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阴四阳三》 老头子?怎么回事? “滴滴滴……” “滴滴滴……” 一只手从被子中缓缓伸出,在桌子上摸摸索索半天,关掉了闹钟。 那里边的人长叹了一声,又在被子里翻腾了半天,终于认命似的掀被下床。 楚中元挠了挠团成一团的头发,他总觉得家里少了些什么…… 说起楚中元这个人,因为出生在中元节,所以取名中元,二十好几,童子一个,连一份稳定工作都没有,更别提恋爱经历了。父亲出了车祸,母亲打他出生就未曾谋面,自己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说到特别之处,他一直有个秘密,他其实…… 可以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因为这个能力,他小时候可没少得病,他爷爷都曾说“这小子,活过十八都是问题”,但还好,自己争气,挺到了二十三岁,但因为常年多病,身子骨都是虚的,所以自己至今也混不出什么名堂。 想着想着,楚中元突然一惊: 往常这个时间,老头子已经做好饭菜开骂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老头子!”楚中元在房子里来回找寻着。 “老头子呢?大早上干嘛去了?”找寻无果,楚中元准备自己动手做饭。 “咚咚咚……” 那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你这老头子怎么又不带钥匙出门?你……” 推开门,那头一个人也没有,只在擦脚垫上摆着一个小布包。 楚中元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捡起布包进了屋。 “奇了怪了?人呢?”楚中元说着,拆开了布袋。 “!这是啥啊?” 什么鬼东西? 刚打开包裹,一张印着张嘴僵尸的图就出现在楚中元的眼前,书封面的右上角还用大红加粗的拙劣字体印上了四个大字 《仟流阳三》 “这是什么?恶作剧?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吧?”楚中元嗤笑一声,也没把它放在心上,就随手扔到了茶几上,继续翻弄着包裹。 扔去书后,包裹扁了大半,翻出来的只有一封用旧牛皮纸包的书信,和一个深蓝色的布袋,看起来倒是圆鼓鼓的。 那信封没有表明住址,只是在上面用细毛笔写着“楚中元——亲启”,那是老头子的手笔,他认得的。 这老头子陋习多的不可数,什么不爱洗头,不爱洗澡,嘴很碎叨,脾气不好爱骂人……说起优点,大概就是能写得一手好字吧。 “走笔龙蛇,力透纸背,如果我好好经营自己,兴许还能成个民间艺术家呢。” 老头子总爱这样吹嘘自己的“书法大作”,他总说太爷爷常夸他是个学习的好料子,结果…… 打开信封,书信不长,但内容着实把楚中元惊到了 “中元,你爷爷我已经年近期颐了,在不出去转转恐怕是没机会喽,我最喜欢游山玩水你也是知道的,你也不必挂念我这老骨头。其实你一直有个秘密瞒着我,这我知道,咱们家族一直和这些东西打着牵连,只是不曾告诉过你,你太爷爷算过,你临近二十五岁之前会有五劫,渡过了便会飞黄腾达,渡不过……我猜你肯定怀疑我再和你开玩笑,这件事我是严肃的,包裹里的东西都是可以帮助到你的。切忌动了歪心思,保重!” “老头子说他是严肃的!?”楚中元拿着信的手颤抖着,“天啊!上次他严肃的后果是什么?自己的父亲出了车祸!” 这封信仿佛一阵清风,缓缓掀开了自己多年来的疑惑。 楚中元回过神来,将左手上的深蓝布袋打开;那里面是一个做成锁状的银器,上面雕着不知名的文字,中间镶着一块透绿的翡翠,下方流苏上是玉石与桃木串成的串子,银器通体有些许发黑。 他是认得这个东西的,这是老头子常年佩戴在身上辟邪的物件,因为一直在衣服里放着,楚中元也没有仔细看过这物件。 不知何时,虚汗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楚中元躺在沙发上,狠狠闭着眼睛,幻想着一切都只是梦,强迫自己睡去。 梦醒了?那就认命吧 草草睡了三两分钟,手上那东西的触感依旧真实。 楚中元呼了一口气,坐起身子,翻起了那本被早早丢在一旁的《仟流阳三》,泛黄的纸页外加模糊的字体,楚中元不禁又怀疑起了这件事情真实性。 因为字体实在模糊,楚中元认了半天才勉强认识出几个词语“忆阳……还阳……借阳?这都是些什么啊?” 他自暴自弃的把书再次扔到一旁,将那银锁链套在脖子上,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准备出门透透气。 “糖葫芦,香香脆脆糖葫芦~”街口响起了冰糖葫芦的叫卖声。 楚中元正巧有些馋了,便转身快步折了回去。 刚走到大门口,一道黑影从道左边直直窜了出来。 “啊!疼死我了!”一句娇气的话语在楚中元的耳边响起。 楚中元也被撞在地上,他揉了揉屁股,抬起眼瞄了一下旁边的女子。 那女人扎着丸子头,留着一小撮刘海,衬的那园巧的鹅蛋脸更加可人,皮肤白嫩嫩的,微微透着点红,眼睛不算太大,但是透着常人不曾有的灵巧气,此时因为疼痛整泛着微微的水光,那嘴巴,嘟嘟嚷嚷正撅起着,小巧的惹人喜爱。总体看上去也就不过十八九岁那样,浑身散发着少女的活力。 “哎呦!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楚中元赶忙起身扶她。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刚才也不是在怨你~”她拍着身上的灰尘,声音娇娇柔柔的,但撅着的嘴依旧没有放下。 楚中元看她有些好笑,伸手替她弹了弹身上的灰,开口说道“那个,作为道歉,我请你吃糖葫芦吧”。 女孩转头看了看对面的小摊,嘴巴抿成一条小缝,显然是心动了,她转过头,盯着楚中元说道“我……没有带钱……”。 “哈哈哈哈,你可太有意思了,我都说了是请你的,不要钱”楚中元拍了拍她的头。 她又把头低了下去,仓促的拧了拧衣角,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那好吧,但我不能白吃,你把微信号给我,我回家把钱转给你”。 楚中元宠溺的笑了笑,只是看着她那局促不安的模样,起身去买了两串糖葫芦。 “诺,给” 他把糖葫芦递给女孩 “谢……谢”女孩小口小口的啃着 “你的微……” “qishanzhongyusn124,这是我的微信号,有事在上面说就行了,我就先回去了。”楚中元向她摆了摆手,裹了裹外套,转身向家走去。 女孩望着他的背影,放下了嘴边的糖葫芦,慢慢浮起一模笑容。 锁头成精了? 楚中元回家冲了个澡,又开始认起了那本书上的东西。 “还阳?将分离的肉体与灵魂重新结合起来,时长随着使用者的能力不定。使用时只需在心默念此咒,气沉丹田,将些许灵力置于鼻息之处,即可生效……”楚中元摁了一把酸痛的眼睛,这个字体属实太难翻译。 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先不说这件事情的真假,光是让他去修炼这些法术都是痴人说梦,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眼睛能看到点不该看的,其余的,不是同正常人无异吗? “什么命有五劫?什么修炼法术啊?老头子你怎么什么不说明白就跑啊!”楚中元抓狂地挠了挠头,早已将微信的事情抛之脑后,躺在床上就昏昏睡去了。 梦里 车轮缓缓行驶在悬崖边上,车厢里传来女子之间叽叽喳喳谈论的声音,看那两个人的服饰,约摸着是小姐与丫鬟,帘子外坐着一个壮实的汉子,脸上的神情并不是太好,似是藏着心事,马车依旧缓缓走着…… 正要拐过一个大弯,那壮汉突然抽起裤腰上的马鞭,冲着那马的屁股就是一鞭,那马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前蹄向上一抬,飞也似的向崖边跑着。 车厢里是女子撕心裂肺的喊叫,那马车就在楚中元的眼前坠下悬崖,女子是被崖壁上的横枝穿插致死的,那双目死死的盯着楚中元,好似传递着什么信息。 楚中元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鬼魂,明明一切都发生在眼前,可他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怪人 “啊!” 楚中元从床上弹起,惊慌失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是……是梦?”他双手抓着被子,大口的呼吸着,冷汗不受控的滴在床单上,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好像被水洗了似的,狼狈至极。 “什……什么吗,呵,我就说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下意识摸着脖子上的银链,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这感觉,就像……就像老头子一样。 “出去走走吧。”楚中元从衣柜里随便套了件衣裳,也顾不上洗漱和吃饭了。 “头有四角必富贵,园头顶高富寿长,先生,你这面相还真是不错啊。”那算命先生盯着眼前的肥头大耳的男人,打着哈哈道。 男人一听,笑的脸上的肥肉堆在了一起,看上去是被取悦到了。伸手向皮包里翻出一叠红票票,刚要给,仿佛又想起来什么,就只从中抽出三张来,拍在算命先生的桌子上。 “你小子算的可挺准,哈哈,这三张就给你了,你怕是还没见过我这么大方的主顾吧!”男人得意的说着,嘴角上扬的快要和太阳逼平,那脖子上的金链,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看上去贵气逼人。 那先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将那桌上的三百元接了过来,转身放进右脚旁的布包里,然后恭维了男人几句,便将他送走了。 “江湖骗子,切。”站在一旁看完全过程的楚中元不屑道着。 正欲抬脚离开,那个算命先生突然伸出手来,招呼他过去。 “谢谢,我不信这个。”楚中元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那男人见他不来,徐徐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落灰,负手踱步着走了过来。 “额起青黑招祸行,不损家人必损财,若是两样都不现,自己当防灾祸临。你这小子?怕不是撞见了什么东西吧?”说完,他就顺势钳住了楚中元的衣领,将里面的银锁链给拽了出来。 懂得还不少 方才这男人坐着板凳,楚中元没有多加留意,现在站了起来,他才发现: “这个男人竟然高了自己一头!” 楚中元自认为自己一米八七的个子已经不算多见了,这男人竟然还能再高自己一头,他是吃激素长大的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男人见他愣神,一改刚才温和的模样,冷冷的说道。 “回答你什么?神经病!”楚中元因为常年生病,力气并不算大,挣挣扎扎小一会才勉强从男人手里逃脱。 “你是道士?” “什么狗屁道士!” 男人皱了皱眉头,故作思考的模样。 “那你怎么会撞上不干净的东西呢?” “你怎么知道?” 男人笑了笑,指了指楚中元脖子上的银锁链说道: “你那脖子上不是带着‘同福金银锁’吗?况且你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啊。” “同福金银锁?你说它?我撞鬼跟它有什么关系?” 听完,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 “你不知道?你这两天难道没有梦到些什么吗?” 这回换成楚中元迷惑了,他见眼前的男人确实有点本事,也就不打算隐瞒了。 “是梦见有人坠崖了,死相还很凄惨。” “这就对了?这锁链通常都是道士,或有所修为者佩戴在身上用来驱邪通灵的,普通人戴是无法发挥其效果的,但我看你这银锁被戴的透亮,怎么想都不应该是普通人啊?” 楚中元被说的糊涂,看眼前的男人对自己的事情好像是略知一二,自己可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大师,看样子您好像对我的事情还挺了解,正巧,我这里也有些疑惑想请您来解答,不如我们找个饭馆坐下?边吃边聊?” 男人瞟了他一眼,摸摸胡子,点了点头。 “可以,你带路吧。” 一盘蒜苗炒猪肝结下的情谊 “老板娘!来一提啤酒,猪肝还是要多炒一会儿,哏啾,再多拿双碗筷过来。” 楚中元熟练的领着男人在胡同里穿梭着,最后来到这个苍蝇小馆里。 接过美女服务员手里的杯子,楚中元开始扒起了大蒜。 “大师应该没有尝过她家的蒜苗炒猪肝,嚯,那可真是一个‘绝’字概括不了的啊。”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擦拭着餐具。 楚中元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便寻思着找点话题,正想着呐,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啊?那个……楚……楚中元” 男人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目光一直在楚中元身上打转。 楚中元被盯得有点发毛,连忙问道: “那您呢,你叫什么名字?” “蒋参一,人参的参;不用那么客气,我应该不比你大几岁。” “嗯?”楚中元抬头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黝黑的皮肤,剃着寸头,鼻梁高挺,眼眸到也算深邃,薄薄的嘴唇下面留着一小撮胡子,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干干净净的。 “您今年贵庚?” “28而已。” “那还叫没差多少?我才二十三岁!” “嗯?五岁难道很多吗?” “不多吗?” 蒋参一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沉默着,似乎很介意别人评价他的年龄。楚中元也认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放任着彼此沉默。 “来喽!来喽!蒜苗炒猪肝!” 老板娘边端着菜边用抹布擦试着头顶的汗,把菜放到桌子上,又去后厨盛了两大碗米饭拿过来。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介意 抱歉啊。” “不多。”说完,蒋参一就拿起筷碗大快朵颐起来。 楚中元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哦——哦”的叫了两声,脸上又浮出了笑意,弯腰去开了两瓶啤酒,递给了蒋参一一瓶。 “哈哈,看来你我还挺有缘分的,那就不要见外了,都以兄弟相称好了!” 两人碰了杯,饭桌上的气氛又欢腾了起来。 随便的拜师 “参哥,你说我这链子是怎么一回事啊?” 对面的男人此时已经喝的双眼些许迷离,楚中元觉得也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我看你是真的不懂吼。”他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关于你自己?”蒋参一把杯子搁到一旁,眼睛上挑盯着楚中元问道。 楚中元并不是很习惯这种眼神,他把着板凳向后坐一坐,咽了口唾沫说道: “是有,我的链子其实是我爷留给我的……” “不是问你这个,看的出来,这链子不是你的,我是说你……你自己。” “嗯?”楚中元反应了一会儿 “嗷!那个,那个,不瞒你说,我其实能看见点脏东西……”楚中元探过身子来,伸手靠着嘴边,悄悄的说道。 “?”蒋参一又开始打量起他来 “但是,我这眼睛也就小时候有用,我现在成年了,除了特殊节日,其实也看不见什么了。”说完,楚中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瞧我这瘦不拉差的模样,其实就是因为小时候总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 蒋参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怪不得,你这是有灵根在身啊!我跟你说,你这眼睛不过是因为你长期不去巩固灵力,导致它有点失灵罢了,你这小子,倒是有点修炼的天赋啊。”他笑着说道。 “什么?修炼的天赋?什么意思?” “啧!怕不是个傻子?那我姑且自报一下家门吧。” 蒋参一“唰”的起身,将包间的门给反锁起来,转身冲楚中元做了个抱拳礼。 “在下虚纶山 ,文芳十三姑的关门大弟子是也。” 楚中元被他夸张的阵仗给弄笑了,强忍着颤了一会,见他神色有些不悦了,就大口呼吸着平息心情。 “对……不起,哈哈,你这样真的好傻,哈哈。” “你!你这蠢人!”蒋参一生起气来,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唉,别生气,开个玩笑嘛。你说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蒋参一神情恢复严肃,扯过椅子坐下 “不瞒你说了,我文芳派所精之法,正是卜卦预知之术。我见你印堂青黑,近日必有一劫,刚刚临时为你卜了一卦,以你现在的实力,估计很难挺过啊。”他略带惋惜的说道。 “?照他这样讲,那老头子所言确实!”楚中元心中念道。 “不过你不必担心,我此番下山,正是为解凡人困楚,来增添善缘的;你内有灵根,又有银锁护身,只要让我再教你几个把戏,激出你内在的灵力,这种小劫或许是轻而易举的事罢了。”蒋参一看出楚中元的心慌,安慰道。 “真的!?” “行善者,切忌欺人。” “那太好了!”楚中元激动的抓着蒋参一的手摇晃着。 “那您可一定要帮帮我!让我叫您一声‘师傅’吧” 楚中元眼眸亮着,那其中尽是真挚的情流……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