒导致九州出现动乱。 生死之神北斗南斗白给了,少昊带着一票神上天界对抗混沌意识,那么只能由其他的神明在人间顶岗维持天地平衡。 等世界自己扛过这一场无差别的劫难。 “怎么感觉这事儿我好像做过?” 看了眼旁边的冥使,一时间竟然毫无头绪,思考着怎么开始工作。 封印混沌这种事有人去做,不用操心。 “不周山?” 望着远处那半截残损不堪的巨山,共工撞断的残骸漂浮在天空。 很难想想这万里直径的巨山一头撞断需要多大的力量,而且这山石远比一般的钢铁还要硬很多。 能够生育神明的世界,空气都充斥着灵气和非常稀薄的神力。 这种环境下的事物硬度和强度远远超过其他弱小的世界。 “你的天命是什么?” 伴随着轰隆声,巨大的岩石身躯从地上凝结,岩石之间的缝隙中流淌着散发蓝光的不明液体,四只粗壮的手臂握着两杆奇怪的青铜武器。 数只眼睛看过来,全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土伯?” 同为神明,冥使有些反感这些古神的存在。 “你猜.....” 司云微微一笑,只是静静看着这高大的躯体。 上神后土的分身,负责守护一个封印。 “有趣......” 土伯缓缓沉入地下,不再过问。 “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吧......” 司云一步步走向黑色河流之中,逐渐被完全淹没。 “果然啊,不愿意古老的神明被彻底抹去吗?竟然做这样的事情。” 冥使站在河边,看着翻涌的混沌之水,陷入回忆之中。 天地初开,万物繁荣,神与人与生灵的和谐。 如今神明要么签订契约,要么被驱逐到廖无人烟的地方。 最后诸神远去,世间再无神佑,或许就将成为现实,无可避免的未来。 有些疑惑,没有情感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感觉。 ...... 花了很长时间环游九州,也算有了大概了解。 厌火国,长得活脱脱就是大猩猩的存在,拥有自己的智慧,实力强大,能驯服祸斗作为战斗工具。 寒荒国,从头到脚都很白,一头白发格外显眼,天生居住在极为严寒的地方,任何有能散发热量的东西都是被厌恶的存在。 奇肱国,只有一只手的能工巧匠国度,能制作各种有趣的道具。 小人国,身材矮小,除了头和正常人差不多,大部分都是七八岁小孩子一般的身高。 东极国,现任九州共主伊祁帝儿子的国家,骁勇善战,更有丹翅玄凤帮助,坚守在九州第一线。 陶唐国...... “这就是那个人吗?” 司云站在高处,看着下方身着麻衣的民妇正在祈祷。 劳山下有个凤鸣村,说白了就是十几年前为了对抗所谓的凶兽而存在的军队。 为了对付傲狠,三代人围着这座山多年,索性直接住下死磕到底。 “你怎么看?” 看向旁边形似牦牛一口尖牙利齿的存在。 “这......” 傲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毕竟很多东西很难说清。 本来自己好好睡大觉,一群人一窝蜂的和自己杠上,虽然是被饕餮冒名行凶,总感觉很不爽。 然后与凤鸣军一起过来的神巫定下约定,守护这片山脉。 “真是偏心呢,主角都是人类。” 司云摇摇头,有些失望也觉得有些可悲。 还觉得十分可笑,他们嘴里的凶兽敖狠,现在是这座山的山神。 即在祈求对方的庇佑,又在想着怎么弄死对方,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有趣。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傲狠最后还是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对于生性温和的它来说,谁当这个主角都和自己没关系。 “姐姐在看什么?” 一只全身靛蓝色,阳光下却闪着五彩光芒的鸟飞了过来。 落地之后变成了身着羽衣的小娃娃,扎着两个马尾。 “夕羽不得无礼,司云上神和我们...我不太一样。” 傲狠说着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不一样。” 伸手抚摸着夕羽的头发,总觉得未来会很有趣。 “飞星?” 一颗流星划破天空,从南边飞向北边。 下方民妇的手在泉水中感觉到一股热流,抬头望着天空,双手合十跪拜在地。 “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所有的目光被夕羽手中的一个戒指吸引,看起来平凡普通,却有着极为诡异恐怖的力量。 “生之力?星之力?” 司云仅仅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很多东西。 南斗星轮,代表生的力量。 又回头望着民妇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咬紧牙关,真是够了。 手微微颤抖,深呼吸几口气,还是压下一掌呼死那个人的冲动。 山上的生灵看着下方的那个民妇,有一种极其特别的感觉。 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无数火焰从天而降。 “村子和山我只能守住一个。” 傲狠的声音响起,在一阵耀眼的白光之后。 只有一个巨大的山坑,破败的狼藉。 “罢了罢了.....” 司云苦笑,如果这就是未来,那么也并非自己能去改变的东西。 反正做出这个决定的傲狠就已经算是很离谱了。 一边是生活了数十年的山脉,一边是成百上千人的村子,无论如何去选择,也是无可奈何。 神的目光和人的目光终究存在差别,生命的价值都是一样的。 先是环顾四周,然后在众多神灵身上扫过。 最后停留在傲狠身上,在山和村子之间,它选择了村子。 傲狠被司云双瞳注视着,总感觉到一股压抑和危险。 山风吹过,山下炊烟缭绕,安静祥和,不过也仅此而已。 “还是想说,你们偏心啊...” 转眼间,十个月就是这么快。 伴随着一声啼哭,一个小孩儿出生。 司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多余的过问。 盘坐在山石上,不断调整着呼吸聚集力量,以求将神力调整到巅峰。 “小姐姐你在想什么呢?陪夕羽一起玩吧...” 夕羽在旁边又蹦又跳,小小的身体里似乎充满了永远不会耗尽的精力。 随时都是笑嘻嘻的样子,从来不会为未来担忧。 “我在想......没什么...” 司云只是摇摇头,一直在纠结。 救下这些生灵?还是不救?名为'净'的东西降临必然会毁掉这一切。 放心不下吗?为什么? 第三十九章:生死之间 日升月落,时光冉冉。 飞星时年八岁,因为各种莫名奇妙的事被视为灾星,最后被赶出村子。 无奈在劳山自建茅屋休养生息。 司云脸色有些差劲,这个小东西身上有一股古怪的亲和力。 这一世的天命之人,或者被称之为主角也不为过。 那种极度恐惧的亲和力能够左右神灵的思维,不由自主。 山上几个神灵都被吸引过去,甚至还有赖在身边不想离开的情况。 夕羽更是直接把南斗星轮送给那个家伙。 就连傲狠都化身为人直接住到村子里去了,可见这股诡异力量的可怕程度。 “过分了啊!” 金色双眸望着天空紧咬牙关咔咔作响,严重的猩红更甚。 傲狠这种千年级别的存在什么人没见过,却对一个新生下屁孩如此关照。 为了保证他能生存下去,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身体周围一阵阵杀气弥漫。 “好样的,老子是来给你们兜底的啊?!” 让南北斗星轮的持有者完成补天仪式。 如果他们失败,自己就是属于擦屁股的人。 忍不住想要抓狂,这就是真正的天命,维持世界剧情走向的运行。 “呵呵呵......” 感情自己在成为神之前就已经在做这些事儿了。 因为未来成为神具备天命,所以过去的自己注定会成为神继承天命,这就是一个坑爹的轮回。 为什么能够起死回生,因为在完成天命之前,不会让你死!!!!! “........” 张张嘴,想骂人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掌拍在山石上,巨大的石块直接变成粉末随风飘散。 “司云姐姐,你不去看看小飞星吗?” 夕羽拍打着翅膀落在旁边。 “不想去.....” 司云强做欢笑,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 我怕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 能让一群天生地长的神灵围着照顾,除了天帝还有谁有这样的待遇?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去看看他。” 夕羽有些失落,转眼间又变得精神满满。 再次变成全身靛蓝色的鸟,煽动着翅膀飞走。 “哼......” 司云有些不满的冷哼一声,闭上眼,开始打坐。 被这么一打岔,心情也算平静下来。 这种方式对神明作用微乎其微,却习惯性的去做。 对于忘却记忆的过去,充满了好奇。 生活依旧要继续,不得不承认,飞星这个秉承天命之人实在是好运得过分。 南斗星轮里的神女教授剑术,傲狠培养思想。 一群隐身的神明给他开路照料生活起居。 饿了有树之灵摘来水果,渴了有水之灵引路,病了有的是人照顾,出门还是土之灵开道。 整整十几年,一座山的灵都给他当保姆。 这样的偏心实在是有些过于的离谱。 “司云姐姐快来!小飞星和别人打起来了!” 司云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夕羽保护着那个小鬼头。 所谓的敌人就是两个身着古怪服装的人,一身污浊的血煞之气。 似乎就是为了抢夺星轮而来,不过实在太弱了,根本提不起兴趣。 强忍着怒气,看着夕羽召唤了山上的灵当打手。 “小子,不错呀.....” 就这么屁大点事儿把一座山的神灵都叫到一起,这已经不是关爱了,这是溺爱。 “感谢诸位神灵在饥饿之时赐予山果,在病痛之时给予照顾.....” 飞星看着周围的神灵,慌忙躬身行礼。 青涩的脸上满是惶恐不安,却又赤诚一片。 “要来了吗?” 司云看着天空,那股危机感已经越来越近。 望着护送飞星下山的那群神灵,身形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还真是够了.....” ......... 天空瞬间昏暗,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天空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无数火焰从旋涡中喷出,散发着炽热的力量砸向下方,隐隐约约能看到类似人体的东西在燃烧。 “净,要降临了.....” 傲狠望着天空,脸上充满了沧桑。 “什么?这就是净吗?” 飞星感受着那股可怕的力量,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内心深处很清楚,这个东西无法与之抗衡。 “我的神力只能在山和村子之间守护一个,做出你的选择。” 傲狠盯着飞星,眼里满是平静。 “这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飞星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情况怎么选择? 一边是养育自己十几年的山,一边是生育自己的村落。 “好吧,既然是你的选择,那么就快去疏散村民!” 傲狠变回原身,由树枝花草组合而成的巨兽,踏空而行飞向高空。 “快去!!!” 飞星一咬牙,往着村子跑去。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司云觉得很可笑,生活了数十年的山还不如一个小孩子重要? 这山上的花草树木不是生灵吗?不是同样受眷顾吗? “这是天意吗?” 眼睛微眯,金色的瞳孔透着危险的光。 一步步走向最高峰,缓缓张开双臂,透明的波纹瞬间扩散。 伴随着那个旋涡传来的恐怖吸力,偌大一座劳山竟然被整个拔起。 “收!” 原本应该被火焰和旋涡毁灭的山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沟壑巨坑,失去了生灵的坑洞透着压抑的死气。 微微张开手掌,躲避着火焰的夕羽身上泛起一个微不可见的透明护罩,险之又险避开铺天盖地的火焰。 至于山下的村落,没时间去管理,傲狠做出来选择都守不住,怎么对得起劳山上的生灵。 火雨一下就是从天黑到天明,哀嚎声惨叫声,浓烟黑雾,惨不忍睹。 “陶石!”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像是和司云隔了两个世界,即看不到,也碰不到。 站在迷毂神树尸体边上,看着飞星使用星轮将一个死去的人救活。 同时一个妇人突然倒在地上生息全无,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在哭泣。 既然救活了一个人,为什么不去救其他人呢? 愿意用星轮救处处针对自己的村民,却不愿意用星轮救照顾十几年更是帮助救人的神灵。 “这就是星轮吗?换命啊。你说,你值得吗?” 冷笑几声,张开手将死去的神灵收入掌中。 虽然被称为神灵,其实更接近于天地之灵,只是拥有力量和形体的灵仅此而已。 对于名叫飞星的小鬼,只能说失望,很失望。 “你这个灾星!!!” 飞星面对众人的排挤和仇视,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可笑......嗯?” 感觉到异样气息,看到村子上方漂浮着的一个身影。 “冥使?” 头戴骷髅羊头,一身红黑长衣。 抬起手,所有死去的亡魂都向着那只手汇聚。 “生死之门已经打开,这世界是归于虚无,还是重生,就让我见证最后一刻吧.......” 或许感觉到了目光,看向司云的位置点头示意。 “呵呵......” 司云轻笑,踏出一步,瞬间出现在劳山消失的巨坑旁边。 “大家都不在了,山也没了....” 夕羽大哭,抹着眼泪。 飞星才发现,原本劳山所在的位置只有一个深坑,什么都没有了。 “山和村子我只能守住一个....” 脑海里闪过傲狠说的那句话,现在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可惜还是太迟了。 什么都没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山,花花草草,树木丛林,什么没有了。 “我的力量有限,没有办法.....” 傲狠叹气,并没有变回人形,而是保持原身。 啪!一声耳光声响。 飞星脸颊红肿一片,能看见清晰的五指印。 脑子乱哄哄,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少女。 “额......” 傲狠刚想说话,却看到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司云姐姐。” 夕羽呆呆的看着全身散发着凶戾之气的司云。 “这一巴掌,我是替它们打的...救了一个自暴自弃的垃圾...生命的代价,我希望你记住。” 司云说完转身离开,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见证死亡吗? 明明可以挡下这次净,却并没有去做,果然还是不能和这小子待着,不然正常的思维都能给你整成憨批。 第四十章:搞事啊 高**裂,邪神混沌凝聚身躯,原本就已经愁云惨淡的天空更加阴暗。 伴随着阵阵轰鸣声的雷光照亮阴暗,浑浊混乱的气息将周围的雾气扫尽。 “这就是邪神混沌?” 苏夜锦感觉就像是一座山压在身上,身体忍不住打颤。 脸色惨白,抱着气息微弱的苏小鲤一时间不知所措。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救出了自己的妹妹,却因为其他势力的介入,还是让这家伙复苏。 “哈哈哈哈哈哈.........吾终于出来了!吾要让这世间一切重归混沌!” 邪神混沌仰天长笑,壮硕的身躯就像一座巍峨高山。 轻轻一震,金陵城内那些砖瓦尽数落地,噼里啪啦碎裂一地。 “终于见到您了,尊敬的邪神大人。” 女祭司面带虔诚单膝跪地,仰望着那高大的身影。 “这世间已无人可阻止您的步伐......” “是吗?” 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女祭司的话语,一杆黑金方天戟从远处飞来,将邪神混沌打了一个踉跄。 黑影带着风声袭来直扑那高大的身躯,邪神竟然被踢出去老远。 来人稳稳落地,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袍,拔起地上的方天戟轻哼一声。 脸上的凶恶兽面让人不寒而栗,凶煞之气更甚以前。 “不可能,他们应该把你杀了!” 女祭司有些惊讶,这个人怎么可能还存在? 那些其他世界的势力不是有专门针对这个人的手段吗? 皇甫云昭无视女祭司的问话,拿下脸上的面具,明明二三十岁的相貌,却透着一股子沧桑,额头上一个红色十字纹路的印记格外显眼。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封印者?这样子看起来不太行?” 看了一眼苏夜锦,发出疑问。 “这.......” 苏夜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在战斗中破衣烂衫,勉强能遮住身体顿时脸颊发烫,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罢了,正事要紧。” 皇甫云昭拔起地上的方天戟,朝着邪神窜了出去。 邪神混沌张开巨手,一杆三叉戟出现在手中,正面迎上皇甫云昭手中方天戟。 震耳欲聋的金铁相交之声断断续续,掀起的气浪将天空落下的雨水扫出一片空地。 那些房屋城柱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之下轰然倒塌,就像地龙翻身般的惊人破坏力。 “好强......” 使用过邪神力量的苏夜锦自然知道那股力量到底多强。 而那个神秘男人竟然能与之交战不落下风,可见实力之恐怖。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邪神混沌?感觉不太行嘛......” 皇甫云昭手中方天戟突然散发着绿光,瞬间将邪神再次击落地面。 “此物为何?竟伤吾之身躯?汝之身为何有吾之气息?” 邪神混沌有些惊讶,身上被划出来的伤口愈合缓慢。 “碧凰战戟....” 皇甫云昭单手举起方天戟,指着邪神,衣衫被风带起,气势十足。 双方没有再急着动手,一时间陷入平静。 都在寻找对方身上的破绽,出手之时就是厮杀的开始。 苏夜锦左手抱着小鲤右手拖着大师兄肖怀青寻找安全点庇护,原本还想让大师兄一起为师门报仇,没想到现在却在地上躺着不省人事。 女祭司脸色发青有些难看,果然其他世界的反派也是靠不住,什么罪魇什么青衣会什么什么教派,就是一群好色的蠢货。 对着苏夜锦一挥手,地面上亮起几个紫黑色圆形法阵,一只只长着猪头的魔妖缓缓出现。 “杀光她们!” 魔妖拧着大刀冲了出去,却在半途被一柄飞来的蓝色古剑截断。 “哎呀呀......杀人灭口吗?” 几个男男女女从天而降,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女祭司。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玄悲双手合十,诵念着经文。 “你们来吗?” 墨渊看着那五个少年少女,背后五把淡蓝色半透明短剑起起伏伏。 “都一样。” 袁子玉耸耸肩,除了让神明附身,对面远比自己等人更强。 掌握的技巧更多更夸张,与自己几人所学完全不同。 “杀!” 只听到一声怒吼。 皇甫云昭眨眼间从原地消失,手中方天戟闪耀着绿色光芒,众人仿佛看到一只绿色凤凰展翅。 先是一击重重劈下,又是向上一挑,硬生生依靠臂力把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米的邪神挑飞到空中。 方天戟不停挥舞,快得出现残影,不停斩击着那具庞大的身躯。 “哈!!!” 邪神混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真的可能杀死自己。 黑色气浪瞬间爆发,将皇甫直接炸开。 伴随着沉重的呼吸从鼻孔里喷出白色雾气。 皇甫云昭在空中翻身,止住身形,手中方天戟劈向地面。 一声凤鸣,碧绿光芒再现,一只半透明凤凰再次飞向混沌,炸出一团火花。 几个奔走再次近身,方天戟刺出,却被邪神偏头躲过。 顺时往后一拉,方天戟上的月牙刃勾住邪神混沌的身体拉向身前,一脚踢在混沌胸前,又一次打退几步。 “吾,混沌,乃万物之始祖,为何会受汝压制?” 混沌喘着粗气,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因为这已经不是以你所构建的世界了,现在的神州包括了很多东西。” 密密麻麻的蓝色古剑从天而降,如同下雨一般落在邪神身上。 转眼间蓝色古剑将邪神插成刺猬,又是轰隆隆连续的巨响,古剑炸出的蓝色火花连成一片,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 “谁?!” 邪神混沌一声怒吼,爆发的气流将火焰熄灭。 “真武剑灵!” 淡蓝色巨型老者身影手持蓝色巨剑当头劈下,邪神只得举起三叉戟挡下一击,强大的力量让其再次往后退却。 “没见过的神明.....” “那是自然。” 侯淑彦掐着剑指往下一挥,那手持巨剑的老者朝着邪神再次挥剑。 邪神混沌挥动三叉戟逼退众人的合击,眨眼间三叉戟变成双刀,左右各自劈砍,愣是阻断了后续的攻击。 “汝等就这点本事吗?” 巨大的声响如同雷鸣,震耳欲聋,还带着一股子压力。 “妖孽受死!” 玄悲一声爆喝,一尊冒着金光的仁王像突入场中就是一拳。 伴随着巨响,邪神混沌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 皇甫云昭紧接着直直窜了出去,方天戟照着邪神再次劈下。 三个人配合相当默契,将邪神稳稳压制。 老者虚像所持长剑,皇甫云昭的方天戟,仁王像散发着金光的拳头。 “嗯?有点意思,亦真亦幻,真实的幻象。” 弦夜走在城楼上,折扇轻摇,看着场中的变化。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原来如此,这才是希恶鬼的真本事啊.....再让你跑了那可就丢人喽。” 折扇之上血红的符文在一路上缓缓飘散,慢慢晕开。 “终于准备来阻止我了吗?嗯?!” 狂乱的气息夹杂着诡异的力量。 哗哗哗的水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出,冰冷刺骨,还带着一些危险的东西。 “这是什么?” 突然的变化让战局再次逆转。 灰色雾气所到之处一切的东西就像被什么东西侵蚀,房屋建筑缓缓消散成沙土。 “擦!” 弦夜连忙起跳,正好沿着城墙走了一圈。 手一招,苏夜锦三人被拖到城墙上。 “混沌之水?” 额头冒出冷汗,脑子里突然窜出的信息让人手脚发冷。 这种危险玩意儿怎么会出现? 侯淑彦几人飞到空中,皇甫云昭一击逼退混沌,跳到房顶上,几个起落远远逃开。 “哈哈哈哈哈...终于来了...” 混沌大笑,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越来越强。 第四十一章:异变 邪神的笑声格外刺耳,一干人等却不敢落地。 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水灰雾有着极度夸张的侵蚀性,能让武器法器受损失去力量。 还能干扰灵力气息的运转,何其难缠的这一手操作。 “镇!” 在众人撤出一瞬间,八件法器分列八方,对应八个方位。 弦夜眉头紧锁,事情有些超出了掌控。 折扇扬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天地四象凝聚,金陵城上空巨大阵纹缓缓压下,将金陵城彻底闭锁。 希恶鬼,混沌,还有诡异灰雾竟然搅和到了一起。 以前遇到这股诡异雾气的时候,笼罩范围之中只会剩下一片死寂的黄沙。 这些玩意儿现在只能大出血将之镇压在其中,若是扩散,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什么鬼东西?” 伤月魂坐在大雕背上,盘旋在高空。 皇甫云昭抓着大雕的爪子被带出黑雾范围。 “这也太夸张了吧,就差一点就能把这个怪物干掉。” 柳慕樱有些郁闷,诡异的黑水灰雾打断了所有人的节奏。 “世事难料....阿弥陀佛...” 玄悲双手合十,愤恨不已,屠杀一座城唤醒的邪神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放过。 “看什么看?赶紧叫人啊!仓促之下布置的法阵本来是对付希恶鬼的,现在这么一个怪物,封印不了多久。” 弦夜很不爽,却也没办法,输送着灵力加固阵法。 “赶紧联系蜀山峨眉之类的,不行把那个什么休伯利安叫过来,给它一炮。” “我在这里陪着小友镇守,你们赶紧叫人。” 皇甫云昭从天上落下,站在城门前。 “不用了,小老儿来了......” 一阵风吹过,清微稳稳落地。 “又融合了一个新的世界,致使很多地方发生了异变。” “前辈有礼.....” 袁子玉连忙问好,面前这个老人可是不弱于南子仙师的存在。 “嗯?” 伤月魂耸耸肩,离得远远的。 接下来的剧情八成是神州人手不足,需要诸位略尽绵薄之力。 这种剧情早就习以为常,毕竟以理服人可是他们这些老人家最擅长的事情。 “小卓子,咱们撤呼.....” 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后的大雕,一步步往后退。 神仙打架,自己一个凡人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诶?小友,你何必着急呢?老人家走得慢,我想请你去联系一下八荒的掌门,请他们一起到蜀山商议一下。” 背后传来声响,回过头露出一个微笑向着众人点点头,然后直接跳上大雕飞走。 “我就知道....” 看着下方的林海,才显得稍微平静点。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吗?” 商歌从空间裂缝走出,顿时感觉有些压抑,竟然无法恢复力量。 天空南北走向一条条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线条交织成一张巨网当头压下。 “傻子!” 空间撕开一条裂缝,羽皇伸出手将商歌拉进去。 商歌的气息消失瞬间,那无形巨网也消散。 “嗯?天罗地网?” 清微似乎感觉到什么,却有些想不通。 “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你!” 羽皇合上空间裂缝,神州的排斥力何等夸张。 如果被那张无形的网捆住,那力量就会被完全禁锢,甚至可能被剥夺。 “针对性这么强的吗?” 商歌也是一脸愁容,才冒头就差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算拥有穿越时空的力量和一个拥有各种强大生灵的世界意志对抗明显要吃亏。 “你在阿拉德拥有强大的力量,在这个时空间隙也能施展恐怖的能力,但是在那种规则稳定的世界,还是要学会收敛。” 安澜靠在柜台上,看着商歌吃瘪很有意思。 “你能弑杀神明,其他世界也可能存在能把你杀死的对象。我们这里别看一个个都是什么横跨时空动动手就能毁天灭地怎么怎么滴,阴沟里翻船这种事儿又不是没遇到过。” “嘁.......” 商歌有些不爽,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天罗地网,你居然能逃回来?” 君墨岚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传来,话语里透着惊奇。 手里捧着一副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透着沧桑的气息。 “那片神州乃是集合了多个东方世界传说文化底蕴而成的世界,差不多要成为中千世界,没想到啊,自主防御都已经有这等威力了。” 莫天靠在柱子上,思考着什么。 一群人陷入沉默,如果被当成入侵者被针对,那可就棘手了。 挑战一个中千世界的难度不亚于和一个创世神交手,甚至更难。 “说不定会引来我想要找的人....” 君墨岚斗篷有些鼓动,似乎很兴奋。 “对了,你不是在当保姆吗?怎么有空回来玩?” 放下竹简看着莫天。 “别闹了,真不知道那个家伙选择的人怎么这么次,一个化形愣是教不会。带着它去了趟异世界找人,还是晚了一步。” 莫天打着哈欠,满脸不爽。 “嗯?这么有趣的地方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一群人瞬间戒备不已。 一道缝隙裂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女,能看到缝隙里布满猩红的眼珠子。 “这就是他的过去吗?” 打开折扇看着前方警戒的众人,同时感觉到力量竟然被压制。 “阵法?” 眼睛微眯,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能量线路。 “八云紫?” 君墨岚有些惊讶,这个妖怪大贤者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 “别动手,她拥有控制境界的能力,我们和她战斗没有必杀的把握,那就没必要死磕。幻想乡作为不亚于传说中洪荒世界的存在,惹上他们很麻烦。 “初次见面,你们可以叫我八云紫,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 八云紫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是吗?那说出你的来意。” 安澜摆摆手,虚空中出现了一群人。 都是其他世界最顶级的存在或者重要人物。 “其他世界的存在吗?” 八云紫两只眼睛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不是所有人都很强,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危险的女人....” 妮慕艾一脸警惕,没想到又遇到她。 当初意外被异界人召唤去参加了一场什么圣杯争夺战,曾经见过这个危险的家伙。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选择世界的背负者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到那个程度?” 黑泽怜面无表情就像死人静静的站在角落。 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你这个世界意志还想怎么样?是你自己选择和我们合作的。” 安澜有些厌恶,最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 身上一股杀气压下,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意思。 “你让我们选择的人和你所在的世界扯上关系我们还没找你算账。” 一想起这家伙就气不打一出来,把自己世界的存在和那个傻子强行扣上因果。 明明就是一个不怎么强大的世界却想分一杯羹。 “好了!别闹。” 君墨岚出声打断所有人。 “既然是来合作的,那应该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利用那个人的特殊性,连接世界,融合世界,早就一个新的世界。幻想乡的世界因为人类不再信仰神明,龙神已经衰弱得不行,而幻想乡大结界也不稳固。那么拿出你的诚意来,我们不可能让你随便拿走世界本源这种东西。” “诚意....那是自然有的....” 灯光下八云紫眼中闪着光芒...... 第四十二章:都是奇葩 望着山下村民远去,司云缓缓张开手。 深坑之上突然空间震动,偌大一座劳山凭空出现,轰隆一声落地。 除了山体因为净和落地有些震裂,上面的生灵损伤并不多。 这点损伤总比被净毁灭要好太多。 “好好活着吧....” 向着旁边的小镇飞去。 “哈哈哈......我只是将你们人类对我做过的返还而已!!!” 飞星看着房顶上那只三条尾巴的红色豹子。 “狰!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神高高在上,不就是会呼风唤雨散播瘟疫吗?你算什么神?” 望舒毫不客气的宣泄着怒火。 “人类,虚伪,自私,擅长背叛!” 狰大笑着,诉说着心中的怨恨。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离开?” 司云飘在空中,注视着这只所谓神灵。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要让他们尝尝我遭受的痛苦!” 狰扭头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人,身上有一股同类的气息。 凶恶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个傻子,已经被人同化了还没有自觉。” 司云摇摇头,这家伙实在可悲。 “司云姐姐....” 夕羽再次叫了起来。 “......” 司云有些感觉奇怪,被人叫姐姐还是那么不自在。 “你懂什么?我等了那个人好久,但是他却把我一个人抛下!” 狰的语气又开始癫狂。 “说白了你还是孤独,离开这里,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生存不好吗?” 司云叹气,很多时候这种事,都懒得掺和。 “既然你说你怨恨,那我帮你把那个人杀了怎么样?” 说完手一挥,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人被从村子里强行牵引出来。 一把掐着脖子举起来,递向狰。 “春绝.......” 狰喘着粗气,两只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司云手中的男人。 “嘁.....” 咔嚓一声,那个叫春绝的男人被司云扭断脖子丢到地上。 “你!” 三道雷光从天而降劈下,正好打在司云身上。 狰跳到地上,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原以为...只要...神明...都不在了...灾难...就会消失...” 春绝嘴角淌血,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我不许你死,我不准你再抛下我!” 狰用头蹭着那个男人。 “咿?!” 司云拍拍身上的电火花,脸上充满了惊讶,几个意思?脖子都扭断了还有一口气还能说话? 你这就过分了啊,强行整活啊. “死了?!” 望舒捂着嘴,一脸惊讶。 “是你!是你杀了他!” 狰转过头,两只眼里散发着凶光。 龇牙咧嘴,缠绕着凶煞之气与雷光相互呼应。 “你为什么要杀他?” 飞星举起手中的剑,直指司云。 脸上悲愤交加,大有不死不休的样子。 “不是想让他死吗?现在死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司云偏着头,眼里充满了戏谑。 这家伙说白了就是心口不一的典范。 “我要杀了你!” 狰跳上房顶一爪子拍了过来。 都能闻到大张着的嘴里那股腐臭的腥臭味。 “无聊!” 司云抬起手直接掐着狰的下颌,任凭爪子在身上拍打抓挠,都被无形的屏障挡下,一点伤痕都没有。 “姐姐不要!” 夕羽拍打着翅膀飞上来。 “你算什么神?竟然随意杀人!本姑娘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望舒银牙紧咬,眼里充满愤怒。 “唉...那好吧.....” 司云翻了个白眼,一把将狰甩到一边。 将人拉到身前,张开手,掌心一团透明的火焰打进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身体里。 “这....” 春绝猛然睁开眼睛,有些惊恐。 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下满意了?” “你想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狰气不过一爪子拍了过来。 噗嗤一声,锋利的爪子划过,那个男人刚复活就被直接拍死。 “不!!!!!” 听着狰的怒吼,司云嘴角狂抽。 “所以你还是要他死啊?浪费我的时间。” “你!” “你什么你,这可是你自己动的手。” 狰一时间有些错乱,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又望了望空中的司云。 在原地兜了几圈,大叫着疯狂窜动,几个呼吸间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唉...” 司云看着夕羽一脸无奈。 “这可不是我杀的,” 飞星一咬牙,伸出右手,星轮散发着耀眼的光。 又一次死去的春绝再次被救醒,同一时间,不远处确定安全之后走出来的村民中有一个男人倒地身亡。 人群瞬间陷入沉默,凑热闹围观的人纷纷惊讶不已。 “嘁...果然啊...” 司云摇摇头,抬起手挡住飞来的火球。 “快走是奇肱飞艇!” 一群人急急忙忙逃窜,所以真的是神明带来的灾难吗? 抬起手打了响指,望着那些古怪的飞艇在周围徘徊。 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呛人的浓烟,还有一群长得像大猩猩的家伙拧着武器到处乱跑。 “嗯哼...战争...” 惨叫声不绝于耳,冥使不知何时出现在村子上空,那些死去的亡魂向着冥使抬起的手汇聚而去。 “哟,又见面喽。” “您还真是走哪儿哪儿出事儿啊.” 冥使的嘲笑让司云有些不舒服。 红黑相间的衣衫猎猎作响,不断收集着魂魄。 “这个小子还真是有意思,掌握星轮却不知道代价,真是期待他知晓代价之后的表情。” “等等,有点意思啊,身边跟着一个神灵,誓约一个,星轮寄宿一个,在加上你这个打秋风的都四个了,他有这种重要吗?” 司云脑子里充满了疑惑,这算什么? 如果加上自己就是六个神随身,这待遇有点可疑。 “那你呢?你所期望的所希望的又是怎样的世界?我很好奇。” 冥使看向司云,目光里透着新奇。 逆转生死的神非常少见,表面上的神职是维护世界走向,真正的神权是什么呢? 这个世界简单却强大,身为神也不过是众生中的一员,最喜欢的还是去见证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不说人话....” 神神叨叨的话语让心情烦躁。 司云也感觉到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自己也要跟着这个烦人的小东西? 嘴上说着别人不喜欢就离开,却不受控制的还是跟了过来。 “哈哈哈哈......你我皆在局中....” 冥使感觉到司云的烦躁,心情变得好了许多。 “或许未来的路不会太无聊了。” “真是够了......” 司云越想越觉得烦躁,被不知名的力量操纵。 抬手一抓,一架从旁边飞过的飞艇瞬间变成一堆破烂。 “你这是给我找事吗?” 冥使虽然嘴上不满,却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将那道灵魂收入手中。 “说着生命很沉重,然后一巴掌弄死一个生命,你和他们其实也差不多。” “呵呵......与其说我们是神,不如说我们更像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有自己的喜恶,有自己的情感,也有自己的欲望。” 司云缓缓深呼吸,平复心情。 金色眼眸闪过一道光芒,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属于维护世界的一部分,却并非无感情的石头。” “你的神格是什么?” 冥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太多了,在混沌之水中沉沦的岁月,那些死去的神残留的力量,神格,被无意识的我吸收。现在就有混沌之气带来的破坏神权能,共工残留的控水,还有生死之神。其他一些不知名的什么武神之类的,以及.....” 司云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最后一个神格。 “真是有趣,相互妥协的结果吗?” 冥使低声呢喃。 第四十三章:另一个极端 天空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传出诡异的歌声。 司云和冥使对视一眼抬起头望着那个地方,不断响起雷鸣之声。 “天魔入侵?!” 天道示警,来自异界的存在撕开了世界屏障。 司云表情有些古怪,神格又多了一个战神神格。 身上的黑袍上不断勾勒着一些奇特的纹路,这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浑厚强大。 “你...有点意思...” 冥使饶有兴趣看着司云的变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的天命是把这个诡异的东西直接抹杀。最不可思议的是我的伴生神器就在对面的世界,这让我毫无拒绝的理由。” 司云苦笑,现在的力量真的能办到? “竟然能感觉到和我相似的神格气息。” 冥使还是那副看戏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 那缝隙里的波动很熟悉,却完全不同。 “杀过去?” 司云打量着身前的裂缝有些发憷。 连自己所在的世界都没研究清楚,就又要去对抗未知的世界。 “哼哼....那可是你的事儿。” 冥使有些意动,却最后放弃。 掌控生死加上收割灵魂,这件事必须自己负责。 加上星轮的问题,如果不实时监控,怕出什么大乱子。 “算了,就当我倒霉吧。” 司云一咬牙飞进裂缝之中,裂缝也在同时诡异的变小消失。 裂缝消失瞬间,周围产生了某种诡异变化。 “嗯?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冥使有些奇怪,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一定发生了什么,敏锐察觉到缺失了部分记忆。 ........ 杰斯被对方那个缠绕着黑气的不知名存在击飞,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这感觉就像是被货车撞击,难以抵挡,身上的暗合金装甲都出现了裂缝。 最后挨了一击撞在一座山上,躺在撞击形成的巨坑里。 自从巨峡市出现裂缝,地星上就产生了各种异变。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执行镇压任务,只是对面这个东西太过强大,绝非一般的存在可以比拟。 “你...还...要...打...吗?” 断断续续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对方明显存在理智。 “不打了,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杰斯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爬起来。 “你...可以...称...我...为神...” 黑气散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巨坑边上,黑发披散,黑色袍子裂裂作响,看起来有些消瘦的脸上两只金色竖瞳格外显眼。 很难想想这样的身体里存在着仅凭蛮力就差点把暗黑金盔甲拆掉的能力。 “你的目的是什么?” 杜卡奥脸色有些难看,本来星际入侵已经足够难缠,现在还有一些传说中的东西现身。 面前和这个不怎么高大的存在,却有一股相当可怕的力量。 “我的武器,还给我....” 司云静静看着虚空,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人攻击。 只是轻轻打了几下就半死不活,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科技世界?” 通过天知读取的信息颇有趣味,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对你们的世界没有什么兴趣,那个裂缝影响到我原本的世界,我的职责就是毁掉它。而且,你们不也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存在吗?” 对于这些自称为守护者的家伙嗤之以鼻,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千把百年就能代表这个世界的生灵说话了? 逐渐适应了新的世界规则,调整神力的运行方式,已经能够自行恢复力量。 “你的武器?” 杜卡奥盯着屏幕里的身影,一直在思考什么地方招惹上了这样的存在。 这个星球上有很多古老的东西,里面就存在着目前科技无法读取的可怕技术。 “经过检测,无法确定对方的能量所属,目前科技无法判定对方的存在。” 旁边怜风传来的信息让杜卡奥感觉到了烦躁,又是无法检测的力量。 这种动不动就无法检测无法给出答案,次数多了让人狂躁不安。 “算了,我讨厌你这种躲在幕后指指点点的行为。” 司云伸手拖着巨坑里的男人,一脚踏出。 空间泛起阵阵波纹,眨眼间就出现在遍布极其屏幕仪表的地方。 “就这点本事吗?” 金色眼眸环顾四周,怎么说呢,虽然能感知到,亲眼所见还是有些失望。 科技能带来的惊喜还是太少太少。 能够横跨星域,总得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有点手痒啊.....” 走到一台电脑面前,推开操作员坐下,苍白纤细的手指先是缓缓动弹,然后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文字飞速流过,无数数据开始运转运行。 一群人只能静静站在旁边怒目而视,却不敢说什么,敌方杀到自己家司令部简直奇耻大辱。 “这是......” 一个操作员有些惊恐的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这才多久的功夫,竟然把整个系统升级了一遍。 “垃圾玩意儿,还不如不周山有意思.....” 司云起身,伸了个懒腰,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这种东西。 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周围的人,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个世界比起原本的九州还弱小无聊,空间稳定性极差,看起来世界容纳上限挺高,却更多依赖外物。 巨大的空间里,到处都是一些散发着古怪能量的东西,远处一个漆黑的匣子漂浮在机械台子上,周围还有一些不知名能量构建的护罩。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死?又什么会重生在不周山?” 静静观望着这接近一个成年人身高的匣子,脑子里却是空洞一片,没有一丁点记忆。 过去发生的一切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一般,毫无痕迹。 “森罗万象...” 黑匣子上面白色的花纹装饰始终没能看出什么,只要密密麻麻的划痕伤损诉说着过往。 “嗯?有点意思。” 一招手,黑匣子瞬间散开成碎片穿透屏障,伴随着刺耳的声音组合成盔甲。 身形变化,恢复男身,能看见盔甲上遍布破损的痕迹,八成又是打出来的痕迹。 为什么要保持女身也没有任何印象,只是记得答应了某个人。 “那个东西竟然是这么用的?赶紧记录下数据!” 杜卡奥气愤不已,研究了千年,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却没有研究出一点东西。 生气归生气,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 “嗯?你们在做什么?不是叫你们记录数据吗?” 看着几个人无动于衷,瞬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连自己一个上将的话都不听了? “不是,它把系统升级了,我们不知道怎么用......” 怜风感受杜卡奥的怒火,却没有办法。 “报告,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杜卡奥一拳砸在旁边机器上,心中的怒火已经控制不住。 先是杰斯被打个半死,又是直接抄家搞事,现在还抢了东西就走,最后连对方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给我把他找出来!” 司云站在楼顶上,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有些厌恶。 浑浊不堪,充满异味,邪气四溢。 对于神灵来说,相当的不舒服。 “这个世界的神已经远去了吗?还是说都死了?” 第四十四章:没完没了 那金色云气舍弃了敌人,突然直线冲来,司云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刚才所站的位置一个硕大的巨坑出现,就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一般。 “斗转星移?还是缩地成寸?” 金色云气散开,里面一个身着金甲的猴子双目赤红,手里握着一根金色棍棒。 “猴子?” 司云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还算强大的力量。 只是神志似乎不怎么清晰,充斥着可怕的戾气和杀意,活脱脱就是一疯狗。 “你是什么妖怪?” 孙悟空举起金箍棒指向司云,在她身上能感觉到极为危险而且讨厌的气息。 “报告,妖王孙悟空正在和那个人对峙。” 怜风的报告让杜卡奥松了一口气。 自己手下这只超级战士的部队还是新兵蛋子,对抗这种程度的怪物依旧太勉强。 一个照面就是几个重伤,其他人要么跟不上要么乱作一团。 “我去,怎么走哪儿都能被人针对。” 司云望着对面的猴子,思考着该怎么做。 “敢小瞧俺,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手中金色棍棒眨眼间变成数百米长,两三米的直径生生压下。 尽管威力惊人,却始终没有命中目标。 “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司云不断躲避着攻击,任凭那只猴子挥动的棍棒如何击打,愣是一点儿边都没粘到。 总是能在瞬息间出现在其他地方,身上连一点尘土都没有。 “好强....” 众人看着两个人的较量,自己这边刚一接受就是重伤,对方不仅毫发无损,而且游刃有余。 “没想到啊,来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消停过。” 司云有些烦躁,对方明显也是一个神,或者近似于神的存在,却不依不饶,让人厌烦。 “那就让我好好熟悉一下失忆之前的战斗方式吧!” 说完消失在原地。 只看到孙悟空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往后飞出去老远,然后才看到一个保持膝撞的身影闪过。 “好强.....” 杜卡奥有些惊讶,凭借肉身力量差点撕碎杰斯身上的盔甲也就算了,孙悟空也被单方面的暴打。 地星上果然不能以常理判断,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他们神话中可怕的神吗?那么他们现在又去了哪儿? “你...龙族!” 孙悟空突然大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身着黑衣的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格外熟悉,头上两只乌黑发亮的角证明了一切。 “不,不可能,龙王家里的人我没有人没见过。” 金箍棒往下一砸,瞬间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并非这个世界的神。” 司云再次出现在孙悟空身前,弓步下腰冲拳,顷刻间完成,将其打飞。 身形再次消失,一脚伴随着刺耳的爆炸声踢出,狠狠踢向地面。 “音爆?!” 赵信眼皮直跳,音爆是什么概念在场没有人不知道。 速度已经快到超越音速的级别,周围的人只能看戏,根本不能插手。 不断的撞击,不停的轰鸣,丛林山峰就像是被弹幕洗地一般,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整个地皮都被翻了过来。 一场战斗愣是把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往下压了数米的深度。 “嗯?” 司云一拳挥出,前方的身影却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小泥鳅,接我一棒!” 孙悟空突然出现在司云身后,手中金箍棒重重砸下。 当!!! 一声巨响,司云在最后关头虽然用森罗万象凝聚出战戟和盔甲挡下那一棍,还是被砸飞出去老远。 “有点意思。” 从地上翻身起来,避开险之又险的巨棍砸击。 和对面的身影遥遥相望,武器攻击上存在着差异。 “你很强啊...” “那是自然,你也不打听打听你孙爷爷是谁!” 孙悟空哈哈哈大笑,凶戾的神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认识...” 司云的一句话差点让孙悟空噎死。 “不玩了,震为雷,君子以恐惧修省!” 战戟指天,乌云汇聚,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命中前方的身影。 “可笑,我齐天大圣在老君的八卦炉里都不怕,怕你这小小雷电?” 金色云气迎面而来,让司云感觉到有趣。 战戟重重劈下,阻断对方的攻击。 双方武器重量上存在差异,那棍子挥动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却也能让血气翻涌。 看着那棍子再次当头砸下,司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死!!!” 孙悟空挥动着金箍棒,仿佛看到司云脑瓜崩裂血溅三尺。 咚!!! 一声巨响,却是被人砸到地上。 “天真。” 司云往后一跃,跳出金箍棒攻击范围。 “卑鄙!” 孙悟空摇晃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感觉像是被人用金箍棒敲了一下一样。 “呵呵.....” 司云一拍身上的盔甲,全部拆解重新组合成一人高的匣子挂在背后。 “去!!!” 剑指一挥,身侧数个透明如水的影子手持长剑窜出。 立于八个方位,瞬间一个半透明八卦缓缓晕开,天干地支一环扣一环。 “可敢与俺老孙堂堂正正一决高下,用这种手段算什么本事!” 孙悟空想要释放身体里的力量,却发现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动弹不得。 使劲全身解数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像是被五指山压住一样。 “嘁,别闹了,你金刚不坏之身,武器也比我的好。不和你比法术,和你拼蛮力,你当我傻啊。” 司云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喋喋不休的猴子。 这场战斗算得上热身,毕竟真正的敌人可是还没出现。 全力以赴,结界配合神权,能发挥的力量不是现在这种小打小闹。 那身后的森罗万象就有点鸡肋了,重量不足面对像这猴子手中棍子一样的武器就很吃亏。 防御勉强,但是感觉也有点扛不住,那自己这个伴生神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你也是个神,却连神志都没法维持,还能再丢人点吗?” 踏入离渊结界之中,手成清静指诀,缓缓点在对方眉心。 然后看着自己的掌心,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本能的就去做了。 抬起手散去八个透明人影,叹了一口气。 “下手就不能轻点吗?俺老孙的头都快被你点爆了。” 孙悟空捂着眉心起身,双眼清明,戾气散尽。 甩着头扫除那种不适感。 “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得问他们...” 司云指了指一身黑色盔甲的一群人。 莫名奇妙被这猴子怼了一顿,有些不太高兴。 “你们伤的重吗?” 孙悟空有些悲伤,对于这种事还是比较难受。 “很重,不少战士都受伤了。” 葛小伦一脸平静,对于面前这个强大得离谱的神话人物感觉到的却是无奈和平静。 再也不负当初的憧憬崇拜,毕竟它是真的很危险。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什么都做不了。那个龙族你们认识?” “不认识。” 葛小伦依然很简单的三个字。 “看来这个世界也是充满了苦难。” 孙悟空叹息,神情充满挣扎和痛苦。 “不玩了,没意思,去那个缝隙看看...” 司云摇摇头,感觉到了无趣。 “你不能走!” 蕾娜突然窜到身前,挡住去路。 “是吗?” 司云两眼闪过一道金光,一瞬间浓郁的杀气压下。 “被猴子打了还不认真,破坏力很强,却没有什么防御力。我能揍他,也能揍你!” 对于一眼就看穿的对手瞬间失去了兴趣。 蕾娜只觉得全身发冷,强烈的危机感就像一座山压在身上一样。 “你!!!” 赵信刚想开口,却在对上那双金色竖瞳一瞬间感觉到了几乎让人窒息的压力。 “笨蛋.....” 孙悟空有些脸红,自己失去理智是怎么和这么一群逗比缠斗这么久的。 第四十五章:神战 “这可不行哦,他是我们选择的人,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你截胡了。” 虚空中数人对峙,准确的是一群人对峙一个老者。 “虽然你很强,而且掌握的力量很棘手,却并非那么难缠。” 八云紫折扇展开,眼睛微眯,透着玩味。 掌握时间力量的诡异强者,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之一。 “你们想要做什么?” 基兰抚摸着长长的胡须,雪白长袍无风自动,背后一个淡淡的透明时钟缓缓转动。 就算面对一群战斗力惊人的存在也一点儿不在意。 “当然是请你好好休息休息....” 八云紫微微一笑。 充斥着古怪能量的空间眨眼间搭建而成,几个人合力将面前的老者困住。 “可惜,没意义...” 基兰背后时钟倒流,空间瞬间崩坍。 时间波纹扩散,一些石块在眨眼间风化成沙土。 “果然呢,交给你了,老先生。” 八云紫往旁边一站,一道缝隙离开,从里面走出头戴斗笠身穿粗布衣拿着一根鱼竿的老者,腰间还挂着一个鱼篓。 透明波纹在碰到老者的瞬间,只见到鱼篓里闪过一道淡黄色光芒,所有波纹消散不见毫无建树。 “没想到还能有一天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老者看起来年迈不已,那样子差不多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望着身后那颗蓝色的星球,浑浊的眼睛里饱含了沧桑。 “你就是来自其他星域里的神吗?” 明明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嗝屁,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格外恐怖,仿佛一只年迈的狮子正在苏醒。 “你是何人?” 基兰感觉到了危险,掌握时间规则之后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危险的气息。 有些兴奋,还有些惊讶。 兴奋的是能遇到一个不亚于自己的人,或许能够找到超越虚空之上的方法,惊讶的是对方拥有的力量强大的可怕。 “小老儿吕尚....” 老者报出自己的名号,身上的气息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 “人类的事交给人类自己去处理,不需要你们这些神来规划未来!” 声音逐渐铿锵有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说这句话的时候往八云紫身上瞄了一眼,似乎另有所指。 手中钓竿瞬间闪过道道绿光,变成一杆不知材质的短鞭,握柄的位置缠绕着红绳挂着不知名玉石凶兽吊坠,护手上一个太极图的标志。 九节的鞭身,每一节之上都铭刻着八卦和密密麻麻不知意义的铭文。 八云紫现在总算理解了八云蓝的恐惧,这家伙真是太公望那个人。 作为硬生生弄死了神话时代九尾狐妖的存在,对于所有九尾狐妖来说就是克星般的压力。 身为传说中的人物,就算在大和国也是备受推崇的顶级存在。 一身之上汇聚了武神,军神,智神各种名头光环,更是促成了东方神州世界神人分离的狠人。 仅仅是名字就足以让无数神仙妖魔鬼怪退避三舍。 难怪八云紫每天变着法减压,都已经快成疯婆子,要不是知道对方没有什么恶意,怕是自己也要想办法减压。 他是什么时候跑到幻想乡的?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啪!!! 鞭影扫过,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基兰被抽飞出去。 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是何等诡异的手段?时间之力竟然会无效? 身上被打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神力灌注不能修复疼痛感,甚至连神力都不能流通。 那根鞭子拥有让一切规则无效化抑制神力的能力? “老喽老喽,这鞭子挥起来都不得劲儿喽。” 老者嘴上这么说手下功夫不满,手中绿色节鞭舞得风生水起。 “打神鞭....” 八云紫嘴角狂抽,压着一个神打还不得劲儿。 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这个老头子比龙神还要强得离谱。 对面使用的时间之力比起幻想乡的那些妖怪强了不是一个档次,就算是自己也很难和他交手。 轻轻松松瓦解了封印结界,现在却像个无力的孩子被老头子打得一愣一愣。 老者手中鞭子一节一节开始亮起光泽,散发的光芒让八云紫也不敢直视。 仅仅是看着眼睛就觉得生疼,专门针对神明和妖魔设计的神话兵器不是吹的。 老者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了过来,吓得八云紫赶紧把心里不该有的想法抛之脑后。 开玩笑,这么一个不亚于神明而且比神明还要恐怖的家伙,要是急眼了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你悟了吗?” 老者摸着胡子,一脸风轻云淡。 和之前动起手状若疯魔的那个人完全判若两人。 “我悟什么?” 基兰那叫一个憋屈,谁知道怎么滴就会惹上这么个凶神。 全身上下都疼得不信,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这样的感觉了。 每次被那个鞭子打中神力就会停滞,差点被反冲的神力憋出内伤。 “愚昧之人,那问你啊!” 老者怒目圆睁,抡起鞭子一挥,一道绿光瞬间充斥着前方。 基兰被抽飞出去老远看不到踪影,那个方向的几颗星辰在鞭子挥动的瞬间破灭成碎片。 “嘶......” 八云紫看向旁边的风见幽香,连忙拍了拍胸脯,这破坏力有点有点夸张。 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了这个老头子,这鞭子挨实了不死也要重伤。 神祗的分布都是按照实力划分,神州的远古神明能占有那么大一片土地可见其实力的恐怖。 像天照这类大和神,自称八百万神祗,却只能在日之本那点土地上称神。 真不知道是诸神远去的时候没有带走这件兵器,还是老头子凭自身实力留下的。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如果是后者,那就相当恐怖了。 “这老家伙好厉害。” 神与神的战斗自然会吸引其他文明的关注。 莫甘娜感觉整个世界变天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头愣是把基兰压着打。 那手中的武器随便一挥就让好几颗巨大的星球破碎。 什么灭星级武器,都尼玛是垃圾,还不如别人随便动动手。 轰隆一声巨响,远处此起彼伏火花炸裂,到处都是火焰和残骸。 红发飘然,头长双角,背后一对漆黑羽翼的***在虚空中。 手里拿着一颗蓝白色金属头颅,一双赤红的眼睛扫视着宇宙中的其他生命。 “无趣......” 重楼有些失望,这个世界的这些生命体的确很有意思。 拥有的能力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存在,但是实力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动动手就能消灭。 “饕餮部队被人灭了?!” 莫甘娜感觉到了压力,饕餮部队算不上强,但是也不能算弱。 竟然被对方一个人硬生生灭了。 “嗯?” 重楼看向一边,正是莫甘娜恶魔舰队所在位置。 “卧槽,那个怪物看过来了,全体最高级别戒备!!!” 莫甘娜连忙下令。 “这些怪物从哪儿冒出来的?” 整艘舰船全体戒备,面对这种实力夸张的家伙,根本,没法打。 就在能量罩开启瞬间,赤红色刀芒正好劈中。 剧烈的震动让莫甘娜连忙扶着墙才勉强能站稳。 “靠,这是什么怪物?!快还击!” 面对那密密麻麻的光束,重楼只是抬起手斩出赤色刀芒,完全没有压力。 “什么东西?!给本尊出来!” 重楼转身,一刀辟出,虚空中怪异的凶兽出现在那里。 狰狞脸上两只巨大的眼睛,大张的嘴里密密麻麻的尖牙,全身紫黑色,就像一只虫子。 就是体型大得有些夸张,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直面终极恐惧?” 莫甘娜人都傻了,地星真危险,我要回恶魔之城。 “那么合作愉快.....” 李斯躬身朝着旁边灰发碧眼的少女行礼,和旁边的人交流一下眼神。 军方的一干人等纷纷松了一口气。 传说中的神人和古人突然出现,对于现在遭受入侵的神州来说即是福音也是灾难。 万幸的是对方只是需要这个世界的科技技术支持,对于其他东西不感兴趣。 不由得苦笑,厌恶千年前来到地球的超神科技,没想到要依靠他们的科技寻求这些人的帮助。 第四十六章:神与人 司云站在天空的裂缝前,伸出手却无法穿越过去。 无形的屏障阻拦步伐,根本不能靠近分毫。 明明自己拥有跨越过去的力量却过不去,这种情况极为困惑。 “还是没能掌握自己所有的力量吗?” 看着自己嫩白的手有些出神,太过干净细腻,有些不舒服。 “你在困惑?” 背后传来直升机的轰鸣,那个所谓的流老师就坐在里面。 一声巨响,空间泛起阵阵波纹,司云呼出一口气。 “好恐怖......” 葛小伦咽了口口水,这娘们儿真恐怖。 一拳能打出音爆的效果,速度和力量相当夸张。 “你的力量很强,至少目前地球上除了那个猴子,没人能和你过几招,就算太阳之光蕾娜也不行。但这并不是你的极限,你所拥有的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瑞兹缓缓说着,一脸老神在在。 “说的不错,的确是这样。” 司云回头,一个戴着斗笠身穿布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肩上扛着一根鱼竿,腰间一个竹编鱼篓。 “好久不见,你果然还是被那群妖精折腾得不成样子。” 老者摸着胡子,一脸可惜。 “人的事当然交给人来决定,既然这个世界的人选择了这些科技神,那么你就教授他们又如何?正好能让你熟悉你真正拥有的一切。多年不见,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又遭受了什么,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红尘炼心也是一种修行。”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看看好了。” 司云感觉到了什么,虽然没有这个老人的记忆,却依然照办。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不必去想,未来谁都不能掌控,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对了。” 老者叹了口气,司云一个人却被一群人多个世界选中,连死亡都是一种奢侈。 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想要搞什么鬼,就像是一局混乱的棋局无从下手。 也难怪要封印自己的记忆,很多东西真的足以让一个生灵疯掉。 “小家伙,那些强大的家伙都被我敲打了,剩下的那些家伙需要你们自己去度过。这终究是你们的世界,我们不好多插手,这是身为人必须度过的劫难。” 看向瑞兹,最后只是失望的摇摇头。 这个世界竟然沦落到被外域存在随意欺凌的程度,实在是有些悲哀。 “太公,我们回去喽。重楼和赤鸢他们都走了。” 葛小伦看着一群少女从远处飘来,一个个可爱动人不像是现实之中存在。 但是却有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额......你也在啊.....哈哈....” 八云紫有些尴尬,被这老头看到了,可就麻烦了。 “走吧,人老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也该回去休息了。” 老者斗笠下的眼神让八云紫感觉到了极度的不舒服。 一咬牙虚空中裂开一道间隙,老老少少步入其中。 “让我训练其他人?” 司云低着头沉思,这种事儿不是做过吗? 不对,又是什么时候做过? 葛小伦突然觉得全身一阵恶寒,总感觉要遭殃。 瑞兹微微一笑,能把传说中的神话神拉入队伍,无论虚情假意都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知晓那些更为恐怖的存在已经离去,心情格外轻松。 和这些强得离谱还否定科学的怪物相处,总感觉人生信仰受到冲击。 虽然科技也只是一种手段和态度罢了。 司云只是静静跟在这个自称流老师的老头安排的人后面,无喜无悲。 好巧不巧竟然是那个叫做怜风的女人。 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隐藏自己的真名,但是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有自己的用意,去揣测别人的心思太累。 “这就是你的房间。” 怜风推开门,入眼是一间单人宿舍,有些小,东西还算齐全。 “有趣.....” 司云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问题。 眉头微微皱起,,抬起头两只眼睛闪过一道白光,整个寝室内部空间瞬间变得极为宽阔。 “这....” 怜风一时间被惊讶到了,扩展空间? 这样的技术就算是现在已知的科技也很难做到,更何况是如此应用。 这个小小的身躯里竟然有这么恐怖的技术? “有问题?” 司云转身看向背后的女人。 “啊...没事...那我先走了。” 怜风连忙转身快步走着,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去汇报自己的发现。 “呵.......” 司云摇摇头,房门缓缓关上。 强大的力量总是引来畏惧和妒忌,不过如此罢了。 ...... “呸,谁知道这群怪物从哪儿来的?” 莫甘娜感觉到了烦躁,这算什么事儿啊,恶魔双翼直接被人几刀打坏。 空间虫洞技术完全就是没有一点作用,那个红发男人动起手来是自己见过最为可怕的敌人之一。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虚空怪物,怕是一群人都要被那男人直接抹杀。 就连那个恶魔舰队见了也要远远观望的怪物竟然被做掉了,想要报仇简直就是不可能。 “暗数据读取都找不到任何信息,真是奇怪。还剩下一个?!” 虚空中读取的数据让莫甘娜感觉到头疼。 不是全都走光了吗?怎么还剩下一个? “女王,要不要我们去试试,这个家伙好像不怎么强。” 旁边一个恶魔刚说完就被一巴掌打飞。 “你丫的白痴啊,没看到那个老头吗?看起来不强打起来就是怪物!” 莫甘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招了个这么蠢的手下。 “喂!卡尔,你不是说这个星球没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吗?这些怪物从哪儿蹦出来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 卡尔也是满头雾水,这些确实在大时钟和暗数读取里确定肯定没有这些神的存在。 就算查到的信息也只是作为那个世界的神话传说。 “老娘差点被他们干爆了,连恶魔双翼都给干废了,你特码给我解释清楚!” 莫甘娜听到卡尔的话一股火气往脑门儿上窜,忍不住爆粗口。 旁边的阿托克斯都被吓到,从来没见过女王这么大火气。 “老娘好不容易拉起来的班底差点就因为你丫的情报问题直接留在这颗破星球上!你个碧池。” 大吼一声,关闭通讯。 表情狰狞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算了,本女王去会会她....” ...... “呵......原来如此啊......” 办公室内一个身着军衣的老者嘴角勾起笑容。 “杜卡奥,你们可真是打得好算盘。” “人的未来就该由人去探求,不需要所谓的神来引导吗?” 话语间透着苦涩和悲凉,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注射液。 “这罐注射剂到底给你们带来希望还是带来毁灭,全凭你们自己去选择。但是力量必定伴随代价,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脑海里回荡着那个灰发少女说的话。 “他们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世界的神又去了哪里?” 内心有些压抑,这种无力感让人有些烦躁。 “超神学院.....流老师......基兰.......” 握着玻璃罐的手青筋鼓起,最后却泄了气。 人与人的战争他们不参与,但是当社会稳定之后又是一副高高在上超然一切的样子。 自称神祗神明只负责超越普通人极限的事务,其实都是一群伪君子。 第四十七章:掀棋盘 “报告,代号:破军前来报道!” “你就是他们选择的人?想以人之躯守护人之世?” 司云打量着面前这个消瘦却目光坚定的年轻人,还以为那些人选择的人会是一个肌肉猛男。 说是老头子留下的后手,毕竟这个世界依然有他们的传说,也算得上是自己守护的后代,虽然是自认的。 “我想以人的身份走到最后。保家卫国在所不辞!” 年轻人敬了一个军礼,站的笔直。 比起那些所谓的超级战士还要正气凛然。 “你确定吗?虽然宇宙中那些家伙被敲打了,但是也许几年,也许一年,又或者一个月,也可能明天就直接打过来。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司云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悲凉,选择放弃一切,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需要何等的觉悟。 “我希望能够守护那些人。” 破军握紧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不忘初心,必得始终,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 司云一挥手,两人出现在一个训练场上。 “我不想和你们多废话,你们的未来与我无关,我只是你们来训练你们的。” 抬手打了个响指,以司云为中心,透明波纹扩散。 所有人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压倒在地上。 “我没心情听你们自我介绍,第一课,敌人不会给你们准备的时间。今天的课程就是出去打架!” 蹲下身看着地上趴着的天狼。 “证明你的能力,这些人都是神,或者将要成为神的存在。想要以人之身超越他们,那就超越给他们看。” “艹!这娘们儿就是我们的新教官?” 刘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感觉就像是被山压着一样,挣扎几次都没有一点作用,挪动一下都做不到。 暴打孙悟空的场景依然记忆犹新,咬着牙也无济于事。 “这就是什么力量?” 蕾娜,一脸不爽。 身体亮起光芒散发着炽热的温度,身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却最后还是趴了下去。 “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真的挺可怜。还在娘胎里就被人安排好了所有的未来,就和我一样的悲哀可怜。” 司云表情有些哀伤,身上散发着让人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露出一个惨笑,这些所谓的超级战士不过是太空里那些所谓诸神的玩物兵器。 不由得庆幸自己选择忘却过去是件好事,不然会被绝望所击垮,自己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坚强。 “只有你稍微好点,但是你这个样子就是变数,你的路注定会非常困难非常孤独无助,甚至于会引来那些下棋之人的杀意。” 看着咬紧牙关微微起身的破军,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怨恨无力,渴望改变一切的样子。 “哈哈哈.....和你们说多了对你们没好处。既然命运已经注定,不如我们让他变得更有趣。” 打了个响指,众人顿时觉得身上一轻,有几个用力过猛,反而让自己又往后倒去。 一跺脚,众人瞬间被转移,回过神正站在一架飞船之中。 “这里.......” “你们的任务,这艘飞船里有三十个外星人,无论你们是杀也好放也好,把这艘飞船占领,就算任务结束。” 司云笑了笑一跺脚,整艘飞船被黑色海洋笼罩。 “发生了什么?” 几条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将飞船捆了一圈又一圈。 原本正在急行的飞船愣生生被锁在虚空中动弹不得。 驾驶舱几个外星人往外面望去,汹涌翻腾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头顶昏暗的天空透着诡异,看不到其他色彩。 “开始吧....” 朝着众人摆摆手,瞬间转移到飞船顶上躺下。 打了个哈欠,就这么静静闭目养神。 “加油吧,我预感,接下来会是一场暴风雨。” “我靠!武器都没有?怎么打?” 刘闯一脸不爽,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欸?” 蕾娜举起手发现无法汇聚恒星能量。 身体里空荡荡一片,感觉不到以前那种强烈的力量。 “小心!!!” 咔嚓一声,破军突然窜出双手抱住一个外星人的,手臂肌肉鼓起直接扭断脖子拖到隐蔽地点。 相比这些所谓超级战士的慌忙,军人出身的他更加冷静和沉稳。 “厉害......” 这么一闹腾众人总算冷静下来。 破军俨然成了主心骨,相比之下差距太大了。 “有点弱。” 背靠着墙壁,小心打量着两边的走廊。 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让能用锁喉将一个外星人失去行动力。 “这就死了?” 葛小伦有些懵逼,脑子里嗡嗡作响。 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一个活蹦乱跳的外星人就这么被结果了。 “他们不强,大家小心点。” 破军轻声说着,这是考验作战能力吗?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潜行还好,问题是这里这么多人。 “可以啊,居然真的是他开了先手,果然同样的情况下,受过训练的人就是不一样。” 司云睁开双眼,一切竟然和遇上的差不多。 这种情况就很没意思,就是要充满变数才有新的可能。 尽管失去那些超乎常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拥有夸张离谱的身体素质。 在破军的指挥下,众人竟然愣生生清理掉十多个外星人。 唯一一次最危急的时刻是那些家伙拿着武器的围追堵截。 “那个我们能投降吗?” 当一行人走进飞船驾驶舱的时候,剩下的外星人果断投降。 眨眼功夫就被人拖到不知名的地方,然后被人直接入侵飞船内部。 “真是没意思....” 司云感觉有些枯燥。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入侵地球?” 破军缓缓开口,拳头紧握,表情有些不善。 一想到那些流离失所的孩子,悲痛哀嚎的妇孺,那些躺在残骸中的老人。 胸腔里憋着一股子无力和悲伤,有股无处发泄的火焰灼烧着心脏。 虎目圆瞪,充满血丝,全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 “告诉我?为什么?!” 突然的吼叫让周围的人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占领飞船的喜悦也被悲伤掩盖,是啊这是一场战争。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资源吗?地球明显不如其他星球大。 技术吗?没有超神科技,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也远远跟不上。 奴隶?奴役低级文明获得利益? 还是只为了单纯的侵略? “你特码说啊!!!!” 破军抓着外星人的胸甲,使劲儿摇晃。 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凶悍危险。 “因为你们身上的基因。” 司云出声,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船舱内。 “你们身体里背负着千年前来到地球的超神科技所承载的造神计划,身体里流淌着所谓的神河基因。而对于那些弱小的文明来说就是一个变强的途径。” 声音很轻,诉说着让人难受的话语。 “还有,战争需要理由吗?欺凌弱者凸显自己的强大的人不在少数,无论哪个世界都存在。他们只是一群可怜的附庸。那个所谓的死神卡尔就是他们附庸的对象,他的命令就是一切。” “那就杀光他们!” 破军将外星首领丢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拳头紧握,用力过猛指甲扎进肉里,鲜血滴下而不自知。 “他们已经投降了,是俘虏。” 司云微微一笑,周围空间变化。 超神学院操场上凭空出现一架飞船。 一时间引来众人的围观。 尤其一群外星人被从飞船里抱着头一个个排队走到外面蹲下的样子略显滑稽。 ......... “让她这么做真的好吗?” 杜卡奥站在窗前,脸上很不高兴。 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无论计划也好还是什么文明也好,并不希望他们以身犯险。 “既来之则安之。” 瑞兹则是一脸平静,神话神明的出现完全就是另一条道路。 说不定能打破桎梏超越所谓的虚空恐惧。 “人家上来就使用了不亚于反虚空的技术,对于这个星球来说指不定是好事,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机会。幸好不是站在对立面,虽然不喜欢我们的作为,终究没有把我们归类为敌人。” 摸着下巴那攥胡子,望着下边操场出现的飞船不知道想些什么。 “和他们那个世界说不定能多接触接触。” ....... 第四十八章:魇 空空荡荡的走廊,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却透着一股黑暗,沉闷,冰冷。 眼前就像蒙上一层薄雾,有些虚幻。 明明是知道是幻境,却没有去打破它。 “有点意思啊.....” 司云嘴角勾起笑容。 成为神醒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再沉睡过。 现如今却睡着了,而且还做梦。 对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也不能再体验梦境的自己来说,真是一分大礼啊。 或者说连睡眠也变成了奢侈,精神力没有过度消耗的情况下,完全就没有一点困倦。 身体里澎湃的力量完全不知道尽头,肉身也不知疲倦。 很多其他生灵拥有的东西也已经失去。 甚至伤痛都是一种奢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境界,却知道一定程度以下的伤害,连身体周围自发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 “不过如果只是那些黑历史,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摇摇头往前方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或者真的只剩下自己。 “额........” 突然从拐角窜出一张满脸血腥重度腐烂的脸。 画面冲击感的确很有意思,还能看到蛆虫在那腐烂的肉里扭动。 两只肮脏干瘦的手向着脖颈抓来。 咚!!! 一声轻响,那个只恶心腐败的东西瞬间消失。 “擦....这是恶心我吗?” 司云收回手,这种突然袭击很垃圾,反而有些失望,的确是有点不舒服,也仅此而已。 对那个东西想要做的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你这个怪物给我死!!!” 伴随着怒吼,那个叫赵信的年轻人拿着长枪捅了过来。 噗嗤一声轻响,枪刃直接从心口插进去。 “哎呀呀.....还行......” 司云抬起头的一瞬,金色眸子之中猩红越发明显,漆黑如墨的水从伤口喷涌而出。 前方的那个人在眨眼间被黑水吞噬,空荡的世界里回响着听不清的诵念声。 绝望,压抑的气息让整个世界如同陷入末日。 “我,来抓你喽....” 清脆温软的声音里透着怪异,最后变成了带着沙哑的嘶吼。 黑色水流如同泄洪一般冲击着周围的一切,蒸腾着白色的浓雾。 “干.....” 梦魇瞬间惶恐不安,急忙开溜,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世界。 这尼玛是个什么怪物?不仅能掌控精神世界,那股黑色的液体能够侵蚀这个由精神力搭建的世界。 作为掌控精神的高等生物,周围死寂的氛围感觉格外的不自在。 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遇到过,就算是面对天使也没有这么被动过。 这一刻自己竟然有种成为了猎物的感觉,在主场被猎杀,真是一种讽刺。 听着背后哗哗哗的水声,心里竟然冒出一股凉气,全身发麻。 作为一个梦魇,不应该有这样的低阶生物才有的反应。 现在却真实感觉到了这种怪异的情况。 整个精神空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到不了尽头。 无论怎么跑,背后那股哗哗哗的水流声一直没见变小。 无数建筑在黑水中下沉,白雾飘过的位置那些建筑如同被无数小虫子吞噬一般消失一大片。 不知道飘出去多远,突然一阵阴影笼罩下方。 下方漆黑的水已经把所有一切吞没。 在浓厚的白雾中隐约能看到那些残骸消失不见,就像面对一个世界的追杀。 “你还想去哪儿呢?” 声音就像在耳边诉说,听不出是男是女。 梦魇只觉得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原来人类恐怖片的套路出现在自己身上是这种感觉。 一声凄厉的惨叫,左爪突然消失,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精神。 环顾四周,到底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周围能听到那股说不出来的笑声,明明自己是一个梦魇,却有一天被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追着到处跑。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神话神的真面目吗?只是刚刚潜入就受到这样的攻击。 隐隐约约能听到咀嚼东西的声音,好像看到一个黑衣黑发的人类蹲在前面埋头吃着什么东西。 全身就像是被泡在冰水之中一样的冷。 惊恐还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 抬起残存的一只爪子,抓住那个人的肩膀一拉,那人回头的瞬间,一股恐惧瞬间充斥着整个脑海。 梦魇再回过神,地上只有一只冒着黑气带着金属护腕的爪子,正是自己那只爪子。 那个人就像从来不存在,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估计说出去都没几个人信,作为一个怪物竟然被另一个怪物吓到了。” 无语的嘀咕着,现在只想逃出这个鬼地方。 “你明明知道那些家伙对你不抱任何信任,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 梦魇想了想对着天空吼了出来。 现在无意义的逃跑只能让自己陷入被动,想都不用想已经被闭锁在这个精神空间空间,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找一个新的出路。 这个怪物,和前段时间那些在宇宙中大打出手的家伙咿呀,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文明,强的有些诡异而且离谱。 天使文明或者冥河星系才有可能和他们掰掰手腕。 偶尔听到那些恶魔杂鱼说什么来自异世界的神话神祗,然后就落到这个地步。 “这就不玩了?真是无趣。” 司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梦魇一时间竟然无法确定位置。 就像是无数的人站在周围说话,太过于的觉得不自在。 “如果我说只是觉得好玩,你信吗?” 纤细的五指缓缓合拢,一个上白下黑的双色半透明圆球中间就是那个入侵自己梦境的小东西。 缓缓睁开眼,手中拳头大的球体之中那团模糊的黑色烟雾就像条泥鳅一样到处乱窜。 金色双眸之中如同星云一般的光点缓缓运转,密密麻麻的碎片从眼中划过。 巨量的信息被读取出来,脑子尽然有些发胀。 “天使?恶魔?冥河?大时钟?瓦罗兰?有点意思。” 大量的信息远比杜卡奥那个家伙透露的更多,甚至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量产不亚于神器甚至还能蕴含一些规则的武器,还有造神基因。人造神之血统吗?真是太有意思了。” 嘴角勾起笑容,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出来透透气,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记忆的有无已经毫无意义,只有愿意就能知道很多东西。 “那我也还礼一波好了,真是太有趣了。” 表情变得冷冽,背后的匣子飞散裂解,组成一张铁弓。 黑白两色的圆球拉长,混杂这那只名叫梦魇的所谓高级战士,一只灰蒙蒙的羽箭就此成型。 一步踏出,从房间瞬移到楼顶。 夜空昏暗一片,毫无一点亮光,还有阵阵冷风。 “扰人清梦,此时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拉弓如满月,伴随着呼吸一股股气流被汇聚过来。 “她在做什么?我没看错吧?大晚上的在楼顶上射箭?” 恶魔双翼上,一个恶魔看着屏幕里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方向好像是我们这儿吧,可笑,就算是那群天使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突破我们的防御。这么好的脸蛋,结果脑子居然这么不好使。” 另一个恶魔看过来,哈哈大笑。 “风雷益,君子以见善责迁,有过则改....” 司云望着上方某处,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刹那间雷鸣电闪,灰蒙蒙的箭身之上缠绕着雷光。 风雷交加,杀机四现。 “乾坤否,生死逆转.....” 手轻轻松开,一道文弱的流星直冲云霄。 “靠!” 莫甘娜通讯器里剧烈的爆炸震得耳朵疼,完全就像做梦一样。 哪个碧池去招惹这些怪物的?。 第四十九章:风起 空间裂开间隙,一群人鼻青脸肿从里面逃难似的出来。 司云抬起眼帘望了一眼,闭上眼感应着结界中正在和一群外星生物厮杀的那群所谓的雄兵连。 这接近半年的时间都是在战斗中进行训练,最快提高战斗力和心智的办法就是高压政策。 有人不服气的,利用精神操纵直接体验一次死亡,然后看着身体腐烂发臭,最后被分解成养分。 都体验一次之后,就没有多余的怨言,那种感觉相当恐怖,也就成了所有人眼中就是顶级魔鬼教官。 “怎么还有人能把你们打成这样?” 这么惨的一群神仙妖怪还是比较少见的,算不上最顶级,却也算神州有话语权的人。 至于八云紫这些妖怪,八成又是瞎搅和被迁怒。 不过有什么关系吗?谁死不死关我屁事儿。 “神州的天道代言人?弦夜居然也去参加了?” 金色眼眸泛起光芒,一瞬间就窥探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忍不住苦笑,这双眼睛还真是够了。 “呵呵呵......果然啊,真相永远让人难以接受。” 突然间眼里透露着愤怒,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 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鸣电闪,预示着司云心情很糟糕。 “哎呀呀....终于逃出来了.....” 八云紫拍着胸脯,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 原本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想去争夺神州的天道的认可,结果还真是一群怪物级别的家伙大乱斗。 科技,法术,异能,各种传闻中的神兽凶兽都出来蹦跶。 仙人,异族,古老的一些不知名的古怪玩意儿。 各种恐怖夸张的能力听都没听过,各种法器神器封印术着实上了一课。 甚至于还动用了所谓的神州十神器,御天剑之类概念性神话传说中的装备。 想摸鱼的机会都不给,总之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最高位之间的神战。 “这些年轻人真是吓人。” 清微脸上鼻青脸肿,幸好让蜀山提前封山,弟子都派出去扫荡妖魔。 穿越者,本土势力,还有其他世界的一些存在,撮合成一团之后现在这种局面也是预料到的情况。 人间的几个帝王,都是历史上排的上号的人,野心勃勃,疯狂而危险。 更何况平时就心高气傲的修行者,天生强大的神魔。 “老喽老喽....” 一边摇着头一边叹气。 “........” 八云紫一脸无语,这些老家伙每一个省心的。 弄出个邪剑仙借着神州升格成中千世界的功夫愣是整出了一档子麻烦事儿。 然后和混沌之类的家伙联手,摆了众人一道,结果把那个叫符华的仙人直接弄成一个战斗狂人。 无论什么非人类都是挑战对象,硬生生用拳头打趴下无数人,战斗力有些夸张。 “在这边好好休养一下吧。” 苏小鲤有些脑壳疼,自己哥哥变成姐姐,然后被卷入这场所谓的争端。 可以说整个世界都乱套了,在万法归宗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神州只能用乱字来形容,到处都是战场。 “你说的那个有能力帮我们的人在这个世界?” 云天河打量着这个新的世界,空气浑浊污秽,能感觉到灵气稀薄。 “末法世界?” 眉头紧锁,因为当年不懂事擅闯鬼界的代价就是不死身,明明已经过了很多年,却依然不老不死。 经历了太多东西,这种世界还是第一次见。 问题是这样的世界真的有能改变神州局面的人? 那可是一群神仙妖魔的大混战,就算是人族在其中也有点应付不过来。 “谁告诉你一定得多能打才能解决问题?想要颠覆世界,可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 八云紫充满鄙视的眼神让云天河有些不舒服,然后抬起手指向一边。 “嗯?” 云天河看着空地有些蒙。 “额....诶?人呢?” 八云紫感觉不对劲,前面地上躺着几个身着黑色盔甲的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原本站在那里的人早已消失不见,空空荡荡脚印都没有。 “你要找的是他们?” 清微能感觉到地上那几个人身体里的力量,除了那个穿着一身盔甲的金发年轻女孩子,其他人完全不够看。 这样的一群人真的能改变神州的情况? 抬起手掐算一番,这个世界也是即将被神州融进去。 如果存在某个能改变世界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呼吸都有些不舒服,浑浊污秽充斥着邪气,灵力枯竭的感觉极其糟糕。 很难想象这样的世界怎么才能生存一个高等级的强者。 除非他不用担心灵力的问题,或者又是其他体系的力量? “嗯?混沌的气息?” 眉头紧锁,敏锐的察觉到一丝气息,和那个所谓混沌邪神几乎没什么区别。 甚至更加浓郁危险,让人觉得不舒服。 驾驭这样力量的修士不是疯子就是邪神,与他们合作风险太高。 “别担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算了,先和那些人联系一下。” 八云紫折扇轻摇,八云蓝站在背后揉着肩膀。 “今天这么快就结束了?” 蕾娜从地上爬起来,恒星能量被封印,仅靠肉身和武器,打遭遇战太难。 如果不是这么长时间的磨合,相互间的配合,怕是早就被分尸了。 “教官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葛小伦望着天空,阴沉昏暗,不时闪过雷光。 “打雷喽,下雨喽,教官回去收衣服喽。” 赵信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揉着发酸的肩膀。 虽然那个魔鬼教官交流不多,但是自己等人的战斗能力增长还是能清晰可见。 “这几个人.....要出事了啊......” 破军想起司云说过的话。 自己和她一样都是出现在这个世界格局之外的人,因为这些人进入打乱了原本的格局。 他们每一次到来都极为可能带来新的变化,走向毁灭还是打破原有命运,谁都说不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只会想尽办法让一切发展回到所谓的正轨。 就像棋盘上突然多出来的一颗小卒,不属于哪一方,却可能影响他们的安排规划。 选择以人类的身份去改变现在的局面,注定了会引来恐怖的针对。 危机感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心脏,难受压抑得发慌。 同时对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有些着迷,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似乎害怕被伤害的样子。 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司云站在楼顶,感受着风吹过的凉意。 世界很大很美却没有归属之地,过去也好,未来也好,看不到前方的路。 就算是神州那些熟人也只不过是把自己作为一根楔子,打通连接其他世界的工具。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被踢进那道石门?还是去到那个充满妖魔的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南子的时候? 连自己的身形也因为因果而选择这个样子,那么自己还剩下什么? 短时间的目标还算好,可是生活得太久了,久到已经淡忘了太多东西。 终究还是感觉到了孤独,看着那么多人丛生到死,自己却还活着。 在混沌之水中泡了不知道多少年,临近发疯的时候封印了部分记忆。 枯燥和无聊能让一个拥有智慧的生灵变得不正常。 “果然啊,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过,真的难........” 将森罗万象拿在手里,终究只是一件器而已。 这么多年了,还剩下什么呢? 第五十章:我是谁? 纤细的五指插进一个人形生物的躯体。 没有看到血液,也没有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 却诡异的刺穿那具身躯。 身体的主人全身疼痛得弓起身子,不住颤抖,就像在经历什么酷刑。 “别担心,很快的。” 清冷的声音就像催命的诅咒,纤细的手臂慢慢抽出来,成爪装的手中握着一团半透明的东西。 那格生物在那团东西被掏出来的瞬间就像没电的娃娃一样瞬间停下所有动作,缓缓跪下,向后倒去。 司云张开嘴,将手里那团东西塞进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旁边一群和那个生物相貌相同的怪物吓得抱头蹲下,忍不住的颤抖。 “原来外星生命也会感觉到恐惧吗?有趣.....” 嘴角勾起的笑容在那些外星生命体的严重就像是恶魔的微笑。 不自觉的身体往后挪动,想要远离对方。 “我们投降!” 一个体型稍微大一点却有些许年迈的外星生物连忙叫出声。 对于生的渴望已经超越了一切,面前这个人类形体的怪物远比冥河那个所谓的死神卡尔还要恐怖。 在它的死亡也是奢求,能够真正的掏出你的灵魂。 “你们长得太丑了,下不去嘴,可惜了,灵魂也不怎么好吃。算了,没什么胃口。放你们一马。” 司云的话语让那群长得和人类有几分相似的外星人哭笑不得。 因为长相,所以连作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灵魂不好吃,所以被放弃了。 飞船走廊里躺着的那一地尸体说明了这个怪物的武力值相当恐怖。 仅仅一个照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然后就看着它吞下一团团看不见的被称为灵魂的东西。 “你.......” 八云紫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面前这个人和记忆里的那个很相似,但是仅限于外表。 内在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让她也感觉到害怕。 熟悉的龙族气息之中还夹杂着若隐若现让人想要远离的东西。 而且,吞噬灵魂这样的做法与以前熟知的那个人完全相差甚远。 “我怎么?不能吃人类还不能吃外星人吗?还是说,你想为他们讨得人权?” 司云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那么的诡异。 金色的竖瞳那猩红的色彩变得淡了不少,却透着一股冷漠。 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脆弱冰冷没有生气。 外表下隐藏着极为恐怖的阴暗,与所知的那些黑暗相关的词汇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你的灵魂应该很不错,可惜不能下手。” 透着凉意的话语和诡异的表情让八云紫感觉到了陌生。 才分开多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一个凶残冰冷的怪物,和以前那个家伙完全不一样。 成长的变化是可能的,但是也相差太远了。 “你们终于来了,我们投降!!!” 外星人直接举起手大叫着,让前来接手的战士见怪不怪了。 被'教官'经手的外星人也好,怪物也好都异常老实。 就算是牢房门开着,它们也会老老实实在里面蹲着,绝对不出来。 那样子就像是外面有噬人的凶兽在游荡。 甚至于极个别还有求着把自己关起来打死不出门,改造的时候积极的超恐怖。 “那我们回去了,教官再见。” 来接手的战士行了个军礼,几个月的时间,雄兵连也好,还是部队都熟悉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大的小姑娘。 虽然冷冰冰的,看起来还有点凶,但是给与的帮助也是相当大。 一出手就是弄回来一架架战舰,都快没地儿放这个小祖宗弄来的战利品了。 “我们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八云紫感觉到棘手,这样的情况已经出乎意料之外。 对面站着的是一个不正常的邪神,或者说能够决定很多人生死的妖魔。 “我能得到什么?” 司云那双金色的眼眸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死寂阴沉深邃,世间没有什么能勾起她的兴趣。 脸上的笑容依旧似笑非笑,如同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或者说,你是和谁做交易?” 语气一转,周围泛起阴冷的气息。 淡淡的白雾飘然,澎湃无边的漆黑深海。 杀意,纯粹而直白。 如瀑的黑发误封自动,深紫色的龙角缓缓长出来,脸颊身上的皮肤上显现出一些黑色鳞片。 尖锐的指甲闪着乌黑的光泽,背后细长的尾巴缓缓摆动。 一双漆黑的羽翼直接张开,周围漂浮着无数黑羽。 黑色雷蛇肆虐,海中还有一些危险的东西在水面之下隐藏。 只要起了念头立马就是铺天盖地的攻击。 “应龙?!什么时候?” 八云紫眼睛微眯,它果然不是那个熟悉的存在了。 最要紧真的感觉到了危险,作为唯一一只境界妖,这种感觉就像做梦,不真实。 月球上那些自称为神的家伙也没有这样的压力。 目前除了神州那些恐怖的神器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也只有太公望才有这样的紧张感。 华夏古老传说中的神祗姿态,施展出类似结界却更加危险的手段。 间隙能力无法张开?空间混乱? 这种感觉就像被一个小世界镇压,这种压力就像当初直面龙神,只是现在更加危险。 脑子里一堆信息乱成一锅粥,在离开幻想乡之后就明白了很多东西,就算是境界妖在其他世界也会有对手。 和真正的怪物比起来,操纵境界的能力只能算麻烦,却算不上强大。 接下来的回答很重要,稍微出错,那可能就是一场厮杀。 危险只是其次,能不打架为什么要靠打架解决问题? “你不是东云,你是谁?” 折扇一扬,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在身后浮现。 “你觉得呢?天地阴阳,枯荣生灭,虚实真假,善恶清浊,相生相对。” 那个司云只是抬起手打了响指,那密密麻麻的眼珠子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你很自大,很聪明,觉得自己在将其他人玩弄在掌心,却不知你也别人手中的玩物。” 金色的眼眸里透露着可怜悲悯,就像看着一只被圈养的牲畜。 抬手将抹去这个结界中的一切,轻松平静,不过举手之劳。 “神之姿态?” 八云紫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她,或者应该称为祂,不是自己能理解的存在,或者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 可笑那些家伙还以为找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一颗钉子,这玩意儿谁顶得住啊。 同时也陷入沉思,身为'人'的部分沉睡了吗? 生命升格会从'人'升格为神,但是这完全就是神格姿态,看不到一点儿身为人的状态。 “不周山下,岁月不存,黑水无边。生不得,死不能,万般疾苦,伟力为何?” 司云全身的散发的压力和气息消失,如果不是肉眼看到都感觉不到存在。 施展出来的结界空间消失,再次回到刚才的地方。 “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神州的事,让神州自己的人去处理,你我只是旁观者。” 八云紫额头冷汗直冒,究竟发生了什么? 能让一个龙族成为这样一个超脱规则之外的怪物。 忍不住苦笑,自己竟然能让这么一个恐怖的玩意儿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难怪就连身为世界意志的龙神也要亲自下场照料,这家伙实在恐怖。 第五十一章:开饭了? 浓烟,火焰,荒凉,鸡犬不留。 这个世界的人类花了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建立的城市变得死寂荒芜,就连一只野生的动物都看不到。 破军看着地上的尸体握着刀子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随即平静下来。 就像是教官说的,弱小,欺负你了就欺负你了,想报仇?你行吗? 在这个无尽的宇宙中,强大的存在不会在意弱者怎么想。 那些外星人也不会在意地球上的生命怎么想,因为过于弱小,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宣扬所谓的自由正义先进,其实就是为了奴役破坏娱乐。 捡起一块破布掩盖那些残损的尸体,站了一会儿往前走去。 “这些混蛋!” 原本繁华的都市只剩冰冷的建筑,甚至连植物都没有放过。 这是高贵的外星文明?去特码的就是一群蝗虫,一群不讲理的土匪。 “目标已到指定位置,对方也派了他们的超级战士,你有把握吗?” 耳机里传来杜卡奥的声音。 压抑愤怒,自己手下的超神科技队伍里出现了叛徒,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给外面的几个国家传送了好几次超神科技的技术。 原本以为是其他文明插手了他们的科技,比如某个白头鹰帝国。 没想到竟然是自己队伍里的人,雄兵连不宜过分展现,只能让这个插队的去解决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 破军挂断通讯眼里充满了冰冷,这些所谓的外星科技不过如此。 在教官口中了解到世界融合的情况,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可能明天,这个世界就会和另一个世界的神州融合。 当然这些自称为德诺星系后人的家伙自然也知道,但是谁愿意突然冒出一群人骑在头上。 最可怜的是自己坚守的信念否定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强的离谱,甚至远远超越了太多东西。 都在想尽办法保存实力,除了外太空那群外星入侵者,神州上层管理者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 “呵呵呵......” 忍不住冷笑,原来高高在上的超级战士所谓的神明也会害怕死亡。 估计如果地球失守,他们也会直接抛弃这颗弱小的星球吧。 同另一个巨大的世界那规则的争夺战已经开始,未来的发展是科技还是玄幻的方向。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眼前这些看起来不可力敌的家伙,也不过是那场战争中的小把戏。 或许只有所谓的铸星龙王,基兰或者那些已知文明中隐藏的那些怪物才能入场。 “有那点时间瞎想,还不如早点去完成任务。” 莫勋推了推眼镜,提醒着这个叫破军的人。 脑子里却是充满了各种疑虑,超神学院的故事已经变得乱七八糟。 甚至还有太公望和八云紫这样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家伙出现了。 完全已经脱离原有的剧情,莫甘娜的恶魔双翼被不知名的人打成残破的玩具,最后只能隐藏在天上。 入侵地球的外星人飞船在某个地方都快堆成山,正在被拆解。 更是修建了一座锁妖塔,直接把那些俘虏关了进去。 这尼玛是个科学至上的世界?扯淡吧! “不用你提醒,穿越者!” 破军最后三个字咬牙切齿,特别重的发音。 天下将大变,维持原样是不可能的,毕竟还有些不入流的想打秋风。 “嘁.....” 莫勋扭过头,掩饰着脸上的不满。 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这些超级战士神明,刚过来就被各个势力盯上。 一只队伍活生生被人瓜分,而自己运气稍微好点,是人类这边的战利品。 脖子上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科技材质的项圈硌得慌,说白了就是控制自己的锁链。 主神也没有办法,毕竟每个世界的顶级强者不是傻子,主神的力量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脑子里的系统也被几个势力联手抑制,说白了就是一群下棋的人,本来都已经规划好了所有东西,结果突然蹦出来搅局的,那就会引起群起而攻之。 巨峡市也成了这个宇宙和其他世界联系的中转站。 穿越者,神话世界的神祗妖怪,其他的一些强大的怪物,和本土的那些玩意儿。 可惜总有一些傻子觉得能从中获利,比如自己追杀的这个盗密者。 盗取神州的技术给国外的人,想扶持一个新的势力来获取更大的利益。 可惜,愚蠢之极,只能是成为那些怪物手里的玩物。 这个世界的怪物们可不是屏幕里的那些角色,这里的他们一个个都心狠手辣歹毒阴险。 最主要是相当的聪明,仅仅是根据一些行为动作就轻松推测出非常非常多的东西。 所有行为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可怕到让人窒息也不为过。 “这趟任务真是坑爹,前途无亮......” 作为经历了多个世界的队长,更是躲过了那场神州和扶桑的联合抹杀。 这种情况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了,想要离开,真有难度。 “发现目标!” 破军压低声音,战术眼镜镜片上显示一个红点,离自己非常接近了。 像只猎豹一样蹲下身子,做出一个冲刺准备动作,保持着随时作战的姿态。 身上散发的纯粹杀气让莫勋眼皮直跳。 “这家伙杀了多少生灵啊?” 打消了挟持对方的想法,这家伙很危险,没必要暴露底牌。 同时也对那个命为'教官'的人产生了浓厚兴趣,杰斯已经死了,那么这个教官是谁? 能让这个所谓的雄兵连战斗力远远超出原作一大截,除非遇到动漫里的华烨,才有可能治得住他们。 问题是华烨在这个世界存在与否还是问题,再加上还有其他穿越者被套出去的情报,天使读取暗数据一样能获得这些东西。 按照那些鸟人的性格,卡尔和华烨八成是没什么机会出场了。 毕竟按照原剧情,现在的天使应该已经降临这个世界才对,但是她们不仅没有出现,甚至都没有一点消息。 “小心,敌国的超级战士过来支援了。” 耳机里响起杜卡奥的声音。 “嗯?” 莫勋耳机里的声音刚断,周围就泛起阵阵白雾。 一阵风吹过,白雾不为所动,依然浓罩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 白雾中若隐若现的黑色东西起伏,竟然是一片片乌黑的羽毛。 “它饿了?赶紧撤退,接下来有人接手了。重复一遍,撤出雾气范围,任务有人接手了。” 杜卡奥盯着屏幕有些紧张,连忙下令让他们撤退。 那个金色双眸的少女,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虽然受到的帮助和启发很多,却必须保持最高警惕。 这一年的时间不仅把雄兵连变成一只百战部队,也吞噬了不少外星生命体。 总的来说还算勉强,只是无法约束也无法管理。 白雾笼罩的范围摄像头拍摄不到任何画面,只能看到一片白,录音器里只有惨叫和哀嚎。 “唉......罢了......” 要是把它忽悠到那些文明去,不能把那边吃光,也能让他们重创。 “怪物!!!” 一头狼人跌坐在地上不断往后挪动。 前方一个黑发黑衣的十六七岁少女缓缓靠近,金色的眼眸冷漠无情。 嘴角暗红色的血让人毛骨悚然,纤细的小手拖着巨大的蝙蝠尸体,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它们都不好吃,你呢?” 清脆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又像是地狱里恶魔的召唤。 脚步声每次落下,心脏就猛然一颤。 明明是凶恶狰狞的狼人,却被小巧的女孩子吓得连连后腿,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狼人眼里只有惊恐,帝国排名前十的吸血鬼已经死透了,这才多久。 这次只是过来接手间谍新窃取的情报,仅仅是一些鸡毛蒜皮,至于这么玩命吗? 他们到底窃取了什么?才能让华夏派出这么恐怖的怪物。 第五十二章:怪物 云天河站在窗前陷入沉思,神州的命运何去何从都是问题。 神明也是会被杀死的,神与神的战争更加残酷无情,一旦落入敌手不死之身反而成了灾难。 这个世界的科技也许能成为转折点,能够量产高阶法器的手段或许能改变人族武力低下的问题。 “有妖气?” 连忙出门,御剑腾空,飞向感知到的地方。 看着下方那片浓郁的白雾,竟然能感觉到压抑的危险。 “你们来了?” 清微向云天河点头示意,又低头看着下方。 “它饿了......” 八云紫漂浮在空中,脸色不太好。 上一次和对方交手感觉到棘手。 自从很早以前坑了他一次,就再也没有弄到一点利益。 果然还是过于自大了,幻想乡对于他或许还有留恋,但是对于祂,那就是另一回事。 “嗯?饿了?” 云天河突然想到什么,正准备飞下去,就看见两个身穿黑衣的人从里面跑出来。 “怪物!” 一声嘶哑而充满恐惧的吼叫透着恐怖。 “求求你放过我!” ........ 几分钟之后,白雾散去,一个黑衣黑发的身影缓缓走向那两个人。 一只手抓着一个昏迷的金发女人,一只手拖着一具巨大的蝙蝠尸体。 背后几条锁链将一些狼人牛头人铁人之类的怪物捆成粽子在地上拖动。 娇小的身体却不敢让人小瞧,危险的气息足以让普通人晕过去。 “这个不能吃,他们不好吃,你们看着办。” 将那些人和怪物丢在地上之后,抬起头望向天空。 两人一妖在瞬间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竟然感觉到窒息。 “警告吗?” 八云紫很不爽却无可奈何。 可惜无论哪个世界都是这样,武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你不服也得憋着。 “不周山.....” 脑海里思索着所有关于那座山的信息。 撑天的柱子,神州神话世界最高的山,能连接天地。 最后被共工撞断,最后消失在神话长河中。 “神州神话里的神,有这么强吗?如此的接近规则和秩序。” 压抑,烦躁,甚至开始后悔将幻想乡牵扯到这场神战之中。 幻想乡总体实力的确很强,但是也要看参照物。 如果是在接触某些禁忌力量的层次上,幻想乡就有些后劲不足。 在外人看起来无解的力量一样拥有破解办法,比如抹杀灵魂修改规则禁魔领域。 “恐惧吗?” 司云能感觉到两人有些畏惧,一招手,那几条锁链收回,地上那些怪人或者说改造人不断哀嚎,却只能翻来覆去的挣扎,想逃跑都动不了。 拍拍手,从两人身边走过。 “还是那些外星人好玩,太弱了....” 其实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就是怪物,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怪物。 如果不是足够强大,或许早就被大卸八块拿去做研究了。 “谁?!” 瞬间消失在原地,手中森罗万象组合成一柄长剑挥出一道剑气。 一个人影被从空气中逼了出来,看不出是男是女。 想要救走地上的那个长着一对角的女人。 “嘶......” 破军莫勋以及天上飘着的两人一妖也眉头紧锁。 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 看装束有些像扶桑的忍者,问题是这个世界的扶桑没有这么强大的人类。 大部分都是半妖或者拥有阴阳师血统的存在。 又是新的势力吗? “我还没走呢?这么迫不及待吗?还说她有什么秘密?” 司云打量着手中的剑刃,语气轻佻。 衣衫头发无风自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妖怪。 金色的眸子充满了戏谑,看向一边的摄像头,满满的嘲讽。 杜卡奥脸色很难看,忍者,又是这些讨厌的家伙。 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你是什么怪物?” 那个忍者双手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太刀,做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一身紧身皮衣,带着面罩,带着一个金属护额。 “你猜猜?” 司云打量着那个男人勾起一个笑容,笑声让人忍不住全身发麻,汗毛倒竖。 消失在原地,长剑划过,尖锐的破空声刺耳。 “居然躲开了?” 看着数丈外的那个男人越来越觉得好玩了。 道生一剑居然还能砍空?异世界的人真的很有意思呢。 眨眼间再次消失,空气只看到两道光闪过中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八卦将周围的空间完全封锁,直接将空间分割开。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让人心烦意乱,再加上周围建筑形成的回音还带着些许惊悚。 破军和莫勋对视一眼只感觉到恐怖的恶意。 全身就像是泡在冰水中一样冷冽难受,手脚已经快要失去知觉。 地上那些伤残更惨,有些直接翻白眼晕过去。 “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八云紫摇着头,有些心惊,这就是猫戏老鼠。 一抬手就能随便毁灭一座城的怪物可能会用兵器吗? 而且还是压制自己的力量,刻意的去贴近对方的实力。 “真是够恶劣的行为。” 忍不住皱眉,该怎么样才能让它去神州为幻想乡获取最大的利益? 再不行,利用它的力量将幻想乡从旋涡中脱离也是好事。 只是现在的状态如此残忍狡猾,真的能掌控得住? “.....” 清微一言不发脸色凝重,下方那个玩弄低等修士的妖魔真的就是希望吗? 对于旁边的妖怪保持怀疑的态度,这个世界的确拥有很奇特的科技和力量,但是远远不足以平息神州的争斗。 如果不是太急了,也不会直接跟过来。 这个妖魔大有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架势,弄到神州还不得出更大的乱子。 “阁下武艺超群为何要对我留手?” 两道光芒分开,全身黑衣的忍者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这种强度的战斗极为消耗体力,每次都感觉差一丝能完全挡下对方的攻击。 然后每次提高攻势依然差一丝,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身体消耗都被逼到极限,依然没有办法摆脱。 “你猜猜我会砍下你的什么部位。” 司云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还有些狰狞。 全身散发着夸张的凶戾之气。 黑发飘散,黑衣裂裂,状若疯魔。 “你在戏弄我?” 忍者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有些发麻。 衣服也被汗水打湿,感觉极为不自在。 “是又如何?” 伴随着笑声,极细的光线闪过。 鲜血四溅,断掉的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忍者大睁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四肢在瞬间被斩断。 疼痛和不知所措遍布全身,嘴麻了一下无力的张开,藏在牙齿里的毒素都没法咬破。 “垃圾就该有垃圾的样子,你们说是不是?” 司云歪着头看向破军和莫勋,惨白的皮肤,核善的笑容。 这个样子和电影里那些索命的厉鬼没什么区别。 黑暗,阴冷,扭曲..... 怕是晚上回去都会做噩梦,太过恐怖。 缓缓往前走去,全身浮现淡淡黑气,一种混乱不安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 “哈哈哈哈哈......” 然后抬起手捂着脸,疯狂的大笑。 不知是眼泪还是口水的淡黑色液体从手掌缝隙中流下,不能自我。 “原来如此......” 八云紫眼睛闪过一道光。 突然了解了所有的事,关于下面的司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唉.....” 云天河叹了口气,这个情况不就是心魔丛生走火入魔的症状吗? 可是这么强的存在,仅仅是连靠近都做不到。 对方身上透着的一股孤独和苍凉,不知道为什么会引起共鸣。 第五十三章:邀请 弦夜抬起手煽动着空气中的烟尘味。 现在整个神州那些怪物为了一个所谓的代理人身份杀红眼了。 第八境炼虚境界的实力在这个坑爹的世界勉强只能自保,依靠那些法器勉强撑起的结界以真武山为重心勉强庇佑周围千里的人不受伤害。 如果步入功法的最后一境遁一,完全掌握空间力量,能随意调动一些规则,应该能轻松很多。 可惜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如果,妖魔要吞噬凡人修士恢复力量,某些神明需要凡人的信仰维持神格。 总得来说,很糟糕,能守住这方圆千里已经是因为地域偏僻,久居深山的原因。 “怎么样?还撑的住吗?” 皇甫云昭走过来,看着天上那密密麻麻的灵文阵法,有些无力。 变化太快了,根本措手不及。 邪神混沌和希恶鬼之类的怪物联手,混沌之水蔓延。 然后又是这场明明是阴谋却引出无数潜藏怪物的战争。 “还行吧,至少我们表明了意思,他们也没有太过于在意这边。” 弦夜耸了耸肩,折扇敲打着掌心。 每天都在巡视结界的完整,现在数以万计的生命都在这个结界之下。 外面充满了邪气杀气各种足以让凡人当场毙命的力量,挡不住,那就基本玩完。 “又是这种怪物,真是烦人....” 背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墨渊靠着旁边的松树喘着粗气。 两人回头,地上一个数米长,像是章鱼又像是人的怪物躺在哪里。 人形部分覆盖着鱼鳞,只有三个指头,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算已经死去,依然散发着一股子邪性,能扰乱心神。 “这比妖怪还邪性。” 皇甫云昭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心态才把那股影响压下。 直视这种怪物的时候耳边响起模糊的低语,身体甚至感觉到一股异常力量侵蚀。 正好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看来这些东西或许就是这场战斗的幕后黑手遗留下的证据。 “阿弥陀佛,这是一场一场天劫啊。” 玄悲双手合十。 “就不能说人话吗?天塌下来高个儿顶,问题是现在我们是高个子。” 红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背后。 说实话,有点反感佛门这种悲天悯人的作为,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正道。 每次都在听到这种什么天劫,众生疾苦之类的屁话。 如果不是被那些怪物选中,怕是早就被人欺凌抛尸荒野。 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英雄救美,那只是一种极其可悲的祈求。 奇迹眷顾的人很少,更多的是被无情的现实撕碎的人。 “真是恶心....” 厌恶的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丑陋得让人记忆深刻。 “这就是所谓外神眷族?不可名状之物?那些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 苏夜锦强忍着不适,耳边的低语有些烦人。 那股扰乱心神的力量还能扛得住,残留的混沌之力主动抵挡这种怪异的东西。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伤月魂有些烦躁,身边的雕已经很久没开荤了。 “莫着急......游戏马上开始了....” 君墨岚出声惊扰众人,灰蒙蒙的斗篷就没见到脱下。 手里捧着一卷竹简,语气平静淡定。 身后的巨大白鹤尖叫一声,张开翅膀以示赞同。 “说人话!!!!” 红翎手一挥,数道绿影飞出,射向君墨岚所在。 却在临近一尺的距离停住,竟然是几根松针。 纤细翠绿,却透着凶戾的杀机。 “小姑娘,你也太心急了吧,你男人都不一定能打得到我,还是再练练吧。” 君墨岚呵呵一笑,松针倒射回去,插在红翎背后的石壁上。 自始至终连动作都没有动一下,依旧是那个看书的姿势。 白鹤抬起头,众人能感觉到鄙视的表情。 相当人性化的感觉。 “擦!!!” 红翎刚准备冲上去就被弦夜抱住。 “行了行了,别激动。” 弦夜使劲儿往后拉有些无语,红翎就是传说中那种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典型代表。 同样的脸,弦月的芸凰就可爱得多,就算变成狐狸之后也是比较安静那种类型。 “嗯?!你在想其他人?!” 红翎突然转头看向弦夜。 眼里充满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样子。 “我..........” 弦夜强行将想说出口的脏话咽回去。 这尼玛也忒恐怖了吧,连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突然愣住,不对,我怕啥? 旁边几人强忍着笑意,看着弦夜吃瘪很是开心。 却也有些落寞,除了自己等人,师门的其他人不知道怎样了。 不到一定的境界,连在结界外走路都成问题。 “放心,这场争斗马上就会有转折。想不想去其他世界玩玩?与那些神明妖魔一起切磋?” 君墨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似乎知晓众人心思,说出这句话。 慢慢悠悠将手中的竹简收起,伸手抚摸着白鹤身上光洁的羽毛,轻轻拂去灰尘。 转过头来,兜帽下看不清面庞,仿佛笼罩着一层黑色薄纱。 感觉像是看清楚了相貌,却根本没有记忆。 “嗯?先别闹。” 弦夜抓着红翎打向自己的手,有些疑惑。 这个家伙又想搞什么名堂? 在神州争夺战开始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然后指名道姓就跟着自己。 拥有相当强大的力量,目前没有看到有人能让祂出手。 “不如一起做一个实验吧。” 随着君墨岚的话语,瞬间开始天旋地转。 空气也变得湿冷,周围尽是破败不堪的残骸。 “擦......” 将红翎拉到身边,半透明气罩瞬间张开。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发霉的味道,活脱脱就是一个鬼怪居住的地方。 不远处一股非常危险的感觉凝而不散。 残破的墙壁被破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紫黑色的鹿角,不对,应该是龙角。 一双金色竖瞳透着猩红色,眼角还有淡黑色液体缓缓流下。 黑衣黑发,脸色苍白,细长的尾巴不停摆动,还能看到一些乌黑的鳞片,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极为恐怖的威压,每走出一步,地上就涌出带着微弱腥味的黑水。 而那些残垣断壁就这么沉入黑水之中,着明明不是很深才对。 “你是谁?” 弦夜调整着全身的力量,对面的家伙很强。 很陌生的一张脸竟然会有熟悉的感觉,简直奇了怪了。 红翎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呜..........” 野兽的叫声让三人看向那边。 狂风吹起,远远就能看到丛林里一团巨大的身影。 两个金色的光团格外耀眼,九条蛇一样的影子不断扭动。 烫人的热浪传来,另一边火焰缠绕的身影缓缓走来。 形似恶鬼,高大威猛,加上那熊熊火光,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是谁算计你老鬼爷爷,给我站出来......” 光头胖子发出怒吼,看着周围的怪物,声音越来越小。 面对数双眼睛的直视,顿时满脸冷汗直冒,全身止不住哆嗦。 这里每一个都是能够轻松捏死自己的存在,刚才自己竟然敢这么大声。 好不容易依靠主神才混上六阶,结果主神就被神州的怪物们硬生生打爆了。 建立的罪魇团队也被各个魔教势力吞并,都已经猥琐做人了还是没有被放过。 “老鬼?” 弦夜表情有些古怪,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甩甩头,算了。 “竟然是你,弦夜,好久不见。” 丛林里的黑影缓缓走出来,雪白的皮毛,九条细长的尾巴。 在火光照耀下,仅仅是头就有两个成年人高的九尾狐狸。 满是尖牙的嘴咧着,冒出阵阵白气。 “你叫老鬼?” 光头胖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突然挨了重重的一击,倒在地上。 刚想爬起来,一只脚就踩在脸上。 根本看不清什么时候出手,就已经动弹不得。 “不知是哪位上仙?如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放过小人。还有我不叫老鬼,就是个杀猪的,是你们听错了。” 连忙求饶,这些人平时都没什么交集,甚至见都没见过。 而且为了躲避神州那些人的追杀,连相貌都换了,不可能还有人认识。 “你杀了我罪魇组织这么多兄弟,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这句话你说过,没错吧?” 光头胖子陷入回忆,当年的自己何等意气风发,说过的话很多。 根本想不起来对谁说过,但是这话又格外熟悉,的确是自己说的, 突然眼睛大睁,脸上惊恐不已。 “沉默吗?看来是你没错了。” 黑发少女缓缓说着,金色双眸冷漠死寂。 明明不高的身形却能将一个高大的胖子踩在脚下,反抗都做不到。 可见其实力一斑。 “灵镜真人?!你到底是谁?” 光头男人突然想起一个人,但是他失去了一身修为和寿元,应该死了才对。 而且那一次,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被三件神器吸入其中,根本没有几个人记得这件事。 “你可以叫我司云,至于身份嘛,一个...嗯.....怪物。” 司云踩住男人的脚缓缓用力。 脸上无喜无悲,看不住什么表情。 “不不不.....求你放过我....我有钱...呸...我藏着很多法器和宝物....” 光头男人感觉着脸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心里惶恐不已。 想要翻身却根本做不到,身体动弹不得。 “求求你.....不要.....” 只听到咔咔咔的声音,头感觉非常的疼,清楚的感觉到头骨已经开始碎裂。 “他不是求饶了吗.....” 红翎刚一出声,对上那双金色眼眸,瞬间哑火。 杀意,纯粹的杀意,泰山压顶一般直接压下,将要说出口的话又给憋回去。 “这是我和他的事。” 司云逐渐用力,仅凭肉身力量硬生生将那颗头踩得鲜血横流。 光头男人手脚不停挣扎,第六阶的实力毫无作用,身体里的力量不停涌现。 却根本移不开脸上那只脚,声音已经嘶哑,意识逐渐模糊。 嘭一声轻响,人头就像西瓜一样迸裂。 鲜血四溅,白色脑髓到处都是。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个人,转眼间就被活活踩死。 红翎咽了口唾沫,忍不住躲在弦夜背后,对面这个家伙异常凶残。 一言不合就将一个五阶的修士虐杀。 几个人和怪物仅仅是看着,却没有出手。 这就是作为修士的真实,生命太过脆弱,不过片刻的事。 第五十四章:恶趣味 耳边只听到额...呜...的叫声,一群群半透明的人影凭空出现。 缓缓围拢过来,满脸狰狞,七窍流血。 在场众人数双眼睛望去,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岛屿之上。 气息外放,那密密麻麻的怨灵全部停住脚步,然后凶恶的表情秒变惊恐。 前一刻还怨气冲天气势汹汹,后一秒如残兵败将仓皇而逃。 “他们是来搞笑的?” 几人高的狐狸抬起毛绒绒的巨爪挠着脖子。 每次呼吸都喷出一股白气,带着炽热的温度。 金色兽瞳充满了讽刺,这里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是这群不过二阶的怨灵能直视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全身缠绕着火焰的鬼神甩出一条火焰组成的锁链,将一只跑得慢的怨灵拖到身前。 冷哼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火光。 可惜那个怨灵只是挣扎,火焰烧得逐渐透明,却依然只能呜呜直叫。 “出来吧,你想做什么?” 司云抬起头,脸颊上两道淡黑色水痕显得有些怪异。 看向某处,能将自己从那个世界转移过来,这种力量还是相当强大。 无论是天赋还是境界施展,都不简单。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场包括自己都不一定有他那么强,那把这么多人弄过来的原因是什么? 身上的黑鳞亮起乌光,手成剑指,以指代剑轻轻一挥,数道黑白两色剑气破空而去。 飞出之后竟然停留在某根石柱之上,却不像其他人的剑气那样炸裂四散,反而是层层叠叠往中间收缩再向周围释放,组成一个巨大的剑气团,剑气团再次变化成一团不透明悬空水滴。 “嗯?!” 弦夜和那只巨大的狐狸有些不敢置信,同时对视一眼。 熟悉,太过熟悉了,这种剑气攻击变化的操作方式。 那五道剑气竟然由和光同尘以及归玄剑气组合而成,两种武学的组合升阶形成的三魂聚魄。 其中还包含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是那种熟悉的武学根基格外的清晰。 “小友,许久不见,何必如此?” 那团水底突然倒转,分化成剑气团,不断裂解,最后消失无踪。 君墨岚浮现身影,坐在石柱之上。 静静看着掌心一道非常非常浅的痕迹,显然有些意外。 凭蛮力镇压竟然被反噬了? “有点意思啊这招,不愧是即将超脱的存在,光是化解都费了点手脚。” “你有什么目的?” 司云也不意外,如果这就被抹杀了,那也不过如此。 本来就对能伤到他抱有期望,只是想单纯的逼其现身。 只是真的有这么无敌吗?感觉到的一些东西上看,某种意义上两人差距并不大。 忍不住冷笑,果然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我们玩一局游戏,这个岛名叫胧月岛,能够打开通往常世的大门。那边才是真正有趣的地方,去猎杀那些不甘死亡的神。然后我给予你们报酬。” 石柱下不知何时出现黑泽怜的身影,一头短发,深蓝色上衣,黑色短裙。 肤色苍白,看起来不像是活人,散发着淡淡的灵压。 一眼望去就像是面对的就是完全充满怨灵的死亡世界。 “你能给我什么东西?” 司云身侧涌现一滩黑水,黑色匣子从黑水中缓缓升起。 将匣子挂在背后,黑水缓缓消失,那里地面光秃秃一片。 “混沌之水?” 弦夜眼皮直跳,刚才见面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种熟悉的气息和感觉,不就是邪神混沌在金陵城招来的混沌之水吗? 只是没有那么真实,感觉有些虚幻。 不管是谁,能如此轻易的操纵黑水,已经是一个危险人物。 至少危险程度不低于那个轻松毁灭金陵城的邪神混沌,不,还要更加恐怖得多。 “居然认识?” 司云呵呵一笑,也不觉得意外,这些人虽然不如自己,却也是算得上一方强者。 如果这点眼光都没有,才叫失望。 “帮你们斩断身上的因果。” 君墨岚抬手止住黑泽怜要说的话,对于在场的人来说,眼光何其之高。 看着黑泽怜身体里那个意志,毫不掩饰轻蔑。 不想被其他世界的世界意志所吞没,所以才进行这场游戏,猎杀其他世界神话代言人的神祗。 强者的尊严,身为修士的骄傲,想把危险的怪物当成棋子,那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只能连接黄泉世界的小世界,妄想用一些看起来高大上的东西驱使他们? 神格?法器?还是其他什么。 就算是统御这个世界的代言人也不可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毕竟就连世界意志也不过就是五阶,这里随便一个都不止这点水平。 没有一点真正的好东西,就惹上这群家伙,怕是会被活活撕碎。 就算不能毁了这个可怜的世界,也会让这个世界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 作为合作对象,就这么被他们打残废,实在有些可惜。 弱小归弱小,还是得死得有点价值。 “需要吗?” 司云摇摇头,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都没有意义,现在的状态正在承受的是死去古老神祗的怨念,混沌之水遗留气息的侵蚀。 不像曾经弱小时说书人口中有大侠庇护,也没有什么隐士高人帮助,只能靠自己慢慢熬过去。 都到这份上了,再下副本有用吗? 境界什么的已经失去意义,拼的就是对于规则和法则的理解。 “你有选择的权力吗?” 君墨岚并不意外,随便都能让这样一群家伙听话,那多没意思。 “无聊.....” 司云背后的匣子打开一道非常纤细的缝隙,一股诡异的力量席卷全场。 乌黑的匣子里似乎封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反正死不了,或者能让自己彻底摆脱命运也说不一定。 “还不是时候.....” 轻吟一声,匣子再次关上,那股力量也荡然无存。 “示威吗?有趣。” 君墨岚回想着那股危险的力量,竟然感觉到了惊喜。 还没完全掌握规则,却有书写规则的力量。 “这样吧,你和那只狐狸玩玩,你只使用第五阶的力量,赢了,我就告诉你们一个你们想要的信息。比如你们想找的人。” 白狐狸听完有些纠结,看着君墨岚所在位置只出神。 又转头望向司云所在这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毕竟活生生踩死一个五阶六阶的胖子,而且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就算压制到五阶的实力,也是异常恐怖的对手。 “和它打....用全力.....” 弦夜声音传来,两只眼睛一黑一白,透着相当诡异的光。 就是阴阳鱼的两极,眼中无数灵文闪现。 两道血泪顺着眼角流下,启用这样的力量需要付出代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 说话的功夫鼻腔和嘴里也喷出鲜血。 直接就是七窍流血,被红翎扶着才勉强站稳。 抬手丢出一个巨大的剑匣,里面一长一短两把剑,剑格上还有太极图案。 “拜托,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找到化形的技巧,你给我武器也没法用啊!” 白狐抬起爪子摆了摆,锋利的指甲闪着寒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九条毛绒绒的尾巴扭动,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打就对了...她....” 弦夜话还没说完,突然捂着胸口坐在地上。 不再说话,看着君墨岚有些火大。 “你!!!” 红翎刚准备冲出来,就被弦夜拉住。 “哎哎哎....你这么剧透可就不好玩了哟。” 君墨岚收回举起的手。 司云只是看着地上的剑匣,金色双瞳愣愣得直出神。 神情有些落寞,忍不住苦笑。 “已经回不去了...” 声音里透着悲伤和凄凉,眼角的黑色泪水再次流下。 第五十六章:回不去了 刺眼的白光直冲云霄,海上岛屿剧烈摇晃。 一道深深的裂缝将岛屿切成两半,海面被分出巨大的裂痕。 海水倒灌,浪花滔天,掀起的水花如同暴雨一般落下。 浑厚的云层被切开的缝隙中投下的月光显得那么的平静。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 司云全身的气息消失不见,如果不是肉眼所见,都感觉不到存在。 背后的匣子已然打开,左手握着一柄白得渗人的短剑,无论从什么角度都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 细节什么的根本看不到,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一般,那柄剑周围的空间也在微微颤动。 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缝不断生灭,一柄异常恐怖的凶兵。 “数千里的海都被分开了......” 黑泽怜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眉头紧锁。 被君墨岚嘲讽的怨气也荡然无存,这个世界还真找不到谁能接的下这一剑。 就算是那些神话传说中的神,也不见得有这么离谱的威力。 估计也只有黄泉之门背后的那些家伙才可能有能力和它对抗。 “这一剑,又不是多少生灵要遭涂炭,你承受得起业力吗?” 君墨岚依然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烦躁的话。 也不知是刻意还是天生如此。 “业力?我还在乎吗?我不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也对你们没有什么兴趣。自以为超脱规则之外,却也在道之内。明明拥有了超乎寻常的力量,却也是被自己的心束缚。你们从选择我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司云举起手中的短剑,直指君墨岚。 瞳孔拉长变成兽瞳,猩红的血色弥漫。 眼角的黑色泪水不再溢出,声音也变得沙哑。 “因为我即将跳出去,利用他们为缰绳,想把我再次拉回棋盘吗?很早以前我就想问了,你们又是何苦呢?即已超然尘世之上,为何又要自寻烦恼?难道因为超脱之后太无聊了?” “答对了.....就是因为太无聊了.....” 君墨岚舒展筋骨,伸了个懒腰。 “超然世外,不会受伤,不会流血,不会痛苦,不会疲劳,想要做什么,心想事成,法随言出。漫长的岁月里,我这样保留了情感的....嗯....暂时称为人吧,真的会感觉到无聊。” 张开手,掌中似乎有无数光点闪烁。 隐隐传来极为压抑的力量,每一个光点竟然是一个又一个小世界。 “枯燥到毁灭了一个又一个世界,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只为了能让精神获得愉悦。莫天他们和我不同,他们的世界要么因为轮回不断重复着痛苦,要么就是濒临毁灭,看着他们挣扎那可是很有趣的。” 五指合拢,光点消散,没入掌心。 “当然,如果能找到另一个超脱者打一架,那也是相当不错的机会。比如你这种在绝地天通世界重生,就有资格达到条件。原本就想看看你能否带来变化,现在看来还行。” “有病!” 司云一剑挥出,黑色半月形剑气缓缓扩张。 本来就已经被分割成两半的岛屿再次被削去一块。 海水又一次被切开,最后能看到一条黑线连接天际。 “你!” 黑泽怜刚叫出一声,然后又哑火了。 打不过啊,世界维度相差太多。 这个只有怨灵和死去神祗的世界,就算是结合了全世界的力量,也只能达到第七阶的实力。 面对对方光是随身结界就已经不亚于一个中型世界的怪物。 很难想象当初这家伙是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好歹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点情面都不给。 “不惜消耗神力,燃烧灵魂抹去自己的存在感,不也是在为超脱做准备吗?你还真是有趣,为了让众人远离你,不惜让那股力量影响你的神志,真正的走向所谓的魔道。不愿意承认吗?他们也算是你的朋友,家人和弟子,真的就这么害怕吗?” 君墨岚找了个地方坐下,双手抱在胸前。 “等等.....让我们先缓缓.....” 弦夜和红翎听到后面耳边竟是惊雷炸响,有些东西能听到,却不能理解意思。 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些内容完全超出了现在能理解的范畴。 缠绕着火焰的鬼神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做什么。 如果不是火光照亮四周,还真可能被众人无视。 “最后一遍,告诉我!我们所处世界本就虚幻,你们到底从我身上想得到什么?!” 司云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仅仅是吼声就如同雷鸣。 地面都能感觉到震动,无形气浪将地上的杂物扫出去老远。 怨恨,愤怒,毫不掩饰,骨节噼里啪啦作响,身形逐渐舒展。 从那个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女,变成了一个看一眼就能忘记相貌的男人。 右手在匣子上一抹,黑色雾气喷涌而出,凝聚成一柄两指宽,三尺长的黑剑。 一黑一白两柄剑出现的一刻,整座岛又开始剧烈摇晃,地面开始龟裂。 “有点意思啊,原本作为武器的匣子,竟然也是剑匣,里面孕育的力量就是你手中的这两把武器吧。真是藏的好深.....虽然是以游戏构筑而成的世界,可惜我并不是你要面对的最终BOSS,这就暴露你最大的底牌,实在可惜。” 君墨岚不复平静,话语中充满了惊喜。 同时也感觉到深深的惋惜,这一手让人眼前一亮,却并没有带来更多乐趣。 “拆了这个无聊的世界,那也是可以的。” 司云长剑指天短剑指地。 时间和空间在顷刻间发生变化,以他为中心,世界开始不断振动。 在几人不敢置信的眼中,世界真就摇摇欲坠。 “世界的稳定性受到影响?!” 黑泽怜的表情变得惊恐,世界好比是一间房子,而司云所做就像是拆地基。 通过力量影响地基的稳定,最后直接让房子坍塌。 两把剑不再是作为武器,而是作为规则的书写装置,以他个人的规则改变世界。 “你丫的快挂了吧?!镇!!!” 君墨岚都被惊吓到了,这突然的变化有些猝不及防。 按常理,就算是继承了绝地天通世界上位神的一切,也不可能随便就能影响一个完整的世界。 连忙抬手打出数道咒印将世界重新镇压。 “稳定的时候当然不能,但是别忘了,现在世界在融合,世界的根基在动摇。而我,只是推了一把。” 司云忍不住笑起来,双剑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收入匣子之中。 拍拍手,剑指指向眉心,一道电光从眉心发出瞬间打在白狐头上。 “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有我必须去了解的因果,暂时留下好了。没兴趣陪你们玩了,你们随意。我啊,已经回不去喽......” 向后摆摆手,一步步走向远处的建筑。 身形逐渐缩小,再次变成那个柔弱的小姑娘样子。 “嘁.....” 黑泽怜有些不爽,却无可奈何。 刚才的一手真正的影响了认知,每个世界的位格之间差异实在还是有点大。 虽然是世界意志附身,更多的还是以黑泽怜的人格作为人形判断。 苦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当初和那些家伙合作到底是对还是错。 “唉.......” 弦夜看着白狐在那里发愣,只能叹气。 还不容易找到了,结果到头来还是让他走了。 “轻点!” 突然被红翎揪住衣领。 “你又在搞什么鬼?!有没有想过我啊?!” 红翎看着白狐狸目光极为不善,突然发生的一切让脑子混乱一片。 为了帮那只长毛狗,竟然弄得自己七窍流血。 银牙紧咬,咔咔作响。 “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我为什么生气?” 突然脑子嗡的一声,然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视了。 “果然.....” 君墨岚望着在场的几人像是失忆了一样,记得发生了什么却又遗忘了。 又看向司云离去的方向。 “真是有意思,我们下次见面应该会更好玩吧。” 第五十七章:混杂的世界 大雨倾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刚才的地震让医院到处布满裂纹。 本来就已经荒废的医院变得更加残破,缝隙中吹来刺骨的风,可以说基本没有再居住的可能性。 就连楼梯上的铁门就像是被一个拥有巨力的怪人强行拉开一样弯折。 水无月流歌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头上不时掉下碎裂的天花板碎屑。 抬起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淡黄色连衣裙也被刮出几道口子。 这个儿时生活的地方也没能扛住岁月的侵蚀。 拿起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手电,照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什么都看不到,黑压压的一片。 呼吸也变得压抑沉重,手心有些发热。 未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眨眼间,一群怨灵从黑暗之中冲了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群。 半透明,满脸鲜血扭曲狰狞,圆瞪的眼睛仿佛诉说着他们死亡时的痛苦绝望。 阴冷的气息让水无月感觉手脚冰冷,身体动弹不得。 手里的皮箱摄影机连举起来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怨灵向着自己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连对方脸上的毛发都能清晰可见。 那惨白的手也逐渐伸了过来,水无月流歌吓得闭上眼睛。 然而,过了几秒钟,意料中的恐怖场景却没有出现。 那些怨灵只是从身边快速经过,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只感觉到刺痛,异常冰冷。 睁开眼,感觉身边的怨灵更像是在逃跑。 没错,就是在逃跑,而不是针对自己的攻击。 哀嚎声逐渐远去,周围空荡荡一片。 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手中摄影机和手电掉在地上,抬手抱着肩膀,打了个哆嗦,感觉有些冷。 脚步声从黑暗中响起,有什么东西正一步步向着这边走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身体忍不住往后退。 先被那群怨灵吓得不轻,现在仅仅是听着脚步声就已经心慌不已。 一个并不高的身影在手电的光芒之下若隐若现。 两只金色时亮时灭,偶尔能看到一抹惨白。 脑子里回荡着两个字,危险! “啊!!!!!!!” 刺耳的尖叫声在医院里回荡。 ....... “这里可真是够脏的....” 云礼黛一挥手,身前的铁门缓缓打开。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屑,门里一股发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忍不住皱起眉头,抬手捂着鼻子。 身体周围真气外放,无形气浪将附近的杂物都扫了出去。 淡淡的半透明护身气罩若隐若现将整个人围在其中。 呼出一口气,真是给憋坏了。 在幻想乡某个视财如命穿着红白相间勉强算是个巫女所在神社打开一扇门,然后就来到这个世界。 先是遇上一群半透明满脸血污的人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道耀眼的剑光硬生生截断前方的道路。 被那些不明生物追逐着往后走去,又是一道离谱的剑气,直接把它们尽数涅灭,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随后地面还像地龙翻身一般震动不停,整个人都差点被震晕了。 到处都是东倒西歪,外面还有极为恐怖的力量波动。 想逃离这里,却找不到回去的路。 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手贱,真是难受。 踩在木质地板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吱嘎吱嘎的声音。 往窗户外看去,被破开的云层投下的月光映照的水面竟然是一片暗红色。 明明不是很大的海岛,竟然又扩宽了不少。 “谁?!” 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脚一跺,一根棍子飞起,握住之后向着那个方向一挥,掀起一道剑风。 强烈的气浪吹的空旷的走廊吱嘎作响,就像是刮着台风,数个人影被刮到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哎呀......” “汪汪汪....” 黑暗中传来一声**和几声狗叫。 云礼黛拿着棍子走近一看,一个黑发少女和一条白狗。 黑发少女眼睛黯淡无光,似乎没有视力。 却在旁边的白狗身上感觉到两个视线,就像是一人一狗共用一双眼睛。 那些黑色人影和常人无异,就是双眼流着血泪,面部扭曲狰狞。 “嗯?” 那些人影身上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像是被什么力量操纵。 手中木棍又是挥动几下,几道剑气激射而去。 直接将那些人影切开,鲜血四溅。 “我叫神代美耶子,这是我的宠物。” 那个被追逐的黑发少女双手叠在腹部,深深鞠躬。 白狗趴在脚边,嘴里吐着舌头。 “你好,这里是哪里?” 云礼黛点头算是回应。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 神代美耶子说着突然陷入苦笑。 自己在家里突然被这些尸人袭击,带着白犬到处逃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因为眼睛看不见,白犬截取的视野也存在一定差异。 对于自己家以外的地方,完全不了解。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音乐声,神代美耶子抱着头蹲下。 云礼黛也感觉到阵阵头疼,这种声音竟然对神识有一定攻击力。 体内气机有些不稳,深呼吸几口才算稳定下来。 双手抱圆,同时运气,施展离渊,透明气罩变得凝实就像是琉璃制成,将两人一狗笼罩,那种头疼的感觉才勉强压下。 “你是巫女吗?还是阴阳师?” 神代美耶子通过白犬的视野看到周围的变化,惊讶于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轻的女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同时也感觉到欣喜,从小到大,因为身体具备的力量从而受到旁人的冷落。 就算是家里的亲人,也是对自己敬而远之,同时也是因为自己是献祭给神的祭品。 “都不是....” 云礼黛感到无语,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就一定得是巫女阴阳师? 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说的话和幻想乡那些妖怪一样,都不是神州的语言。 “果然是被弄到其他国度了吗?” ...... “闭嘴!!!” 一声轻喝,那诡异的声音在一阵断断续续的沙哑噪音之后停止。 司云有些不爽,虽说不受影响,这声音也太难听了。 单纯的从听觉上让耳朵不舒服。 手里抓着一个手臂上长着触手的人形怪物,两只金色的眼眸窥探着怪物身体里那团怪异的力量。 “羽生蛇村?克苏鲁?又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吗?还说是同一个世界的几个东西被重叠到一起?” 惨白的火焰熊熊燃起,直接将那只怪物几个呼吸间烧光,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忍不住嘴角翘起,这个世界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 “这.......” 水无月流歌脸色苍白,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感觉三观被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先是吓得一群怨灵四散而逃,然后一把抓住一个身材高大的怪人。 更是凭空燃起的惨白火焰,一天的时间经历也是相当的蒙。 “嗯?” 司云的眼睛看向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想要吐槽的欲望越来越强。 呼出一口浊气,终于是压下心里的疑问。 地面上有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一台老旧的皮箱摄影机。 伸出手一抓,地上的摄影机直接飞起,落到掌心。 “啊........” 水无月流歌抬手捂着嘴,有些惊讶。 “真是好久好久看到这个东西了。” 司云有些出神,仿佛以前在别人的记忆世界轮回的时光就在昨天。 作为第一个轮回的世界,附身麻生邦彦制作相机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 “真是有些怀念呢.....” 忍不住感叹,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还你......” 将摄影机丢给旁边的小屁孩。 身为这个岛屿存在剧情的主角,现在又融合了两个新的剧情,她能活下去吗?有些想看看呢。 “哦......” 水无月流歌连忙接住,这个相机可以说是唯一能保证自己安全的东西。 虽然有些重,却不得不携带。 “诶?可以试试.....” 司云的笑容在水无月流歌眼里相当恐怖。 这感觉远比怨灵和怪物可怕多了,这是常世的魔王吧。 司云环顾四周,抓起一块铜片,在水无月流歌麻木的眼神中,搓成一个铜球。 然后惨白的火焰再次出现,直接将铁球烧成通红的铜水。 铜水在空中缓缓变化,中间好像凹陷进去,缺了一块。 漆黑的水凭空出现,伴随着呲呲呲的声音冒起一股白色水雾。 “完事儿.....” 一个被细细的锁链吊起的铜铃,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还有三个古老深奥的文字。 第五十八章:乱成一锅粥 清脆的铜铃声回荡,不时响起几声巨响。 水无月跟在后面浑浑噩噩有些蒙圈。 那些怨灵也好所谓的尸人也好,要么见到前方的少女转身开跑,要么直接被活生生撕裂。 “真是无聊的设计啊,上楼,下楼,下楼上楼。五楼的钥匙要用一楼的钥匙开三楼的门拿二楼的锤子拿四楼的钥匙。” 司云一脚踩爆一个怨灵的头,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跟着我干嘛?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回头看着背后的水无月流歌,那股想吐槽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 张张嘴还是算了,转身之后继续往某个充斥着怪异力量的地方走去。 羽生蛇村,能将人类变成半人半怪物的红水。 有点像是上个世界所谓的恶魔之王用的暗能量,却没有那么夸张。 另一股能扭曲时空的力量却非常有趣,说不定能带来什么惊喜。 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指着一个通道,似乎是想让自己过去。 “圆香?!” 水无月流歌直接冲了过去,腰间的铜铃叮铃铃直响。 那个人影也在铃声响起的瞬间消失无踪。 “嗯?月森圆香?” 司云有些疑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人影的一瞬间,脑海里就浮现这个名字。 而且,就算是主角也不用这么猖狂吧。 再加上挂着自己做的铃儿,想和亡灵近身?两个字,做梦。 走到那个位置,一条向着地底的道路。 怪异的波动从下方传来,如果下面有人,被出现的红水污染,一样会变成怪物。 还有那个时隐时现的克苏鲁,一样不是省油的灯。 与黄泉之门相关的古老灵异力量,与外星人有关的永恒之力,和所谓的旧日支配者相关的禁忌力量。 “这是准备养蛊吗?” 如果是蛊虫还是了解过一些,在合适的方式下饲养,能孕育出继承多种蛊虫特性的顶级蛊虫。 不仅生命力恐怖,而且对敌手段也是相当夸张。 只是这种妖魔养蛊,那可真是厉害了。 “诶?!” 水无月流歌看着前方的人影直接走进通道。 那个样子一点儿不害怕黑暗中潜藏的那些危险的怪物。 “你不害怕吗?” 话刚一出口,立马就觉得自己很傻。 真的害怕就不可能徒手捏爆那些怪人怪物了。 果不其然,司云回敬了一个白眼。 随着通道越走越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仿佛置身于某种生物的体内,头顶还不时滴下血水。 两边的墙角还能看到一些骨头碎肉甚至一些人类的残肢断体。 “嚯?这下有意思了......” 走出通道,竟然别有洞天,腥臭的血水没过膝盖。 远远望去,几条发光的触手将一个小姑娘吊在半空中。 “海咲?!” 水无月流歌的叫声终于让司云忍不住了。 “你们一群小屁孩儿大晚上到这个鬼地方找死吗?” 打量着那个被吊起来的小姑娘,又回头看看水无月流歌。 行吧,都是差不多的打扮。 轻薄的衣衫,黑色短裙,这叫什么事儿啊? 最要命的竟然都认识,简直可以用离谱两个字来形容。 头顶上垂下的那些触手如同毒蛇一般刺来,却像是撞在墙上一样,不得寸劲。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中间,昏暗阴沉,四面八方全是暗红色,似乎是血肉堆砌而成。 “麻生海咲.....姓麻生啊.....真是不好的回忆。” 打了个响指,麻生海咲那些发光的触手上掉下。 落地之后噗通一声,溅起一阵污浊的水花。 伸手抓住一只尖锐的触手,长着几排密密麻麻的微小锯齿。 尖端闪着亮光,而且异常锋利,虽然伤不到自己。 “我去,胆子这么肥的吗?” 看着水无月流歌急急忙忙将麻生海咲从血水里捞出来。 一身淡黄色薄衫都被染黑,却丝毫不在意。 那样子就像是从染缸里捞出来一样的凄惨。 耸耸肩,看着里面的建筑有些不对劲。 看起来有些天竺那边的建筑风格,似乎是一个神龛。 里面空无一物,几只蜡烛正在燃烧。 “真是惨哟.....都被异域的不知名妖魔入侵了....” 神龛中还能看到一些蛇蜕,只是那个不知名的妖魔不在这里。 还以为能看到其他体系的力量,结果就这? “你是谁啊?!” 那个叫麻生海咲的少女终于是醒了过来,应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背景板吗? 自己遇到那些触手就是被扎扎扎,她身上除了白色连衣裙被染红,一点伤都没有。 “......” 司云感叹这个世界意志真是偏心,这么一群妖魔鬼怪的包围下,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变成怪物大便了。 随即表情变得古怪,麻生海咲,眼睛里窥探到的信息让整个人都瓦特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灵魂作为生命体的独一性,无论在何时都是从一个根源出来,而自己在那场专门为弦夜设计的场合却意外获得了所有从同一根源衍生的灵魂分支。 某种程度上,轮回时遇到的麻生邦彦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这样的话,也能解释为什么会在魂魄残缺的时候进入他的世界度过一生。 通过那短短一生将分支重新聚合到一起,成为独一无二的一。 分支线合到一起之后,就会承继双方相互的因果,那么面前这个小家伙不就是自己的后代了吗? 嘴角忍不住抽搐,总感觉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没想到再次回到这个世界,竟然会遇到如此狗血的事。 忍不住抬起手抓着头发,这情况,有点刺激。 “汝欲与吾为敌?!” 上身人形,下身一条巨大蛇尾的蛇女不断和前方的女人周旋。 “异域的邪神,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女人脸上看不到面庞,浓罩着一层蓝色黑色混杂的怪异雾气。 暗红色和服在昏暗的火光下有些诡异。 汹涌的灵压压得周围的建筑有些承受不住一样,咔咔作响。 。。。。。。 “考虑得怎么样?” 安澜靠在树干上,也不担心身上的衣服被弄脏。 手里拿着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刀削指甲。 “你们别太过分了!这个世界被吞并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黑泽怜一脸愤怒,果然这些家伙不安好心。 可是又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维持自己的主导权。 “我只是陈述事实,没想你同意,反正大不了等其他世界的世界意志干掉你,然后我们费点功夫把它打残废也是一样的效果。无非就是费点力气和不废力气的差别。” 安澜看向黑泽怜的眼神充满轻蔑。 什么时候一个弱鸡世界意志都有资格出来讨价还价了。 “如果你像那个....现在叫司云的小家伙一样,莫名其妙的变成一个顶级怪物,或者像神州天道那样拥有就算是我们也不得不退避三分的力量,以及一票凶残到没朋友的顶级强者,那还有商量的余地。别以为你把麻生邦彦因果拉出来,就能让他帮你。现在嘛.....你要么自认倒霉,要么我们就给你收尸。” 刀刃上映照出一双乌黑的眸子。 举起手,打量着修剪之后的指甲。 这种等待的时刻反正不是自己的事儿,一点儿也不慌。 突然明白为什么莫天和君墨岚都喜欢玩那些把戏了,的确是很有意思。 就像蜘蛛网一样,除非强大得过分,不然就只能被困住不能自拔。 第五十九章:碎片 司云前面开路,后面两个小家伙紧随其后。 在那个满是血水的空间里走出几步,却能进入其他世界。 仿佛一堆乱七八糟的拼图碎片被拼接到一起。 明明才一刻钟的功夫,世界却变得格外有趣。 就像走过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一路上怨灵,恶鬼,尸人,丧尸,鬼怪,妖精...... 几乎把所有包含了恐怖元素的地方都走了个遍。 水无月流歌和麻生海咲脸色苍白,如果不是腰间挂着的铜铃。 两人怕是已经变成这些鬼怪中的一员,或者直接变成怪物们嘴里的食物。 “有趣...” 司云纤细的手压着一只猴子脸,老虎身子,蛇尾的怪物。 好像叫什么来着?没记错的话,应该名为鵺吧。 以前轮回之时,月舞十六夜所在世界特有的小型鬼。 噼里啪啦电火花从鵺的身上向着四周爆射,地面都被烧得焦黑。 看起来威力惊人,却连司云身上的衣服都没能烧坏。 用力一摁,那只鬼怪身上咔嚓一声轻响,不再动弹。 全身上下散发着紫黑色气息。 “原来如此....” 抬手一挥,气息被一股气浪驱散。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到处都是怪物,快离开这里!” 有些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几声枪响,前方的几只鬼被直接洞穿, 又是数只羽箭飞来,射下几只拍打着翅膀的鬼。 远远望去,几个人影向着这边跑来。 红月,相马,博士...... 可惜并不是自己的伙伴。 “走吧......” 三人往前走出几步,眨眼间便消失在那里。 “怎么不见了?!” 神夜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最近村子周围出现了新的鬼,比起原来那些鬼更加难缠。 刚刚还看到的三个少女,转眼间却消失不见。 “下一个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司云打了响指,半透明的圆形气罩将三人完全包裹。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荒芜一片。 到处都是死寂和黑暗,地面上一根根黑色荆棘一样的东西直插云霄。 废弃的城市里感觉不到一点儿人气。 “所以说,没事就不要随便设定毁灭世界啊。”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前方的杂物被突然间撞开,无数的水泥块扭曲的钢筋飞上天空。 哗啦啦落下,却被半透明气罩拦下。 “靠....灰炼种.....” 羽皇向后跳去,躲开飞来的三道猩红的光芒。 手环上几道深深的裂痕,手臂上血管突起膨胀,显现出极为不正常的猩红色。 “糟了,神谕细胞侵蚀开始了.....” 浓郁的灰尘中窜出巨大的黑影,闪着猩红的光芒。 形似传说中的狼人,巨大的狼头上两团蓝色的火焰显得妖异。 拱起的身躯背后挂着一个橙色光轮,有些像是神话传说中的怪物。 一道黑影飞过,直接将那个怪物钉死在旁边的楼房上。 “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居然这么狼狈。” 司云缓缓走过去,接住那个飞回来的黑色匣子,挂在腰间。 手一招,一个被黑色不明物质包裹的金色球体飞了出来,悬浮在身前。 “当初以为你们很强,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恐怖。” 金色眼眸微眯,这个怪物不取出这个核心就不能被杀死,就算是大卸八块也没用。 不愧是能轻易毁灭世界的存在所拥有的能力,的确很恐怖。 “你是?!” 羽皇提着双刀往后退了两步,这样的能力有些熟悉。 “是你们!你们不是不能插手其他世界的事情吗?” 靠在墙上,神情有些惊恐,身体微微颤抖。 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没有预想中那种突然窜出一只灭世怪物的情况发生。 过了几分钟,没有什么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我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是知道的吗?” 司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前面这个自称为皇的女人。 虽有皇之名,却没有皇的力量。 “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羽皇跪在地上。 手环里的黑色蔓延到脸部,两只眼睛充满血丝,漆黑的双瞳变得黄灿灿一片。 黑色不明物质就像是某种聚合体,看起来像动物表皮,却又像是植物。 “她.....” 水无月流歌和麻生海咲吓得直哆嗦。 一个人变成怪物的过程这么近距离观察实在是太过恐怖。 仅仅是看着就觉得全身发麻,心里慌得不行。 “嗯?” 司云感觉到有些意思,这种东西应该是某种寄生体。 说实话,有些失望,她没有君墨岚那么强大,也没有莫天那么能整事。 但是身体里存在的这种寄生体却很有意思,拥有相当强悍的生命力。 “原来是你!杀了我!” 羽皇双眼通红,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 黑色胸前延伸到双腿,还能看到一条条血红色纹路。 神谕细胞的侵蚀一般情况下无法逆转,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也变成荒神。 “算我求你了!” “告诉我,他们想做什么。不然,你想死都难。” 司云没有动作,只是抄着双手静静看着她。 对于对方身体的变化,丝毫不放在心上,小意思。 “你!你....是...开孔的...钉子...也是轴....” 羽皇疼得面目扭曲,说话也断断续续。 趴在地上,十指硬生生抓穿了厚厚的水泥地面。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开孔的钉子?轴?” 司云眉头紧锁,这两个词透露的意思挺多的。 和自己预想的某些东西很贴近了。 “好吧....” 蹲下身,伸手点在羽皇眉心。 眨眼间,一阵透明波纹瞬间扩散出去。 那漆黑的不知名物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往回倒流。 最后回到两个手环之中,甚至连手环上的裂缝都完全消失不见。 “作为报酬,这样你可满意?那么,回见喽.....” 羽皇抬起头望着三人的背影有些出神。 “果然是他.....” 低头望去,身体不仅恢复健康,而且感觉比以前还好了很多。 打量着自己的双手,紧紧握拳,力量似乎比以前更加强大几分。 连神谕细胞的侵蚀都能逆转,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不由得苦笑,将这个世界的希望寄托给这么一群危险的人,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弦夜整个人都蒙了,突然出现的少女直接扑了上来。 就像八爪鱼紧紧抱着不撒手。 “师傅....我终于找到你了....” 云礼黛泪涕横流,弄得弦夜一身的鼻涕眼泪。 “你谁啊?!” 旁边红翎的目光就像刀子,全身上下都快麻了。 伸手一把将云礼黛扯下。 先是打量着这个不认识的小家伙,然后看着弦夜,全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给我说清楚!” 语气和其不善。 “啊?!” 弦夜脑壳有些宕机,还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灰发及腰,一袭白衣的芸凰忍不住大笑。 三人在那里打闹很精彩,也很有趣。 尤其是红翎那个样子,就像是护犊子的老虎。 笑着笑着神情有些落寞,这是他们的快乐,自己什么都没有。 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个给自己这份化形技巧的人是谁? 就像蒙着一层薄纱,模模糊糊只有一个印象。 似乎是那个人来过来,可为什么又离开了? 第六十章:自己决定的未来 一番周折,终于是走出了那个怪异的空间。 再回头望去,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感受中空气中的力量气息波动,终于是回到了胧月岛这个鬼地方。 到头来自己好像得到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这些世界存在于不同的年代,不同的时间,除了力量体系上的不同。 都是这片土地孕育,完全就是打乱时间线的样子。 “真是有意思.....原来想这么玩吗?” 司云轻笑,这样什么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神州那群老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个个看起来无害,动起手来还真是让人厌烦。 也许从自己被踹进那扇石门开始,这个规划的道路就已经开始了。 “有人来找你们了,千万别死哟....” 说完哈哈几声,踏出一步,消失在空气中。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男人快步拿着什么东西跑了过来。 “本来就是虚假的世界,却想去追求真实。那么就让我这颗连接一切的钉子看看你们的未来好了.....” 静静站在顶塔顶上,将整座岛收入眼下。 感受着迎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的夜风,反正找个地儿也看不到太阳。 被剑气劈开的云层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原样。 黑压压,昏沉沉,压抑,阴冷。 森罗万象从背后飞到身前,上面的白色纹路越发的清晰。 还记得当初刚使用的时候仅仅是能看到模糊的样式,现在却已经组成了一个阵法的样子。 “你到底想改变什么?” 脑海里回忆着当初遇到那个所谓的未来的自己。 命运的改变使得现在已经和偏离了所谓的命运轨迹。 按照时间线的关系,他或许也已经不在了,又或者生活在某个世界。 张开手,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缓缓转动。 半透明的波纹不断扩散,仿佛自己回到第一天得到它的时候。 镇压那个所谓的古神,可惜过去这玩意儿就是回不去。 伴随着身上劈啪作响,身形不断拔高。 还是那张大众脸,脸颊上一道淡淡的剑痕。 往虚空中一抓,一条无形的线被缠绕在手中。 黑白阴阳鱼化作两道流光一搅,直接将其斩断。 忍不住轻哼一声,嘴角留下一抹猩红。 “这么狠吗?直接斩去连接灵魂的因果。” 君墨岚骑着白鹤盘旋而来。 感觉有些惊讶,修道者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八云紫那个家伙恶心人的手段才会成功。 本来可以找机会了结这个因果。 不过现在他却选择更加果断的手法,直接斩去一部分灵魂,自损根基。 “也许吧.....” 司云没有争执什么,只是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就是你留给自己的东西吗?就为了改变自己单身的命运?过去遗留森罗万象,未来的道路逆反阴阳鱼。” 君墨岚感觉有些古怪,经由自己手的东西却根本找不到一点使用方法。 最后摇摇头,都不干人事儿。 “话说那些自称为旧日支配者的,就这么喜欢干涉正常的世界吗?” 司云随手一抓,虚空中活生生抽出一团长满触须的肉球。 肉球上密密麻麻的眼睛让人全身发毛,散发着能让普通人失去理智癫狂不已的气息。 虽然不停的扭动,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 “曾经统治过宇宙的古神?呵呵....” 呵呵一笑,声音里透着讽刺。 经历了那么多世界,对当初折腾自己的怪物还是有那么些了解。 一群全身裹挟着混乱气息,然后到处散播精神病毒的垃圾。 要是真的统治宇宙级别的怪物,那克苏鲁就不会在拉莱耶沉睡了。 所谓宇宙在他们而言又是什么概念呢? 所谓的禁忌知识不过就是杂乱无章的病毒,让人异化成魔物的无用技能。 拥有理智为什么无法读取? 因为他本来就是消减理智的手段,本来就无法读取。 只不过是同化比自己位格低的生物的一种手段。 可笑的是还有一群愚昧无知的人去追求所谓的古神知识。 “如果每个故事都会迎来结局,那么以我为中心融合的世界所要面对的最终BOSS,八成就是和这些拥有怪异力量的古神有关。” 五指握紧,无形的力量将那团肉球活生生捏成肉酱。 吹出一口气,肉酱眨眼间开始风化,最后消失无踪。 “是时候去解决我留下的冤孽喽,你们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以后没事就别来烦我了。” 说完踏出一步,消失在空气中。 “谁都想置之事外,可惜哪儿有那么轻松?” 君墨岚摇摇头,不知是嘲笑司云的话,还是自嘲。 “不轻松你们到底想干啥??!!” 司云突然从虚空中探出头来,一脸的火气。 “老子就是一个道士,然后莫名其妙被弄到其他世界,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们他娘的有毛病是吧?你整天裹着一个斗篷,声音不男不女,神神叨叨。莫天那个憨批玩意儿就是想着整事。御影云崖和他身边的那个人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羽皇那个渣渣,自称为皇,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物,结果是个战五渣。” 身形再次凝聚,漂浮在空中。 “如今神州世界再次融合,那些神话也好,历史人物也好,按照合理性,要么同化到一条时间线里,要么就是一场大乱斗。老子就是一个过客,别看改变了什么,该死的还是死了,想让他死的弄不死,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对我这个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没有意义。” 双手紧紧握拳,脸上青筋突起。 “老子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就因为你们这群不知道搞什么飞机的玩意儿,开个店活下去都不能摆脱你们,简直是服了。” 心中憋着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吼出自己心里所有的怨恨,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别再特码烦我,一群自以为是不知所谓的傻逼玩意儿!” 直接转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然后还能看到抬手竖起的中指。 完全就是在**裸的鄙视。 “额......” 君墨岚一脸懵逼,半天没反应过来。 身下的白鹤似乎也被这一出吓到,甚至忘记拍打翅膀。 却诡异的没有坠落地面。 漆黑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弦夜几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停下打闹。 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烟尘中出现。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黑衣黑发,平静而轻松。 “好久不见....” 金色的双眸看着前方的几人,除了红翎,其他都是熟人。 “怎么?不引荐一下?” 司云看着弦夜惊讶的表情,尤其芸凰有些惊慌失措。 “还真是像啊....” 打量着红翎和芸凰,乍一看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 眼含笑意看着弦夜,这个很早以前出现,和自己拥有差不多东西的男人。 抬手打了个响指,弦夜突然眼睛大睁,最后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果然是你.....” 弦夜折扇轻摇。 两人就像是镜子里的内外一样,一黑一白,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气息。 “看来我们还是要打一架....” 虽然看起来是敌人,却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关系。 “怎么不认识我了?” 看向一身雪白长袍背后九条细长尾巴的芸凰,以前的时光依然历历在目。 抛开那些无意义的东西之后,一身轻松。 “你.....” 芸凰有些不知所措,薄薄的嘴唇张开却没有说出什么。 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置身于梦境的样子,想要说的话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两只眼睛变得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 “对不起....” 司云苦笑,最后伸出手。 第六十二章:根本停不下来 “诶.....瞧一瞧看一看嘞!新鲜出炉的肉包子!!!”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把东西存在我这儿,包你放心....” ......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或华丽或平凡。 侠士,捕快,乞丐,小贩,奇奇怪怪的人,应有尽有。 “你怎么改名了?” 弦夜看着窗外,有些不解,名字对于修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代表了对自己的认可,也是道的一种体现。 “真名这玩意儿在某些家伙手里就是杀人于无形的东西,而且我也已经不算是人了。在水里泡久了,还吸引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死去神祗残留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面对弦夜的询问,司云只有苦笑。 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金色的眼眸,金色的双瞳被一圈猩红色包围。 和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完全终究还是不同。 “不过改名了也好,免得别人看我俩是亲兄弟。” “难道不是吗?” 弦夜哼哼两声,不断掐算着什么。 最后摇摇头,似乎什么都没有算出来。 “别费功夫了,我现在的状态很有意思,境界这种东西不能作为衡量标准。” 司云只有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离开就是那么多年。” 芸凰出声询问,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软弱。 仅仅是杀气和一身的血污就已经让自己望而却步。 “还能怎么着?被一群自以为是神经病算计了呗。” 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水,司云只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说出来又如何,还不是该怎样就怎样。 “行吧,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弦夜的话语把周围几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那就看她喽,我去了结轮回时欠下的孽缘,找个地方开个小店,然后....哼哼.....” 司云看向芸凰那边,静等对方的答复。 自己已经给出了答案,只是不知道现在来不来得及。 “哦?你这是准备出手了?” 弦夜一脸惊奇,这一出是真没想到。 以前的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谁都不想沾染。 “我.....” 芸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到底是高兴还是惊讶,又或者其他。 一言概括就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现在真正面对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这座酒楼被老子包了,你们识相点赶紧的给老子滚出去!” 身着盔甲和皮毛的人张牙舞爪的叫唤着,看装束有些像是北方的游牧民族。 满脸凶相,比南边的普遍高出一截,也强壮得多。 夸张点的说法就是胳膊比你腿还粗。 手里提着的弯刀闪着寒光,应该是精铁锻造。 能看到淡淡的暗红色,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见过血的凶器。 全身上下凶戾之气可见一斑,不是土匪强盗就是当兵的,反正都是在刀口舔血过日子。 “嚯?辽人?原来神州还是不消停吗?” 司云感觉到了新奇。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感觉有些不爽。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还能跑了不成? “没办法,仙神有仙神的烦恼,凡人也有凡人的纷争。” 弦夜两手一摊,也是相当的无语。 怎么这些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搞事。 “我们在世俗之外和那些修士妖魔打交道,朝廷自然是和这些外族瞎搅和。当然也是定下约束,各管各的,互不插手。毕竟上次直接拿起神器开打,然后引来上面的那些怪物。正邪两道最后还是打了一架,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最后各退一步,修行者和妖魔鬼怪低调行事,人间的帝皇负责约束好自己的手下。” 抬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看戏。 “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司云将杯中酒饮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慢慢提起酒壶,又满上一杯。 很想看看,有没有人会出来制止。 “你说,我们惹上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看向弦夜,眉头轻佻。 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额......” 弦夜一时间竟然不好回答。 毕竟实在太巧了,自己等人才坐下没一会儿。 说句比较通俗的话就是屁股还没坐热,搞事的就来了。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刻意安排。 而且算计得恰到好处。 “喂!说你们呢?赶紧给老子滚蛋!” 一张方桌被掀翻在地,什么杯子盘子饭菜散落一地。 充满杀气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的人,尤其看到围观的人被吓得连连后退,那叫一个得意。 “唉......” 司云摇摇头,有些失望。 没有人出手阻止反抗,那可就太无趣。 这么多人就被如此轻松的吓住了,那么这个国家怕是没有希望了。 “叹什么气?” 弦夜收回目光,这种无聊把戏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住手!” 终于一声略带威严的呵斥。 一个身着红白配色衣服的少女从酒楼外走进来。 气度不凡,带着一股贵气。 “呵......是个贵人啊。” 红翎打量着少女,忍不住称赞。 无论怎么掩饰,都带着一股严肃高贵的感觉。 这样推算不是王公贵族也是官方人员。 “嘿哟,来个不怕死的?” 闹事的辽人着实让人火大。 周围看热闹甚至还在调笑的人更让人火大。 “你们太放肆了,在我大宋地界上如此胡作非为!” 那少女也不惧,站的笔直。 纤手紧握,咔咔作响。 “兄弟们上!让这些南方人看看我们大辽勇士的厉害!” 辽人也是凶狠,直接挥舞着弯刀就围了上去。 “我来帮你!” 外面蹿进一个人影,稳稳落地。 一声剑鸣,数个手持长剑的白色身影闪过,将那些个闹事的通通击倒在地。 正是太白剑诀招牌之一的飞燕逐月。 “姑娘,没事吧。” 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司云和弦夜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云礼黛,同样包含着不解。 “真是像啊.....” 来人一身蓝白色装束,衣领和袖口还有些许绒毛保暖。 手中一柄百炼钢锻造的长剑,铁木为鞘。 黑色长发用深蓝色细绳扎成马尾,还挂着两个精巧的小铜铃。 活脱脱就是另一个翻板的云礼黛。 “不同世界的她吗?” 两人一时间竟然来了兴趣。 瞬间精神饱满,毕竟能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这么有趣的事,实在稀有。 “你们到底又瞒着我们做了什么?” 芸凰和红翎神情有些古怪同时出声。 这么看两人相貌也是极为相似,同样喜欢上同一个相貌的两个不同的人。 现在云礼黛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说不定就是那些家伙整出来的好事。” 弦夜叹气,也只有那几个恶趣味会这么玩了。 “不过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吗?” “谁知道呢,也许高高在上的那些家伙真的已经闲到发疯了。” 司云眼睛眯起,掩饰着自己有些烦躁的情绪。 他们不会做无用功,但是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却没有一点头绪。 “他们难道也会和我们一样闲的发慌吗?还是因为无聊想整点事儿?” 弦夜实在想不通,这种问题想得头都有些疼。 揉着眉心始终是没有想出这么做的好处在哪儿。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充满欲望的生灵。” 司云端着酒杯语气里透着嘲讽。 “和人没什么区别,站在地上想上天,变成上人想成仙。欲望就像是山上滚落的雪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算将要是坠入深渊,那也根本停不下来。他们不断满足自己的欲望,最后越来越难以满足。当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再能勾起他们的情绪,或许就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想玩弄弱小的生命以获取快乐。” 看着杯子里酒水映照出的自己,忍不住自嘲。 话虽如此,现在的情况真的很有意思。 第六十三章:似是而非 灵司云呼出一口浊气,刚才的那几招真气消耗还是比较大。 虽说练武多年,却知道自己还弱得很。 相比那些跑江湖的老前辈,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莞儿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被那群辽人围住的少女双手抱拳以示感谢。 “不必客气,八荒子弟应当如此。” 灵司云收剑回鞘,连忙回礼。 神色有些慌张,依旧不太习惯和生人如此亲近。 “还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可否相告?” “灵司云.....” “我们去里面聊吧。” 赵婉儿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两人走进一个角落的房间里。 ........ 本来没什么毛病的名字,却让桌子上的众人表情越发古怪。 “嚯?” 弦夜有些想不通了,看向司云。 云礼黛的相貌,他的名。 而且一看就是被算计到事件中的倒霉孩子。 “还真是恶趣味啊......” 司云转头看向云礼黛。 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把玩着酒杯。 相似的两个人却完全不同,走上的道路也千差万别。 而且在刚来到这方天地就遇上了,实在也太巧合了。 “阳谋吗?” 云礼黛觉得有些冷,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人都能被人算计在其中。 想要平静的生活有这么难吗? “别想太多,也许就像我和红翎一样,真的只是巧合。” 芸凰想到自己和红翎的关系,最后也只能这么想。 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很好奇,被称为神算子的你在神州做了什么?” 司云望向弦夜,总觉得两人之间还是存在某种关系。 总觉得想到什么,却始终找不到关键点。 “我?还能怎么着?就是个跑腿的打手,干掉了不少长着触手的怪物,然后撑起结界将凡人和妖魔分开。” 弦夜语气平静。 做这些事并不怎么开心,反而感觉有些疲倦。 “我说的麻烦这不就来了吗?” 司云话音刚落。 就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弦夜紧锁眉头,忍不住揉着太阳穴。 有些烦人啊,第三张与自己相同的脸。 就像照镜子一样,摇着折扇面带笑意,另一个是和红翎一模一样的女人。 得,还真就是冲着自己等人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自己两人来的。 转身狠狠瞪了司云一眼,心情相当糟糕。 那两人无视其他人直接走了过来。 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四人直勾勾的对视。 无形的威压外放,吹动那些挂着灯笼。 “哎呀呀......好戏开场......这可就有意思了,。” 司云嘴角带着笑意。 金色的双瞳微眯,变成兽类的竖瞳。 对方似乎是某种怪异神器之类的东西整出来的幺蛾子。 指尖轻点,将芸凰和云礼黛身上的气息完全压制到消失无踪。 阻拦下二人想要出手的冲动。 无形的波纹扩散,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红翎异口同声,声音神态语气完全相同。 同时收敛气息,全身紧绷,力量不断流转。 稍有不对,顷刻间就会发出攻击。 各自拔出一把匕首刺向对方。 兵刃相交,两人各退一步,二话不说都是一脚踢了出去。 你来我往扭打在一起,桌子椅子到处飞。 两个弦夜拿着扇子静静打量着对方,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爆裂声。 无形的力量在不停的碰撞,虽然没有动手,比起两个女流,战场也是相当激烈。 一出手就是将自身气机外放,什么剑气真气不要钱一样的撒出去。 “真是恐怖啊......” 司云也是大开眼界,有些招式构想自己都没有想到。 毕竟某种程度上已经是好久好久没有遇到能和自己过几招的人了。 当然看别人打架挨刀总比自己挨揍要舒服得多。 “他们.....” 芸凰和云礼黛已经有些眼花,分不清谁真谁假。 招数一样,功力相差无几,气息都是差不多。 半透明的离渊气罩像是一个碗一样,将三人带桌一起围得密不透风。 “别着急,看着就是了,你们去只会越帮越忙。再说,你们分得清楚谁是谁吗?” 司云喝着小酒,吃着小菜,那叫一个惬意。 客栈终于承受不起折腾,上方房顶被完全掀开,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桌子椅子到处乱飞,木门窗户不停开合。 就像遭受龙卷风席卷一样的恐怖。 “哦?” 四个人跳出客栈,落在四散悬空的石块上,才发现自己身处望不到边际的黑海之中。 举目四望,到处都是漆黑的海水,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上方天空中央一黑一白两只阴阳鱼构建成一个太极图缓缓旋转,黑白两色的波纹交替扩散。 “结界吗?” 弦夜笑了笑,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放开手脚打一架。 表情瞬间变冷,望向远处那块石头上和自己一样的人。 手一抓,一柄长剑从虚空中抓了出来。 通体淡蓝色,样式简单古朴。 剑身之上纂刻这白色符文,却没有开刃。 对方也是同样的动作,连武器都一模一样。 相比之下里两个红翎就比较狂野得多,匕首拳法腿法。 面目狰狞,披头散发,尽是往着脸上身上招呼。 两人脸上都留下一道道血痕,衣衫破烂,那是相当的恐怖。 用几个词形容,必然就是狂野,彪悍...... 不管平时看起来怎么好看漂亮,这种情况下谁都优雅不起来。 撕碎对面那个小婊砸就是她们唯一想做的事。 “额......你们还真像啊....” 司云看着芸凰,果然女人动起手来都是相当暴躁的动作。 真就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哪里像了?!” 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力量揪着衣领,直接把人扯过去。 芸凰两只眼睛带着愠怒,气势汹汹。 如果回答不对,怕是此事难了。 “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瘦的不行,弱不禁风,就是个豆丁,话不多还粘人。现在啊.....” 司云愣了愣神,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把一个软萌小豆丁,**成这个样子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反差? 芸凰听完神情缓和不少,一把将司云推开。 有些落寞,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抄起桌上就酒壶直接仰头灌下去。 清澈的酒水从嘴里漫出来,顺着脸颊流下。 “浪费啊.....” 司云看着芸凰疯狂灌酒的样子摇摇头,望向窗外。 四道身影不断交错,爆裂声,破空声不停。 火焰雷光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师傅,你说他们谁能赢?” 云礼黛看着窗外的战斗,收益颇多。 现在眼中只有一道道残影,视线已经跟不上了。 “他们会赢的。” 司云瞅着芸凰一壶酒下肚,直接趴在桌子上。 抱着手,走到窗前。 打打杀杀真的没什么意思,实在是厌倦了。 “你到此肯定不是为了看戏而来,说吧,有什么目的?” 金色双眼紧紧盯着云礼黛。 “你在说什么呢?师傅。” 云礼黛一脸无语。 “这样有意思吗?邪神混沌!或者说神州天道!” 司云语气变得冰冷,浓郁的杀意直接压向云礼黛。 眼中的厌恶表露无疑。 “别激动,当心你的小徒弟出了什么闪失,我可不负责。” 云礼黛声音变得冷漠威严,爆发出一股气劲将杀意抵消。 举手投足间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世间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下。 没有什么特别的威压,也没有凶戾之气。 甚至连敌意都感觉不到,就是如此才显得格外的麻烦。 仿佛面对一个世界,与一个世界为敌。 第六十四章:都是有病的 司云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背靠窗户。 打量着潜藏在云礼黛身体里的那个还算强大的意识。 “考虑得怎样?” 云礼黛抬起头望着司云。 “你说呢?” 司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这里被人动了手脚,对吧?” 没有恼怒,没有失落,更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声音平淡的过分,甚至还有些渗人。 “我经历死劫的记忆,还有一部分其他的记忆荡然无存。乍看起来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失去,但是真的如此吗?” 目光从云礼黛脸上扫过,没有看到什么表情。 依然是冷冰冰的,带着平静和漠然。 “你们的世界毫无乐趣,我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你觉得可能吗?身为应龙,你就注定了命运。接受封神,维护天地秩序。” 云礼黛冷笑不已。 “可笑,天道本就应该无欲无求,无情无义,公平看待世间一切。现在却来和我一条小鱼谈话,你真的还是那么无所不能吗?何为混沌,何为天道,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从你产生灵智那一刻起,你就只是借了混沌之名的一个无能的邪神,一个借天道之名的众生之一。” 司云呵呵一笑。 “所谓命运,本就充满不确定,你嘴里的命运不过是刻意书写安排的闹剧罢了。用来对付弦夜他们还行,对付我?你可就太天真了。而我游离于你们所谓的命运之外,所以你们嫉妒了,你们觉得我这样的蝼蚁凭什么能摆脱早已被书写的命运,甚至拥有了创造和毁灭的力量。” 背后的匣子杵在地上,发生一声轻响。 “可惜,从一开始我没有被你们杀死,现在的我也不会死,未来也是如此。” 匣子打开,从里面被抽出一柄剑。 三尺长三尺宽,黑色剑刃,白色剑脊,黑色打底白色纹路的剑格,不知名白色材质搓成细绳缠住剑柄。 通体看上去黑白分明,却又有些怪异。 “剑这种武器,我挺喜欢。双刃,一面伤人,一面警己。可以干掉想要对自己下手的杂碎,也可以提醒我还有你们这些无能却掌握危险力量的疯子。” 轻轻一挥,剑刃所过之处,竟然留下一道像是水墨晕散的痕迹。 “那你就这么舍得让这具身躯的真正主人一起死吗?” 云礼黛脸上毫无惧意,纤手抓着衣领往两边一拉。 露出白皙的肌肤,扬起头,修长的脖颈就像天鹅,泛着白光。 “能!” 一声能,剑光闪过,鲜红的血四溅。 司云金色的眼眸之中只有死寂和平静。 “怎...么....可....能.....?” 那张漠视一切的脸变得惊愕,两只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喉咙被切开,冷气往肺脏灌入。 云礼黛双眼圆瞪大张着嘴,鲜血喷涌而出。 “不...应该...是这样。” 司云没有回话,长剑刺出。 虚空中某个看不到的东西被搅碎。 一个晦涩而愤怒的意识传来,简单的三个字,你等着! “行,我等着你....” 说完冷哼一声。 “师....傅....为....为...什....么?” 云礼黛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几下。 颈部受到重创,说话也断断续续。 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一片,就像是白事所用的纸人。 明亮的眼睛也变暗淡,始终透着疑惑和悲伤,眼角还带着泪水。 生气越来越弱,就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 “不为什么,想恨我就恨我好了。” 司云将剑放回匣子,合上。 伸手在云礼黛脖子上一抹,血液倒流,伤口逐渐愈合。 看上去光溜溜一片,就像是剥皮的鸡蛋。 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默念几句点在眉心。 睁开眼,已是灰蒙蒙的世界,昏暗的天空下,到处都是尸体和血水。 乌鸦和苍蝇到处乱飞,空气中弥漫着臭味。 “有趣.....” 司云打量着四周,大概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远远看到一个一身污秽的小孩躲在一堆腐烂的尸体之中。 双手抱着腿,头埋在膝盖上。 不知道是冷还是饿,全身瑟瑟发抖。 只听几声像是狗叫的声音,小孩慌忙抬起头,然后一头扎进那流着尸水满是蛆虫的尸体堆里。 几只一尺高长得像狗,又像是四脚蛇的怪物从旁边跑过,停顿一下之后,猩红的眼睛四处观望,抬起头到处嗅了嗅,跑向远处。 等那些怪物远去,声音都听不到,小孩才从尸体堆里爬出来。 全身被血污泥土尸水蛆虫沾满,却一点也不在意。 往着反向方跑去,似乎对于这些怪物的习性十分了解。 司云慢步跟在后面,大概的剧情已经猜到了。 可惜自己要找的重点不在这里。 “救命!” 一声痛苦的尖叫,小孩倒在地上。 散发着紫光的雾气不断从周围钻进那具小小的身躯。 旁边竟然站着那个衣着暴露的红衣女祭司? “这就是暗棋吗?”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当那个小孩再次出现,却是在逃跑。 中间缺失了一块记忆。 小孩终于和'自己'见面,然后被救下。 “害怕吗?恐惧吗?想要活下去吗?那就说出来。” 那个'司云'说出了自己从来没有说出过的话语。 有几分像是诱惑,又有几分像是低语。 “我想活下去!” 后续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能给予你力量,能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有趣.....” 听着那个话语,司云眼中的光芒越发耀眼。 原来这家伙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吗? “献出你的身体吧,这样就能获得他的爱,他的一切。” 那个诡异的声音之后,这一次的画面竟然是在方寸之境? 然后看着自己正一巴掌盖在脸上,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对面云礼黛不着片缕,光溜溜的站在那里。 ....... “手抬平,气于力合,力与意合,意与神合。” 接下来是教授武艺和技巧。 在大秦帝国的岁月,那段时间超无聊。 司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翻看别人的记忆有些无聊,不过却发现了那个东西的目标始终是自己。 而自己所在的视角,就是'它'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却因为意志不如自己强大,一直在潜伏。 “师傅,对不起。” 灰暗的天空下,地面上两个蚂蚁大小的人影站在一起。 正好就是自己被捅的时候。 “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司云表情变得古怪,虽然知道有那个邪神意志作祟。 不对,刚才这句话她没说过啊。 好好一个徒弟被变成了这么一个黑化状态是什么情况? 平时也感觉不出什么异常啊? 然后视角被密密麻麻的咒文覆盖封印。 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徒弟被邪神玩坏了。 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害怕不经意间伤害自己觉得愧疚,却为了接近自己开始不择手段。 加上被幻想乡那群老妖婆**灌输了些极其危险的思想之后,更加崩坏了。 唯一庆幸的是所有的阴暗思想并没有付诸行动,还算有的救。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掩饰得也太好了。 “你看,你师傅对那个女人充满了爱,你又被抛弃了....” 在云礼黛的视角,正是自己和芸凰见面的时候。 “不会的,我不会让她抢走的.....” 这种情况感觉头疼,怎么又养偏了????? ......... “当初救你,你在意识海捅了我一剑,趁着这个机会正好了结。以后啊,好好活着,别老是觉得欠我什么。你正常点吧,再这么乱搞,我怕是得以死谢罪了。” 五指张开,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在掌心旋转。 “逆死转生.....” 透明灰蒙蒙的波纹扩散,额头冒出冷汗。 嘴角渗出血丝,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外面交战的四人停顿了一下,能感觉到相当恐怖的力量在涌动。 然后再次交战在一起。 “是你啊,你这是在整事儿。”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云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不对,你是谁?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 冥使有些疑惑,那股熟悉感越发强烈。 最后全身震了一下,失去的记忆再次恢复。 “你失去记忆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 司云确定云礼黛已经无碍之后收回手。 将云礼黛的衣服整理好,一挥手,放到楼上房间的床上休息。 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人飘在半空带着羊头骷髅装饰。 身着红黑相间的羽衣,手里拿着一杆暗红色镰刀。 “不跟着那两个小鬼了?” “相比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还是你更有兴趣。” 冥使看了眼旁边立着的匣子,然后打量着四周。 “感觉到一个有趣的生命陨落,就过来看看。她就是你的弟子?那好,放她一马。” 飘到窗前,看着天上正在交战的四个人。 “真是罕见的力量,你身边果然充满了惊喜。就让我看看你怎么度过这最后的落幕好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形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虚空中。 “呵,又不说人话。冥使都来了,你们玩得真嗨啊.....” 司云起身伸了个懒腰。 几个深呼吸,握紧拳头感觉着身体的状况。 “喂!弦夜赶紧搞定好出去了,别玩了。” 走到窗前,看着几个人还在缠斗,都有些倦了。 直接出声提醒,自己这边都把事儿整完了还没打完,简直离谱。 “这样都能喝醉,你还真是让人无语,白瞎了天心境第五阶的实力。” 转身到桌旁,伸手将懒腰芸凰抱起。 看着怀里的璧人凤眼禁闭,一身酒气,停顿一下。 “诶呀,有点重,看来长胖了,你该减肥了哟.....” 芸凰突然嗯哼两声,腰肢扭动几下,往怀里钻。 同时纤细的手摇摇晃晃扬起,一巴掌朝着脸直接呼了过来。 司云一偏头,正好擦着脸颊落在肩膀上。 “.......” 真记仇。 第六十五章:无趣的谈话 艳阳当空,微风拂柳。 “不是,你们这些修道的算命的能不能说人话?” 司云只觉得困倦。 整天把什么天下大义天道轮回挂在嘴边,然后一口一个维护天下苍生。 完全就是一副把控天下万事的样子,谁给你们的脸啊? 当然,只是在心里吐槽,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额.......” 弦夜听着面前这群人叽叽喳喳的闹腾,也是脑壳疼。 阴阳家,衍天宗.......都属于能掐会算那种人。 一时间竟然看不透司云身上所有的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把这么多坑人的玩意儿都招来? “东云先生,我阴阳家东皇阁下想见你一面,能在千年之后再遇先生实乃幸事。” 一女子面戴薄纱,一袭紫衣,下身过膝丝袜还有高跟鞋。 虽然和外面的普通人看起来相去甚远,但是和这些花里胡哨的家伙往哪儿一站,居然毫无违和感。 相反像蜀山这种道士在这么一群玩意儿里真的显得特立独行。 “东皇太一?那个冒用神名的家伙还没死啊?” 司云只觉得有些弱智。 明明同为众生之一,却自诩神祗,规划众生命运。 当年在大秦帝国和他们没什么交集才对,现在来找自己是想干啥? 行吧,反正天道都不正常了,还在乎多几个自以为掌控了命运的神经病吗? “能被先生如此挂念,东皇阁下应该会很欣喜。小女子先行告辞,恭迎先生大驾。” 那女子缓缓开口,声音里似乎有着某种魔力。 周围那些其他门派的人猛然惊醒之后,全都变得警惕。 望着消失的背影无语摇头,还真是装神弄鬼。 “前辈,在下蜀山弟子常辉,奉掌门之命请前辈去蜀山议事。” 常辉身着蓝白色道袍,在这群花里胡哨的道门阴阳之中算得上一股清流。 身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引来如此众多的人来请,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真实修为和相貌在神魔存在的世界,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你做了什么?这么受欢迎?” 芸凰刚从楼上下来,然后就是一脸懵。 望着这些人要么听都没听过,要么就是一方世界的大门派。 “不知道,也许因为我捅了所谓的邪神分灵。” 司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才做掉那家伙多久,就引来这么一群人。 要么直白,要么隐晦,想要合作的意愿很明显。 当然,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抱着这种心思,自然有想要浑水摸鱼渔翁得利的。 可是涉及到天地间最虚无缥缈最顶级层次的较量,还想从中获利。 到底该说愚蠢还是该说胆识过人?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所谓的天道像个二百五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些顺天命尽人事的门派通通都是外面天下苍生,里面却是缺我不可的样子。 “按他们的说法,你这岁数有点大啊?怎么不显老?” 芸凰忍不住吐槽两句。 “别闹,我才多少岁,在真正的那些远古神祗妖兽里都算年轻的了。” 司云摆摆手,脸上无语至极。 “只有年轻人才会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老家伙都是变着法的想冒充年轻人。” “不知您对最近新出现的旧日支配者有什么看法吗?”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缓缓出声。 声音很怪异,嘶哑尖锐,仅仅是听着就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 整个人全身散发着淡淡的混乱扭曲气息。 “旧日支配者?你说的是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所创造的克苏鲁神话中的存在吗?那可是千年之后的产物,的确在宇宙中有相似的强大生灵,但是身为凡人,为什么要去接触那种危险的东西?” 司云只感觉有趣,果然这些家伙知晓未来的一切东西。 那本书描写了一个怪诞扭曲恶趣味的世界,后来也遇到过那种怪物。 可惜,并没有书里写的那么恐怖强大,还真在某个世界的海底见到了所谓的拉莱耶。 只不过里面封印的怪物完全就是一团失败的造物。 不过说起来,山海界和九州所在那些神话生物不是更加古怪吗? 比如帝江,混沌? “有一说一,它们那些触手怪的味道不错。你们要是有机会可以试试......” 说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嗯,真的很怀念那种筋道的口感。 这么一想感觉又有些饿了。 黑袍人突然哆嗦了几下,然后转身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那样子就像是逃难一样,有个别人猜到了什么,却没有再多关注下去。 “!!!!!” 弦夜和周围的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那玩意儿丑的要死,像是章鱼又像是一般的鱼类。 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污染神识肉身的邪性,居然在他嘴里就是食物? 不过这么一说,有个别还真有了跃跃欲试,不过转眼就抛之脑后。 虽说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人家把那些怪物能当点心吃,因为他是古老的神祗,肉身也好精神也好扛得住,凡人就别想着整那些有的没的了。 “好像你们说的那种怪物的确很好吃。” 芸凰小声嘀咕几声。 “!!!” 弦夜回头望去,怎么滴? 你们一个一个都这么潇洒的? 那些玩意儿这么难缠,这样显得我们很无能啊。 芸凰被那么多眼睛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那种怪物在和莫天到处蹦跶的时候也吃过。 毕竟那个叫月舞十六夜的女人给的食物太少了,根本不够看。 山上的灵也不能动,吃人.....下不去嘴。 当时饿急眼了,也没在意那么多。 只看到那一条条扭曲的触手,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鱼腥味。 口感嘛,的确是很有嚼头。 “行了,你们帮我带句话回去,那就是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不可能接下那个烂摊子。上面那个有自己的意志,有情感,有所谓的人性,也有自己喜恶。没记错的话,这边不是有个叫赤鸢仙人的吗?她才是真正合适的守护者,我就是一条泥鳅,比不上那种翱翔九天的玄鸟。” 司云摆摆手,说了这么多话,肚子还真的感觉到饿了。 “额.....前辈!” 一群人看着司云转身走进酒楼,却不能跟上去。 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住动弹不得,如果现在再贸然惊扰,怕是小命堪忧。 逐客的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你确定不帮他们?” 弦夜跟在后面,眉头紧锁。 如果真按他们说的,司云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神州的未来气运。 那这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说的我和神州的人很熟一样,当初让我献祭一切启动三件破烂对付穿越者的是这边的那些家伙,让我被业火焚烧差点身死道消的还是他们。因为我在不周山下重生,还不乐意了?” 司云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受虐狂,整出这么多事儿,一句道歉都没有也算了。 好歹是一个世界的人,算是了结因果,没找他们算账已经是最大的忍让。 还想让自己去扛下一个世界核心的气运,做梦呢? “你真想和我结为夫妻?” 芸凰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久了的确有那么些想法。 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仅凭气息就知道他拥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见过的很多人。 今天又看到这么多大宗门的人在他面前低声下气,武力,威望还是其他。 完全有理由去寻求更好的人才对。 “我恋旧不行吗?当然也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是你长得丑,我比较放心。” 司云脑海里闪过几个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三个人,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么花心干嘛......” “嗯?!” 芸凰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欣喜还是应该生气。 纤细小巧的拳头紧握,心情何其复杂。 最后又缓缓松开手,看着那个不太正常的背影,苦笑不已。 终究还是恨不起来。 第六十八章:真的歪了 云礼黛突然惊醒,瞬间起身,大口喘着气。 感觉到身上盖着的薄被,坚硬的竹床和四周熟悉的风格让情绪逐渐稳定。 抬起手捂着头,感觉有些头疼。 “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还是梦?” 梦里那平静的眼神,脖颈上的疼痛如此真实,让脑子里混乱不堪,总觉得难受。 坐在床上愣愣出神,放空一切,就这么静静坐着。 如果不是胸前起伏,就像是一件精致的雕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在屋子里溜达一圈,这里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 推开门,外面正是艳阳高照。 耳边传来几声鹤唳轻柔的风声哗哗水声。 前方不远处池塘边坐着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根钓竿。 旁边一张小桌,上面小巧的炉子上巴掌大小的茶壶冒着热气,还有几碟子糕点。 “精神不错,比预想的早了一刻。” 熟悉的声音让云礼黛彻底冷静下来。 “师傅……” 喊出一声之后,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礼黛低头看着池塘倒映出来的自己,瞬间一惊。 水中人影那乱蓬蓬的长发像是杂草,睡眼惺忪,衣衫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连忙几个箭步逃也似的窜进竹屋。 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竹门平复着呼吸。 脸颊有些发烫,一抹红晕散开。 “丢死人了…………” 纤细白净的双手捂着脸,实在是不好意思。 稍稍整理,用灵力化出一团水流洗漱一番,再次打开门。 脚步慢移,如瀑黑发随着动作摆动。 走到那个身影旁边坐下,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吃着。 文静优雅像是个大家闺秀,和刚才疯癫凌乱的疯婆子样完全不沾边。 明眸打量着旁边的人影,看不到什么表情。 “好险…………” 低下头继续啃着有些发干的茶点。 司云注视着钓竿,一只手提起茶壶,缓缓倒上一杯,热气腾腾,放到云礼黛面前。 “不腻吗?” “额……” 云礼黛才反应过来,口里一股子腻味忍不住想吐。 连忙端起茶杯喝下,微微苦涩的茶水虽然缓解了那股味道,却还是被烫的嘴疼。 张着小嘴扇着用手扇着冷气。 悄悄偷看一眼身边的人,只是静静看着前方,并没有在意这边。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没有被看到出丑的一面。 “我有那么吓人吗?” 司云转过头,金色眼眸平静,无喜无悲。 云礼黛瞬间一惊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那道视线。 脸上绯红一片,小脑瓜恨不得埋进胸脯里,双手死死抓着裙摆,身体紧绷。 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安,却又在期待着什么。 司云回头看向钓竿,没有再说什么。 拧起茶壶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慢慢品茗。 钓鱼品茶,果然还是这样的时光舒坦。 云礼黛感觉到目光的消失,微微松了一口气。 心里反而有些空荡荡的失落感。 “还疼吗?” 司云无奈,只能自己先打破沉默。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熟人就没几个正常的? “不…不疼了…” 云礼黛又紧张了一下。 原本松开得双手再次抓紧, 那样子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们应该有多久没这么平静的说过话了?” 司云声音里仿佛有种魔力。 云礼黛慢慢放松下来,不再紧张拘谨。 轻轻抚平衣服上被手抓出来的皱褶。 “你这个样子就像当初屁大点尿床的时候一样,不过这么说起来,怎么感觉我像是个色胆包天得变态恶贼?” 看着云礼黛窘迫的样子,司云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 “啊…?” 云礼黛惊讶的叫出声,说这些干嘛?转眼间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脖子上了。 忍不住将头再次埋得更低,羞死人了。 怎么想起提这一茬。 “哈哈哈…………” 司云一边笑着一边摇头。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改变是无法避免的现实。 “师傅…………” 云礼黛充满幽怨的眼神瞪了司云一眼。 对于这个传授了自己非常非常多东西的男人,别看外表严肃平稳,偶尔也是非常不正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懂得很多,却像是故意看不懂别人的想法,装聋作哑是一把好手。 “放弃吧,很多事情永远不会如人所愿。天地万物会衰老,会死亡的。有形之物终会腐朽,天地不能逃过,更何况是你我。寿元相差太远了。” 司云神情变得落寞,身上散发着悲凉。 “为什么她可以?” 云礼黛心里很不高兴,甚至有些不服气。 “之所以选择她,也许因为我自私吧。” 司云忍不住自嘲。 “曾经的我是个虚假的空壳,后来成为了一个人。当我变得真实之后,却连人都不是了,生不能自主,死不得安宁。而她和你一样,都是我捡回来的。” 目光看向远处云海中的夕阳。 “但是你不一样,你拥有真实的一切,可以选择想要的未来。甚至可以去寻找你在世的亲人,过普通人的生活。至于你的心绪,只是在那场屠杀中活下来之后渴望关爱和保护,而我正好就是那个给予你所需的对象。所谓的爱意,只是一种错觉。” 黑发披肩,相貌算不上所谓的绝代佳人,也绝对担得起漂亮二字,白皙的皮肤搭配蓝色衣裙,整体端庄优雅。 很难在和那个一身污浊恶臭的小鬼联系在一起。 那个寄宿于她身体里的意识已经离开甚至还被自己伤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拥有七情六欲,你要是再这么闹腾,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说完忍不住苦笑。 自己真的就是个混蛋,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不贪恋美色?那是不可能的。 身为人的贪痴,还是身为所谓妖兽的本能,无论怎么忽视和压制,存在就是存在。 世人都说古老的仙人神祗无欲无求,怎么到自己这儿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 呼出一口气,将杯中茶水饮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回荡,那潜藏在苦涩中的微甜显得那么微弱。 “随心所欲不好吗?” 云礼黛有些疑惑,按照师傅的力量,就算是在神州,除却那些隐藏于幕后的怪物没有什么人能阻拦他的步伐。 “我若随心所欲不加以约束,怕是会变成一头茹毛饮血无恶不作的凶兽,到时候,你真的会喜欢上那样的我吗?” 司云看着云礼黛似乎在思考什么呵呵一笑,答案显而易见。 “欲是没有止境的,如果从占有开始,那最后一定会停不下来。可能最初只是单纯的肉体享乐,然后变成精神,逐渐得不到满足就会开始玩弄意志,最后以虐杀折磨为乐,这就是所谓的魔。你觉得那样,真的好吗?不如钓钓鱼种种地,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话音刚落,将钓竿提起。 一条黑鳞鲤鱼不断在空中扭动。 嘴角勾起一丝神秘莫测的弧度。 第六十九章:如梦如幻 司云有些无奈,竟然又一次在不知不觉间被移动。 这种感觉极其糟糕,到处都是死寂和枯竭。 感觉不到一丁点生气,空虚诡异。 天空黑压压一片,被某种烟尘覆盖。 身体仿佛置身于邪念之火汇聚的海洋,有一股燥热难受。 皮肤上像是粘着什么东西,十分的不自在。 掌中一片小小的翠绿树叶是这天地间唯一的色彩,带来丝丝凉意。 “这就是我所在世界的未来……” 回头看去,另一个人站在那里。 全身灰白色长袍沾满灰尘,消瘦的脸上有一道暗红的伤痕,混浊的双眼空洞无神,下巴长满胡渣。 身形摇晃,像是站立不稳,整个一颓废大叔。 “一叶障目,不知乾坤………” 司云举起那片叶子,看着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了。 小小的叶子所蕴含的力量足以构建小型的洞天福地。 却用来作为施展某种手段的媒介。 “他们都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人声音悲凉,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这个是你的?” 司云面无表情,身侧泛起一阵波纹,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钻了出来。 相互追随相互旋转,在二人身边不断徘徊。 “天地生灭,万物枯荣,向死犹生,福祸相依,虚实真假,因果循环。” 那人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 甚至开始手舞足蹈,疯疯癫癫。 “这个呢?” 司云从背后将黑匣子杵在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它们来了,我看着她们被按倒在地上,它们撕碎衣服,侵占身体,啃咬血肉,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我只能在那里看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我不能死?!”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匣子,语言更加癫狂。 双眼布满血丝,口沫横飞,涕泪横流。 沾满污秽的双手紧紧抓着司云的衣领使劲摇晃,一张嘴让人作呕的臭气迎面而来。 “身为人,什么都做不到!都死了!都死了!都死光了!不如成为一只怪物!” 突然一把将司云推开,然后双手抱着头跪倒在地不停扭动。 “……………” 司云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竟然还有幸存者?” 后面走来一个全身重甲的男人。 银白色头盔下两团蓝色火焰燃烧着。 阴冷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冰层覆盖的脚印。 地面破开,一群眼眶同样冒着蓝火的骷髅从地下钻出。 “生命的气息,真是让人难受。万物就该归于死亡!” “………………” 司云有些无语了,就算是黑暗世界的所谓死亡生物也是拥有生机存在。 明明也是生灵,却像个傻逼一样唾弃生命,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白痴…………” 面对迎面而来的众多骷髅,无语的摇头。 黑白两色阴阳鱼相互交融成一条阴阳龙,一声龙吟,无色波纹如同水中涟漪扩散。 那扑来的骷髅在涟漪中尽数散成一堆堆骨头,灵光熄灭,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中直接被风化成沙土。 “真正的死亡是归于沉寂归于虚无,被遗忘伴随着世界一起生灭,你这个所谓的死亡只是不甘心归于虚无,算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 以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那个身着盔甲的怪人生机逐渐断绝,跪倒在地上,变成一堆破烂铁锈。 “我大概明白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回头看向那个疯癫的另一个自己。 不明白他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传达信息。 “这个世界,没有意义,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对不起,我干预了你的未来……” 他已不再疯癫,语气也趋于平静。 抬起手插进心口,黑色腐臭的血水洒在地上。 “你是他们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 随着话语的诉说,那人逐渐变得模糊,一阵微风迎面而来,眨眼间又回到山林之中。 干燥的空气让司云眉头紧锁,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 剑指回点,阴阳龙散开成两条阴阳鱼没入虚空。 另一只手张开,掌心躺着那片翠绿的树叶正散发着莹莹绿光,不过几个呼吸,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那是什么?” 芸凰感受着那股生机,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这饱含生命力的空气。 “这就是逆天改命的代价吗?” 弦夜捂着头,双眼闪着诡异白光,看到的残存碎片推测出了大部分东西。 “很明显………” 司云缓缓点头,手中空无一物。 另一个世界时间线的自己所存在的痕迹除却那两只阴阳鱼,已经彻底消失。 那条时间线的未来不存在了。 “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不知什么时候,赤鸢仙人已落在一边的山石之上。 “我们就是过来看戏的,解释什么?” 司云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是吗?” 赤鸢幽蓝色转眼里无喜无悲,省视着四人。 “一身邪气,非妖即魔。当诛!” 说着消失在原地。 “我能把你想要保护的人救回来……” 司云刚说完,印堂前方出现仅有一丝距离的拳头。 芸凰和弦夜心脏猛然一惊,这速度简直恐怖。 “我和你们不一样,游离所谓的天命之外。现在的我能改变必死之人的命运。” 看着那张微笑的脸,赤鸢迟疑了,在斩尽妖魔和那微渺的可能之间难以抉择。 脑海里回忆着这个人的信息,也是现在神州大融合的促成者之一。 以他在不同世界的灵魂根源为中心,所造就而成现在的偌大中千世界。 数万年的时光,早已失去了太多。 这次神州世界的变化或许真的能带来希望。 “你想要得到什么?” 赤鸢沉默良久,忍不住询问。 最终还是不愿意放弃那一丝希望。 “你是仙人,数万年的仙人,加上那些天外之人,自然知道何为命运了吧。对于玩弄命运的诸神来说,你与我包括这世间都是他们娱乐的棋子。本来在你的故事中应该彻底死去,对于你所在的世界来说,你的存在太过于强大。你的身体,情感,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商品。” 司云脸上的笑意越发放肆。 “因为我的出现,这个世界融合了,你不仅没死,甚至变得比你全盛时期还要强。这就是改变,而我只想看看当那些所谓的众神规划的命运改变时,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神情有些抑制不住的扭曲,疯狂。 芸凰都感觉到了惊讶,这才是面前这个人真正的想法吗? “你想要成为下一个阿尔泰尔?” 赤鸢外表平静,内心却惊讶不已。 有些不敢置信,面前这人竟然如此的恐怖,想要去改变已经被书写的命运。 “向众神所在之地复仇有什么意思,跳出去为自己的世界引来关注吗?” 司云走到赤鸢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让赤鸢满脸惊讶。 “这真的可以?” 如果成功,或许能真正改变很多东西。 第七十章:话 红翎有些不解,这三个人说的东西完全超出自己所知以外。 转过头,正好和芸凰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和惊讶。 “这种说法的确可行,只是如何才能避开那个东西的视线?” 赤鸢说完指了指上方。 "虽然它的力量已经不是那么绝对了,但是这样一个地方应该搭建在哪儿?" 神州的世界虽然混乱,终究还是会走向大一统,彻底相互融为一体。 无论这场无聊的乱斗结局会是怎样,按照时间历史和背景排序的可能性的确是最高的。 “山海界,昆仑虚,神水乡,只要条件合适,使用某些空间系列的手段能够搭建,当然如果是涉及时空秩序一类的手段自然是再好不过。” “对你来说仅仅是如此吗?” “我当然有自己的私心,终究能力有限。” 司云看着芸凰,有些压抑。 尤其当初那些混蛋,始终不能忘怀。 如果迟了那么一点时间,结局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哦?看来你应该经历过什么事。” 赤鸢在司云身上看到了很多,历经岁月的沧桑在不经意间总是会显露出来。 说实话,当在神州融合之后见到的这些同样活了数千年的人,真的有些喜悦。 都是一样的在为了明天活着。 “我在成为所谓的神之前轮回了很久,见到了很多东西。趁着现在还能控制自己,必须得赶紧把想要做的事做完。” 司云收回目光自嘲一声。 “这天地终究是以人的视角去构建,而我们虽说是仙人邪神,终究还是另一个层次上的人。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去准备一下,静候这片神州中千界秩序重新建立的那短短时间。” “好吧......” 赤鸢有些无奈,竟然被面前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只不过能够改变的东西太过于诱人。 一次重来的机会,如果是奥托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去做吧。 “我非圣贤,只是拥有了力量的失败者,唯一想做的就是可笑的自我满足罢了。” 司云望着赤鸢仙人消失的方向,有些钦佩。 在世俗凡人眼中的仙人也是会伤心,会痛苦,会难过。 但是她真就一个人承受万年的孤独。 “众生的世界啊......” 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 “嗯?这么看着我干嘛?” 回过头,三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你真的可能改变命运?” 红翎一脸疑惑。 命运虚无缥缈,真的可以改变? “现在他们也好,所谓的天道也好,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身上,你们现在呢加把劲儿努点力,突破遁一,到时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安身?中千世界何其之大,有了人性的天道必须用尽全力才可能完全掌控。再说,除了神州,不是还有西域和海域世界的意志吗?只要不挑事,拥有力量的人走哪儿都受欢迎。” 司云翻了个白眼。 真就那些家伙规划的命运被吓到了? “可是神州之下那些百姓怎么办?” 弦夜问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丫的智障啊,如果连自己自保都做不到,你能保护得了谁?” 司云彻底无语了。 “这个世界是人的世界,你不愿意看到他们受苦受难,但是,毫无意义。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和他们相互争斗,现在我们只是小打小闹,而你所庇护的百姓凡人唯一的价值就是捆住你的心。” “......” 弦夜有些混乱,难道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吗? 不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帮助弱者的强者是英雄,明哲保身的强者就狗熊吗?我也想抗下所有的问题,但是很多东西不是你我能说了算。只要你对他们还有价值,那么你所庇护的人就不会有事。” “那你就见死不救?” 红翎话刚说出口就傻了,因为答案已经给出来了。 “我曾经看到了太多东西,也没办法和你解释太多,岁月的流逝会让人遗忘很多东西,失去很多。不过,作为妖兽来说,情感本能之类的反而更加强烈了,所以最近才会不太正常。” 司云苦笑不已,这些东西是身体和魂魄的双重存在。 想要完全无视几乎不可能,不失去理智遵从本能行事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也就是你的春天到了?” 红翎眼睛一转,大概明白了情况。 只是这话题怎么又跑偏了。 “差不多吧,也可以这么说。” 司云自己都感觉有些尴尬。 忍不住抠着脸颊,不过这样真的感觉自己像是个变态玩意儿。 “额......你们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芸凰有点晕,完全搞不懂这三在说些什么。 从一开始自己就像是个憨憨一样站在那里,什么都听不懂。 心里有些烦躁,也有些着急。 “额....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装傻......笨得很.....” 弦夜笑着摇头,深感无奈。 其实这话锋突转,自己也有点蒙。 “就你这脑子,把你吃干抹净再卖出去还帮着数钱.....” 司云抬手揉着芸凰柔软的长发。 手感相当不错,忍不住使劲儿搓了几下。 “混蛋!” 芸凰抬手将司云的手拉开,头顶乱蓬蓬的像一团杂草。 不满的哼哼两声,金色双眸尽是不满。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说了,戏也看完了,回去喽。” 司云看着芸凰挺起胸膛,的确是不小了,不自在的扭动几下脖子。 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竟然又被不知名的势力惦记上了。 那个蓝白色头发男人消失的地方依然留着淡淡的让人厌恶的气息。 总觉得有些不爽呢。 “管他呢......走喽....” 牵起芸凰的手,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唉?!嗯.......” 弦夜有些服了,想起一出是一出。 完全不按逻辑来,不过这的确挺符合他的作风。 摇摇头,和红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 “大人,我失败了.....” 蓝白色头发的男人跪在地上,身形闪烁不稳。 像是一个虚幻的影子,随时都可能破灭。 “白痴,那个世界之强大,就算是蚀的力量也不足以吞没。你过去找死吗?” 一个白发人影从阴暗中走出,黑色长袍拖在地上。 双眼被金属护目挡住,背后一只黑色翅膀骨架。 声音清冷低沉,平静得让人恐惧。 “诸神还未陨落,甚至生活在巅峰时期,会不会被因果产生的蚀毁灭还是后话,暂时就到这里,你先回去恢复吧。” “是!” 男人瞬间消失在一阵烟尘中。 “靈烛,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话语回荡在阴森的空间中,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 一轮偌大的血月从背后升起,将那白发渡上一层血红。 血色波纹扩散,黑暗中伸出的触手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不断融化成一滩滩血水。 人形的怪物从黑暗中爬出来,体型高大,肢体却像是干枯的树干。 头顶密密麻麻的触须不断扭动。 刺耳的嘶吼声对着下方的人,似乎是在恐吓。 “愚蠢的梦境生物,别太猖狂了。就算同为月神,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一点两点。” 怪物围着那个男人转了几圈,最后似乎放弃,转身爬回去。 还不忘回头再次发出嘶吼,以示自己的不满。 “呵呵呵......怪物就是怪物,你真的敢把那只应龙拖进你的梦境吗?” 白发人影轻蔑的笑声不停回响。 第七十一章:都是债 闪着各色光芒的神器投影从天空坠落。 爆炸,火焰,冰霜,空间裂缝....... 可以想到的,想不到的各种能量肆虐。 “你玩真的啊!” 司云挥动手中的武器,黑白二色剑光流转。 剑势如怒海翻腾,阻挡那宣泄而下的力量。 山上走下来没几步,然后就遇到袭击。 不得已将三人塞进方寸之境,自己则被这个狗贼死死缠住。 前方不远处一个白衣黑发的***在那里。 “哼......” 南宫尚天冷哼一声,只有蔑视和嘲笑。 抬起手,风云际会,雷鸣电闪。 举手投足间,搅动天下之势。 “嘁......” 司云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器的确被吓了一跳,可惜对方是个憨批,不会用。 不然,估计一个照面就是被这些神器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域外天魔,接受命运吧......”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虚空中再次投影出一件件散发着可怕威压的神器。 “天魔不天魔还不是你说了算,你占用了这个叫南宫尚天的身体,也不过如此。” 司云额头冒出冷汗。 对方看来是打着猫戏老鼠的想法和自己杠上了。 剑势一转,从沧海怒涛变得虚无缥缈。 如风如影却又锋锐非常。 势若回风,可落飞燕。 再次化解那些落下的神器,握剑的手有些疼,虎口似乎被震裂。 “你知道又如何?我说你是天魔,你就是天魔。就算今天你逃得了,依然要面对神州的追杀。” 南宫尚天笑容更盛。 往虚空一抓,一柄古剑被抽了出来。 虽然只是投影,却能感觉到一阵浓郁的杀伐之气。 通体金黄,一面刻有山川草木,一面纂刻日月星辰。 “嘶.....你够狠!” 司云吸了一口冷气,眼皮直跳。 神州十神器之一,代表杀伐和圣道的神器,轩辕剑。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种局面。 “那么.....来吧......” 单手握剑,身侧传来涛声。 黑色海洋凭空出现,绵延千里。 数百丈巨浪卷起,朝着南宫尚天压下。 白雾蒸腾,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漆黑的羽毛从四面八方射出。 “呵.....无意义....” 南宫尚天轻笑,举起手中的金色古剑,剑光直冲云霄。 向下一挥,剑光过处,黑海瞬间被蒸发。 狂野的力量扫动,搅动白雾。 仅仅一剑就将前方扫出一片空白。 “嗯?!” 只看到远处一道空间裂缝只剩下一指长的缝隙。 “你继续,我先溜了。” 司云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透着浓浓的嘲笑之意。 “你身为强者的尊严呢?” 南宫尚天感觉自己被耍了。 对手根本不接招,而是直接选择了离开。 绝对的碾压让自己忽视了太多东西,甚至忘记展开空间结界。 “尊严?值几钱?” 裂缝彻底消失,只留下司云最后一句话。 南宫尚天抬手一剑挥出,在地面上留下长达千里的巨大剑痕。 恼羞成怒,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叹了一口气,手中古剑化作光点散开。 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裂缝消失的地方,转身飞向远处。 “擦.....狗贼!” 司云吐出一口血,地面染血的地方燃起火焰。 神之血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承载。 虽然神的定义很奇特,但是至少普通的物件承载不了现在的血。 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可以说是相当的糟糕,脊柱险些被斩断,锋锐的力量在身体里乱窜。 所有的力量全部镇压轩辕剑遗留的力量,连把芸凰他们从方寸之境放出来都做不到。 最要紧身体里被混沌之水浸染的部分似乎又开始显现出不安定的成分。 传说中神器的威力还是超出想象,如果不是身体足够强大而且选择了撕开空间逃离怕是要饮恨当场。 有些疑惑,神州的天道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 就算是嫉妒,又或者不遵从所谓的命运,也不应该对自己下手这么狠辣断绝。 看了眼周围的树木,似乎是一片山林。 潮湿,阴冷,还飘着细雨。 地面上的水洼里,能看到自己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熟悉的力量,似乎和幽界有关。 从林子里走了许久,钻出来正好一条石阶山路。 “鸟居?又尼玛回这边了啊?!” 远处若隐若现的红色鸟居很有地域特色。 抬起手揉着太阳穴,才离开多久居然又回来了。 说实话,还真不怎么想待在这边。 刚来到这边的时候,撞鬼,遇到各种各样的屁事儿,甚至差点彻彻底底死在这边。 然后还是在这边变成了非人类。 “看来得等恢复些许力量之后再去看看....。” 熟悉归熟悉,现在的身体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探究那些东西。 山上还能感觉到许许多多的个体。 按照尿性,八成是怨灵,厉鬼一类的玩意儿。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越是往山下走越是总觉得这条路异常的熟悉。 感觉到两股纯粹而阴冷的力量靠近,连忙回头看去,上方的石阶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白发披散,脸颊两侧用红布扎成蝴蝶结的装饰,红色的双眼像是宝石一样清澈。 苍白的皮肤,黑色打底的和服上金色的花纹。 手里抱着一个没有面貌的白色布娃娃。 “是你吗?” 平静而幽怨的声音传来。 司云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最后无奈承认,她问的人真是自己。 总觉得这身影在什么地方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眨眼间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石阶。 虽然能跟着气息波动找到它,但是没必要。 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她是自己曾经许下诺言的存在,现在接触它要出事儿。 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陈年旧事啊。 作为境界无法衡量的所谓神灵,居然连一个厉害点的灵都敢凑这么近。 顺着石阶往山下走去,衣服被雨水浸湿。 虽然不会感冒,但是黏在身上依然让人怪不舒服。 离山顶越远,那股熟悉的来自幽界的力量就越是稀薄。 “好疼,这尼玛疯狗......” 忍着背后的伤痛,继续往山下走去。 离山脚越近,那股阴寒的感觉甚至都感觉不到什么。 石阶之后又是山路,山路之后又是石阶。 山上有些残破的古代建筑,山下竟然还有铁丝网和告示牌? 一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先进的机械建筑。 甚至在更远的地方还能看到通向山顶的缆车。 钻出林子之后,到处都是河流水洼,天昏沉沉一片,分不清时间。 大致也没有什么人烟,沿途的情况看样子是个规划失败的大型旅游区。 不过想想也对,现世和幽冥之间这么近,去阴间旅游吗? 这要是都能火热得起来,那估计全是丧葬一条龙服务。 司云忍不住嘴角狂抽。 感受着周围逐渐向着山上逃走的微弱波动,那些怨灵果然还是害怕自己吗? “唉......” 站在水中,竟然感觉到一股阴气。 背后的伤口疼得让人脑袋发昏,是多久没有这么虚弱了? “额.......” “呜.......” 阴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密密麻麻的透明人形从水中升起向着这边走来,扭曲的脸上都带着黑色的液体。 阴寒之气直接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呵呵呵...哈哈哈...” 司云忍不住笑出声。 眼角同样漆黑的液体像是泪水一般流下。 金色的双眸泛起猩红的边缘,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而恐怖。 “滚!!!” 一声怒吼,强劲的气浪冲击着旁边的一切,就连天上落下的雨水也瞬间清空。 围拢而来的怨灵纷纷愣住,像是沙子被风吹动一般消散。 不过一秒的功夫,所有的从水中升起的怨灵全部消失得无隐无踪。 溪流边,冬阳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 远处那个自裁的人影已经消失。 掌心的那一抹刺痛的伤痕提醒着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身体止不住往后退去,远离地上的刀刃。 如果不是刚才那声呵斥,也许就真的死去了。 心里乱做一团,转身向着山下跑去。 第七十二章:日上山 放生莲撑着雨伞观望周围残破的建筑,阴冷的气息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握着伞的手有些出汗,第一次离自己想要追寻的答案如此接近。 “这里就是和梦里那个人有关的地方?” 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自童年开始,就一直在做着一个重复的梦。 梦里迷蒙不清漆黑一片,到处都是拿着火把的人。 而自己手里拿着短刀,朝着一个白发少女砍下去。 最后那个少女落进巨大的黑色箱子里面。 明明只是梦,却有着怪异的让人害怕的真实感。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真的拿着到砍向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人。 在研究民俗的时候,意外之间看到那个梦中才存在的人的照片。 似乎和这座日上山古老的风俗祭祀有着某种拜托不了的关系。 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让自己来到这个地方。 “滚!!!!!” 远远的一声怒吼传来。 放生莲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哆嗦一下。 那股声音明明很陌生,却给人异常熟悉的感觉。 “老师?没事吧?看你魂不守舍,要不要休息一下。” 镜宫累看着前方的放生莲站在那里发呆。 这种情况很少见,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可能是太冷了吧,赶紧赶路吧。” 放生莲看了一眼镜宫累。 对着空余的手呼出一口气,这鬼天气的确是有些冷。 忍不住拉紧身上的衣服往前迈进。 “嗯......” 镜宫累连忙跟上去。 在荒凉的村子里溜达一圈,在角落看到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的棚子下。 “老人家,你好.....” 放生莲连忙走了过去。 “啊?外乡人?” 老人抬起头,看了眼放生莲和后面快步赶来的镜宫累。 白发苍苍满脸布满皱纹,像是干枯的树皮。 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看起来清澈干净很有精神。 看起来都是七八十岁年纪的人却不像一般的老人带着浓郁的日暮西山之感。 “老人家,您知道这座日上山的传说吗?” 放生莲也感觉到这位老人的不凡。 眼睛是心灵窗户,也是一个人精气神的体现。 这样阴森的地方能见到这么特别的一位老者也是相当稀奇。 “日上山?你这小年轻真是奇怪,怎么?想进这座死人山啊?!” 老者就像打开话匣子一样,嘴巴不停。 吧啦吧啦就开始说起日上山的各种事情。 像什么进山的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啊,活着在林子里看到全身惨白的女人之类的。 放生莲和镜宫累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在心里默默记下老人说的那些关键性的东西。 巨大的吼声让天空的雨水也为之停顿。 雏咲深羽突然惊醒,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树林之中。 空气寒冷潮湿,让她忍不住抱起胳膊需求一丝温暖。 周围的一切陌生无比,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 怪异的声音响起,一群半透明的人形身影凭空出现,举着两只手扑了过来。 惨白扭曲的脸上流淌着漆黑的液体,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雏咲深羽连连后退,朝着一个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身后那些让人全身发冷的叫声越来越近。 甚至能感觉到背部被冰冷的手指碰到。 怨灵的哀嚎声突然停顿,就像是遇到什么更加恐怖的事,阴冷的气息一扫而光。 雏咲深羽被这突然的一幕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转身看向后方,那些半透明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 旁边树木灌木丛被无形的力量掀开,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不知名的危险巨兽正在缓缓靠近。 未知即是恐惧,雏咲深羽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一般。 冷汗直冒,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如泰山压顶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整个人都快被压得晕厥过去。 树叶断枝四处纷飞。 黑发黑衣的男人身旁回荡着黑白两色雾气,分开树枝从林中走出来。 金色的双瞳带着猩红的边缘,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雏咲深羽,从她身旁走过。 向着那些山下一步步走去。 并不是很高大的身躯甚至有些瘦弱却充斥着让人绝望的气息,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像是注视这无尽的深渊。 会死!真的会死! 心里只有这一个感觉,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过可怕。 就像是被按到水里,喘不上气,无论怎样都只能是往下沉入水底。 等男人走远,雏咲深羽才反应过来。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全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看了看四周之后,一咬牙跟在后面向山下跑去。 往回走时,路上发现的那些漆黑的水流竟然变得清澈见底。 “喂!” 突然的叫声让雏咲深羽失魂落魄的身体抖了一下。 转头看去,正是山下咖啡厅的不来方夕莉。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来方夕莉手里拿着一部半截砖头大小的老式摄影机,看着雏咲深羽安然无恙才算松了一口气。 冬阳没有找到踪迹,居然在这里碰到寻人启事的第三个人。 心里的大石终于是落下。 雏咲深羽抬手抱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来方夕莉,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似乎是心里的恐惧终于得到释放的机会,随即哇哇大哭起来。 不来方夕莉有些蒙,这是什么情况? 看这个人的样子应该是给吓到了。 轻轻拍打着雏咲深红的背,安抚她的精神。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逐渐停息。 “回去吧.....” 牵着身前这个少女的手,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这个被自己找到的人有些安静得不正常。 这种安静让她感觉到相当的不自在。 然而雏咲深羽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紧握的手不停颤抖。 就像是受惊的兔子,惹人怜爱。 “真是可怕......” 黑泽怜看着远处那个在丛林里缓缓步行的身影,就算是受伤的神依然是神。 凌驾于这个世界规则之上的怪物,还真是让人无语。 如此众多的怨灵,甚至还有本质不算差的,却不得近身。 或许这就是所谓神的威严。 当初无意间发现他的灵魂和这个世界有着一定的联系,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谁能想到当初一个神官学徒水平的人竟然能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完全能够创造全新小世界的程度。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个世界从被融合的命运中脱离出去。 知道这个男人拥有这样的力量,但是如何让他去做,却丝毫不没有头绪。 “嗯?!”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楚。 突然惊醒,黄泉之门涌出夜泉的力量,在那个人所过之处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多年来累积的阴气邪气怨气变得极为稀薄。 作为这个世界故事依托的黄泉之后的力量单方面被吞噬。 时间线错乱,按照原本的剧情,应该是冬阳被迫自尽,不来方夕莉才在柩里找到雏咲深羽。 但是现在,本来应该被封住的雏咲深羽却还在外面走动,应该死去的冬阳也没有死去,事态已经开始失去控制。 终于要从该死的轮回中跳出去了吗? 忍不住笑出声,这样就好,这样就算迎来毁灭也是在所谓的命运之外。 无论是所谓幻想乡世界的龙神,还是那些羽生蛇村拥有怪异力量的外星人,甚至这个世界的黄泉之门,就没有一个是自己能控制的。 在那些真正可怕的世界面前,幽冥?黄泉?完全不够看。 毁灭永远比创造来得轻松直白,真正的威胁正是那些拥有恐怖破坏力的家伙。 第七十三章:方寸之间 两道剑气对撞,弦夜退后几步,站稳脚跟。 差点就坠落山崖之下。 “说,你是谁?” 手中折扇指向对面的司云。 或者说和司云长得差不多的陌生人。 “我们刚才在外面受到袭击,他明显还在外面和那个家伙交手。所以,你到底是谁?” 感到些许烦躁,突然间遭遇的强敌让人摸不着头脑。 来势汹汹狠辣果决,那些神器投影威力惊人。 怎么看都是有备而来,虽然不知道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他,至少可以肯定是敌非友。 “你猜.....” 司云双手摊开,神色平静,不慌不忙。 “你们在说什么呢?” 云礼黛有些蒙,怎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 连忙跑到两人中间阻止,虽然知道没什么用。 “让开吧,反正我和他还有一场未完的战斗呢。” 司云一挥手,云礼黛只感觉到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推到一边。 “你说为什么人和兽无异,却不如兽那么自在呢?!!” 当的一声,火花溅起,两柄剑碰撞在一起。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两人各退一步,持剑对视。 没有剑气,没有真气,更没有附加灵力,只是极为普通的剑招对撞。 “你到底是谁?” 弦夜眉头紧锁,两人的力量竟然相差无几? 一前一后从山巅跳下,没入云海之中。 红翎和云礼黛刚准备跟下去就被芸凰拉住。 “别去....” 芸凰站在边缘看着下方的云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下面是什么?” 红翎抬起头看向四周,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完全就是一个世界。 只是活动范围似乎仅仅局限在这座山巅。 更宽阔的地方有什么,根本看不到 “不知道......” 芸凰摇头,神情复杂。 回头看向云礼黛,竟然有些心里发酸。 云礼黛看向芸凰,手不自觉握紧 脑子里混乱,呼吸也变得急促。 “额......男人打架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如去坐着休息一下,” 红翎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出声。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现在竟然开始庆幸没有跟着那两猪蹄子跳下去。 两道黑影从上方落下,溅起两团巨大的水花。 弦夜环顾四周,昏暗阴沉,脚下是一片无边汪洋。 稍远些的地方泛着淡淡白雾,让视野上像是蒙了一层白色薄纱。 白雾中透着一股死气和淡淡的腐臭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的巨大黑影。 有些像是舰船,有些像是不知名的怪兽。 怪异的是沉不下去,水面差不多没过脚踝,下方貌似是某种透明材质的地板。 透过水面,幽暗深处漆黑的水流卷动着同样数不尽的残肢断体,羽毛鳞片不知名兽类的尾巴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耳边环绕着此起彼伏的哀嚎惨叫嘶吼兽鸣咒骂声,乱哄哄吵得让人心烦。 “这里感觉怎么样?” 司云缓缓抬起头,金色的双眸被猩红的色彩包裹。 “光鲜靓丽生机勃勃的世界另一面背面就是这样的状况。” 缓缓从水中起身,衣服像是被墨水染黑一般眨眼间漆黑一片。 头发披散,耷拉在脸上,除了两只眼睛的色彩,全身上下只有黑白灰。 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里是你的内心?还是真实的世界?” 弦夜看着对方的弦月,或者说现在的司云。 这些尸体或许就是他的杰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恨不符合印象中那个人的样子。 “这里都是我的战利品....” 司云忍不住笑起来,有些悲凉有些惨淡。 “希望你不会死在这里....” 说完,举起手中的黑剑指着弦夜。 “看来我大概明白了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亲自来?” 弦夜盯着对面的这个'司云',还是有些疑惑。 “如果连你都打不过,那我找他有意义吗?” 司云说完消失在原地。 弦夜连忙抬起剑一挡,黑剑划过半月形轨迹朝着脑门砍下,叮当一声弹开。 然后苏秦背剑,又是一道攻击狠狠斩在背上。 “好大的力气,而且好快!” 回身一剑,逼退司云的身影,手臂被震得发麻。 熟悉的技能,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怎样?肯认真了吗?” 司云落在远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金色双眸带着轻蔑和嘲讽。 “你就这么想和我打一架?” 弦夜甩甩手,那股不适感逐渐恢复。 “当初可是你说要成为什么十天魔来怼我的啊?然后像个沙雕一样和我在那个破村子打了一架,简直像是面对灭门仇人。” 司云摊摊手,笑意越发灿烂。 手指拂过剑身,身上的气息逐渐收敛。 “你个#@%¥@%@%@%!!!!!” 弦夜瞬间炸毛,这小子揭短! “呵呵.....刚才也是你先动的手.....” 司云往后一闪,弦夜的身影出现在那个位置。 长剑呼啸,剑气卷起一阵水花。 阻断迎面而来的剑气追击。 “哎呀呀呀.....好凶啊,恼羞成怒了?” 再次向后退去两个黑色气旋凝聚成人形持剑杀来。 “当初你不是立誓一心向道?现在却大有左拥右抱的样子!” 弦夜一剑砍上去,和司云撞在一起。 两把利刃触碰之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左拥右抱怎么了?不服你也来啊?” 司云躲开黑色驱影的攻击,一记侧踢将弦夜逼退。 手成剑指往旁边点出,哗哗水声作响,一个透明人形驱影汇聚而成,朝着那个黑色驱影杀去。 “呵.....这话有本事,对着芸凰她们说。” 弦夜挥剑上挑,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在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不过眨眼间,半月形剑气遍布视野。 “可以啊,和光同尘还有这种变化。” 司云往后退去,黑剑一转,黑白二色剑气飞出。 先是向着四周扩散,又朝着中间骤缩,凝聚而成的硕大半透明黑色水滴缓缓向前飘去。 “三魂聚魄?” 弦夜看到那团水滴所到之处,和光剑气纷纷被吞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双手持剑立剑胸前,往前一挥。 水滴被剑气破开,空间中留下一道缓缓愈合的黑色痕迹。 “四象化形,八位无缺!” “四象化形,八位无缺!”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念出一句。 同样八个驱影从水面缓缓凝聚成型。 “你居然不用其他力量?” 弦夜有些惊讶,司云所拥有的力量,早就已经不在局限于这一种了。 “你我之间的争斗,其实就是对于道的争斗,对于所行真我的一种碰撞,自然是选择我们都有的东西。” 司云一挥剑指,八个驱影按照一个玄奥的方位落下。 八个人,八柄剑,八个位置。 “剑阵?!你认真的?” 弦夜有些无语了,还真是有些让人无语。 这玩意儿懂的人真不多,就是自己也不怎么会啊。 “哼哼....怕了?” 司云身形后退,一个驱影如一只利箭直扑弦夜面门。 随即,八个驱影跟进。 场面看似乱做一团,八个透明驱影却相互配合进退。 弦夜站在后方看着这乱成一团的战场,一时间让有些下不去手。 忍不住感叹,同样是从一个起点开始的,对方的成长的确是强不少。 “你要是没事死几次,然后被雷劈几次,再守在一个地方千年,你也行。” 司云仿佛看出了弦夜的想法,一脸的无奈。 “你准备怎么处理芸凰和云礼黛?当然,你要是真的能驾驭好,那也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对她们公平吗?” 弦夜突然神情严肃,直勾勾的盯着司云。 虽然是他的私事,但是不想看到有人受伤。 “额.......” 司云一时间愣住,然后露出一个苦笑。 “如果我告诉你,在其他世界还有其他人和我有过纠葛,你会怎么做?” 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身影,笑容瞬间更苦了。 “啊?!你再说一遍?” 弦夜有些惊讶。 “如果告诉你,在其他世界还有其他人和我有过纠葛,你会怎么做?” 司云再次重复一遍。 这种问题的确是脑壳很疼。 “你是狗!” 弦夜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种事怎么就这么乱套了? 第七十四章:我非我,我是我 不来方夕莉有些紧张,门前那个灰衣金瞳的男人不知什么就出现在那里。 身上的衣服款式古老特别,不太像是传统文化中的服饰。 那人体型消瘦脸色苍白,背着一个长长的盒子。 腰间用红绳挂着一个黑色葫芦,那根红绳和金色眼眸算是为数不多的色彩。 乍一看还真有些渗人。 “这家咖啡店的主人是不是姓黑泽,麻生,或者雏咲?” “啊?” 男人开口,声音平静低沉。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找密花姐吗?” 不来方夕莉看着门外的人,估计也是委托人。 只是密花姐不在,估计又要失望而归了。 “只是确认一下....” 男人露出笑容就此不再说话,直挺挺站在一边。 全身上下被水浸湿,甚至还在滴水,整个人就像是溺水而死的尸体。 “先生进来避一下雨吧。” 不来方夕莉往后退两步让开道路,也没多想,转身走到柜台去拿毛巾。 这个样子估计是冻得吧,这天气人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 自从见过日上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再恐怖的还能到哪儿去? 那人走进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一下。 突然身上冒起一阵白雾,隐约能感觉到热气。 低头打量一下身上,才缓缓走进屋子里。 环顾四周,然后找了靠窗的地方坐下。 “这.......” 不来方夕莉回头,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就这么邀请如此怪异的人进入这家店铺,实在是不合适。 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一身水就已经干了? 手里拿着的毛巾纯粹就是多余。 “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吧。” 摇摇头,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将一杯咖啡放到那人旁边。 “谢谢。” 男人点点头。 “你是来找人吗?那个,你说一下你的名字,我这边登记一下。如果有相片那就更好了。” 不来方夕莉拿起一个记事本,看向那个男人。 “你可以叫我司云。” 司云端起咖啡,轻轻泯了一口。 微微的苦味在嘴里回荡,这种饮品还是有些喝不习惯。 “司云?你不是日本人?” 不来方夕莉表情有些古怪,这个名字是两个字。 这个名字的组成习惯只有海对岸的那片大陆上的人才有。 “是不是这边的人很重要吗?我只是在等人,他一定会来这里。确认一些事之后,我就会离开。” 司云看了一眼不来方夕莉。 棕色披肩发,还算精致的面容。 橙色白色搭配的上衣,两条大白腿。 怎么说呢,穿得很清凉。 忍不住笑出声,这打扮风格还真是相当的风格统一。 “啊......!!!” 刺耳的尖叫传来,两人看向楼梯。 雏咲深羽跌坐在地上,看着这边止不住后退。 神情慌张,两只眼睛死死盯着。 “抱歉....” 不来方夕莉朝着司云弯腰致歉,然后连忙跑过去。 “..........” 司云摇着头看向窗外,这场雨还是没停。 手指敲打着桌子,烦闷,难受。 该怎么处理这让人淡淡忧伤的问题。 而这个坑到没朋友的因果又该怎样去处理? 都走到山下了才正式想起这座山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问题在于,该不该插手,如果插手,该以什么样的身份? 不插手,那又该怎么去看待? “他是怪物......” 不来方夕莉头疼不已,好不容易找到失踪者了,结果现在却神神叨叨,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这样进山找人的计划又得搁浅下来。 “你好,有人在吗?”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抬头望去,又是两个人缓缓走进来。 出声那人戴着黑框眼镜,下巴一撮小胡子。 看起来斯斯文文,全身上下充斥着极为浓郁的文人气息。 另一人一头短发,黑衣黑发。 面色憔悴,精神不佳。 身体纤细苗条,有些许不和谐的感觉。 不来方夕莉把那个人扶着往楼上客房走去。 “麻生邦彦,我们又见面了.....” 司云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自己要等的人终于来了,都有些厌倦了。 “啊......你好....” 放生莲有些蒙,更觉得离谱。 在山上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也好像认识自己的样子,这个男人也是一脸你来了。 问题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人,甚至一点映像都没有。 最匪夷所思的就是,这个人真的带着怪异的熟悉感。 甚至有了自己和他本来是一个人应该合为一体的荒唐想法。 “真是热闹.....” 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少女。 一头短发,蓝色上衣,下身黑色七分裤。 自顾自的走到司云面前坐下。 “黑泽怜?或者这个世界的意志?” 司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金色眼眸打量着这屋子里的一群人。 算是把前面自己遇到过的大部分都集中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先生从异界救回这具身体,我也没办法以这种形式和您见面。” 黑泽怜靠在桌子上,两只清澈的大眼睛打量着司云。 “那么,先生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神州的修士果然是讲究因果,终究还是走到这里了。 “需要你教我吗?” 司云突然觉得很有趣。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黑泽怜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或者这个身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这个故事没有她的存在。 双手抱在胸前,搞不懂她想干嘛。 眉头紧锁看着这个叫放生莲的男人,麻生邦彦留下的问题才叫头疼。 都快忍不住揪头发了。 麻生邦彦是这个世界的自己,理所应当由自己去完结这个事情。 可是这一抹残魂就让事情变得有些麻烦。 选择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反而是最棘手的事情。 抱着的手不自觉握紧,面目有些扭曲狰狞。 呼吸变得急促,陷入了难以通透的纠结。 “额......” 放生莲被对面那个男人看得全身不自在。 那感觉就像全身上下不着片缕,被人看得透透彻彻。 “呼......真是愚蠢.....竟然在这种问题上差点陷入魔障。” 司云突然呼出一口气。 眼神平和,神情也变得冷静。 瞄了一眼旁边的黑泽怜,然后起身。 对着放生莲举起手,五指成抓,往怀里一拉。 一个淡淡的人影被拖了出来。 打了响指,那人影消散成光点融入身体之中。 “这是往渣男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苦笑着摇摇头。 既然有残魂那就是说明放不下,既然他是自己的一部分,这孽缘还得自己去处理。 “呵呵.......” 黑泽怜笑了,司云主动扛下最后的因果是她没想到的。 原本只是希望她介入其中,但是主动承担这份走向出乎意料。 “这个给你,算是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还有,别再让爱你的人伤心了。” 司云从怀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铜铃丢向放生莲,当初在那个叫胧月岛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做出来的东西。 “额......” 放生莲接住丢来的铃铛,面前这个男人一会儿皱眉沉思,一会儿又丢东西过来。 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大,上面刻着的花纹预示着这东西的不俗。 铜铃声清澈如雨水落下,明明很微弱,却听得清清楚楚。 雏咲深羽紧皱的眉头逐渐放松陷入沉睡。 不来方夕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阴冷的空气也没有那么寒意刺骨。 “神赐之物......” 黑泽怜起身走出店外,深深看了放生莲手中的铜铃。 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没有和神灵绑定,但是不影响其本身加护的力量。 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这东西价值连城。 只可惜,无论是赠送者,还是被赠者都不知道其价值所在。 一个毫无自觉的神灵,实在是有趣。 “诶?” 放生莲缓缓回神,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 那一男一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手里的铜铃,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那个人用这么个小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换走了另一件东西。 只觉得好像有不知道的东西断掉了,整个人瞬间豁然开朗轻松舒畅。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七十五章:物是人非 沿着山路朝着山顶走去。 与其说是山路,不如说是印象里的痕迹。 到处都是杂草和树枝,在这林子里几乎看不出差别。 空气潮湿闷热,木刺荆棘到处都是。 伸手扒开遮挡视线的灌木,远处隐约可见破败的村落。 这里就是麻生邦彦童年生活的地方,阳炎山。 原本热闹的村落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残破的房屋。 村子旁边的那颗樱花树依然繁茂,白色花瓣若雪花纷飞随风飘落。 “这里也变成这样了?” 司云走在长满杂草的路上。 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破旧的房门一碰就倒,直接散成一堆破烂。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那种荒凉的感觉让人悲伤。 在一个不起眼的房子楼梯前停下脚步,走到旁边,那个地方的小门还在。 抬抬手,最后还是放下了。 溜达一圈,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甩甩头,抛开那些无聊的杂念。 记忆里留下的那一缕白发应该被人拿走了。 苦笑不已,看来还得去找放生莲一趟,毕竟他也是所谓的后人。 “嗯?” 眼角余光竟然看到有人影消失在角落。 看来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座日上山隐藏的秘密似乎并不局限于表面上的所谓黄泉之门。 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阴气。 用力往地上一跺脚,突然之间阴风怒号,乌云遮天密密麻麻的半透明人影从地面钻出。 狰狞,麻木,朝着司云抬着手嗷嗷直叫唤。 司云瞳孔骤缩,这全都是阳炎山生活过的人。 这种情况不合理,就算是靠近日上山也不可能被怨灵就这么屠杀殆尽。 就算是所谓的天命已然完成,也不应该就这么被无情镇杀至此,甚至灵魂都不得回归天地。 “鬼者,归也,身死作归人!灯灭当归去!” 声音铿锵有力,在废墟中回荡。 抬手往下一划拉,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着红黑羽衣提着镰刀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行啊,给我找了这么多魂魄。” 冥使打量着四周的冤魂,笑起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朝着冥使身下的裂缝飞去。 “你居然会想要让这些被困在阳间的游魂归于平静,难道想要成为冥神了吗?” 冥使看着司云,只觉得很稀奇。 自冥界复生的他,拥有的神格就算是自己也看不懂。 从来没有见过他使用过神权,今天还是头一次。 “在这异世界执法,没问题吗?” 司云微微一笑。 不过看冥使直接收人,丝毫不在乎。 “尘归尘,土归土,幽界就是所谓的冥界,冥使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死神。只是在不同的人和信仰眼中存在形象上的差异罢了。再说,这个相貌不过是你心中觉得我就该是这个样子而已。真神无相,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本相。” 冥使哼哼两声手指点出,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破碎。 司云没有回话,说的好有道理。 “还在思考吗?没事反正你还年轻,慢慢想。” 冥使缓缓沉入裂缝,地面的痕迹也缓缓消失。 “好强......” 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背靠在一栋房子后面。 这座山上困住的怨灵残魂竟然被清空。 还能和冥使对话,这样的力量也太过恐怖。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种层次已经超越了常人。 “能告诉我,你们想要做什么吗?当然,不说也没关系,我能直接从你脑子里看到,只是那样会很无趣。” 蒙面人抬头,司云已经坐在旁边的房顶上。 两只金色的眸子充满戏谑,就像是看着一块石头,平静淡然。 啪,蒙面人冒起一阵白眼,变成一个纸人掉在地上。 “嘁.......” 司云五指一抓,无形的力量牵动纸人落到掌心。 这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 “算喽,还是去日上山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吧。” 自顾自的摇摇头,朝着山下走去。 心情很糟糕,阳炎山上那么多人死去。 当年在麻生死后发生了什么? “尊驾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闻声抬头望去,对面一个身着白色阴阳袍的女人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杆短枪,背后跟着两只身穿盔甲头上长独角的式神。 “你居然还活着?!” 司云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人好像叫什么来着,安培清明! 平安时代的人啊,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不过一想到神州那边也是,什么伊祁帝秦始皇宋徽宗大明朝的谁谁谁乱成一锅粥,突然感觉不咋地了。 “得尊驾如此挂念,清明甚是欣喜。” 安培清明微微鞠躬。 这个人许久未见,似乎比以前强大了不少。 “这个你的?” 司云眼睛微眯,如果真的是这个所谓的阴阳师,立刻就是直接送她归西。 “并非,乃是吾之宿敌芦屋道满之物。” 安培清明自然知道对面所想。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过了许久,看到了不少东西。 时空混乱,秩序紊乱,虽然没有影响到世人,终究不好。 “扯淡.....” 司云听着这古文满篇的话语,一百个不信。 那个老头子被自己制造的怪物拖进葛笼融合。 肉身不在,还能变成鬼作妖不成? “汝若不信,大可陪吾往日上山一行。” 安培清明也不在乎对方相信不相信。 本来就是看这地方阴邪之气冲天,特地过来看看。 这个年代的神道没落,神祗不知所踪,就连式神都少得可怜。 在这个地方遇到故人是真的没有想到。 “我特码.......” 司云忍不住爆粗口,抬手揉着太阳穴,最近总感觉血压有点高啊。 怎么一出事儿就乱七八糟的事儿混在一起? 芦屋道满不放在眼里,只是白菊她们还真不能出事儿。 血压高只是错觉,但是事多是真的脑肯疼。 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了啊,阴阳师变成鬼啦,还尼玛往这个世界蹿。 没事儿给自己增加难度,故意挑事是吧?! “尊驾请冷静,何必口出污言秽语?” 安培清明不太懂为什么他会生气。 日上山的怨灵何其之多,数量堪比百鬼夜行。 就此被扫尽不是更好吗? “呼......冷静......” 司云呼出一口气,心情逐渐平复。 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所谓的神灵吗? 怕个屁!直接莽过去! 心情瞬间好多了,总是忘了自己拥有的力量。 抬起手,突然想测试一下所掌控的能力极限在什么地方。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从心里冒出一个极为疯狂的想法。 活动一下筋骨,背后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身体里残留的力量也被勉强压制。 或许可以去借助所谓黄泉之门流出来的那些稀释的混沌之水。 既然能在这里看到冥使,证明所谓的黄泉门之后连接的世界八成就是幽界,也就是所谓的冥界。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嘴角勾起笑容。 挑战世界规则的想法就像是一种病,挥之不去。 神情也变得有些亢奋忍不住想付诸行动。 说做就去做,不拘人生从来都是如此任性。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挂起一阵风,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就像是一道黑光直冲着日上山而去。? 第七十六章:世界中心日上山 不来方夕莉站在门前,天空难得的没有下雨。 也许是受到日上山的印象,这个地方常年多余,除了阴天就是雨天。 唯一能看见的太阳还是祸津日,也就是所谓的逢魔之日。 古代传说中阴阳交接之时,百鬼夜行的时辰。 黑泽密花失踪有一段时间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你看到镜宫累了吗?” 放生莲有些急躁,自己的助手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里里外外转了几圈,依然没看到人。 “不会吧.....” 不来方夕莉心里一紧,这种情况以前也遇到过。 那些失踪的人全部都往山里去了。 这个点马上就要天黑了,现在进山想都不用想一定有危险。 “等我一下,一起去日上山看看吧。” 急急忙忙回到房间里拿起一台老式摄影机。 这台老式摄影机被改造过,拥有击退甚至封印恶灵的能力。 制作者不祥,或许制作它的目的就是为不能对抗怨灵的人而准备的吧。 回来的时候看着放生莲手里也拿着一个相机。 “这个是一个朋友给的,可以说是专门为我量身打造。” 放生莲苦笑不已,因为自身灵力低微,这个相机靠连拍才能达到效果。 本来就只是个作家,对抗怨灵超自然生物这种事,还是得阴阳师神官之类的来。 “走吧,希望能赶上。” 不来方夕莉看了眼那个相机,直接关上门出发。 情况紧急,拖不得。 放生莲连忙跟了上去,要说不紧张不害怕是假的。 毕竟这些家伙攻击性极其高,完全就是对生人抱着极为偏执的敌视。 两人的脚步声不断在林子里回荡,手电的光勉强能照亮前方道路。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淡淡寒意。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过分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就算知晓这座山存在的那些东西,心里还是有些胆怯。 “有没有人啊?!” 森川律子朝着天空大喊一声,忍不住抓狂。 原本回家的时候听到乌鸦的叫声,推开一扇门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这个陌生地方。 除了遮天蔽日的树,就是水洼溪流。 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的阴冷让人难受。 身上的衣服感觉还是抵挡不了这种寒冷。 “没用的,什么人都没有。” 雾生弥生靠着一颗树坐下双手抱膝,这种黑暗的地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两只眼睛呆呆看着前方。 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让人很不爽的颓废气息。 “你......” 森川律子有些抓狂,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人。 在林子里找了好久的出路,遭遇了半透明满脸黑色污迹的人形袭击。 逃跑的时候遇上了这人,结果她比想象的还要难相处。 伴随着猫叫,一只全身洁白的猫从林子林钻出来。 “终于见到活人了......” 琳达喘着粗气,在西斯卡老师家里发现了一个传送阵,结果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跟着那只白猫一路乱跑。 那些半透明像是黑暗生物的人影可以凭借相机和手机驱散,却引来了一个是全身黑衣的女人。 所有的攻击完全没有效果,击退都做不到。 冰冷的刺痛,整条手臂僵硬麻木。 只是被轻轻擦到一下,就感觉整个灵魂都快被冻结了。 “这世界也变得不正常了吗?” 司云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天空下起血雨,浓厚的雾气让视线变得极为低下。 雨中似乎蕴藏着某种力量。 日上山为基准的话,那么血雨和这怪异的浓雾就显得格外的不协调。 抬手打了个响指,迎面而来的一群怪物纷纷风化。 “这算是怎么回事?” 踏足日上山的瞬间就能感觉到整个世界如同数个碎片拼凑而成。 而这座山就好巧不巧正中间,周围的世界强弱排挤,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平衡。 “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君墨岚坐在树枝上,袍子随风摆动。 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无名书籍。 旁边白鹤张开翅膀为其遮挡头顶滴下的雨水。 “你个不男不女的又来了。” 司云有些无语,打吧,这种人就像是狗皮膏药。 揍他吧,实力未知,能力未知,最要紧不一定打得过。 不打一顿又难消胸中怨气。 完全就是一根搅屎棍,完全为了搞事而搞事。 “你想要做的事我很感兴趣,让我看看你这样的一个人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神。” 君墨岚呵呵一笑,语气中透着些许兴奋。 白鹤也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叫声。 “你特码有病!” 司云一看到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被这么一个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的人盯上,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不怕对手难缠,只要知道所求,自有应对之策。 这种完全没有逻辑和目的的人最为棘手,只有用神经病才能描述他的存在。 “小友何必如此?我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了。我现在只想看看你的未来究竟是怎么样的结局。” 君墨岚只觉得有趣。 所谓神者,皆负有自己的职责,天地规则的遵从者,万物秩序的维护者。 无情,无义,无善,无恶。 一切都是以世界的稳定平衡作为基准。 又或者就是成为所谓的邪神,伪神,虽有神之权能,却搅动秩序,肆意妄为。 当然下场不是被封印就是直接回归天地,真死得渣都不剩。 看着这些家伙走向灭亡真的很有趣。 尤其是最后是脸上露出相同的怨恨和愤怒实在是可爱极了。 “总觉得你在想一些非常恶心的事。” 司云只觉得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扑面而来,身体往后退两步,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这个混蛋给人的感觉实在太差了,怕忍不住直接冲上去打一架。 可惜现在身上的那道剑伤还没有好,这么打有点吃亏。 “还挺敏锐,可惜神州轩辕剑的威力,不是那么轻松的。作为一柄圣道杀伐之剑,又在数千年里备受人,神,妖魔的敬畏崇拜,早就和神州气运纠缠在一起。你现在身体里应该还有剑气没有清理干净吧。” “.......” 君墨岚的话让司云真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眼光一流,力量深不可测。 就是脑子有坑。 “外面的世界侵蚀停滞只是暂时的,这座山再过不久被几个世界挤爆了。让我看看你真的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写一些东西吗?” 声音飘忽不定,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一片片树叶从上方落下。 “御神镜,白水真人玉像,姬麟孤独渲染的轩辕剑,人型荒神的缔约核心,克苏鲁的触须.....” 君墨岚坐在白鹤背上身边悬浮着几件东西。 不断清点手里弄到的器具, 泛着白光的圆镜,白色玉石雕像,通体黑色纂刻金色纹路的长剑....... “这个号称恐怖游戏巅峰之一的零世界居然没什么有趣的东西,要不让这小子开一道门去梦境世界?那个人偶妹子挺有趣的,格曼明明是人去拥有赋予生命的力量。算了,以后大把的时间有的是。” 一挥手整个人躺在白鹤背上。 “你说去哪儿玩好呢?” 对着白鹤说了一句。 “你随便....” 白鹤声音平静沉稳,双翅一扇,就是数十丈开外。? 第七十七章:养蛊吗?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惨叫声不断响起。 一群日上山本土的怨灵和一群丧尸打了起来。 怨灵这玩意儿物理免疫,随便挠没用,丧尸和尸人没有灵魂,相互之间完全就是在抓空气。 旁边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尸人在徘徊。 还有一些全身扭曲,全身被铁丝刀片缠绕的怪物向着这边走来。 司云头顶离渊望着前面的局面有些蒙圈。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自己最近是不是运气不好。 不是一堆破事儿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家伙,算是把自己见过看到过的妖魔鬼怪都凑齐了。 这是准备养蛊的节奏吗? 莫名从心底传来自己要在这座山上惹上一堆麻烦的既视感。 抬起手随便一挥,掀起一股劲风。 那些围拢过来的怪物纷纷风化成血色沙子散落一地,仅剩下半透明的怨灵逃向远处。 回头看向自己这边,好吧,九成九的妹子,除了放生莲唯一一个大老爷们儿,全是清一色的少女。 突然感觉一口老血想要从嘴里喷出来。 怎么感觉像是在玩游戏,一个主角带着一群可有可无的配角闯关,最后决战大魔王拯救世界。 看着这群妹子的服装,真就一神拖一群坑。 在看到放生莲用自己给他的铃庇护众人的时候,颇有几分神棍的样子。 也不知哪根筋抽风,又或者依旧不能做到见死不救,出手将所有人救下。 再看看对面,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截。 对面的那些怪物的爪子,造型,怎么看都比自己这边强上不少。 幸好现在的世界乱成一锅粥,实力也比之以前翻了数百倍,不然不能使用超乎常人认知力量的约束一套。 啥事儿都不用干了,洗好脖子等死好了。 突然才反应过来,也就是说现在前往正在相互摩擦侵蚀碰撞的世界不用担心被世界意志针对了? 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那样的话。 简直不要太舒服啦。 “总算安全了.....” 森川律子深吸几口空气,平复状态。 被一群怪物追杀,然后一群人因缘巧合之下聚到一起。 抬头打量着周围这个巨大的透明半圆球型的气罩。 伸手去触碰一番,却发现手直接穿了出去。 但是外面的那群怪物却进不来,只能围着这个巨大的气罩转圈。 “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琳达几个呼吸站直身子,看着司云的脸陷入沉思。 最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异世界也好,蛇神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早就见怪不怪了。 “是你?你是阴阳师?” 不来方夕莉望着眼前的男人,惊人拥有这样的力量。 或许能真的找到米花姐的踪迹。 身后跟着冬阳和春河,没想到竟然会在山上找到这两人。 “得救了......” 放生莲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和周围几个女生一比,不得不说仅仅是体力就差了一截。 “你是阴阳师吗?还是神官?这么厉害,你知道我们要到这里?” 放生莲缓过气,看着司云。 原本在咖啡店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怪怪的,没有在意那么多。 现在看来要不是这个铃,可能自己这一群人直接就被那些怪物撕成碎片。 他难不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早就预料到自己等人的遭遇,然后出手相救? “.......” 司云有些无语了。 怎么滴,这个世界对男性的恶意简直拉满。 看看放生莲,和麻生邦彦那个家伙一样灵力微弱也就算了,就连体质都这么的差劲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就连国家这个大机器都没能让这几座黄泉门老老实实关上,对人抱有期待不是很蠢吗? 没有理会这群人的问题,打量着前更远一些地方那些相互厮杀的怪物。 山上的林子里竟然还能看到破败的古怪建筑和现代车辆。 这是自己从山上下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也就是不久前才出现,那种浓烈的违和感非常强烈。 原本不存在的东西却存在,那个位置一米的距离变成了数十米。 其他一些地方的距离又缩短一大截,甚至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边界'。 如此近距离的感觉实在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世界之间的侵蚀融合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涉及到时间和空间的转换运用,有些超出常规。 虽然自己能够撕裂空间,前提是必须得在用一个世界,或者隔得不远。 无奈叹气,既然都到这里了,那就去看看好了。 抬腿就向着前方走去,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不是在找事儿就是找事儿的路上。 “喂!” 琳达感觉到自己被无视,却很无奈。 身为黑暗守护者的自己在这个怪异的世界力量竟然不能发挥出来。 或者说这里每一个拥有力量的人都不能使用原有的力量,除了前面那个灰衣男人。 那种熟悉感真的很强烈,最后还是选择跟上司云的脚步。 “........” 森川律子看着几人往前,转身拖着雾生弥生跟上去。 算是看明白了,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是普通人,或者说都不是正常人。 想要回家的想法已经抛之脑后,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活下去。 “啊......又走啊.....” 放生莲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若隐若现的怪物身影。 又看着前面跟着往山上走的不来方夕莉,一咬牙还是连忙跑进那个半透明气罩的范围。 现在这个样子,下山,八成是死定了。 ....... 嘭的一声轻响,一团血花炸开。 暗红色鲜血四溅,失去头颅的半人半蛇疯狂挣扎着。 森川律子看着前方不断挣扎的无头怪物不再动弹,都已经麻木了。 上山的路并不长,却走出了游览地狱的感觉。 顶着三角铁头身穿沾满血迹皮衣提着一把大刀的男人,硕大头颅长满密密麻麻眼睛数双手脚全身干枯如柴的类人型怪物,还有长着牛头手持巨斧的怪物..... 仅仅是气息就让众人感觉到呼吸困难,然后全部被秒杀,尸体丢在路边。 如果说这些怪物是从噩梦中神话里出来的妖魔,那么前方那个身形单薄的男人就是真正的魔王。 就没有一个怪物能在他手中走过一招。 琳达抱着白猫不在说话,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绝对远胜于自己所见的那些家伙。 绝对不是人类,这已经是非常清楚的事情。 说实话,现在只回家,然后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白菊站在漆黑如墨的溪流边望着山下新出现的建筑,那股扭曲恶心的气息扑面而来。 异世界的怪物远比这个世界的更加可怕。 终于是忍不住和这座山上最强的她见了一面。 或者两人是这山上唯二拥有理智的存在。 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没有面容的布娃娃,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恐惧,害怕,孤独,以及遗憾。 在这座山上,看不到太阳,看不到希望,陪着自己的也只有那些神隐的孩子。 真的好希望能够活下去,但是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我也不知道.....” 旁边站着身着黑色的白无垢的女人。 兜帽样的服饰上别着几朵蓝色不知名花朵,漆黑长发中露出半张白得发青的脸。 唯一能看到的红色眼睛还带着金边,怎么看都不像是人。 衣服上不断滴下漆黑如墨的不明液体。 日上山本来的力量被侵蚀了不少,悲哀的是,外面的侵蚀的力量却被自己镇压的夜泉所涌出的力量勉强抵消。 本来害得自己不人不鬼的力量却成为了救命稻草。 “希望我想要见到的人能在我融化之前到来吧.....” 声音幽怨平静,望向背后如血的夕阳。 一声声轰鸣响起,黑色水流像是蠕动的血肉一般缓缓流淌。 第七十八章:头疼 夜深人静,林子里除了微弱的火光到处都是黑压压一片。 一行人走了不知道多久,一座几小时就能走完的山愣生生走到几个人精疲力尽。 就连司云也觉得不可思议,无论是教程还是速度,就算跟着这么几个人也不至于走这么久。 这山不过数里的高度,却走出了百里不到山腰的情况。 不带着这几个拖油瓶或许会快一点,但是距离上依然没有一点用。 原本没有的东西凭空出现,和这个世界体系格格不入的力量侵入其中。、 熟悉的怪物,熟悉的力量。 活脱脱就是自己去过路过走过看到的那些世界。 只觉得一阵烦闷,就算是知道了一些东西,也没有一点办法。 环顾四周,这群人感觉很有意思。 不吃不喝不休息,这么一天居然没有喊饿。 也许是太累了,一群女生挤成一团就睡着了。 完全不在乎旁边的两个大男人。 张开手,依旧有些不爽。 一路上吸收那些微弱稀释的混沌之水,伤势勉强恢复了一些。 背后的伤口愈合缓慢,或许去看看所谓的夜泉,应该能完全恢复。 莫名觉得有些冷呢。 ....... 白菊站在夜泉之中,望着岸上这个新冒出来的怨灵。 很危险,就是理智似乎有问题。 不敢轻易触碰夜泉,是目前唯一的弱点。 “放弃吧,成为我的式神不好吗?” 芦屋道满摸着胡子,被安培清明杀死之后进入其他世界是真的没有想到。 原本的身躯已经腐朽,但是却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鬼的力量很强比起自己的那些也就弱了一点点,能够更加自由的驾驭邪气和灵力。 缺点就是没有肉身,只能躲在阴暗角落。 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承蒙挂念,甚是欣慰。汝竟沦落至此,已欺压女童为乐?” 安培清明白色阴阳袍一尘不染,身后两只式神紧紧跟随。 手持短枪一步步从林子里走出,身侧环绕着一圈无形气劲将周围的树枝撑开。 “真是品质极高的灵呢。” 打量一番那个站在黑色水流中的小鬼,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对手。 没想到再次见面之时,会是这样的光景。 “这是黄泉?!” 感受着黑色水流的力量,刺骨的阴寒,吞噬生机的邪性。 仅凭肉眼就能感觉到水流的危险,就算是怨灵也不敢轻易触碰。 这座山上见到的怨灵似乎都有黄泉的气息。 “阴阳交界之地?” 看向山巅,只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安培清明!” 芦屋道满面目变得狰狞,周围开始呼呼刮起阴风。 那股寒意感觉像是置身寒冬腊月。 司云带着一群人从林子里钻出来,然后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嘴角忍不住狂抽,如果这两真是传说中的那两家伙。 芦屋道满一身红衣狰狞凶狠,安培清明白衣猎猎,两只式神发出低吼。 不由得感叹,这世界还真是小,怎么都能遇上这两。 又看向站在黑水之中的白菊,松了一口气。 要是被这两折腾没了,那可就难受喽。 “他们.....” 不来方夕莉只感觉到冰冷,那个红衣的家伙远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都恐怖。 威压,杀意,凶戾之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那穿衣服的女人就是安培清明,那个红衣壮汉就是芦屋道满。” 司云嘴角一咧,向众人介绍。 当看到这些人脸上那惊讶好奇等等情绪参杂的表情时,真的觉得很有趣。 毕竟只有这边的人才是真正了解他们的故事,崇拜他们。 “别开玩笑了,平安时代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森川律子冷静下来,一脸鄙视。 冒名顶替之辈又不是没见过。 “我可没说过他们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那两个人,他们是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司云耸耸肩,满脸都是爱信不信。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是你?!” 芦屋道满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 那个灰衣金瞳的男人带着极为浓郁的危机感。 当初见过他一次,很危险也很难缠。 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感觉,至少自己能感觉到压力。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司云。” “不知师从何处?” “这个我没法回答你。真要说的话,道法自然。” 司云想了想,行吧,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千百年的时光,就没见到几个能和自己交流的人。 要么眼光低了,要么就是迂腐死板。 最接近传说中圣贤的一次,还是在那个世界,秦国一统天下几百年前。 就差一点点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孔子和老子,结果他们都在几十年前失去踪迹。 到头来,自己所学所能几乎全部靠慢慢积攒。 “废话不多说,你们两认识的那你们自己玩去,我是来找她的。” 抬起手指向白菊。 “尊驾都如此说了,那他就交给我好了。” 安培清明手捏着手印,看向芦屋道满。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却又安静得吓人。 “混沌之水啊.....” 司云蹲下身,将手伸进漆黑如墨的水流中。 周围的黑水开始向着这边汇聚。 哗哗水声作响,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 “危......” 安培清明险字还没吐出来,又给咽了回去。 这个样子完全就不像是会被侵蚀的样子。 “......” 白菊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被救了,总觉得发展方向有些不对劲。 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来了个疯子要把自己做成所谓的式神。 然后又来一个不知道什么人直接把夜泉都给吸收了。 远处两个男人相貌各有不同,却都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唉........” 司云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白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打个招呼?还是? 虽说想要承下这个世界的自己遗留的孽缘,但是怎么做却只觉得脑壳疼。 当年满腹怨念和不舍,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抬起手按着太阳穴,到底是怎么了? “你没有带我的寄香来吗?” 白菊感觉到那个金瞳的男人的目光,大概明白了什么。 先是有些高兴,然后有些失落。 高兴的是,他终于还是来了。 失望的是,他忘记带着寄香。 或者没有做好准备成为自己幽婚的对象。 神情低落消失在众人眼中。 “......” 司云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头疼不已。 情之一字从来都是修士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估计也没有哪位有自己这么大条,惹上这么多纠葛。 抬起头,远处的角落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 惨白到发青的皮肤,披散的头发之中猩红带着金边的眼睛。 眨眼间消失不见。 无语摇头,反正身上缠上一堆线了。 还能不在乎多的几根?渣男就渣男吧。 命运是何其让人蛋疼的一件事,鬼知道自己经历别人的人生是类似轮回的过程。 继承世界线带来的力量,自然也得继承相关的麻烦。 最后还是得自己扛起来啊。 难受归难受,怎么处理又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我是傻叉.....” 千言万语终于是汇成一句。 “唉........” 也不管其他人的状态。 向着山顶走去,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再说。 人生在世,自讨苦吃。 孽缘因果,纠缠不清。 第七十九章:选定的结局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向山林里的建筑。 “她们真的都在这里吗?” 放生莲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跟着过来? “你不是要找人吗?” 司云说着推开门。 里面站着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人。 “麻生大人又一次光临这里了吗?” 老人满脸皱纹面带笑意,声音苍老嘶哑。 说话间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也低了不少。 “嗯?怎么会是两位?这样也好。你们选好要和哪位新娘成亲了吗?” 都快睁不开的眼睛看着两人似乎有些疑惑。 却也没有多想,只是继续询问着。 “麻生?” 司云斜视着放生莲,莫名觉得很有趣。 这个世界的麻生邦彦应该是自己没错,就连灵魂的残片也被自己收回了。 那么在这怨灵的眼中,为什么还是麻生邦彦的存在? “轮回吗?”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仔细打量着放生莲,的确和麻生邦彦有几分神似。 神似终究是神似,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个体。 老人转身拉开房门,里面有两个坐垫,跪坐着一个少女。 身着一袭纯白无暇的白无垢,在屋子里的烛光下泛着微微白光。 看不清面庞,甚至感觉就像是梦境里才有的人儿。 司云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放生莲就像是掉了魂一样走进里面。 背靠门栏环顾四周,只是越发觉得有趣。 世界之大总有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毕竟就连和自己长得一样,甚至其他世界的自己也见过不少。 “您不去选择一位新娘吗?” 老人看向司云,这个男人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身处的环境。 整个人看起来普通平凡,相貌怎么也记不住。 感觉上非常像是以前遇到过的麻生邦彦。 金色的眼眸如同烈日能感觉到淡淡的威压,不敢轻易直视。 “不着急,我想知道黄泉之门镇压是失败了吗?” 司云低下头,这座山上到处都是怨灵。 死的人非常多,多得有些离谱。 这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阳炎山上又发生了什么? “诶?” 放生莲有些惊讶,这个身着白无垢的少女竟然是镜宫累。 一动不动的跪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虚幻的影子,随时都会消失。 少女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缓缓抬起头。 一阵迷蒙的黑影闪过,白色身影被漆黑的人影取代。 充斥猩红的冰冷眼神吓得放生莲往后退了几步。 就像是坠入寒气四溢的冰窖,心口仿佛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算了,还是我来吧....” 司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旁边。 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向着那个黑色身影伸出手。 “额......” 放生莲和黑色人影同时愣住,这完全打乱了该有的气氛。 黑色人影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放在司云手中。 极其夸张的信息直接窜入脑海之中,一时间竟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嗯......原来是这样啊.....” 司云皱起眉头,放开手。 消化着名为逢世的她所承载痛苦黑暗的记忆,还有绝望与无力,以及日上山发生的一切。 “你们整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夜泉?” 抬起手挠头,总觉得无语。 这座山荒废如此之久,竟然没有一个阴阳师神官过来搞定这边的事。 甚至还真的就胆肥到建立起旅游开发区。 真的超级想吐槽,因为自杀的人多,信仰等等原因扭曲连接阴间打开了黄泉之门。 然后以巫女的献祭,以精神力镇压涌出的夜泉。 结果死亡的继续发生增强黄泉之门的力量,只能继续镇压。 为了镇压黄泉门,结果被献祭的人引诱拥有成为所谓镇压人柱的人来送死。 人柱死后留下的怨恨邪念囤积,导致现世和冥界的边界模糊。 就此陷入一个死循环,献祭必定死亡,死亡带来的负面力量增强黄泉,为了镇压又得献祭。 忍不住笑出声,这样的设定还真是让人无语了。 司云叹了一口气。 这种无聊的故事发展,真的除了荒谬就是厌恶。 实在是觉得悲哀,一群人的一生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毫无价值的东西而存在。 就像是曾经的自己,按照所谓的天命去走。 这是以已经注定的故事作为蓝图的世界,无论喜怒哀乐也好,还是未来的命运也好都是早已注定。 不过是那些神手中的造物,用来愉悦的一场戏剧。 每次想到这些总是觉得有些伤感。 “走吧....” 走到逢世面前,轻轻一拉,一个身影从其身体中拖了出来。 静静看着呆滞的逢世,很难将面前这个腐朽凄惨的女人和那个美得不像人间之物的人联系到一起。 可惜现实就是这样,无论怎么不愿意,这个人依旧是她。 “诶?” 放生莲接住司云丢过来的身影。 仔细一看,正是双目紧闭的镜宫累。 “你们不能走.....” 老人突然挡在门口。 “结婆婆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司云看向老人,语气平静。 “她是柱,离开了,这座山上的夜泉就没办法镇压了!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老人面目变得狰狞,语气中透着凶戾。 房间里吹起一阵阴风,空气中充满寒意。 司云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双手压得指节咔咔作响,抬手一点。 剑指既出,落在老人眉心。 指尖亮起一个像是印记又像是文字的图案。 老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保持着动作不再动弹。 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当然没有那么重的冷气就完美了。 “我可没打算和你商量。” 将老人挪到一边。 对于这些愿意为了其他人奉献自己的人,真的恨不起来。 至少打心底里佩服这些巫女以及侍从,就算死了也在完成自己的使命。 虽然因为这个无语的使命伤害更多的人就是了。 “咳咳.....现在不走,等着她们恢复了来杀你?” 瞄了一眼傻傻站在那里抱着一个人的放生莲。 深感无奈,真就一点灵性都没有。 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人倾慕,简直不可思议。 果然麻生家的血脉都是钢铁直男加毫无自觉,有毒。 望着放生莲跌跌撞撞远去的身影,无语的摇摇头。 金色眼眸闪过一道光芒,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有一阵风向着山巅刮去。 再次显现身影已经站在水边。 “还真是下面的气息。” 漆黑的水被白雾笼罩,看不到边界。 水中如同黑发纠缠的影诡异非常,甚至还能感觉到阴森怪异的气息。 一步步走在水面上,那股熟悉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窜来。 黑色如同头发的东西顺着脚往上'爬',差不多没过脚踝就变得越来越淡。 嘶........ 司云吸了一口冷气,这感觉还真是不爽。 黑水就像是流入泄洪的缺口,一股脑朝着此地汇聚。 越是向着湖中心靠近,就越是能感觉到那个'门'的存在。 “果然不出所料,干活喽.....” 轻笑一声,看着周围的残像。 一些人坐着船朝着湖心的方向飘去,明明没有船桨划动,木船却没有直直向着那边移动。 怎么说呢,就像是前往幽冥之处的渡船。 “悲哀啊......” 第八十章:书写 “原来如此啊.....” 司云站在水面,水中倒映出身影。 黑白相间的长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变得有些虚无缥缈。 黑水,白雾,总是让人想起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你准备改变这个世界?” 弦夜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去做这么多? “那是自然,叫你们出来当然是帮我想想后续,而不是问我一堆无关紧要的问题。” 司云伸了个懒腰,双手使劲儿搓几下。 身上的伤彻底痊愈,那道轩辕剑留下的力量也清理得差不多。 改变一些东西很容易,但是有些东西避不开。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芸凰强颜欢笑,却无可奈何。 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很多东西,只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我知道我已经变了,和你们记忆里的那个人或许已经不同了。但是既然留下了这些东西,就有我的责任,那就必须去彻底解决这些事。” 司云叹息,并非听不出怨气。 只是芸凰小手一摊,一副你随意就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在我身为人的生命中占了很大一部分,所以也只有你的态度我可能会在意。轮回在那些个无聊的世界中,生活着存在着曾经的伙伴朋友。那时候他们的生死,我无能为力。现在我拥有了力量,依旧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可真自私!” 芸凰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愤怒。 这家伙,就喜欢装着聪明装糊涂。 “没办法,谁让你遇上了我这么个自私的玩意儿。” 司云轻笑几声。 “.......” 弦夜扶额无力吐槽,到底该怎么说这两好。 感情好吧,见面就开打始终不肯扯开天窗,感情不好吧,又让自己当电灯泡。 “算了,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好了。” 司云眉毛轻挑。 既然意见不重要,那就随便整好了。 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开。 透明波纹再次扩散出去,金色双眸泛着淡淡光芒。 云层被撕开两个巨大的孔,两束微光从天空照下。 春河冬阳两人牵着手一路小跑。 背后的怪物越来越近,都能闻到怪物那股恶心的臭味。 两人不敢回头,生怕慢了就会被怪物追上。 虽说回头不回头没啥区别就是了。 “.......” 司云无力吐槽,将发生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两个小姑娘愣是没被怪物吃掉,应该说她们运气好,还是该说这怪物不太行? 透明波纹从山巅扩散,将整座山笼罩。 一抹流光从山顶升起直冲云霄。 无数光点落下,宛如一场流星雨。 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热气息,山下无数怪物抬起头望向天空。 丧尸也好,尸人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也好,纷纷被风吹散。 尽管狰狞恐怖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黑色夜泉倒流,那些如头发般的东西裹挟着山石朝着山顶流去。 整座山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微微颤动,但是对于山上的人来说却是相当惊人的地震。 白菊看着天空,心情格外平静。 伸出手接住一粒光华,就像是萤火虫漂亮而微弱,渐渐消失在掌心。 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只觉得身体好像没有了负担,整个人瞬间轻松不少。 被夜泉染黑的衣服也变得洁白无瑕。 远处芦屋道满惊恐不已,全身动弹不得。 那股高高在上宛如泰山的压力面前根本提不起反抗的想法。 身体不断扭曲,一只只半透明怨灵从身体里分离。 吞噬而来的力量正在被剥离。 刻骨锥心的痛苦,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丝毫不能阻止力量流失的趋势。 “神降?” 安培清明环顾四周,停下手中动作,山顶传来的波动何等恐怖。 就算是十二神身上的神力带来的那股压力也没有这么恐怖。 无论是什么都无法与之为敌,恐怕只有传说中那些神魔才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有一种感觉,这股力量的主人能够随心所欲掌控这座山上所有生灵的生死。 这座山上的一切,都是其手中的玩物。 摇摇头抛开那有些华堂的想法,这座山的问题原来准备自己出手的。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或许那个'神'就是为了这座山而来的吧。 “向前走......” 不来方夕莉耳边那个男人的声音指引着一步步往前。 拿着相机的手有些发热,掌心出汗。 周围的怨灵静静看向这边,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约束着,却没有发起攻击。 这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有些微妙。 蹚过一片没过膝盖的水,正前方一个巨大的黑箱子。 进来的时候也看到有搬运这种箱子的残像。 没记错的话,就是这座山用来进行仪式的东西。 用来装乘作为柱的人。 “难道?!” 费尽力气终于将箱子打开。 里面装着半箱黑水,泡着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女人。 “密花姐?!” 不由得惊呼一声。 在残像里被怨灵拖走的黑泽密花竟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雏咲深羽有些手足无措。 面前这个黑色箱子透着冰冷的气息。 深吸一口气,打开箱子。 里面黑水中泡着一个身着白衣,扎着马尾的少女。 看起来就像是在沉睡,相貌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完全没变。 “雏咲深红?她怎么会在这里?” 司云有些疑惑。 当年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可是引路人。 没有她,自己和芸凰在这边的日子可能会相当难受。 “......” 芸凰只觉得眼前一花,稳稳落地,已经站在一个木箱之前。 “身体被侵蚀,非生非死?” 司云出现在旁边。 推开旁边的雏咲深羽,亲自将人抱了出来,放在地上。 握着手腕诊脉,似乎是被稀释的混沌之水侵蚀,时间被固定。 嘴角忍不住抽搐,感情能让神灵都失去理智的玩意儿能让拥有灵力的人永葆青春? 这太离谱了吧?按照常理不应该直接被化掉吗? “妈妈....” 雏咲深羽紧紧抱着雏咲深红,害怕一放手,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啊?” 司云有些惊讶,将雏咲深羽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两人相貌上的确是有几分相似。 有些宕机,这离开才多久啊,雏咲深红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就现在的相貌,看起来更像是姐妹,而非母女。 哪儿有当老妈的比女儿还要年轻的? 对于这怪异的混沌之水能力再次刷新了认知。 “怎样?” 芸凰只觉得雏咲深红气息平稳,灵魂陷入沉睡,肉身却有些古怪。 “问题不大,等她自己醒过来就是了。” 司云站起身表情略显古怪,没想到这么多年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况。 到底该说世事无常,还是该说命该如此? 雏咲深红也好,雏咲深羽也好,仿佛被这个世界恶意针对。 这座日上山发生的故事就像是几块不和谐的拼图构建,有种强行将数个不同故事撮合在一起的既视感。 不来方夕莉和那个叫黑泽密花的女人,雏咲深红和雏咲深羽,放生莲和镜宫累,黑泽逢世和白菊。 细细回想起过去经历的那些玩意儿,雏咲深红她们皆神村巫女黑泽八重的后代,然后就是这座日上山的赐姓黑泽。 黑泽这个姓氏竟然差不多贯穿了整个巨大的世界,当然还有麻生邦彦的相机。 不由得吐槽,怕是这世界的构造者和黑泽家有仇? 然后就是对麻生邦彦的偏爱? 多大仇多大怨,黑泽密花和前面的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然后就被塞进箱子里。 这要不是针对性的,哪儿来的这么巧? 不对,这个世界的麻生邦彦是自己,那不是在吐槽自己吗? 第八十一章:干你丫的 弦夜打了哈欠,自己被弄出来是为了啥? 这个地儿又没有什么因果,压根没自己什么事儿。 瞅着司云站在那里的身影无聊得有些不舒服。 “还是不能理解你这么大费周章的理由。” “只是一个测试罢了,对于未来的一个测试。曾经字面意义上的死亡之后,我经历了很长很长时间的轮回。” 司云转过头,泛着微光的双瞳如同黑暗中的火炬,显眼而诡异。 目光之中竟然透着冷漠淡然,寒冷平静。 都说眼睛是心里的窗户,这双眼睛里却只能看到无尽的死寂。 “这个世界的故事是我第一个进入的世界,也是第一次作为一个应该算是普通人的视角去体验人生。完全与我那具逝去身体身份不一样的饥饿,疲倦,痛苦,喜悦,绝望,喜爱,甚至于自我意识都只是那具身体的附庸。” 声音漠然,却透着一丝悲伤。 “你知道吗?白菊,这座山上的一个小姑娘,也是我在那次记忆中留下最深刻的人。” “嚯?不怕芸凰知道吗?” 弦夜立马来了兴趣,八卦可不仅是女人才有。 司云只是轻笑一声继续说着。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被惊讶到了。面无血色,白发赤瞳。就算是见惯了各种妖魔鬼怪,也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人。” 手指在虚空中划过,留下一条条发光的痕迹。 “她是个很有趣的小姑娘,拥有与同龄人完全不同的孤独以及成熟。而我当时发现自己那具身体不能修行,不能练武。因为没有融入那个世界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倒是和她很像。” 发光的痕迹组合成一个个如画如符的文字,隐约看出天人合一云中念,阴极阳生五行涅.....等等字眼。 弦夜没有问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些字符。 虚空铭文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手段,但是那些字符组成的东西似乎包含了一些规则。 “知道吗?她被孤立的理由其实非常可笑,仅仅是因为大病濒死,或者说没有死透,扛过了那场疾病。后遗症就是那如雪的皮肤和白发红瞳,就因为这异于常人的相貌,反而成了人们之中的异类,” 司云的语调里透着无奈。 “就像你我一样,虽有人身,却和凡俗不同。终究只是人世之外的怪物!而在我们的同类中,也是相互敌视的怪物。” 轻哼一声,自嘲之意一览无余。 “也许异类之间会相互吸引吧,毕竟那时候芸凰看着满身鲜血的我,那惶恐的样子一直没能从脑子里挥去。或许是因为孤独,她的陪伴让我也没有那么孤独。” “这可就有趣了。” 弦夜摸着下巴,一边听着司云唠嗑,一边临摹虚空中那些半透明的文字。 这种狗血的剧情也是没谁了,反而更加好奇。 可惜没有瓜子,实在是有些美中不足。 “后来呢?”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但是当我逐渐适应环境,不断翻阅所有能看到的书籍的时候,我发现了所谓的黄泉之门和镇压仪式。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很愚蠢,却没有多想。只是......” 司云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那天,白菊照常和我躲到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地方。当她说出她要成为‘柱’的时候,我有些不敢相信。甚至直到她委托我成为她幽婚对象的时候,也只是在想她是否真的懂幽婚的意义?可是直到那场仪式开始,我却什么都没有做。或者说,我选择了在一边旁观,毕竟那不是我的世界,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神情变得复杂,声音也变得狂躁。 “在白菊浸入夜泉的时候,我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那就是,我想救她!我不在乎其他的什么,她是除了芸凰以外,在我生命中留下重重一笔的人。我不在乎结局,也不在乎所谓的夜泉会让多少人死去,只是想要救她!可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压制着我的思维,让我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浑浑噩噩过了好久好久才正式恢复清醒。” 书写文字的手越发快速,用力一挥,掀起气浪。 “你知道吗?我厌恶那种无力,我怨恨那可笑可悲的命运,我更憎恶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胸膛急剧起伏,全身爆发出一股渗人的杀意,如同苏醒的凶兽。 随后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抬起手继续书写符文。 “死在这个世界之后,我以为就此结束了。没想到,进入了其他的世界,看到了其他人的故事。” 声音平静不少,幽幽诉说着。 “嗯?” 弦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经历了不止一个人的人生。 这种不就是所谓的轮回吗?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保留了记忆,如果失去了记忆,那可能真的就迷失在那些人的世界里,永远回不来。 突然对改名司云的他报以敬佩的目光,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很多人,都没法决定自己的未来,甚至根本无力改变现状,经历了数个世界之后我彻底迷茫了。” 司云闭上眼,整个人似乎陷入回忆中。 “选择逃避的我在幻想乡住了五百年,如果不是老头子的语言,或许我会选择老死在那边。” 手上的动作也一时停下。 时间仿佛停止,保持着那个动作站着。 不知停顿了多久,突然呵呵一声。 “离开了幻想乡也是极为失败,浑浑噩噩守着那个国家,长时间的孤独差点就神识分裂,直接以分灵的形式具现出欲念和渴望两个我来。” 五指张开,往上一举。 无数符文向着天空升去。 “直到我遇到云礼黛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我想活下去!'” 手上动作不停,灵力卷动衣衫飘动。 脸颊浮现乌黑的鳞片,头上长出两只紫黑色龙角。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正式开始思考自己的方向,差不多近千年的时间白活了。很可笑不是吗?” 声音开始有些嘶哑。 “直到在那个世界,我无法忍受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也无法接受他们规划的未来!我是由所经历的世界,所遇到的人塑造而成所谓的神!我这双眼睛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静静看着上方被符文构建而成的阵法。 脸上表情全无,透着一股威严。 “就算在诸神眼中,我们的世界是虚幻的不完美的,只是一个勉强能够取悦他们的棋盘,随时可以摧毁的玩具。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我所面对的真实。我也只能按照我的想法去塑造一个我曾经爱过,曾经钦慕过的人能迎来希望的结局!” 双手举过头顶,一黑一白两团气劲飞到阵法中心。 半透明太极图铺开,八卦缓缓浮现。 那些符文在太极图出现的同时不断重组,从山顶上方缓缓晕开向下蔓延。 最后形成半透明巨碗一般的结界扣下。 “此地归吾照付!若有不服,干你丫的!” 新出现的尸人也好,丧尸也好,扭曲的怪物也好,在结界扣下的瞬间被虚空吞噬。 虚空中出现一柄柄古剑,对着那些与日上山画风格格不入的地方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残破的医院建筑里涌出血水,披着白色斗篷的男人缓缓从血水中走出。 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突然袭来的黑影打飞回血水之中。 “做人要讲信用,我说过了这里现在我说了算,既然你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司云全身散发着黑气的身影缓缓落地。 从头到脚覆盖着盔甲,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第八十二章:来人 伴随一声怒吼,血水翻涌,数条血肉脏器以及铁丝纠缠而成的触须窜出。 硕大的身躯缓缓从血水中上浮。 真正看清怪物的样子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上身似人,没有皮肤血肉模糊,头上只有一张大嘴。 头颅上被玻璃罩取代,能看到不断蠕动的大脑。 两条手臂同样由血肉脏器金属铁丝纠缠而成。 下身章鱼一般,那几条扭曲的触须就是从那里蔓延生长。 恶心,扭曲,怪诞,如同噩梦中才存在的相貌。 “这就是你真实的样子?” 司云仰起头打量着这个超出人类认知的怪物。 无语的摇头,见的怪物不少。 像这种由精神力和未知能量聚合而成的还是第一次见。 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的丑陋,恶心。 甚至有些失望,就算自己是这个姿态稍微用点力就可能直接将其捏死。 迎面而来是怪物的嘶吼,无数碎肉腐烂的渣滓从那张恶臭的嘴里飞出洒向地面。 巨大的手掌拍下,挥动的时候还洒下猩红的血水。 差不多和传说中的恶鬼没什么区别。 “真是让人作呕!” 司云望着那只巨手,脚步张开,弓腰握拳。 一拳挥出,响起一声爆裂。 巨手炸裂开来,血肉四溅。 转身回旋踢,从旁边刺来的触须被直接踢爆。 后退一步,五指成刀,笔直刺出。 手刀和触手尖端撞上,硬生生从中间破开成两半。 “还是拳头爽,可惜我不是拳师。” 冷哼一声,扯断一条血肉组成的触须,猛然一脚前踢将前方的怪物击退。 抬手向下一挥,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符文组成长剑自虚空中浮现。 刷刷刷朝着那只怪物激射而去,爆炸声不绝于耳。 几个呼吸间的交手,全身上下早已被染红,还滴着血水,凶悍狰狞。 爆炸停止片刻,缓缓走进去。 低下身从尸体堆里扯出一颗人头,凶兽面罩上双眼泛着微光,有些渗人。 “现在服了吗?” 突然从那团烂肉之中窜出几只触须直奔司云而来。 “白痴.....” 触须在临近司云身侧三尺的距离就像撞在无形墙壁上不得寸进。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些触须崩裂,血水滴下,滴答作响。 手中的人头化作一滩血水消失,四周忽然变暗。 司云抬头,竟身处一张巨嘴之中。 “嘁.....无聊的把戏.....” 对于现在的情况毫无畏惧,甚至觉得可笑。 “身外化身?” 弦夜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的交战双方,还看到芸凰身边的另一司云有些惊讶。 真是魔怔了?鼓捣出这么多个自己? 因果律上,同一个人不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空。 这样会影响自身灵魂的稳定,分身术和身外化身却不会。 “勉强算吧,这是我自己的版本,驱影,分离的神念,还有其他的东西组合成的状态。缺点就是化身的力量会弱很多。” 司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对于这种传说中仙神都比较难掌握的技能,自己能鼓捣出来,还是有点小自豪的。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大概就可以这么说。自从弄出这个之后,再也不会纠结有几个人和我长得一样了。” “对了,能不能借我点钱?” 弦夜突然想起什么。 “怎么?以你这样的实力,随便成为某个势力的侍奉,加入某个门派,钱财不是很轻松吗?” 司云只觉得惊奇。 这边是不太了解了,至少神州那边稍微有点武力的人附庸一个势力,或者成为某个组织的客勤,待遇一流的好。 现在神话世界和凡人的世界纠缠在一起,他这完全可以把自己卖出去啊。 “别闹,我在襄州张开结界,能庇护众人,甚至接收了不少其他地方的难民,可是人终究要吃饭的。” 弦夜一脸无奈。 这种东西,力量没法去解决。 “神州世界的彻底融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说的也是,可惜我也没有啊。” 司云两手一摊,那玩意儿自己又没什么用。 就算偶尔收集一些玉石,也只是作为打发时间雕刻使用。 已经很久没有再为衣食住行忧心过了,钱财的性价比就低了很多。 “你怎么会想着找我借钱?” “你有!” 弦夜不想吐槽。 在那个地方和他交手的时候,偶然发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堆里,竟然有相当恐怖的黄金储量。 看样子是战利品,不过都是这种层次的人了,对金钱这种东西毫无兴趣不在意也正常。 “我有钱?” 司云表情变得古怪,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起来。 方寸之境懒得去打理太多,直接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部镇压在云海下方。 “就在你的那堆'战利品'里.....” 弦夜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确不知道。 当年同样的结丹起步,这家伙就像坐火箭一样的速度。 每次失踪,再出现就又是更加夸张的新高度。 一想起神州那些什么天才妖孽,和这个已经快看不到背影的家伙一比,什么都不是。 幸好他几乎没怎么在那边,怕是能让那堆自视过高的人道心崩碎。 “行吧,我现在恢复得差不多,给你开个洞,至于能到哪里就看你运气了。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想回去,都是些什么人啊,提着轩辕剑来砍我。” 司云只要想起那个叫南宫尚天的家伙就一肚子火。 才把赤鸢仙人给忽悠走了,立马又来一疯子。 “对了,有个问题我能不能问?” 弦夜想了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问呗.......” 司云话说一半突然感觉到怪异的空间波动传来。 “看来啊,我们的话题得下次继续喽。不对啊,我怎么变成话痨了?” 日上山如今被神念覆盖,虽说这么玩还是第一次。 但是只要自己愿意,除非境界超过自己,不然就不存在能逃脱视野之外的东西。 阴暗角落闪过波纹,从里面走出几个男人。 打头的胖子,满脸肥肉挺着一个大肚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至于那身后跟着的人,要么尖嘴猴腮,要么三角眼龇牙咧嘴,黄毛绿毛也就算了,还有个大光头。 真就一群邪气四溢的歪瓜裂枣? 不是,这么一群人连个衣冠禽兽都没有? “这就是那个世界吗?” 老鬼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抬手摸着后颈上的暗红色印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一群伪君子!” 心底里涌现的怒火让人极其不爽。 “老大,这次该怎么办?” 面相尖嘴猴腮的黄毛看着周围的木头总觉得有些发毛。 “怎么办?” 老鬼回头恶狠狠瞪了黄毛一眼。 “还能怎么办?要不是你小子管不好你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去招惹那些太虚门的弟子,我们会被那些家伙盯上吗?” 同时后面的几个人眼中也充斥着怨恨和怒火。 “平时对那些普通人动手动脚也就算了,只要把痕迹抹干净,他们那些名门正派现在忙着维护所谓的天地秩序没空搭理我们。就是你个白痴,非要去招惹那些家伙。主神都特码被那些家伙打残废了,你想死别拖着我们!” 老鬼说完,猛然一脚将黄毛踢出去撞在旁边的树上。 “一天不碰女人会死啊!” 双眼充血,胸腔里怒火燃烧。 要不是需要人手,真想直接掐死这个该死的傻子。 第八十三章:活着 入夜,还算勉强能住人的屋子里挤了一堆人。 虽然日上山已经没有那么浓郁的阴寒之气,但是随着黄泉的力量消失。 对现实的影响也趋于消失,大部分怨灵因为阴气的减退,遵循本能山顶上移动。 “真是糟糕的日子.....” 森川律子和雾生弥生挤在角落看着周围的人无力吐槽。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自己两个平凡人是怎么卷入这种超乎常规的事件的? “.......” 放生莲将雏咲深红和镜宫累放在一起。 两人都在夜泉中泡了太久,灵魂已经陷入沉睡,需要时间才能苏醒。 雏咲深羽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放心吧,会没事的。” 芸凰出声安慰着两人。 这个世界真是让人开心不起,不是死亡就是分别。 “喵.....” 琳达抱着白猫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整个人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白菊站在屋外,最后还是往后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谁?” 芸凰看向窗外,紧接着走出去。 “这样感觉好多了.....” 司云伸了个懒腰。 身体虽然不会累不会疲倦,但是会感觉到无聊。 “因为一个人,费这么大工夫这么做值得吗?” 冥使从黑水中缓缓升起。 就像是脚下有一块木板拖着他的身体上升。 “还能恢复力量,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你又来干什么?” 司云瞄了一眼冥使,双手抱胸坐在虚空。 “混沌之水已经泛滥了,你不回去吗?那可是你的职责啊。” 冥使声音冷冰冰,平静而低沉。 感觉不到一点情绪波动,就像是机器一般。 “去去去.....我才在那边呆了多久啊,混沌之水这玩意儿的确能控制,你也看到了我是被他们撵出来的。再说,既然是幽界之神,那边死不死与我和干?” 司云身前黑色水流如蛇抬头缓缓悬空。 随手一拍,散开成水花落下。 “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使命,你就是为此诞生的。将混沌之水引导会幽界,谁都没有你这么大的权能。” 冥使缓缓说着环顾四周。 “那在我之前的应龙呢?她又去了哪里?” 司云有些不解。 神话中的应龙之强远在自己之上,古书记载,应龙杀蚩尤夸父,佐定九州,擒无支祁、开辟长江、立龙门。 甚至在极个别的记载中,还有开天辟地重整混沌之能。 然后呢? 这样的存在去在那个世界凭空消失了,结果自己却成了顶岗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算计被约束,但是没办法,本来应该彻底死去的你却获得了新生,自然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毕竟世界上没有白拿的好处,你不会赖账吧?” 冥使看向这边,从那具身体里传来一个晦涩却的信息。 “嘁......果不其然......” 司云竟然无言以对,对方摊牌了,还找不到地方反驳。 信息很明显也很直白,叫自己回去上班履行神之责。 多个不同世界的神州混合,带来了繁荣和昌盛,自然也带来了无数的问题。 对于天地而言,人也好,妖魔也好,神仙也好。 太过庞大的人口基数和超凡力量的存在让世界有些不堪重负。 再加上还有一群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的白痴没事整天想着毁天灭地。 极大阻挠了世界的发展,那就推倒重来大洗牌。 然后数个世界的规则秩序统合到一起,再将各个时间按照时间段分开重组,塑造出新秩序。 想到那数以亿万计的生灵生死尽在自己的决定里掌握,司云只感觉头疼。 “问题是,那也和我没太大关系啊。” 转念一想,说的好像很重要一样。 虽说神州那地儿住了老长的时间,问题是自己是被人砍出来的,现在叫自己回去救人? 你当我傻啊? 五指张开往虚空一抓,弦夜从高处落下,在落地瞬间撑开一柄伞护住身体。 看到司云之后,才放松戒备。 “有事?” 弦夜看向一边正盯着自己的怪人。 那股平静死寂的感觉让心里有些不安。 “你就是他们准备的替代吗?” 冥使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波动,弦夜的出现似乎在意料之外。 或者对于他的存在在意料之外。 “他?” 弦夜听到替代两个字眉头皱起。 虽然不太想去深究,但是很反感。 将伞收起,表情冷冽。 直勾勾看向司云的位置。 大有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今天没完的意思。 “原来如此,难怪啊。” 冥使似乎想到什么,连连惊奇。 ....... “你来了?” 白菊抬起清澈如红宝石的双眼打量着走来的人。 “不能来吗?” 芸凰缓步向前。 眼前这个白衣白发红瞳的小家伙让她心底有一丝不安。 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两人却是从来没有见过面。 “杀了她,就是因为这个人,他才抛弃了我们!” 耳边若隐若现传来一个歇斯底里的叫声。 仿佛遇到了有杀父之仇的仇人。 “杀了她!杀了她!” 在那个鬼地方遇到的另一个自己不断念叨着。 原来以为已经消失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闭嘴!” 忍不住骂了一声,被吵得有些烦躁。 如果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融合在一起,自己也许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白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精致的娃娃一样。 如果不是开口说话,无法将她和会动的生灵联系到一起。。 芸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对方身上能感觉到夸张的孤独和死寂。 准备好的千言万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 白菊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四目相对,安静得有些诡异,沉闷,压抑。 “你们在这里看什么?” 司云手里拿着一撮红绳捆绑的白发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才从外面放生莲的住所回来,世界的扭曲更加严重。 放生莲的宅子都被拆了,一时兴起覆盖的结界反而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万幸是找到这两件东西,这一路基本上都是打回来。 被这两双眼睛看得全身不自在。 “你拿回来了?” 白菊看向那一缕白发,有些不知所措。 司云只觉得脑壳疼,这两人不会闹起来了吧?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一度尴尬。 “就这么在这里干杵着?” 这种环境浑身不自在。 心底有些发毛, “额........我又没干什么坏事,这么心虚干嘛呢?嗨......莫名其妙。走吧,找个地儿我们慢慢聊。” 说完直接拉起两人的手往山上走去。 “你还想左拥右抱不成?” 芸凰被拽着,有些不情不愿。 恨恨瞪了一眼旁边的白菊。 “我到是有这想法,可惜,她傻,你更傻。” 司云瞅着芸凰护犊子那样,这么大一个妖怪咋就没脑子呢? 刚走出几步,脑子里猛然嗡的一声炸响。 无数陌生的碎片从识海里闪过,全是残破的记忆,硬生生挤进脑海。 身体泛起阵阵雾气,天旋地转。 眼前忽明忽暗,形体竟然有些许涣散的架势。 “没事吧?!” 芸凰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没事,信息量有点大而已。” 司云站稳脚步,语气有些虚弱。 “分身果然还是差了点。”? 第八十八章:没人要的圣杯? 贞德扛着战旗有些疲倦,先是圣杯突然出现在天空,然后真的变成了杯子! 金光闪闪还发出我是圣杯的声音是认真的? 圣杯这东西有这么骚气的吗?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啊. “Saber,那就是圣杯吗?” 卫宫士郎有些惊讶,原来典籍说的圣杯真的存在。 教堂外的天空混混沉沉,已经很久没看到晴天。 “我不知道。” 阿尔托莉雅无奈,毕竟当初看到的杯子和这个相差甚远。 从一个光环变成一个杯子,怎么都预示着不详。 如果这真的是圣杯,那么完全不可能是实现愿望的东西。 “总感觉那个杯子被施加了什么东西,从一个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光环到变成闪着金光的杯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远坂凛很无奈,Acher都不知道打到哪儿去了,自己依然被困在这里。 “你们时钟塔到底想做什么啊?我想回家!!!” 双手抓着头发都快揉成一个鸡窝。 连续几天的战斗已经让她接近发疯了,焦躁不安的情绪一直没有消停过。 整出一个根本驾驭不了的从者,估计也只有自己了。 最要紧现在还失踪了,连影儿都看不到。 “那股力量消停了?估计这次剩下的人不多了。” 言峰绮礼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知道微笑之下隐藏着何种心思。 因为贞德的缘故,加上其他因素,本世界的英灵御主暂时被绑到统一阵营。 毕竟面对异界的来客,还没事瞎欢腾的,八成会死的渣都不剩。 间桐脏砚那个老不死被不知道多少人袭击,最终还是暴毙。 这点是始料未及的,三天一偷袭,五天一突袭。 异界来客对他似乎充满了敌意,一连串操作实在是有些让人苦笑不得。 间桐樱反而是被各种追求,基本就不见消停。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将整个冬木市里所有的英灵从者魔法师御主都拖入结界,这样的人还需要圣杯吗? “所以你们的愿望是什么?” 贞德看向里面的众人。 ....... “所以,就没人真的想要圣杯?!” 。。。。。。 “哈哈哈哈哈哈.......” 弦夜挥舞着手中的剑,掀起一块又一块建筑残骸。 就像是炮弹一样打在周围破败的建筑上,彻底将其毁坏。 弦月拉着十六夜和麻生邦彦躲在一堆障碍物后面,听着外面连续不断的碰撞声和笑声。 “人类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传说中的神明真的存在?” 麻生邦彦满头大汗,惊魂未定,脸上却依旧兴奋异常。 也许真的又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吧。 “很强的人我是见过,神我不清楚,至少堪比神灵的或者神力我是见过一些,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就像外面那个傻子,八成是走火入魔心智迷失。十成力量只能发挥不到五成,这种程度的无差别释放灵力,迟早把自己榨干。” 背靠墙壁坐下,弦月苦笑。 普通人总是渴望力量,追寻力量,但是巨大的力量伴随着代价和责任。 甚至部分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更像是野兽疯子,只有获得力量之后才会觉得力量这种东西就很离谱。 没有足够的意志力维持理智,就是一柄双刃剑,伤人伤己不得好。 “虽然听不懂,只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麻生邦彦老脸上全是愣逼二字,听的云里雾里。 捧着手里的相机,小心翼翼的伸出去拍照。 对于超越常理的东西,必须要做好记录。 “........” 弦月有些尴尬,自己这嘴碎的毛病啊。 最要紧对面压根不懂,这就很是尴尬了。 “神明啊,谁知道呢。” 十六夜回忆着结界外那些巨兽怪物,每一个都如同从神话地狱中爬出的存在。 某种程度上,能将那么多怪物制造转移到那里,何尝不是所谓神明的一个玩笑? “所以说,还是只能靠自己,依靠其他存在,压根没有什么意义。” 弦月说着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对了,一直没问过你,你的家人呢?就是那个叫什么凰的女孩子?” 十六夜有些好奇,早就想问了,明明两个人关系那么好。 “额......对啊,人呢?!” 弦月才反应过来,发生了许多事,却一直没有想起她的存在。 一拍脑门,这脑子怎么回事? 本来就是放心不下才跟着过去的啊,然后呢? 安澜那几个人本来就算不上熟啊,这脑子简直没谁了。 “.......” 十六夜看着弦月的表情从呆滞懵逼到惊讶再到惊恐。 “多谢。” 弦月喘着粗气,瞬间神志清醒了很多,身体上有什么东西影响着情绪。 表情冷冽,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无论是谁被控制思维,这种感觉都很让人不爽。 闭上眼睛,沉入丹田。 紧闭双眼的元婴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八卦,白色勾玉取代白色部分位置不停旋转。 与其说是勾玉,不如说是阴阳鱼的一半。 不是闪过天人合一五行运转三花聚顶取坎填离之类的一些灵文组成的句子。 似乎是心法之类的存在,却是只言片语杂乱无序。 阴阳鱼震动,只听嗡的一声轻响。 十六夜和麻生邦彦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有东西被弦月吸引而去。 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却感觉那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极为重要。 与此同时,从那里离去的几个人统统回头看向一个方向。 有东西被拿走了,而且被拿走的东西是什么根本感觉不到。 那就是所谓的一吗? “是你!!!!!” 弦夜突然看向一边,思维瞬间清醒了不少。 '碎片'被取走了,和弦月的因果也淡了许多。 一剑劈下,巨大弧型剑气在地面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 沿途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拦威势,留下长长的缝隙。 “没想到居然会给他做嫁衣,还是这种凭空摄取命理的手段。” 君墨岚站在高处,俯视下面的状况。 “那两个阴阳鱼这么强的吗?” 背后白鹤抬起头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轰隆一声,剑气炸裂,碎石飞溅。 弦月三人躲藏的障碍物瞬间破开,那么大一堆东西却抵挡不了一道剑气。 “恩......看来这个时候的我命数发生变化了。阴阳鱼只剩一只,整了一堆仙术,用的最多居然还是武学?!趁着归一之际想要改变过去,看来都不需要我动手了啊。” 透明气罩抵挡着从天上掉下的各种碎屑砖块。 弦月睁开双眼,平静异常,无喜无悲。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幻,有种吗,莫名的不真实感。 “镇!” 抬起手指一点,天地瞬间失去颜色,所有的东西就像按下停止键。 “莫天,你失败了,想要夺取我的道果,还是差了点。” 转头看向一边,两个身影瞬间出现。 “这该死的感觉,跨越时空的人?” 莫天有些无语,不就是想趁着弦夜重归唯一的时候,修改一下命数嘛,怎么还能把人从未来拉回来。 “如果没有你的干预,或许这个世界的我会沿着他原本的轨迹走下去。不过你干预之后,不仅命格变化,甚至和我原本的命数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居然还有女孩子的爱慕,操作一下应该能解决单身问题,这点的确是算满足了一个遗憾。” 弦月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还是那个声音,语气却完全不同。 嘴角的轻笑让莫天感觉很不自在。 第九十五章:死于话多 弦月一脸平静无喜无悲。 “没想到还是这样啊。” 一滴血顺着长剑剑锋缓缓滴下,周围全是尸体。 本来想全部打成重伤的,没想到没控制好力道,仅凭阵法加成的剑术威力就已经将围攻者斩杀。 看着掌心的血污,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股没由来的恐惧感笼罩着全身,时隔多年竟然还有这种感觉。 最近有些许混乱,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眼睛里寒芒不减,静静看着那个一脸凶相的男人。 又看着手臂上那条半透明锁链,很熟悉,又是自己见过没有映像的东西。 “公平之链还是和平之链来着?” 锁链很不要脸,却又是何其鸡肋。 能同步双方的境界和实力,但是前提你的肉身能扛得住实力之间的差距。 某种程度上就是把自己变成镜子,复制对手的力量,强行同步会造成剧烈的灵魂负担。 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公平的,哪儿有那么好的事,能让人用这种手段平白无故获得别人辛苦得来的力量。 要不然一个凡人都能同步仙人神祗创世神,那不是扯淡吗? “咳咳.....你可真是强。” 一脸凶相的男人早就凶不起来了,对手的强大有点不对劲。 五阶的穿越者不是没遇到过,这么猛的真是第一次见,使用这么大招数之后通过锁链同步的力量依然让身体涨的难受。 感受着体内能撑爆一个三阶穿越者身体的力量,额头冷汗直冒。 不愧是穿越者不能随便招惹的禁忌之一,真就尼玛离谱。 “.......” 芸凰脸色有些苍白,感觉弦月有些陌生,陌生到不像是和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 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着某种隔阂,从来没有消除过,只是二人从未去正视。 看着一地的身体受伤的人,闻着四溅血迹散发的那股子血腥味,忍不住吐了出来。 “你觉得这条链子能救你吗?” 弦月冷笑,曾经很同情这些穿越者。 但是近日来的遭遇让他已经厌恶上这些人了。 “不能,但是还是要试试。” 一脸凶相的男人咬着牙冷汗直冒,手里的这条链子使用过度,损毁严重。 不能完全同步对方的实力,以四阶的境界镇压身体里五阶磅礴的力量已经很吃力。 如果再打一架,估计会直接炸开。 曾经在多个世界多次为自己取得一线生机,只是这次可能要出事。 到时候真就是死无全尸了,手里还没有复活的道具,这事何其大条。 这些倒霉催的队友死的死伤的伤,基本上九成的人都折在这儿了。 剩下的早就直接逃了,没有一点留恋。 不禁笑了起来,这就是穿越者的命运啊,抛弃别人,然后被别人抛弃。 最后死在某个空间,从此无人问津。 “直接说吧,这条链子同步差有一秒钟的时间。一秒钟,足够做很多事。” 弦月说着脑海里的信息,烦躁的感觉越来越浓。 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就像是拼图中少了的那块一样,残缺的让人难受。 笑容逐渐有些狰狞,内心被烦躁勾起的恶意如同出笼的凶兽,想要撕碎所有的一切。 就算是经历过心剑修行的弦月也是有些招架不住这股恶意。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状态不太对劲,要战要和给一个答复。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强行压着错乱的神志,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这种感觉远比心魔来的可怕,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欲望,杀戮,毁坏一切。 内心真正阴暗的一面,却不知为何被勾起。 “我选择......” 男人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疼痛。 一瞬间身体被强烈的剑气炸开,大睁的双眼最后看到的是弦月有些许扭曲的脸。 “废话真多!” 弦月咬着牙,一手捂着额头。 随手挥出一道剑气飞向一个方向,阴暗角落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那里。 “哎呀呀,被发现了啦。” 女人身材高挑,一脸妩媚。 丝袜包裹的大长腿在微弱的光芒下格外显眼。 “五阶的存在,想要影响神志还真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这可是........” 噗嗤一声,又是一道剑光闪过。 一颗头颅高高扬起,最后滚落到地上。 “废话太多!!!” 弦月两眼充血,布满血丝。 一脚将无头的尸身踢飞出去。 女人一脸不敢相信,这种情况不是该让自己把话说完的吗? 一双妖媚的大眼睛充满了惊讶,缓缓失去光泽。 几个多藏在阴暗角落想捡便宜的人全部往后缩了缩。 这个男人现在极度危险,果断干脆还凶狠。 弦月有些疯狂的表情稍稍平和了一些。 对穿越者那诡异的手段又有了一些了解,这些人不值得同情。 一个身影快速蹿了出来,直指弦月背心。 却只听当的一声,撞在一个半透明气罩之上。 随后噗嗤噗嗤几声作响,那人全身上下被透明长剑刺穿。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滚的赶紧滚!想死的尽管来!” 弦月长剑一扫,地面上的碎块伴随着破空声击穿一堵墙壁。 只听重物坠地的声音,又一名穿越者被干掉。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声音,几个人影快速从阴暗角落蹿出,消失在远处。 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弦月丢下剑,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混乱,扭曲,难受,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没想到最危险的存在居然是自己,看着地上未干的血水映照的脸颊。 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失败者。 芸凰呆坐在一边,弦月的状态让她感觉到害怕。 这个样子的弦月已经不再是以陌生能代表了,更多的是恐惧。 从前温柔的弦月和现在的弦月相差太大了。 “呵.......” 弦月平静一下状态,捡起长剑回鞘。 压抑着被扰乱的神志,看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芸凰。 想伸出手,却看到手上的血,无奈放下。 没想到重逢之后会是这样的结局收尾,现实真的是充满了各种说不出的事。 “你不要过来!” 芸凰有些错乱,身子往后挪动。 那股冰冷逼人的杀气让人感觉全身发冷,心慌胸闷。 弦月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 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啊。 抬起头,不知是泪水还是其他什么流下。 只是为了活下去,想找个人陪着自己一起去看看从未见过的风景,为什么这么难? “好好活着吧。” 说完抬脚离开,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透着悲哀的笑声回荡在阴暗的空间,就像是飘荡的幽灵。 “........” 黑泽怜脸色有些许苍白,第一次见到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厮杀。 自从被袭击,却被选择性无视在一旁。 无论弦月也好,穿越者也好,统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场光怪陆离的战斗之后,身上愣是一点伤都没有,头发都没掉一根,甚至灰尘都没沾上。 看着弦月离开的背影,内心总是有悲伤感。 “没事吧。” 走到芸凰身边蹲下,安抚着她的精神。 可怜的人啊,和自己相处的人变成一个满手鲜血的侩子手,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 问题是,身处的环境,不想被杀死,只能去杀死别人。 这样的世界实在太过残酷。 不由得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和平安详的世界,深深怀疑选择成为民俗学家是不是真的错了。 第一百零九章:论队友的存在 弦月一脚将地上的短刀朝着亚伯的头踢飞出去。 荆棘甩出,躲开愤怒烈火的机枪扫射。 躲开劈来的刀刃,近身一记勾拳之后,抓着亚伯肩膀一个膝撞,正中胸口。 紧接着又是直拳挥出,将亚伯打飞出去。 “好厉害......” 马提亚斯呆呆看着弦月在几秒钟之内将这个号称地上最强的咎人打了一顿。 娜塔莉荆棘一甩,将马提亚斯拽开。 “白痴!想死吗?” 乌维大骂,愤怒烈火这种机型极其诡异,破坏力强,速度还快,战斗力很高。 真不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设计出这种怪物来的,简直就是为了破坏而设计。 愤怒烈火肩部和手上搭载的火箭筒疯狂宣泄着炮火,一时间几人被炮弹追得上蹿下跳。 “不错嘛。” 亚伯从地上爬起来,嘴角青了一块,还有些许出血。 全身上下满是灰尘泥土,那样子狼狈不堪。 站起身子歪着头看着弦月,似乎是想把弦月的样貌彻底记住一样。 “这才有趣!!!” 狂笑着手中那把太刀一挥,竟然砍出一道刀气! 弦月拉着ACC有惊无险的避开,看向背后墙壁上的深深的痕迹,不由得脸色凝重。 在这个感觉不到灵气的世界,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手段,亚伯这个最强的名头的确是有真本事。 双手攥拳,脚步错开,半躬身子,随时准备进攻。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愤怒烈火追着乌维等人去到另一边。 弦月和亚伯则是真正的一对一决斗。 一颗炮弹从眼前飞过,两人正式交手。 亚伯挥舞着那接近一人长的太刀,每次下刀的位置刁钻古怪,危险性十足。 不是斩出的刀气更是增加了攻击范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弦月却不慌不忙,虽然身上挂彩,衣服被划破,却丝毫不在意。 翻身一把抓着ACC直接丢了出去。 “这种时候别捣乱啊!” 这种不会配合时机的队友,没有足够智商的机器人真的是很费事。 亚伯趁着这个时候一刀斩出,刀气擦着弦月的身体过去。 “真是不错的猎物!” 高高跳起,一刀插向地面,以落点为中心,十字形刀气向着四周扩散。 身形眨眼间消失,出现在弦月背后。 太刀直接砍向腰间,出手既是夺命之道,却毫无建功。 “什么?” 弦月一个劈叉,躲过了攻击。 躺在地上双腿一蹬,直接把亚伯踹出去。 再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双方的交手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来吧。” 弦月左手成掌右手成拳,双腿微屈,朝着亚伯勾了勾手。 “有趣!” 亚伯用力一蹬,直接窜了过来。 弦月一步踏出介入亚伯的步伐,左手抓着亚伯握刀的手,右臂一个横向肘击直接打在亚伯脖子上。 左手抓着亚伯的手用力一拉,又是一记直拳打中膻中穴。 “咳咳......” 亚伯挣脱钳制,捂着胸口后退两步,咳嗽几声。 脸上却异常的兴奋,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弦月。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拥有迎接'变革'的资格!” 说着再次挥刀而来,却因为胸口的阵痛速度相较之前满了许多。 “呵.......” 弦月反而轻松了不少。 刚才的招数因为对方速度太快,全凭感觉。 但是现在慢了下来就是自己的节奏了。 亚伯有些惊讶,每次挥刀动作刚起步,立马就被弦月强行打断。 接着就是一顿暴打,费了不少手脚才能挣脱。 就像是所有动作都被对方预知了一样,完全跟不上节奏。 “来吧....” 弦月摆出拳击姿势,勾了勾手指。 “可恶!” 亚伯有些恼怒,一挥手,愤怒烈火直接跳到身后。 瞬间就是数道激光扫向弦月。 “嘁.......” 弦月躲避着激光的扫射,还是要躲避的。 毕竟不是拥有天心境实力的那副身躯,扛这种伤害? 算了吧,没那找死的爱好。 几声枪响,被丢出去的ACC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对着愤怒烈火就是一枪。 “你是傻子吗?” 弦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的任务是持续监视你,追求幸福的过程到最后一刻。” ACC的话让弦月想把它的头卸下来,这个时候复读你大爷啊。 将对方扑倒,一道激光从头上扫过,能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 坑爹的队友终于是修整完毕,加特林的扫射,火箭筒的攻击,数条红色荆棘将愤怒烈火拉倒在地上。 趁着愤怒烈火倒地的空档,抱着ACC直接撒丫子开溜。 要不是这具身体素质还行,这么玩两个人都可能死在那儿。 毕竟还有一个不亚于那个破机器人危险程度的亚伯。 果不其然,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亚伯一脚踢飞出去。 背后装在墙壁上,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相当疼。 身体往旁边一偏,那柄太刀正好插在刚才的位置,差点就被捅了个透心凉。 立马调整姿势一拳将亚伯锤出去。 “再来!” 面对愤怒烈火加亚伯,难度直线上升。 弦月实力还没达到徒手拆卸掠夺者的程度,只好捡起丢在一边的短刀。 和亚伯近距离颤抖,这样愤怒烈火的攻击束手很多。 短刀和太刀碰撞,火花四溅,一时间两人竟然打成平手。 手臂突然抽筋,节奏没跟上,太刀砍在肩膀上。 一个拳头将亚伯打退,弦月转头看去,竟然是自己那个坑爹的ACC? 只是它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然后它竟然伸出手? 弦月有些惊讶,自己这个智障机器人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 这不科学!也不对劲。 反手一刀挡住亚伯的太刀,ACC立马就是一拳打出去。 那纤细的胳膊或许因为是仿真人的原因有些僵硬,却还算过得去。 娜塔莉也有些惊讶,ACC的变化有点超出所有的印象。 一枪打爆愤怒烈火头上的激光投射装置。 泥人也有三分火,趁着弦月和ACC弦月拖住亚伯的步伐,几个人直接用荆棘攀上愤怒烈火高大的身躯上。 熔断刀熔断部位闪着刺眼的白光呲呲作响,分分钟拆解了那些重火器装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弦月和ACC配合越来越好,两人的合作愣是把亚伯打得没脾气。 弦月擒拿,ACC就是朝着脑门心脏猛锤。 弦月牵制,ACC就是踢腿膝撞。 两人相辅相成,组合拳打得啪啪响。 弦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对着一个非人类心动了。 真的心动了,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亚伯太刀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头上鼻青脸肿。 看着弦月喘着粗气,这种失败让人感觉到了难受。 愤怒烈火终于是没顶住几个人的熔断,愣生生被拆成零件散落一地。 机体上不时霹雳啪来闪过火花,还冒着一阵黑烟。 “我竟然输了?” 亚伯后退几步,转身看向那座'柩'。 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向那道门,突然之间火光四起。 点点蓝色光芒汇聚,紫色荆棘上生长的蓝色玫瑰花缓缓盛开。 “哈哈哈哈哈........终于等到......” 亚伯说完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来了!” 娜塔莉表情难看,额头冷汗直冒。 伴随着吱嘎作响的生硬,那座巨大的门缓缓打开。 门里一片火光黑烟,一个黑色阴影缓缓从门里出来。 第一眼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圆球,上面隐约可见有半个机械女性身体。 几根延伸的支柱连接着九个大铁箱子,每个铁箱末端都有一条细长的金属触手。 “这玩意儿是魔兽?!” 弦月有些懵逼,弄了半天还是一个机械体。 太古时代的魔兽长这样? 第三章:杀戮起 杨咏杏仓皇逃窜,在和怪人拉开一段距离之后,躲进车厢,捡起一块破烂麻布把自己盖住,在车厢角落杂物堆里蜷缩成一团。刚刚把自己埋在杂物堆里,就听见那个沉重的脚步声缓缓走进车厢,停在自己的旁边,麻布不透光,但是能清晰的感觉到怪人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全身莫名的觉得寒冷,心里发慌得让人头晕。也许是因为害怕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双手使劲的捂住嘴,绝对不能让自己发出声音。“咚!!!!!”这个怪人挥舞凶器砸在车厢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被发现了?!自己要死了吗?!感觉越来越危险的气息,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不知怎么回事,怪人竟然慢慢离开,声音也越来越小。“走了吗?得救了?”声音消失后,慢慢睁开眼睛,刚准备拉开身上的破麻布。附近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然后一阵砖石掉在地上的声音。才没多久,不知道什么东西跑进车厢,接着又是一声木头被砸碎的声音。这个怪物就在车厢外面!!!还没有走!之后就是一声吼叫,原来这个怪人有声音,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这东西想杀死自己。 头戴礼帽身穿长衫的男人急忙在这片废墟中寻找着什么,十分仔细,或许因为他经历了很多次吧,知道这场游戏该怎么进行下去。这一次自己有点欠考虑啊,居然把所有筹码都丢出去了,要是死在这里就回不去了。在贴墙绕过车厢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正在被追杀,好像是两个新来的里的,只不过隔得着一截车厢,看不清楚。“这次的恶鬼看来不是太危险那种,还算上天保佑。”多次赌局的经验已经能让自己在被追杀者的动作和受伤情况判断出所遭遇的对手类型,没有受严重伤代表是个只能近身攻击的鬼。这个鬼走路有脚步声,应该是个实体鬼,看来正常速度不是很快,比人快的话,这个倒地几次的人已经死了才对,只是不知道这个鬼有什么特殊能力。“你慢慢陪它玩吧。”然后钻进后边车厢里。 管貔躲在仓库抬起头,自己刚喂了一只游灵,除了自己以外就有人受到攻击,只是不知道这次的鬼会不会是那个人。自己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好多地方都不记得了,以前好多事都像在昨天,如果没有那场瘟疫,这里或许还是人山人海。不过记忆里这里应该已经被刘大帅放火之后用**夷为平地了才对啊,怎么会又出现?而且还是荒凉了很久长草的样子,这一切都不是那么正常。 长衫男也抬起头,手里攥着从恶鬼雕像嘴里拿出来的一张黄符,想来也是搞笑,脑子里说的是封印,然而自己所做的事更像是喂养这些游灵。 喂养游灵之后,游灵消失之后会留下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似乎就是那个房间里桌子上的筹码,每次活下去之后,带出去的会变多,放进存放扑克的恶鬼雕像会变成一些奇怪的道具,比如:能够让人瞬间恢复健康的药,无论多重的伤,只要没死都能恢复大半,这样的药就像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包治百病的药。还有这种黄符能让人在这些鬼怪面前隐身,就算和鬼怪面对面也不会被发觉,不过只有很短的时间,根据自己估计大概只有三十秒。以及一种不知名木头珠子做的手串,直接拍在地上能瞬间从一个地方随机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然而很可能直接转移到鬼的面前,不确定性太高。等等一系列稀奇古怪不像是凡人能制作的东西,或许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觉得鬼怪单纯的虐杀太无趣,想让我们更加有力挣扎,让这场游戏更加有趣。那一声不似人的吼叫应该是这次遇到的鬼怪,看来又有人已经倒霉了。 片刻功夫已经喂了一只游灵,而且好像有人也在喂这些奇怪的东西,在仓库里看到一个游灵消失的灯柱,也不能说灯柱,这柱子也太奇怪了,像是一块碑,镶嵌着二十一颗绿色珠子,每次用扑克喂养这些游灵,珠子就会灭掉一部分,感觉这些游灵才是构成这些赌局场景的最重要的东西,因为五只地灵的珠子全灭之后,自己面前就会出现一张写着赢的牌,然后手持这张牌就能离开这里回到赌场,牌会变成筹码。以前和自己赌牌的人叫它们魂石又或者称其为牌楼,那就叫牌楼好了,记得有人想尝试毁掉这些牌楼,结果不言而喻,根本不现实,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非常重,也异常的坚硬,各种方法都没用,而且还容易招来鬼怪。 所谓封印牌楼就是把纸牌喂给这些游灵,他们会一点点吞噬掉,就像火焰烧尽一样,然后被烧掉的牌出现在那二十一个纸牌凹槽里,你喂的是多少点的牌,二十一颗珠子就会灭到多少点。点数越大,游灵吞噬牌所消耗的时间就越多。这些牌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入手冰凉,就算是一张也能感到这牌上传来的凉意,游灵吞噬的地方,或者说被焚烧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无数的黑色小人堆积而成,在蓝白色火焰里一个个挣脱出来,然后被火焰烧尽。 既然有人愿意牺牲自己和鬼怪周旋,那自己就去喂这些游灵吧,赢得二十一场这样的人鬼赌局就能离开这里,根据筹码的多少可以获得一笔钱从头再来,又或者利用筹码换取其他自己想要的东西,想想也是挺那什么的。希望这次自己能活下去啊,已经赢了十五局,赢一局就能下注筹码翻倍,这个诱惑太大。这次考虑不周啊,一时兴起,丢了太多进来,输了就亏大了。毕竟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多少场了,不知道第一次和自己同桌那几个赢了多少场。这个赌局有个隐形规则,就是被杀死的人永远回不去,死去的人会被外面进来的人顶替,赌局结束之后胜利者会被弄到另外一张看起来一样却是完全不同的桌子上,和不一样的人参加赌局,然而这更有趣而刺激不是吗?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东西。 管貔循着记忆中的道路走着,这算什么?时隔十多年,终于又回到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 这里是自己成长的地方,也是自己一生开始的地方,还是自己参加这场赌局的目的,回到这个鬼地方找到自己的家人,然而这样回到这里实在是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计划之外。 一截车厢里管貔刚拿了牌喂了一只游灵,看着珠子一颗颗灭掉,凹槽被填满,游灵像烟花一样瞬间爆散成光点消失,之后自己身上口袋里就会留下筹码,也不知道是谁制造的,看起来古怪而又和这赌局一样怪异。 只觉得突然被撞了一下,眼前事物急速向一边移动,自己竟然飞了起来,从尾厢的车门飞出,然后撞在围墙上,又掉在地上。“咳咳!!!”回过头,从车门里看到黑影提着一个锤子装凶器慢慢走出来,月光下那个高大的身影显得如此的可怕。 管貔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东西。 那一年,车站人来人往,经常看到那些男男女女流泪告别,什么高官富豪,什么商人地主都见过不少。 直到刘大帅突然带人把这里包围起来,然后把一群男女老少全部关进车站,自己则是跟着站长还有傻大个在里面帮忙。“这些人全部感染了瘟疫,现在起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刘大帅把人关押之后,也不管那些人的反对反抗,只要有人敢反抗,立马就是被刘大帅手下一枪毙了。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样子,鲜血从胸口流出,染红了衣服,在地上染出好大一片地方。 这个乱世,手里有枪的就是硬道理,不服只有死,像自己这样有份安稳工作真的少。倒是有些可怜这些人,生活已经不容易,还要染上这种不可能治得好的怪病,不如上吊自杀算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瘟疫开始显现它的恐怖,这些人身上开始长脓包,开始咳嗽,开始在痛苦中死去。 病痛可怕的地方就是不管什么人什么身份,记得有个长得非常妖娆的女人,听到那些当兵的人在那里议论她胸怎么怎么样,屁股怎么怎么样,在床上一定很不错。然而后面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长满了脓包,或许因为病痛,原本妖娆的身材变得干瘦,不复美丽,看起来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丑陋污浊脏乱不堪,变得令人厌恶,最后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的。而她也只是这场瘟疫的一个缩影,不知道多少病患和她一样变得丑陋,痛苦的死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那些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敢去碰那些病人。所有的尸体都是傻大个处理,不过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反正进去的人就没有看到活着出来的。 傻大个儿说来也是可怜,被站长收留,天生脑子不好使,却生得一副旁人羡慕的好身板,个头高大健壮,只需他自己一个人能搬得起别人几个人才抬得动的东西。旁人都不敢去碰这些病人也只有他这样脑子不好使的人才会去帮这些医生处理这些尸体,虽然已经死得到处都是,其实完全不用他再去。 那些尸体有些死了不知道几天,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恶臭,蚊蝇在上面乱飞,驱虫在腐烂的肉里扭动,看着都让人恶心到三天吃不下饭。然而傻大个儿不在乎,无论什么尸体都是他处理,甚至一次老远看到他提起一具不知道腐烂多久的尸体,那尸体提起来就散成一滩,自己回去吐了好几天。 或许命运捉弄,或许是死去的人们的怨念太重,终于傻大个儿染上了瘟疫,他的手臂上也开始长出脓包,病魔对这个傻兮兮的人也毫不留情的伸出那双无情的手。可怜傻大个儿还满不在乎的让医生们看自己身上出现的状况,那些医生直接吓得退后三丈,看起来十分好笑,最后站长和刘大帅也让人把他赶进那群人里。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跟着站长去巡视车站,因为聚集太多病患,已经管理不了这么多人,刘大帅嫌麻烦准备把所有人全部杀了,然后用放火把车站和那些病人通通灭了。站长一生的心血都在这个车站,可是那又如何?民怎么与官斗?只能顺着刘大帅的意思去做,反正换个地方再建立新的站台就是了。 站长陪着刘大帅巡视着车站,商量如何处理事后问题。突然间,一截车厢开始躁动,傻大个儿竟然从车里冲了出来,那可是用木板铁钉钢板封闭的车厢,直接给撞烂了,傻大个儿的力量又一次让人感到震惊,这简直不是人该拥有的力量。 他就像见到主人的狗一样发出呜呜声,向站长走来,为什么感觉像狗呢?真感觉真是讽刺呢。 站长先是一脸惊厄,然后是一脸的嫌弃。刘大帅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傻大个儿走了好几部之后,也许刘大帅觉得看腻了,缓缓抬起一只手,旁边当兵的举起的枪瞄准了傻大个儿,准备随时开枪。然而傻大个儿毫无知觉,眼里似乎只有站长。也是,如果不是站长收留,他早就死在大街上了,站长对于他来说或许就是生命的全部,就算被站长当做狗也无所谓。 刘大帅手一挥,那些当兵的就连同傻大个儿在内的所有病人全部打死。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诡异的事发生了,傻大个儿居然从地上爬起,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似乎站立不稳后退两步踩爆了一颗死人头,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呆住了。 在场的人都被这惊悚的一幕镇住了,然而刘大帅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或者说完全不在乎似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手下再次开枪,直到傻大个儿被打得满身都是血洞,终于再次倒下。 然后所有人撤出车站,点燃了事先准备的燃料。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眼花了,在那烈火熊熊中,仿佛看到傻大个儿又站了起来,正直勾勾的顶着外面的人。 那就是自己见他的最后一次才对。 惨白的月光照射在地面上,不应该存在的车站却真实存在着,一阵风吹过这里,仿佛是整个车站死去的亡魂在嘲笑自己的弱小,这里难道是自己的结束吗?管貔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居然漏出一种诡异的笑容,自己还有筹码,不可能直接死去。 眼前突然黑了下来,鸹貔躺在地上,抬头看着这个傻大个儿,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凶尸,一具充满怨恨死去而又不知道为什么爬起来的尸体。 两眼对视那只大睁着的眼睛,那只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感情,也看不到任何的生气,然后他对自己吐了一口痰。四肢完全没有力气,或许是因为疼痛,冷汗一直在流,张着嘴也发不出声音,感觉血从嘴里不停的流出来,根本停不住。 估计脊梁被撞断了,身体动弹不得,也许是自己要死了,疼痛感不是特别明显,或者说已经痛到麻木,居然没有痛的昏过去。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同时也摔得不轻,自己就算不死也不可能站得起来了,这局赌局自己输了。 凶尸抬起一只脚踩在胸口,好像怕自己会逃走一样。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没有表情,帽檐下露出那只眼睛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愤怒,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情绪,不过想想也对,这么一个不知道是算不算鬼的东西,表情没什么用。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只待宰的牲口,屠夫会对牲口多说什么吗? 凶尸踩在胸口的脚力量很大,感觉疼痛钻心,耳边传来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估计是自己胸腔好几根肋骨已经断了,嘴控制不住张开身体里有什么液体不停从口里流出,如果在旁人一定能看到自己现在满口是血吧。只能静静的躺着,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自己要被杀死了吗?但是谁喜欢看着自己被杀死呢?为什么不能昏过去?这样就不会再受苦了。 凶尸慢慢双手举起那把‘锤子’........ 第十一章:终于要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 云层中的五个头颅发出嘶哑的笑声。 九叶有些不知所措,这种程度的鬼已经超出了自己所带来的暗影部队。 那个鬼从鬼门钻了出来,落在地上。 旁边的碎石砖瓦全部被吹飞到远处,地面瞬间被扫出一片空地。 那个鬼一身黄褐色甲壳,两条粗壮的腿连接着臃肿的身体,长长的尾巴上长满尖刺。 五个头颅上的眼睛冒着红光,大张的嘴伴随呼吸呼出阵阵白雾。 九叶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几个武士,全部倒地不起,陷入昏迷。 数道光芒从天而降,变成一个个人。 这极具神话色彩的一幕让九叶整个人都蒙圈了。 人?神明? “是你?” 九叶看着弦月,有些惊讶,随后冷静下来。 “真是可惜,我们要在这里阻止你.......” 博士举起左手,鬼手闪着幽蓝的光芒。 “喝!!!!!” 话还没说完,弦月抡起刚得到的长剑就砍上去。 这种时候就不要逼逼叨了呀! 长剑劈开喷来的火球,炽热的温度有些烫人。 时轮之大蛇身体一阵,以它为重心地面裂开,瞬间流着滚烫的岩浆。 “嘶!!!!!” 一时间阻断了众人支援的步伐。 “唉.......” 弦月即将坠入岩浆之时,左手一甩。 绿色锁链尽头的巨爪抓着时轮之大蛇的身体将人脱离地面。 好好的组团大战又变成了单人秀场,何其操蛋。 长剑插在咬来的龙头上,反手握住,顺着那细长的脖颈一路向下跑去,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用力一蹬,从大蛇身上跳起,另一颗头颅长着大嘴从身下钻过。 突然一道黑影迎面而来,正是那条细长的尾巴,弦月躲闪不及被抽飞出去。 一连串的动作仅仅在几个呼吸间结束,红月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纷纷甩出鬼手扑上去,阻击时**蛇的攻击。 “呸......” 吐出嘴里的灰尘,从破烂的房子里爬出来。 弦月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手中的武器,竟然没有被拍断,这武器可以。 一阵劲风袭来习惯性伸手接住,低头一看,竟然是博士。 “你一个指挥人员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弦月抱着博士跳开,一团火球在刚才的位置爆炸。 随手把博士丢在地上,几步助跑直接蹦了出去。 战场一片混乱,时轮之大蛇外壳坚硬,就算是相马和红月的力量也只能留下细小的伤痕。 “可恶啊!” 葛温举着盾牌挡下尾巴的横扫,还是被击飞出去。 雷藏一拳挥出,也仅仅是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阵强烈的气浪将众人击退。 时**蛇进入祸灵姿态,两条相较于身躯的小短腿变成两个龙头,尾部末端也裂开一道缝隙变成一张嘴。 传说中拥有毁灭世界力量八个头的鬼就此现世。 一颗龙头张开嘴,一道灼热的光束喷出,沿途所有一切被化作滚烫的岩浆。 “嘶!!!!!” 众人吸了一口冷气。 那道光束的威力让人窒息,实在是有些恐怖。 身躯仅仅是一震,地面就燃起熊熊烈火。 八个头颅向着天空喷射火球,如同流星一般砸向地面。 这种发疯式的攻击让众人竟然有种面对刺猬的感觉,无从下手。 面对铺天盖地的火球和熔浆,一行人且战且退。 红月避无可避,薙刀一闪,半月形刀光飞出,斩下一颗头颅。 “看来它也不是那么无敌。” 还没等众人高兴,那个断裂的缺口一个半透明龙头缓缓长了出来。 就像幻影一样,却又有实体。 地上的那颗巨头突然化作黑雾消失,而那颗半透明龙头变得凝实,最后恢复正常状态。 “既然攻击有效,那就连续攻击到它不能恢复!” 众人身上闪耀着各色光芒,瞬间速度和力量翻了数倍。 数道鬼千切轰鸣,耀眼的刀光剑影,一瞬间愣生生将时**蛇全身上下的八个头砍断。 可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八个龙头再次长了出来。 博士突然想到什么,左手鬼手凝聚成巨爪。 一把抓住大蛇那颗新长出的头,只听一声巨响,硬生生将那颗头颅捏爆。 然而这一次,那颗头颅却并没有再长出来。 博士跪坐在地上,将鬼手以这种姿态使用极度消耗精神力。 “这.......” 一瞬间的转变让战局再次扭转。 数道鬼手凝聚成爪子巨手,将那几颗扭动的头颅彻底毁灭。 真鹤葛温焰几个人拖着精疲力竭不能再战斗的人离开战场退到安全区域。 弦月看着时**蛇钻入地底,然后只漏出一个头。 “给它最后一击吧。” 红月杵着薙刀摇摇晃晃,虽然实力强劲,鬼手的消耗也有些承受不起。 弦月一剑劈开飞来的火球,挡在她前方。 看着最后一颗龙头,左手闪耀着绿光,绿色的五根巨大的钢爪组合成一柄剑。 时轮之大蛇当然不可能等死,大张着嘴喷出一团团火球,在地面炸裂出一朵朵火花。 “结束了......” 一剑此处,直接从龙头没入,伴随着轰隆一声,瞬间爆炸。 弦月被巨大的冲击波撞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一段距离才得以停下。 无数光点就像雨一样洒向大地,整片天空都被笼罩。 “回去吧,鬼门要关闭了,记住一定要保持思念。” 博士从地上爬起来,休息的片刻已经恢复些许力气。 所有人举起左手,身上开始泛起白色光点,又变成一团团光飞向天空。 弦月捡起地上的那把剑,回头看了一样九叶。 原来这个男人早就知道一切了啊。 纵身一跃,飞向天空。 鬼门之中数道人影从里面跳出来,稳稳落地。 “怎么样回来了吗?” 抬起头打量着四周,正是离开的地方。 “等等,好像少了一个。” 红月有些惊讶,那个人没有一起回来吗? “这......” 葛温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是属于那个时代的人,没有回来吗?” 红月有些失落。 “别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识出现在博士身后,一刀将其刺穿,在众目睽睽之下拖进鬼门之中。 众人刚经历完一场大战,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糟了!” ....... 时间间隙之中的巨大碎石上,博士捂着腹部的伤口摇摇晃晃,看着对面的识。 “我还不能死,在把那个人带回来之前!” 举起左手,鬼手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就凭这样的破铜烂铁也想打败我?光是站着就已经艰难,真是天真。” 识冷笑,拿起太刀就冲了出去。 “打到你,这样就足够了。” 弦月将鬼手具现甩出去。 “你是.....你到底是谁?!” 识只得停下脚步举起红色机关石形成的屏障阻挡鬼手的伤害。 能够将怪物一样的鬼活活捏碎的武器要是用在人身上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博士同时甩出的鬼手将那颗红色的机关石打碎。 “你们!!!!!” 识大叫着充满不甘,被鬼手洞穿。 弦月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脑子晕乎乎的,有点难受。 “你叫博士是吧,我记住你了。你对自己的人生态度不后悔吗?” 识身体缓缓消散,看着博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不后悔,一点也不。” 博士一脸坚定。 识惨笑着,彻底消失在时空间隙之中。 弦月看着这两人,已经习惯了,这边世界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设计好的故事。 无论多么危机多么恐怖,主角这边一定能在最后时刻赶上。 将博士抱起,明明都快断气了,却还是在那里自说自话。 博士原名克拉妮,就是识找了很久的女儿,五岁的时候被卷进那个时代的时空实验中。 识为了寻找她陷入癫狂,最后毁坏了所有仪器,导致鬼群毁灭了那个文明。 五岁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还是很有难度,但是终究活了下来。 仅仅凭着脑海里的模糊的印象开始研究起超古代的科技。 弦月可以说是相当无语,感情就是你们一家子干出来的好事啊? 当然并没有向其他人告密的想法,这件事就让它彻底消失好了。 ....... 两人最后还是回到村子里。 一切照旧,红月成功竞选村长。 武侍和近卫被解散统合成一个部队,神夜的结界能稳定支撑。 刀也和八云还是老样子,没事就是针锋相对。 弦月都怀疑这两是不是基佬了。 所有的东西都回归正轨,不过什么又是正轨呢? 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几个人,微微一笑。 该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金陵城 女祭司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纤手一挥,石棺炸裂,背后的屏风中间破碎,竟然是一个传送门。 “想要救你妹妹,那就来吧.......” 扭动着腰肢消失在门中。 “可恶......” 苏夜锦胸前起伏,双目怒睁。 奈何一战之后消耗过大,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祭司离去。 “这下可糟了......” 无面终于舍得诈尸一次,话语里透着紧迫。 “哼!” 苏夜锦一声轻哼,休息一阵之后拖着疲倦的身体走上楼梯。 看着眼前不知通向何处的传送门有些踌躇,一咬牙,踏步其中。 眼睛被剧烈的光照的闭上眼睛。 轰隆几声巨响,冰冷的雨水从天上落下。 “........” 睁开眼,正身处一个山坑之内。 上方乌云密布冷雨不绝,前方山壁上缺口里能看到数个灵虚教的人影。 两个长着猪脸的大魔妖一身重甲,拿着长刀大锤巡视,三只小魔妖到处乱窜。 “远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无面的透着深深的不安。 “嗯.......” 苏夜锦找个角落坐下打坐休息片刻。 现在身体疲倦不堪,正面冲突完全就是出去送人头。 再加上现在还是个妹子身体,一旦失手被擒指不定这些怪物会做出什么恶心的事。 “呼......” 呼出一口浊气,起身舒展筋骨。 外面走来走去的魔妖竟然没有一个走进来。 捡起旁边的一柄断刀,悄悄摸出去。 从角落突然伸手捂着一直魔妖的嘴,断刀噗嗤一声从背后刺穿身体。 干净利落,直接让这只小妖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毙命。 “嗯......?” 淡淡的血腥味引来周围魔妖的注意。 “糟了.......” 苏夜锦没想到这些怪物这么灵敏,突然感觉衣领被人拉起,身体不自觉往上。 一队魔妖围了过来。 “刚死,人呢?” 大魔妖猪看着地上的尸体鼻耸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还是个女人......” 另一个大魔妖大张着嘴,说话间口沫横飞。 “找到她!” 一众小魔妖四散,到处查看。 ....... “你是谁?” 苏夜锦站在一块巨石上,下方密密麻麻的魔妖让人头皮发麻,看着前方这个人形的存在。 像是个石人,头顶有类似溃缨的蓝色东西,腰间几块像是石头又像是肋骨的蓝色物体。 手里倒持一把同样泛着幽幽蓝光的细剑,光凭肉眼就能感觉到是一柄好兵器。 “你可以叫我青霜,来自仙界,到这个世界寻找名为'天宫九绝'的材料。” 青霜看着下方走来走去的的魔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有些愤怒。 “唉......” 经过一番斗争之后归于平息。 “前方那座城里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武林人士,赶紧离开吧。” 说着随手一挥,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长剑丢给苏夜锦。 “这柄武器给你防身,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能过多干涉你所在世界的一切。” 说完化作流光消失。 “额.......” 苏夜锦一脸懵逼,你丫的出场的意义是啥? 就为了送装备? “他很强......” 无面出声,似乎怕被发现。 “........” 苏夜锦拔出手中的剑,剑身刻着坤离二字。 剑身平滑如镜,能照见人像,须发细微一清二楚。 “这兵器很不错。” “嗯....” 苏夜锦应了一声,虽然无面不怎么说话,但是眼光和学识的确是比起自己强了不少。 “站住!” 城门下一身着盔甲的守卫笔直立于城门之前,背后两柄闪着寒光的利刃。 远远看去就能感觉到一股子肃杀之气,守卫一方太平的军士果然不可小觑。 “我是万法.....” “来人止步,大祭司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苏夜锦话还没说完,就被守卫冷冷打断。 “这......” 还没反应过来,那守卫拔出背后兵刃照着头就削了过来。 快准狠,一出手就是必杀之招。 “看来这里的守卫也被灵虚教施加了咒语。” 无面开口,透着惋惜。 “那我就帮他解脱!” 苏夜锦躲避这守卫手中的兵刃,往后一个空翻,落地之后拔出手中长剑将对方逼退。 “......” 无面瞬间无语,这小子为了妹妹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苏夜锦与守卫交手数招。 这位金陵城守卫之强有些出乎预料。 应该说不愧是铁血军队吗?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糟了!” 猝不及防,守卫手中武器竟然能组合成一杆三尖两刃刀。 瞬间的变化让苏夜锦措手不及,被一刀拍飞出去。 “可恶!” 苏夜锦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变得漆黑一片,眼白都看不到。 身上浮现出一个紫色虚幻邪神虚影大吼一声,三叉戟一扬,一阵阵紫色波纹将守卫掀翻在地。 邪神虚影反手三叉戟一拍,守卫顿时被扫出去撞在城墙上。 落地之后挣扎几下,彻底没有生息。 “你......” 无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苏夜锦站起身,抬手捂着头,感觉有些昏昏沉沉。 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每次使用嗜血印都会感觉到一阵眩晕。 睁开的双瞳透着妖异的红色,感觉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伴随着吱嘎作响的声音,城门被缓缓推开。 “那是什么?” 望着城中最高的一座塔楼,紫黑色光芒直冲云霄。 “城里的魂魄正在向那座高塔汇聚,看来这座城里有足够多的祭品,邪神即将苏醒,你妹妹危险了。” 无面话语有些急促,却又能感觉到一丝窃喜。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嗯?师弟?” 苏夜锦看向一边,墙角躺着一个万法归宗门的弟子。 “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一脸苍白。 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已经风干的血将白衣染黑。 “我是苏夜锦啊?” “啊?女侠你别开玩笑了。” 那人一脸惊讶,面前这位丰胸翘臀大长腿的女子竟然说自己是自己师兄? 不对吧,自己那个师兄不是一张大众脸,每次都是一脸忧郁的样子嘛? 这胸怀,这腰肢,这长腿,怎么看都不能和那个倒霉催的师兄联系到一块儿。 应该是苏师兄的朋友吧。 “师兄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居然都不告诉我们......” 小声嘀咕着。 “什么?” 苏夜锦感觉好像什么地方不对。 “啊!没事!” 那人连忙打哈哈。 “师兄他们往那边城墙去了,我伤得太重,活不了多久了,请你以后见到苏师兄,请一定要让他为师门报仇!” 说完,手滑落在地,生机断绝。 “师弟!” 苏夜锦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还和自己说话的人,几句话的功夫就这么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已经死了.....” 无面出声提醒。 “嗯.....” 苏夜锦一脚蹬在墙上,反向跳上旁边的房顶。 几只魔妖从远处巡逻走来,那臃肿的手中所持兵刃还滴着未干的血。 远远望去,被吊起剥皮的尸体,被堆积的残体,飞来飞去的苍蝇。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腐败的恶臭,不时响起乌鸦的叫声。 整座城怕是已经没有什么活口了,完全就是被屠杀殆尽。 ......... “原本以为小东西不能活下来,没想到啊。不过就这点本事吗?让我好好看看你有多大潜力。” 女祭司站在山壁上看着苏夜锦偷偷暗杀那些魔妖。 “就她?能行吗?” 第二十八章:苦斗 一只手从墙角伸出,托起一只魔妖的下巴,另一手长剑同时在脖子上哗啦一下。 反手丢在地上,看着地上捂着脖子不停挣扎的那只魔妖充满厌恶。 苏夜锦看了看掌心在墙壁上擦擦手,这些魔妖身上的那股恶心臭味让人作呕。 这样的暗杀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有些许麻木了,完全就像是身体本能的去做。 城里的魔妖数量多得吓人,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突然脚步声临近,连忙贴墙而站,远处又过来一只猪头大魔妖。 “嗯?” 猪头大魔妖走起来就像一个百八十斤的胖子,身上的盔甲稀里哗啦作响。 这种怪物在城里到处都是,在各个路口巡逻。 听着墙后的脚步声远去,苏夜锦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走几步就听到非常清晰的咀嚼声,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走到中间,看到一个超级大胖子趴在大缸边缘,腰间一圈锁链捆绑的残破虎皮,正埋头吃着什么东西。 “嗯?” 大胖子回头,脸上满是横肉,瞎了一只眼,头上仅有的一撮毛发扎成一个小辫,大嘴上还挂着血淋淋的东西。 一身肥肉摇摇晃晃,身体右边一个黑色虎面纹身。 苏夜锦看清胖子身后漏出来的缸,瞳孔急剧收缩,里面竟然是被剥去皮肤的人类尸体。 想到什么,感觉五脏翻涌,连忙捂着嘴干呕。 “女人?” 大胖子仅剩的独眼让人全身不自在的,那种眼神就像是看一只牲口。 危险,这是苏夜锦唯一的感受,这个怪物和以往遇到的那些魔妖不同,身上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长剑出鞘,直接劈了出去。 如果不抢占先手可能会输,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当一声清脆的响动,长剑竟然砍在一把宽大的屠刀之上,在那把刀上留下一个巨大缺口,由于力量不足却没有将其斩断。 连忙抽身撤退,差点被大胖子满是血污如同蒲扇般的大手抓住。 大胖子胡乱挥舞着屠刀,虎虎生风,没有什么招式可言,却威力惊人。 这就是身形异于常人的显著好处,不需要什么技巧,仅凭借蛮力就能成为恐怖的杀戮机器。 苏夜锦仅仅是举剑挡了一下,就感觉手臂被震得发麻,手中的兵器差点脱手。 “这怪物好大力气!” 往后跳开,甩甩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哈!!!” 大胖子高高跃起,直直落下,地上瞬间就是一个大坑。 “嘶........” 苏夜锦吸了一口冷气,幸好避开了,这一下怕是骨头都能给压碎了。 往旁边一闪,有什么东西穿过灰尘砍在背后的墙上。 回头望去,就是那把屠刀,已经深深嵌在墙上,以那把刀为中心震落大片墙面。 危机感涌上,连忙低头,只听到一阵风声从后脑勺上擦过,扎起来的马尾都被刮散。 “这是到底什么怪物啊?” 手忙脚乱脱离那个大胖子的阴影笼罩之下,这家伙完全就是一座肉山,速度快还难缠。 一时间高低立分,这货战斗力很离谱。 将剑横在胸前,蒲扇般的巨手狠狠拍了过来。 身体止不住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到墙上,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水。 “赶紧离开,现在你的身体受伤严重,这种情况下你没办法使用嗜血印,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来其他妖魔。” 无面赶紧支招,这种情况的确有点出乎意料。 “咳咳咳.......” 苏夜锦止不住咳了几声,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全身上下疼得不行。 “呵呵呵......” 大胖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抬起两条粗壮的腿一步步走来,脚步声就像是催命的巨锤。 “真是要命.....” 苏夜锦杵着长剑支撑站立,勉强维持身体不倒下。 眼前一阵迷蒙,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心里狂跳,这下可惨了。 院子本就不大,但是这缓慢的步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完了.....” 无面也无计可施,这已经超出了能力范围。 一群长着猪头的大魔妖,全身破布缠身的小魔妖鱼贯而入。 本来就不大的院子一时间挤得满满当当。 “咳咳......” 苏夜锦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水,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七窍流血。 惨白的皮肤加上鲜血的痕迹,乍一看真的有些许恐怖,如同死人一般。 一咬牙,使出最后的力量拍向地面。 紫色波纹瞬间从身体里涌现出来,虚幻的紫色邪神虚影出现。 “你不要命啦!” 无面有些惊恐急迫。 苏夜锦银牙紧咬,原本清秀的小脸因为身体的疼痛变得狰狞扭曲,披散的长发如同风中杂草一般飘动。 紫色邪神虚影举起手中三叉戟不停旋转,一道道紫色波纹向着四周扩散。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院子里的妖魔被震成一块块碎片散落一地。 几声轰鸣,与天空中的雷鸣相互呼应。 院子四周的围墙轰然倒塌,地面乱七八糟,就像是被犁了几遍一样。 “糟了........” 苏夜锦身体一软趴在地上,眼睁睁远处密密麻麻的魔妖向着这边围拢过来却无能为力。 “唉,果然.......” 无面叹气,这种拼命的动作一定会失去行动力。 又是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比大胖子更加壮硕高大的身影撞开前方的魔妖走了过来。 体格高大得过分,就算是让自己陷入苦战的大胖子也低了这个家伙一截,如果说大胖子是一个土包,这家伙就是一座小山。 那一身肥肉随着走动不停抖动,丑陋的大头上两长两短四只巨角。 两只比拳头还大的眼珠子布满血丝,满口尖牙利齿还流着粘稠的液体,脖子上挂着一条骷髅头穿成的项链,两根就像柱子一样的手臂上被骨质的突起包裹,下身缠着不知名的兽皮,身后还有一条粗大的长尾不停摆动。 抓着苏夜锦纤细的胳膊直接提了起来,沉重的呼吸直接喷在脸上。 “尼玛.....” 苏夜锦有气无力看着面前这个大家伙眼皮直跳,这谁顶得住啊! “这.....你能自杀吗?我感觉要出事。” 无面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要....我....有...这个...力气...嗯......” 苏夜锦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打断。 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刚才这玩意儿用舌头舔了自己一口? 脸上凉飕飕滑腻腻的液体证明这是真的。 “不会吧?” 心里有些恐惧,又看了看周围人数众多的魔妖。 “要完!” 突然想到什么,苏夜锦想死的心都有了。 “休得放肆!” 一杆方天戟破空而来,狠狠斩断大怪物粗壮的手臂。 巨爪松开,苏夜锦下坠的身体被接住,伴随着耳边的风声眼前所有景物都在后退。 噗嗤一声,大怪物被一分为二,倒地不起。 “哼!” 来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却没有一个魔妖敢上前。 手中方天戟上一滴未干的血缓缓落地,肃杀之气让周围一片死寂。 “咕......” 一只猪头大魔妖刚往前踏出一步,瞬间就被方天戟枭首。 巨大的猪头在地上滚出去老远,两只大睁的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 苏夜锦感觉自己被人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这个姿势好羞耻。 白衣?方天戟?是那个神秘人....... 第六十一章:都是戏 司云连带笑意抚摸着怀中人的长发,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自己的确做得不好,和一群傻子多交流迟早把自己变成傻子。 还是家人好啊,没那么无聊。 芸凰也只是紧紧抱着司云,就怕手里这个人再消失。 就是一个抱腰背摔直接栽倒在地上。 翻身抬脚就给踢飞到半空,然后伴随着几声尖锐的爆炸声。 身体微屈,那九条毛绒绒的尾巴如同长矛一般刺出,噼里啪啦,眨眼间就是数百下的攻击。 火红色淡淡的九尾狐虚影在身后凝聚,然后火气汇聚,灼热的火柱直接射向天空。 灼热的气浪冲击着四周,最后炸裂成一团团火焰,恰似流星陨落一般,缓缓坠入海中。 “???!!!” 弦夜直接一脸惊讶,吸了口冷气。 这种见面问候的姿势,还真是别具一格。 果然是相亲相爱啊,下手这么恐怖,一般的小妖怕是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悄悄偷窥旁边红翎的反应,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要是她也这么玩,一套下来自己全身骨头怕是都震散了。 “诶?!” 云礼黛愣愣的有些出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两对怎么感觉都差不多? 看起来就像是双胞胎,问题是这双胞胎也太巧合了吧! 而且,谁才是自己的师傅? “你不要的男人给我啊,这么狠,实在是可惜了。” 幽幽的声音响起,八云紫扇着扇子飘在空中。 看着那漫天的火雨,忍不住叹息。 “我....” 芸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力量。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沾染着极为熟悉的气息。 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捂着嘴。 “怎么?有什么事儿吗?” 司云将头靠在芸凰肩上,闻到淡淡的花香。 原来狐狸精是身上的味道没传说中的那么特别吗? 两只眼睛盯着八云紫充满了不善。 “就这么厌恶我吗?想当初.....” 八云紫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那样子就像是被人欺骗感情然后抛弃的无辜少女。 若不是知道她是几千年级别的老妖怪,怕是会被忽悠得团团转。 “嘁......卖萌的老妖婆。” 司云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 两只手提前捂着芸凰小巧的耳朵,然后施加一个隔音结界。 眼里尽是嘲讽,这点小把戏,早就预料到了。 要让她这无节操无下限的乱搞,怕是自己要千里追妻了。 “我要回神州,要一起吗?” 不再理会八云紫的瞎搅和,转头看向弦夜。 双手伸出,在虚空中往两边一拉,就像是撕开一块布一样。 伴随着连续的破碎声,硬生生拉出一个缺口。 向着几人招招手,也不管芸凰同意不同意,直接拉着手就窜进去。 和八云紫这个老不羞多待一秒钟都是折磨。 那架势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吃人的凶兽。 “走!” 弦夜拉着红翎也跳进去。 和君墨岚那家伙一起的人,没几个简单的。 “等等我!” 云礼黛望了一眼那个少女,直接跟着跑进去缺口。 人影彻底消失后,缺口缓缓缩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哎呀呀....跑得真快......果然还是回神州去了呢。” 八云紫耸耸肩,哭的暴雨梨花的脸也变得冷漠,收回目光。 刚才那个柔弱的少女消失不见,只有一个全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大妖打量着这片荒芜阴冷的岛屿。 全身缠绕着火焰的鬼神正在到处追杀吞噬那些从异界到来的怪物。 尤其那些长着触手眼珠子的的怪物,一口一口的直接生吞活剥。 还能看到那些触手在那张大嘴里不断扭动,仅仅是看着就能让普通人感觉到理智狂降。 至于丧尸尸人之类的,深吸一口气,生命气息就完全被吞没。 明明是仰仗生机而存在的生灵,却在唾弃生命,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半透明的怨灵全部躲得老远,生怕被殃及池鱼。 “这么干,还真是符合那些家伙的恶趣味。” 看着那仿佛被翻了几遍的地面,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医院一样的地方。 利用一个能忽悠掌控的鬼神去搞定来自其他世界的小卒。 驱虎吞狼,相当精彩的把戏。 身后裂开一道缝隙,将整个人吞入其中。 地上被踩爆头颅的胖子尸体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已经碎裂到亲妈都忍不住来的脑瓜缓缓愈合。 “靠,真尼玛全是怪物。” 胖子打量了一下四周,连忙向着一个方向移动。 这里很危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弄过来,问题绝对不简单。 在神州遭遇的事算是打了所有穿越者的脸。 别看在其他世界搞风搞雨,什么统治世界掌控一方妻妾成群。 那些古老的神祗和无情的规则面前,什么都是扯淡的。 连号称凌驾于万物智商的主神都被群起而攻之,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离开,更何况自己这种小虾米。 “真是有趣,怨恨吧,憎恶吧.....” 低沉而怪异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子诡异。 听不住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还带着沙哑,让人感觉到冰冷异常的声音。 灰蒙蒙的雾气从地面升起,将光头胖子完全笼罩。 雾气中刺耳的摩擦声,隐隐约约看到即像是树干又像是金属,还有些像是某种节肢动物脚足一样的东西。 地面上被灰雾笼罩的范围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干枯龟裂,最后愣是变成了一片感觉不到一点儿生命气息的灰土。 甚至连死气和阴气都感觉不到,就只是一片灰土。 “你看吧,我就说有东西隐藏起来了呗。” 一声平静的话语,一座漆黑的冰山从高空坠下。 轰隆巨响,整座岛再次震动,硬生生将那个光头男人和灰雾中的那些东西通通压在下方。 冰山上有密密麻麻的古怪纹路,不断散发着淡淡的光点。 “有点意思.....” 司云抱着芸凰飘在空中,转头看向一边。 旁边弦夜一脸生无可恋的被红翎抱着,那样子有趣极了。 “看什么看!老子窥探你的身份,伤到根基了。” 这才发现弦夜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面露古怪,一个半只脚踏进炼虚的人有这么弱吗? 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落下的云礼黛被一只半透明的巨手接住。 这个高度要是掉下去,八成会全身骨折,不死也得直接残废。 “抱歉啊,就两手,腾不出来。” 司云望了过去,自己这个弟子不太行啊。 法相接住她,废不了什么事儿。 想当年自己结丹期的时候就已经鼓捣出御剑术了,再不济还有轻功可以用。 果然是照顾得太好,一点都不懂的努力啊。 “......” 云礼黛从巨手上坐起来,看着司云抱着那个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连上有几分是失落,却没有说什么。 “将混沌之水凝聚成一座冰山,直接镇压下去,这些妖怪怕是得脱层皮。” 弦夜也没想到这个以前的老友这么狠,直接将空间出口开在万米之上。 这么高的地方,一般谁没事儿会往上边蹿。 由于那充满怪异力量的灰雾,原本能把这座岛都给震裂的冲击竟然恰好被抵消。 都变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当年两人干了一架,没分出胜负,注定要打完后续,彻底断掉二人之间的因果。 这要算起来,那可就难办喽。 果断,恐怖的计算力,还有深不见底的怪异力量。 以及他所拥有的,真正属于他的权能。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第六十六章:醋坛子 推开窗,在这间客栈第六天。 芸凰伸了个懒腰,虽说精神已经不会疲倦,身体还是会感觉困乏。 抬起手遮挡耀眼的阳光,手臂泛着不正常的白,有些扎眼。 看着下方忙活的平民,如果没有走进那扇门,或许自己的生活会和他们一样吧。 如果当时选择相信他现在应该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在想什么呢?” 红翎推门进来,和芸凰一起站在窗边。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站在窗前,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行人。 或者不时从天空飞过的那些武林高手,修道人士。 “你知道吗?曾经我挺恨你们的。” 站了不知道多久,红翎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很轻,平静而清澈。 “当初我和弦夜见面的时候,本来很厌恶的,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强大,丢人群里完全看不出什么亮点的男人。最要紧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却和我的命运绑在一起。” 说着抬起手挽起垂下的长发,漆黑的双眸看着芸凰。 “当我在知道我们只是你们的替代品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绝望。自己的一生竟然是给你们做嫁衣?我和弦夜都心知肚明,却无力改变这何等的荒诞的事。”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不恨吗?” 芸凰感觉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毕竟两人除了相貌相似,平时也不怎么接触。 “恨,当然恨。但是随着一些东西的深入,我们却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红翎语气变得低沉。 “我们的确是你们的替代品,却是顶替你们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就是你们应该获得的,变成了我们的东西。” 抬起眼眸与芸凰四目相对。 “你们其实比我们更加可怜,与弦夜相对的他,死不了活不成,而你也一样身为人的资格也被剥夺。如果不是弦夜让我知晓了很多,或许我还一直傻傻怨恨你们,最后还是那群家伙获得了最大利益。” 自嘲的笑了几声。 “那不是挺好吗?你们活成我们应该活成的样子。” 芸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何其大,总感觉有些不舒服,却说不出为什么。 但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毕竟在所谓的命运面前实力不济。 “你不生气?” 红翎有些诧异。 “不然呢?难道还要把你两全杀了?” 司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背后,双手抱在胸前。 面色平静,完全感觉不到什么情绪。 黑发用一跟木簪别住,金色琥珀般的双瞳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显眼。 这点和芸凰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同点。 身上的黑衣也换成了一身灰色袍子。 腰间红绳系着巴掌大小的黑色铁葫芦,背后挂着一个半人高的匣子。 看起来颇有几分闯荡江湖的样子。 “这眼神什么意思?没见过帅哥吗?” 说完展露相当自信的笑容。 弦夜站在门口满脸无奈,白衣折扇,就像是富家公子。 忍不住扶额,司云的脸皮比自己还要厚。 其实按照人类的审美来说两人的相貌应该不算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除非比较熟悉的人,不然根本留不下印象。 人群里完全就是失去存在感,如果不是没什么兴趣,最适合自己的应该是杀手刺客。 所以啊,帅气好看这种字眼和自己是没什么缘分喽。 “臭美.....” 红翎嫌弃的吐出两个字,才发现,这两男人相貌一样,气质不同。 最要紧是相貌算不上一流,也是中上水平,只是平时在怎么没发现。 “走吧,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再不出去走走,怕是骨头都要生锈喽。去看看所谓的伟大之主,不可名状之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司云只觉得心情顺畅。 没有负担的日子怎一个爽字了得。 为了所谓的苍生那是不可能滴,从来都不是君子,做不到。 “云礼黛呢?” 芸凰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 如果和他结为夫妻,那她该怎么面对? “你不是应该知道她在哪儿吗?” 司云翻了白眼。 “哦.....” 芸凰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低沉。 神情也有些低落。 “怎么空气中有一股酸味。” 红翎强忍着笑意。 “是啊,怕不是楼下店家做菜放多了醋。” 弦夜嘴角翘起,双眼在司云和芸凰之间扫视。 “嗯?酸味?” 芸凰被两人的话语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巧的鼻子不断耸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没有啊.....” ......... “伟大的旧日之主,不可名状的伟大之主。您卑微的仆人早已恭候多时,血肉祭品已经准备完毕,敬请享用。” 一群身着黑袍的人趴在巨大的祭坛之前,四周漆黑一片,昏暗的火光照耀下,似乎是在某个地下洞穴。 中间摆放着猩红的尸体,男男女女堆积成山,各种牲畜四处摆放。 开膛破肚,内脏都给掏出来摆在地板上。 按照特定的线路组成一副仅仅是看着就让足以普通人失去自我的图案。 祭坛另一头巨大的石门巍峨耸立。 上面刻画着无数的触手和眼球构建而成的怪异图案。 黑袍人身体扭动,从袍子里钻出几条触手像虫子一样扭动。 恶心,诡异都被凝聚在这黑袍之下。 地面上的内脏如同融化一般,变成一股血水缓缓流向那石门,沿着是门上的凹槽逆流而上。 黑暗中响起听不清却又很清晰的低语,就像是有人在耳边说着什么。 漆黑的空洞开始剧烈摇晃,石门之后传来一阵阵巨响。 像是什么巨兽正在不断靠近,最后一声巨响。 两扇合拢的石门好似被什么巨力撞击,竟然缓缓打开。 无数怪异的巨大触须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滑腻浑浊的液体四溅。 本就微弱的火光变成诡异的惨绿色,照耀着被触手缠住拖进石门之中的黑袍人。 巨大的空间震荡,石门中一颗巨大的章鱼头颅缓缓浮现而出。 上方的岩石被无形的力量冲击,最后上方的洞顶直接被巨力掀开。 浑厚的云层中,无数碎石如同下雨一般砸向四面八方。 某种怪异生物的嘶吼响起,地面上剩下的黑袍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群山之间,巨大的生物逐渐从地底钻出。 形似章鱼的头颅,身体似人遍布深青色鳞片和角质。 背后夸张的蝠翼长着漆黑的容貌。 “哎呀.....来迟了啊.....” 赤鸢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有些诧异。 得到线报,说是有邪神的信徒在密谋召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结果还是晚来了一步,让他们献祭成功。 这么大的体格,和那种污染神识的力量,对于普通修士武者来说的确很难缠。 叹了一口气,还好是自己过来了,要是其他弱小一点的过来,怕是直接被这种邪性污染同化成怪物。 “厉害了,这种力量很有趣。” 司云死四人站在山顶上,打量着这巨大得有点过分的怪物。 “好难受......” 芸凰和红翎仅仅是看了一眼,然后抱着头,脑子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身体酸痛发痒,皮肤上竟然开始长出鳞片和肉芽。 “喂!” 弦夜强忍着不适,撑起离渊将几人包围在其中。 司云打了个响指。 无形的波纹扩散,芸凰和红翎神情逐渐缓和。 身上长出来的鳞片和肉芽也消失不见。 “真是恐怖的怪物。” 两人一阵后怕,仅仅是看了一眼就遭受了这种恐怖的力量渲染。 再也不敢去窥探那个巨大的身影。 “在气息中裹挟着将生灵污染同化的力量,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司云忍不住感叹,神州虽大,却依旧只是世界的一部分。 “你没事?!” 红翎看着司云一脸轻松,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力量比起不周山下的水差远了.......” 司云翻了个白眼。 真就是祸福相依,这种力量虽然棘手,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看,开始了....” 转头看向天空,那个和怪物对峙的身影。 第六十七章:赤鸢诛邪 巨兽咆哮,响彻天地。 昏沉的天空下起黑雨,山野间泛起浓雾。 众人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轻声低语,像是歌颂,又像是念咒。 赤鸢仙人收起纸伞脸色骤变,身上亮起雷光,燃尽入侵身体的怪异力量。 目光冷冽,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任何交流的必要了。 身形闪动,眨眼间出现在怪物头顶,一声怒喝,握拳挥动,金色雷电闪烁。 伴随着轰鸣,强烈的气浪如同飓风席卷四面八方。雨水也被夸张的力量倒卷,交战中心真空一片。 怪物被那一拳打得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 仅仅是移动几下,周围的地面都在震动。 抬起巨大的爪子拍下,将一座山脉直接拍断。巨石碎木被高高扬起,伴随着重新落下的雨水砸向地面。 “嘁…” 赤鸢仙人也不意外,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邪神,如果这么容易就被自己击杀,那还算什么邪神。 突然一道黑影飞来,打断了赤鸢仙人追击动作。 向着黑影袭来的方向看去,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地面升起,正是一只只长着鳞片触手的怪鸟,缠绕着不知名金属制作的长矛。 怪鸟们叽里呱啦叫唤着,拍打着血淋淋的翅膀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 一声凤鸣,赤鸢仙人所在位置被一只缠绕着火焰得凤鸟取代,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燥热。 黑雨还没落下就已经被热气蒸发成水汽。 凤鸟羽翼一煽动,无数火焰组成的羽毛飞出。 火羽有万箭齐发之威,又有群星临尘之美。 尽扫群怪,焚尽诛邪。 不过几个呼吸,怪鸟像是下饺子一样,缠绕着火焰坠落地面。 漫天火雨中,一只巨爪与凤鸟撞在一起。 一团火云直冲云霄,阴沉的天空亦被照亮,浑厚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大口。 火光散去,方圆数里漆黑一片,还能看到没有燃尽的火星。 巨大的怪物站立在焦土之中,左边的爪子已经被烧得焦黑。 “克苏鲁…?” 赤鸢仙人站在虚空中,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在火光之下才正式看清这个巨兽的相貌。 这种存在于小说中的怪物居然真的出现了,神州结界看来也不能完全庇护世人。 向后飞出一段距离,巨大的爪子正好从身前划过,带起一阵烈风。 怪物攻击不成仰天怒吼,似乎是恼羞成怒。 仅剩得一只巨爪不断向着前方小小的身影抓住,必须杀死这只敢于挑战自己,伤到自己的苍蝇。 巨大的头颅往前探出,无数的触手向着那只苍蝇所在的位置涌去。 噌………… 赤鸢仙人手中纸伞在耀眼蓝光中变成一柄通体幽蓝的古剑。 古剑挥动,一道通天剑光飞出。 任你花招百出任你形体诡异,一剑过处扭曲的触手尽数被切成碎块。 反手又是一道剑光,拍来的巨爪从中间被切开。 漆黑的血液漫天飞散,洒在地面呲呲作响。 竟然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风起,云集,黑雨再次落下。 那怪物在黑雨中似乎得到了加强,断掉的触须和巨爪重新长了出来。 怪异的头颅不断吼叫,让人感觉头疼欲裂。 赤鸢仙人连忙后撤,脱离那个吼声笼罩范围。 脸色越发难看,如果不是神州世界排斥这种怪物,怕是会更加难缠。 叹了一口气,手中古剑消失。 眼中闪过亮光,身上的灰白色袍子被真气吹动。 面对那拍下的巨爪,毫不退让,正面一掌打出。 黑白二色真气流转,巨爪上浮现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硬生生止住下落,然后被推了回去。 “寸劲…开天!” 赤鸢仙人身影保持着挥拳的姿势,黑白两色交织,仿佛看到一黑一白两条真龙盘旋而上,硬生生在巨大的怪物身上撕出一个巨大的血洞,直接贯穿。 “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力量,所以造成的伤害有限吗?” 眉头紧锁,感觉有些扯淡。 既然是进入神州,那自然要被神州世界的规则影响。 而这个长的像克苏鲁的怪物却像是一块滚刀肉,砍不断切不烂,一般的手段效果甚微。 不帮着闲置异域生物,反而帮着它们折腾自己人? 转眼间黑雨又一次落下,怪物身上的伤又在几个呼吸间恢复。 不过片刻又开始活蹦乱跳。 “呵…看来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赤鸢仙人神情肃穆,呼吸变得平和。 整个人的气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或者说现在的赤鸢仙人才真正认真起来。 不管对方是什么神,既然已经威胁到神州的人类,那就无需留手。 右手为掌横扫,左手握拳上扬,两道黑色气劲破开正面袭来的声波攻击。 反手一掌打出,黑色气劲如同百川归海,气势磅礴。 将怪物攻势尽数化解,轻松击退。 身形高高跃起,一脚踩下。 黑白二色真气流转,巨大太极八卦图再现,将怪物的身躯压的匍匐在地。 轰隆巨响,那怪物挥动巨爪,身体乱撞,又从地上翻身而起。 “五行相生,分时化育!” 黑白二色气劲激荡寰宇,掀起尘土巨石,将降下黑雨的云层扫尽。 怪物如同置身黑海,被巨浪牵制,被深渊所困。 数只乌黑的鸾鸟拍双翼扬起盘桓升空,在上方汇聚成一团墨滴,孕育出一柄墨色巨剑。 杀伐之气四溢,天地为之一静。 巨剑坠落,将怪物狠狠钉在地上。 随即真气爆裂,宛若一朵朵黑玉雕琢而成的兰花缓缓绽放。 周围的山峦全部被涅灭,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数十里的深坑。 “戏也看够了,你们也该出来了吧。” 将手背在背后,平复着呼吸。 灰白色长发迎风飘扬,白色长袍一尘不染。 遗世而独立,飘然凡尘间。 “赤鸢仙人果然名不虚传。” 虚空一阵涟漪,从里面走出一个蓝白色头发色男人。 “原本想要钓应龙,谁知道把你给钓出来了。真是不知道该说好运还是该说倒霉。” “你就这么自信能留下我?” 赤鸢仙人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自然不能与你抗衡,但是'蚀'降临却可以。" 男人微微一笑,然后抬起手指向天空。 “嗯?你让我看什么?” 赤鸢仙人连忙抬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看向那个怪异的男人。 “你在戏弄我吗?” “诶?” 男人突然感觉到不妙,看向天空,早已放晴,艳阳高照,云都看不到一片。 “额……我和你开玩笑呢…呵呵……” 脸上冷汗直冒,心里却在打鼓。 蚀这次的动作怎么这么慢? 身体慢慢往后退,想要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你说完了吗?” 赤鸢仙人眼中寒芒更甚。 最反感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到处整事肆意搅动秩序,一定要其他人恐惧他们的存在畏惧他们的力量。 不再多言,只有一拳打出。 黑白二色气劲缠绕,狂风骤起,地面上留下一道数十米长的深痕。 “哎呀呀,您可真是恐怖,竟然将我的身躯打碎。呵呵呵……那么我们未来再见。” 耳边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平淡而轻佻。 “哼…………” 赤鸢仙人冷哼一声,这种话语忍不住想起了某个混蛋。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