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明异星人》 第一章明心楼兄妹团聚大明寺夫妻阴阳 天明大陆。 明心楼是京城里的名酒楼,很多食客慕名而来。四月初八这天是城里的庙会,城内人流如潮,热闹非凡。晌午时分,明心楼里已然宾客爆满。 天字一号雅间里有两男三女五位客人。这男女五人乃江南王家金刀王远奎的五个子女。老大叫王世真,满脸胡须,虎背熊腰,如今是江南第一镖局福隆镖局的一名镖师。老二名叫王玉霞,相公是庐州府知府贺天章。老三名叫王玉燕,夫君是个商人。老四叫王玉婷,夫君是太行山天星堂堂主高天奏。姐妹三人皆是貌美端庄秀丽。老五名叫王世亮,五官清秀,腰板挺直,尚未娶妻,拜在武当门下习艺。这五个孩子从少年时便离家闯荡,如今都已在异地安家。 父母吩咐,兄妹情深,他们相约四月初八这天在北京明心楼团聚。 酒菜齐备。王玉婷将酒一一斟上。王世真端起酒杯,叹道:“可惜父母不在,否则真真团圆。”王玉霞道:“路途遥远,父母怎受得了车马颠簸!”王玉燕笑道:“今年过年我们一起回家!”王世真道:“年底镖局事务最多,只怕抽不开身。”王世亮道:“我不回去!”王玉婷问道:“为什么不回去?过年了武当派还有什么事?”王世亮道:“师门规矩,未满三年不得下山。”王玉燕道:“你这次不是下山了?”王世亮道:“我随几位师叔出来办事,是凑巧了,否则你们根本看不见我。”王世真道:“要不三位妹妹年底回家看望一下爹娘。”王玉霞道:“我们也不能代替你的孝心!”王世真笑道:“今日不谈这个,我们兄妹难得相聚,开心才是。来,干一杯!” 酒阑人散。王世真问道:“五弟,你几位师叔下山为了何事?”王世亮道:“大哥,本派的事,你不要多问。再说,我也不清楚啊。”王玉霞道:“大哥,你问人家派事干什么!”王世真笑道:“好奇而已。” 五人陆续下楼。王玉婷道:“小妹先走一步了,下次我做东。”王世亮调皮道:“四姐走得这样急,莫非赶去跟姐夫会合?”王玉婷笑道:“五弟猜对了,我就是去见你姐夫。”他们夫妇约定傍晚时分在北京郊外高升客栈会合。王世真道:“路上小心!”王玉霞含笑道:“有空和妹夫一起来庐州。”王玉婷道:“知道了大姐。大哥、二姐、三姐、五弟我走了。”王玉燕含泪道:“一路保重!” 王世真到柜台前结完账,四人依依惜别。 且说王玉婷到达高升客栈时,天色尚早,先订下客房后,便在大堂里坐着。 客栈前的大道上人来人往,偶尔几骑飞奔而过。王玉婷正看得出神,一条人影凑了过来。 那名伙计递上来一封信道:“有位大爷让我交给姑娘。”王玉婷接过信问道:“是何等模样人?”伙计道:“那人约摸五十岁,一身黑袍,模样甚至凶恶。小的只瞄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 王玉婷想不出这个人是谁,把信拆开看,看毕不禁神色大变。原来他的夫君被人绑架了,让她今晚子时到约定地点拿钱赎人。 王玉婷心里疑惑重重。她的夫君武功高强,江湖中没有几个人与其匹敌。再说夫君身边还有二十几个弟子保护,怎么可能落入取财劫银的匪徒手中。难道这伙劫匪非同一般?取财是假,另有目的? 可是,无论怎么样,她决定今夜子时一定要赶到约定地点。 子时的西山大觉寺已经山门紧闭。王玉婷一个疾跑,左脚尖一点墙壁,身子已然跃起,翻墙而入。 四周一片漆黑。巍峨的大殿和两旁的偏房里都没有灯火。她正想找寻路径深入时,大殿和偏房的门都开了,从里面冲出十七八个大汉。刀剑如冰熠熠生辉。 紧接着掌起了灯。五六支火把、七八个灯笼将院落照得通亮。一个黑袍汉子在火光下显得异常高大魁梧。 王玉婷问道:“我的夫君呢?” 黑袍汉子一挥手,有两名大汉从大殿里架出一个人,扔在院子的青石板上。这人披头散发,光着脚丫,一动不动。 “夫君——”王玉婷跑上前,拔开他的乱发,轻轻摇晃着道,“夫君——” 那人睁开眼,道:“玉婷快……”又昏厥过去了。 王玉婷把夫君轻轻放下,站起身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黑袍大汉道:“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只要你交出玄铁令牌,就保你们无恙。倘若不交,嘿嘿嘿,你们夫妻二人便在泉下相会吧!” 玄铁令牌乃是天星堂圣物,传说上面记载着惠文帝宝藏的秘密。 “好!”王玉婷道,“只要放过我们,我愿意交出玄铁令牌。” 这时,高天奏有气无力道:“玉婷不要!家父临终遗言,子子孙孙都要守护此令牌,无论是谁,宁可一死,也绝不能让玄铁令牌落入他人之手。我死不足惜,但绝不可落下不忠不孝之名!玉婷你快走,莫要管我!”言毕施出浑力一掌击向自己的天灵盖。 高天奏登时毙命。 “夫君——”王玉婷眼看着夫君自尽而亡,好不悲恸,泪流双颊,道:“玉婷也不愿独活,这就去找你去!”说毕拔出宝剑,往脖子上一架也欲自尽。 忽地,一物飞来正好击在她的手腕上,手登时一松,宝剑“当啷”落地。 一条人影疾射而至,抱住她的纤腰,一跃上了屋脊,再一跃出了寺院。片刻已在百丈之外,身法敏捷,疾如劲风。 那人放下王玉婷,单掌一竖道:“无量天尊,贫道清方,女施主请自重!” 王玉婷此时才看清来者,是一位慈眉善目,年纪半百的女道长。看形容气象非同一般。 王玉婷道:“道长何必多此一举!我与夫君恩爱如宾,如今他先我而去,我又岂能在世上独活?”清方道长道:“女施主可有家人朋友?”王玉婷道:“上有父母高堂,中有兄弟姐姐,膝下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清方道:“这就对了,你走得痛快,可知你父母兄弟姐妹的心情感受?你那孩儿又将依靠何人抚养?他小小年纪便已经失去父亲,若再失去母亲,以后孤孤单单将如何过活?他心里有多苦,有多痛,你知道吗?” 王玉婷听了沉默不语,只是低头流泪。半晌道:“多谢道长指点迷津,玉婷明白了。” 清方道长道:“此处离我家道观不远,女施主若不嫌弃,先跟我回观中。等明日天亮,再离开不迟。” 王玉婷颔首。 次日一早,王玉婷起床梳洗已毕,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端着早餐推门走了进来。那姑娘天真无邪,长得煞是可爱,微微一笑,便露出两个小酒窝。 “姐姐吃饭吧。”那姑娘把饭菜放到桌上,然后站到一旁。王玉婷想到昨夜夫君惨死,哪有心情用餐,神色凄楚,只是默默点头。小姑娘十分活泼,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王玉婷不愿向外人提起昨晚之事,答道:“没事。你先出去吧!”小姑娘应了一声,便出门了。 晌午时分,清方道长端着午饭走了进来。看见桌上的早餐丝毫未动,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的孩儿想想。他有什么错?难道你想要他以后也痛苦的生活?”王玉婷道:“当然不是。我怎不希望我的孩儿一辈子快快乐乐的。只是,我夫君身死,至今尚未入土,我心岂能安!”清方道长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你夫君的尸首包在贫道上。不过,你以后定要爱惜自己,莫要枉费了贫道一番苦心!”言毕出门而去。 夜间,王玉婷一觉醒来,听见清方道长在窗前道:“姑娘,你夫君的尸首,我已经抢回来了,你出来好好安葬了吧。” 王玉婷闻听赶紧出了门,见庭院里两个小道姑抬着一担架,架上白布盖着一具尸首。上前瞧罢,又是悲伤泪流。 清方道长善于堪舆,择了块风水绝佳之地,令人挖掘成坑,备下一口棺材,只待安葬。 王玉婷抱着夫君的尸首痛哭不止,迟迟舍不得。清方道长道:“时辰已到,入土为安。”两名道姑抬起尸体放入棺中,盖上棺盖。王玉婷哭得死去活来。四名道姑将棺木放入坑中掘土掩埋。王玉婷含泪在坟上立了一块木碑,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夫君高天奏之墓”七个血字。 安葬已毕,王玉婷跪在清方道长脚下道:“道长大恩玉婷永世不忘。”话毕叩了三叩。 清方道长扶她起来,道:“你家在哪里,我让徒儿送你回去。”王玉婷道:“多谢恩人,玉婷可以自行回家。”清方道长道:“我这徒儿也要下山,你们结伴而行吧。”王玉婷道:“如此甚好,多谢恩人。” 次日一早,清方引着徒儿来见玉婷,玉婷方知她那徒儿原来就是那日给她送早餐的那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心下喜欢,溢于言表。小姑娘自报家门道:“我叫花鱼儿,你叫我小花儿或小鱼儿就行。”王玉婷道:“我叫王玉婷,你就喊我玉婷姐吧。”花鱼儿瞅着玉婷看,笑道:“玉婷姐长得真好看!”玉婷被她瞅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玉婷辞别道长,与花鱼儿结伴同行。花鱼儿性格开朗,活泼幽默一路上凭增了许多欢笑。二人一见如故,无话不谈,时日不长便犹如姐妹一般了。 第二章高夫人撞墙毙命小狗儿苟活人间 这日到了一座破庙前,玉婷道:“前面不远就到家了。”花鱼儿松了口气道:“总算到家了。”玉婷道:“这一路上多亏你照顾,谢谢你!”花鱼儿道:“咱俩谁跟谁啊!” 玉婷远远看见两株柳树下,一片残垣断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家——偌大的一座庄园已经化为乌有了。那么,她的家人孩儿又如何了?难道也……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灰意冷,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了。 “怎么会这样!这帮挨千刀的!”花鱼儿劝慰道,“婷姐,你一定要想开!”王玉婷直摇头。 这时,有一人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跪在玉婷脚下,泣道:“夫人,我可把你盼回来了!”玉婷一看,这人正是管家王福,及问道:“我孩儿可安在?”王福忙道:“安在,安在!”玉婷闻听心下稍慰,又问道:“现在何处?” “请夫人跟小的来。”王福起身道,“庄园被烧,无处栖身,只得暂居破庙,只等堂主、堂主夫人回来做主。夫人,怎不见堂主?” 玉婷泣道:“堂主已经遭了毒手!”王福听了嚎啕大哭,跪地而拜,道:“堂主啊……”玉婷泣道:“人死不能复生,王管家不要太伤悲了。”王福道:“堂主对小的恩重如山,亲如兄弟,不想堂主竟遭人毒手,撒手人寰,今闻噩耗,犹如五雷轰顶,身心俱碎啊!”言毕又伏地哭泣。 花鱼儿道:“就知道哭,小公子要紧啊!” “对对……小公子要紧!”王福恍然,爬起身,抹把眼泪道,“小的糊涂了,差点误了大事,夫人快随小的来。” 进了一间破庙,只见一个少妇抱着一个婴儿正哄着,那婴儿啼哭不止。王福呵斥道:“你是怎么带孩子的,怎哭得这样凶!”少妇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王福禀夫人道:“她是我从村子里雇来的奶妈。”玉婷走上前,接过婴儿。说来奇怪,那婴儿一到母亲手,顿时破涕为笑了。粉嫩嫩的笑脸甚是可爱。王福问道:“夫人,您有何打算?”玉婷道:“为今之计只得投奔亲戚了。”王福道:“小的愿跟随夫人左右,万莫嫌弃。” 玉婷颔首。 这时,只听庙外有人道:“总算把人等来了。”花鱼儿道:“我出去看看。”玉婷道:“妹妹多加小心。”花鱼儿道:“姐姐放心就是。” 来到庙外,见一棵大槐树下站着两个老者,一个身着黑袍,一个身着白袍,皆是相貌丑恶。在他们两侧各站着四名执刀黑衣人。 花鱼儿道:“你们是什么人?是敌,是友?”黑袍老者道:“这里没有你的事,闪到一边去!让王夫人出来搭话!”花鱼儿拍拍胸脯道:“我姐姐说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了。”白袍老者道:“只怕你做不了主!”花鱼儿道:“我怎么做不了主?你们尽管说就是。”白袍老者道:“我们想要玄铁令牌,你能做主给我们么?”花鱼儿道:“当然能。”黑袍老者道:“那你拿出来吧。”花鱼儿从身上摸出一个铜钱,扔过去道:“这就是玄铁令牌。”白袍老者怒道:“你这丫头胆敢戏弄我们二老!这分明是一个铜钱,哪里是什么玄铁令牌,你不想活了!”花鱼儿道:“我所知的玄铁令牌就是这个铜钱,你们想要就要,不想要,我也没办法。”黑袍老者怒道:“让王夫人出来!”花鱼儿道:“我姐姐没工夫搭理你们。” 黑袍老者高声道:“王夫人还不出来,难道逼我们杀进去!”话落,王玉婷大步走出破庙,对花鱼儿道:“小花儿,你先进去。”花鱼儿道:“姐姐一定要保重!” 王玉婷颔首。 黑袍老者道:“王夫人,只要你交出玄铁令牌,我们二老绝不为难你们母子,倘若说半个不字,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玉婷道:“今日,我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玄铁令牌你们也休想得到!”黑袍老者怒道:“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玉婷冷笑一声道:“我死之后,玄铁令牌再无线索,你们永远都别想得到!”话毕转身一个猛冲,头撞在庙墙上,登时毙命。 花鱼儿抱着婴儿从庙里走出,怒斥道:“你们两个饭桶连个妇人都看不住,这下好了,玄铁令牌再休想得到!”黑袍老者叹道:“没想到这妇人如此刚烈,一言不合,便寻了短见。”白袍老者道:“这个婴孩怎么处置?我看一刀宰了算了,斩草除根!”花鱼儿道:“师父说这个孩子长大后能救我一命,让我好生照顾。”白袍老者讥讽道:“清方道长本事真高,二十年后的事都能算出来。”花鱼儿道:“此乃师父亲口所言。也许师父早有算计,我看就留他一条小命。”白袍老者颔首。 花鱼儿道:“我带着这个孩子实在累赘,不如你们代我收养吧。夫人将这个孩子托付于我,我总该给他找个像样的师父。”黑袍老者道:“万不可传他武艺,将来知道身世还不来寻仇,岂非养虎为患?”花鱼儿道:“你们不传他武艺,他将来如何能救我!我命令你们传他武艺,否则将你们的狗头砍了。”二老听闻吓得一颤,只得齐声道:“谨遵郡主圣命。” 原来这花鱼儿乃是当今宁王的七女儿永睿郡主。真名叫朱玉珠,花鱼儿是清方道长给她起的别名。她奉父王之命追查玄铁令牌的下落。 王福躬身道:“小的……” 永睿郡主道:“夫人真是瞎了眼,竟养了你这个狗奴才!你这种人本郡主可不敢留,你就跟着他们吧。” 王福苦着脸道:“说好赏小的一官半职,如今……” 永睿郡主道:“你再多言,立刻砍了你的狗头!” 王福闻听立刻便不敢再做声了。 黑袍老者接过婴儿,道:“你这个小东西以后就好好跟着师父,师父绝不会亏待你哩。” 永睿郡主道:“小心照料,我走了。” 白袍老者道:“你们几个保护郡主,路上若出半点差错,唯你们弑问。” 八名黑衣人齐声道:“尊左门主令。” 郡主离去,白袍老者道:“先给这小东西取个名字,叫什么好。” 黑袍老者道:“这个小东西溅如狗屎,就叫他狗儿得了。”白袍老者道:“狗儿,好名字!高天奏一世英雄,绝不会想到他的儿子竟取了个如此溅名。假如泉下有知岂不气死!”黑袍老者笑道:“就要气死他!狗儿,好名字!” 十年后。隆冬。 “狗儿站直了!这可是双蛇派顾家堡的大门。狗是看门的,你在这门口站着最合适不过!” 顾家堡大门口前,几个白衣青年嬉皮笑脸地围着一个黑衣小孩儿。其中一个胖子囔囔道。 那个名叫狗儿的小孩儿十来岁光景,面黄肌瘦,此刻一脸地不忿。 狗儿道:“凭什么又让我站这,而你们不?”胖子道:“这是师父交代的,你不好好站着,就不给你饭吃。”狗儿道:“师父为什么老让我一个人站着?”胖子道:“因为你叫狗儿。狗儿就是狗,狗就是看门的。”狗儿道:“我不要叫狗儿,我要改名字。” 胖子道:“狗儿是你爹娘取的,取了一辈子都不能改!”狗儿道:“我找师父,师父一定会给我改。” “师父来了——” 几个白衣青年一哄而散。 “师父,我想改名字,不叫狗儿,狗儿这个名字难听死了。” 白袍老者道:“这就是你的命,你一辈子叫狗儿,一辈子看门护院,一辈子低人一等。现在,去洗衣服,把你师兄的衣服都洗了,洗不完不准吃饭!” 河水冰凉刺骨。狗儿抱着木盆来到河边。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洗,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搓,一双小手冻得通红。 洗完衣服,天色已晚,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而厨房里只剩下小半碗凉米饭。 他的那床被子最破,最单薄,他常常睡到半夜被冻醒,身子蜷成一团。 不论春夏秋冬,他每天早上都要五更时分起床,先要打扫庭院,然后就到庄子门口站着。早上,他是没有饭吃的,饿着肚子挨到中午,中午饭也只有一个馒头。 如果有杂活,师父或者管事就会安排他去做,向来做不完是没有饭吃的。 他的那些师兄师弟每天都要练功的,他只有瞧瞧的份。有时瞧多了,也会遭到师父严厉责罚。 狗儿一点都不想留在这儿,逃跑过几次,可是不管跑多远,最后都会被抓回来。头几次只是免不了一顿殴打,再往后,饭也不给吃了。 他最善于上树了,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那些胖师兄每次打他的时候,他就躲在树上。他的那些胖师兄大多不会上树的,看着他在树上干着急没办法。 他承认偷过东西,肚子饿得不行的时候,就到大师兄房间里偷吃的。水果常常有的,有时还有吃剩的点心。他听人说他这些大师兄的家境都极好,每月都有家人送来银两和吃食。真是富得流油。他也希望有家人来看他,给他送来些银子或吃食,如果那样他会非常开心。不过,从来没有过,听师父说,他是一个孤儿,是师父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狗儿的梦想被他师父的一席话瞬间破灭了,心里好难过。 日子周而复始。狗儿渐渐长大了。十七岁的狗儿像一根黄豆芽儿。衣服破破烂烂的,像个叫花子。 “狗儿,站了十几年了,还是这个吊样!”胖师兄们一个个不屑。 狗儿抹一把鼻涕道:“不服你来!” “你小子翅膀硬了,小心我告诉师父,不给你饭吃!”胖师兄威胁道。 “山下有的是野味儿,我才不稀罕!” “你小子真翅膀硬了!”胖师兄们不再理睬他,各自散开了。 “狗儿,今天我们进京城,回来给你带狗食。”王管事走到门口对狗儿戏弄道。 狗儿道:“你自己留着吧。”王管事道:“真不识抬举!” 狗儿心道,进京城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想去,随时都能去。王管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有本事跟我们一起去。”狗儿默然。王管事笑道:“看你师父不打断你的狗腿!哈哈哈……” “去就去!不跟着你,老子自己都能去!”狗儿打定主意一定要去京城瞧瞧。至于他师父怎样责罚他,他才不放在心上呢。 第三章繁华市井惹人爱身无分文非天堂 后半夜,狗儿溜到胖师兄的房间里换了身好衣服。衣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是太肥大。拿衣服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个钱袋,便捡了,以备己用。虽然只有几十个铜钱,但他非常欢喜。 从顾家堡到京城路途遥远,一路步行的话旷日持久,也许还没到京城,钱袋里钱就花完了。再者,跑得慢,极容易被师父抓住,到时又免不了一顿责罚。 他知道师父有一匹宝马,叫“千里一盏灯”,日行千里,骑着它只需一天功夫就能到京城。 思之想来,他决定就骑着师父这匹“千里一盏灯”去京城。 师父爱马如命,绝不会借给他,所以他决定去偷,先骑了再说。 他私自离开顾家堡,还偷走了师父的宝马,师父一定不会轻饶他。也许这一回,真真就把他活活打死了。与其被师父打死,还不如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想到这,不再犹豫,趁着夜黑风高,溜到了后院马厩。 通常夜间是有巡逻弟子的,不过今天特殊,今天是师父的七十大寿,所有夜执弟子休息一天。 到了庄门外,狗儿才爬上“千里一盏灯”。不想,这马认主,任他怎么驱使,就是不动。这可把狗儿急坏了,一狠心,找了一根木棒,照着马屁股就是一记。这一下不得了,“千里一盏灯”立刻暴躁起来,前蹄一扬,雷鸣般的一声嘶鸣,如风一般跃出去了。 这下可吓坏了狗儿,“哎呦”一声惊叫,木棍也扔了,双臂死死抱着马脖子,眼睛都不敢睁。 马儿疾奔了很久才停下。 狗儿睁眼看看四周,不远处有个水潭;远处连绵群山,黑黝黝高低起伏。 狗儿记起这个地方,他师父曾带他来这钓过鱼。这个地方离顾家堡好几十里路呢,那次来的时候坐着马车。师父说是钓鱼,却跟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说话。师父让狗儿站得远远的,他们说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见。 这里离京城还远着呢。狗儿叹了一口气,拿手掌在马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不成想,马儿竟然动了。它好像嗅到什么契机,朝着一个方向疾奔。最后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下来。老槐树下拴着一匹白色的骏马。狗儿恍然,心道雄马儿也爱找雌儿。两匹马相对着,瞪着彼此,偶尔嘶鸣一声,像是在说话。有意思!狗儿瞧着。 瞧着正带劲儿,这时,有一位姐姐走了过来,解开白马的缰绳,牵马走了。白马往哪儿走,“千里一盏灯”就跟着往哪儿走。狗儿心想跟着她走,也许也能到京城。走了一会儿,那姐姐问道:“你这人跟着我干什么?”狗儿道:“不是我跟着你,是它跟着它。”姐姐笑道:“这倒有意思。现在,我不准它跟着我的小白,要是再跟着……你看这黑灯瞎火的,我就宰了这匹马……” 狗儿急道:“姐姐不要,这马是师父的,马若死了,师父一定要了我的命。”姐姐问道:“小朋友,你赶夜路不怕?”狗儿道:“什么小朋友,我都十七了。再说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姐姐道:“你打算去哪儿?”狗儿道:“我想去京城,可是我不知道路。”姐姐道:“巧了,我也正好去京城,咱们倒有缘啊!” 狗儿道:“姐姐,你带着我一起去吧,我还没有去过京城呢。”姐姐道:“谁是你姐姐,我叫李雪若。你叫什么名字?”狗儿道:“我的名字难听死了,我叫狗儿。”李雪若听了大笑道:“谁给你取了这么一个怪名字,太可笑了!”狗儿叹道:“他们说是我爹娘取的,我不信,我爹娘怎么会给我取这样的名字。雪……雪若,你有没有读过书,你可以不可以给我改个名字。”“当然可以。让我想想。”李雪若想了片刻道,“咱们夜里相逢,你就叫叶枫吧。” “叶枫?”狗儿高兴地喊道,“我也有一个好名字了。”李雪若笑道:“看把你高兴的,不就是一个名字吗。”狗儿道:“这是我十几年来的一个心愿,现在你帮我实现了。雪……若,谢谢你。”李雪若道:“不用谢。那咱们走吧,这里离京城还远着呢。”狗儿道:“雪若,你也去京城玩么?”李雪若道:“我去我姑父家。”狗儿问道:“那你为什么走夜路?”李雪若小声道:“我告诉你,我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狗儿道:“那……你爹娘该多着急啊!” “谁叫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李雪若问道,“你有没有钱?我这次出来的匆忙,忘带钱了。”狗儿道:“我只有几十个铜板,都给你吧。”李雪若不屑道:“就这几个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过了一会儿,李雪若道:“叶枫,要不把你那匹马卖了吧,这匹马还值几两银子。” “叶枫?叶枫是谁呀?” 李雪若笑道:“就是你呀!这不是我刚给你取的名字吗?” 狗儿笑道:“我给忘了。” “行不行,把你的那匹马卖了。”李雪若撒气了娇。 狗儿直摇头道:“不行,师父知道了一定把我杀了。” 李雪若道:“你师父才不会呢。我师父对我可疼呢,我说一,他绝不说二。” 狗儿道:“你师父罚不罚你站,让不让你吃饱饭,打不打你屁股?” 李雪若道:“没有啊!我师父对我可好了。”狗儿唉声叹气道:“我师父跟你师父似的多好啊!”李雪若问道:“你师父对你不好么?” 狗儿点点头。 李雪若道:“他对你那么坏,你还留着他的马干什么,干脆给他卖了,就这么气他!” 狗儿道:“对,我要气死他。雪若,咱们去哪儿卖马呀?卖了马,钱要分我一半。” 李雪若道:“那当然了,你不会吃亏的。姐姐带你去京城,能害你么?” 狗儿道:“多亏遇到你,否则不知道何时才能到京城。雪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李雪若笑道:“知道我对你好就行。” 京城赏心楼。狗儿撕着鸡腿,狼吞虎咽。李雪若道:“尝尝这个,这可是这家酒楼的招牌菜。” “好吃,真好吃!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叶枫傻乎乎道。 李雪若道:“跟着姐姐,姐姐保证天天让你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狗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让我以后跟着你?” 李雪若道:“是呀。我看你这人挺老实的,所以想收你做个小弟。你乐意不乐意?” “乐意,乐意!”狗儿赶忙道,“雪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李雪若道:“你先慢慢吃,我去上趟茅厕。一会儿,我带你去京城最好玩的地方玩。” 狗儿把盘子划拉得干干净净,又喝了两杯茶。 看看天,心道:“雪若去茅厕怎么这么久!” 这时,伙计走了过来道:“客官一共一两二钱银子。”狗儿摸摸身上道,“钱都在我姐姐那儿,等她来了就结账。” 伙计问道:“是刚才的那位姑娘吗?” 狗儿点点头。 伙计道:“她早走了。” 狗儿摇头道:“不会的,她上茅厕,一会儿就回来了。” “回来!回不来了!你到底有没有钱?”伙计凶起来。 狗儿从身上拿出那个钱袋,伙计一把夺过去,钱袋在他手心颠了颠,道:“就这几个钱!还有吗?” 狗儿摇摇头。 伙计奸笑着道:“这样吧,去后院干活,等还清了账再走。如果你想逃跑,抓住了可对你不客气!” 狗儿在后院里拾掇家务,打水、洗衣服,打扫庭院……而这些都是他干习惯的。 他一直纳闷,雪若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狗儿在这家酒楼足足干了半个月。这天掌柜道:“小子干得不赖。如果你愿意就在这儿干活吧,每月给你一两银子工钱。你看怎么样?” 狗儿欢喜道:“我愿意,我愿意!”他在京城举目无亲,身上又没有钱。这家酒楼好心收留他,是他的福分,他答应还来不及呢。 此后,狗儿成了赏心楼的一名杂役——新的人生开始了。李雪若一直都没有出现。不过,在狗儿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么漂亮、可爱。他做梦都想见到她,见到她,他就很开心,很开心。 四月初八。 赏心楼天字一号房间里来了两位客人。这二人正是王世真和王世亮。桌上酒菜皆无,有的也只是一把宝剑和一把刀。其实,他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饮酒吃饭,而是为了十几年前的一桩血案。 王世真道:“这是我们第十三次在这里见面。我不希望再有第十四次。” 王世亮道:“大哥,你查得怎么样?” “天星堂并没有死绝,还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他就是管家王福。我们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杀害妹妹、妹夫的凶手。” “在妹妹住宿过的高升客栈里出现过一个黑袍人,他就是双蛇派左门主顾国忠。也就是,我们今天约见之人。” “五弟,你有什么打算?” “将他擒住,如果这件案子真的与他有关,他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到时看我眼色行事。” 晌午时分,一名伙计端着酒菜走了进来,一边往桌上放,一边笑道:“这是我家掌柜的一点心意。今天是他六十大寿。” 王世真道:“多谢,多谢。” 伙计道:“二位每年都到这里,算来也有十余年了。每年二位都要饿肚子,今年就破次例。” 王世真道:“请代我们二人谢过掌柜。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伙计出去了。王世真问道:“怎么还不到?”说着斟了一杯酒。 王世亮道:“再等等看。” 王世真将那杯酒饮了,又倒了一杯,道:“五弟,你也垫补点,一会儿真要动手,也好多点力气。” “我吃不下。”话音刚落见王世真脸现痛苦之色,忙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王世真张嘴还没吐出半个字,身子一垂,倒地不动了。王世亮神色大惊,上前伸手一探,人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有人破窗而入。来人黑布蒙脸,身材高瘦,手握钢刀。 王世亮见状抄起宝剑,拔剑出鞘。霎时间,俩人交斗起来。王世亮却不是蒙面人对手,撑了几合,乘机破窗逃了。 第四章同脉不约自相遇人善为人天赐福 道长从高楼跃下,平稳落地,不想地面上设有暗器,五六根尖钉穿破了脚心。当下,一声惨叫,疼痛难忍,几欲昏厥。恰在这时,有人将他抱起。 王世亮只觉得那人步伐极快地冲进房间。此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狗儿在顾家堡时时常受伤。每次受伤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没有钱买金疮药,就去山上挖草药。他学会了处理伤口,学会了止血包扎。十多年过去了,如今对治外伤已颇有经验心得。 狗儿给道长包扎完伤口,然后端了水盆出去了。恰巧,一个蒙面大汉闪了出来,问道:“有没有看见一个脚受伤的人?” 狗儿一见这人便大喊大叫道:“有贼啊!抓贼!”狗儿这么一喊,那个蒙面大汉立刻慌了,上来就要抓狗儿。狗儿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继续高喊。那蒙面人终究怕了,翻墙跑了。 几个伙计赶了过来,纷纷问道:“贼在何处?狗儿笑道:“我一喊,他就跑了。”狗儿抓贼有功,掌柜赏了一两银子。狗儿把这银子都买了上好金疮药,为道长换药备用。 狗儿住的是一间杂物间,满满当当的,只有一个小床铺。如今被道长睡了,他便在地上铺了块凉席,聊以解乏。 狗儿还将自己那份餐食,让出多半给道长。自从道长来了后,酒楼后院里就没有往常平静了。好几个夜里,狗叫得极凶。 一晃过了十多天,这天早晨,狗儿发现那位道长不见了。床上留下一个大钱袋,里面足足有十五两银子。这对狗儿来说真是一大笔财富。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花它。至于为什么,他觉得这笔钱并不属于他。 一晃又过了两个月,狗儿比以前白了,胖了,跟原来的他想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们发现,他还是挺帅气的。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在喊他的那个新名字——叶枫。 这几个月里,唯一让他遗憾的是,李雪若还是没有来找他。李雪若的模样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是他有生以来遇见的第一个对他最好的好人。 狗儿打算一辈子在赏心楼做杂役。这跟他以前的生活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他最怕师父找上门。师父的武功好厉害,一个人能打死一只猛虎,打死他只需一巴掌。 他也怕那些胖师兄发现他,胖师兄也会殴打他。他有时想,他也会武功多好,那么就没有人能欺负他了。他在顾家堡生活了十七年,师父连一招半式都没有教给他。不过,他觉得他的腿功还不错。他天天站着,练得腿粗强壮,跑起来像一股风。 他身上的钱越来越多,朋友也越来越多。他学会了喝酒、赌钱。朋友说这才是男儿本色。他很相信这位朋友的话,将喝酒、赌钱尽量发扬光大。 狗儿爱在戏楼听曲儿。只为听曲儿。唱曲儿的女孩跟他年纪相仿,说起话来温柔懦弱,毕恭毕敬。他喜欢这个女孩儿,就打听这个女孩儿的来历。女孩儿的命也不好,被亲爹卖了还账,一辈子都要在这里受苦。世间还有这么多跟他一样命苦的人,世间的人为什么不能都幸福快乐!狗儿喝着酒,听着曲儿,唉声叹气。 钱越来越少了,大部分被朋友借走了。那十五两银子也只剩下一两。他不知道等那位道长来了,拿什么还人家。 狗儿没钱了,但学会了借。掌柜见他老实勤快,借给他五两银子高利贷。狗儿不知道什么叫高利贷,掌柜的解释是还钱的时候多一两就行了。一两银子对狗儿不算什么。 五两银子很快又花完了。他又去找掌柜借,这次掌柜没有借给他。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狗儿要在赏心楼干上十年才能还清这笔债。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干上十年。 掌柜当着他的面给他算了这笔账。狗儿看着掌柜算盘打得啪啪响,却是满脑子糊涂。此后,他发现掌柜不像以前那么可蔼可亲了,变得一双眼睛里尽是毒光,看他就像看一条狗。他最恨别人用这种眼光看他。 他忽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了。这时候,他多么希望李雪若出现在他的面前。 十月末。狗儿已经看清掌柜的嘴脸,继续留下只有受欺辱的份,所以决定逃跑。像从顾家堡逃跑一样,再也不回去。 天凉了,他的衣衫还很单薄。因为不能换洗,已经满是油渍了。吃得越来越差,有一次掌柜竟让他跟狗抢食,让他学狗叫,学狗爬。他的那些朋友——酒楼里的伙计,在一旁瞧着,乐着,拍手叫好。 狗儿病了,发高烧,全身抽搐。掌柜知道后,让两名伙计夜里悄悄把他扔了出去,扔到一条偏僻而肮脏的小巷里。那两名伙计扔完,捏着鼻子直叫:“好臭,好臭!” 狗儿承认他的身上的确很臭。 伙计头也不回地走了,狗儿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得像喝醉了酒。走了没几步,头晕目眩,又倒在地上。他太难受了,不想再动了,忍受着寒冷、饥饿,身子蜷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身上暖洋洋了,身体没有那么痛苦了。睁开眼睛,已是阳光灿烂,蓝天白云,鸟儿飞过。 一个小女孩往他唇边放了一个馒头,然后跑走了。他拿起那个馒头大口地吞咽。这时候,他多么希望李雪若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捎带着一个甜甜的微笑。 正幻想中,一双粗糙的大手抱起了他,步伐极快地往前冲。这个人很像他救过的那个道士,也许现在也来救他。 狗儿从来没有躺过这么舒适的床,身子暖暖的,身上盖着极好看的锦被;一间很整洁的房间,摆着漂亮的家具;香喷喷的小米粥一点点送进他的嘴里。 那个道士就坐在床头,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不厌其烦地给他喂食。 一碗香喷喷的米粥,一口口进了他的肚子,他不觉得饿了,可还是想睡,浑身还是没有一点力气。 那道士还坐在床头边。狗儿发现他在凝视他。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似在思考,似在回忆,似在幻想。 良久,王世亮问道:“吃饱了吗?”声音很随和,很亲切,好像比李雪若的声音还要甜美。 狗儿点了点头。 王世亮道:“你病了,现在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来看你。” 狗儿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此刻,他竟想着要永远地躺在这床上,谁也不要再打扰他。 晚上,狗儿醒了过来。房间里还未掌灯,眼前一片漆黑。他看着门口,听着窗外的雨声。 有脚步声。道士推门走了进来,他拿着一个食盒,慢慢走到桌旁。 室内亮了起来。狗儿忙又闭上了眼。 王世亮坐在床边打量着他的脸。打量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他也不叫醒狗儿,只是坐在那儿等。 狗儿肚子饿了,睁开眼,直盯着食盒。王世亮道:“醒了,吃饭吧。”他把食盒里的饭端了出来,还是一碗米粥。他像上次那样,不厌其烦地一口口喂他。 狗儿从来没有见过对他这么好的人,他比他的师父或师兄好一万倍。 喂完了粥,王世亮并没有急于离开,问道:“你是哪里人?” 狗儿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在顾家堡长大。” 王世亮又道:“上次多亏你了,否则我一定活不成了。” 狗儿道:“我花了你的银子,不过你放心,我将来一定还上。” 王世亮笑道:“傻小子,那银子就是送给你的。” 狗儿道:“那也太多了,我一年也挣不来。” 王世亮道:“你有什么打算?” 狗儿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家,掌柜的又把我赶了出来,我没有地方去了。对了,我身上只剩下三个铜钱了。” 王世亮道:“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到武当山。” 狗儿问道:“武当山在哪里啊?” 王世亮道:“离这里很远,很远。” 狗儿问道:“那我能做什么?我只会砍柴、挑水、打扫庭院。其他的就不会了。不过,我吃得很少,一顿饭只要两个馒头就够了。如果不行,一个馒头也行。” 王世亮道:“你到了那里,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没人管你。我还要传你武艺。” “武艺!我可想学武艺了。我在顾家堡呆了十七年,师父一招半式都不传我,只让我每天站着,洗衣服,反正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王世亮道:“你的师父为什么这样对你?” 狗儿摇摇头,道:“也许我没有孝敬过他。我没有钱,怎么孝敬他。我的那些师兄家里都很有钱,每个月家里都要送来钱和吃的,我好羡慕。” 王世亮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干杂役?” 狗儿道:“师父对我太坏了,我不想再忍受下去,便逃了出来。路上,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我们本来在一起吃饭,不想她上茅房后就再也没回来。我身上没钱,只得在酒楼里干活还饭钱。后来,我病了,他们便把我扔了出来。”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王世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狗儿道:“我叫狗儿。呸呸呸,说错了,我以前叫狗儿,现在叫叶枫。叶枫这个名字是我的朋友李雪若给我起的。” 王世亮道:“叶枫,天很晚了,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狗儿爬起身,跪下叩头道:“谢谢道长收留了我,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王世亮本来想拦住他,可是没来及,见此情景道:“好吧,既然你给我叩头了,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你愿意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狗儿含泪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王世亮对他这样好,他当然愿意做他的徒弟了。 王世亮很想收他做徒弟,因为他的模样好像他的妹妹王玉婷。他不曾想到,这个徒弟其实就是他姐姐的亲生儿子,他的亲外甥。 第五章古刹群英审恶贼侠道仗剑斗黑袍 叶枫早上起来时换上了师父为他准备的新衣。这套衣服比胖师兄的肥袍子强多了。他穿上这套衣服,显得又精神又帅气。 王世亮牵来了马,叶枫惊叫道:“千里一盏灯!”跑过去抚摸它。 王世亮道:“你认识它?” 叶枫道:“这匹马就是我师父的,我就是骑着它来到京城。” 王世亮道:“等到了武当山,师父把这匹马送给你。你就可以跟他朝夕相伴了。” 叶枫问道:“李雪若把它卖给了你?” 王世亮道:“是呀,师父花了不少银子。不过,也值了。” 叶枫道:“李雪若也不知去哪儿了,我的一半银子在她手里。” 王世亮道:“你以后不要再信她了,她……” 王世亮不想告诉叶枫,李雪若其实是一个骗子,不会给他一文钱。 叶枫问道:“她怎么了?” 王世亮道:“她也许现在有事,将来一定会来找你。” 叶枫笑道:“我想也是这样。李雪若是个好姐姐,他不会骗我。否则也不会带我来京城。她不带我来,我也许又被师父抓回去了。我被师父抓回去,一定死定了。说到底,她救了我一条命呢。师父,我好想见她,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再见了。” 王世亮道:“当然能。将来,你一定能再见到她。好了,快上马吧。”叶枫上了马,王世亮道:“坐稳了,我们走了。” 王世亮牵着马,走到高升客栈前,望着里面的楼梯。叶枫问道:“师父,你在看什么?”王世亮道:“一会儿,你的几位师伯来了,记着喊师伯。”叶枫“嗯”了一声,然后也望着楼梯。过了一会儿,三位道长陆续走出客栈。 王世亮单掌一竖,道:“三位师兄,他就是救我的那位少年。” 叶枫道:“叶枫见过三位师伯。” 三位道长各打量着叶枫,其中一个瘦高道长微微一笑:“好啊!人见人爱!你已经收他为徒了?” 王世亮道:“是。” 瘦高道长点了点头,道:“走吧,少林孤行大师还在等着咱们。” 到了山下,王世亮道:“叶枫,你在此处看好马匹,师父随你三位师伯去去就回。万不可乱跑。” 叶枫道:“徒儿知道了,师父快些回来。” …… 大觉寺山门洞开。大雄宝殿前,方丈一叶和少林孤行并肩而立。十八名棍僧分立两侧。 武当四人进了大觉寺,与一叶、孤行见礼。已毕,一叶道:“王道长托付贫僧找的人现已找到,就押在柴房,随时可以审问。” 王世亮双目含怒,厉声道:“押上来!” 一叶大师一挥手,片刻四名赤膊僧人押着一个肥胖老翁走了过来。 肥胖老翁五花大绑着,光着双足,锁着脚铐,见了众人跪下求饶道:“饶命,饶命!……” 王世亮拔出宝剑,问道:“你可是天星堂凌云庄的管家王福?” “小……”王福吓得哆哆嗦嗦,话不成声。 王世亮又问道:“天星堂堂主高天奏、夫人王玉婷及上下三百余口皆死于何人之手?快快招来!” 王福道:“小……小的不……不知!” 王世亮宝剑一抬,削下王福一只左耳,王福疼得哇哇直叫,痛苦难当。 一叶大师单掌一竖道:“阿尼陀佛,善哉,善哉!王福,到了此时,你还要包庇凶手,助纣为虐?” 王福叫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主子!” 王世亮手起剑落,又削掉他另外一个耳朵,怒道:“说还是不说!” 王福血流如注,痛得在地上打滚,鲜血染红了石板。 孤行大师道:“你这又是何苦!难道你真得觉得值吗?那可是三百多条人命!” 王福叫道:“杀了我吧,杀了我!” 王世亮道:“我再问你一次,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王福苦笑道:“我告诉你,又能怎样,你能杀了她吗?除了当今圣上,谁也杀不了她。” 王世亮道:“她难道是皇亲国戚?” 王福笑道:“我说出来她的名字,吓死你们。她就是……” 他话说到这,突然止住了,众人只见他的喉咙上多了一支镖。 众人纷纷观望,只见大殿上一个黑袍人正往寺院外飞纵。孤行大师道:“别让他跑了!” 众人追出寺院。那黑袍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他并着胳膊,形态显得甚为孤傲。白布蒙面,眉毛花白,一双手青筋突暴,又粗又糙。如果说他说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这一身黑袍了。 武林中的成名人物素来以一身黑袍示人的只有三位,一位是雁荡山风铃宫辛鹤飞,一位是北京西山双蛇门左门主顾国忠,一位是燕山黑心毒王赵三千。 当下,一叶大师问道:“阁下是哪一位?天星堂血案主谋难道就是你?” 黑袍老者道:“我与诸位见上一面,只为一句奉告,不要再查了,否则你们一个也活不成。” 王世亮道:“当年在高升客栈是不是你送信给天星堂高夫人?” 黑袍老者笑道:“正是。” 王世亮道:“那么,你也是杀害天星堂上下三百口的凶手之一了。” 黑袍老者道:“无可奉告。” 王世亮道:“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呸!” 黑袍老者沉默了片刻,才道:“反正,我话已带到,你们何去何从与我何干!告辞!” “恶贼!今日来了就休想再走!”王世亮言毕挺剑便刺。 黑袍老者一边招架,一边道:“郡主有心饶你们一命,别不识抬举,自寻死路!” 众人闻听皆是一鄂。 孤行大师道:“王道长暂缓动手,老僧有话问他。” 王世亮退到一旁,孤行大师又道:“方才,你说郡主……” 黑袍老者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们也不要乱说。”话毕转身跑了。 孤行大师道:“别让他跑了!” 众人又分头追赶,不想那人几个纵跃之后便没有踪迹了。 众人回到寺中。孤行大师道:“此事既然牵扯上了郡主殿下,那一定非同一般。以贫僧之意,这件事就罢了吧。如果这件事与郡主有关,那么后面主使者不言而喻了。试问,你们有这个能力吗?” 王世亮泣道:“我妹妹、妹夫就这样死了?天星堂上下三百余口就这么死了?天理何在?” 孤行大师道:“人在做,天在看;冤有头,债有主,总有一天,佛祖会惩治他们。” 叶枫坐在树下,抬头望着台阶上,忽地见一个黑袍蒙面人跑了下来。 “哎呀!师父找来了!”叶枫赶忙躲在树后,默默祈祷。这棵古树树干粗大,将叶枫小小身子遮得严严实实。 黑袍人正行间,眼前一亮:“哎呀!这好像是我的‘千里一盏灯’。” 他走上前,摸摸马头,仔细辨认,确定这就是他的那匹马。 “哎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让我在这找到你。”黑袍人大喜,忙去解缰绳。正解着缰绳,蓦然发现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露出一只脚。 黑袍人停下手,大喝一声:“什么人出来!” 他这一声喝不得了,吓得叶枫一步步挪了出来:“不要打我!” 黑袍人笑道:“狗儿,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怎么着,跟我回去吧!” 叶枫一听“师父”要他回去,立刻不乐意了,退了两步:“我不回去!” 黑袍人道:“你不跟我回去,看我一掌打死你!” 叶枫心想这可怎么办啊!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啊!在这紧要关头,他忽地灵机一动,喊道:“师父,您回来了,快来救我!” 黑袍人左右一看,哪里有人,怒道:“狗儿,你真长大了,都学会骗师父了。” 叶枫道:“我师父真的来了!” 黑袍人又左右一看,见还是没人,知道又被耍了,怒火一下起来了,“狗儿,你又骗我,看我打断你的双腿。” 叶枫吓得退了两步,心道:“师父你快来吧,再不来徒儿小命就没了。”刚说完,就见师父、师伯远远地走下台阶。 叶枫大喜,叫道:“我师父、师伯都来了!” 黑袍人道:“狗儿,你还想骗我!真得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着伸手便抓。 叶枫跑到马后面,道:“我师父真地来了。师父快来救我!” 黑袍人得意忘形道:“你这一招不管用了。”说着绕过马,往前一扑。 “住手!”有人一声大喝。黑袍人回头一瞧,神色一怔,紧接着撒腿就跑。 王世亮走到叶枫近前,问道:“你没伤着吧?” 叶枫摇摇头,出了一口气:“师父,你总算来了。再晚一步,徒儿就见不到你了。” 王世亮问道:“那个黑袍人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叶枫道:“他……他是我的师父,他要抓我回去。” 瘦高道长忙问道:“他是何人?” 叶枫道:“顾家堡的左门主,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顾家堡没人敢喊他的名字。” 瘦高道长道:“原来这个黑袍人就是顾国忠。” 王世亮道:“我们找了十多年这个黑袍人,原来这个人就是他。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瘦高道长道:“一个三流剑客,竟也能掀起一股腥风血雨。这后面真的有人。” 王世亮道:“师兄,我要抓住他,顺藤摸瓜,将所有的参与者都揪出来,然后报仇雪恨。” 瘦高道长道:“好!师兄助你一臂之力。” 王世亮道:“两位师兄,请带着叶枫先回武当,我与大师兄去趟顾家堡。” 三师兄道:“要不要禀告师父?再考虑一下?” 王世亮道:“师弟心意一决”,莫要再劝了。 二师兄道:“大师兄、四师弟多多保重!我们武当再见!” 王世亮又对叶枫道:“到了武当以后,一定要听师伯的话,好好练功。” 叶枫道:“师父放心,徒弟一定听师伯的话,好好练功。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世亮道:“很快师父就回来了。” 师徒依依作别。 第六章一胆一剑豪情事孤魂两命赴会人 武当四人分道而行。王世亮问道:“这顾家堡在何处,大师兄可知道?”大师兄张七虎笑道:“巧了,当年我与师父游历江湖,到过河北,恰逢顾家堡举行斗剑大会,便凑了凑热闹。”王世亮道:“如此甚好,免得走许多弯路。”张七虎看看日头道:“今日天色已晚,先寻个落脚处,明日再赶路。”王世亮道:“这荒山野岭哪里有落脚之地。”张七虎道:“我记得那座山梁下好像有家客栈,不过,这都过了十多年了,不知还有没有了。”王世亮叹息道:“只有过去看看再说了。”张七虎道:“那我们快点赶路,争取在天黑前赶到。”王世亮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开客栈,有生意么?”张七虎道:“说是客栈,其实是一户农家。见山梁下多有行人,便开了这家店。一则方便路人,二则赚些糊口银子。”王世亮问道:“离顾家堡多远?”张七虎道:“要半日路程。” 天色渐暗,脚下越来越难行。看不见的藤蔓,常常将人绊倒。枯枝木棍极容易划伤肌肤。以至于,二人每行一步都倍加小心。林中鸟儿怪叫,时断时续,时急时缓,四周恐怖气息越来越浓。 张七虎道:“师弟第一次夜间走山路吧?”王世亮道:“是呀!在山上生活了十多年,第一次夜里走山路却是在这里。”张七虎道:“夜里行山路多危险,师父向来是不允许的。师弟遵规守道,自然难有这种经历。”王世亮道:“师兄呢?”张七虎道:“前些年,师父身体硬朗,喜欢游历天下。师兄跟着去过两次,走夜路简直是家常便饭。有一次,在华山,观云海晚归,路途上我一个不小心滚下石阶,只差一步就要坠落悬崖。如今想起心有余悸。” 王世亮道:“自那次后,师父便定下夜里不准赶山路的规矩。” “自那次以后,师父便不再带我出来了。想想那次,师兄真是笨!”说到这,张七虎忽地一指道,“就是前面挂灯笼的草房。” 草房有三四间光景。左右两侧各挂着一串红灯笼。窗户里有昏光,四周弥漫着一股肉香。 张七虎道:“或许炖着野味儿,咱们师兄弟正好解饿。” 二人兴致勃勃进了屋,只见屋中空无一人,桌椅板凳擦得干干净净。 张七虎道:“师弟,你先坐着,我进厨房瞧瞧。” 王世亮将宝剑放在桌上,坐下来,倒了一杯茶。茶水是热的,像刚烧开一样。他喝着热茶水,感觉很舒服。 厨房里没有话声传出,四周都静悄悄的。坐了一会儿,王世亮站起身,掀开门帘,往厨房看了一眼。不大的厨房,里面没人。师兄呢?奇怪! 或许里面还有别间。王世亮走了进去,巴掌大的厨房,没有一个人。他明明看见师兄走进去,怎么会没人!难道这里面有暗门?他四下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暗门。恰在这时,墙壁里传来脚步声。 王世亮回到座位,继续喝茶。张七虎从厨房出来,左手拿着一个酒壶,右手拿着两个酒杯。他坐下来道:“师弟,来喝一杯。” 王世亮问道:“师兄,你刚才去哪儿了?我进厨房找你,没有看见你。” 张七虎神态自若道:“里面还有个暗间,只有一个伙计,而且喝得醉熏熏的。现在大概趴在桌上睡着了。” 王世亮道:“这家店平常就这么做生意,那不迟早关门大吉。”张七虎道:“谁知道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来,咱们干一杯。” 同一个酒壶倒出两杯酒。两个杯子里的酒是否是一样的? 王世亮举杯在手道:“没有下酒的好菜么?这肉香越来越浓了。” 张七虎道:“当然有。”话毕,站起身,进了厨房。王世亮赌了一把,将两杯酒换了换。 张七虎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排骨,走出来,放在桌上道:“尝尝。” 王世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七虎看着他,认真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王世亮懵了,问道:“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七虎笑道:“我是说,杯中酒有毒,你已经中了毒。很快,你就能下去见你的亲人了。” 王世亮糊涂道:“师兄,这……” 张七虎将杯中酒饮了道:“在你临死前,师兄就让你明白明白。当年杀害天星堂三百余口的,师兄也有份。我们来自五大门派。还有,那天在赏心楼袭击你的就是师兄。” 王世亮道:“难怪我打不过那个蒙面人。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他对我的一招一式太熟悉了。” 张七虎继续道:“你想不想知道真正的主谋是谁?” 王世亮道:“当然。” 张七虎道:“现在我就告诉你,真正的主谋就是……”说到这里,脸色痛苦起来,俄而,趴在桌上不动了。 王世亮站起身道:“你对这里太熟悉了,我不得不对你产生怀疑。而你太大意了,破绽百出,你以为师兄弟就一定彼此信任吗?还有,这个酒壶太漂亮了。” “漂亮怎么了?”有个蒙面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王世亮道:“往往最漂亮的东西,最能害人。这不是一个寻常的酒壶。” 蒙面人道:“不错。这个酒壶价值千金。一个蠢货用这样名贵的东西杀一个小人物真是浪费。” 王世亮问道:“你是顾家堡的人?” 蒙面人道:“当然不是。” 王世亮道:“那你是什么人?” 蒙面人道:“我不可能告诉你。否则我跟他的下场一样。你想去顾家堡?” 王世亮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要先打败你。” 蒙面人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不用去顾家堡了。因为就在刚才顾国忠和他的弟弟顾国良都已经死了。你不可能再从他们口中得到任何线索。” 王世亮道:“你还活着,你还有一张可以说话的嘴。” 蒙面人道:“可是,你马上就要变成死人,再也听不到我的只言片语了。”说着拔出背上的剑。 剑是好剑,闪着摄人心魂的白光。这把剑有个名字叫“追星”。手执追星剑的人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徐霜”。 徐霜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是江南三大剑客之一;是衡山派神剑祖师汪伦的得意弟子。 未交手,王世亮已经知道他今夜必死无疑了。他不惧怕对方的剑招,惧怕的是对方出剑的速度。没有人能看清徐霜出剑,包括他的师父。也就是说,极少人能在他的剑下存活。 王世亮退了一步,心道:“叶枫,我们师徒下辈子有缘再见吧。” 话毕慢慢拔出了剑,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望着他的后面突然喊:“顾国忠!” 徐霜扭头往后看,就在这一刻,王世亮刺出了剑。他已最快的速度刺向徐霜的要害——前心。 眼前突然没了人,像眨眼间消失一样,与此同时,白光一闪。 王世亮没有看清徐霜是怎么出的剑,可是,他已经中剑了。 他握剑的右手没了,然后是左手,然后…… 徐霜一共出了三剑。王世亮还没看清要他命的那一剑刺在了他身体的哪个部位就断气了。 草屋燃起了熊熊烈火。从此,除了徐霜没人知道张七虎和王世亮的生死下落。 叶枫一直跟着二师伯马振远习武。马振远对他管教并不太严,练功偷懒,干活耍滑,每次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叶枫练功偷懒,但资质过人,二师伯教过他的武艺,他都能很快学会练精。在众长辈眼中,他还算不错。 武当每年三月份都要召开比武大会。叶枫在武当生活了五个月后第一次参加了比武。结果自然是名落孙山。这个一直不是他所注重的,他唯一的希望是师父快点回来。 每次向二师伯问起师父,师伯总是摇头叹息。师父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师父在身边,他什么就都不怕了。 叶枫感觉好幸福。长辈们,同辈们对他都很和气。打水、扫地、劈柴、读书、练功……做每一件事都很有趣,很乐意。在顾家堡时,他也扫地、打水、劈柴、洗衣服……为什么那么厌烦?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在顾家堡叫狗儿,在这里叫叶枫。 练功,练功,再练功。叶枫喜欢练功。来武当山一年后,二师伯让他干的活越来越少,练的功越来越多。二师伯说如果他能练好功夫就让他下山找师父。为了能下山找师父,他练功很勤奋刻苦。 两年后,二师伯只让他练功,不再让他干一点杂活了。每个月的几天里,几位师叔伯还要试他武功。这两年里他净学剑法和轻功。比剑法可以跟二师伯打个平手,练轻功一纵也有两三丈了。 在山上的生活,枯燥而单一,几乎每天重复昨天。要谨守门规:不得私自下山,不得打架斗殴,按点起床、用餐、睡觉……这两年里,他的生活真真太平淡无奇,一言可尽了。 到了第三年,竟和掌门人一起闭关了。在一间地下密室里,每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练功、睡觉。直到他一掌可以击碎一块半尺厚的大石,二人才出关。 二十岁的叶枫已经成为武当派的一代翘楚,未来第一接班人。 叶枫明天就要下山了,激动得晚上睡不着觉。想想这二十年的经历真像一场梦。他很幸运,否则他早已化作草席里的白骨了。 第七章古寺又逢李雪若奇兵怪刃惊世人 千里一盏灯是叶枫的老朋友,也是他这次下山唯一的伴侣。 叶枫抚摸着马头,千里一盏灯欢鸣着,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似在诉说衷肠,撒着娇儿。 叶枫抱着马儿,感受着它的体温,它的气味儿,它的脉搏,它的灵魂。他惊叹,“千里一盏灯”还是那么神骏威猛! 天空蓦然出现三团火球,极速地划落。不大功夫,远处黑烟滚滚,热潮涌动,所经过的树林、房屋全都燃烧起来。 刚才还温顺的千里一盏灯,陡然暴躁起来,扬踢嘶鸣。 初春季节,天气尚寒,刹那间气温陡升,穿着薄袄的叶枫顿时汗流如注,热不可耐。过了良久气温才渐渐冷却,恢复如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难道这人世间真有妖孽? 此刻,“千里一盏灯”也温顺安静起来,低着头,悠然自得地吃着脚下的绿草。 天色已不早了,叶枫牵马下山。山路陡峭,蜿蜒崎岖,向下面无尽延伸。 出发前的一天,二师伯告诉他,他所知的师父去的最后一站——顾家堡。 顾家堡,叶枫最熟悉不过了,他曾经在那里忍辱苟活了十七年。是他二十年生涯里的一场噩梦。他痛恨那个地方,更痛恨那个地方的人。 白天的时间是那样短暂。 春天的夜晚依然很寒冷。 树林后面的屋瓦上有一条白色的光束。叶枫大感惊奇,难道那里就是妖孽将世之地。 无论如何都要弄个明白!叶枫艺高人胆大,纵马奔了过去。 这是一座荒废的庙宇。叶枫赶到时,光束已经消失了。庙堂里有一堆篝火,火堆旁坐着一个女子。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可以感觉到她很年轻。 “这个庙堂我占了。”女子不冷不热道。 好熟悉的声音,难道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李雪若?虽然过了三年,他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敢问姑娘姓字名谁?”叶枫客气的问。 “凭什么告诉你?你们这帮愚人。”女子说话很不客气。 “李雪若!”叶枫突然喊了一声。 女子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叶枫走到篝火旁坐下,道:“你不认得我了?三年前,我们一起在赏心楼。” 李雪若忽地笑了:“你是叶枫。” 叶枫笑道:“幸亏你还没忘记我!” 李雪若道:“上次,我不辞而别,真有不得已的苦衷。请你原谅。” 叶枫道:“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李雪若道:“三年不见,你大变样了,身体强壮了很多,也变得聪明了。” 叶枫道:“别拍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 李雪若道:“我实事求是。不信你看。”说着把左手腕伸了过来,手腕上戴着一个金镯子。金镯子上镶着一块拇指大的六边形水晶,上面有数字:“680” 叶枫瞅了一眼道:“很漂亮!” 李雪若气道:“真没法跟你们这帮人沟通。” 叶枫没有听明白,问道:“你说什么?” 李雪若站起身,道:“没说什么,看好火堆,别让它灭了,我睡了。” 叶枫面对这样一个自私的女人真是无奈。 夜色越来越深。叶枫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有人踢他。叶枫睁眼一瞧,李雪若杏眼圆睁,怒视着他。 “怎么了?”叶枫不明白李雪若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李雪若道:“我让你看好火堆,可是现在它灭了。这里面多冷啊,让我怎么睡!” 叶枫笑道:“都是我的错。你等下,我立刻给生起来。”他拿出火石啪啪生了起来。 “真是个笨蛋!”李雪若道,“闪开,闪开,我来。” 叶枫把火石递给李雪若,却被她打掉,她从身上拿出一个方盒子,手指一搓,便冒出一团火焰。柴草很快又燃烧起来。 叶枫看呆了,问道:“那个是什么东西?” 李雪若道:“给你说也不懂,这次看好了,再灭了,小心我打你!” 叶枫笑道:“这次一定看好。”一个若不经风的小女子竟向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士呼来唤去,真是可笑! 叶枫一直到天亮没有睡。那篝火烧得还很旺。李雪若伸了一个懒腰起来,问道:“你去哪儿啊?” 叶枫道:“去北方京城。” 李雪若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京城。难道你也有特异功能?” 叶枫道:“我并不知道你也去京城。” 李雪若道:“我知道,你就是想跟着我。想跟着就明说,我又不是不让你跟着。” 叶枫感到莫名其妙。 “你有没有银子?”李雪若问。 “有。”叶枫从身上摸出一个大元宝。 李雪若眼睛一亮,道:“走吧,我知道前面有家早点铺子。” 李雪若这顿早饭吃了很多,她好像三天没有吃过饭。叶枫在一旁劝她吃慢点,她点着头,嘴还是一点都不慢。 叶枫问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流浪?” 李雪若道:“这叫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叶枫道:“你为什么不回家?” 李雪若道:“我已经回答你了,我在逃婚。” 李雪若看见了他的马匹——千里一盏灯,问道:“你是怎么找回来的?这个星球上竟有这样令人赞叹的生命体。” 叶枫糊里糊涂,什么星球,什么生命体,这些字眼,他第一次听见。 叶枫问道:“你的小白么?” 李雪若道:“在我的飞船里。没有能量石了,小白就开不起来了。” 叶枫想发怒,李雪若又在胡说八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觉得她在发神经病。 李雪若狡黠道:“我们共乘一骑好不好?” 叶枫道:“你骑着吧,我走着。我不想让我的老伙计太受累。” 于是,叶枫牵着马,李雪若骑着马。 山间一条狭窄的小路。他们已经在荒野中行了二三十里路了,还是看不到村镇。 李雪若叹息了一声,道:“这个星球上的交通工具真落后,如果我的飞碟有能量的话,只需一秒钟就到京城了。当然,这恐怕会引起恐慌。到那时,我要么被当成天神,要么被当成妖孽。” 李雪若又在胡言乱语,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看来,还病得不清。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变成了疯子真是太可惜了。 叶枫道:“到了城里,我带你去瞧病。” 李雪若生气道:“你才病了。”静下来想了想,她说的这些在个星球上是不存在的,这个星球上的人类想都不会去想,叶枫自然以为她病了在说疯话。…… 正想着,突然响起一阵锣鼓声。伴着震天的喊杀声,几十个喽啰兵从道路两旁的山坡上冲了下来。 其中一个头戴铁盔,身着绿袍的大汉道:“把银子、马匹留下!还……还有那个女的。” 叶枫道:“这些都可以给你们,不过先要胜了我手中的剑!” 大汉一使眼色,左右四名手下上前抡刀就砍。 叶枫剑不出鞘,单凭一条腿,便把四人打趴在地了。 李雪若拍手叫好。 大汉怒道:“都给我上,把他给我剁了。”话毕几十号喽啰一起围了上来。 李雪若道:“好玩,好玩!” 叶枫道:“别好玩了,一会儿我顾不上你了,你就跑。” 李雪若道:“我为什么要跑?我一个人杀了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臭虫!” 叶枫哭笑不得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别再说大话了。” 李雪若翻身下马,把叶枫推开,道:“看我的。”她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这软剑也稀松平常。不过,那剑忽地变化起来,竟变得奇形怪状。 众喽啰见了都大感惊奇,纷纷盯着宝剑瞧。 李雪若道:“都给我滚!否则本姑娘对你们不客气!” 大汉笑道:“这小娘们挺凶的,本寨主喜欢。来人,先给我押回寨子里去。”话毕两名喽啰兵来抓李雪若。 叶枫拿剑鞘,左击右打,只两三下,那两名喽啰便倒在地上。 李雪若厉声道:“谁叫你动手的?站一边去!” 叶枫费力不讨好,甚是尴尬,僵在当场。 李雪若将剑一指,从剑身上飞射出无数道光,光射在喽啰兵身上,喽啰兵呼天喊地,惨叫连连,一眨眼,全都跑光了。 李雪若收了剑,重新上马。叶枫惊在当场。暗器?剑法?法术?他搞不明白这是什么,问道:“这是一种武功么?” 李雪若眼珠一转道:“这是暗器。” 叶枫道:“我现在知道了,你原来是四川唐门的。我说的对不对?” 李雪若道:“你真聪明!” 叶枫道:“那你真正的名字叫唐雪若。” 李雪若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话毕拍马走了。 叶枫追上道:“雪若,你真厉害!你那件兵刃叫什么名字?” 李雪若道:“我说了,你又不信。” “我信,我信!” 李雪若道:“好,我就告诉你,我的那件兵刃叫……” 她的话刚说到这,一个黑色圆盘划过天空坠落了下来。圆盘落地后,“轰”的一声,爆炸了。 李雪若心道:“他们终于追到这里了。” 叶枫问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MG_5超能飞行战器。” “什……什么?”叶枫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感觉她又犯病了,这次最严重。 “对牛弹琴!”李雪若拍马继续前行。 叶枫喊道:“到了镇子上,你必须给我去看病?” 李雪若道:“我没病。” 叶枫道:“你病得连自己有没有病都不知道了。我不能看着你再这样下去。” 李雪若道:“现在,我好了。我真好了。放心,我再也不给你说你无知的。” 叶枫道:“反正,我不会不管你。无论怎么样,我都要你好好活着。” 李雪若道:“对我这么好!我可骗过你很多银子!” 叶枫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恩人,是我最喜欢的人,一辈子都不变!” 李雪若突然沉默了,望着天边的红霞。春风吹拂,让她沉醉在这如画一般的暮色里。 第八章深宅救得良家女隐形戏弄无情人 村子里传来一阵阵犬吠声,伴着哭泣、怒斥、喊叫,熙熙攘攘,此起彼伏。挂着大红灯笼的府邸门口,人影绰绰,似有人在厮打,在哀嚎。 吵闹渐歇,恢复了夜晚的寂静,只听见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府邸门口的角落里,躺着一个老妪,头破血流;身上打着布丁,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又新多了几个窟窿。在石板路对面墙根下还躺着一个老翁,嘴里尚有一丝气息。 叶枫扶起那个老翁,让他靠在墙壁上。俄而醒来,睁开了眼,伸手指着角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李雪若道:“他们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急需治疗。” 叶枫道:“这么晚了,去哪里找郎中?”又将老妪抱过来,跟老翁并肩坐着。 老翁双眼里流出浑浊的泪:“老伴儿……” 李雪若伸手拂住老妪胸口,掌下忽的光芒一片,甚为神奇。片刻老妪就醒了,精神大好,生龙活虎了,痛哭流涕起来:“女儿!我的女儿啊!呜呜呜……”声音竟十分高昂。 叶枫又怔住了,李雪若这一手真是惊世骇俗,无与伦比。 李雪若又在老翁胸脯拂住,掌下又是光芒一片,俄而,老翁竟站了起来,捶胸顿足,颇有力道。 李雪若道:“二人内伤痊愈了。” 叶枫看着她,就像看着神仙,差点就要跪下膜拜。像这样疗伤的神功绝技,他平生第一次见。竟会出自一个二十来岁少女手中,可以想象她的师父是个何等厉害人物了。想到这,惊叹连连,自信世间有高妙奇术,绝非虚谈。 李雪若问道:“大爷大娘,发生了什么事?” 老妪道:“我的女儿……”手指着朱漆府门,泣不成声。 叶枫道:“大娘,您慢慢说,晚辈给二位老人家做主!” 老妪泣道:“我的女儿被抢走了。张家仗着有钱有势无恶不作!女儿若有个好歹,让我们老俩怎么活……” 叶枫听了老妪的诉说,便知道事情的大概了。他在武当山时,听二师伯说过,为富者不仁,欺男霸女,屡见不鲜。并教导他要行侠仗义,为民请命,方无愧于心,无愧于这一身武艺。想到这道:“两位老人家,晚辈先送你们回家。你们女儿的事包在晚辈身上。”二老千恩万谢。 此时的二老,身体颇显健壮,不用乘马,箭步如飞。 这是一家住在村南边的小门小户。陈旧的房屋、窄小的院落、简陋的陈设,无处不显示出贫弱。 李雪若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叶枫道:“这种事女孩子家出面不好,你留下来照顾二老吧。” 李雪若道:“我已经给他们传递了能量,现在他们身体很康健。” 叶枫道:“你又犯病了。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叶枫执意孤行,李雪若不再要求,关心道:“照顾好自己。” 叶枫颔首。这一句平常无奇的话让叶枫心里暖暖的,无比开心。 叶枫将马栓在院落的老槐树上,踏着青石板,黑夜为衣,披星戴月,寻到张家府邸门口。 高大的朱漆铜环大门彰显这这户人家的地位、财力。可是,地位、财力在叶枫眼里就如同一摊狗屎,他只知道作恶的人一定要受到惩罚。 拖得时间越长,二老的女儿就越危险。不容叶枫多想,一个筋斗,翻跃过墙。深宅大院,门户极多,千间万室,让叶枫无处下手。他游走在屋脊上,观察着庭院里的动静。宅子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处处都是庄丁护院的身影。不过,他发现一个另类的地方。院落里没有一个人,张灯结彩,布置得豪华喜庆。 叶枫想那二老的女儿也许就在这里了。房间里灯火摇曳,一条肥胖的身影映在窗上,似在自斟自饮。 叶枫正要及近窗户,忽地一只酒杯破窗飞出。叶枫伸手接住,杯中酒一滴未洒。 紧接着,那人道:“来者何人?”声音浑厚响亮。 “武当叶枫。” “为何来此?”一根筷子又破窗如箭射出。 叶枫闪身避开,筷子扎进树干,几乎尽没。这力道端得高深霸气。 “救人!”叶枫从容不迫。 “难道是为了救赵老汉的女儿?” “正是!” “这世间偏有多管闲事,自找死路的人,本将军便成全了你。” 窗户上的人影闪没,紧接着房门大开,一个身材高大胖健的大汉走了出来。 这个大汉光头油亮,二目炯炯有神,身着白衫青裤,粉底皂靴。看样子将要就寝。 大汉瞥了一眼叶枫,忽地大笑了起来,只因叶枫身板娇小,不足八尺,像个毛孩子。 叶枫问道:“你们抓的那位姑娘现在何处?” 大汉道:“就在本将军身后的房间里,你能打赢我,那个妞就是你的。” 叶枫见大汉赤手空拳,便将宝剑扔到一旁,双拳紧握,就势待发。 大汉先发制人,身形一纵,左腿踢了出去。这一式刚猛有力,火候颇深。 叶枫避开锋芒,拳脚招架,与大汉交斗在一起。叶枫轻功卓越,收放迅捷;大汉灵活多变,沉稳刚猛。二人各有千秋,一时难分胜负。 大汉忽地虚晃一招,纵出丈远,问道:“你是何人高徒?”叶枫紧追一步,一记扫堂腿,道:“武当王世亮。” 大汉道:“兄弟武艺超群,本将军佩服,不如投到麾下,包你荣华富贵。” “呸!”叶枫道,“谁稀罕你的富贵荣华,莫要再做梦了!”说着一掌击中大汉面门。 大汉退了两步,一张嘴,一颗门牙掉了出来,顿时恼羞成怒,双拳握得“咯咯”响,发起猛烈地攻击。 大汉这一暴怒,威力大增,一阵猛攻,叶枫娇小的身躯竟招架不住了。一拳击胸,倒地爬不起来了。 李雪若等了三个时辰了,见叶枫没有回来,不禁摇头叹息,暗道叶枫办事磨磨唧唧。从身上拿出一个圆球。那圆球上红光一亮,便飞上高空。与此同时,李雪若左手掌上出现一个屏幕。圆球飞到何处,变能传达其周围几百公里范围的地形影像到屏幕上。可放大,可缩小,清清晰晰,一目了然。 圆球飞到张家大宅上空,大宅里的情景立刻传递到屏幕上。一番搜索,发现叶枫被绑在一棵树下。 “偷鸡不成蚀把米!”李雪若暗骂叶枫无能、笨蛋,惹自己生了一肚子气。事到如今,不能不管,只得赶往张宅。 她径直来到绑叶枫的树下,在他脸上拍了拍,“笨蛋!醒醒!” 叶枫睁开眼,道:“雪若,你怎么来了!快走,那个大汉好厉害!” 李雪若道:“大笨蛋,让你瞧瞧,本姑娘是怎么教训这帮坏蛋的!” 叶枫道:“对了,你有唐门第一暗器,那个那个……” 李雪若道:“你别啰嗦了,先回家,一会儿我就回去。” 叶枫道:“不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李雪若道:“快点走,否则我不高兴了!” 叶枫道:“好吧,你小心点。那个姑娘留在对面的房间里。” 李雪若不耐烦道:“快走,快走……” 叶枫走了,李雪若脱掉了外衣。她这一脱不要紧,整个人都看不见了。 屋中大汉喝完最后一杯酒,晃晃悠悠走到床边,正要脱衣就寝,忽地听见有人敲门。 大汉烦道:“谁?有什么事?” 门外没人答话。 大汉脱了白衫,又响起敲门声,又道:“谁?说话!”外面还是没有答话。 大汉坐在床沿,刚要脱靴子,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打开房门,怒道:“谁?有完没完!”门外没有人。 大汉纳闷了,走到院子里,四下瞧了瞧,发现叶枫逃了,道:“小子跑得倒快!” 他返回房间,刚关上门,屋里的烛火便灭了。房间里黑布隆冬,什么也看不见。突然有人踹了他一脚。这一脚真狠,他往前一趔趄,便趴在地上。 他爬起身,知道屋里有人,万分警惕起来。“啪啪!”有人扇了他两个耳光。脚又被踩了一下,疼得他哇哇之叫。 他怕了,退到桌子前,手忙脚乱地点燃了烛火。房间里,一目了然,哪里有人?正纳闷,门自己开了。他上前关上门,窗户又开了。关上窗户,门又开了。这也太奇怪了!忽地看见桌上的酒杯、酒壶、盘盘碟碟,还有烛台都飞到了空中。 大汉可吓坏了,撒腿往外跑,正跑着,见前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 大汉道:“你是谁?” 那人慢慢转过身,大汉看得分明,一声惨叫,倒地昏死了。原来那人长得不是人脸,而是一个绿眼睛的猪脸。大汉本来就惊惶,忽又见了这么一个怪东西,那还得了,不吓死才怪。 李雪若见大汉倒地不动了,又变回原来的模样,穿上外套,大大方方进了房间。给那姑娘松了绑,带她离开了张宅。 李雪若轻功极高,带着那姑娘,纵上跃下如履平地。到家时,叶枫还在酣睡中。 次日,叶枫问李雪若是如何救姑娘的,李雪若道:“你忘了,我是唐门高手,武功暗器独步天下,对付那个胖子岂不易如反掌?”叶枫闻听深信不疑。 第九章客栈求医医被救老宅驱怪侠为民 这日,进了城。李雪若看着市井繁华,欢喜不已。叶枫好奇问道:“雪若,你怎那么开心?”李雪若支支吾吾道:“我……这里多好啊,谁来到这儿都会开心。”叶枫道:“我也赏心悦目。” 李雪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叶枫道:“已时。”李雪若道:“走了这么久才已时……”欲哭无泪。 叶枫道:“怎么了?”李雪若道:“没什么。”她打算到酒楼里大吃一顿,但又不好开口,惹叶枫笑话。 叶枫道:“我们先去住客栈,然后去吃午饭。”李雪若道:“我知道前面有家天下第一烧,牡丹燕菜、炸紫酥肉,味道很不错。”叶枫道:“你就知道吃!这里有什么酒楼,有什么名菜,你都了如指掌,佩服佩服!”李雪若道:“人家来过自然知道。好不好,我们去吃。”叶枫道:“照你这么花,银子几天就没了。不过,我一向很宠你,所以这次也不例外。”李雪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反对。” 二人住进了福隆客栈。叶枫道:“你好好留在客栈,我去请郎中。”李雪若道:“你病了?”叶枫道:“是为你瞧病。你这几天来哪天不胡言乱语,早点瞧瞧,免得重了无药可医。”李雪若笑道:“你真以为我病了?”叶枫道:“难不成都是你装出来的?”李雪若道:“反正我没病。”叶枫道:“有病没病郎中来了自然知道。李雪若懒得理他道:“去吧,去吧,免得你疑心疑鬼!” 过了一盏茶功夫,叶枫引着一位郎中进了房间,道:“就是这位姑娘。” 郎中捋着胡须道:“这位姑娘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不像有病之人。” 李雪若道:“你看郎中都说我没病。” 叶枫道:“她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可能脑子……” 李雪若恼道:“你脑子才有病!” 郎中道:“你们二位不要吵了,姑娘您说这病我瞧,还是不瞧?” 李雪若道:“瞧,让她心服口服!” 李雪若伸出手,郎中开始把脉。过了一会儿,郎中道:“脉搏节律均匀,这位姑娘很健康。” 李雪若道:“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叶枫道:“可能得地是疑难杂症,还要请名师诊断才行。” 李雪若听了简直气死。 郎中道:“老朽就先告辞了。”说完欲走,突然急喘了几下,仰首倒下。幸亏叶枫在一旁,将他扶住。 叶枫问道:“郎中,你怎么了?” 郎中已然昏厥不醒。 叶枫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李雪若道:“把他放在床上,本姑娘亲自来瞧瞧。” 叶枫道:“对了,你会内功疗伤。可是,他也不是内伤啊!” 李雪若道:“他心肌梗塞。” “什么什么塞?”叶枫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病。 李雪若道:“几分钟……一盏茶的功夫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叶枫道:“那你会不会诊治啊?” “会呀!” “那你还不快诊治!”叶枫倒埋怨起来了。 李雪若道:“想让我救他也行,不过吗……” 叶枫道:“你说我都答应你。” 李雪若道:“你身子上的银子归我保管,一日三餐我说了算。” 叶枫道:“只要你救他,我答应你就是了。” 李雪若道:“有句话叫君子一言,快……驴一鞭。” 叶枫道:“不是快驴一鞭,是快马一鞭。” “反正都差不多。”李雪若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小球,然后把小球放进郎中的嘴里。 叶枫道:“你给他吃的是什么药?” 李雪若道:“这个不是药,是微型机械虫。” “机械虫?那是什么东西?”叶枫傻傻问道。 李雪若道:“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先把银子拿过来。” 叶枫把钱袋交给她道:“里面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李雪若道:“在我的家乡,都是女人管钱,到我这也不例外,自然有我管钱了。” 叶枫道:“你家乡不遵守三纲五常么?” 李雪若道:“那是什么?没听说。”说着拿出一两银子给叶枫。 叶枫道:“为什么给我一两银子?” 李雪若道:“这是给你的零花钱。每个月只给一两,花完不补。” 叶枫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过一会儿就醒了。”李雪若道,“我没病吧!我连郎中的病都能治,你说我有病吗?” 叶枫道:“这倒奇怪了,难道我病了?” 李雪若笑道:“没错,就是你病了!” 这时,郎中有了呼吸,慢慢睁开眼,道:“我这是怎么了,阎王爷请我喝酒,喝到一半,愣是把我哄出来了。” 叶枫道:“郎中,你感觉怎么样?” 郎中道:“不错!刚才那一觉挺香。也不知咋的就醒了。” 李雪若心里发笑,这老头差点进了阴曹地府,这会儿还挺美。 送走郎中,李雪若道:“走,跟我去天下第一烧。” 已经上了十道菜,李雪若还想叫。叶枫道:“今天把银子花没了,明天就该吃萝卜配窝窝头了。” 李雪若道:“好不容易出来潇洒一回,你别扫我的兴。不就是十道菜吗,我在家里的时候,天天出入高级餐厅、麦当劳、一掷千金。” 叶枫道:“你家有钱,可咱们就这点银子。花一个,少一个。” 李雪若道:“朋友劝我嫁就嫁一个有钱人,我还不服,这次真领教了穷男朋友的厉害!” 叶枫道:“有钱人三妻四妾,你甘做小老婆。” 李雪若道:“没有啊,我们那儿富二代也只娶一个老婆。” 叶枫笑道:“雪若,你说话净整新鲜词,你一定读过不少书。” 李雪若道:“我是宇宙护卫军军校高材生。” “正经点!” “我很正经,我确实是军校毕业。” “什么……军校?”叶枫闻所未闻。 李雪若道:“你不要问了,说了你也不懂。现在,听我的命令,开吃。” 十大盘菜,大部分进了李雪若的肚子。叶枫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女孩,由衷地佩服。 吃过饭,李雪若有点遗憾,道:“忘了叫酒了。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红酒。” 结过账,二人刚要离开,就听旁边桌上有人道:“听说没有,赵家老宅又闹鬼了。这次,丫鬟小翠亲眼看见鬼的模样,那个可怕啊!手臂有五尺多长,身高半丈,眼睛有拳头这么大,舌头有一尺多长。辛亏,小翠胆大腿脚快,否则……已经失踪三个人了。……” 叶枫问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怪?”李雪若道:“我也说不清。鬼不敢保证,怪兽有的。”叶枫问道:“那怪兽长什么样?”李雪若道:“有的很大,像这座楼一样大,非常凶猛,口能喷火。”叶枫问道:“你亲眼见过?”李雪若道:“在我的家乡,经常见到。”叶枫问道:“那你家乡在哪儿啊?”李雪若道:“离这里很远,说了,你又说我犯病了。”叶枫道:“有机会,你带我去你家乡看看吧?”李雪若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在那里生存。”叶枫道:“我很能吃苦,我什么也不怕。”李雪若道:“好吧,你以后听我的话,我就带你去。”叶枫道:“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李雪若道:“这还差不多。” 走在街道上,见前面围了许多人,叶枫拦住一个过路人,问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那人道:“死人了,死了很多人。” 叶枫、李雪若挤进人群一瞧,地上躺着五具尸体,都用白布盖着。在尸体不远处有一道墙,塌了一个口子。口子两边各站着一个衙役。 这时,刮来一阵风,将盖尸体的白布吹开。只见那尸体残缺不全,像是被猎物撕拽过一般,死状极其惨烈。许多人见了这死相都吓得一声惊呼,不禁汗毛倒竖。 叶枫道:“难道这后院里藏着大虫?” 李雪若道:“晚上,你敢不敢过来瞧瞧?” 叶枫道:“凡是为民除害的事绝少不了我!” 李雪若道:“好,今晚谁不来,谁是小狗。” 二人睡到子时醒来,吃了点早已备好的饭菜,然后就出了客栈。 来到这家老宅,上到一间瓦房上,观察着乱草丛生,怪石林立的后院。 后院里没有一点动静,一阵风吹过,乱草如波浪一般起伏。 叶枫道:“那只大虫也许早跑了。” 李雪若道:“你怕了?” 叶枫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是担心这次无一所获,让那畜生有机会再到别处害人。” 李雪若道:“杀死他们的不是大虫。” “不是大虫。难道是豺狼?”叶枫乱加猜测。 李雪若简直气死,道:“真是对牛弹琴!” 又过了一会儿,草丛里站起来一个白东西,半丈多高,胡乱走着。 叶枫惊道:“这……” 一惊之下,立足不稳,身子一斜,竟滚下房顶。 李雪若纵下房顶,来看叶枫,见他已经昏厥过去了,身上并没有要紧的伤,便暂时不再管他,大步走向那个白东西。 离近了看得真切,那怪物有半丈来高,手臂竟有五尺多长,眼睛有拳头大,跟在酒楼时听说的一般无二。 李雪若知道这怪物的来历,道:“雅库特人,那几个地球人都是你害死的?” 怪物嗡嗡道:“我不杀了他们,就会暴露我的行踪。” 李雪若道:“你来地球干什么?宇宙法律你不懂么?” “呸!”怪物道,“少给我说什么宇宙法律,那算个屁!其实我也没打算来这里,是因为我的飞船出了故障坠落到了这个星球。我受伤了,我只能等待我的伙伴到来,我别无选择!” 李雪若道:“你乖乖躲在地下面,不准再伤害一个地球人,否则我要依法将你处死。” 怪物道:“你是水星人?” 李雪若的头突然裂开了,露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脑袋道:“你没话说了吧!” 怪兽低下头,慢慢地钻进了土里。 李雪若拍醒叶枫道:“起来了。” 叶枫心有余悸道:“那个是什么东西?” 李雪若道:“你猜得没错,那的确是一只大虫,一只白色的大虫。不过,已经被我打死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叶枫笑道:“李雪若,你越来越让我佩服了。我跟着你跟对了!” 第十章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次日,日上三竿,李雪若才起床。下了楼,但见叶枫闷闷不乐。要了早点,坐在对面,问道:“你愁闷什么,每天有美女相伴还不开心。”叶枫狡黠道:“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李雪若道:“什么事?”叶枫道:“咱们二人一骑,何时才能到京城!我想再买一匹好马,咱们各乘一骑,纵马奔腾,节约很多时日。”李雪若道:“我不同意。剩下的银子已经不多了,买了马,我们每天只能吃萝卜配窝窝头了。本姑娘可不受这罪。”叶枫笑道:“我颇精赌术,等到了京城玩上几把,那银子还不乖乖来。”李雪若眼珠一转道:“这信州城里就有赌馆,一会儿你带着银子去耍耍,要是赢了,我就同意你的请求。”叶枫道:“我道只有京城才有赌坊,不想这信州城里也有。”李雪若叹了一口气道:“天下处处有赌坊,只是你孤陋寡闻。你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年,都变成呆瓜了。”叶枫道:“雪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李雪若道:“不是啊,我是特别特别瞧不起你。”叶枫有些失落,道:“别人瞧不起我也就算了,你竟也瞧不起我,我好难过啊!你怎样才能瞧起我?”李雪若道:“我……也不知道。” 李雪若吃完早餐,从钱袋里拿出一两银子放到叶枫的跟前道:“去赌钱吧,有本事多赢点。如果输了中午没有你的饭。” 叶枫听了欲哭无泪。 叶枫整整衣衫,出了客栈,沿着街道往北走。就见许多人都急匆匆往前赶。他很好奇,不由自主地跟着人流来到十字大街。就见十字大街上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上有人在比武。 看见比武,他更感兴趣了,便驻足观看。看到精彩处,还众人拍手叫好。 一场结束,台上小伙道:“那位不服请上台一较高下。” 台下熙熙攘攘,半晌就是无人登台。台上小伙道:“看来这王家小姐非我莫属了。”话音刚落,只听台下有人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就算王员外答应,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小子趁早滚蛋,一会儿动起手来,免不了伤筋动骨。” 小伙道:“你不就是个杀猪的么!家里妻妾成群了,还不满足,竟还要打王家小姐的主意,真是老牛吃嫩草,贪多无厌。” 台下那人道:“我吴三刀也不跟你耍嘴皮子,咱们拳下见真章。”说完脚尖一蹬上了擂台。 叶枫看他们比武,就像小孩子摔跤,越看越没劲,打算离开。他刚要迈步,忽见一人纵上台来,左掌右拳,上踢下扫,三五下便将这二人打下擂台。引起台下众人一片掌声。叶枫心道:“这是个练家子,有功夫。” “在下峨眉派严金虎,献丑献丑!”那人抱拳言毕,一抬手,大喝一声,“拉出来!” 擂台两侧拉出一副对联,上联是少林秃驴光屁跑;下联是武当杂毛尿不湿;横批顽童门派。这分明是在挑衅少林、武当。 叶枫身为武当弟子,不见则已,见了就不能置若罔闻。这个颜面一定要讨回来。 当下,他身形一纵,便上了台子,抱拳一礼。 严金虎问道:“报上姓名,我严金虎从来不打无名之辈。” 叶枫不卑不亢道:“武当叶枫。” 严金虎道:“你是看见了这幅对联才上的台对吗?今天,我打的就是你们武当弟子。”话毕双掌猛攻了过来。 叶枫全力以赴,无论怎样都要打败他。 严金虎是**湖,的确有两下子,使得叶枫屡屡受挫。不过,叶枫技高一筹,最终一一化解了。 严金虎也是惊叹,这一身武功绝对可以跟其上辈人相提并论。 叶枫势在必胜,施出浑身解数,发挥到极致。严金虎见两虎相争,必有一失,于是暂且退一步自甘认输了。台下掌声雷动。 叶枫正要下台,就见有人跑上擂台道:“请公子即刻随我回府中更衣,今晚便举行婚礼。” 叶枫一听懵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道:“先给我走!”连拉带扯,将叶枫推进一辆带厢马车。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下,又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将他连推带搡弄进一间厢房。两三个丫鬟七手八脚地给他换衣服。 叶枫心想:“我若跟王家小姐成了亲,雪若还会理我吗?我不就失去雪若了吗?我不能失去雪若!”在他心里只喜欢雪若,其他女子都不能跟她相提并论。 想到这,他决定一定要在跟王小姐成亲前逃走。他糊里糊涂地走到这一步,绝不是他心有所愿。他希望雪若能原谅他。 衣服换毕,丫鬟们说说笑笑走了,将门虚掩。 叶枫急忙将衣服换回来,开门往外走,就见门口除了站着两个丫鬟外,还有四名带刀客。心想这是看着新郎官,还是看着囚犯。 于是来到后窗,开窗跳了出去。这是一座孤楼,三面都栽满了这种花草,只有一面青石铺地,其间夹杂着一条弯弯曲曲河卵石铺设的小径。小径尽头就是院门,里外都有带刀客看守。 叶枫不敢走路,只得施展轻功越过高墙。落脚处是一条夹道,另一道墙奇高,任谁轻功再高也难以逾越。 无奈,他只得沿着夹道往前走。第一道门户前站着两名带刀客,面无表情,如似塑像。 越光明正大越不会引起怀疑,这叫做贼者反其道而行之,有时候最容易蒙蔽过关。 叶枫大摇大摆往门外走,一名带刀客忽然活了,问道:“公子是要出去么?” 叶枫狂傲道:“你说呢?还不闪开!” 带刀客也不恼,笑嘻嘻道:“公子是新近到府上吧,不知规矩也不为怪。府上有规矩,进门容易出门难。从内院到府门一共有九道门户,每一道门户皆有高手把守。若想通过其中任何一个门户都要打败守门人。如果打不赢,您也别生气,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是老爷吩咐的,谁也不能破例。公子,您都听明白了吗?” 叶枫心道:“这户人家老爷不知是怎么想的,来者是客,都怕款待不周,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专门为难客人。若是不懂武艺的读书人来到府上那还不困上一辈子?” 不平说不平,规矩还是要遵守。他想平常府中的护院武功能高到哪里去,无非是些糊口饭的平庸之辈,有何惧哉!就拿守这门户的俩人,年纪轻轻,气宇平平,还不知会不会武功呢! 想到这,叶枫道:“不要耽误功夫了,二位就请赐教吧。”说着摆开了架势。 那守门的二人也不客气,当即各施拳脚一起围攻叶枫。 叶枫一交手大吃一惊,脸不禁有些发烫,心想:“这二人真儿真儿的非等闲之辈,是自己太目中无人了。” 想到这,不禁小心谨慎起来,全力以赴应敌。武功上下一时难以分较,但终究有个结果。幸好,他技高一筹,斗了二十几招后,二人竟自甘认输。叶枫感到很侥幸。 出了第一道门户,行百步就到了第二道门户。守门的是四位一般高低,一般胖瘦的娇美的女子。每人腰悬宝剑,面似冰霜。 叶枫走到近前时,春风轻拂,冰雪融化了,四朵花忽地盛开了。 四人各施了一礼,随即脸色大变,宝剑已然出鞘,齐齐攻向叶枫。出招狠辣、敏捷,不输男子。 这四位少女较前两位更难对付不在话下。 斗了十几招,四位女子皆莫名纵开,停手伫立一旁。其中一人问道:“公子莫非是今日比武招亲获胜者?” 叶枫从容道:“正是在下。” 那女子道:“看在小姐面上放你一回,下不为例。这第三道门户守卫的是昆仑派石英、肖琴夫妇,不知公子可有耳闻。公子若自觉不能胜,现在返回还来得及,免得到时丢了脸面。小姐得知,恐怕对公子也会有介意。” 叶枫势必离开这里,对她所言自然不放在心上,当下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此刻若知难而退反被小姐小瞧了。在下既然已走到这,怎能半途而废,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那女子道:“那祝愿公子一路通关,早些与小姐洞房花烛。” 叶枫不愿再耽搁时光,施了一礼,便如疾风般纵出。 第三道门户前的确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二人各自腰悬长剑,神情高傲,气宇轩昂。 那男子见叶枫走近,也不搭话,身形变动,掌已击出。身手观来绝然不凡。 紧接着掌剑齐出,剑光拳影漫天飞舞,令人眼花缭乱。这一手攻击,无论是谁都难以应付。 尽管叶枫武功高超,但是在昆仑派石英面前,却略逊一筹。再加上,他手中没有剑刃,肖琴尚未出手,所以叶枫若要取胜简直难若登天。 果不其然,肖琴一出手,叶枫立刻处于下风,一时间竟没了还手之力。夫妇二人不留情面,一阵猛攻,叶枫猝不及防,中了一鞘,扑倒在地。 二人仍不停手,继续发招,叶枫只得求饶认输了。 第十一章落花无情水有意无波无流化淤泥 石英拍拍叶枫的肩膀道:“小兄弟不要灰心,机会有的是,如果你愿意每天都可以来,我们夫妻二人随时恭候。” 叶枫闻听欲哭无泪。 按着原路返回,刚纵入院落,一群丫鬟和四名带刀客一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公子刚才您去哪儿了,可把我们急死了!” “您一走不要紧,老爷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公子,您怎么把礼服都脱了,快跟我们回去!”…… 众人又是连推带搡,回到房中,又是七手八脚给他扒衣着装,忙得不亦悦乎。 已毕,众人退出,一名丫鬟拿出一把铜锁,将门锁了。 叶枫愤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是新郎官,不会囚犯!” 一名丫鬟慢条斯理地道:“公子,您要是再跑了可怎么办?我们上哪儿找去?公子,您别不高兴,我们也是没办法。您受受委屈,担待担待,等过了今天,我们想管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将就将就吧。等到了中午,我们给你送好吃的。” 叶枫唉声叹气,一屁股坐在床头,心道:“雪若,难道我们从此再也见不到了吗?” 李雪若等到中午还不见叶枫回来,心道:“莫不是输光了银子,又欠了一屁股债,这会儿正挨揍!” 她终究放心不下,便去赌坊找。可是,找遍了城里大小赌坊也看不见人。心里纳闷,他一个大活人会到哪里去! 这时,听一路人道:“听说没有王家有女婿了。”另一人接茬道:“那小子一定功夫不错吧?” “没有几下子敢做王家女婿!连严大爷都有点不是对手。” “这会好了。王家千金好似母老虎,没有真功夫还真难降了。” “说不准,过不了十天半月,又给打跑了。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 李雪若心想,莫非王家新招的女婿就是叶枫?是与不是,一瞧便知。于是,她一句打听奔王府而来。 门口站着八名持棍大汉根本就不让她进。她也懒得硬闯,于是找了个无人之处,换上了隐形衣。大摇大摆地走进府门,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进去了,于是又退回来,照着那八个人的脸一人打了一拳才罢休。那八个人莫名其妙挨了打,互相指责,差一点就动起手来。李雪若暗自好笑。 进了府才发现,这王府不是一般的大。她在里面团团转,连东西南北都搞不清了。不过说实在的这王府里真个好玩,假山碧潭、石桥垂柳、游船花香……处处美如画,景景醉人心。 她正陶醉在春风花香中,只听有人高声喊道:“大小姐回府!”循声观望,只见一匹白马“嗒嗒嗒……”从一道门里转出来。马上女子一身戎装,腰悬宝剑,背背硬弓,好个神气!身后跟着十几个女剑客,年纪都不大,皆是行武装束。 李雪若心道:“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莫非就是王家大小姐?真真的不错!” 那女子在一座阁楼前下马,问及身旁一个丫鬟:“那人是哪里的?” 丫鬟禀道:“武当派的。” 那女子嗤笑道:“牛鼻子老道也来攀亲!” 丫鬟道:“是个俊俏公子。” 那女子道:“领路,带我去瞧瞧。” 李雪若心喜,跟着她就能找到叶枫了。恍然若失,又担心那人不是他。 穿过九道门户,进了庭院,众丫鬟、带刀客纷纷行礼。那女子让大家莫要做声,一人悄悄来到窗边,捅破窗纸,往里窥看。那雪白的脸儿陡然红了,一脸的喜不自禁。 丫鬟低声问道:“小姐可相中了?” 那女子羞答答地没有答话,但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李雪若看得明白,这女子看上那男的了。 待那小姐离去,李雪若才走到窗边往你瞧。喜出望外,这男子不是叶枫是谁。 李雪若心恨道:“原来跑到这里当人家的上门女婿了!我还担心他的安危。”正想一走了之,就听叶枫一声长叹:“雪若啊雪若,我怕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了!雪若,你不要恨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武艺低微,出不了门啊!” 李雪若一听,觉得这话的意思:叶枫并不愿做王家上门女婿,他不离开这,是另有苦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她打算进屋问个明白。 李雪若绕到房后,从窗子里跳进房间。脱掉隐形衣,走到叶枫面前。 叶枫见李雪若从天而降,惊喜得欲要大叫,却被李雪若用手紧紧捂住:“笨蛋,你想死啊!说什么赌钱赚银子,却跑到这里当新郎官。” 叶枫掰开李雪若的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救我出去,以后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李雪若道:“我见过你那未过门的媳妇了,人长得漂亮,而且还会武艺。你娶了她,在这王府做上门姑爷也不错啊!” 叶枫道:“你别取笑我,我压根就没打算娶她。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娶也要娶你!” 李雪若道:“你不打算娶人家,你比那门子武,你这是在戏耍人家呢。我若是那位王小姐,听到你说这样的话非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不可!” 叶枫道:“我只顾比武了,却没问为什么比武。就这么稀里糊涂赢了,稀里糊涂来到这儿。” 李雪若道:“这天降的好事怎就落你身上了,怎不落我身上!” 叶枫哀愁道:“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雪若道:“你说你喜欢我,那我问你,我有什么好,我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又刁蛮又贪吃,比那位王小姐差得多了。” 叶枫道:“无论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自从三年前,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李雪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王小姐这么好的大家闺秀都入不了你的眼!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真为王小姐抱不平,我真想替她打你几个耳光。你居然看上我,你真是瞎了眼了。” 叶枫道:“雪若,你不要说了,一会儿就该拜堂成亲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李雪若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喜欢她,而是喜欢我?” 叶枫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就相信你这次。”李雪若突然急了,“还不换衣服,你瞅我干什么!你不是快要拜堂了吗?” 叶枫连连额额,急忙把衣服换了回来。 俩人刚从窗子跳出来,就听有人高声喊道:“有请新郎官拜堂成亲。” 叶枫急道:“这可怎么办?” 李雪若道:“抱住我!” “抱……这……”叶枫读圣贤书,知男女授受不亲之理,还未成亲,怎能与雪若搂搂抱抱! “你还愣着干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李雪若见叶枫迟迟不动,只好把他抱紧了。 叶枫正心慌意乱,忽觉身子一冲,眨眼已在高空中,吓得不禁也将雪若抱紧了。 二人朝南飞行,忽地一沉,竟慢慢落了下去,李雪若惊道:“哎呀!坏了!” 叶枫问道:“什么坏了?” 李雪若道:“我的飞行器啊。真倒霉!” 二人落了地,只见前面是一道院门,门口正中盘着一个老僧。 叶枫问道:“亲问大师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师道:“这里是王家府第七道门,贫僧乃守门人如意和尚。” 叶枫道:“完了,完了,我连第三道门户都打不赢,到了这第七道门更没指望了。” 李雪若拉叶枫到一旁道:“这个和尚没什么可怕的,我把千斤铁腕器和无敌神腿器给你,一准儿打得他满地找牙。”说着把双手和双脚的护腕解了下来给他。 叶枫疑虑重重,又说不出一二,犹豫不决,“这这这”说个没休。 李雪若道:“别这这这了,你去打他,我把飞行器修修。” 叶枫把护腕戴上,半信半疑来到老僧近前道:“大师,晚辈想从这……” 话未毕,那如意和尚突然站起身来大喝一声:“那还不来,等待何时,老僧已有三年又七个月零六天没有跟人动过手了。饥渴难耐,已经受不了了!”说着往前一冲,一拳击出。 那拳突然暴出,又疾如劲风,叶枫来不及躲避,下意识将右掌一抵。只听“彭”的一声,那老僧身形已斜飞丈远撞在墙上。再看那被撞的墙竟也四分五裂了。这一力道之大,惊得叶枫张嘴结舌:“这……” 那老僧趴在地上,道:“你……是何门各派,何人弟子,功力如此之高,世间罕见。老僧习武四十又八年,竟一招败在你手中。呜呜呜……” 老僧竟悲泣起来,叶枫始料未及,安慰道:“大师不必难过,大师根基稳,资质高,再练上一二十年,晚辈一定不是对手!” 如意大师闻听气得当场昏厥。 李雪若走过来道:“大师怎么了?” 叶枫道:“伤心过度,昏过去了。” 李雪若愠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叶枫道:“我也不想这样,没想到这一出手威力这样大,大师年过花甲,只怕有害性命。” 李雪若道:“我是说你太笨了,若是我,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以前教官就是这么教训我们的。”叶枫难以置信道:“你是说我出手太轻了!”李雪若像位教官,颔首道:“这次算了,下次一定要干净利落,一针见血。” 第十二章神器发威震老尼阴差阳错认义母 叶枫瞅瞅李雪若的双脚,问道:“你的飞行器修好没?” “修是修好了,只是……”李雪若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来到第八道院门前,只见一旁莲花座上盘着一个三白老道,闭着眼睛,手执拂尘,如似泥塑。 李雪若道:“我们悄悄溜过去,料想这睡梦中的老头发现不了。” 二人蹑手蹑脚,一步步前进,心跳得嗵嗵嗵,如似云中漫步,说不出来的刺激紧张。 “咳咳……” “啊——” 老道轻轻一咳,对紧绷着神经的二人来说好比晴天霹雳,李雪若当场惊叫一声,竟又跑了回去。叶枫瞅着老道,竟也忘了向前。 咳声毕,老道开口道:“贫道九华山痴难,二位是要过这门?” 叶枫点点头,又摇摇头。 痴难道:“没看见贫道闭着眼睛,就不能说声是或者不是。” 李雪若连说带比划道:“臭鼻子老道看不见快打他!打他牛鼻子!” 叶枫“嗯”了一声,握拳击向老道面门。眼看拳头即到,不想那老道睁开了双眼,那眼睛碧绿色泛着幽光着实吓人,叶枫惊惧之下拳上力道尽减,虽然拳头挨上了老道的鼻子,但与轻拂没什么两样了。 叶枫打完即刻跳开,远远瞅着老道。老道一脸怒气,问道:“刚才是何人口出狂言说要打贫道鼻子?” 李雪若指指叶枫道:“是他不是我!” 叶枫拍拍胸脯道:“就是我!” 痴难从莲花座上走下,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打贫道?” 叶枫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雪若心想:“这个老道人如其名真是痴,不如上去骗他一回,也许可以蒙蔽过关。” 想到这,道:“我们奉了小姐之命到集上买些茶果,小姐还吩咐如果见到守门道长偷懒睡觉就狠狠教训。于是……” 痴难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雪若道:“若是假的,我们能走到这里么?前面哪一位是我们能打得过!” 痴难点点头道:“刚才二位误会了,贫道并未偷懒睡觉,而在闭目养神。虽然贫道闭着眼睛,但是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过门。” 李雪若道:“道长武艺高深,我们是极相信了。道长,我们二人还要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 痴难道:“二位请便。” 李雪若拉着叶枫的手大摇大摆过了第八道门。 到了第九道门前,门中央站着一个高大老尼。一手拿着根碧玉箫,一手拿着把精铁扇。 这位便是峨眉派的箫扇双绝无价师太。 李雪若笑道:“前辈,我们奉了小姐之命到集市上采办茶果,让我们过去吧。” 无价老尼朝二人打量了一番问:“前面六关,你们是怎么过的?” 李雪若道:“当然是放行过来。” 无价怒道:“胡言!还不从实招来!” 李雪若道:“老尼姑,你连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无价身形已如闪电移到李雪若近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等李雪若反应过来,无价已退回原位。 李雪若揉揉脸,早已怒不可遏,道:“叶枫拿来?” 叶枫一愣:“什么?” 李雪若气得杏眼喷火:“千斤手腕器、无敌脚腕器。” 叶枫赶忙解下给她。 李雪若穿戴已毕,从腰上抽出软剑,冲着老尼一抖:“溅尼找打!” 无价嘿嘿道:“不要自找苦吃!”无论怎样,这老尼都不会把李雪若放在眼里。 李雪若见这老尼藐视自己更加愤怒,一抖软剑疾疾刺出;无价见状身形闪变,箫起扇落,迎上猛猛击去。这二人的动作都太快了,叶枫只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斗了半盏茶功夫,无价愤道:“好丫头真有两下子!老尼习艺半百还赢不了你这个小蹄子!”话毕攻势更猛。 李雪若心道:“莫不是我的千斤手腕和无敌脚腕能量不足,你早跪地求饶了!” 这时,院门外围了一群人,有丫鬟,有带刀客,还有婆婆婶婶……七嘴八舌,热热闹闹。 叶枫心道:“不好,这帮人一定是来找他!这可怎么办?” 他正盼着急中生智,人群突然有人喊道:“老师太先把那个公子擒住,他是逃跑的新郎官。小姐正等着拜堂成亲呢。” 叶枫闻听就往回跑,听着风声一紧,一条灰影已出现在眼前。 无价道:“看你插翅难飞!” 叶枫正无助时,一双手臂抱住了他腰,紧接着身形向上一冲,已到高空中。 无价心有不甘,身形一拔,伸手去抓,不想却被李雪若脚底的火焰燎了一下,痛得哇哇直叫。 而那一群人,见此情景都以为天神显灵,纷纷跪下膜拜。 他们向南飞行,已在浉河之上。浉河两岸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叶枫问道:“雪若,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宝贝?我若也有就好了。” 李雪若道:“这是我从水星带来。” 叶枫问道:“水星是外国吧?” 李雪若笑道:“的确是外国。” 这时,李雪若身子歪了一下,道:“不好,不好,要没能量了。咱们过了河就下去。” 叶枫问道:“能量是什么东西?” 李雪若道:“有了能量才能让飞行器有动力,才……哎呦!” 说到这,俩人直直地坠落下去,“扑通扑通”双双掉进水里。 李雪若在水中就像鱼儿一般来去自如。而叶枫就是旱鸭子一个,若非李雪若相救,他恐怕要做水鬼了。 李雪若见河面上停着一艘大船,便带着叶枫游了过去。才不管是什么人的船,俩人先爬上来喘口气。 大船两侧各站着数名戴甲兵士。船头船尾各竖着一面旌旗,上面绣着一个“明”字。 这是一艘官船,二人都已看得明白了,但不知船上是哪位大人。 二人正忐忑不安,一名丫鬟走到近前道:“你们好大胆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船!你们活腻了!” 李雪若道:“我们不上船等着淹死啊!” 丫鬟道:“哎呀!你比我还横!我去禀告郡主。”说完走进船舫里了。 过了一会儿,丫鬟又走了出来,温和道:“郡主让你们进去。快跟我来吧。” 她口中的郡主就是当今宁王朱辰濠之妹永睿郡主。这位永睿郡主素来热衷于游山玩水,曾经游历过大江南北。她此次出现在这里也不为怪了。 李雪若还从来没有见过大明朝郡主,此时特别想一睹风采,于是当先跟了上去。叶枫也只得跟随在后了。 二人进了舫中,只见珠帘后,一张圆桌旁坐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满头金银珠翠衬着一张白玉凝脂般的脸。 丫鬟道:“见了郡主还不跪下!” 二人跪下道:“参见郡主殿下。” 郡主“嗯”了一声,话语轻柔:“都起来吧。你们从哪儿来啊?” “我……”叶枫嘴拙,一时说不出话。 李雪若道:“有坏人追我们,我们没办法就跳了河。” 郡主道:“看来你们的水性还不错。还会什么?”说毕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叶枫道:“小的武当派弟子。”李雪若道:“小的也会些功夫。”郡主瞅着叶枫问道:“你师父是谁?”叶枫答道:“家师正是王世亮。”郡主问道:“你原名叫什么?”叶枫答道:“小的原名叫狗儿。” 丫鬟听了不禁掩口而笑。 郡主道:“咱们今日邂逅也是缘分,我对你们俩个有种莫名的喜爱,不如我收你们为义子义女如何?” 李雪若喜不自禁叩头道:雪若愿拜郡主为义母。” 叶枫犹豫道:“我……” 郡主问道:“你难道有什么苦衷?” 李雪若拉拉他衣襟,叶枫依然道:“小的身负血海深仇,至今未报,血仇未报先拜义母有不孝之嫌。” 郡主道:“难得你还是个忠孝子弟,我更要收你为义子。义母还要帮你报仇雪恨,你看如何?” 叶枫备受感动,跪下道:“叶枫从今往后就是郡主的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郡主道:“你们都饿了吧。锦云吩咐下去摆宴。” 李雪若心里美滋滋的,心道:“又可以大吃一顿了!” 功夫不大,酒宴摆上,郡主与二人同席共酒。叶枫看着郡主那俏丽的模样似曾相见。 郡主道:“你们都搬到府上住,有空陪我聊聊天,解解闷。需要银子尽管找账房取就是。” 叶枫心道:“这位权倾天下的郡主怎么对他们这么好,就是父母也比不了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雪若都是一介布衣,对她有什么好处?难道只为聊天解闷?郡主府丫鬟仆人何止千百,找人聊天解闷还不是小菜一碟?她为何问我师父姓名?她难道认识我的师父?这到底是为什么?” 叶枫思绪如麻,疑问万千,酒杯端起,竟迟迟难以下肚了。 李雪若却吃得极欢。她一见美食佳肴就只管尽情享用,对其他的都忘乎所以了。 官舫在大河上缓缓行驶,行于山水画卷之里,行于暮色红霞间,行于英雄未途中。 第十三章三日王府尽繁华一时妄言阶下囚 郡主别院果然非同凡响! 叶枫和李雪若第一次进郡主府邸,对眼前的东西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觉得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宅院了。 二人分别被引进一间厢房。 厢房里的陈设太好了,件件精品,尤其是床上的绣花绸缎被,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 李雪若有点乐不思蜀了,想着好好住上几个月;叶枫喜忧参半,并未忘记自己的使命。 每天锦衣玉食地伺候着,叶枫倒有些不习惯。而李雪若不同,好像她生下来就是为此。她穿上绫罗绸缎子做成的衣服,好像比郡主还有派头、有气度。才没过多少日子,叶枫发现一个情况,那就是他和李雪若好像都胖了许多。 难道所谓的富贵生活,就是天天如此?如果是,叶枫宁可不要。他喜欢在江湖行侠的生活,那才是最有意义的人生了。 永睿郡主对叶枫的事很上心了,请来了有着京城第一神捕之誉的段瑞芳,查办此案。傍晚,在花园里的凉亭中,郡主亲自引荐给叶枫。 叶枫对段瑞芳肃然起敬,在叶枫心里他就是正义和英雄的化身。 郡主先行离开了,让他们好好谈一谈。叶枫也不知谈些什么,说的少,笑的多。 段瑞芳是个极严肃的人,言言句句不离案情,使得叶枫也肃正起来了。 他问话时就像审犯人:“你的父母叫什么?何时被害?后来是谁抚养了你,传你武艺?” “无父无母,先在顾家堡苟活,后来拜在武当王世亮门下为徒。” 叶枫一一回答了,只要段瑞芳在身边,他心里就觉得踏实了,觉得离报仇不远了。 段瑞芳在郡主府只待了两天,再回来时,已经是半月后了。 他回来时,还押着一个囚犯。这个囚犯就是北方第一大盗马靖远。 又是一个傍晚时分,段瑞芳约叶枫一起审这个恶贼。段瑞芳不怒自威,问道:“二十年前,你都犯了什么案子?”马靖远从容道:“杀了很多人。”段瑞芳道:“都是哪里人,干什么的?” 马靖远道:“记不清了,不过其中有一个武当弟子,叫王世亮。”段瑞芳道:“你没有记错?” 马靖远道:“这个人,我记得清清楚楚。”段瑞芳道:“你为什么要杀王世亮?”马婧远道:“有人给了我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段瑞芳问道:“那个人是谁?”马靖远道:“是庐州知府贺天章。”段瑞芳笑问道:“此话当真?”马靖远肃然答道:“绝无虚言!” 段瑞芳的每一次问话,马靖远都能对答如流,好像他早已深思熟虑了。他们的一问一答就像早已彩排好了,在进行最后的表演,然而叶枫却对这次审讯深信不疑。 段瑞芳道:“叶兄弟,你打算怎么办?”叶枫道:“杀人偿命,我要亲手宰了这个狗官!” 叶枫要去报仇了,李雪若舍不得离开郡主府,更舍不得离开叶枫。 李雪若笑道:“我不陪在你身边,怕你报仇不成反把小命丢了。” 只要李雪若陪着他,他即使死了也愿意。爱一个人就有这样难以置信的激情和价值观。 郡主赠了一匹骏马,还有许多银两。李雪若非常开心,这大笔银两都有她保管。她现在富得流油,再也不用为生计担心。每天可以随心所欲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而无后顾之忧。 李雪若问:“那个贺天章为什么要杀你师父?”叶枫答道:“不知道。”李雪若道:“只听那个姓马的一面之词,未必可靠。等到了庐州府我们再调查调查。”叶枫道:“你说得也有理,咱们要不能冤枉了好人。不过,八成冤枉不了。” 二人一路纵马,不一日到了庐州境内。李雪若道:“我们先找客栈住下,然后再调查一下姓贺的人品如何。倘若是个欺压百姓的贪官,即使他不是真凶也一剑刺死,为民除害。”叶枫颔首。 叶枫问道:“我们怎样展开调查呢?” 李雪若道:“明天,你去茶楼,倘若有人说起正好,如果没有,你便去打听。我呢去衙门,若有喊冤告状的也能对其人品看出些端倪。之后,我们再夜探贺府向其摊牌,看他如何说辞。” 叶枫道:“雪若,你想得真周全,就这么定了。” 次日早餐已毕,叶枫来到城里最大的茶楼——瑞安轩。 刚来的时候客人寥寥,随着日头高升人也越来越多。茶楼里,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谈论的话题更是五花八门。叶枫侧耳倾听,四处搜寻,可就是没人谈及这位贺知府。 没办法,只有他主动出击了。他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面对着三个身体看上去破健的白发老翁。 坐在他对面的老翁身着灰衣,满脸皱纹,目光炯炯有神,说话声浑身颤抖;坐在他左边的老翁一身黑衣,龙眉豹眼,满脸胡须,说话嗓门最大;坐在右边的老翁一身青衣,慈眉善目,话语轻柔。 叶枫咳了一声,问道:“敢问三位前辈,这庐州府知府贺大人人品如何?” 他对面坐着的那个灰衣老翁颤抖着道:“好人,好官,青天大老爷,爱民如子啊!” 叶枫又问道:“当真?” 坐在左面的那个黑衣老翁忽地站起身,一拍桌子,吼道:“我们还能骗你么!” 叶枫吓了一跳,拱手笑道:“前辈息怒!” 坐在右边的那个青衣老翁道:“他脾气不好,有什么话跟我说。” 叶枫道:“晚辈就想了解一下贺大人为官如何。” 青衣老翁道:“贺大人在这庐州府上任已有二十多年了,为庐州府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他真是百姓的父母官!” 叶枫道:“这位贺大人就从来没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 青衣老翁忽地怒道:“你说什么?你敢诽谤贺大人,你敢怀疑贺大人的为官之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专门来找茬儿的?”老翁边说边捋袖子大有动手之意。 叶枫看这个老翁的脾气比前一位更暴。忙拱手,赔不是道:“对不起,对不起,晚辈出言不逊,还望宽恕。” 青衣老翁“嗯”了一声,慢慢坐下道:“今天的茶钱……” 叶枫道:“晚辈全包了。” 青衣老翁忽地笑容灿烂,道:“你有什么要问的,随便问,就冲你这茶钱,也当效劳。” 叶枫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随便一问。” 三个老翁都笑嘻嘻地齐声道:“是么?”话毕都站起身将叶枫围住。 这三个老翁看着年事已高,动作起来却非常矫捷。叶枫忽地发现这三人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 三人同时出手,不等叶枫抗拒,已被三人高高举起,走向茶楼外。 叶枫问道:“你们带我去哪里?” 青衣老翁道:“当然去见贺大人。” 叶枫又问道:“三位前辈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老翁道:“大哥、二哥,不如告诉他算了,让他也老实些。”他嗓门大,震得旁人耳朵嗡嗡响。 “我来说。”青衣老翁柔声道,“我们都是贺大人手下老护卫,老夫邱青。他们俩是我的大哥向一僧和三弟白大虫。” 叶枫道:“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见官?” 邱青恍然道:“对呀,你又没犯法,我们抓你干什么!大哥、三弟,不如我们把他放了。” 向一僧道:“这个外乡人向我们打听贺大人,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万一对大人不利呢!” 白大虫笑道:“还是大哥有高见。这小子也是身怀武功之人,待三弟问问他是那一路。” 邱青道:“三弟不要说话,你说话震耳朵,大哥你也不要说话,你说话身子乱颤,我抓他不稳了,我来问他。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靠什么营生。” 叶枫心想,万万不能将自己的底细说出来,否则落到姓贺手里必死无疑了。想罢,道:“你们都放老实点,郡主可是我义母。” 白大虫问道:“是哪位郡主?” 叶枫道:“就是住在信阳城里的那位郡主。叫什么郡主?哎呀!我给忘了。” 邱青笑道:“你连撒谎都不会,还出来混!你冒充郡主的义子,最起码先想好是哪位郡主,叫什么封号。这都不知道还出来冒充,傻子才会信。你知道冒充郡主义子是什么罪么?” 叶枫摇摇头道:“我没有冒充,只是我对郡主的事不太上心,并未加深了解。” 邱青道:“跟你这种呆瓜说话简直是侮辱我们的智商。你的幕后指使想来也是草包一个。”说着话到了府衙外。 邱青道:“大哥、三弟,你们把关进大牢,我去禀告老爷。” 叶枫心想,一旦被关进大牢就难见天日了,姓贺的跟自己有血海深仇,必定不会放过他。想到大仇未报又遭仇人毒手伤心绝望不已。 三人将叶枫放下,向一僧和白大虫又把叶枫双臂反扣,押着他继续往前走。 叶枫心想,此刻就剩他们两个人了,自己反搏一下也许能逃脱。想到这,使出全力,双臂一撑,只觉得背上如似压着千斤巨石,竟纹丝不能动。 白大虫笑道:“你别反抗了,我老白一个人能打你三个。” 叶枫见反抗无用,只得乖乖往前走。片刻,到了牢门前,白大虫一掌把他推了进去:“老实待着吧!” 叶枫身形刚刚稳住,蓦地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儿,不是李雪若是谁。他惊讶不已,问道:“雪若,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李雪若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这庐州府衙竟然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第十四章李雪若二次被擒贺老爷三更问话 叶枫问道:“雪若,你怎么也被抓了?”李雪若道:“这庐州府真是太平无事,我在府衙外等了两个时辰不见有人申冤告状。心浮气躁,就想着溜进府衙瞧个端倪。不想竟被人发现了,更想不到的是擒住我的竟是一个三寸矮冬瓜。真是气死我了!叶枫,你怎么也被抓了?”叶枫道:“我也真倒霉碰见三个不讲理的老头,硬是把我抓来了。”李雪若道:“他们无缘无故把你抓来,没有王法了,这贺大人也有失察之罪。”叶枫道:“雪若,你有没有办法出去?我知道你宝贝多,办法也多。倘若姓贺的真是我的杀我师父的仇人,那么我们落到他手里九死一生了。想到父母之仇未报,自己又丢了性命,心真不甘!”李雪若道:“出牢房容易,关键是如何出府衙,府衙里的护卫一个比一个厉害。”叶枫道:“你不是有飞行器么,我们飞出去不就行了?”李雪若道:“你忘了,飞行器没有能量了。”叶枫道:“那你还有千斤神腕器和无敌脚腕器。”李雪若道:“你又忘了,这两件东西也没能量了。”叶枫道:“这下完了,等死吧。”李雪若道:“别气馁,咱们还有软剑。”说着站起身,抽了出来,照着牢墙一阵挥舞。片刻,那牢墙轰然倒塌。 牢房外的两名守卫看到此情景都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喊道:“犯人跑了!快抓犯人!” 叶枫和李雪若又惊又喜,原来这道墙外就是市井街道。二人顺着街道纵跃腾飞,哪里人多往哪里钻,绕过几道街巷后,溜进一家酒楼。 李雪若叫了八道名菜,与叶枫开怀大吃。二人重获自由,心里非常痛快,不大吃一顿,难以压惊。 二人吃得正酣,忽听楼下一阵骚乱,紧接着响起一串“噔噔噔”上楼声。 叶枫惊道:“莫不是官差追来了?”李雪若道:“真是甩不掉的尾巴!” 过了片刻,楼下没了动静,也没人打扰他们。李雪若道:“虚惊一场,料官差也没这本事。” 二人用餐已毕,李雪若道:“小二结账。”连喊了三声无人应答。 二人心里泛疑,小心谨慎地走房间,往楼下张望。大厅中已没有一个客人,掌柜和店小二在一旁规规矩矩地站着。 叶枫心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有大人物到来?” 疑虑方生,忽听酒楼外有人高声喊道:“张公子到!” 二人目光紧盯着酒楼门口,都想看看这位大讲排场的张公子是何等人物。俄而,从酒楼外走进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袍青年。身后跟着八名黑衣精壮汉子。 李雪若心道:“这人身上的异能量好强大!难道……” 白袍青年走到厅中,问道:“阿丽亚斯,你现在的名字叫什么?” 李雪若惊惧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 白袍青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问你?” 李雪若拉住叶枫的胳膊就走,没有两步,白影闪动,白袍青年已到了他们的近前。 白袍青年道:“你还打算躲多久,我这次一定要把你带走!” 李雪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不要发神经了!”话毕拉着叶枫纵下楼去。 白袍青年的速度依然很快,他们刚落地,人已到面前了。 “为什么?”白袍青年激动起来,双目隐隐泛红。 李雪若道:“容我考虑一下,不要逼我!” 白袍青年道:“我不逼你,但是你必须跟我走!” 李雪若正不知如何应对,忽见有官差从门前经过,喊道:“有人行凶啊!有人行凶啊!” 白袍青年愠道:“你又在耍花样,难道你真的对我不屑一顾吗?” 这时,两名官差走了进来,喝问道:“何人行凶!在哪里?” “别来烦我!”白袍青年恼怒不已,身形突进,右手已如电般探出扼住其中一名官差的脖子。那名官差顿时五窍流血而亡。另一名官差见状吓得惨叫连连地逃走了。 白袍青年回过头来,发现李雪若已没了踪迹。不过,他知道她就躲在附近,还在这个大堂里。 白袍青年料得不错,李雪若和叶枫就躲在离他丈远的柜台后。 白袍青年似乎可以感知李雪若的存在,他从走第一步起,就是冲着柜台去的。一步步逼近柜台,李雪若和叶枫的心跳也在渐渐加剧。 突然,大厅里响起一个人的雷声般地怒喝:“凶手在哪儿?” 叶枫一听就认出来了,来人正是大嗓门白大虫。 白袍青年回过头,正欲交手,向一僧和邱青都赶了过来。 白袍青年似乎有了忌惮,身形一射已到了二楼,然后撞破窗子逃了。 李雪若从柜台后面站起身道:“我在这里抓我吧。”叶枫也站了起来。李雪若道:“我想去蹲大牢,你也想去啊!”叶枫道:“与其跟你分开还不如跟你一起去蹲大牢。” 白大虫道:“奇怪,这年头还有喜欢蹲大牢的。既然这样乖乖跟我们走吧。” 二人重新进了大牢。叶枫道:“我们不吭声,他们未必会发现我们。即使发现了,我们也不一定逃不掉。”李雪若道:“你没看见那个张公子在抓我。我想在牢里是最安全了。我宁可蹲大牢也不愿跟他走。”叶枫道:“他是什么人啊?你那么怕他!”李雪若道:“他就是我爹娘逼我嫁的那个人。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叶枫道:“我看他风度翩翩,相貌俊郎,也不错啊。就是有点凶。”李雪若道:“他凶的时候,你还没见过,那个残忍!”叶枫道:“他武功真厉害,我想比如意和尚、无价师太都厉害。”李雪若道:“不是他厉害,是因为他也有千斤手腕器和无敌脚腕器。当然,他的比我的还要先进。”叶枫道:“难怪,难怪!如果他没了这些宝贝呢?”李雪若道:“就跟普通人没两样了。” 深夜,铁链哗哗响,牢门开了。邱青道:“你们两个跟我走。”李雪若揉揉眼睛道:“大人要升堂么?”邱青道:“看你倒挺高兴。”李雪若道:“我第一次见大人升堂问案,好兴奋,好激动啊!不知这位大人粉丝多不多?我们那里的长官都有很多粉丝的。” 邱青道:“我吃过,味道不错。我家大人没粉丝,他不好这口。” 李雪若道:“我说的粉丝的意思是崇拜者。你家大人有没有崇拜者?”邱青道:“有啊,我就特别崇拜我家大人。”李雪若道:“那你就是他的粉丝。”叶枫道:“雪若,你又出新鲜词了。” 到了客厅外,邱青道:“进去吧,老爷在等你们。”叶枫道:“不升堂么?”邱青道:“没有原告,升什么堂。快进去吧,天不早了。” 叶枫和李雪若进了客厅,但见厅中灯火如豆,桌案前站着一个白发老者,不怒而威,气宇非凡。 二人齐声道:“拜见大老爷。” 贺天章笑道:“不必多礼,都快请坐吧。” 二人未坐。叶枫道:“大人什么也不必问,要杀就杀,叶枫无话可说。”贺天章道:“先不说你,先说说这位姑娘。这位姑娘溜进府衙,偷偷摸摸,本官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李雪若道:“小人就想一睹大人的风采。别无它事。”贺天章道:既然这样,现在你也看见了,可以走了。”李雪若道:“我不走!”贺天章道:“难道蹲大牢比获得自由还好?”李雪若道:“反正我不走。”贺天章叹了一口气道:“暂且不提。小子再说说你,你打听本官究竟有何目的。”叶枫道:“随便一问,没有目的。”贺天章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们两个都走吧。”叶枫道:“雪若,我们走吧。”李雪若道:“我暂时不走。”贺天章道:“怎么?把我这衙门当避难港了。”李雪若跪下道:“求大人让小人在府衙待些时日。”贺天章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可真奇怪!好吧,就如你们所愿。邱青——”邱青走了进来问道:“大人有何吩咐?”贺天章道:“给他们每人安排一间厢房。”邱青笑道:“是大人。”贺天章道:“下去吧。”李雪若道:“谢大人。”叶枫冷色不语。 出了客厅,邱青伸出大拇指道:“你们真行!阶下囚变坐上客了!大老爷都拿你们没办法!” 叶枫心道:“这位官老爷对人和和气气,谦逊有礼,不摆架子,怎么看也不像坏人。他会是杀害我师父的凶手?”心里产生了怀疑。邱青道:“我家老爷平日对百姓如父母,可是若对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就如洪水猛兽。你们幸亏遇到我家大人,倘若遇到别家的能对你们这么好?”叶枫道:“你家大人是个好官?”邱青道:“当然了,到现在你们还看不出来。有这样客客气气的老爷么?现在都三更了,老爷为何还不睡,还不是勤于公务。若是贪官、恶官,此刻定在梦乡了。”叶枫听了心中称是,后悔刚才冷默蛮横。 第十五章飞身无意探绝密愁到深处是一家 府衙里的厢房朴素无华,叶枫却睡得很踏实。黎明时分,他肚子一阵疼痛,欲要解手,便跑出房间找茅厕。府衙里的环境,他也不熟悉,东走西看,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找到茅厕,解手已毕时,天已亮了。 叶枫往回返,远远瞧见,邱青引着一个道长进了后院。他只瞧见这道长的背影,却是非常熟悉了。愣了一下,恍然醒悟,这不是马师叔么!马师叔为何来到庐州府府衙? 叶枫疑虑重重,心中不安,决定看个明白,于是便紧跟了上去。但见马师叔并未进客厅,而是进了一间偏避的厢房。向一僧、邱青、白大虫都守在门外。 难道贺大人与马师叔商量什么要紧的事?为何选了这么个隐蔽之地?其中大有蹊跷! 叶枫绕到房后。房后是一片浓密的荆棘,令人难以下脚。不过,这难不住他,但见他一个筋斗,已落在荆棘之上,又一纵,上了房顶,轻飘至极,然后俯身掀开瓦片,往里窥看。 这时,贺天章呷了一口茶道:“道长千里迢迢来到庐州,莫非对当年的血案有了线索?”马振远道:“幕后主使无疑是郡主。即使有证据,又能怎样?不过,有可能在不久将来,郡主也难逃法责。” 贺天章道:“此话怎讲?”马振远道:“贫道得知了一个惊天大密,宁王欲要起兵造反。”贺天章惊道:“道长是如何得知?”马振远道:“大人若是相信贫道,便奏上一本,到时难免封官加爵。”贺天章惶恐道:“此事非同小可,万一有个差迟,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马振远道:“话已到此,何去何从,请大人斟酌。”贺天章颔首。 马振远道:“贫道来此途中遇见岳阳赵风子先生,谈话时,他无意透漏一个讯息。二十年前,其师弟鲍浪在北京大觉寺西南迎风客栈死于徐霜之手。也就是说王师弟去往顾家堡时,徐霜也在附近。他们之间莫非有某种联系。” 贺天章道:“徐霜是什么人?”马振远道:“他属衡山派,号称江南三大剑客之一。剑法绝伦,当世罕有人敌。听说,他一直效命于宁王。”贺天章拍了一下膝盖,恍然道:“这就对了!”马振远道:“此人大有嫌疑,可是又能奈何得了?”贺天章道:“我派邱青、白大虫和道长一同前往,务必捉到此人。”马振远道:“多谢大人。” 叶枫听了二人的谈话,决定要和马师叔一同去捉拿徐霜。于是打算现身面见贺大人和师叔。他刚欲动身,就听李雪若惊呼道:“救命啊!救命啊……”她惊慌失措,从一道门里奔出。 发生了什么事?叶枫不敢迟疑,跃下屋顶,直奔过去。到了近前,问道:“雪若发生了什么事?”李雪若道:“他……来了!”话毕一条白影飘了过来。李雪若躲在叶枫背后。 来人正是那个白袍青年。 叶枫厉声喝道:“你好大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白袍青年道:“这不就是府衙么!如果我愿意就是皇宫也来去自如。” 叶枫道:“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否则将你抓进大牢,充军发配。” 白袍青年道:“你以为监牢可以困住我么?就是水星爱兰特帝国的铁狱对我来说也是如同虚设。” 叶枫道:“什么水星爱兰特,这里是大明朝,不容你撒野!” 这时,四条身影飞纵而至。正是向一僧、邱青、白大虫、马振远四人。 马振远见了叶枫惊道:“叶枫,你怎么……” 叶枫道:“师叔,弟子一会儿给你解释,现在我们先擒住他。” 邱青喝道:“你是什么人?私闯官府该当何罪?” 白袍青年道:“我的名字叫莫特魔斯,如果你们嫌麻烦可以喊我的新名字张天尊。这个女人是我的未婚妻,我来这里就是要带她回去。希望你们不要阻拦,否则爱兰特勇士不会手下留情。” 邱青问道:“李姑娘这是真的?”李雪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邱青道:“张公子,你都听见了,倘若你继续在这里纠缠,我们就要抓捕你。” 张天尊道:“雪若,你……” 李雪若道:“你快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张天尊道:“不行!我一定要带你走!”说着右手如电般朝李雪若抓了过去。 叶枫见状出掌一挡,张天尊抓了个空,不禁恼怒,随即双掌齐出,只见白影闪动,叶枫已被击倒在地。这一下只在电光石火间。 向一僧、邱青、白大虫、马振远四人大惊飞身将张天尊围住,一起出手,猛攻了过去。 张天尊面对四人猛攻毫不忌惮,应付得轻松自如。不过,他也不能将四人击败。双方处于僵持状态。 忽地,张天尊身上发出“滴滴滴”声,李雪若道:“他身上快没能量了。” 张天尊神色一变,飞身上了房顶道:“李雪若,我不会放弃你,我还会回来。”话毕飞身走了。 邱青道:“这人武功好厉害!我们四个人合力才能跟他打个平手。” 马振远道:“张天尊这个名号,贫道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武功路数也看不出是各门各派。” 白大虫道:“武林高手如云,谁又能尽知。大家都不要伤脑筋了。” 叶枫走到马振远近前道:“弟子拜见师叔。” 向一僧等三人闻听皆是惊讶。 马振远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王世亮的徒弟叶枫。” 向一僧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这时,贺天章赶了过来。邱青道:“大人你可知这位少年是什么人?他正是王道长的徒弟叶枫。” 贺天章朝叶枫打量了一番道:“真是少年英雄!叶枫,你可知我是谁?”叶枫摇摇头。贺天章道:“你师父王世亮正是本官的小舅。看来,我们真是一家人啊!” 马振远道:“叶枫,不是说让你去顾家堡查寻你师父的下落么?你怎么到了这里?” 叶枫面对师叔只得将事情经过如实讲了一遍。众人听完叶枫的陈述都陷入沉思中。 半晌,贺天章问道:“你说的郡主可是永睿郡主?”叶枫答道:“是。” 马振远道:“叶枫从小在顾家堡长大受尽折磨。永睿郡主跟顾家堡是有一定关系。永睿郡主认得叶枫,可见他跟顾家堡的关系不一般,还有她对叶枫很上心。她为什么会对一名寻常弟子如此上心。对叶枫的故事如此清楚,即使在二十年后依然记着他。可见,叶枫在永睿郡主心里有不一般的地位。她捏造谎言,让叶枫刺杀大人,这又是何居心?真是扑朔迷离,令人费解。” 贺天章道:“永睿郡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叶枫道:“师叔,弟子想和您一起去捉拿徐霜。还望师叔应允。” 马振远道:“我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叶枫点点头。马振远道:“你偷听我们说话这么久,师叔竟然没有发现,可见你的轻功着实不错。” 叶枫道:“师叔,弟子的请求你还没有答应。”马振远道:“这次你就不要去了。你还是赶往顾家堡,那里有更多的谜团等待你去解开。” 贺天章道:“不如让叶枫在府中多留几日。他一身好功夫,可别浪费了。” 马振远道:“大人手上莫非有难办的案子?” 贺天章笑道:“知我者振远也!” 马振远道:“既然这样,叶枫你暂且就在府衙,协助大人办案。” 叶枫道:“是师叔。” 贺天章道:“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本官设宴,大家都喝几杯。” 次日一早,送走马振远、邱青、白大虫三人,贺天章拉着叶枫的手,亲和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还有很多话对你说。” 来到内院,进了一间客厅。客厅里,站着一位夫人,身后站着两名丫鬟。那位夫人端庄秀丽,目光柔和,让人见了有一种亲人的感觉。 贺天章道:“这是拙内。” 叶枫不敢失礼,忙一拜道:“见过贺夫人。” 王氏笑道:“不必多礼,快请坐吧。” 三人坐下。王氏细细打量叶枫,已毕点点头。贺天章道:“夫人,我说的没错吧?” 王氏颔首,问叶枫:“你父母是谁?” 叶枫叹息一声,道:“小人无父无母,从小是个孤儿。” “那你是如何过活的?” “我从小被顾家堡收留。” “他们对你好么?” “缺衣少食,每天洗衣打柴,忙到深夜。” “你也是个苦命儿。” “那你是怎么拜到我弟弟世亮膝下为徒的?” 叶枫见问,便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王氏道:“说来,你还是世亮的救命恩人。” 叶枫道:“师父亦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氏道:“你安心留在府里,不要再乱跑了。” “我尚有血海深仇未报,岂能在此逍遥快活,忘了师父对我的大恩大德?” 王氏道:“难得你有情有义,世亮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你年纪这么小,不谙世事,江湖险恶,报仇之事还是缓图。” 贺天章看叶枫踌躇不定,又补充道:“世亮被人害死,自有官府做主,你不用担心。” 叶枫颔首道:“大人说得是。小的愿意在贺大人手下当差,除暴安良,求大人收留。”说罢跪在地上。 贺天章笑着一边扶起,一边道:“我不是早就留下你了么?” “谢大人。” 贺天章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说不准,明天就得派你去办差。” 叶枫告退,贺天章对夫人道:“我说是不是?” 王氏道:“从他身上我看到了我妹妹的许多影子。他们真是太像了。天章,你可要快点查,说不准这孩子就是我妹妹的孩子。” 贺天章颔首,道:“放心吧夫人,我会尽力。” 第十六章侠心正义当捕快夜巡村落见奇兽 叶枫从内院出来,李雪若冷不丁地冒出来,吓了他一大跳。 李雪若笑道:“贺大人把你叫到内宅所为何事?” 叶枫稳了稳心神,道:“就是问了问我的身世。对了雪若,我想留下来当差,所以暂时去不了京城了。” “当差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当差。” “我还没见过女捕快。” “女捕快怎么了?我想留下,贺大人英明一定会留下我。” “那好,我现在带你去见大人。” 二人正要进内院,恰巧贺天章走了出来。叶枫道:“大人,雪若也想留在衙门当差,您看……” 贺天章道:“好啊!李女侠留下,本府又多了一员虎将。从今天起,你们俩便上任。” 二人十分欢喜。 这时,向一僧心急火燎地走了过来,禀道:“大人,有人报案,在南城外小树林里发现一具尸体。” 贺天章眉头一皱,道:“走,去现场。” 路上,贺天章问道:“你们俩个见没见过死尸?到时别吓得尿裤子。” 闻听,向一僧及众衙役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雪若嘴快道:“活人我都不怕,还怕不能动的死人?” 贺天章笑道:“说得好!李女侠胆色过人!” 叶枫道:“我还没有见过尸体,也不知道……” 贺天章道:“见多了就习以为常了,没什么可怕。” 向一僧道:“小兄弟初下武当,见得世面尚少,多历练几年就让人刮目相看了。” 说话间到了现场。密林里,不见阳光,阴森可怖。那具尸体被一张破草席盖着。 仵作上前验尸,李雪若冷不丁地也凑了上去,叶枫想拦也没拦住。众衙役见了纷纷翘起大拇指。 这当,贺天章问道:“是何人报案,何人最先发现尸体?” 一名中年男子上前禀道:“回老爷,小的叫刘富,尸体是小的最先发现的,也是小的报的案。” “你可认识死者?” “认识,认识。此人名叫张大顺,是个光棍,住在村南。” 这时,仵作查验已毕,回禀大人道:“死者不像被人杀害,倒像被某种野兽撕扯咬伤失血过多而死。” 贺天章眉头一皱,问道:“可知是哪种野兽?” 仵作沉思片刻,答道:“像是一种很大的猫。” 贺天章问道:“有多大?” 仵作摇摇头:“说不清楚。” 贺天章心道:“真是遇到奇事了,一个大活人竟被一只大猫活活咬死。” 李雪若比仵作查验尸体还认真,此刻才回来,叶枫道:“雪若,你胆子可真大!” 李雪若道:“这不算什么。” 贺天章走了过来,问道:“李女侠可看出些端倪?” 李雪若道:“据我判断,这个人是被某种野兽咬死的。他身上鲜血已经被吸干了,所以这是一只吸血的野兽。” 这世上吸血的野兽,贺天章还真没听说过,当下喊来刘富,问道:“这一带可有野兽出没?” 刘富道:“回大老爷话,从来没有。” 贺天章见这一带远离大山,树林也不多,心想有只野鸡野鸭不新鲜,若说有虎豹柴狼绝不可能。想到这唤来向一僧道:“一僧,你带着李女侠、叶枫四处查看查看,别是有人私养野兽。” “是大人!”一僧领命,带着李雪若、叶枫二人去四处查看了。 向一僧边带头往前走,边道:“二位第一天办差有何感受?” 李雪若想了想,道:“有意思,挺好玩儿。” 向一僧严肃道:“办案子可不是儿戏,你们可要认真对待。” 李雪若不服气道:“那是自然。” 向一僧问道:“叶枫你呢?” 叶枫道:“只想快点破案,给死者一个交代。” 向一僧颔首。 从村子穿插而过,到了村外,看见远处有一座大宅。李雪若拦住一位路人,问道:“那是何人的宅院?” 那人摇头道:“这宅子是前年建的,村里人从来没有见过宅子里的人。” 叶枫道:“这座宅子好神秘,不知道跟这案子有没有关系。” 向一僧道:“走,叫门,进去瞧瞧。” 来到府门前,门上挂着一块大扁,扁上写着“六星客栈”四个字。 向一僧上前拍门,片刻门一开,走出一位女子。这位女子的穿戴十分奇怪:一身蓝色长裙,领子翻起犹如一把折扇;腰束绿带,绿带上镶满三角形金片。 向一僧、叶枫二人均想这种服饰可能来自西域某国,绝非大明朝服饰。李雪若却一目了然,这件衣服来自地外星球,正是海王星人服装,而这个女人正是一名海王星人。 这个女子十分美丽,面如白玉,蓝色的眼眸,精致的鼻子,性感的嘴唇,身材高挑苗条,犹如异域仙女下凡一般不凡。 三个人都看愣了。 女子问道:“你们有什么事么?”声音犹如莺歌燕语十分清脆动听。 向一僧心道:“这位异域女子长得真绝了,凭生还是第一次看到。” 叶枫愣得有点狠,像失了魂,落了魄。 对于海王星女人,李雪若见多了,但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不过,她并没有被这美丽所迷惑,脑子很清醒,当下答道:“我们是官差,村里出了人命案,我们怀疑你们饲养怪兽,所以我们要对这宅子搜查。” 女子恼了,道:“村子里出了人命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搜查?” 李雪若一想也是,凭什么无缘无故搜查人家的宅院?正无话可答,向一僧忽吼道:“府衙办差!”说着硬闯了进去。 刚进门,就见闪出四名蓝衣人,一样的蓝色眼眸,一样手握乌黑宽剑。李雪若一瞧,这四个人也是海王星人。 “你们想造反啊!”向一僧说着亮出牌子。 四人毫不退缩,目中无人。那女子在一旁得意发笑。 向一僧怒道:“你们阻碍本差官办案,知道该当何罪吗?” 四人还是不退缩,反而进了两步。 向一僧心道:“这户人家也太狂了,连官差都不放在眼里。那好,我先把你们四人打倒了再说话。”想罢,双手握拳正要动手,就听有人喊道:“误会,误会!” 三人就见一名员外模样的人小跑过来,道:“得罪,得罪,三位请厅中用茶。”李雪若一瞧,这个老翁还是海王星人,心想难道这户人家都是海王星人? 四名蓝衣人见此情形,收了宽剑,退到一旁。 进了客厅,四人落座。老员外道:“敝人姓石名星炎,是这家的家主。不知三位官差今日上门究为何事?” 向一僧道:“村子里出了人命案,你知不知道?” 石星炎道:“老夫大门不出,小门不迈,外面的事从不过问。” “那个女子是什么人?” “回差官,她是本店的掌柜,名叫花醉香。” “石员外,为何再此开客栈?” “这里虽地处偏僻,不过常有路人打此经过。家宅闲屋尚多,便开了这个客栈,赚点柴米钱。” “我们想在宅子里四处看看,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石星炎站起身道,“三位请跟我来。” 到了厅外,向一僧道:“你去忙吧,有事我们自然会找你。” 石星炎频频点头称是,已毕转身往后院去了。 向一僧道:“咱们分头查看,一会儿在这集合。” 三人分头行动。李雪若走进一个院落,就见一棵树下,一个黑袍中年人在练剑。从他那黄色的眼眸,可以辨出他来自天王星;一张石桌前坐着两个蓝袍女人,从她们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可以看出来自海王星;走进下一个院落,里面的人依然都是外星客。 李雪若心道:“原来这里是专门接待外星人的客栈。”她一个一个院落仔细查过,并不见有什么野兽。回到厅前,三人均摇头。向一僧道:“咱们去别处看看。” 三人出了六星客栈,又在附近林子里转了转,除了发现几只被咬死吸干血的野鸡,也再无其他发现。将近晌午,三人只得返回府衙。下午继续查访依然一无所获。 次日一早又有人报案。报案人还是那个村子的百姓,说一夜之间他家养的六只羊都被某种野兽咬死,血被吸干。众人到了现场一瞧,果然如此。 贺天章凝眉沉思片刻,心道:“看来这只野兽夜间才会出来作乱。”于是叫来三人道,“你们三人夜里守在村里,一旦发现野兽踪迹,尽量将它擒住。”三人领命各自回衙休息。傍晚起来,用过晚饭,准备出发,贺大人准备了几张大网交于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务必小心行事,别让那畜生伤着。 三人左手拿刀,右手提网,来到村子。上半夜,安然无事。过了子时,就听从一户人家院子里传来一声狗吠,一声之后再无声响。三人感到蹊跷,便飞身越墙进院查看,就见一棵树下有一双红色发光的眼睛。那东西在树下待了一会儿,身子一跃上了房顶。借着天空大白,可以看见这东西的轮廓。这东西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向一僧和叶枫从来没见过。李雪若却识得,这只畜生正是海王星上的一种动物,名字叫血兽。血兽以吸血为生,是一种极为凶残的野兽。 三人往房下追了几步,那雪兽极为警觉,身子一跃跳到另一间房上了,再一跃跳下房顶,沿着通往村外的一条路跑了。三人好不容易发现这畜生的踪迹,岂能那么容易让它逃了?于是各自施展轻功追赶上去。三人只见那东西跃上村外一座宅子的屋顶,轻柔地怪叫了一声,便跃进院子里去了。 第十七章追血兽又回客栈守宅门一命归西 三人追到近前一瞧,这所宅子却是六星客栈。三人均想原来这只怪兽从这儿跑出来的! 向一僧上前叫门:“开门,快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名蓝衣青年走了出来,吼道:“大半夜的,吼什么吼?” 向一僧问道:“你们这宅子里有没有养怪兽?” 青年人不耐烦地答道:“没有,没有!” 向一僧道:“你说了可不算,我们要搜查。” 青年冷笑一声:“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搜查就搜查的?老家主太老实,白天放你们进来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要想进门先尝尝我的拳头!” 向一僧细细一瞧,认出来了,这个青年就是白天见到的四个蓝衣人中的一个。 “好!”向一僧抽出刀,道,“待我将你拿下!”言毕上前拿刀背砍出。 青年一闪身,右掌击出,动作快如闪电,一掌推在向一僧左胸。向一僧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向一僧气坏了,道:“你这小辈当真敢下手,不怕吃官司?” 青年笑道:“吃官司又如何?你有抓住我的能耐么?” 向一僧怒道:“真是狂妄!我手下留情,你却得寸进尺,也罢,我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劣徒。” 青年笑道:“求之不得!” 向一僧不想伤他,将刀插回鞘中,交给叶枫。往前一步,道:“来攻我。” 青年得意洋洋,道:“官差大哥,你可要小心了!”言毕身子往前一侵,右掌击出。 向一僧没有出手,只是闪身避开。青年再次出掌,向一僧还是避而不攻。三番五次,青年心急了。他连续攻击,占不了对方一点便宜,渐渐地开始心浮气躁起来。 向一僧见时机已经成熟,一闪身到了其身后,从腰里拽出那张大网,往其头上一罩,一拉,便将他全套住了。一个扫堂腿下去,青年重重摔倒在地上。这一套动作十分干净利落。叶枫、李雪若见了都连连叫好。 向一僧问道:“你服不服?” 青年大叫道:“不服!”说着就想挣脱出大网。 向一僧向前一步,将他踩住,又问道:“你服不服?” “我……”青年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不动了。 他们二人在这里动手早惊动了宅子里的其他人,就在这时,石星炎、花醉香、以及七八个蓝衣人都赶了过来。 石星炎看了看网中的青年,抱拳谦和问道:“差官,这是怎么回事?” 向一僧道:“这小子妨碍衙捕办案,还敢动手殴打差官,不得已将其拿下。” “恕罪,恕罪!这孩子年少无知,还望开恩饶恕。老夫在此叩求了。”说着欲要下跪。 “且慢!”向一僧道,“老员外不必如此。也罢,看在他年少无知,本差官不跟他一般见识。”言毕,走到一旁站立。青年挣脱大网站回人群。 这当,向一僧问道:“老员外,我有话问,你可要如实答复。” “是是是,差官请问。” “你们客栈里可喂养着某种怪兽?” 石星炎想了想答道:“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们这里的客人可有人喂养?” 石星炎摇摇头,道:“不太清楚。客栈里的事情一向都由花掌柜打理。” 向一僧走到花醉香近前,道:“刚才的问话,你也听见了,你有什么话说?” 花醉香一脸傲慢,漫不经心地答道:“我也不清楚。” “那好!烦劳老员外将你们这里的客人都请出,我要一一查问。” 石星炎道:“客人都已安睡,不宜打扰。我看,不如推迟到明日再查不晚。” 向一僧扭头看向叶枫、李雪若,争取他们的意见,李雪若道:“也好,不过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能外出。” 石星炎道:“是是是,一定照办。三位差官大恩,老夫感激不尽。要不,三位今夜就宿在这里,这里大有厢房。” 向一僧道:“不用了,我们今夜就守在门口。” 石星炎道:“三位差官行事令老夫十分敬佩。那我们……” 向一僧道:“你们都去歇息吧。” 待众人离开,向一僧道:“你们两个也找个地方眯一会儿,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多谢向大哥。”二人也没多想便各自离开,就近找了个地方闭目盘坐。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叶枫、李雪若来到门口,却不见向一僧的影子。二人都感奇怪,放声呼喊,却无人答话。正踌躇时,李雪若在门外发现了少许血迹。在四周查看,在不远处树林边上,又发现了一滩血迹。而且发现越往树林深处血迹越多。顺着血迹一路查找,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向一僧的尸体。向一僧浑身是血,身上有十余处伤口,都是被某种野兽撕咬所致,而且在向一僧的心脏部位还发现一枚飞镖。飞镖成花瓣状,红若血滴。李雪若认得此镖。此镖名叫滴血桃花飞,乃是海王星神女帝国神女教独门暗器。 二人见向一僧魂归故里,皆伤悲不已。叶枫脱下外衣将尸身盖上,已毕怒恨道:“走!我们去找那老员外,让他给咱们一个交代。”李雪若并未反对。 进了门,叶枫喊道:“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一连喊了三回。 三声过,石星炎、花醉香以及两名蓝衣青年一起走了出来。 石星炎见二人一脸怒气,大惑不解,问道:“二位差官因何发怒?” 叶枫问道:“昨夜向大哥被人害死,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向大哥又是哪一位?” “你少装糊涂,就是昨夜跟你说话的那位差官。” “我知道了。他怎么了?” “他昨夜被人害死了!” “尸体现在何处?” “就在树林儿里。” 石星炎朝门外望了望,道:“那位差官被人害死,老夫也十分难过。不过,这件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不信,可以随便搜随便查。” 石星炎一脸坦然,从容不迫,看样子真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李雪若道:“那好,让你们客栈里的人都出来吧。” 石星炎一摆手,道:“让客人们都出来。” 一名蓝衣人去了,片刻带着十来个人走过来。李雪若一眼扫过,走到那两名女子面前,道:“你们两个出来。” 二人坦然走出,其中一人问道:“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雪若问道:“你们两个报上名来。” 俩人不敢有违,各自报上名号。原来这二人都是海王星神女帝国神女教教徒。一个叫柳飘飘,原名叫奥利娜,外号十里飘香;一个叫叶小翠原名叫安利斯,外号追魂燕子。这二人来地球已经几十年了,杀人无数,至今逍遥法外。 李雪若道:“我要搜身。” 叶小翠道:“你凭什么搜身?我要是不让搜呢?” “那么你就是杀人凶手。” 柳飘飘道:“我的确是杀人凶手,不过凭你们两个又能把我怎么样?” 叶枫道:“此言当真?” 柳飘飘道:“千真万确!” 李雪若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飘飘恨恨道:“谁叫他伤了我的血兽,我的血兽可是我的心肝宝贝。”言毕,一只红毛红眼的怪兽跳进她的怀里,她轻轻抚摸,怪兽温顺无比。 原来当夜,向一僧待叶枫、李雪若离开后,也盘坐在地,闭目养神。忽然,他听到有轻微的响声。睁开眼,抬头一瞧,见那怪物正趴在房脊上。机不可失,便独自一人,飞上房顶欲要擒捉怪兽。那怪兽也十分机灵,见有人来,先打量了片刻,然后才跃下院子。向一僧追到院子,那怪兽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一扑上来,咬住了他的后背。向一僧疼痛不已,不禁一声大叫,身子猛地一摆,将那怪兽甩下身子,同时也捎带下一块皮肉。他自知不能再斗下去,便夺门而走。不想,那怪兽不依不饶,再次偷袭。向一僧早有觉察,将刀一挥,只听一声怪叫,那怪兽掉到地上,一瘸一拐地跑了。他也无心追击,就往外走。刚走两步,就见前面站着一个人影,问道:“可是花掌柜?”那人不答话,右手一动,他就觉得心口一痛,身子便倒了下去。 那人走到向一僧跟前,踢了一脚,见人已经死了,便要离开。这时,石星炎赶了过来,责备道:“你怎么把他杀了?杀人是重罪,你不想活了?”那人笑道:“我们都是异星人,大不了离开这里,有什么可怕!”石星炎见事已如此,无法挽回,便找人把尸体抬了出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当下,叶枫闻听,怒恨交加,大叫一声,拔剑出鞘,上前便一剑刺出。 石星炎吓得两手颤抖,惊恐万状,道:“此事跟六星客栈毫无关系,毫无关系!”他万万没有想到天王星神女帝国的这两个女人真是敢作敢当,肆无忌惮。 柳飘飘见叶枫一剑刺来,身形尚未动,只听“铛”的一声,叶枫身子一震,手中剑已经段成两节。 李雪若看得分明,是黑袍男子发暗器击在剑柄上所致,而那暗器不过是一颗石子。这一手功夫,可见其人内力非同寻常。 黑袍男子走了出来,道:“算我一份。” 李雪若问道:“你是什么人?” 黑袍男子道:“在下黑袍魔罗肖青锋。” 这个黑袍男子乃是天王星天轮帝国青教教徒。 肖青锋道:“二位姑娘,这二人的性命交给在下了。”言毕拔剑而出。他的这把剑有寻常宝剑的三倍大,分量着实不轻。 叶小翠道:“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肖青锋颔首,一剑刺向叶枫。 李雪若见状大惊,抽出软剑,从侧面进攻肖青锋,为叶枫解围。 肖青锋见李雪若剑到,赶忙收势,将剑上挑。 两剑一碰,火花四射,李雪若虎口发麻,手中剑一偏,险些脱手而出。她不动声色,从容镇定。 肖青锋后退一步,十分惊讶,问道:“你是何人?” 李雪若答道:“李雪若。” “果然有两下子,我太低估你了。不过,后面你就等着受死吧。”肖青锋言毕,脸上露出无比自信得意之色,身形一动,挥剑又砍下。这一下迅猛无比,力愈千斤,似势不可挡。 只听“铛”的一声,突然冒出一柄大刀将剑高高挑飞。众人凝神观瞧,只见持刀之人竟是石星炎。 石星炎面沉似水,道:“这里是六星客栈,不是修罗屠场,你们要打要杀都到客栈外面。” 趁这个机会,叶枫、李雪若离开了六星客栈。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都是异星高手,叶枫、李雪若二人万难胜过,久战无益,得不偿失,不如回衙调兵,再来擒凶。 肖青锋见李雪若走了,欲要追赶,石星炎将路一挡,道:“何必斩尽杀绝,不留后路!”石星炎深谋远虑,若要在地球长久发展必须要遵纪守法,他自知有罪,为了弥补过错,挺身而出,救下李雪若。 肖青锋无奈,后退一步,收剑归鞘。 石星炎道:“那二位差官回去必然调集人马卷土重来,你们看着办吧。” 柳飘飘道:“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安身?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言毕,与叶小翠、肖青锋一起离开了客栈。 第十八章飞虎门剑战张雄霹雷庄叶枫逞能 叶枫、李雪若回到府衙,贺天章一瞧二人眼睛都哭肿了,赶忙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叶枫泣道:“向前辈……” 贺天章脸色一沉,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枫道:“向前辈被人……害死了!” 叶枫话未讲完,贺天章的脸色就变了,听完话只觉得犹 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雳,险些没昏倒。热泪盈眶道:“你们二人把事情经过如实给我讲一遍。” 于是,叶枫便把如何发现血兽,如何追到六星客栈,如何发现向一僧尸体,如何大闹客栈查出凶手,如何不敌凶手返回衙门的经过讲了一遍。 贺天章听罢,令道:“立刻集合所有人马随我赶往六星客栈。” 人马赶到六星客栈时,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三人已经逃之夭夭。当下,收敛了向一僧的尸首,打算先办丧事,再从长计议。其间,画影图形,四处张贴,通缉凶手。 丧事已毕,贺天章找来叶枫、李雪若二人,道:“那三个人料定逃不远,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明察暗访,一旦查出那三人的下落,立刻回衙禀告。身上多带点银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大人。” 各自收拾已毕,二人一起便离开了府衙。 叶枫问道:“雪若,这可从何查起。” 李雪若道:“我记得那客栈里一匹马都没有,所以他们若是步行离开,一定走不太远。他们那么肆无忌惮,也许现在就躲在城里。还有一点,那个柳飘飘养的那只血兽,一定还会出来作案。那只雪兽在哪里,她们三个一定就在哪里。” 叶枫翘起大拇指道:“雪若,你真聪明!” “小菜一碟。” 叶枫问道:“那我们现在往哪里去?” 李雪若道:“咱们就在城里逛就行了。我还没有好好逛一次街呢。” 叶枫道:“我们可是出来办差,可不是游玩。” 李雪若道:“我逛逛街怎么了?”说着跑到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叶枫摇摇头,拿她没有一点办法。李雪若把弄着一个铜铃铛,爱不释手。叶枫道:“这个你喜欢?”李雪若点点头,摇了摇铃铛,道:“真好玩儿!” 叶枫道:“老板,这个铃铛我买了,多少钱?” “三文。” 叶枫付了钱,道:“雪若,我把这个铜铃铛送给你好不好?” 李雪若笑道:“好啊,好啊!”叶枫见李雪若接受了自己送的礼物,心里也美滋滋的。 李雪若拉住叶枫的胳膊,道:“走——” “哎,慢点!去哪儿啊?” “你没见天都晌午了,当然是去吃饭了。” 叶枫道:“你呀就是知道吃!” 二人进了一家酒楼,李雪若上来点了八个菜。叶枫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怕她不够。 饭间,就听邻桌一个胖子,笑道:“马爷,您要这么多血干什么?” 这一句话,就引起李雪若的警觉,于是也不吃了,侧耳倾听。 这时,那位被称作马爷的人道:“这也是我们帮主吩咐下来的,我也不知道要这么多血做何用。” 胖子道:“你们帮主肯定有用途,也别多想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今晚一定送到。” 这二人喝完酒,又胡侃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李雪若拍了一下叶枫,道:“走。” 叶枫、李雪若跟在那位马爷后面,到了偏僻无人之处,才现身将他拦住。细细一瞧,只见这人四十岁年纪,身材十分瘦小,面色枯黄,看样子身体不太好。 马爷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李雪若亮出牌子,马爷一瞧,满脸堆笑道:“原来是两位差官。二位,这是……” 李雪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做何营生?” 马爷道:“小的叫马有才,是飞虎门里的一名弟子。” 李雪若问道:“刚才,在酒楼里,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问你,你要这么多血干什么?如实交代。” 马有才道:“这血是我们帮主要的,到底做什么用,小的也不清楚。” 李雪若道:“那好,你带我们去见你们帮主。” 马有才连声答道:“是是是。” 叶枫、李雪若跟着马有才到了城南,来到一座府门前。马有才道:“二位,这里便是本门总舵了,帮主就在里面。” 二人进了府,来到厅上,马有才道:“二位差官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我们帮主。” 片刻,一个魁梧大汉独自走上厅来。 二人起身。 魁梧大汉道:“我就是飞虎门帮主张雄,至于我为什么要那么多血干什么,对不起,无可奉告!来人,送客!” 言毕,上来两名手下走到二人面前,一摊手,不客气道:“二位请吧。” 李雪若可不怂,一拍桌子,道:“张帮主,今天你若不说,我可对你不客气!” 张雄大笑道:“你一个小姑娘,脾气不小,本帮主不跟你一般见识,快快走吧!” 李雪若站起身,右拳一出,正打在那名手下的脸上,那名手下“哎吆”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 张雄一拍桌子,道:“放肆!小姑娘别不识抬举,否则本帮主可真不客气了!” 李雪若走到院中,道:“你有本事就跟姑奶奶较量一番!” 张雄走到屋檐下,道:“并非本帮主仗势欺人,而是你自找苦吃。来人,把我的大刀拿来!” 片刻,两名手下抬着一杆大刀颤巍巍走了过来。看样子,这杆大刀十分沉重。 张雄走到近前,右手一握,拿起,双手握刀,笑道:“如果你现在求饶,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叶枫走到李雪若近前,道:“雪若,我来对付他!” 李雪若道:“你别跟我抢,今天我非要把他打趴下不可。”言毕抽出软剑。 张雄眼睛一瞪,心道:“原来这丫头身上藏着家伙,我还以为她没兵刃呢。” 李雪若道:“张帮主不客气了。”言毕,身形一闪,一剑刺出。 张雄大刀还没举起,就见人影一晃,一条黑蛇射到了面前,吓得身子一闪,已是满身大汗。心道:“这丫头的剑好快!”正嘀咕着,黑蛇又射向前胸,眼看就挨着了衣襟,喊道:“饶命,饶命!” 李雪若收了剑,笑道:“你这帮主原来就这点能耐!” 张雄喘了一口气,擦了一把汗,道:“多谢差官饶命。” 李雪若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张雄脸现难色,道:“不是本帮主不说,而是不敢说。” 李雪若道:“那好,我现在把你押回府衙,先给你来上二十大板,看你说不说。” 张雄一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说了,教主未必就怀疑到我的头上。想罢,叹了口气道:“我说,我说。差官可听说过三圣教?” 李雪若摇摇头,道:“不曾听说。” 张雄道:“三圣教教主名叫黄霸天。教下又分十三门。本帮飞虎门就是其中之一。前几天,黄教主派人给我送来一封信。信里的意思是,让我搜集鲜血,不管是人血,还是动物血都行。然后送到霹雷山庄。霹雷山庄是黄教主的一所别院。于是,我就派了马有才联系当地屠户,重金购血。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教主让我秘密行事,绝不能让衙门知道。您说这么一件事,怎么能隐瞒住,这不你们就来了。” 李雪若问道:“霹雷山庄在哪里?” 张雄答道:“就在城西三十里霹雷岗。” 李雪若道:“我们来过的事,你不要对别人讲,更不能禀告你们的教主,否则万一出了大事,朝廷兵马一到,将你这飞虎门夷为平地。” 张雄连连道:“不敢,不敢!” 二人离开飞虎帮,回到府衙,将查访结果禀告贺大人。贺天章沉思片刻,道:“也许那三人就躲在霹雷山庄。你们去后,好言相劝黄教主,如果他肯交出人犯则罢,如果执迷不悟,继续包庇嫌犯,助纣为虐,你们也不要动手,只管立刻返回,本官另有计较。”二人听了连连颔首。 二人骑马前往霹雷山庄,时辰不多,就来到山庄门外。门口站着八名执刀黑衣大汉,气象森严。 李雪若一抱拳,高声道:“请哪位兄弟前去通禀一声,就说庐州府差官叶枫、李雪若拜见黄教主。” 一名黑衣大汉昂首阔步走出,眯眼朝二人打量一番,理直气壮道:“我们教主忙得很,不见客,二位请回吧。” 李雪若可不是好打发的,当下道:“那好,本姑娘就闯进去!”言毕拔出软剑。叶枫见状也把剑拔了出来。 黑衣大汉心道,官差万万得罪不起,退一步,海阔天;让一步,风平浪静。她们执意要进,我又可比执意阻拦?想到这,叹了口气道:“二位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过了约半个时辰,庄门才打开。那名黑衣大汉站在门内,道:“二位随我来吧。” 进了客厅,便有两名丫鬟献上茶水。黑衣大汉道:“二位先用茶,小的这就去请我家教主。” 过了片刻,黑衣大汉领着一个黑袍人走了进来。这个黑袍人四十岁年纪,浓眉星眸,嘴唇宽厚,相貌颇有威严。 黑袍人一抱拳,道:“我就是三圣教教主黄霸天,二位差官找我为了何事?” 李雪若道:“我听城里屠户说黄教主正大肆购买鲜血,不知有何用途?” “犯法么?” “当然不犯法。我们也是感到好奇,才故有一问。” 黄霸天道:“本教主平生最爱饮血,仅此而已。” 李雪若道:“想必黄教主已经积攒了不少血液,我们想看一看,还望教主不要拒绝。” 黄霸天听了,气汹汹道:“我看你们是故意刁难!来人,送客!”言毕拂袖而去。 叶枫想学李雪若露露脸,立上一功,于是也疾步来到庭院里,道:“你有本事跟小爷较量一番!” 第十九章雪若乘机杀血兽、将计就计擒恶贼 黄霸天瞅了瞅叶枫瘦小的身子,笑道:“看样子,小兄弟能耐不小。小兄弟有此雅兴,我怎么能不奉陪到底?来人,把我的八卦封天剑拿来。” 俄而,一名白衣少年疾步来到,拔出背上的宝剑,双手捧着送到黄霸天胸前。 李雪若只见这把剑朴实无华,与寻常宝剑一般无二,心里安下几分。 黄霸天拿剑在手,问道:“小兄弟师承何门,哪位高人的徒弟?” 叶枫不卑不亢道:“在下武当叶枫,家师正是王世亮。” 黄霸天想了想,道:“恕我孤陋寡闻,你师父的名号,我从未耳闻。不过,你既然出自名门大派武功一定不错。今日,咱们就比试比试,点到为止。” 叶枫道:“不客气了,接招!”言毕,挺剑便刺。 他本来信心十足,一交手后悔了。这位三圣教教主的武功十分厉害,他根本就不是对手。勉强支撑了三十个回合,一个不留神,就挨了一掌,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不过,他也很庆幸,挨的不是一剑,否则小命就没了。 黄霸天伸手拉叶枫起来,道:“武当剑法的确有过人之处,不过小兄弟火候未到,不能发挥出威力。总的来说,还不错,还不错。” 黄霸天这么一说,叶枫更觉得丢人。他本来打算在李雪若面前露露脸,不想却丢尽了脸面。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都不好意思抬头。 李雪若脸上也无光,觉得十分尴尬。本来打算等叶枫赢了这一局,然后连哄带吓,黄霸天一定认怂就范,把一切问题都交代清楚,或许还会悬崖勒马,戴罪立功,交出三名恶贼,此案便了结了。可是,如今啥也别想了,啥也别指望了,黄霸天更加得意忘形,肆无忌惮,顽抗到底了。想到这,觉得再待下去无益,道:“黄教主武功盖世佩服,佩服。”言毕,拉着叶枫的手就往外走。叶枫被她一拉,迅速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心里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二人出了庄,牵马缓行,李雪若道:“叶枫,别泄气。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离霹雷山庄不远就是霹雷岗。霹雷岗算一个不小的镇。二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李雪若道:“叶枫,你先去好好睡一觉,等到了天黑,我来喊你。” 叶枫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李雪若狡黠一笑,道:“晚上,我再告诉你。” 叶枫来到房间,闷头就睡,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分。听见有人敲门,便想到是李雪若叫他。他赶紧穿好衣服,打开门。令他很失望,站在门外的并不是李雪若,而是一名伙计。伙计笑道:“你朋友让你下去用餐。” 叶枫应了一声,下了楼,来到前堂。李雪若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正海吃海喝。 叶枫在她对面坐下,李雪若鼓着个腮帮子,嘟嘟囔囔,道:“快吃饭,吃了饭还有重要的事。” 叶枫“嗯”了一声,开始细嚼慢咽地吃饭。饭才吃了一半,李雪若拉起他,道:“走啦,走啦!” “我……”叶枫来不及说话,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在手。二人乘着夜色摸到霹雷山庄外墙根下。李雪若笑道:“咱们也做回贼。”言毕,翻墙而入。 庄里十分漆黑,不过可以依稀辨物。这个院落里没什么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李雪若嗅着血腥味儿一步一步往前摸,工夫不大,来到一间房间前。房间门敞开着,屋里有光。 二人悄悄地进了房间,就见房里摆着几个大水缸,水缸里盛的无一不是红色的血液。几个水缸中间有块空地,铺着一块毯子。毯子上昂天躺着一只红色细毛的动物。像猫非猫,嘴巴尖尖,可爱里透着一股凶残。李雪若当然认识这种动物,正是柳飘飘的宠物,来自海王星上的吸血怪兽——雪兽。此刻,这只血兽像刚吃饱喝足,肚子撑得滚瓜溜圆,正呼呼大睡。 李雪若心想,这可是一个杀死它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想到这,抽出软剑一刺,给了这个小畜生一个透心凉。那一刻,这个小畜生一声尖叫。这声尖叫不得了,响彻云霄,传遍十里,想必霹雷山庄里的人都听见了。 李雪若心感不妙,拉着叶枫的手,就出了房间。 黄霸天今天比武胜了叶枫,心情大好,到了傍晚,设下酒宴,款待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三人。 这三人怎么会来到霹雷山庄呢?原来这三人离开了六星客栈后,见路走路,遇桥过桥,不知不觉行了几十里路。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座庄园。柳飘飘、叶小翠一看这座庄园不错,就打算暂时在里面落脚。见人一打听知道了这座山庄叫霹雷庄,是三圣教教主黄霸天的别院。于是,三人来到庄内,面见黄教主。 一切很顺利,三人进了大厅,见了黄霸天说明来意。黄霸天一听三人要投在门下,心里十分高兴,又见柳叶二人相貌十分美丽,有心亲近,当下便很爽快地答应了。为了讨好亲近柳叶二人,黄霸天尽量满足二人的要求,有求必应,而且无事献殷勤,把二人照顾得服服帖帖。柳叶二人养着一只血兽,每天要吸食不少血液,于是她们向黄霸天提出要求,让他弄些血喂养血兽。从哪儿弄血呢?黄霸天一琢磨,就从各家屠户那购血吧。于是就命令飞虎门门主张雄办这件事。 当下,众人喝的正开心,就听见了这一声尖叫。柳飘飘、叶小翠心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放下酒杯,就出了殿堂。来到房间,一看血兽已经被人杀死,气得差点没昏过去。 这只血兽是柳飘飘、叶小翠从小养大,比自己的孩子还亲,如今见雪兽死了,心情十分难受,恼恨交加。心里就想这是谁干的?抓住凶手,一定将他碎尸万段。黄霸天、肖青锋随后赶到,看到此情景,肖青锋道:“一定是李雪若和那个小子干的,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黄霸天心想:不能啊,李雪若、叶枫这两个小辈武艺一般,怎么有胆子夜探霹雷庄,这也太不把他这个教主放在眼里了。不可能,不可能。想到这,道:“肖兄弟莫要急于下结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三圣教总坛,高手如云,他们敢来岂不是白白送死?他们绝不会有这个胆子。” 肖青锋道:“有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夜闯了你这霹雷山庄呢?” 黄霸天也不想一直争执下去,那样极容易闹矛盾,当下一言不发,心想你们认为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 柳飘飘恶狠狠道:“我要报仇,我要把庐州府衙里的人全部杀光!”说着就要往外走。 黄霸天道:“今日天色已晚,城门已闭,要去也得等到明天一早。” 叶小翠道:“白天去过于招摇,晚上去比较稳妥。咱们也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血溅府衙。”众人颔首。 柳飘飘、叶小翠伤心落泪,忍痛把血兽掩埋了。次日,白天休息,到了下午在城门关闭之前,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黄霸天四人骑马赶到了城里。暂住在一家客栈,准备晚间行事。 深夜,四人准备已毕,各拿宝剑,潜入了府衙。刚进三层院,就听有许多人齐声呐喊:“抓贼啊……”喊声此起彼伏,惊天动地。紧接着官兵如潮水一般从里外冲了过来。 四人一瞧,傻眼了,谁也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就走漏了风声,让人家设下天罗地网。原来杀死血兽之后,叶枫、李雪若并没有逃离,而是躲在对面房间的屋顶。他们说的一番话,被二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二人一早赶回衙门,禀告贺大人,贺大人一番周密安排,设下埋伏,专等他们前来。 当下,事出仓促,四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官军将四人团团围住,无数火把高举,将场上照得亮如白昼。 贺天章走出人群,看了看四人,目光最后落到黄霸天身上,道:“黄教主,自三圣教创教以来,门下弟子安守本分,从没有做过作奸犯科之事。黄教主一向循规蹈矩,遵纪守法,今天怎和他们混在一起干出如此荒唐之事?本官念你初犯,罪恶尚轻,难免一时糊涂,只要你悬崖勒马,悔过自新,弃暗投明,本官既往不咎。” 黄霸天听了贺天章的话如根根银针刺痛心房,浑身颤抖,犹豫不决。 贺天章又道:“你们不要存有侥幸心理,都睁眼瞧瞧,眼前有数百官军,又有绿林豪侠,你们今晚哪个能逃脱?黄教主,难道你真的那么糊涂!你的妻妾、豪宅、地位都不要了!” 黄霸天心里一咯噔,贺大人的话句句在理,字字不错,他怎么就这么糊涂,干出这损人不利己的蠢事!想罢,道:“大人,小人知错了。小心愿意痛改前非,从新做人!”言毕将剑扔了,双手一伸,投案自首了。 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三人见此情景气得要死。柳飘飘心最狠辣,心道:“你要降是吧?那好,我先送你归西!”心里想着摸出一枚滴血桃花飞就打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黄霸天倒地而亡。 贺天章见罢,心头一惊,心道:“这女人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歹毒至极,敢在官府凶手杀人,气煞我也!”已毕,高声道:“来人,将三人拿下!” 三人正想夺路而逃,突然一张大网凌空罩了下来,将他们罩个正着。这张大网挂满铁钩,每一个铁钩都锋利无比。他们只要略微一挣扎,就会被铁钩弄破身体,鲜血直流。紧接着,十几个衙捕冲上前,将三人狠狠按倒在地。趁势夺了他们的兵刃,将他们一个个都捆绑起来。 第二十章暗夜如风又潜逃、千里追踪隐龙观 要问用大网抓人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雪若。她觉得这四个人武功都十分高强,如果硬打硬斗,也不是一定抓不住,只是府衙的人难免有损伤。为了避免损伤,李雪若想出这个办法,虽然稀疏平常,但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叶枫从黄霸天身上取下那枚滴血桃花飞递到贺大人跟前道:“大人,您看。” 贺天章看罢,望着柳飘飘,道:“向一僧就是被你杀害的!” 柳飘飘冷笑一声,道:“不错,就是我!你们这帮贱人,杀了有何足惜!” 贺天章道:“可是,你必然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沉痛代价。来人,打入死牢!” 擒住三贼,叶枫、李雪若立下大功,贺天章摆下酒席,以示庆祝。 次日一早,贺天章用过早饭,正准备升堂问案,师爷小跑进来,道:“大人不好了,昨夜抓的三名案犯,昨夜又逃了。” 贺天章吃了一惊,赶忙来到牢房中查看。只见锁犯人的大粗铁链段成了几节,而且切口十分光滑,心想是什么刀剑如此锋利。 叶枫、李雪若闻讯也赶了过来。李雪若一看那段成几节的大粗铁链,心说坏了。能让断口如此整齐光滑,再锋利的刀剑也不可能做到,除非是那种东西,那就是激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劫牢之人手中有激光武器。激光武器威力巨大,有谁能抵挡得过?她又想到这激光武器是联合星球组织严禁带入地球的。这人是什么来头,怎有这么大的能耐?她堂堂一个帝国公主都办不到,他怎么办到了?她心里很清楚,但不能跟旁人说,说了人家信不信是一回事,还不知怎么看她,就像叶枫一样又要说她犯病了。于是,她决定闭口不言。这件事十分棘手,该怎么办呢?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贺天章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还得暗中查访贼人下落。这帮贼人又会藏到哪里?”他心里烦恼不已,头疼欲裂。他看李雪若这姑娘颇有头脑,当下问道:“李侠女有何主意?” 李雪若愣了一下,答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出去几天,叶枫你可要保护好大人。” 贺天章问道:“女侠,你要去哪里?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李雪若道:“我先去查访几日,等查出犯人藏身之处再回来禀告。” 叶枫道:“我跟你一起去。” 李雪若道:“你我都走了,谁来保护大人。那帮人很有可能再来一次夜袭府衙。” 贺天章、叶枫连连颔首。叶枫担心雪若安危,叮嘱道:“你可一定要小心,凡事不能鲁莽,吃好喝好睡好……” 李雪若耐着性子听完,点头道:“我都记下了,你们就都放心吧。” 出了府衙,李雪若心说我得尽快找到他们,销毁那件激光武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先来到霹雷山庄,在庄里转了转,没有发现柳飘飘等人的踪迹。又来到六星客栈外,她想柳飘飘等人也不可能会来,不过得要向石员外打听点事,于是登门拜访。 大门一开,还是那几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蓝衣小青年,他们一看又是李雪若,不仅不给一点好脸色,还想再给她个闭门羹。 李雪若可不是个受气的主,当下一推门,门就来了,差点没把那名站在门前的蓝衣青年顶个跟头。 六名蓝衣青年不干了,上前将李雪若围住,看架势要围攻。李雪若一点也不示弱,当下抽出软剑,伺机而动。 就在这时,老员外石星炎赶了过来道:“不准动手!你们几个小兔崽子都给我退下!”气得浑身颤抖,白胡子一颤一颤。 六名青年不敢违抗,纷纷退了下去。石星炎抱拳道:“多有得罪,还望宽恕。请女侠厅上说话。” 李雪若收了软剑,含笑颔首。 客厅里,茶香四溢。 石星炎问道:“女侠来地球几年了?” 李雪若一怔,随即笑道:“瞒得了别人,瞒不过前辈。算来也有几十年了。” 石星炎道:“不想回故乡看看?我可以给你提供宇宙飞船。” 李雪若答道:“最近还无此心。前辈,你这里能否提供武器?” 石星炎连连摇手道:“不敢不敢!这可是杀头大罪。老夫老虽老矣,除了留下个好名节,还想多活几年。” “我不过开个玩笑!” “你这一个玩笑,吓我一大跳!” “出言莽撞,多多原谅。”李雪若话锋一转,问道,“柳飘飘可曾回客栈?” 石星炎道:“像这样的恶女,她就是想回来,我还不答应!” “前辈高尚。”李雪若忽问道,“怎么不见花掌柜?” “在后院招待客人。李女侠,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六星客栈莫非有什么事?” 李雪若笑道:“什么也瞒不过前辈。本来柳飘飘等人已经被擒获,不想又被劫狱救走。我想问问前辈,可否知道在这一带,柳飘飘等人有没有朋友或者教友?” 石星炎沉思片刻,道:“有。此人名叫柳世杰,是柳飘飘的同门师兄,人送绰号激光剑圣。家住城西六十里鬼哭林隐龙观。几年前,他在小店住过几日,老夫跟他有一面之缘,此后再未见过。也不知,他还在不在那里居住了。” 李雪若起身,抱拳道:“多谢前辈相助,来日一定报答。” “协助破案,伸张正义,老夫义不容辞。” 李雪若离开六星客栈,紧接着快马加鞭赶往鬼哭林隐龙观。她离开客栈时已过晌午,行了十余里,见有一座村落,便借了户人家住宿,顺便打听一下路途。 次日早饭后赶路,行了一个时辰便到了鬼哭林。 鬼哭林林深茂密,古树参天,人迹罕至,无路可行。李雪若不得已,返回村落,将马寄存在一户人家,徒步前往。一步步穿过茂林,走到日落西山,才隐隐约约看见苍穹下,树梢间露着一角金色飞檐。 李雪若大喜过望,拿出干粮充饥了一下,又就地休息了半个时辰,待天都黑下来,才摸了过去。到了这里已经有路,一条平坦的石板路通往建筑的大门口。 来到门口,朝门上观瞧,门上横着一块大扁,扁上写着隐龙观三个字。就是这里了。李雪若看看围墙并不太高,身子一纵,便落入院中。 脚一落地,就听见有人在大笑。笑声粗犷、放纵,看样子那人十分开心。笑声从一间庙堂传出,李雪若循声靠近。 庙堂里灯火通明。李雪若来到窗下,湿了手指,点破窗纸,往里窥看。只见屏风前坐着一个身着八卦衣的道长,四十岁年纪,面色红润,一双细长眼斜飞两鬓,鹰钩鼻,薄嘴唇,大海口,此刻笑声已毕,正端酒痛饮。 场上有一名女子在翩翩起舞,舞姿优美,技艺高超。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叶小翠。大概是老道长看着叶小翠起舞赏心悦目,心情大好,才不断发出一阵阵大笑。 场子两侧屏风后,各坐着一人,正是柳飘飘和肖青锋。这二人也是喜上眉梢,笑容春风,饮酒欢快。 李雪若心道:“他们果然都在这里,这一趟不白来。”想想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犹如天助,心里也非常开心。她没有在此逗留太长时间,蹑步离开。她在这观中游走,发现这个道观面积很大,房屋无数,庭院一个连着一个。道观虽大,道士却不多,一路行来一个都没碰见。她正纳闷,就见一个拱形门前站着两名青年道长,门内有微弱的灯光。 李雪若心想这是个什么地方,感觉跟其他处不同。就想着进去瞧个明白。她绕道侧面墙下纵身而入,落地无声。见前面有一棵大树,赶紧躲在后面,然后再向灯光处眺望。 一排房屋前站了一排道士,有的手提灯笼,有的手拿刀剑,一个个呆若蜡像。李雪若心说,这里戒备怎么这么森严,看来这里是个十分重要的地方。心想,这么多人守着门口,她怎么能进了屋。一时想不出办法。 李雪若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就见一道红光从窗楞里斜射而出,击在一幢三层木楼的楼顶,那楼顶立刻燃起大火。俄而,院子里的人都炸开了,纷纷喊道:“救火啊……”片刻,院子里的人几乎都跑光了,只剩下守在门前的两名道士。这是一个好机会,李雪若以最快的速度奔到二人近前,一人一拳,二人各闷哼一声倒地了。 李雪若走到门前,见门上了铜锁,抽出软剑一砍,“铛”的一声,铜锁便成了两半。然后收了剑,轻轻一推门,门就开了。门一开,就见一个中年人握着一个黑色盒子,惊恐万状,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李雪若脸见他样子十分害怕,不像跟观里的人是一伙,当下,问道:“你是被他们抓进来的?” 那人一听,神情稍缓,问道:“你是谁?跟他们是一伙的?” 李雪若从容答道:“我叫李雪若,是府衙办差官。” 那人紧绷的心立刻松懈,道:“你怎么不早说,真是浪费时间。”言毕推开李雪若夺门而出。 李雪若追上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道:“现在没时间跟你啰嗦,我要逃命。”他跑到院门口,见院外有道士来来往往,又跑到墙下,伸手够墙又够不着。又跳起来够,他身体肥胖,跳也跳不高,还是够不着。忙了一阵,已是满头大汗,样子十分焦急,自语道:“完了,完了,逃不掉了!” 李雪若也不搭话,伸手抓住他的后背一送,那人便越过墙了。她在墙这边听到他,嗵的一声,身体落地的声音。 李雪若飞身越过墙,拍拍那人肩膀,问道:“你还好吧?” 那人道:“你在动手之前,请先打声招呼,还有请用力小一点,这一次摔得我真不轻。” “对不起,对不起……”李雪若嘴上道了歉,心里疑惑,自觉自己用力一点都不大。 第二十一章巧遇唐星齐出逃群贼设计欲开脱 那人爬起身,看了看四周,道:“快走吧”言毕,又疾步往前奔跑。到了墙下,又是李雪若帮他过去。过了几道院落后,终于出了道观。回头瞧瞧,远处依然有火光。 那人道:“我叫唐星,谢谢你救了我。” 俩人钻进林子,唐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时不时地回头看。在确定无人追来时,才松了一口气。 李雪若好奇地问道:“他们为什么抓你?” 唐星道:“我是一名机械师,他们抓我就是让我给他们制造激光武器。” 李雪若道:“你给他们做了几把?” 唐星拿出那个黑色长盒子,道:“就这一把。” 李雪若道:“你确定?” “当然。这个我怎么会搞错?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李雪若道:“据我所知柳道长也有一把。” “就是这把。他用坏了,让我给他修。”唐星狡黠笑道,“其实,制造时,我就做了个次品,就是让他坏,我不能看着他用这件武器伤害地球人。” 李雪若道:“你是一个好人。” 唐星笑道:“好人不敢当,最起码做到问心无愧。” 这时候,道观里有人高声呐喊:“人跑了,快追啊!” 唐星站起身道:“走吧。再让他们抓住,我就活不成了。” 二人在林中摸行,一直到天光大亮才就地休息。李雪若见唐星睡着了就把他拍醒,道:“别睡,这里不安全。” 唐星坐起身,道:“这次我若能逃脱,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李雪若淡淡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休息了半个时辰,李雪若强行拉起唐星,让他赶路。唐星跌跌撞撞,步履为难,于是李雪若扶着他一步步前行。费了很大的劲儿,他们才走到她寄存马匹的那个村子。 李雪若取来马匹,扶他上马,而后一起返回府衙。正行间,就见身后尘土飞扬,四骑追了上来,片刻将二人围住。李雪若一看,心说大事不妙,今天凶多吉少啊!马上之人正是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以及柳飘飘的师兄柳世杰。 柳飘飘道:“师兄,我说的没错吧?” 柳世杰恨恨道:“果然是这个妮子干的好事。” 柳飘飘道:“师兄,你可要为我的血兽报仇雪恨!” 柳世杰笑道:“有贫道在,焉有她的命在!” 李雪若心说人家四个,她一个,四人一起联手,她必死无疑,若是单打独斗或许还有一丝生存希望。想到这,眼珠一转,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你们敢跟我单挑吗?” 柳世杰笑道:“姑娘喜欢单挑,好,今天我就跟你单打独斗一回。”言毕,翻身下马,将背上的剑拔了出来。这把剑犹如一汪碧水,精致绝伦,看样子绝非凡品。 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骑在马上一脸得意,目光里又夹杂着几缕寒光,犹如一根根冰针似要刺穿李雪若的心房。 唐星道:“都是我连累了你,你千万小心啊!” 李雪若含笑道:“我命大得很,万无一失。她这话只不过是安慰唐星,她也不知道这一战,她能不能活着。” 柳世杰道:“拔出你的剑!” 李雪若闻听毫不犹豫将软剑拔了出来。软剑乌黑发亮,犹如一条黑蛇。 柳世杰颔了颔首,上前抡剑就劈,心里喊着:“去死吧,你!” 李雪若闪身挺剑,二人纠缠在一起。大约斗了十来个回合,李雪若发现这个柳世杰剑法一般,凭着有几分力气,苦苦支撑,没什么了不起。想到这,信心大增,出剑比之前更快更流畅潇洒了。又斗了七八个回合,李雪若用了一招,猛蛇回头,软剑一弯,“噗嗤”一声,剑头刺进柳世杰左腰。柳世杰一声惨叫,后退两步,用手捂住伤口,满脸痛苦,霎时间头上的汗珠就滚下来了。 “师兄!”柳飘飘一声喊毕,右手一挥,先打出一枚滴血桃花飞,而后飞身下马。 李雪若见一个红点极速飞来,心说不好,一闪身,那滴血桃花飞斩断了她一缕发丝,飞了过去。她心说好险,松了口气,心有余悸。 叶小翠、肖青锋也跃下马,三人将李雪若围住。三人也不多话,一起攻出。三把剑犹如三张催命符随时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李雪若施出全力奋战,才过了七八个回合,就顶不住了。眼前李雪若就要命丧剑下,就见一道红光射出,四人都怔住了。 唐星手里拿着黑盒子,大声喝道:“住手!” 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一见那黑盒子都不敢动了。他们非常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射出的红光,无论谁挨上都是死路一条。 唐星不想杀人,道:“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快滚!” 柳飘飘后退两步,走到柳世杰近前,扶他上马,而后二人一骑疾速奔离。叶小翠、肖青锋二人也不傻,趁这个机会不走等待何事,于是也飞身上马而去了。 李雪若松了一口气,险些瘫倒在地上,道:“这次多亏了你!” 唐星此刻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擦了一把汗,道:“他们总算走了。” 李雪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关在隐龙观?” 唐星道:“实话实说吧,我是水星爱兰特帝国的一名高级机械师,听说地球上非常美好,便不惜一切代价来到。后来认识了柳世杰……” 唐星到达地球后,被地球上的美景陶醉,每日无所事事,游山玩水,好不快乐。这一日,来到庐州,听说九华山风景绝妙,便一大早前来攀登。当时,山间雾气弥漫,山道上并无其他行人。突然,见一个人疾跑过来,到了近前,便下手去掏他怀里的银钱。唐星捂住胸口,是连连阻止。就在这时,就见一只大手,将那歹人抓起,一放,那人便昂首倒地。那人爬起身,瞅了来人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便跑了。唐星惊魂未定,打量来人一看是一位出家的道长。仙风道骨,气宇轩昂。当下,唐星是连连感谢。道长提议一起游山,唐星欣然答应。一路上,二人热情交谈,彼此介绍,就这样相识了。在交谈的过程中,唐星发现柳世杰这个人是个好人,重情重义,打抱不平,所以唐星对他十分信任。这一天,柳世杰专门派人来邀请唐星到隐龙观做客。唐星非常高兴,没有多想便随着来人到了道观。他一看这道观规模十分宏大,观里的美景也很多,环境也很清幽,心里非常喜欢。柳世杰似乎看出唐星的心事,于是邀请他在观中多留几日。唐星正求之不得,所以当时并没有拒绝。此后,平日里形影不离,无话不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自从柳世杰听说唐星是一位高级机械师,可以制造各种机械或者各种武器,便有了想法。于是,再一次酒宴上提出让唐星为他制造一把激光武器请求。唐星一听火冒三丈,心说,你要这玩儿意儿干什么?拿来杀人?当时就一口回绝了,坚决不答应。柳世杰见好言难却,便翻了脸,让人把他囚禁起来,不给吃的喝的,逼他就范。唐星无奈之下才答应,本来十天半个月就能制造出一把,他故意拖延时间,用了整整三个月,而且还是把劣品。恰在这时,柳世杰的感应器上发来求救信号,不曾多想,便带着这件激光武器找到事发地点。到了地点才知道,是师妹柳飘飘发来的。神女教教徒手中都有一件求救器,只要是三百里之内,其他同门的求救器都有反应。因为柳世杰手中有激光武器,畅通无阻,救人十分顺利。回来后,发现这件激光武器坏了,于是让唐星修理。唐星一看,柳世杰言而无信,给他制造了激光武器,还是不放他走,于是就自己想办法逃跑。他打算用激光,使观里发生火灾,然后再乘机逃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会遇到李雪若,二人彼此帮助终于逃脱虎口。 回到府衙,李雪若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贺天章、叶枫二人又是惊,又是喜,当下先让雪若好好休息一下,也安排唐星在驿馆住下。 次日,贺天章集合众人,便前往鬼哭林隐龙观。到了村子里,弃马步行,穿过茂林,来到观前。只见道观大门洞开,左右各站着八名道士,手执钢刀。片刻,柳飘飘、叶小翠、肖青锋都出来了。 柳飘飘最猖狂,手执宝剑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你们胆敢再进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贺天章道:“你们想怎么样?本官奉劝你们一句,乘早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莫要执迷不悟,自寻死路。” “放屁!”肖青锋笑道,“老官儿,你以为你这帮乌合之众能擒住我们么?除了李雪若,还有那个矮小子,你还有能人么?你下令来攻,看看到底谁吃亏。我们不动手,是有怜悯之心,你们快快逃命去吧。” 贺天章气得要命,但是不能意气用事,能减少损失,尽量减少损失,谁的命也是命啊!想到这,道:“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莫要一条道走到黑,没了回头之路。” 肖青锋道:“不用考虑了。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双方各派出三人比武。我们胜了,我们的罪过一笔勾销,还要把唐星交出来。你们胜了,我们三人伏法。怎么样?” 贺天章一时犯难了,他也不知道叶枫、李雪若二人较对方三人如何,倘若不敌,岂不功亏一篑?于是,争取二人的意见,问道:“你们看呢?” 李雪若心里没底,没有说话。叶枫也没有主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叶小翠笑道:“难道你们怕了?怕了,还不快滚回府衙,做个缩头乌龟。” 贺天章一听对方说话这么难听,心里都气炸了,心一狠,心想人要一张脸,树要一张皮,不能让人家指着鼻子奚落,抱着一死的信念,于是愤愤道:“好,我答应你们。你们可要言而有信!” 第二十二章喜得宝器战无敌偶得讯息奔万里 李雪若闻听心里一咯噔:“上当了。” 叶小翠笑道:“那请大人派人上场吧。” 李雪若道:“今天我们人手没有来齐,所以比武推迟到明天才公平。” 肖青锋道:“好,谅你这个小丫头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李雪若道:“大人,我们先回去吧。” 贺天章轻叹一声,心道:“他这个决定真是太草率了。 李雪若为了这件事大伤脑筋,如果邱青、白大虫两位前辈在就好了。她吃了午饭,心里烦闷一个人出了府衙,信步而行。 忽然,身侧有人喊道:“雪若。”李雪若抬头一看,唐星正笑着看着她。 李雪若问道:“唐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唐星道:“刚才,我去找你。听衙门里的人说,你刚出来,于是我就追来了。李姑娘,你好像有心事,可否对我坦露一二。” 李雪若轻叹一声,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唐星道:“贺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他希望府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免遭伤害。你是担心打不赢?” 李雪若道:“这三个人武功都很高,我没有把握胜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如果输了,向前辈的仇就报不了了,我心里也会愧疚自责。” 唐星道:“也许我可以帮你,最起码让你的功力增强几倍。” 李雪若听了,眼睛一亮,有点迫不及待,问道:“唐先生,你有什么办法?” 唐星笑道:“别忘了,我是一名机械师,明天一早,你就知道了。” 李雪若满腹狐疑,又不好意思再问,心里只盼着明天唐星能给她一个惊喜。 天刚蒙蒙亮,有人敲门,李雪若道:“谁这么早?” 门外人道:“唐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李雪若穿戴整齐,开了门,道:“让你久等了。” 门外那人捧着一个包袱递了过来。 李雪若回到房间,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副手护腕,一副脚护腕,另外还有一封信。 李雪若打开信读阅,信上说,这一副手护腕叫超级千斤手腕器,那一副脚护腕叫超级无敌脚腕器,戴上之后功力可以增加数倍。不过,里面蕴含的能量一旦耗尽,则不再发挥威力,须补充能量后才能再有效。信上还说,他要离开庐州。信的最后标注了他要去的地方,希望李雪若有机会去他那里做客。 李雪若看罢,心里十分高兴,这一场擂有了胜算。同时又感到遗憾,唐星离开庐州,她不能前去送别。 吃过早饭,众人启程,来到隐龙观前。 肖青锋大步走到场上,道:“请贺大人派人来吧。” 叶枫打算出战,李雪若道:“你不能跟我抢,他是我的!” 叶枫一看李雪若霸道的眼神,立刻退了下去。他心里清楚,李雪若一直把他当做小弟弟看,生怕他出点意外。 李雪若大步走上前,抽出软剑。肖青锋一看感觉有点不对劲,哪儿不对劲呢?一时也觉察不了了。心说,一夜之间,她的武功还能提升几层?于是,便不再多想,道:“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自找苦吃。”心里说着:“吃我一剑”,举起手中剑就劈了下去。这下,又狠又猛,力逾千斤。 李雪若知道对方力大,难以格挡,于是一闪避过。紧接着手中剑一抖便开始还击。二人交手也就五六个回合,肖青锋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一夜之间武功竟高了好几倍。心说,完了,这回有死无生了。就在他灰心丧气之时,李雪若使了一招,黑龙摆尾,软剑一弯,正扎在肖青锋左肩。肖青锋“嗷”的!一声惨叫,宝剑落地,李雪若上前一步,一抓胸襟,往前一送,肖青锋摔了个昂首朝天。几名捕快如箭一般射上来,将他押回本列。 柳飘飘、叶小翠二人一看,心说,情况不妙啊,这丫头武功有长进啊,这第二局万万不能再有闪失。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柳飘飘飞身纵了出来。 李雪若知道此人善打暗器,剑法究竟有几斤几两,她不清楚。心里正嘀咕着呢,一个不注意,叶枫飞身纵到了场上。 李雪若见罢,叹了口气,心说,就这样吧,输了还有第三局。她很不看好叶枫。 叶枫心说,姐姐诶,你出够了风头,也该让我露露脸。我师父是贺大人的亲舅子,我不表现好点,多立功劳,那是给我师父脸上抹黑,贺大人嘴上不说,心里一准瞧不起,说他师父交出的徒弟是个废物,他还有何脸面呆在府衙。想到这,无视李雪若,飞身跃到场上。 柳飘飘一看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她知道这个矮小子的武艺比那丫头差很多,这一战,她轻轻松松就能胜了。 因为觉得对方力弱,士气也就高涨起来,满怀信心,不急不慌地走到场上,道:“小朋友,刀剑无眼,只要你认个输,咱们这一场比武就到此结束。你毫无性命之忧。” 叶枫一听,心说,放屁,我要要投降,还不如不上场呢。既然上了场,就敢玩命。我认输,我的脸还不丢掉西天如来那儿了?死都不能认输,想到这,暗运玄功,施出武当剑法中的精髓,一剑刺了过去。 柳飘飘感到挺意外,心说行,你有种,看我不要了你的小命。说着挥剑便砍。 二人战了三十几个回合,李雪若发现叶枫这次表现不错,跟柳飘飘打了个平手。柳飘飘心里气,心说这矮小子,武功怎么也有了长进,怎么就赢不了他。二人斗到六十回合,依然不分胜负,俩人都疲惫不堪,各自罢手退回本队。 贺天章道:“这一局算平局如何?” 叶小翠颔首,道:“就算平局吧。”说完把手中剑扔了,从后腰拿出一把乌黑铁扇,在胸前一展,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墨字:唯我独尊。 李雪若一看,心说此人好嚣张,自己纵横江湖五六十年,打败对手无数,都不敢口出这四个字。难道她武功比柳飘飘、肖青锋更胜一筹?别是故弄玄虚,另有目的。她心里直嘀咕。 这时,叶小翠道:“贺大人派哪位出场啊?” 贺天章一看,能打的就李雪若和叶枫,这二人派谁去更合适呢?”正踌躇时,李雪若纵身到前,道:“还是我,你不介意吧?” 叶小翠道:“好!李雪若,你有能耐,老娘就跟你拼了。”言毕,身子一侵,挥扇就打。 李雪若一交手,就发现她跟柳飘飘上不了多少,只是不明白,她不用剑,而要用铁扇。难道她更善于用铁扇? 斗了二十几个回合,叶小翠就顶不住了,突然虚晃一招,纵出一丈多远,一抖铁扇,三支短小羽箭电射而出。 李雪若猝不及防,有一支羽箭没有躲过,正扎在胸前。叶小翠见了大笑起来,就在这一刻,李雪若拔箭而出,就打了回去,正中叶小翠的咽喉。叶小翠哼都没哼倒地毙命。 叶枫赶上前,不知所措,道:“雪若,你怎么样?” 雪若摇摇头,道:“别管我,快去捉拿人犯。” 柳飘飘一见叶小翠死了,吓得转身就跑进道观。紧接着观门紧闭。 贺天章一挥手,道:“冲进去,捉拿人犯。” 观门被撞开,几十名捕快一窝蜂地冲了进去。众人赶到大殿前时,只见一团光慢慢升起,升到苍穹之上消失不见了。 李雪若望着那团光,她知道那是一艘飞船,他们都逃走了。胸口绿光闪闪,她的伤口慢慢愈合了。众衙捕搜遍道观,除了几十名小道士,以及柳世杰的尸体外,再无其他。 贺天章当场审问这些小道士,从他们口中得知,柳飘飘乘坐柳世杰的飞船逃走了。贺天章不知道飞船是什么东西,问众小道士,众道士也说不清,道不明。此后,在庐州地面上,再也没有人见过柳飘飘出现,音讯皆无,这个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审问众道士时,贺天章发现其中有一位曾是衡山派弟子,为了逃命,躲在道观出了家。贺天章把众道士带回府衙,对其进行第一个审问,问起他逃命原由。同时让李雪若、叶枫在一旁静听。 道士答道:“小道,听了不该听的话,怕徐霜灭口才逃离衡山。” 贺天章问道:“你都听见什么?” 道士答道:“当时,徐霜跟一个黄山四贤门的弟子在一起喝茶。因为昨夜里,我喝多了酒,走错了房间,在徐霜房间里的屏风后睡着了。醒了之后就听徐霜说,郡主有令,铲除天星堂,事成之后绝不亏待的话。小道听了之后,心里莫名害怕,大胆子往外一探头,看见徐霜拿着一个册子,上面写的都是行动人员。徐霜还说这件事十分秘密,除了花名册上的人知道外,其他人都不能知道。小道一想,徐霜若看见他躲在这里,一定饶不了。后来,他们都走了,我才逃回房间。小道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沉不气,后来借了个理由,离开了衡山,躲进这隐龙观出家。” 贺天章道:“黄山四贤门那名弟子叫什么名字?” 道士道:“小道不知,只听徐霜喊他苏兄,那人右耳下有一颗很大的黑痣。小道说的句句属实。” 贺天章让衙役把道士押回去,然后对李雪若、叶枫道:“差事来了,你们明天速速赶往黄山四贤门,把这位姓苏的弟子捉拿归案。” “是,大人。” 贺天章又道:“路途遥远,你们一路多加小心。四贤门人多势众,一定不会轻易把人犯交出,你们行事可要好好斟酌斟酌。” 李雪若道:“大人放心吧,我和叶枫一定办好差事。”贺天章知道李雪若口下无虚言,当下十分欣慰,点了点头。 第二十三章心有算计结朋友明为学艺入贤门 牵马出了府衙,李雪若问的第一句话是:“银子可带足了?”叶枫摇摇头道:“从衙门账房支了纹银三十两,贺大人对咱们可真好。”李雪若点点头道:“吃饭有着落了。” 二人上马,出南城门,一路飞奔。行到晌午,李雪若眼尖远远看见一家小酒馆。这一带,一马平川,苍穹下,显得这家小店十分突兀、孤零零。 店面不大,客人却多,店里店外都是客人。其中有四名黄袍青年围成一桌,正海吃海喝。李雪若目光指着这四个人道:“叶枫,看见没,这四个就是黄山四贤门的弟子。”叶枫道:“雪若,我真佩服你,你真是见多识广。”李雪若道:“小菜一截。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三山五岳,十八门,什么没见过。”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一声雷喝道:“你小子没长眼,鸡骨头都扔到我碗里了。”说话的是一个灰衣青年,身体胖大,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精光四溢,满脸乌黑胡须包着一张大嘴,模样有些凶恶。他怒斥的对方正是那四个黄袍青年。 四名黄袍青年一起站起身,其中一个大高个笑道:“这位大哥别开玩笑了,那鸡骨头是你自己放进碗里,别以为我们没看见。你们想敲诈我们,告诉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四贤门不是好惹的!” 叶枫伸出拇指,道:“雪若,你说的没错。” 灰衣大汉脸色一沉,道:“英雄好汉要敢作敢当,明明是你们胡乱扔东西,把鸡骨头扔进我的碗里,还不承认。其实这也是小事,只是江湖人在江湖混都要一个脸面,只要你们向我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了,你们说呢?” 高个子又道:“明明是你诬陷我们,还让我们向你道歉,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灰衣大汉道:“不道歉也可以,这顿饭的帐算你们的。” 高个子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没钱付账,才故意施出这损招,我告诉你,你还是别想了,这顿饭我们一个子都不掏。” 灰衣大汉听了满脸通红,羞臊不已,见四人得意而笑,顿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上前抓住一个黄袍青年就打。其他三人见了赶忙上手。一时间,五人扭打在一起。 叶枫道:“那鸡骨头到底是谁扔的?” 李雪若嘿嘿笑道:“是我。” 叶枫闻听一口饭没喷出来。 四个黄袍青年却扭不过这个灰衣大汉,频频吃亏,其中不断有人挨打倒地。 李雪若笑道:“该咱们出手了。”言毕飞身跳到灰衣大汉近前,一拳击出,灰衣大汉猛地一怔,仰头晕倒。四名黄袍青年一起围上来,抱拳道:“多谢女侠出手相助。” “这个恶汉真是可恶,本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李雪若问道,“四位没有受伤吧?” 四人连连摇手,道:“皮外伤,皮外伤。” 高个子道:“我们都是四贤门新进弟子,我是他们的大师兄,我叫赵广。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我叫李雪若。”李雪若道,“你们回山吗?” 赵广道:“正是。女侠去往何处?” 李雪若道:“正打算去黄山游览。” 赵广道:“原来我们是同路,正可以结伴同行。” “我那边还有位朋友。”李雪若言毕扭头喊道:,叶枫,你过来。” 叶枫大步来到近前,道:“在下叶枫。” 四人一起抱拳,纷纷道:“幸会,幸会。” 众人上马缓行,李雪若问道:“赵兄弟的恩师是哪一位?” 赵广道:“我们是新进弟子不到半年,还没有正式拜师,只有一个教官教些基本功夫,督促干些家务。” 李雪若问道:“四贤门当今门主是哪一位?” 赵广道:“玄铁神剑木铁城。” 李雪若又问道:“贵门的苏大侠还好?” 赵广眉头一皱道:“李女侠,您是不是记错了,本门几位前辈里并没有姓苏的。就是新进弟子里好像也没有姓苏的。” 李雪若道:“你敢肯定?” 赵广道:“我来门中也大半年了,门中的人从掌门到厨子没有我不认识的。” 李雪若笑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了,你们四人不好好待在山上,怎么跑下山来了。” 赵广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掌门派我们几个去大觉寺送一封信。掌门说让我们四个历练一下。” 李雪若心道:“这个赵广,人跟叶枫一样老实实在,好!”心里说着,看看叶枫,他跟另外三人也说得十分热乎,笑声不断。 这时,赵广问道:“李女侠武艺非凡,出自哪门哪派?” 李雪若脑子一转,道:“我也是跟朋友学了几招粗浅功夫,正想拜个师父呢。” 赵广道:“你也来本门学艺吧,学费全包在我的身上。” 李雪若想了想道:“四贤门也是个名门旺派,好,我就在四贤门学艺了。不过,贵门还招收弟子么?” 赵广拍拍胸脯道:“有我在,你放心。” 路上,六人有说有笑,同吃同住,叶枫、李雪若跟他们都成了好朋友。 不一日到了黄山脚下,赵广道:“二位跟我们一起上山吧。” 二人也不推辞,径直来到山上。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要混入四贤门,查找姓苏的人犯。来到一座庄园前,赵广道:“这里就是飞云山庄。” 这座山庄坐落在一座小山峰顶。从峰顶俯视四野,白云幽幽,犹如人间仙境。 进了庄门,赵广领着二人来到一个清雅院落,道:“二位稍等一下。”说完进了一间屋子,过了一盏茶工夫才出来,笑道:“全办妥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本门的新进弟子了。走,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出了院落,来到另一个院落,赵广道:“叶枫,你住在这里。”说着话从屋里出来两名弟子高高兴兴把叶枫拉走了。 赵广道:“雪若,你的住处在隔壁。跟我走。” 来到另一个院子门口,门口站着两名粉衣女弟子,手中握剑。这二人也是新进弟子,今日正好轮到值日,她们一个叫杨晓慧,一个叫赵晓玉。 赵广笑道:“杨姐姐,她是新入门的弟子,也是我的朋友,拜托您多多照顾。” 杨晓慧并起胳膊,道:“忙可不是白帮的。” 赵广道:“该日请你到锦绣阁吃饭。” 赵晓玉道:“请她不请我啊!” 赵广笑道:“赵姐姐,你是我亲姐姐,一块请,一块请。” 杨晓慧道:“逗你玩呢。这里不用你管了,交给我们了。”言毕拉住雪若的手道,“跟我走吧。” 进了一间房间,杨晓慧道:“正好这里有空床,以后咱仨就在一起住。好了,你先休息吧。” 李雪若坐在床沿,打量着这间屋子。这间屋子算是比较简陋了。除了一张桌子,就是一席大土炕。炕上被褥也都是粗布缝制。 晚上,杨晓慧、赵晓玉都回来了,拉着雪若一起去吃饭。进了一个大厅,大厅里坐满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人数不下一二百人。李雪若跟在杨晓慧后面排队打饭,排了好久才打到。而饭也不过是一碗米饭加青菜。 李雪若是有福能享,有苦能吃,当下一碗米饭爽快进了肚子。回到房间,杨晓慧道:“明天早上到殿前院子集合,掌门人要训话。然后教头会教你一些基本练功法。” 李雪若问道:“掌门经常训话吗?” 赵晓玉道:“以前没有过,就是近半月多了起来,隔三差五来一次。也就是督促你刻苦用功,危言耸听,好像一场大战在即。” 李雪若问道:“你对门里的人都熟么?” 赵晓玉道:“认识不多。” 李雪若道:“门里有没有一个姓苏的人,年纪也得四十多岁了。” 赵晓玉摇摇头,道:“不知道。”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李雪若就被二人叫起来,穿戴整齐,来到殿前广场。人已基本到齐,人山人海。殿前摆着七把太师椅,坐着七人。 李雪若低声问道:“杨师姐,那七个都是什么人?” 杨晓慧道:“最中间的那个白发老翁是本门掌门木铁城。左边三人分别是神剑堂堂主林万苏、铁掌堂堂主孙百胜、铁枪堂堂主于万福;右边三人分别是铁刀堂堂主吴云峰,藏金堂堂主罗万象、戒律堂堂主施心正。” 工夫不大,木铁城起身说话,说了很多话,不过李雪若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在想这七个人中为什么没有姓苏的。正想着,杨晓慧拉了她一下,她扭头一看,杨晓慧低声道:“掌门让你出列试武。” 李雪若一惊,这时又听掌门道:“那名弟子还不出列!” 李雪若赶忙走出,只见场上已经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身着华丽,相貌艳丽,左手攥着一根碧玉箫。 那女子抱拳一礼,道:“小师妹,今天比武点到为止,胜败也别放在心上,掌门人无非为了让你们练功勤勉,莫要散漫懒惰。” 张广伸着脖子喊:“赢了她,你就能拜林堂主为师了。” 原来四贤门有个规矩,凡新入门弟子,掌门都会派人试其资质,如果资质尚佳,立刻就会分到各堂下为徒。 李雪若不知道能不能拜林堂主为师,不过她知道表现好一点总没有错。想罢,将剑拔了出来。 那女子道:“我叫白锦云,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若谦逊道:“我叫李雪若。” “雪若?雪若梨花满天飞,好名字。” 白锦云道:“我是师姐,你来攻吧。” 李雪若抱拳一礼,挺剑便刺。二人斗了二三个回合,李雪若往前一刺,脚下不稳,倒在地上。 赵广唉声叹气道:“你怎么输了!……” 白锦云道:“以前学过剑法?” 李雪若道:“跟朋友学过几招。” 白锦云笑道:“虽然你输了,不过可以看出你的资质不错。想必几位堂主都看见了,你要走好运了。” 言毕,神剑堂堂主林万苏站了起来,笑道:“几位师兄弟,这个弟子我就收在门下了。”木铁城笑道:“林师弟运气好,你们都不能有意见。” 第二十四章雪若糊里拜高师万苏忏悔吐实情 白锦云道:“雪若,快到林堂主面前叩三个头。” 李雪若“哦”了一声,稀里糊涂走到林万苏面前叩了三叩。 林万苏扶起李雪若,面向众人道:“从今天开始李雪若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李雪若糊里糊涂成了林万苏的徒弟。 林万苏道:“跟我去神剑堂吧。” 李雪若跟着林万苏进了神剑堂,问道:“师父,本门中有没有一位姓苏的同门?” 林万苏想了想道:“没有。他是你什么人?” 李雪若眼珠一转,笑道:“不瞒师父,他是我的恩人。” 林万苏道:“也许你记错了。”他说话总是很轻很雅很亲切,李雪若本来有点紧张的心,一下松了下来。 来到一间厢房,林万苏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一应俱全,如果还缺什么,你来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好了,你休息吧,明天一早,你要和你的师兄师姐一起练剑。” 林万苏走了,李雪若打量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里的摆设比原来住处里的强几百倍,每一件家具,每一件用品,都已达到极致。床上的锦被柔软光滑,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李雪若心道:“这里真好啊!”忽然想起叶枫,他现在还在住简陋的房子,顿时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对了,叶枫也是新进弟子,他为什么不用试武呢?想到这,便走出厢房打算找师父问个明白。 林万苏独自一人盘坐在神剑堂里。他心里在想事,在想李雪若要找的那位姓苏的同门。如今,四贤门里的确没有一个姓苏的,不过曾经还是有的。这个人就是他自己。他名叫林万苏,可是有些朋友就是爱开玩笑,喊他苏兄。自从天星堂灭门后,他不允许任何人再喊他苏兄。他觉得他叫林万苏,应该喊他林兄才算尊重。 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却在他心里莫名掀起不小的波澜。他有一种预感,感觉徒弟要找的那人,就是自己。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殿堂里响起踏踏的脚步声。 “是雪若吗?” “是。师父,我有个问题问你。”李雪若走到林万苏对面问道。 “你说吧。”声音还是很轻很亲切。 “我和叶枫都是新进弟子,为何让我试武,而不让他试呢?” 林万苏站起身,道:“既然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不是地球人,是来自水星,对吗?” 李雪若一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万苏道:“因为我也是水星人。我可以感觉到家乡人的气息。你孤零零一个来到这里,我不该照顾照顾你吗!” “我明白了。”李雪若又问道,“我还是想知道,门里有没有一个姓苏的人?” “没有!” “师父,你可不可以帮我找找?” “那个人真的那么重要?” “很重要。” “你说你找他干什么?” “对不起师父,我不能说。” “有什么事连师父也要隐瞒。你不说明白,师父怎么帮你。” 李雪若道:“我说了实话,你会赶我走吗?” “你先说说看。师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李雪若道:“我……” “你不说,我也不勉强。没有什么事,你就离开吧。” 李雪若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犹豫不决。如果不说出实情,那么这个人再难以查出,天长日久,又有什么用。不如搏上一搏,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转机。她想到这,道:“这个人牵系着天星堂三百条人命。” 林万苏听了心里一咯噔,心道:“她找的那个人真的我。”愣了愣,道,“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过几天再答复你。” 一连过了好几天。虽然神剑堂的伙食比较好,但是她反而吃不下了。每天跟师兄师姐在一起,除了练剑,还是练剑,手上练剑,心里却想着另外的事。 这天,她又走思,林万苏走了过来,拿戒尺在她头上打了三记,道:“吃过午饭,来神剑堂,我要试你的武艺。晨风、飞雨,下午放你们半天假,下山逛街吧。” 晨风姓陆,是林万苏的大徒弟;飞雨姓田,是林万苏的二弟子,也就是陆晨风的师妹。 林万苏一走,陆晨风、田飞雨欢呼雀跃,得意洋洋,还想向李雪若做鬼脸。李雪若面对这两个小屁孩的行为不屑一顾。 吃过午饭,李雪若做好准备,便来到了神剑堂。林万苏盘坐在光滑洁净的地板上,见李雪若进来,道:“坐吧。” 李雪若在他对面盘坐。林万苏道:“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讲一个故事。那是一百多年前,一艘来自水星的运输船坠落地球。船上承载着一千多人,每一个人都想活下来,然后回到水星。可是……运输船上的人陆续死去,最后只剩下七个人。七个人逃离昆仑山,来到这个繁华而富饶的地方苟且偷生。虽然这七个人都活了下来,但是他们还是想回到水星。玄铁密匙是开启运输船的钥匙,而这个人一直占为己有。这个人就是天星堂高天奏。为了拿到玄铁密匙,我们六个人联手灭了天星堂。这六个人,一个是大觉寺一叶大师,一个是太白山青云道长,一个是风陵渡天绝散人,一个是泰山神风道长,一个是莲花观毛彩凤,最后一个就是我林万苏。当时,天星堂势力十分强大,我们六个人力不从心,于是找到当今宁王爷。骗他说,玄铁密匙上记载着惠文帝藏宝秘密,让他派人抢夺。宁王深信不疑,派出义女七郡主督办此事。那夜集合了很多人……终于我们如愿以偿。玄铁密匙拿到了手,我们返回昆仑山启动飞船才发现飞船已经无法再起飞。后来,我把玄铁密匙交给了徐霜。” 李雪若道:“我也坦白,我是庐州府官差,这次来黄山就是抓拿……” 林万苏道:“你没有错。我为当初的行为愧疚不已,杀人偿命,我愿意伏法。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庐州府衙。” 话说到这里,李雪若还有什么可说的,在她心里,她也希望贺大人能宽大处理,留他一条性命。 夜晚,李雪若溜到叶枫住的房间窗下,拿石子在墙上击了三下。片刻,叶枫开门走了出来,道:“什么事啊?”李雪若神气道:“那个姓苏的我已经找到了,他说明天就跟我回府衙。明天,你早点起,在山门外等我。”叶枫笑道:“雪若,你真厉害!”李雪若莞尔一笑:“我先走了。” 掌门木铁城最近发现林万苏整天心事重重,唉声叹气,不明所以,这天晚饭之后,出来遛弯,不知不觉来到了神剑堂。心想,既然到了这,就进去看看,顺便跟万苏谈谈心。 进了神剑堂,见林万苏盘坐在那儿发愣。他来到,他都没有察觉。 “万苏!” 林万苏一下惊醒,见是掌门人立刻起身行礼,道:“万苏拜见门主。” 木铁城道:“坐下说话。”二人相对盘坐。 木铁城道:“你最近好像有很重的心事,有什么解不开的,跟我说说。”掌门木铁城对门中弟子都非常关心、爱护,木掌门在众门人心中不仅仅是一位掌门人,还是一位慈祥的老前辈、老亲人。 林万苏道:“门主,万苏以后恐怕不能再留在四贤门了。” 木铁城紧锁眉头,问道:“为什么?” 林万苏道:“二十年前……” 木铁城急了,道:“我要你把这件事忘了,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要在谈起。” 林万苏道:“庐州府衙派人来了,来捉拿我。” 木铁城看看左右道:“人在哪里?” 林万苏平淡如水,道:“我刚收的那个徒弟,李雪若,她是庐州府衙的办差官。” 木铁城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想跟她走?” 林万苏道:“我有罪。犯了罪,就该受到惩治,我无话可说。” 木铁城道:“你不要承认,你什么都不要说,这件事我来处理。” 林万苏道:“掌门,你想怎么样?” 木铁城道:“你放心,我不会杀她。我只想给你求求情。”言毕起身,大步急去。 木铁城站在院子里喊:“李雪若,你出来!” 李雪若还没睡,整整衣服,走了出来。她知道为了何事,无论木铁城会对她怎么样,她都要出来。 木铁城道:“跟我来。” 李雪若跟着木铁城出了飞云山庄,来到崖边一块凸石。山风呼呼,他们乌黑的发丝和宽大的衣袂随风飘荡。 木铁城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林万苏是个好孩子,你可以把他带走,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掌门请讲!” “我希望你能在大人面前求求情,让万苏戴罪立功,饶他一命。” 李雪若道:“我自会尽力而为。” 木铁城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 次日一早,李雪若、林万苏、木铁城一起走出庄门。叶枫牵着马站在一棵树下。木铁城把马缰绳交到林万苏手上,道:“其他的话我也不说了,万苏,你一定要保重。”林万苏颔首。 三人离开黄山四贤门,一路北上,不一日,到达庐州府。 李雪若向贺大人讲了事情原委,贺天章觉得林万苏知错能改,应该给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于是令三人前往擒拿其他五人。 林万苏感激不尽,心里盘算一定要多立功,减轻罪过,早日回到四贤门,与众人相聚。 第二十五章师徒同心踏远程大海捞针寻遗孤 这日,贺天章摆下酒席,为李雪若、叶枫二人践行,酒过三巡,贺天章道:“你们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叶枫,不能出一点差错。这几名案犯都不是一般人,你们量力而为,但需查清一件事就好,高天奏、王玉婷有一个孩子,查清这个孩子的下落。” 李雪若道:“大人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此刻,她脸上红噗噗的,一副醉酒后的憨态。 叶枫道:“大人放心,查不清这个孩子的下落,叶枫不回来了。” 贺天章道:“哎,查不清楚也没关系,该回来还要回来。” 酒阑人散。贺天章回到内宅,王氏埋怨道:“你怎又派叶枫出去,万一出点事,我怎么对得起我妹妹!” 贺天章道:“现在还没确定他就是你外甥,你还真把他当你外甥了。再说他是衙捕,这是他分内之事。还有邱青、白大虫,这二人一出去至今未归,府衙无人,我也是不得已。” “案子有进展吗?” “有,有大进展。当年,灭门的凶手,可不止一伙,想报仇我看不容易了。这次,我派他们出去,主要是查清你外甥的下落。你放心吧,李雪若这姑娘,聪明、武功好,她会保护好叶枫。唉!这案子十分棘手,可惜我只是个小小的府尹!” 王氏叹了一口气道:“我妹妹命苦啊!话说回来,谁叫他们是江湖人。” “江湖事还需江湖了。面对江湖群豪,本官是力不从心啊!” 李雪若觉得这趟差事压力很大,先说这五名人犯,他们都是江湖高手,擒拿不易;再说高天奏、王玉婷夫妇的独子,二十年前,就不知下落了,现在寻找岂非大海捞针?十分渺茫啊!不过,不管怎样,大人下了令,他们就得照办。 三人在一起商议这第一站去哪里。林万苏道:“我看先去莲花观捉拿毛彩凤,因为五人当中,她的武功最弱,而且她……”说到这里闭口不言了,满脸惆怅。 “师父,你怎么了?”李雪若问道。 林万苏苦笑道:“难得你还喊我一声师父。” 李雪若道:“我是在你膝下行过拜师之礼,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林万苏道:“可是,我没有资格做你师父,因为我是戴罪之身,以后你不要再这样叫了。” 叶枫叹了口气,道:“像林堂主这样的人,怎么会……我真是想不通。” 林万苏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我这个凡夫俗子,榆木疙瘩!” 李雪若道:“当年,高天奏、王玉婷夫妇有一个孩子,师父可曾见过?” 林万苏道:“这恐怕要问永睿郡主了。当时,我们六人拿到玄铁密匙后谎称没有找到,于是永睿郡主就打起了孩子的主意。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李雪若想了想道:“叶枫,我们在信州见到的那位郡主不就是永睿郡主吗?” 叶枫笑道:“我有办法了,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李雪若笑道:“叶枫,你这榆木疙瘩也有开窍的时候。” 叶枫道:“这都想不到,还不真成了榆木疙瘩?雪若,你这不是在夸我,而是在损我。” 李雪若伸出大拇指,道:“不错,你终于学聪明了。” 叶枫得意不已;林万苏好笑不已。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高喊:“抓刺客……” 三人皆是一惊,随即出了屋门。院子里,一对青年男女已经跟五六个捕快交起手来,刀剑碰击,乒乒乓乓,不绝于耳。 三人凝神观瞧,熟识这二人,正是林万苏的两个徒弟——陆晨风和田飞雨。 当下,林万苏一声大喝:“住手!”这一声,不太大,但是犹如一阵狂风横扫,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停手,分站两处。林万苏走到他那两个徒弟面前,怒斥道:“你们想干什么?还不嫌乱!” 陆晨风道:“师父,我们听说您要戴罪立功,所以把您的宝剑送来。本来,我们要光明正大地来见您,可是门卫根本不让进,不得已出此下策。师父,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接受责罚。” “好孩子!是师父对不起你们!”林万苏说到这,转身向众人一抱拳,道,“求诸位官爷开开恩,将我徒弟的过错加在我的身上,莫要为难他们!” 李雪若道:“大家都散了吧,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了了吧。” 众衙捕纷纷道:“有李姑娘这句话,中!” 陆晨风把剑交到林万苏手上,道:“师父,我们舍不得您,带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也能立功。” 林万苏道:“你们不怕?” “我们不怕!” 林万苏看看李雪若,道:“你姑娘,你说吧?” 田飞雨拉住李雪若的手道:“师妹,求求你了?” 李雪若笑道:“好吧,明天你们在北城门等我们。”二人十分欢喜,高高兴兴离开了府衙。 林万苏抱拳道:“李姑娘,多谢了!就让他们下山历练历练吧。” 次日清晨,三人骑马来到北门外,陆晨风和田飞雨已经等待多时。俩人都非常开心。 林万苏道:“一路上都要听雪若的话,你们不要擅自行动,否则你们就回山。” 陆晨风嬉皮笑脸道:“不就是说让我这个师兄听师妹的话么,我同意,我非常同意。” 田飞雨道:“我也是,请师父师妹放心。” 叶枫笑道:“好啊,人多力量大,这一行一定马到成功。” 众人快马加鞭,一路无事,这日进了信州城。五人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再商议下一步行动。 晌午,五人在城内翡翠楼要了一间雅间,一面用餐,一面商量具体行动方案。林万苏先开口道:“郡主身边高手如云,想接近她很难,想挟持她就更难了。我觉得应该先探查一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李雪若只顾吃饭,除了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叶枫道:“这好办,我和雪若先去见郡主,如果有机会,我和雪若就能逼问,如果没有机会,咱们就使个诡计,把她骗出府,然后再擒之。” 李雪若还是频频点头。 林万苏道:“雪若,你有什么看法!” 李雪若道:“味道不错。你说什么?” 叶枫笑道:“她一贯如此,见多了就习惯了。” 林万苏无奈地摇了摇头。 散席之后,众人各回房间。陆晨风跟在林万苏后边,道:“师父,我有话说。” 林万苏道:“什么事?” 陆晨风使使眼色,意思是进屋说,林万苏无奈,推门进了房间。到了房间,林万苏道:“你有什么话快说吧。” 陆晨风道:“郡主就算有罪那也是郡主。挟持郡主要那不是也是犯法?而且还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万苏心道:“这么一来,他是罪上加罪啊!” 陆晨风又道:“师父,你好糊涂啊,您不是跟郡主是一伙吗?有她在,你怕什么?” 林万苏道:“不是师父怕什么,是师父心里有愧疚。师父对不起高大哥一家,我只想赎罪。” 陆晨风道:“不管怎样得罪了郡主,就是死路一条。” 林万苏道:“如果能找回高大哥的遗孤,我宁愿一死。” 陆晨风道:“师父,你太傻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万苏道:“晨风,如果你怕受牵连,这件事你和飞雨都不用管了。有师父一个人也就够了。好了,天不早了,你去睡吧。” 陆晨风见劝不下师父,只得悻悻而归。次日,叶枫、李雪若前往郡主别院,让林万苏等三人等消息。 来到府门前,叶枫神气十足,喊道:“快去通禀,就说义子叶枫回来了。” 片刻,府门大开,出来了许多家丁丫鬟前来迎接,叶枫感到无比荣尚、威风。来到厅上,一名丫鬟献上茶道:“公子请先用茶。郡主千岁马上就到。” 一盏茶未尽,只见繁花浮动,流云飘然,永睿郡主被众人簇拥着来到厅上。叶枫、李雪若赶忙见礼,齐声道:“拜见郡主千岁,千千岁。”郡主满脸含笑道:“免礼平身。”坐毕,叶枫瞧见郡主背后除了站着几名丫鬟外,一旁还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仙姑。这位仙姑,年纪不小,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背插青龙碧水剑,手执金莲花拂尘。不禁赞叹:“好一位道人!” 这位道人正是静方仙姑。 郡主笑道:“此行还算顺利?” 叶枫叹道:“贺天章手下有高手保护,我们二人武艺低微,近身不得。” 郡主脸色一沉,道:“这么说来,此行无功而返了。” 叶枫起身跪下道:“叶枫无能,求郡主千岁恕罪。” 郡主道:“起来吧,谁要治你的罪!” “谢郡主!”叶枫高呼一声,起身坐回本位。 郡主道:“你有什么打算?” 叶枫道:“叶枫愿意留在义母身边,服侍左右,还望义母不弃。” 郡主笑道:“难得你有这片孝心,就留下吧。” “谢义母!”叶枫又一声高呼。 自从叶枫、李雪若住进府里,每天吃饱喝足,在府中闲逛,探查虚实。他们发现这府邸里除了十几名丫鬟仆人外,没有什么侍卫,更不要说武林高手了。叶枫心想,凭他和李雪若的武功堂而皇之就可以动手,逼郡主说话,于是找李雪若商量此事。 第二十六章郡主府万苏落败得讯息奔往鸡公 李雪若道:“郡主身旁那个老道姑不像等闲之辈,须要防备。”叶枫道:“我们有五个人有什么可怕。”李雪若道:“下午,我们一起去见我师父,然后再细细商议。”叶枫颔首。 吃过午饭,俩人大摇大摆出府邸,走到门口,门官随口笑问道:“二位今日到哪里消遣?”李雪若笑道:“出去逛逛街。” 到了客栈,进了厢房,林万苏问道:“可以下手了?” 李雪若答道:“府中没什么侍卫,随便我们动手,不过需要好好谋划一下。”叶枫道:“我去喊晨风、飞雨过来。”正要迈步,林万苏道:“真是不巧,他们两个都出去了。”李雪若道:“不打紧,他们回来,师父给他们交代一声就行了。”林万苏点头。 李雪若道:“我想好了,今晚行动时,大家都要蒙面,不能暴露身份。由晨风、飞雨把守前后门,不能让府里的人跑出去搬救兵。我和叶枫在正门等你们。子夜时分,夜深人静,万无一失。”林万苏点头笑道:“雪若,你想得真细。好,就这么办。” 这时,田飞雨气喘吁吁跑了进来,问道:“师兄回来没有?”林万苏问道:“出了什么事?”田飞雨道:“我跟师兄走散了。”林万苏摇摇头,道:“走散了,就走散了,你师兄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出什么事。”田飞雨一脸不服气道:“人家担心师兄吗!”林万苏道:“雪若,你们先回去吧,别引起府里的人怀疑。” 李雪若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些桃子、胭脂水粉等物,走到府门时,将一半桃子送给了门官,门官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将近子夜时分,叶枫、李雪若离开了房间,来到大门口。片刻,只见两条人影晃了过来。来到近前,李雪若一看,只有林万苏、田飞雨二人,问道:“晨风呢?”林万苏紧锁眉头,答道:“没有回来。”李雪若道:“算了,我们照计划行动。叶枫,你去守住正门口,师姐,你去守住后门口,师父跟我来。”三人答应,众人分头行动。 李雪若领着林万苏深入内宅,最后在一个极其雅致的院落里停下。李雪若正蹑足走向房门,突然有人喝道:“来人可是李雪若。” 李雪若一惊,循声一望,只见房上站着一个道人。紧接着从院子外面冲进来二十余名家丁,高举火把。院子里顿时变得亮堂堂一片。房上道人飞身飘落,李雪若凝神一瞧,正是静方。林万苏看清了这道人更是吃惊,因为此人正是莲花观毛彩凤。 静方笑道:“李雪若,三更半夜来此做甚啊?” 李雪若道:“我只想问郡主一个问题。” 静方笑道:“那为何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问?恐怕是要强人所难吧?” 林万苏道:“雪若,你去抓郡主,此人交给我了。” “郡主没有在房间,你们找不到她。”静方言毕目光射向林万苏,问道:“你又是谁?” 林万苏拿了蒙面,道:“毛彩凤,你还认识我吗?” 静方细细打量来人,惊叫道:“你是林万苏?” “正是!”林万苏道,“我们就想知道高大哥的那个孩子的下落,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马上离开。” 静方道:“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你们不要再找了。” 林万苏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林万苏流下了眼泪,道:“那可是高大哥的骨血,你再恨他,也不能害他的孩子。高大哥,万苏对不起你!”说着举起右掌,欲要自毙。 李雪若忙道:“师父不要!” 静方笑道:“愚蠢!你死了,高天奏的儿子就能死而复生么?” 林万苏道:“我死了,再也不会为那件事愧疚伤怀,也算是赎罪了!” 静方道:“你死一万次,都还不清你欠高家的债。你的手上沾满了高家人的鲜血,而这鲜血你永远都洗刷不净!高天奏的儿子死了,是帮了你的大忙,让你吃得香,睡得稳,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人来报仇。你该感谢我才对!” 林万苏满腔激愤道:“毛彩凤,你也太狠了,我要……”说着这里拔剑而出,飞身攻了过去。 静方冷笑一声,飞身迎上,挥动拂尘,荡出一股股罡气。二人斗在一起。 二人一交手,李雪若就看出来,眼前这位道长的功力要比师父强很多,她料定这一战,师父必输无疑了。于是,她抽出软剑,就要相助。没等她靠近,林万苏道:“雪若,你不要插手,这是我与她之间的恩仇。” 林万苏以为毛彩凤武功不如他,交起手来才发现,她的武功进步十分大,自己已经不是对手,不过他心里已然下定决心就算死在她的剑下也要斗下去。他不想让别人相助,因为那样即使赢了,他也会感到胜之不武,羞耻难当。只他一个人,就算被打死了,反而浑身轻轻松松,死得安然。 李雪若预料得不错,二十多个回合后,静方施了一招“飞龙无影腿”,林万苏被踢倒在地。手中宝剑铛锒落地,清脆悦耳。 静方道:“林万苏,看在以前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你们走吧。” 林万苏爬起身,道:“彩凤,我求求你!高大哥死了,你难道还要看着他的孩子受罪?我求求你!” 静方愣了片刻。就这片刻里,她脑海里翻江倒海,思绪如潮。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好隐瞒。一个孩子,千般万般去针对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找到了又怎么样?那个孩子想报仇又怎么样?再说,她也确确实实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啊!想到这,轻叹一声,喃喃道:“那一年,我求郡主不要杀这个孩子,郡主答应了我。后来,郡主将这个孩子交给双蛇门两兄弟抚养。一晃过了很多年,后来我听说这个孩子离开了双蛇门,再后来音讯全无了。所以,现在无论是郡主,还是我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样了。也许活着,也许死了。” 李雪若听着听着就想到了叶枫,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叶枫?不禁问道:“他的名字是不是叫狗儿?” 静方摇摇头道:“不知道。郡主亲自把这个孩子托付给双蛇门两兄弟,料想顾家兄弟绝不会亏待。自从顾家堡出事后,顾家堡众弟子也如树倒猴孙散各奔东西了。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看还得先找到顾家兄弟。” 李雪若心道:“看情况叶枫是不是那个孩子还不能确定,暂且放下,等找到顾国忠再说。” 这当,林万苏抱了一拳,道:“彩凤,你说的话我信。谢谢!” 静方道:“毛彩凤已经死了,世上只有静方。” 李雪若抱拳道:“多谢道长。” 静方忽又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雪若道:“当然是像您说的去找顾家兄弟了解一些线索。” 这当,林万苏捡起剑,转身欲走。 静方又问道:“你们知道顾家兄弟在哪里吗?” 林万苏道:“当然在顾家堡。” 静方冷笑道:“顾家堡!三年前,贫道就听说顾家兄弟被人杀死了,不过,我一直心存疑惑。果不其然,顾国忠还活着。三个月前,我得到一条讯息,有人在鸡公山见过他。不过,尚未确定,你们可以先到那里看看。” 林万苏抱了一拳,又欲走。 “再等一等。”静方又好像想到什么,道,“你可以出来了。” 一间偏房的门开了,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林万苏、李雪若看着这个人从黑暗里走到光明处。当看清他的模样时,他们都是一怔。这个人就是陆晨风。 静方道:“若不是他偷偷报信,也许今晚你们就成功了。” 林万苏一下怒了,浑身颤抖道:“晨风,这……都是真的?” 陆晨风面无表情,冷冷道,“郡主已经答应留我在她身边做护卫,师父,徒弟以后不能再孝敬您了。您多多保重。” 林万苏痛心道:“晨风,原来你是个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也罢,随你去,不过从此以后我们师徒一刀两段,再无瓜葛。” 陆晨风道:“人各有志。师父,你应该理解徒儿。等徒儿飞黄腾达了也是四贤门的荣耀。” “住口!你不配做四贤门的弟子!”林万苏变得怒不可遏。 陆晨风不以为然地微微发笑。 林万苏不再看他一眼,扭过身,轻声道:“雪若,我们走吧。” 静方讥讽道:“万苏,你们几个人当中,你是最心地善良的,不想会教出这样的卑鄙劣徒,你真让我瞧不起!” 林万苏道:“也许又是我错了。” 林万苏、李雪若二人先跟叶枫、田飞雨二人会合,然后一起返回客栈。路途上,叶枫见林万苏满脸哀伤、李雪若闷闷不乐,于是问道:“没有成功?”李雪若道:“不能说一点都没有成功,我们还是问到一些线索。”叶枫道:“那么我们下一站去哪里?”李雪若答道:“鸡公山。” 田飞雨见师父有点不对劲,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林万苏笑了笑,道:“没什么。对了,有件事告诉你,我遣你师哥回山了。你师哥这个人整天乱跑,师父怕他出点什么事,所以让他回山思过。你可不能跟他一样。”田飞雨道:“师哥总是惹你生气!师父放心,飞雨一定很乖,绝不惹您生气。” 林万苏被静方踢了一脚,受了不重的内伤,将养了三五日便痊愈了。这日一早,四人骑马赶往鸡公山。晌午,吃午饭时,林万苏随口道:“天王教总舵就在鸡公山。难道顾国忠已经加入天王教。”李雪若皱皱眉道:“天王教可是中州第一大派。我跟护法白眉金铃钟万河有些过节,不知道……这是我最烦心的,真是令我头疼。” 叶枫颇为好奇,问道:“雪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讲讲呗。” “真是一言难尽!”李雪若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记着,那是秋末的一天。那天我正好路经伏牛山脉……” 第二十七章雪若茶余道恩怨万河守言拜老师 李雪若骑着白马,远远望见山道上缓缓行进着三辆马车。一辆带厢马车走在最前面,车夫是个年轻小伙,在他一旁还坐着一个中年人,长得肥肥胖胖,十分富态。后面两辆马车拉着东西,大箱子、小箱子叠成小山似的。这支队伍,不像押镖,倒向寻常商人运货或百姓搬家。 李雪若正要赶过去与其同行,就听铃声脆响,远远荡来,从山坡后纵出一匹骏马,奔到路中不走了。马上大汉相貌奇特:一双白眉白如雪,面色红润,满脸黄须。那人手握一柄大钢刀,刀面银白耀眼;腰系几个小铜铃,铜铃小巧玲珑。 马车在离那人一丈多远的地方就停下。看这架势,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位爷是要打劫啊!马车上那位胖中年人倒也镇静,跳下马车,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走上前,恭恭敬敬把银子交给那人。 那人拿了银子,笑着点点头,随即扭转马头疾奔而去了。那中年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返回马车。 李雪若到了前面镇子上,寻到一家酒馆前,正要拴马,就从开着的窗户里看见了那个白眉人。心道:看我怎么惩治你一番。 此刻,那白眉人守着一桌子美味佳肴正海吃海喝,消受得很。李雪若气不打一处来,寻了个无人之处,隐了身返回酒馆。走到那白眉人身旁一伸手从他怀里把那锭银子掏了出来。正得意,不想隐身衣没了能量,一下子现了形,心里叫苦不迭。白眉人突然发现身边冒出一个人,下意识地去摸身上,立刻发现银子没了。他反应极快,出手更快,朝李雪若猛地后背一抓。不过,李雪若早有防备躲了过去。 白眉人站起身,怒道:“你这小贼胆敢偷大爷的银子,马上交出来!”李雪若不慌不忙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我偷了你的银子。你亲眼看见了?” “刚才……” 李雪若抢口道:“你无凭无据别无赖好人。如果是我偷你的银子,这里这么多人,一定有人看见了,你问问谁看见了。有人看见吗?” 白眉人看看周围,问道:“刚才是不是她偷我银子?”酒馆里的人纷纷摇头。 李雪若有理了,道:“你这回没话说了吧。我看你是想吃白食,故意编造出这个理由。”店家一听不乐意了督促伙计去要饭钱,伙计来到近前,笑道:“大爷,一共一两二钱银子。”白眉人道:“老子没银子,先记着账,回头一起算你。” “大爷,小店可是小本生意……” “你再啰嗦,让它还钱!”说着把背上的大刀拔了出来。 伙计一看,“妈呀”一声,腿都吓软了,笑着应允着。 白眉人收了刀,抹抹嘴,喝了一杯酒,拿了一个鸡腿欲走,扭头瞪了李雪若一眼,撂下一句话:“咱们等着瞧!” 李雪若讲到这里,林万苏笑道:“小仇小怨,也许钟万河早不记在心上了。” 李雪若道:“事情还没有完,那时三天后的一天傍晚。” 李雪若吃过饭,在街上溜达,就看见白眉人从另一家客栈出来,手里提溜着一个鼓鼓的钱袋,老样子十分欢喜。 李雪若心想这钱袋里的钱又是他得来的一笔不义之财,想着再惩治他一回。见他进了翠红香,便也跟了进去。才发现这是一家青楼妓馆,当时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赶紧跑了出来,心里又气又恨。不过,随即她就有了个好主意。她先找了身男人衣服换上,然后来到翠红香,从老鸨口中套出那白眉人的去处。然后潜入房间,将白眉人的衣裳银子一干物拿了个干干净净。话说起来简单,其实,李雪若煞费心思地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才达到目的。次日一早,她坐在翠红香对面茶楼专等看热闹。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就见白眉人只穿着一条裤衩被里面的打手赶了出来。模样十分窘迫。李雪若见罢笑得肚子都疼了。不想笑声传了过去,引来了他的目光。白眉人一看见李雪若在发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可是眼下,无衣遮体,便先灰溜溜逃走了。 隔了一日,这日清晨,李雪若刚出门,就见对面百寿堂门口坐着一个人,正是那个白眉人。 白眉人一见李雪若立刻起身,将背后钢刀拔了出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我问你,你跟我有仇么?” “无冤无仇。” “那你为何屡屡跟我做对?” “谁叫你多行不义,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欺压良弱之徒。” “好!我向来是有仇必报,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追魂铃下无生人。” 李雪若抽出软剑,道:“不就是想打架么,本姑娘奉陪到底!” 白眉人“啊”的一声大叫,猛冲过来,挥刀就砍。他看出来了,对方也是个高手,不拼了命,就难以取胜,到时又要栽。他栽不起了,再栽就没脸再在江湖混了。 可是,他一个七尺大汉竟不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对手,她的一招一式精妙绝伦,一步一行轻盈如燕,都让他猝不及防,手忙脚乱,难以招架。最后,被她一脚踹了个仰首朝天。 李雪若道:“你走吧,我可不想杀了你吃官司。”白眉人再一次丢了人,羞愧难当,就像他心里想的不想活了。白眉人没有说话,捡起大刀再一次溜走了。此后,李雪若再也没有见过他。不过,她无意间得知了他的名号——白眉追魂铃钟万河。 说到这里,酒馆里的人都乐了起来,原来她讲话时旁人都在倾听啊! 在众人笑声中,有个蓝衣青年眉头紧锁,站起身,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酒馆。 大家沉默了片刻,叶枫道:“要不雪若你不要上山了,我们三个人足矣。”林万苏道:“是呀,雪若你若露了面事情反而不好办。钟万河要是为难起来,我们还真没有办法。”李雪若道:“好吧,那我就不上山了,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看看天色不早了,叶枫、林万苏、田飞雨三人离开酒馆,沿着山路向上攀登。行不多时,就见山道上立着一个大石牌坊。牌坊下面站着两名大汉,一名身着蓝衣,正是刚才离开酒馆的那名青年,此人乃钟万河的表弟破天狂龙高飞。还有一位白眉赤面大汉,不用说了正是追魂铃钟万河。 钟万河见有人上了山,朝三个人凝神观看,见李雪若并未在其中,高声问道:“李雪若怎没有上山?” 林万苏抱拳道:“想必这位便是追魂铃钟万河钟兄弟,在下林万苏有礼了。” 钟万河道:“不必客气!请问李雪若在哪里?” 林万苏道:“我知道雪若跟阁下有些瓜葛,以我之见都是些陈年旧事,就让它烟消云散了吧。” 钟万河道:“你说的容易!倘若你是我受了那么多奇耻大辱,还会说这些风凉话吗?还会如此的镇静从容吗?还会如此不以为然,小题大做吗?” 林万苏道:“钟兄弟想怎样?” 钟万河道:“让李雪若来见我。我们再打一场,无论胜败,我都视她为朋友,如何?” 叶枫道:“林堂主,我看就答应他吧。看他这样子是铁了心,如果不答应,我们连上山都不容易。” “钟兄弟,请稍等,我这就让徒弟去喊雪若上山。”林万苏扭头对飞雨道:“你去把雪若喊上来。”田飞雨应一声飞下了山。 路途并不远,工夫不大,李雪若和田飞雨一起来到石牌坊前。 钟万河道:“李雪若,几年不见,你越**亮了。今天,我们再比一次,你可应战?” 李雪若道:“我向来是来者不拒,这一次也不例外。你若输了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钟万河道:“我若输了别说回答你一个问题,就是回答你一万个问题也行,还要拜你为师;如果你输了,你要给我行三叩九拜大礼拜我为师,如何?” 李雪若一狠心,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钟万河道:“如若食言,天诛地灭。”言毕,二人各亮出兵刃。 钟万河笑道:“李雪若,当年我拜在你的手上,死的心都有。回山后一直苦练武功,如今终于等到机会。李雪若,还不认输!”说着一刀就砍了下来。 一交手,李雪若就发现钟万河的武艺确实比前几年强了许多,不过她这几年也没闲着,每天也苦练剑法,如今也总该比之前强许多吧。这样一来,钟万河比她未必就强。果不其然,二人斗了四十回合的时候,钟万河露出了破绽,李雪若进抓住这破绽,左手一掌击出。眼看就要给钟万河一掌,获得胜利,不想他身子一起,竟然飞了起来,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落地。 李雪若心道:“你居然投机使用飞行器,那我也不客气了!”说着一闪身,躲到石牌坊后面,打开了隐形功能。然后见钟万河正四下观瞧,身形一纵,到了近前,抡起拳头就朝他身上揍。 钟万河不明所以,还以为见鬼了,傻愣在那儿,任凭击打,身子东倒西歪,摇摇晃晃。一瞬间,全身中了几十拳。 除了林万苏,田飞雨、高飞也纳闷,纷纷心道:“李雪若怎么不见了?钟万河这是发疯了。” 李雪若问道:“你认不认输?” 钟万河心头一惊,连声道:“我认输,我认输……” 李雪若走到一旁林子里现了身,然后大步走了出来。钟万河又懵了,李雪若怎么从林子里走出来了。高飞心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钟万河走到李雪若近前道:“你耍诈!虽然我不知道你使用的是什么邪术,不过你这样做不公平,胜之不武。” 李雪若踢踢他的脚道:“你没有作弊?你的轻功可厉害啊!”钟万河不好意思地笑道:“被你看穿了。这双水上飘飞行靴是我从教主那儿借来的。” 第二十八章收得凶徒别样乖奔赴南岳为密匙 李雪若道:“你输了,先给我叩个头,拜我为师吧。”钟万河看看其他人道:“这么多人在场,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李雪若道:“有什么不好意思,你拜我为师,是你的福气。快点,快点,别浪费工夫了。”钟万河有点难为情,最后脸皮一厚,跪下叩头道:“徒弟钟万河拜见师父。”李雪若道:“起来吧。” 林万苏笑道:“恭喜二位。一个拜了个好师父,一个收了个好徒弟。”李雪若道:“过来。”说着走到林万苏、田飞雨身前。 钟万河跟到近处,问道:“师父有何吩咐?”李雪若道:“这位林堂主是我师父,所以他就是你的师爷了。还不见过师爷。”钟万河拜道:“钟万河拜见师爷爷。”林万苏笑道:“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李雪若又指着田飞雨道:“这位是我的师姐,也就是你的师伯了。还不拜见师伯?”钟万河拜道:“拜见师伯。”田飞雨哪里见过这阵势,一时不知所措,嘴里直道:“不用了,不用了……” 已毕,钟万河走到高飞身旁道:“这位是我的表弟破天狂龙高飞。”众人彼此见礼。 李雪若问道:“徒弟,我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你们教派里可有一个叫顾国忠的人。” 钟万河摇头道:“没有听说过。要不,我带你们去见教主,教主或许知道。只因这些年,我一直闭关练功,莫不是你们今日上山,我也不会出洞。没想到,我借到教主水上飘飞行靴都不是师父的对手。师父,刚才的那是套什么神功,我怎么看不见你。”李雪若道:“你去问问你们教主就知道了。” 众人继续上山。林万苏、田飞雨走在最后面。田飞雨小声问道:“师父,那是什么武功啊?”林万苏笑道:“那不是武功,那是一种衣服,叫隐形避光衣。”田飞雨又问道:“师父,你有没有啊?”林万苏道:“那是我们的祖国爱兰特帝国研制的重要的军事武器,一般人不会得到。”田飞雨道:“这么说来雪若不是一般人。”林万苏道:“你猜得没错,她是爱兰特帝国的公主。”田飞雨道:“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林万苏道:“我以前见过她。那个时候,星际战争还没有爆发,圣水节那天,国王、王后、王子、公主以及群臣都出席了庆祝活动。我作为一名上将自然也在现场。”田飞雨道:“所以,你要收她为徒。”林万苏道:“作为一个臣子有义务负责公主殿下的安全。”田飞雨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又过了两道石牌坊,才来到一座大庄前。庄门口立着四尊天王像,栩栩如生,威武霸气。前面还站着十八名身着铁甲,头蒙黑布的弟子。 钟万河满脸堆笑道:“教主正在议事,待我先进去通禀一声。师父、师爷、师伯,请稍等片刻。”已毕,跟表弟高飞一起进了庄子。 过了片刻,钟万河走了出来,道:“师父、师爷、师伯,请跟我来。” 道路两边,一边站着一排弟子,一直延伸进去,望不到边际。一连过了八层院,到了第九层院。这第九层院跟前面八层院不同,前面八层院色调单一,只有些弟子罢了。九层院里色彩杂乱,站满了来自三山五岳的江湖客,僧道俗尼无一不全,男女老幼无一不少。 钟万河一摊手,道:“师父、师爷、师伯大殿请——”。 这座大殿名曰“腾龙圣殿”,一块红色大扁上写着四个金色大字。进了大殿,只见两旁又站着许多江湖豪杰,僧道尼俱有。 李雪若一看,心中叹服:“天王教势力果然强大!”林万苏见罢,心想本门四贤门真如蝼蚁一般,不能跟天王教相提并论啊! 大殿中堂挂着一副字,写着“福威光耀”四个墨字。下面是教主宝座。座位上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袍,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火字;他头戴金盔,右手拿着一杆乌龙饶日金杖;他红眉若血,目似朗星,玉鼻朱唇;此人相貌奇特,气宇轩昂,威颜迫人,正是教主南宫星月。 钟万河得意道:“这位就是本教教主。” “拜见教主。” 林万苏、李雪若、田飞雨三人齐声拜道。 南宫星月道:“不必客气,三位今日拜访本教莫非也是来投靠?” 李雪若道:“非也。今日前来是向教主打听一个人。此人正是顾家堡左门主顾国忠。” 南宫星月道:“原来是为了这么件小事。本教主日理万事,哪有这个闲工夫。来人,送客!” 钟万河道:“师父、师爷、师伯,实在对不起,你们要不先回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林万苏点了点头。 李雪若突然怒火冲冲起来,道:“只需一句话就行了,教主何必推诿!就不怕明日求到别人头上!” 钟万河心道:“师父诶,你不要命了,惹恼了教主焉有你自在。” 南宫星月脸色一沉,道:“这里是天王教焉能让你放肆!来人!” 从人群中走出四名江湖剑客,齐声道:“请教主示下。” “将这个狂徒抓起来,关进地牢!” 四人领命正欲动手,就听有人道:“无量天尊,教主何必跟一个无名小辈计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人款款走出。他身着青袍,胸上绣着一个八卦图,在八卦图的中间还有一个蓝色的水字。背勒两把乌鞘宝剑。 林万苏见了此人脸露喜色,迎上前道:“绝天散人原来是你!道长一向可好?” “还凑合,吃穿不愁。”道长笑眼眯眯道,“一别数年,你还是老样子。这两位小辈儿都是你的徒弟?” 林万苏道:“正是。” 绝天散人笑道:“好好好!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南宫星月不悦道:“看在道长的面子上算了,你们赶快下山吧。” “且慢!”绝天散人走到南宫星月身旁,俯身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话,其间南宫星月频频点头,神色渐渐转怒为喜。 南宫星月笑道:“你们不是想知道顾国忠的下落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也需你们帮个小忙。” 李雪若道:“教主请直言。” 绝天散人吴云通道:“林老弟,只要你肯交出玄铁密匙,我们就告诉你顾国忠的下落。” 南宫星月笑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林万苏道:“玄铁密匙没有在我手上,当年,我交给了徐霜。” 绝天散人吴云通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万苏道:“吴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南宫星月脸色一沉,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去找徐霜讨要回来。看不见玄铁密匙,你们休想得到顾国忠的下落!” 林万苏道:“林某无能,恐怕索要不来了。” 南宫星月怒哼了一声,道:“那你们还不早早下山?” 钟万河满脸堆笑道:“教主息怒,您看就他们四个人能办什么事,衡山派人多势众,神剑汪伦可谓武功绝顶,他们就是去索要也未必成功。不如教主多派些人马前去,让他们从旁协助,若是拿到了玄铁密匙就告诉他们,若是失败了,再将他们哄走也不迟。” 绝天散人吴云通道:“教主,看在贫道面子上,就给他们一次机会。林老弟及其弟子定然鞍前马后,不敢怠慢。” 南宫星月道:“你们四人同不同意?” 林万苏、田飞雨、叶枫都看向李雪若,李雪若想了想答道:“好吧,我们答应。”她想趁这个机会也许会见到邱青、白大虫两位前辈。如果徐霜还没有擒拿归案,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捉拿。真是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南宫星月叹了口气,勉为其难道:“好吧。”目光扫过众手下,叫道:“孤灯大师”。 “贫僧在。”随着话音一个中年胖大和尚走出人群,站在堂中。他身高九尺,一身灰袍,左手提着一杆月牙铲。此人乃少林方丈孤行大师的师弟,两年前叛出少林,投在天王教门下。 “绝天散人吴云通、白眉追魂铃钟万河。” 钟万河忙笑嘻嘻道:“教主,小的武功低微,您还是令派他人吧。” 南宫星月道:“你再推诿就派你去打扫茅厕,永不得进入议事堂。” 钟万河一听,唉道:“小的去就是了。” “通天刀张蟒、翻江龙洪天波。” “在!” “在!” 南宫星月道:“这次去衡山就派你们五个人,孤灯大师、吴道长,二位多多费心,务必拿到玄铁密匙。” 孤灯大师道:“教主放心,拿不到玄铁密匙,贫僧绝不回山。” 南宫星月颔首,道:“事不宜迟,你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谨遵圣命!” 钟万河笑道:“师父、师爷、师伯,还有这位小兄弟,请吧,我先带你们去住宿。” 出了大殿,到了一个不大的偏院。钟万河道:“这里正好有四间厢房,都已经打扫干净,你们挑选入住吧。我去厨房,让他们给你们做饭。” 李雪若笑道:“徒弟,干得不错。一会儿,来我房间,我有话问你。” 钟万河道:“师父,弟子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雪若梨花究为谁汪伦衅事犹可恨 钟万河从厨房回来,见李雪若站在屋檐下,便走过去,问道:“师父,有什么话,您请问。”李雪若问道:“你们找玄铁密匙干什么?有什么用么?”钟万河道:“师父,这个徒弟就不清楚了。你想知道可以去问吴道长或孤灯大师,有点什么事,总是他们跟教主在一起商量。”李雪若拿出二两银子扔给钟万河道:“这是师父给你的,拿去置办一身好衣裳。”钟万河道:“徒弟闭关了好几年,这身衣服也穿了好几年,破到没破,就是有一股骚酸味儿。师父,您包涵,我立刻去换一身。” 钟万河走了,李雪若又敲开了林万苏的门。林万苏脸上依然静水无波,淡然自若,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吗?”李雪若道:“我想问一下玄铁密匙关系着什么秘密吗?”林万苏沉思了片刻,郁郁道:“它不过就是一枚开启飞船的钥匙,有什么秘密?而那艘飞船也无法再启动了。雪若,别多想了,去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赶路。”李雪若颔首。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沉睡过去。李雪若站在峰顶,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蓦然几条人影从眼前掠过,最后落在她的身后。她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三个满头鲜血的人,每人手中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剑,口中不断喊着:“雪若梨花……” 李雪若被这喊声搅得头痛欲裂,从梦中惊醒。窗户上依然是一片漆黑,四周静悄悄的。雪若梨花,这四个字深深烙在她的心里,似曾听过,而又想不起来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突然窗户上有了光亮映下一个人影,李雪若一警,问道:“什么人?” “啸天老龙江横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前辈,我不认识你。”李雪若答道。 江横水道:“有一个人也叫李雪若,现在算来也有百岁高龄。她年轻的时候长得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她还有一个响当当的绰号雪若梨花。雪若梨花开,本自天上来。黑蛇盘花舞,有谁魄魂在。你是不是她的亲戚?” 李雪若答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江横水叹道:“我想你也不能是她。一百岁的人怎么可能像你这样年轻。”说完响起拐杖踏地声,光亮和人影一起消失了。 李雪若又想了想“江横水”、“雪若梨花”这两个名字,确定从来没有听说过。 次日上午,有人敲门。李雪若从床上弹起来,赶紧过去开了门。林万苏、叶枫、田飞雨都站在门外。林万苏道:“天不早了,该出发了。”叶枫道:“雪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来。”李雪若惊讶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好了,我们快走吧。”叶枫道:“佩服佩服,雪若办事真是认真严肃,煞费苦心啊!”李雪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了。”叶枫道:“我这是发自内心的夸赞你,绝非拍马溜须。”李雪若问道:“吴道长他们呢?”林万苏道:“他们说在山下等。” 到了山下客栈前,天王教五人每人骑着高头大马,衣衫鲜亮,兵刃夺目,显得威风凛凛,一身豪气。孤灯阴沉着脸道:“怎这么磨叽,天都什么时辰了!”绝天散人吴云通道:“大师莫要计较了,李姑娘近日奔波劳累了,难免晚起。”钟万河道:“到了衡山不知过多少时日才能拿到东西,也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孤灯见闻沉着脸,不再发言,调转马头一扬鞭子疾奔而去。 钟万河道:“师父甭搭理他,咱们慢慢走,慢慢走。”李雪若没有吭声,翻身上马,拍马也去了。钟万河摇摇头,心道:“急个什么劲儿!汪伦是什么人,早去早没命!”言毕才翻身上马,一看左右就剩他一个了,急喊道:“等等我!” 这日行到武当山下,吴云通、钟万河建议休息一天,连日赶路,大家都很疲惫。孤灯欣然应允。叶枫道:“到了武当山,诸位前辈都是客,请到山上歇息。”孤灯冷笑一声:“免了!”钟万河拉叶枫走到一旁道:“小兄弟,你恐怕不知道,天王教跟武当派是冤家对头,既是冤家对头,天王教的人怎么会上山做客。”叶枫明白了,叹道:“那就算了。” 叶枫走到林万苏跟前道:“林前辈,跟我上山歇息吧。”林万苏道:“本派跟贵派没什么交情,我看算了。”叶枫又问飞雨,飞雨道:“我跟着师父。”最后走到李雪若近前道:“你去不去?”李雪若,微笑道:“当然去了。”叶枫一听,心花怒放道:“我猜,你会陪着我。”李雪若站起身,道:“别啰嗦了,走吧。”李雪若显得很开心,一路上左瞅右看十分活泼。 叶枫道:“你以前没有来过武当吧?”李雪若道:“没有。”叶枫道:“武当山有很多景致,好多好玩的地方。”李雪若笑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什么?”叶枫问。 “你猜猜。” “猜不出来。” “你没猜,就说猜不出来!” “我猜,我猜。诶!你一定想尝尝武当山上的美食。” 李雪若道:“武当派弟子整天吃素,有什么美食。” “对呀。我猜不着。” “算了,我告诉你吧。重要的是咱俩可以单独在一起了。” 叶枫听了脸微微有点发烫,与此同时心里美极了,美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李雪若道:“你在想什么?” 叶枫道:“没……没想什么。” 李雪若问道:“你跟我在一起开不开心?” “开心,开心极了。”叶枫傻笑着。 李雪若道:“等案子完了,我带你闯荡江湖,浪迹天涯,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你愿意不愿意?”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叶枫信誓旦旦道。 说着话,到了观门。观门外不同往日光景,竟站着六名弟子,个个手握宝剑。叶枫走上前喊了一声:“诸位师兄。”六个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师弟,是你!你回来了,师叔的事都查清楚了?” “师弟,我们都想你了!你总算回来了。”…… 众师兄弟说了许多贴心的话,叶枫很感动,感觉很温暖。 叶枫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么?你们都在这站着。”一名弟子叹道:“出大事了!真是一言难尽!”叶枫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那名弟子道:“这阵子,衡山派汪伦天天袭扰武当,掌门都被他打伤了。所以掌门人发话要加强防备,个个路口都有人把守。”叶枫问道:“马师叔回来没有?”那名弟子摇了摇头道:“没有。” 进了大殿,掌门人无尘子果然没在。平日里他都是在大殿里。叶枫道:“雪若,你先在这歇歇,我去去就来。”他打算去掌门下榻处看看。刚要出殿,就见无尘子被一个小道童扶着慢慢走了进来。原来自叶枫一到山门便有人通告了上去。 叶枫走上前跪下,道:“弟子叶枫拜见掌门。”无尘子道:“快起来!”叶枫见无尘子果然受了伤,忙上前搀扶道:“掌门,您先坐下。” 无尘子慢慢盘坐在一个蒲团上,道:“叶枫,你怎么回来了?”叶枫笑道:“说来话长。”于是便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其间讲到李雪若时,便向无尘子做了介绍。 无尘子未置可否,只道:“你平平安安就好。”叶枫问道:“掌门,观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叶枫一定要为您报仇。”无尘子道:“不用不用,你马师叔落到了衡山派手里,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原来这日无尘子像往常一样在大殿里打坐,忽然听见外面有人笑道:“果然是一座好殿!”声音洪亮无比,一看就知来人内力十分深厚。 无尘子望向殿外就见一个老者走了进来,左手握着一把剑。这位老者目光如刃,形容俊朗,行走如风,稳如泰山。 无尘子当然认识此人,正是衡山派掌门人神剑无敌汪伦。无尘子起身,单掌一竖道:“汪掌门驾到真是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汪伦笑道:“我这次来武当,不是做客的,而是来拆庙。”无尘子一怔,问道:“汪掌门何出此言?”汪伦神色一厉,道:“你不要装糊涂了,无尘子拿剑,咱们比个上下。” 无尘子道:“你不说明情由,岂不比得糊里糊涂?”汪伦道:“好,我就让你明白。令师弟马振远协同庐州府的办差官公然来本派抓人,还打伤了本派多名弟子。这事你可知晓?” 无尘子道:“并不知晓。振远下山之后至今未归。”汪伦笑道:“他以后恐怕回不了武当了。”无尘子一惊,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汪伦道:“他如今在我手里,我想杀他就想捏死一只蚂蚁。” 无尘子闻听一探身,右手并掌击了出去。汪伦没有拔剑,右掌迎了上去,两掌一碰,只听“啪”的一声,犹如打了个晴天霹雳。二人各自后退一步。 这时,跑进来十多名弟子,将二位围住。无尘子身形一移,到了一名弟子身前,将剑拔出,身形一纵,一剑刺出。他施的正是武当剑法绝学中的一招:“苍龙啸天”。 第三十章汪伦衅事闹武当叶枫被擒姻王家 二人各展平生绝学,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而又精彩绝伦的比武。一旁的武当弟子都看愣了,直到比武结束,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回味无穷。无尘子计逊一筹,中了汪伦一指,受了极重的内伤。 汪伦见打败了无尘子,笑道:“这样最好,比杀了你都强。我要让你在耻辱中度过,生不如死。” 无尘子听了这话,气得浑身颤抖,再加上内伤,当下便口吐鲜血不止,说不出一句话。 此后,汪伦不定时来武当骚扰、谩骂、挑衅,殴打弟子,无恶不作。 叶枫听了掌门的讲述,义愤填膺,下定决心一定要给汪伦点颜色看看。李雪若沉默良久,现在才开口道:“我们之中没人是汪伦的对手,只有求助帮手了。”无尘子叹息道:“恐怕连帮手都没有。”李雪若道:“掌门不必劳心,这件事交给我和叶枫。”无尘子道:“你们一定要小心,汪伦武功极高,一出手便是取人性命!”叶枫道:“雪若最有办法了,掌门您就放心吧。”无尘子欣慰地点了点头,突然咳嗽起来。李雪若赶忙伸掌按住他的后背,碧光闪闪,无尘子咳嗽渐缓,脸色好了许多。无尘子道:“贫道身受内伤,不能相陪了。扶我起来。”叶枫和那小道童一起将无尘子扶起。无尘子不再说话,被小道童扶着一步步挨出了大殿。 叶枫道:“雪若,你说该怎么办?”李雪若道:“这么说来,汪伦就在武当附近。我们先下山吧,跟吴道长商议商议。” 到了山下,众人还在原处休息。林万苏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雪若道:“我们发现一个重要情况,想告诉大家。”吴云通道:“什么情况?”李雪若道:“衡山派掌门汪伦就在武当山附近。”吴云通道:“好啊!这么说来,汪伦没在衡山,衡山派现在无人,我们正好钻这个空子,事半功倍。”李雪若道:“如果我们把汪伦擒住,徐霜还不把玄铁密匙交出来?”孤灯大师道:“不可!汪伦剑法高超,我们几个人联手打败他万无一失,不过,若想擒住他就没那么容易了。万一让他溜回衡山,衡山派早有准备,则对我们十分不利。所以,万万不可打草惊蛇。现在,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尽快赶到衡山才是当务之急。”李雪若道:“这都是大师凭空想象,我们这么多人还擒不住他?”孤灯大师道:“这绝非贫僧空穴来风,衡山派汪伦号称神剑无敌,剑法已达化境,深不可测。再说贫僧跟汪伦交过手,当年在嵩山武林大会,汪伦一口气战败华山、武当等名门诸派独占鳌头,震惊武林,人人汗颜啊!李雪若,你年纪轻轻,不谙世事,仅凭一腔热血和一时侥幸心理就无所忌惮,早晚要吃大亏。你好好想想吧!”孤灯这一番话令李雪若也不好反驳。叶枫道:“雪若算了,我们先去衡山,也能解武当之围。”李雪若道:“好吧。但愿这段时间里武当派平平安安的。” 傍晚前,众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次日清晨继续南下赶路。这日行到掌灯时分才碰到一家客栈,众人都十分疲惫。通天刀张蟒、翻江龙洪天波最先进了客栈,四下一瞧,还没了空桌,当下走到一张桌前,吼道:“这张桌子让给我们!”桌前坐着的都是寻常百姓,见此情景,端着饭菜低头哈腰往楼上去了。二人称了心意,坐了下来。 只听一旁有人冷笑道:“哪里的王八好欺人!”二人一听,这人分明在骂他们,于是各抄兵刃,将那人围住。那人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粗布蓝衫,脸形消瘦,皮肤微黑,双目犹如夜空星辰明亮。桌子上放着一壶酒,两盘小菜,还有一把没鞘的破剑。这小子在二人眼里就是一个无名小徒。 张蟒问道:“小子,你刚才说谁?” 那人已有了几分醉,道:“谁做的好事,我说谁。”张蟒又道:“你是在说我们?”那人笑道:“我说谁,你们还不知道吗?何必多此……”说到这里打了一个嗑,继续道,“一……一举。” 张蟒趁此机会,挥刀横削,那人往桌子上一趴躲了过去。刚坐正,见刀又回来了,往后一仰,又躲了过去。这一下只在一瞬间。张蟒想再挥刀,就听楼上有人道:“住手!” 二人循声一看,楼上站着一个老道,身披八卦衣,头戴紫金冠,左手拂尘,背负宝剑,脸形俊瘦,眉目风轻,犹如太上老君临凡一般。 洪天波问道:“你是何人?” 老道也不答话,飞身纵下,挥动拂尘就打,身形一闪,洪天波“哎呦”一声倒在地上,胸上已是血迹斑斑。张蟒见状挥刀来砍,老道一闪身,拂尘丝无风自起,犹似一条白龙弯曲起身子射向张蟒后背。眨眼间,张蟒“哎呦”一声,趴在桌上,盘碟纷落,噼啪乱响。 与此同时,又一条灰影跃了过来,单掌一竖,道:“阿尼陀佛,贼老道,为何下此狠手!” 老道笑道:“这位大师莫非就是叛出少林的孤灯大师?”孤灯道:“你又是何人?”老道微笑道:“我乃昆仑山八宝天灵洞洞主八宝圣君龙天杰。那个少年是我的徒儿八宝童子黄飞豹。” 孤灯一听对方来头不小,不敢轻举妄动,笑道:“原来是龙道长,幸会,幸会!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何对本派两名弟兄大大出手?” 龙天杰脸色一沉,道:“贫道还要问问,贵派的二位为何对我这小徒弟大大出手?” 孤灯大师目光移向张蟒问道:“怎么回事?”张蟒道:“大师,那小子骂我们。”孤灯道:“区区小事,何必大大出手?还不赔礼道歉?”张蟒、洪天波一听犹豫了,正要辩解两句,绝天散人吴云通又道:“别说了,赶快向老道长和这位小兄弟赔礼道歉!”张蟒、洪天波一看,忍下这口气吧,于是二人齐声道了一声:“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龙天杰道:“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算了了。徒儿,我们走。”言毕那少年身形一纵,上了楼,跟在老道身后去了。 吴云通道:“你们二人伤势如何?” 张蟒道:“背上有点疼。”洪天波道:“我也是。”吴云通一一走到二人近前,查看伤势,只见痛处一片发黑犹如墨染一般。吴云通道:“看见没,这八宝圣君的厉害?只要此人再稍稍加力,你们二人必然筋断骨折,武功全废。现在知道大师和贫道的用意吗?此人咱们惹不起,能惹得起,贫道会甘愿咽下这口闷气?”张蟒、洪天波听了,顿时醒悟,忙抱拳道:“谢过大师,谢过道长,真险啊,我们二人差点把命搁到这儿。” 孤灯一扭头看见林万苏、李雪若等四人已经围坐桌前吃起来,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浑然不觉。他心中大为不满,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冷道:“四位吃得好舒心啊!”林万苏笑道:“有大师、道长在绰绰有余,我们都已经十分饥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言毕又忙着吃起来。孤灯气怒非常,心道:“这四人也太怠慢了。”左右看不见钟万河,问道:“钟万河呢?”张蟒道:“他就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动手时,他端着饭菜上楼了。”孤灯听了更加气怒不已,不由自主一掌拍在桌上。这一掌下去,桌子顿时塌了。小二刚上的两盘菜也完了。 张蟒、洪天波的伤势起初不重,哪知过了一夜,竟加重许多,原来的黑斑大了三倍不止,他们连下床都下不来,每次吃饭还要人喂。孤灯大师和吴道长一合计,决定二人伤势转轻以后再前往衡山。这时,李雪若提议她和叶枫先行到衡山摸摸底细,孤灯、吴道长见闻,欣然答应。于是,次日一早,二人就出发了。 二人快马加鞭,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衡山。他们先赶到衡山除了探查衡山派的底细,还要想办法救出马振远。 不一日,到了岳阳城外。城门口坐着一男一女,一身江湖人打扮。 叶枫凝神细瞧道:“这不是王家石英肖琴夫妇么?他们在这里干什么?”李雪若道:“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二人牵马来到近前,叶枫道:“真是巧,不想在这里碰见二位前辈。” 石英笑道:“的确很巧。很好,很好,二位请坐。” 二人应邀,在他们桌子对面坐下。肖琴倒了两杯茶,道:“边喝茶便说话。” 此刻,二人嘴也有些渴了,见说便不客气地灌了起来。肖琴忙又倒上道:“赶路辛苦吧,多喝点水,解解喝。” 叶枫道:“多谢二位前辈。”言毕,举杯又要喝,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二人醒来时,只见浑身被绑,放在一张床上。叶枫、李雪若纷纷大喊道:“来人啊……”片刻,肖琴一挑门帘走了进来道:“二位醒了。” 叶枫道:“肖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肖琴道:“二位别害怕,我们不会害你们。这都是大小姐吩咐的。” 叶枫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肖琴忿道:“叶枫啊叶枫,你是王家铁定的上门女婿,可是在拜堂之日,你丢下新娘逃跑了。你这么做是要置我家小姐于何种境地?我家小姐还有何脸面苟活在世?王家的脸面也因你丢了个干干净净。我家老爷吩咐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可是我家小姐心不忍,千求万求,以泪洗面,老爷才答应只要你回心转意,跟我家小姐立刻成亲,便饶了你这回。叶枫,我家小姐对你情深义重,你做的对吗?你对得起我家小姐吗?为了让你回去跟我家小姐完婚,我们夫妇不得已出此下策,您担待担待。话就说到这里,你好好想想吧!” 第三十一章施还计雪若先行遇恩人叶枫得逃 李雪若道:“王家小姐对你有情有义,我看你就老老实实回去跟人家成亲吧。”叶枫道:“不行,不行!我喜欢的是你,怎么能跟她成亲?再说我也没见过王家小姐,万一她长得丑陋无比,我该怎么办?”李雪若道:“我见过王家小姐,她可是十足的一个大美人,你不要乱说。”叶枫道:“那我也不回去。” 傍晚时分,肖琴端着饭食走了进来,问道:“小伙子想明白没有?”叶枫答道:“想明白了,王家小姐对我有情有义,我对不起她。前辈,这件事跟雪若没有关系,你把她放了吧,我老老实实跟你们回去。”肖琴道:“你是真心真意?”叶枫道:“王家有钱有势,王家小姐又美貌如仙,我有什么理由拒绝成亲。成了亲对我百利而无一害,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这个道理。前辈,您放心吧,我一定跟着您老老实实回去成亲。” 肖琴道:“看样子你挺实诚,好吧,看在你这份实诚的面子上,就把这位姑娘放了。小子,丑话说到前头,你若敢逃跑,再抓回来,可让你住狗笼,听明白没有?”叶枫道:“前辈,您放一百个心,我若逃跑,再被您抓住,随你们处置,我绝无二话。”肖琴点了点头,道:“我去跟当家的再商量商量,一会儿给你们回话。”说完把两碗饭放到二人的嘴边,“就这么吃吧。” 叶枫、李雪若还想再说道说道,肖琴一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夫妻二人一起走了进来。肖琴道:“我们商量过了,这件事与这位姑娘毫无关系,所以我们决定把她放了。”石英道:“这位姑娘,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放了你,你来救他,可别我们手下不留情面,你都听明白了吗?”李雪若点点头道:“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石英点了点头,道:“琴,把这姑娘放了吧。”说完出屋了。 肖琴上前给李雪若松了绑,道:“姑娘受委屈了,我们也是过意不去,您担待担待。”李雪若揉揉手腕道:“算了,算我倒霉,谁叫我遇到这个倒霉蛋。” 李雪若出了屋子,只见这是一户民宅的后院。院子里种着两棵半大的枣树。走到前院,院子里站着十几名黑衣壮丁,随意而为。大门紧闭,门廊下又端正坐着六名黑衣壮汉。李雪若走到门口,两名黑衣壮汉起身,将门开了一面。李雪若没有犹豫,大步走出。阳光照得她有点刺眼,一条宽大的路向两边延伸到天际。一名黑衣壮丁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道:“姑娘,你的马。”李雪若接了缰绳,同时表示了一下谢意,然后翻身上马沿着大路狂奔。迎面疾奔来四骑,骑马人是四名华容月貌的少女,左手执缰,右手握剑,分别身着白红粉绿衣裳,驾姿优雅。擦肩而过之后,李雪若勒住马,观瞧四骑去向,只见在那户民宅前停下。 李雪若沿路寻了一家酒馆饱餐一顿,然后骑马四处闲逛,打听地界、路径,直到天黑。等到将近子夜时,骑马缓缓往那户民宅而来。她把马拴在那户民宅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然后启动了隐形避光衣。看看能量显示为:五十,可用时间为:十五分。也就是说,再过十五分钟,她的隐身避光衣便能量耗尽,无法再起到隐身功能。不敢犹豫,疾步来到后院墙下,一飞身落入院中,来到门前,一推门,门推不动。又来到窗下,掀开窗户钻了进去。她落地时,发出“嗵”的一声,紧接着有人喊道:“谁?”屋子里土炕上坐起两个人。片刻,俩人都下了床,一人点着了蜡烛,屋里顿时明亮起来。 床上的俩人正是石英肖琴夫妇,他们借着烛光四下看了看,又钻到里屋瞧了瞧,已毕燃着蜡烛,躺在床上继续合衣而眠。 李雪若趁这个机会赶紧钻进了内屋,摸到床前,先给叶枫松了绑,然后把他拍醒。叶枫醒来发现绳子开了,便慢慢下了床,蹑手蹑脚出了里屋,来到外屋,见屋门虚掩,便走到近前,开门走了出去。他来到墙下,一纵身翻墙而过,正要迈步走,只听有人道:“在这里等我,我去牵马。” 叶枫听得是李雪若的声音,四下观瞧却看不见人,喊道:“雪若,你在哪儿?”没有人答话。 李雪若来到一个偏院,一眼瞧见了马厩,马厩里停着七八匹高头大马。寻到“千里一盏灯”,便去解缰绳。这其间,引起其他马匹一阵骚动,轻嘶声不断。 她牵着马刚出了院门,就听有人娇声喝道:“何人盗马?”紧接着四条倩影飞落马前,也就是在这一刻,隐形避光衣失去作用,她现了形。她心中道一声“不好”,抽出软剑朝其中一人攻去。她一动手,四名少女都围攻过来。这四名少女虽说武艺一般,但联起手来,李雪若一时还制不住。 李雪若心想,若久战下去必惊动了石英、肖琴夫妇,那时对她更不利了,还是早些脱身为妙。正要虚晃一招,就见两条人影飞纵而来,在一旁落下。正是石英、肖琴夫妇。 石英喝道:“住手!” 声毕,双方各自罢手分开。石英问道:“叶枫呢?”李雪若摇头道:“我不知道。”石英拔剑而出,道:“抓住你,叶枫绝不会不管。” 石英正要动手,李雪若眼珠一转,道:“我说!”石英收了势,喝道:“快说!”李雪若道:“我让他在村北三十里处等我。”石英点了点头,道:“你们四个看住她,我们去追叶枫。”话步夫妻二人疾奔而去。 待石英、肖琴夫妇走远了,李雪若朝一旁的小树林一边摇头使眼色,一边摇手,四人少女见此情景心中生疑,都朝小树林望去。 李雪若突然喊道:“叶枫,你快走,不要管我!”四人顿时脸露喜色,各自争功一起疾步赶到树林旁查看。只见林中黑黝黝一片,没有半个人影。这时,闻得马儿嘶鸣,四人都循声观瞧,只见李雪若早已经飞马远去了。四人见状已知上当,个个花容失色,心中气恼。 李雪若纵马到了墙下,只见墙下已没了叶枫,便轻声呼唤:“叶枫,叶枫……”无人答话。 “叶枫呢?又被抓回去了?不可能!”李雪若略一沉思已毕,又驱马沿路寻找,一直寻到东方大白也不见人影。 李雪若有点沮丧,俯在马背上昏昏欲睡,马儿缓缓地前行着。忽然,听见叶枫喊她的名字,精神为之一振,四下观瞧,只见叶枫牵马急走了过来。李雪若翻身下马走到近前,又是拳打又是脚踢,急急道:“谁叫你乱跑……”打着打着哭了起来,将叶枫紧紧抱住。 叶枫道:“都是我不好,不该乱跑,下次一定不会了。”李雪若松开手,拭了拭眼泪,道:“走吧。” “稍等,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叶枫朝不远处喊,“黄婆婆,您过来。” 李雪若循着叶枫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老婆婆,牵着一头毛驴,听到喊声走了过来。那老婆婆满头银发,皮肤却十分光滑细润犹如少女皮肤一般,一身行武打扮,左手拿着一把剑。 来到近前,叶枫正欲开口,只见老婆婆直直盯着雪若看,口中喃喃道:“雪若……” 李雪若懵了,眉头一皱,问道:“您是……” 老婆婆道:“我是杨雪花,你不记着我了?” 李雪若摇了摇头道:“前辈,您认错人了吧?” 杨雪花瞅着瞅着一怔,好像霎时想到什么,笑道:“看我老糊涂了,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是她。不过,我们分开的时候,她也是你这般年轻,也是你这般模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若道:“我叫李雪若。” 杨雪花一怔,道:“真是巧了,我那位朋友也叫李雪若,没想到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你们俩就像一个人。不过,她现在也有六十来岁了。” 李雪若有点好奇,问道:“你那位朋友去哪里了?”杨雪花摇摇头道:“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四十年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许她是你的亲戚,你的母亲或者你的姨娘,因为你们长得太像了。” 李雪若略一沉思道:“我也不知道。” 这时,叶枫道:“雪若,若不是婆婆出手,我又要被抓回去了。”李雪若道:“谁叫你乱跑,真是气死我了!”叶枫道:“你可冤枉我了,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原来李雪若走后,叶枫老老实实躲在墙根下,不敢离开寸步。可是,工夫不大,他就听见石英、肖琴夫妇大喊:“叶枫跑了,都快起来追啊!”声音过后,院子里变得热闹起来:开门声、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兵刃碰击的叮当声……混成一团。杂音渐熄。又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有两支火把靠了过来,并有人喊道:“墙根地下有团黑影过去瞧瞧。” 叶枫一看情况不妙,就往南边跑。他这一跑,立刻被人发现了,有人喊道:“南边有个人在跑,快追啊!” 叶枫见被发现了,施出吃奶的劲儿往前跑,恨不得背插双翅。正跑着,就见一条黑影跃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后背。那人一搬,叶枫就趴倒在地。那人问道:“可是叶枫?”当时,叶枫只顾挣扎并未答话。那人再用力一按,叶枫只觉得背负千斤重,一点都折腾不动了。叶枫见挣扎不开,瞬间便泄了气,不再反抗,任其宰割。这时候,众人围了过来,火把高举,将场上照得明明亮亮。其中一人笑道:“万公子,此人正是叶枫。” 第三十二章远在天边难寻觅近在眼前不相识 这位万公子名叫万无双,人送绰号乾坤小剑魔,乃是衡山派高手,神剑祖师汪伦次徒,在王家负责把守第五道门。 自从石英、肖琴夫妇擒住叶枫后,便飞鸽传书让分散在各地的同伴集合。万无双接到书信后飞马赶来。 他来到之时已至深夜,听得前面喊叫声迭起,便过去查看。见有人高举火把奔来,并喊道:“叶枫休走。”万无双心想这二人定是把他当成叶枫了,于是答道:“我不是叶枫,我是万无双。” 那二人到了近前,一人道:“万公子,不好了,叶枫逃了。”就在这时,他听得有人高喊:“有人往南边跑了!” 万无双感觉那人就是叶枫,于是不敢迟疑,赶忙飞身赶进,黑暗里就见一个人影在前疾奔。万无双加了把力,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缩小,最后飞身一个远纵,落地时一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背。一番搏斗将其制服,火光下看清此人,正是叶枫。 万无双笑道:“王家小姐真会挑女婿,竟挑了你这么一个孬种!”两名手下押起叶枫,连推带搡,就要带回去。 叶枫心有不甘,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雪若救我!”万无双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光:“别嚎了,没人救你!”正说着话,就见一条人影从人群上方掠过,在他们前面落地。 “放了他!”来人话音苍老偏细,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万无双一抱拳道:“这是我们自家的事,与前辈无干,前辈最好不要插手!” 那婆婆道:“刚才他口中喊雪若,我要问问他,雪若跟他是什么关系。”万无双道:“这个可以,不过莫要耽搁太久了。” 老婆婆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叶枫近前,道:“李雪若跟你是什么关系?”叶枫答道:“她是我朋友。” “她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不过,她是我非常好的朋友,她一定会来找我。” 老婆婆“嗯”了一声道:“这个人,我要了。” 万无双冷笑一声:“前辈,莫要欺人太甚!” 老婆婆道:“此人对我大有用处,请诸位高抬贵手,让我把他带走。” “不行!”万无双闻听心里十分气恼,道,“此人对我们也非常重要,请前辈莫要强人所难。” 老婆婆道:“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在功夫上较个高下了。”言毕当先一掌击出。 万无双见对方年事已高,又是女流,所以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也不想乱伤无辜,所以出手适度,并未太狠,只要逼地对方知难而退就好。一番交手,老婆婆果然不是对手,万无双得意洋洋道:“前辈,您还是赶快罢手吧,也好让我们早点歇息。” 老婆婆一言不发,仍然斗个不停。万无双见老人家不听劝告,心头来火,道:“前辈再不知难而退,晚辈可要不客气了!”这一句吓话果然奏效,老婆婆虚晃一招,退了两步。 万无双以为老人家罢手了,便将剑收进鞘中,抱拳笑道:“前辈得罪了!” 就在这时,老婆婆从腰后拿出一个金色圆盘。金色圆盘金光闪耀,刹那间天空雷电交加。众人正感奇怪,只见从金色圆盘中心射出一条红色光线。这条光线正好射在万无双身上。万无双只觉浑身一阵**,便倒地不省人事了。众手下吓得惊魂动魄,四散乱跑乱叫。 老婆婆见众人散了,走到叶枫近前道:“走吧。”他们沿着道路而行。叶枫问道:“前辈,您刚才拿的是什么?”杨雪花道:“这件东西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叫霹雳电镜。可以射出一道红光,人或动物中了红光就会立刻昏厥,绝没有生命危险。” 没走多远,就看见树下拴着一匹马。马脖子上挂着一个铜铃铛。叶枫一看,就认出这是李雪若的马,于是牵了马继续前行。 李雪若听了叶枫的讲述,对杨雪花笑道:“多谢前辈搭救。前辈、叶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二人颔首。 行到某小镇上,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傍晚,三人聚到前堂,用餐已毕,秉烛闲聊。 李雪若问道:“前辈只身一人不在家养老,这是要往哪里去?”杨雪花道:“我一直在找一位朋友,已经四十年了,可是还是没有一点音讯。” 叶枫问道:“他是什么人啊?” 杨雪花:道:“就是先前,我给你提到的那位跟这位姑娘一样名字,一样相貌的那个人。其实,我们也只是好朋友关系,不过我一直想再见到她,所以就四处寻找她。” 杨雪花从背后拿出那个金色圆盘,放在桌上道:“这件东西就是我那朋友送给我的。每当看见它,我就想起我那位朋友,想起我们在一起闯荡江湖的经历。那真是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可是后来,她突然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找了很多年了,一直都找不到她。” 李雪若拿起金色圆盘看了看,这件东西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细想之下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杨雪花问道:“姑娘认得这件东西?” 李雪若摇摇头,将金色圆盘放回原处,道:“不认识。” 杨雪花显得很失望,道:“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世上,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我是否还能见到她!” 李雪若道:“我想一定会。” 杨雪花收起那金色圆盘站起身,叹了一口气,身体十分疲惫似的一步步走上楼梯。 翌日一早,杨雪花又踏上了寻找故友之途。叶枫、李雪若暗暗为她祝福,希望她早日如愿以偿。然后,二人也继续踏上了南下的路。为了躲避王家追拿,他们不敢走大路,不敢进大城,可是在洞庭湖以南的小村落里又遭到一伙人围追。他们觉得王家的势力已经遍布天下,他们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了如指掌。不得已,他们又乔装打扮、昼伏夜行。这一招果然奏效,一连数日,太平无事。 衡山县城北门口两侧各站着八名白衣弟子。城门洞里放了一张桌子,桌子前坐着四名青年,正在喝茶闲聊。 这四名青年,一个个身材高大,穿着华丽,相貌俊丽,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傲气。这四人正是衡山派汪伦的四个徒弟:冷面剑木青云、飞云剑肖烟雨、震天剑郭湘、夺命飞龙剑罗英。他们四人再此,正是要捉拿叶枫。 王家之主名叫王敬轩乃是当今少林、武当、华山、衡山、峨眉五派盟主。半月前,王敬轩就给衡山派汪伦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有一个人名叫叶枫,乃是武当王世亮的徒弟,正要南下衡阳,让他务必将他擒住交于他。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王盟主发话,汪伦岂有拒绝之理,于是吩咐下去让几个徒弟在衡阳一带设下关卡寻查此人。 马振远、邱青、白大虫三人上衡山捉拿徐霜,反被衡山派反擒。尽管这样,汪伦心中仍然十分气恼,觉得武当派欺人太甚,不能就此善罢甘休,为了出去心中那口恶气,于是亲自出马赶去武当挑衅。汪伦一走,徐霜只得留在山上打理事务。 且说叶枫、李雪若打马从城门洞经过,就听郭湘笑道:“这年头怪事真多,两个小乞丐骑着高头大马!” 这句话引起木青云的警觉。他扭头一看,出言不虚,果真是两个小乞丐骑着宝马,心里顿时觉得事情蹊跷,不敢迟疑,于是抄起宝剑,疾走几步,将二骑拦住,大喝道:“站住!” 李雪若道:“你想干什么?” 木青云一瞧,二人衣衫褴褛,满脸涂黑,相貌当真难辨,当下找茬问道:“你们的马哪儿来的?” 李雪若道:“当然是买来的。” 木青云笑道:“两个小叫花子也能买起马!这事儿可真有点新鲜。” 郭湘道:“三哥,你跟两个小叫花子较什么真儿!咱们还有正事儿呢。” 木青云道:“我怀疑他们俩就是叶枫和李雪若。” 李雪若忙道:“我不叫叶枫,也不叫李雪若,我叫小叫花子。” 郭湘笑道:“三哥想赏钱想疯了,他们若是叶枫、李雪若,见了我们还敢堂而皇之地进城?” 罗英道:“我有个法子,这里有茶水,让他们把脸都洗洗,不就好认了。” 木青云笑道:“这个主意好。”说毕返回桌前拿起茶壶,返回马前,一伸手想要把李雪若拉下马。李雪若一腿踹出,木青云后退两步,手中茶壶拿捏不住,摔落地上。与此同时,李雪若大喊一声:“快走!” 二骑顿时如风一般冲进了城里。木青云嚷道:“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快追啊!”等四人出了城门洞时,两骑已经远去了。 木青云唉声叹气道:“让他们跑了!”肖烟雨笑道:“只要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就好办了。”木青云道:“二哥有何良策?”肖烟雨道:“别忘了,城里城外到处都是咱们的人,我想很快就有人给咱们报信。等知道了他们落脚之地,然后……”木青云笑道:“还是二哥遇事沉稳,胸有成竹啊!” 二骑从北门跑到东门,又从东门跑到南门,又从南门跑到西门,从西门出城直接来到衡山脚下。在衡山脚下,一个小村落里借了户人家住宿。李雪若有点气愤,心想怎么到处都是抓叶枫的人,这王家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们这一路赶来十分狼狈,简直快没有容身之地了。 吃过晚饭,二人在树下乘凉。叶枫乘机问道:“雪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李雪若扇了扇扇子道:“明天,咱们先到山上探探路。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三十三章中机关乱箭伤身入怪洞大鱼施恶 三人听见石门开启的声音,纷纷睁眼观瞧,面露惊讶之色。 邱青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叶枫道:“说来话长,多亏了雪若。”李雪若笑道:“出去再说吧。” 二人先将三个大铁笼子放下,然后用剑劈开锁,放三人出来。 马振远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被抓了?”叶枫道:“我们路经武当山,上山探望众门人,是掌门人亲口告诉我们的。我们知道后便来到衡山派救你们。”邱青问道:“贵派掌门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被抓了?”叶枫叹道:“衡山派掌门汪伦上武当山衅事,与掌门交手时说出。”李雪若道:“我们先逃出去,有什么话出去再慢慢说。”众人颔首。 李雪若看了看这个石室没有门,便又回到先前的石室。先前的石室里南门、东门已经被打开,她决定再打开北门。 李雪若看完石门上的文字,抬头望向屋顶。从屋顶垂下七条铁链。她飞身一纵,抓住第三条铁链一拉,石门向两边分开,向里十七道石门依次打开。 马振远问道:“李姑娘,你是怎么知道开门的方法的?”李雪若笑答道:“瞎猫碰见死耗子。” 邱青道:“李姑娘的运气倒是真好!” 李雪若走在最前面,他们跟在后面,又来到一个青砖垒成的石室。石室很大堆积了很多五花八门的东西,有奇珍异宝、黄金翡翠……也有破破烂烂的瓦罐、高大的泥人…… 白大虫道:“这些都是汪伦那个老小子收集的宝贝?衡山派真有钱!”他说话声嗓门太大,整个石室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邱青道:“老白,你别说话,别把石室震塌了。”白大虫看看从屋顶飘落的尘埃,忙点了点头。 这间石室里只有一扇三角形的门。门上没有刻一个字,只画了一个骷髅。不过,门两边各有一个龙头,龙口中垂出一条铁链。 叶枫笑道:“这扇门我知道怎么开。马师叔,你拉右边那条铁链,我拉这条铁链,咱们一起用力。”马振远“嗯”了一声。 二人拉动铁链,石门没开,就见墙上出现很多小孔。李雪若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暗器机关啊,当下喊道:“大家小心有暗器!”话音刚落,“嗖嗖嗖”从小孔里不断射出羽箭,覆盖整个石室。 四人大惊失色,赶忙躲避暗器,有跃起的,有趴下的,有躲在泥人背后,有抱头鼠窜的,工夫不大就响起几声惨叫,叫声连连不止。李雪若腿上、肩膀上也各挨了一箭,疼得躺在地上不敢动。叶枫更惨,屁股上挨了三箭,右臂挨了一箭,疼得他趴在那儿直哼哼。 箭雨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停了。李雪若伸手拔了羽箭,过了片刻,伤口便完美愈合。她赶忙来看其他人,叶枫伤得最重。她顾不得其他,伸手按住他的后背,碧光闪闪,俄而羽箭脱离身体飞出,伤口转瞬愈合。她起身欲要再为其他人治伤,就见马振远、邱青、白大虫三人都傻愣愣地看着她。 李雪若先走到邱青面前,他只中了一箭,但在要害之处,必须尽快治疗,否则有性命之忧。 李雪若伸手按住邱青的肩膀,俄而邱青身上的箭自行离体,伤口痊愈。紧接着又给马振远、白大虫治伤。 邱青惊奇问道:“李姑娘,你这是什么神功?”李雪若笑道:“峨眉派的万愈无伤功。”白大虫道:“峨眉派还有这门功夫,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马振远道:“可能是不传密法。” 叶枫有点愧疚,道:“对不住,都是我让大家受伤。我……”马振远安慰道:“别难过了,谁又能想到?” 邱青道:“李姑娘,你有没有办法打开这道门?”李雪若摇了摇头。白大虫道:“既然这样让我用掌力把门震破。”马振远道:“老白,省省力气吧,别徒劳了。”白大虫道:“我试试,就一下。”言毕走到门前一掌击在门上。门是纹丝未动,但是那个骷髅图案的眼睛部位射出两道红光。红光正好射在一个金色箱子上。 邱青琢磨道:“这箱子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机关?”马振远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邱青应一声,走到箱子近前,一用力,才掀开了箱子。只见箱子里空空如也。正纳闷,就见从箱子底射出一道金光,照在屋顶。屋顶上慢慢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透过黑洞可以看见满天繁星,其中一颗最为明亮耀眼。李雪若没有想到这个平常无奇的箱子可以打开时空隧道,那颗最为明亮的星星,她认识,正是她的故乡——水星。这一幕太奇异了,除了李雪若,其他四人都看呆了。黑洞里的画面不断改变,涉及整个银河系。正看着,黑洞里突然出现昏暗的地下洞穴、无边无际的绿色森林、奔跑的怪兽,最后出现一张可怕的骷髅脸。骷髅脸的出现吓得四人惊叫连连,失魂落魄。李雪若赶忙跑过去,盖上箱子,一切都消失了。李雪若认得那个骷髅头,那是冥王星黑暗骑士,生活在地下黑暗处。 四人渐渐缓了过来,像做了一场噩梦。白大虫愤道:“姓汪的老小子真会恶作剧,吓死我了。” 邱青道:“既然打不开,我们就别再这磨蹭时间了。”说着往门外走,刚走两步,右脚一陷,似踩到了什么机关。他踩下那一刻,发出摩擦声,其他人都听见,谁也不敢大气出一口。过了片刻,没有羽箭射出,也没有其他暗器发射,石门前三米处冒出一个石碑来。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李雪若走到近前读了起来。叶枫见石碑后面镶着一颗红宝石似的东西,就去抠。可是,那宝石镶得太紧,他怎么也抠不下来。邱青看见,走过去道:“叶枫,你手劲太小,我来帮你。” 这时,李雪若正默念着石碑上最后一句话:“扭动红色的石头,就会打开石门,魔鬼与你同在。”读毕,见邱青和叶枫在石碑后面忙活什么,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叶枫笑道:“雪若,你快来看,这里有颗好大的宝石。”李雪若立刻想到“红色的石头”,正欲阻止,就听邱青道:“看见没,还是咱劲儿大,石头快下来了。”话音未落,三角石门在轰隆隆声中打开了。 白大虫笑道:“你们俩能耐,抠个石头,把门儿弄开了。走,咱们进去瞧瞧。” 李雪若道:“别进去,里面有危险!”白大虫道:“李姑娘,你怎么知道有危险,难道你来过?”笑了笑,摇了摇头,又道:“女人就是胆小。” 李雪若道:“白前辈,你相信我,这里面有怪兽。”马振远笑道:“李姑娘越说越离谱了,你说有只老虎狮子,我或许会相信,若是说有怪兽,打死我也不信。就算有怪兽,也是怕人的怪兽,要不怎么能被关在里面。” 叶枫道:“石门上画着一个骷髅,意思是不是说里面很危险,建造这座建筑的人不希望有人闯进去。也许就像雪若说的,里面有可怕的怪兽。”白大虫道:“不希望有人闯进去,是不是里面藏着姓汪的老小子的什么秘密?”邱青手忙活着,嘴还不闲着,道:“我想没错,所以咱们一定得进去瞧瞧,看看姓汪的老小子藏着什么秘密。”马振远道:“我走在最前面,谁害怕谁留在这里。”言毕当先走了进去。李雪若见劝阻不下也只得跟在后面,以防不测。通过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又来到一个极宽阔的洞穴里。洞穴里没有阳光、火光,却十分亮堂。一面平静如镜的小潭碧绿得像一块硕大的蓝宝石。 邱青道:“什么都没有,还怪兽,真是危言耸听啊!”白大虫道:“咱们身上这么脏,正好下水洗个澡,女人都回避。”李雪若转过身,心道:“我才不稀罕看你们。” “哎呀,呀呀……”走到半路的白大虫、邱青赶忙跑了回来,道:“水里有东西。”马振远探头瞧了瞧,道:“什么也没有。”这时候,叶枫又把宝石抠动了一下,石门又缓缓关闭了,他却浑然不觉,心里还美滋滋地想事,想着抠下这颗宝石卖了钱好娶李雪若。 四人也都观察着水面,谁也没有注意石门。白大虫揉揉眼睛道:“难道我看错了?”邱青道:“可能是水草一类东西。” 白大虫笑道:“让大家见笑了,我先洗个澡。”说着又跑了下去。正要脱衣服,发现水面开始晃动起来,就见一条绳子样的东西伸了出来。他心感不妙,又赶紧往回跑。正跑着,就感觉水点飞落,像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与此同时就见邱青、马振远、李雪若神色惊骇,转身跑到石门前,拍打着石门,又是喊又是叫。 白大虫心中好奇,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不得了,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见水潭里钻出一条房子一般高的大“鲶鱼”。 三人叫门不开,见一旁有个凹洞,就都躲进凹洞里。白大虫跑了进来,喘着气道:“吓死我了!”李雪若笑道:“白前辈,还要不要洗澡?”白大虫摇头道:“可不敢洗了,可不敢洗了,这里面果真有怪兽。” 那条大鱼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珠瞅了一会儿四人,然后慢慢走上岸来。一张嘴,从嘴里喷出一条水柱,射向凹洞。俄而,四人都成了落汤鸡。 白大虫乐观道:“这也算是洗澡了,而且还是这条大鱼朋友帮忙洗的,传出去也算奇闻。” 那条大鱼见喷水伤不着四人,又靠近了些,伸出爪子挠他们。四人只得后退到了凹洞最深处。凹洞深处十分窄小,怪鱼的爪子根本伸不进去。 那怪鱼在凹洞口晃了一会儿又爬进水里了。过了片刻,又见水面晃动,成群结队的小怪鱼爬出了水面。 李雪若抽出软剑,来到凹洞口,打算跟小怪鱼进行一场殊死搏斗,就在这时,她看见石门又缓缓打开了,喊道:“石门开了,我们快走!”言毕第一个朝石门跃去。 第三十四章怪鱼无凶情显露叶枫被擒巧遇苏 李雪若跃到石门前时,那条怪鱼又爬出了水面,身子一跳,落在李雪若的近前,然后张开一张大嘴。这张大嘴足以吞掉她。可是,事出意外,怪鱼并没有去吞咬李雪若,而是伸出一条浅红色的舌头,舔了她一下,然后呜呜叫了两声,随着叫声,小怪鱼都退到了水里。怪鱼的神情有些哀怨,近而双目里流下一串眼泪。 李雪若听不懂它的语言,但可以感受到它的伤悲。它为什么伤悲?难道是远离故土和思念故土的原因?或许是其它原因。 怪鱼有些失望,沮丧,转过身走到水岸边。那些小怪鱼围了过来,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怪鱼再一次神情地望了李雪若一眼,然后慢慢走下水潭不见了。 邱青打趣地笑道:“这条怪鱼跟李姑娘挺亲热,跟碰见故友似的。” 此刻,李雪若还想着怪鱼的那副神情,那是它在向她祈求。可是,它在祈求什么?她不明白。 四个人返回石室时,叶枫已经累得精疲力尽,那颗大大的宝石终于被他弄了下来。他走到李雪若近前道:“这颗宝石送给你。”李雪若不屑一顾,扳动机关,石门再一次关闭。 叶枫一愣,心道:“看不上!”他有些失落,把宝石揣进怀里,又打算搜摸些金银,邱青道:“钱财如粪土,有些就行了。”说着拿起四锭金元宝放进怀里。白大虫道:“又受苦又受惊吓的,不能白来一趟。”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把里面的铜钱都倒掉,往里塞满了金饼、金项链、金簪子。马振远看不上金银财宝,从里面找了一把镶金嵌玉的宝剑。李雪若不要金银,也不要珠宝,从一个大箱子里找到两块能量石。这可把她高兴坏了。有了这两块能量石,她的超级手脚腕器就有了用武之地。 四人正忙活,就听有人喝道:“五个贼人还不放下本门至宝!”五人抬头观瞧,就见从外面进来八名老道士,还有一个俗家青年。八名道士都已拔剑在手虎视着五人。青年一身蓝衣,身材魁梧高大,相貌俊朗,双目亮如星辰,此刻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李雪若身上,道:“姑娘,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雪若道:“我们都是庐州府衙的官差,你们不要乱来。”青年笑道:“即是官差还偷盗财物,你们当真是知法犯法啊!”白大虫嚷道:“这是你们给我们的赔偿。”邱青道:“不错,你们关了我们这么长日子,怎么也得给点补偿。” “好啊,我让你们再多住些日子。”言毕,青年一挥手,“抓住他们!” 八名道长飞身进前,围住邱青、白大虫、叶枫、马振远四人。蓝衣青年走近李雪若,道:“姑娘,咱们过过招。” 李雪若可跟他不客气,抽出软剑,一招黑蛇出洞就刺了过去。青年叫一声:“来得好!”声落,剑一出鞘,朝李雪若的剑压去。这当,八名道长已经展开了攻击,四人面对攻势难以招架,手足无措,片刻就被活擒了。他们身上的金银财宝都被搜了出来。 李雪若见四人被擒,心思恋战无益,于是决定先逃离。正欲虚晃一招,就听一名老道长喝道:“停手!再不停手,我先栽了这个毛孩子!”李雪若听罢,虚晃一招,后退两步,将软剑回鞘。 青年笑道:“算你识相!”言毕将剑也插回鞘中。他走到李雪若近前,问道:“姑娘还没有告诉我,叫什么名字?”李雪若没有吭声。青年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叫李雪若,那个毛孩子叫叶枫,对不对?” 叶枫道:“你知道还这么多废话!” 青年道:“好!把叶枫押回观里,明日交给王盟主。其他人就地关押。” 叶枫被两名老道士先押走了,然后青年以及剩下的六名老道,把四人押回原来那个牢房,将石门紧闭。 四人盘坐在地。邱青叹了一口气道:“早知如此就不拿那些财宝了。”白大虫道:“拿财宝没错,关键是对方人太多。”马振远道:“我们还是想想办法逃出去。”李雪若问道:“那个青年武艺不错,是什么人?”邱青道:“他就是江南三大剑客之一,汪伦的得意弟子徐霜。” 且说两名老道押着叶枫下了山,走了约莫二里,叶枫就远远看见在一个凉亭坐着两个人。再一细瞅,心中大喜,这二人正是四贤门神剑堂堂主林万苏,以及他的徒弟田飞雨。 叶枫赶忙高声喊道:“林前辈救命!飞雨救命!”一名道长见叶枫乱喊,打算给他两嘴巴,举起手来又放下,喝道:“别喊了,让你去做新郎官,你还不乐意!”叶枫不能听他的,不断呼救,一嗓子比一嗓子响。 林万苏、田飞雨循着喊声一望,就见叶枫被两名老道押着走下山,不敢迟疑,飞身而上,赶到近前。 一名老道一瞅来了救兵,冷笑一声道:“你是何人?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林万苏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过我认识这位小兄弟,他可是庐州府衙的官差。你们身为出家人舞刀弄剑也就罢了,竟也干起挟持官差的勾当,该当何罪?” 老道冷笑一声道:“废话少说,你能胜了我手中剑,这个人自然是你的,你若胜不了,乘早滚蛋,本道爷没时间跟你磨蹭。” 林万苏道:“也罢。”言毕拔剑而出。老道一声怪叫,身形跃起,一剑下劈,出手又狠又猛又辣。林万苏摇了摇头,对老道的剑法表示否定,身子一飘,来到老道身侧,他并未刺剑,只是拿剑拍打老道的屁股,只见老道“哎呦”一声,跳上老高。叶枫、田飞雨见了都暗自发笑。 老道打不过林万苏,揉揉屁股,计上心头,笑道:“这位侠客,其实我们对这位小兄弟没有丝毫歹心。此人乃王家上门女婿,新婚之日潜逃,新娘牵肠挂肚,王盟主求助本门,让我们务必擒住此人送回王家,跟王家小姐完婚。这可是一件美事,您说我们是害他吗?”林万苏频频点头。 那老道又道:“大侠,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我们的面子,也该看在王盟主的面子上,成全了这桩美事。您说是不是?” 叶枫一看,心道:“不好!林前辈动心了。”忙又喊道,“前辈别信他的,他们还抓了雪若。” 林万苏听罢,眉头一皱,喝问道:“你们抓我的徒弟干什么?” “这……” 林万苏这么一问,那老道霎时说不出话来了。 叶枫见押着他的那个老道心不在焉,注视场上,右手握拳狠狠朝他小腹击去。那老道“哎呦”一身,后退两步,脚下一拌,摔倒在地。叶枫乘机跑到林万苏背后。 那老道见叶枫跑了,挥剑砍向林万苏,林万苏一闪身,又来到他背后,一掌拍下来,那老道眼睛一闭,昏厥过去。恰在这时,就见山上又下来六名老道,其中还有一个俗家青年。 林万苏认得徐霜,知道他剑法高超,又见对方人多,当下道:“我们快走!”三人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跑,跑着跑着,叶枫感觉不对劲,忽地想起来,这条路是绝路,山顶是悬崖峭壁啊!他赶忙喊道:“前辈,这山上不得,山顶是绝路。”林万苏顿了顿见山下众人紧追不舍,笑了笑道:“只管走,到时我自有办法。” 三人上了山顶,走到悬崖边。林万苏只见这山崖高万仞,崖下白云飘飘,一片苍绿。 叶枫道:“前辈,他们快追上来了!”林万苏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形铜镜,片刻从铜镜上射出一道光辉,在他们面前出现一道光门。他道:“跟我走!”言毕第一个走进门。叶枫不敢相信,可是到了此时别无选择,他狠了狠心也走了进去。三人一走进光门,光门立刻消失了。 叶枫看看四周,见眼前有一家茶楼,立刻想起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此刻,天已傍晚,街道上行人寥寥,他们凭空出现也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田飞雨问道:“师父,你那个是什么东西?”林万苏道:“这件东西是我从遥远的家乡带来的,通过那道光门就可以到达另一个地方。”叶枫道:“是不是仙人的什么法宝?”林万苏笑道:“当然不是。这是一项科技成果。我们国家的人都拿它做交通工具,比什么马或车子都方便快捷。我想只有他的发明人可以解释清楚。”叶枫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有了它,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林万苏叹道:“可惜,它需要能量石,而它现在只剩下一点能量了。”田飞雨道:“师父,天都黑了,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林万苏抬头望了望,道:“前面有家客栈……” 石室已经变得十分昏暗。白大虫突然叫了一声:“谁踢我!”邱青道:“不好意思,我上个茅厕。”马振远道:“离远点,你的尿味儿最骚。” 邱青烦躁地道:“睡不着,睡不着,越是晚上我怎越睡不着。”白大虫道:“睡不着就说说话呗。”马振远问道:“雪若,你们不在庐州府办差,怎么有空上武当?”李雪若道:“真是一言难尽!”于是便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马振远道:“这么多事儿凑到一起,真是头疼。老邱、老白!”没人应声。马振远细细一听,俩人身上都发出一阵阵微弱的鼾声,才知道他们都已经进入梦乡了。 第三十五章宝器来去真自如宇宙神奇不虚假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楞照进来,为昏暗的店堂增添了一片光明。 三人早餐已毕。林万苏肃然问道:“叶枫,雪若怎么会被衡山派抓住,这其中曲折,你要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叶枫不敢隐瞒,将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林万苏十分生气道:“既然你们要救人,为何不跟我商量?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 叶枫没有说话。 林万苏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当务之急是要救他们出来。” 叶枫一听救人,立刻激情澎湃起来,霍然起身道:“前辈,那咱们快走吧!” 三人捡走偏僻小路绕道前往那个山洞,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马上就快到洞前了,就发现洞前一块巨石后面露出两个人的身影。 叶枫欲要继续上前,林万苏道:“先等一等。”叶枫道:“就俩人!”林万苏道:“再观察观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正说着就见从洞里走出四名老道长,紧接着又有三名道长和两名俗家青年一起来到。看样子,像是送饭的。可是,他们并未离去,而是一起进了山洞。 田飞雨道:“幸好没听你小子的,否则咱们都得尝尝牢狱味道。”叶枫挠挠头道:“我太心急了!” 林万苏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跟我来。” 来到一个隐蔽之处,林万苏拿出那个铜镜一般的东西,随着电流舞动,凭空出现一个漩涡,紧接着化成一个光门。叶枫还是心急,正要迈步走进,被林万苏拉住。林万苏道:“等一下。”言毕,伸出玉指在“铜镜”上点击着什么,片刻光门上出现一幕画面,有房屋,有城池,有山峰,有海洋,最后落到那个山洞口。紧接着画面开始推进,左转右拐,最后来到关着李雪若等四人的石室。 这时,林万苏才开口道:“我们进去吧。”言毕当先迈步走进。 三人凭空出现在石室,除了李雪若外,其他人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当他们看见叶枫时,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虽是一场虚惊,然而每人已是满头大汗。 邱青笑道:“原来是自己人。” 李雪若道:“这位是四贤门神剑堂堂主林万苏,这位是我的师姐田飞雨。” “幸会!幸会!”三人都抱拳施礼。 林万苏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言毕拿出那个“铜镜”,往墙上一照,出现一道光门。 林万苏道:“我的穿越宝器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了,大家动作都快些。” 李雪若第一个走出去,她倒不是着急逃命,而是为大家开路,解除大家后顾之忧。她站在光门那一边道:“这里很安全。” 邱青、白大虫、马振远在惊愕之下,糊里糊涂走了过去。一瞬间,再看四周,自己已经不在洞中石室里了,而是在一座山坡上。从这里就可以看见山下那家客栈。 邱青伸出大拇指道:“这是邱某平生第一次见,真是神奇无比啊!”林万苏叹道:“可惜,它现在没有能量了,已经无法再用。” 李雪若想起那两块能量石,从身上拿出来,递到林万苏身前道:“师父,这个您务必手下。” 林万苏感到很惊讶,问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李雪若答道:“在山洞里捡的。” 林万苏道:“莫非这个山洞里产这种晶石?”李雪若摇摇道:“可能是衡山派掌门汪伦的,他和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林万苏瞬间恍然大悟,接了晶石,道:“雪若,多谢了!”一顿又道,“咱们先找个下榻之处,几位都要好好洗洗,换身衣裳,否则别人瞧见还以为我们是丐帮呢。” 众人闻听都大笑起来。这笑声里大部分包含的是重获自由的喜悦心情。 众人欢笑阔步走下山,就在山下客栈暂住。傍晚时分,众人都已解了疲乏,变得精神抖擞,身上也换了新装,陆续走下楼。 大家用过晚饭,围坐一起,商议事情。白大虫最先发言,兴致勃勃道:“如今我们人手也不少了,不如明日就杀上落水观擒拿徐霜。” 邱青叹了口气道:“算了吧,不说衡山派人多势众,个个身怀绝技,就说徐霜一人,我们谁又是对手。以我看,明天咱们就回衙复命,贺大人会体谅我们。” 李雪若神色黯然道:“邱前辈、白前辈,你们明天就回庐州吧。有一件事,我思之再三最后决定还是告诉你们。” 白大虫问道:“什么事?”邱青、白大虫二人看李雪若脸色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 “向前辈已经不在人世了。” 二人一听犹如晴天打了个霹雳,头嗡的一下,险些摔倒,一股悲痛的洪流迅速涌出,双目里已然是晶莹的泪花。 邱青浑身颤抖着,问道:“老向怎么会……” 邱青、白大虫的目光紧紧盯着李雪若,认真倾听着她口中的每一个字。 李雪若道:“前辈是在查案时被人暗算而……”她此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出那个字眼,想到那个字,她的心头就如被千万根钢针戳刺一般疼痛。 邱青虽心情沉痛,但一直保持镇静,问道:“凶手归案了吗?” 李雪若摇了摇头。 邱青又问:“可知凶手是谁?” “此人名叫柳飘飘。” 白大虫哭嚎道:“我的老大哥,你……我们这就回去为你报仇雪恨!” 林万苏道:“二位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邱青站起身道:“老白,咱们现在就回庐州!”白大虫哭着点了点头。 李雪若道:“天色以晚,明日再赶路吧。” “不!”邱青话语坚决道,“我们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耽搁!”言毕当先走出客栈。 “稍等。”林万苏朝伙计喊道,“把我们的马牵来。”言毕赶到客栈外。 邱青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后会有期!” 这时,伙计把两匹马牵了出来,林万苏赶过去接过缰绳,牵马来到二人面前,一个塞进邱青手里,一个塞进白大虫手里,道:“路途遥远,岂能无马?” 二人齐抱拳,感激不尽道:“多谢林堂主。”言毕翻身上马乘着夜色飞奔而去。 回到客栈,林万苏问道:“雪若,你有什么打算?”李雪若道:“我们暂时按兵不动,等天王教的人来了再做计较。”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响起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窗上一片火光,有人叫喊:“快……围上……” 众人闻声心头都是一惊,纷纷心道:“衡山派的人来得也太快了!” 紧接着,有人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把叶枫交出来,否则我们可要杀进去了。” 林万苏站起身,步伐潇洒地走出客栈。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跟在后面。来到客栈外,就见二三十号人高举火把,把客栈前照得亮如白昼。 李雪若仔细打量人群里的人,一眼就认出了石英、肖琴夫妇,心道:“原来是王家的手下。” 万无双扯着嗓子喊道:“赶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们可要动**了!” 李雪若自知他们四个人万不是他们的对手,动起手来,叶枫一准被人家抓走。想到这,对大家道:“我们先退进客栈再想办法逃脱。” 言毕,又高声道:“让我们商量商量。”万无双道:“给你们一盏茶时辰,过了时候,我们就不客气了!” 四人退进客栈,紧闭店门。李雪若道:“师父,看来还得靠用您的穿越宝器了。” 林万苏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言毕拿出宝器一番操作,眼前立刻出现一道光门。昨夜,他用了那两块能量石,给宝器加了能量。 四人穿过光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旁的店伙计惊得呆若木鸡。片刻,王家众人破门而入,将客栈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四人,便问伙计四人去向。伙计便如实将所见讲了一遍。众人哪里肯信,断定他一派胡言,盛怒之下,将他一顿暴打。 四人在一家寺院山门前落脚。林万苏道:“我们来之时已经跟孤灯大师等人约好在此相聚。这座寺院的方丈火云大师也是天王教门人。” 这座寺院十分雄伟,山门上挂着一块写着“神佛寺”三个大字的匾额。寺中一尊金身巨佛冒过屋脊似要顶破苍穹。 走进寺院,立刻有两名青年赤眉僧人迎了上来,各自单掌一竖,施了一礼,已毕,左边僧人道:“可是林堂主师徒到了?” 林万苏略微有些惊讶,问道:“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僧人道:“方丈方才与我们二人说林堂主师徒已经到了山门前,让我们前来迎候。五位,请——” 五人跟着这两位僧人进了殿堂,就见佛案下站着一个红脸僧人,身材胖大,身披袈裟,气宇不凡。 青年僧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本寺方丈火云大师。”言毕,彼此施了一礼。 火云大师笑道:“四位只管在寺中安住,等吴道长等人一到,咱们就可以行事。” 林万苏问道:“大师,怎么知道我们前来了?”火云大师道:“林堂主这还看不出来么,门上有个小小机关。 ”林万苏惭愧道:“这个,我真的没有注意。水火两星虽千万年来难以相容,不过此时间我们是盟友,还望大师指点一二。”火云大师道:“战争早已结束了,现在两星早已和平见交。林堂主还不知晓?”言毕跟林万苏并肩而站,很隐秘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一个方形墨石。俄而,墨石面一亮,呈现出的正是寺门外的画面。火云大师笑道:“这次该明白了吧?”说着将方石又收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神佛寺火云衅事尖耳兽发狂识主 火云大师笑道:“早就听闻林堂主剑法造诣颇高,贫僧很想领教一下,还望成全。”林万苏道:“大师既然如此有雅兴,万苏便奉陪到底。” “好!”火云大师拍了两下巴掌。众人就见一个黑脸僧人抱着一柄剑从殿后走了出来。 林万苏、李雪若都认得,这柄剑乃是火星天火帝国武者用剑,其外观跟地球上寻常宝剑的样式大为不同。 火云大师笑道:“剑倒没什么特别,只是我这套神龙剑法,林堂主可要提防一二。” 李雪若心道:“这柄剑乃是用火星天玄神铁打造而成,地球上寻常刀剑一碰即断,这场比武太不公平了!” 叶枫、马振远、田飞雨三人都感奇怪,那剑不同寻常宝剑,又宽又长,剑头如铲,剑把如锚。 二人来到院中,天空立刻昏暗下来,好像苍穹蒙了一层黑幕。昏暗里,火云大师手中的剑越发光亮夺目。 林万苏刚拔出宝剑,火云大师便远远的拿剑一指,瞬间从剑首钻出一条火红飞龙。火龙出剑之后瞬间变大十数倍,张开大口,似要将眼前之人一口吞下。 林万苏没有还击,只是身形一跃,瞬间到了龙首之上,好似驾着飞龙翱游苍穹。俄而,火龙消失,他轻轻飘了下来。 叶枫、马振远揉揉眼睛,确信这是真实的,而不是自己在做梦,对这一番情景惊诧不已,如梦如幻。 火云大师笑道:“林堂主好轻功!不过,下面这一招,可就更厉害了!”言毕,一剑下劈。 众人就见从剑上飞射出万道红色光线,一道道光线好比一支支羽箭,密密麻麻,无懈可击。 林万苏神色微变,双手握剑一挥,一片剑气飞出,那剑气好比薄如蝉翼的白纱,迎着万道光线罩了过去。不想,白纱盾弱,红色光线刺破而出。 红色光线眨眼而至,林万苏好似被一拳重击,身子一旋,倒在地上。 田飞雨赶忙跑到近前,急得都落泪了。林万苏摇摇手,苦笑道:“我没事。” 叶枫、马振远神色呆滞,对这样的武功剑法,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次真是大开眼界。 叶枫碰碰李雪若道:“你看多神奇!” 李雪若不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叶枫不知道这些都是异星功法,对于水火二星武者来说再寻常不过。 火云大师颤动着胖大的身体大笑不止,显得极为开心、得意、狂傲…… 李雪若看不下去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了,叫道:“我来跟你比!” 林万苏脸色微沉道:“雪若,不可意气用事!你不是他的对手!” 火云大师口气极狂道:“水星人比火星人差得远呢!” 李雪若一定要为水星人争口气,当下道:“大师,我要跟你一较高下!” 叶枫在一旁劝道:“雪若,不要,你会吃亏,你打不过他!” 李雪若听而未闻。 火云大师脸色阴沉,道:“小蚂蚱也想跳大梁,好!贫僧就让你也尝尝被打败的滋味!” 李雪若抽出软剑,来到场上,瞄准火云大师下盘,就是一顿猛攻,火云大师一阵手忙脚乱,显得极其狼狈,一时间出了满头大汗。待形势稍缓,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蓄势待发。 李雪若不给他出大招的机会,缠在他近前,连续不断猛攻,渐渐的火云大师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想保持远距离,可是李雪若如影随形就是不给他机会。 又过了半个时辰,火云大师大喊一声:“住手!”李雪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火云大师显得极为劳累,摇摇手,道:“不打了,不打了……”言毕手中宝剑铛锒落地,他就地一坐:“累煞贫僧也!” 李雪若厉声问道:“你认不认输?” 火云大师心里气得要命,让他向一个小丫头片子服软认输,这脸面还往哪里放,当下脸色一沉:“这局胜败未分,该日再比!” 李雪若叫道:“不行!你不认输,咱俩继续比!” 火云大师爬起身,微微一笑,道:“小姑娘,咱们是一家,千万不要因为比武伤了和气,今天到此为止,你们都下去歇息吧。” 李雪若听了这番话,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口中不知不觉蹦出俩字:“好吧!” 林万苏看着李雪若的神情,便知道火云大师对她施了控制意念的异能,心中顿时火气,道:“大师还不住手,您这么做未免过分!”说着将剑猛刺了过去。 火云大师见剑刺来,已经无法躲避,双掌一合将剑夹住,忙道:“林堂主,莫要发怒,都是贫僧的错,贫僧知错了。” 这当,李雪若迅速恢复意识,看见二人交手,心有疑问:“师父跟大师怎么又打起来了?” 林万苏见火云大师苦苦哀求,知了错,心便软了下来,收了力。火云大师松了双手道:“都是贫僧的错,是贫僧心有芥蒂,傲慢自大,还望林堂主心胸宽广,多多宽恕。也希望这位小女施主莫要强逼。” 林万苏道:“大师有悔过之心,林某又岂能无宽恕之念?只是大师如此作为,只怕寒了盟友之心。”火云大师侧耳倾听,频频颔首。 这时,一名少年僧人飞奔而至,惊慌失措道:“方……方丈尖耳兽又发狂了!” 火云大师向众人解释道:“尖耳兽是贫僧从恶兽星球带来的,从小圈养,打算将来做贫僧的坐骑。可也不知为何,这一阵子总是莫名发狂,乱叫,乱跑,偶有伤人。诸位都在,一同前往观瞧观瞧,给贫僧拿个主意。” 林万苏道:“我很有兴致,大师请带路吧。”火云大师笑道:“请跟贫僧来。” 叶枫听了无数次‘火星、水星’这些字词,心里总也搞不明白,那是什么地方,于是向李雪若问道:“水星、火星是什么地方?” 李雪若心想,如果如实告诉他,他不相信也就罢了,还要说她骗他,还要说他犯病,得不偿失,于是诓道:“水星和火星是我们的国家里两个相邻的村子。”叶枫恍然道:“原来是你们家乡的两个村子。” 来到后院一间佛堂,佛堂地上有一个大洞,石砌的台阶通往地下。进入地下大厅。大厅墙壁上点着几支火把,给这个地下世界增添了几分光亮。其中有一个生铁铸成的大笼子,笼子里圈着一头白光光的动物,正奋力撞击笼门,口里还发出哼哼的声音。 叶枫细细一瞧,心道:“不就是一头体型超大的肥猪么!还叫什么尖耳兽。” 此刻,那头尖耳兽撞击越来越剧烈,铁笼子已现出微微的裂纹。 火云大师怒目问那少年僧人,道:“吃食可喂足了?”少年僧人忙道:“喂了一只整羊,还有两只鸡,七八个馒头,两桶干水。” 叶枫微微心惊,暗道:“这头猪的胃口真大,一顿饭能吃这么多东西。” 火云大师着急道:“林堂主,您说这是怎么了?”林万苏略一沉思道:“或许这头尖耳兽感觉到他的真正主人了。” 火云大师略一皱眉道:“林堂主的意思是我们当中有一人是这头畜生的真正主人?不对啊,贫僧从小将它圈养大,贫僧才是它的主人啊!” 李雪若道:“或许它要变化了,笼子太小施展不开。我知道,尖耳兽一旦变化会增大好几倍,甚至几十倍。” “有道理!”火云大师点点头,吩咐那少年僧人道,“去,把笼门打开,放它出来。” 少年僧人赶忙过去打开了笼子。笼子一开,尖耳兽不急不忙地走了出来,瞅了瞅众人,咧嘴一笑,冲着叶枫就奔了过去。 “哎呦,我的妈呀!”叶枫转身撒腿就跑,边跑便喊:“雪若救我,猪拱人了!” 叶枫自然跑不过尖耳兽,最终被尖耳兽驮了起来,绕着院子不停地转圈。 火云大师心头气愤,心道:“这尖耳兽真是个白眼狼,一见小白脸,就忘了他这个老红脸了。” 过了片刻,尖耳兽把叶枫放下,在他脸上好一阵地舔,把叶枫恶心得三天的饭食都吐了出来。也许尖耳兽累了,发出一阵阵哼哼声,扭着肥屁股回笼子里了,末了还亲自把门带上。 叶枫瞧得目瞪口呆,心道:“这头猪成精了!”李雪若打趣笑道:“尖耳兽对叶枫真是一见钟情!”火云大师忿忿道:“改日给我拉到集市上卖了,这个白眼狼!”林万苏道:“大师这么做有些不妥,尖耳兽乃是恶兽星球上的战兽,威猛霸气,现在力弱还好驯服圈养,若是它日变了身,大师驾驭不住,跑到山下祸害百姓该如何是好?”火云大师笑道:“所以早点将它卖掉,早点把它屠宰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林万苏叹道:“但愿如此。” 此后几天,那头尖耳兽每天都要发狂、乱叫,不过叶枫一出现,它就变得温顺无比。李雪若建议叶枫每天跟尖耳兽住在一起,叶枫打死也不干,不过尖耳兽发狂时,李雪若就会来喊他,看在李雪若的面子上,他还是很乐意去安抚安抚那头‘猪’。 这一日,火云大师请众人来偏堂议事,众人闻讯便猜到可能是孤灯大师、吴远通道长等人到了,于是不敢怠慢,一起赶来。进了偏堂,只见火云大师、孤灯大师、吴道长、钟万河四人就坐,却不见张莽、洪天波二人。孤灯不问自答道:“张洪二人伤势未愈,有人无能,贫僧让他们回山了。” 第三十七章神佛寺众人会齐衡山派先发制人 钟万河起身上前拜过师父、师祖、师叔,已毕道:“师父,请坐。”李雪若点了点头,在钟万河所指的位置坐下。 火云大师笑道:“钟兄弟,你怎么拜了这个犟施主为师,人前好没面子!” 钟万河道:“我与师父比武打赌,我输了,就拜她为师了,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耍赖皮。” 火云大师道:“钟兄弟倒是个守信守诚之人。” 孤灯大师道:“闲言少叙,人来齐了,咱们商量商量如何行事。” 吴云通道:“林兄,你先说说。” 林万苏道:“我一人先去衡山派面见徐霜,当面向他索要玄铁密匙,他若还给我便罢了,如果不还,我们再从长计议。” 火云大师颔首道:“也好。那林堂主何时前往?”林万苏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去。” 田飞雨道:“师父,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林万苏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言毕步伐轻盈地走了出去。 孤灯大师道:“如果林堂主索要不来,我们又将如何?” 火云大师道:“只有兵戎相见了。”说着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一封信,交于孤灯大师道,“大师,这是约见书,请过目。” 孤灯看罢,又交于吴云通,吴云通看罢又交给钟万河,以此类推,人人看毕,重回火云大师手中。 火云大师问道:“诸位表个态,行,咱们就依此行事;不行,咱们再计议。” 孤灯大师笑道:“火云大师久居衡山,想必对这一带十分熟悉,所选约见地点颇好,我看就这么定了。” 众人颔首。 孤灯大师又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有没有重磅武器,对付衡山派是否行之有效。” 火云大师笑道:“诸位可看见本寺那座大佛,如果他可以作战,那么是否可以横扫衡山?” 众人皆是疑云满目,静听火云大师分解。火云大师道:“贫僧来地球之前,本是一名机械师,精通制造各种机械。来到地球后,为了自保制造了这座机械铁佛。只因地球科技太过落后,零件缺失,所以这座机械铁佛并不精良,不过行走挥拳练兵器十分自如。诸位看看是否行之有效?” 吴云通道:“好武器,就算灭不了衡山派,也能打他们个落花流水。我这里也有件好武器。”说着把背上的剑拔了出来。这剑本来稀疏平常,不过一瞬间上面笼罩了一张光网,并且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雪若自然认得这是什么兵刃,正是高压电剑。剑上覆盖一层强电流,人一旦被击中,就算化不成灰烬,也会全身被烧焦,体无完肤,绝无活命可能。 火云大师扫过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李雪若身上,问道:“犟施主,你有什么神兵利器?”李雪若道:“我只有一把机变宝剑——乌梢蛇。” 火云大师笑道:“我在此出家也有几十年了,对衡山派门人弟子了如指掌,除了掌门汪伦、大弟子徐霜,其他人都不在话下。汪伦虽剑法高超,但是毕竟是地球凡胎,我们虽未交过手,不过贫僧料定他也不过如此。吴道长手执高压电剑定能胜他。” 吴云通道:“如大师之言,贫道就放心了。以贫道之见,今日便送上约见书,明日便来一场大战。早日拿到玄铁密匙,我们也好早一刻回山复命,教主大业也好早日完成。” 神佛寺离落水观并不太远,林万苏在晌午之前便赶到山门前。门口站着两名迎客道人,林万苏道:“在下四贤门林万苏,前来求见徐霜,请道长通禀一声。” 那名道人倒也客气,当下竖掌施了一礼,道:“请跟我来吧。” 那道人引林万苏进了一间茶房,道:“请稍等。”言毕便大步而去。 片刻,徐霜走了进来,抱拳道:“林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过奖,过奖。”林万苏道,“我今日登门是为玄铁密匙而来。” 徐霜忙笑道:“坐下说话,坐下说话!” 二人坐毕。林万苏道:“本来,我是不打算再向徐兄索要,此物对我们已无用处。徐兄,当年高天奏留有遗孤,被永睿郡主交于双蛇门顾家兄弟抚养。我们为了寻找顾国忠赶往鸡公山,拜见南宫教主。南宫教主提出条件,让我拿出玄铁密匙,他便告诉我顾国忠的下落。我不得已登门……” 徐霜道:“顾家兄弟早已经死了,林兄莫要上了南宫星月的当。再说玄铁密匙已经不在我手中了,几年前就被人盗走了。” “徐兄所言句句属实?” “林兄,你连我都不相信?” “徐兄的话,我岂能不信?” “林兄,叶枫是不是被你救走了?” “是。” “林兄,王盟主求助本门捉拿叶枫,本门已经应允,所以下次林兄莫要再管这件事了,以免到时伤了兄弟感情。” “王盟主为何要捉拿叶枫?” 徐霜笑道:“其实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叶枫本是王家上门女婿,新婚之日,与人私奔,您想王盟主能善罢甘休,于是求助五大门派捉拿叶枫。林兄放心,抓住叶枫只是让他回信州跟王家小姐完婚,别无它事。” 林万苏心下宽松道:“这件事,我也十分为难,管与不管都欠妥,真是大伤脑筋。” 徐霜问道:“叶枫,现在何处?” 林万苏道:“徐兄休问,对于朋友,我是不会出卖的。” 徐霜笑道:“林兄还是义字当头,也罢,今日不提烦恼之事,咱们出去喝上一杯。” 林万苏摇摇手道:“算了,喝酒最易误事,我还是告辞了。”说着站起身。 “林兄,难得我们相见,留下来吃顿便饭。” 林万苏摇摇头,道:“我还是走吧。” 徐霜知道林万苏的性子当下不再勉强,随他而去,不过他派了一名弟子悄悄跟在后面。 林万苏回到神佛寺时,已是傍晚。众人迫不及待想知道他此行的结果,于是又纷纷赶来偏堂。林万苏将此行结果讲完,众人都十分失望。 火云大师怒眉一挑,厉声道:“明摆着,徐霜这是欺骗三岁小童,明天,贫僧就派人将约见书送上,一决雌雄,做个了断。” 孤灯大师目露凶光道:“这也是逼不得已,休怪我们无情!” 钟万河赔笑道:“也许徐霜说的未必不真,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 吴云通道:“钟老弟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钟万河顿时语塞。 散席之后,李雪若拉住叶枫,窃窃道:“明天,你和飞雨都不要去。”叶枫皱眉问道:“为什么?”李雪若神色一厉道:“你要是不想回王家就听我的。”叶枫颔首。 翌日天还没亮,神佛寺里就有人高声喊道:“不好了,衡山派的贼道把山门围住了。哎呦!贼老道动手打人了!” 李雪若赶紧起床,穿戴整齐,赶到前院。堵着山门黑压压站了一大堆人,刀白剑亮。火云大师、孤灯大师、吴云通道长、林万苏站在大佛脚下。 从衡山派人群里走出一人,一身白袍如雪,手握兵刃,高声道:“我们今日前来只为索要叶枫,交出人来,我们立刻离开,倘若不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天色尚暗,寺中众人看不清来人模样,不过听话音可以辨出他正是徐霜。 火云大师道:“要那个毛小子可以,不过要拿玄铁密匙来换,如何?” 徐霜道:“本派手中根本就没有玄铁密匙,让我们怎么换?” 孤灯大师冷笑一声道:“你少在这里骗人,玄铁密匙何等重要,怎么可能让人盗走?赶快交出来,否则贫僧踏平落水观。” 徐霜怒道:“秃驴休的猖狂!”言毕走到场中拔剑而出,正欲开口,孤灯笑道,“徐施主莫要寻短见!” 徐霜一瞧孤灯戏耍自己,此刻笑得灿烂,得意忘形,心里气怒更盛,叫道:“老秃驴,敢跟大爷过过招么?” 吴云通笑道:“无名小辈!何须大师出手,贫道来会会你。”言毕大摇大摆走上两步,将背上的高压电剑拔了出来。 吴云通见徐霜盯着自己的剑发愣,想必是害怕了,于是笑道:“你只要认个输,咱们就不用动手了。” “放屁!”徐霜精神陡振,目光如刃道,“死到临头,还口吐狂言,接招!”言毕身形突进,一剑横扫。 吴云通笑面微微,拿剑一搁,但见徐霜浑身颤抖不止,俄而如似被弹簧弹了一下,倒飞入人群中。众人一瞧,只见他面色如碳,身上散发出一股焦味儿,已然昏死过去。霎时间,衡山派人群里哭声一片。 火云大师、孤灯大师、吴云通见此情景放声大笑,声震轩宇,狂傲之气,盖压苍穹。 李雪若心道:“高压电剑果然威力巨大,狠辣霸气!”此时,天已大亮,她发现人群里除了衡山派一干人,王家人也混在其中。 吴云通问道:“哪位不服大可以再上来领教!” 衡山派众人大部分都低头不语。震天剑郭湘又怒又悲欲要上场,被冷面剑木青云、飞龙剑罗英死死拉住,一边拉,一边道:“回来!你小子想死啊!” 郭湘泪流两行道:“我要为大师兄报仇!” 吴云通见状又是一阵狂笑:“还打不打了?不打,快把玄铁密匙交出来,你们也好早点滚蛋,回去给你们的大师兄料理丧事!” 寺中僧人手持木棍、刀剑,严阵以待,此刻也附和道:“交出玄铁密匙……” 木青云一看,人多顶个屁用,人家手中有厉害家什,大师兄都敌不过,他们上去还不是白送,罢了先回山再说吧。他刚想到这,正要发号施令,就见一条身影如光一般一闪到了场上。衡山派众人一瞧,来人正是掌门人神剑祖师汪伦。顿时跪倒一片,哭声一片:“师父……” 木青云跪着到近前,道:“师父,为大师兄报仇啊!” 汪伦眉头一皱,就见人群一分,看见躺在地上的宝贝徒儿徐霜,犹如打了个晴天霹雳,身影一闪到了近前,一瞬间右手并掌已经按在徐霜吗胸口,顿时间碧光大射,夺人眼目,过了片刻,碧光渐弱,随着碧光消失徐霜也醒了过来。 第三十八章快剑无情乱发威铁佛一怒血成河 徐霜睁开双眼看着白发苍苍的师父一行热泪涌出:“师父,徒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汪伦话语亲切道:“你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让人先把你送回去,这里交给师父了!” 徐霜颔首道:“师父,他的剑好厉害!” “师父知道了!”言毕吩咐四名弟子送徐霜回观。 场上之人见汪伦推掌救活徐霜均惊讶不已,同时火云大师、吴云通道长以及李雪若三人也认定汪伦是个高级水星客。 汪伦走到场上,喝问道:“老道,是你打伤我徒儿?” 吴云通道:“不错!姓汪的,难道贫道怕你!” 汪伦深不可测地微微一笑,剑已出鞘,一道白光闪过,吴云通的右臂已经断了。高压电剑随着飞溅的血花铛锒落地。 吴云通惨叫一声,后退两步,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光,吴云通左臂又没了。 吴云通身体里流出的是绿色的血液,这一情况惊呆许多人。这些人满腹狐疑,又想不明白。 吴云通五窍流血,怒视着汪伦,好似在说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不过,这种怒视只持续了片刻,便结束了,汪伦便施出了第三剑。闪光过后,吴云通双目圆睁,身子直直向后倒下。 现在,汪伦重复吴云通的话:“哪个不服大可以上台领教!”这次,轮到众僧沉默不语了。 火云大师对孤灯大师、林万苏道:“二位先挡一挡,贫僧去开动铁佛,把他们一个个都踩死!”言毕向佛后溜去。 此刻,衡山派众人哀色尽消,欢心鼓舞,满面春风,得意盎然,傲然以待。 孤灯肃然道:“林施主,全靠你了!”李雪若打岔道:“大师,还是您出马吧。” 孤灯脸现痛色道:“贫僧近日得了风寒,头疼眼花,上场也无济于事,所以还是观敌瞭阵为好。” 李雪若道:“师父不要上场!” 林万苏道:“我跟汪掌门说几句话,只为平息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会跟他动手。” 李雪若道:“我跟你一起去。” 林万苏点了点头。 这当,孤灯大师吩咐众僧人收敛吴道长的尸体。那两名僧人见吴道长身体里流出的是绿色液体都不敢上前,孤灯怒道:“死人有什么可怕!”威严厉色下,那两名僧人才哆哆嗦嗦将尸体、残肢收敛了。 汪伦见对方没有动静,又道:“你们如果不敢出战,那么把叶枫交出来,交出叶枫,我们立刻离开。” 林万苏和李雪若不再耽搁一起走上场。林万苏道:“四贤门林万苏见过汪掌门。” 汪伦鄙夷道:“看来,你们俩不像是来动手的,那你们来干什么?” 林万苏道:“晚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我们前来只为取回玄铁密匙。当年,我把玄铁密匙交给徐霜保管,今日取回也合情合理吧。再说叶枫,这小兄弟现在是庐州府差官,你们随意擒拿有违王法吧。再说,叶枫并不喜欢王家小姐,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他们就算成了亲又能幸福么?” 汪伦实在听不下去他这一番狗屁道理,喝道:“住口!莫要再言了,给我滚一边!” 李雪若再也看不下去,怒火中烧,道:“汪老头儿,你横什么横!” 汪伦目光移到李雪若身上,道:“你刚才是在向我发怒么?” “是。怎么样?” 汪伦怒道:“你再喊一句,我削掉你的嘴!” 李雪若见汪伦目光冰寒如刃,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退了一步,道:“我就骂你怎么了?横什么横,横什么横,横什么横……” 一道寒光闪过,林万苏胸前以多了一条一尺多长的口子。绿色的液体喷薄而出。 李雪若惊呆了,汪伦没有杀她,却杀向了师父,她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万苏痛苦一声倒在地上。李雪若像发疯一样,跪在林万苏身体旁,将手掌按在他的胸上。碧光闪闪。碧色的光辉夺目,似要将所有的人都吞没。 又一道光闪过,林万苏慢慢闭上了眼睛,绿色的血液从心脏出喷涌而出,李雪若霎时间成了绿色的人。李雪若呆愣着,碧色的光辉渐渐消失。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雪若机械地问道。这件事突如其然地发生了,她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给了她心灵一个巨大打击,给于她了深深的内疚感,让她觉得师父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 汪伦冷冷道:“这样,你才够痛苦!”他的目地就是让她痛苦活着。 “现在,可以交出叶枫了吧?” 李雪若眼睛里充满毒辣的目光,站起身,抽出了乌黑如蛇的软剑。 孤灯在一旁眯着眼睛得意发笑。 汪伦冷傲道:“我不想杀你,你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说着宝剑归鞘。 李雪若闻而未听,一声怒吼:“拔出你的剑!” 郭湘走上前道:“师父,您回山歇息吧,这些人都交给我们了。”汪伦点了点头,看也不看李雪若一眼飞身跃出山门。 李雪若欲要追赶,郭湘闪身挡住,轻蔑道:“你还不配跟我们的师父过招!” 李雪若的仇恨烈火已达到极点,汪伦不亡,就让他的徒弟替死。 衡山派众人十分看好郭湘,一个个得意发笑,似乎要看一场李雪若败北露丑的好戏。他们越得意越让李雪若怒火盛,终于李雪若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爆发了。乌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吐出了毒辣的信子。 乌蛇弯曲着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凶猛地捕捉它眼前的猎物。那猎物却已失去雄狮骄傲的姿态变成任人宰割的绵羊,坦露出恐惧的眼神。 这时节,大地一阵震动,那座生铁铸成的大佛动了起来。抬起巨大的铁脚踩向衡山派众人。众人四散奔逃。 李雪若缠着郭湘不放,郭湘惊骇之下已无斗志,望着大佛肆掠,一时分了心,剑光一闪,一股剧痛从腿部传出,登时就跪在当场。 李雪若欲要上前结果他的性命,突见一片黑影压下,就地一滚闪开了。郭湘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当场被踩得血肉横飞、筋骨俱断,一命呜呼。 天宇中传来火云大师的狂笑声,久久回荡,难以散开。李雪若放眼过去,一刹那间已有很多人命丧佛掌之下,小小院落血流成河。 李雪若呆怔住,这是她的功,还是过?大地持续静了下来,她眼前已再无一个活人。 混乱之际,石英、肖琴夫妇以及万无双三人领着几名手下趁机溜进后院,想要浑水摸鱼。他们知道叶枫就躲在这里。 叶枫一直在屋里闷觉,他听从李雪若的话,要想不回王家,就要躲藏起来。可是后来,大地一个阵儿的震动,他怎么还睡得着,就起了床。他站在窗前,来回踱步,并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见机行事。忽地听见有人道:“每个房间都搜仔细了!” 叶枫从窗户缝里往外观瞧,倒吸一口凉气,说话之人正是石英。他不敢迟疑,赶忙从后窗爬了出去。沿着墙根下前行,行不久就发现有一条下山的羊肠小道,不及踌躇,便沿道跑下山坡。 刚跑下,就听有人喊:“窗外有人跑下山了!” 叶枫心头惊骇,不敢回头,放开脚步奔跑,行了一段,见有个岔道,又往岔道奔行。不知不觉进了一片桃林,正分不清东南西北,脚下一滑,滚进一个深坑。他爬起身,揉了揉右小腿,打量四周,只见坑底露出一扇石门。 叶枫心道:“莫不是碰见什么古墓了。不过,躲进里面王家人一定找不到。”想到这,伸手推门,那门只被推开半尺来宽,便再也推不动了。不过,已经足以让他通过了。 里面十分黑暗,过了良久他才依稀看见眼前情景。这情景着实吓了他一大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凉意升起迅速遍布后背——洞顶粗粗的铁链下吊着一个骨瘦如柴近似骷髅的活人。“骷髅头”上长着几根白发,一双发黄的眼睛,一眨一眨,两条细长的手臂还时不时动一下,没有双腿。” “你……是人是鬼?”叶枫已经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还没死!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咳咳咳……” 叶枫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人眼睛里现出少许得意的光辉,道:“我就是赫赫有名的火光大师,神佛寺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你为什么会被吊在这里?” “哼!都是我师弟火云害的,他为了得到天星武者之书就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他!” 叶枫道:“我想办法救你下来。” “不用了,我已经活不成了。”老人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火云派来骗我的武者之书的?” 叶枫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我被人追赶才躲进来。” 老人道:“那你骂火云十遍,我就相信你。” 叶枫想了想道:“我不知道骂什么。” “笨蛋!骂人都不会!跟我学,火云下地狱不得超升,骂!” 叶枫只得骂道:“火……云下地狱不得超升。” “一连骂十遍。” 叶枫一口气骂了十遍,道:“骂完了,前……辈这次相信我了吧!” “哈哈……额。”老人一阵大笑,笑着笑着戛然而止,头一垂不动了。与此同时,从他嘴里吐出一个小东西。那东西落地后瞬间变大数倍。 叶枫走过去,捡起观看原来是一本只有三页的书。不过这本书制作十分精致,镶着金边,叶枫心想这本书应该是古董可以卖不少钱。他现在正在攒钱,为将来娶李雪若用。 第三十九章哀云铺天何时散铁佛傲然终不敌 叶枫对这本书还是颇感兴趣,掀开来看,顿时生出一种想要把书摔了的冲动,页面上都是他不认识的蝌蚪文,瞧一眼,头都快炸了。最后,他还是把书收进怀里,他想也许李雪若看得懂,也许她偏偏喜欢读书呢。想到这些,他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枫实在忍耐不住了,就从石洞里爬了出来,再见阳光白日、蓝天白云感觉真是好。他小心翼翼地顺着来路往回走,又从窗户翻进房间,只见李雪若趴在床上正呜呜的哭。看样子十分伤心。 叶枫走到近前,问道:“雪若,你怎么哭了?”李雪若抬起头答道:“师父死了,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叶枫心道:“林堂主死了!”愣了愣,忽然想起师叔,问道,“马师叔呢?” 李雪若擦擦眼泪道:“我不知道。” “不行,我得看看师叔去。”叶枫说着往外走。 来到师叔的房间前,一边拍门,一边急声喊道:“师叔……” 门一开,一股酒味扑面而来,钟万河红着脸,道:“叫什么叫!” 叶枫朝门里一眺,只见师叔马振远端着酒杯,一副醉眼惺忪的模样。 李雪若杏眼一瞪,忿道:“我们在外面打架,你们躲在屋里喝酒!” 钟万河笑道:“‘媳妇’,我们二人自知武艺一般,便没去献丑,不过吃喝发疯不在话下,于是我们还是以长而行!‘媳妇’,你眼睛红得怎么跟猴屁股一样……” “啪!”李雪若照着面门就是一拳:“谁是你媳妇!”钟万河捂着脸道:“上午昆仑派姓石的欺负我,现在媳……师父又欺负我……” 马振远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道:“你们二位也来一杯。借酒消愁,愁没有……” 李雪若哀伤道:“林堂主死了。” 钟万河一怔,道:“是不是汪伦那个老混蛋干的好事?” 李雪若点点头。 这一下,钟万河似乎清醒了许多,道:“师父,快收拾东西,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李雪若一怔。钟万河心急火燎解释道:“不走,等死啊!姓汪的最没人性!” 叶枫道:“对呀,我们快走吧。我可不想做王家的上门女婿。” 李雪若道:“你们走吧,我不走,我要为师父报仇。” 钟万河道:“媳……师父,你不要傻了,汪伦号称天下第一剑,除了教主没人可能打赢他。你去报仇,明摆着去送死吗?” 李雪若反驳道:“你才傻,我会现在就去报仇吗?我剑法再高些不能去吗?”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马振远趴在桌上睡了起来,鼾声如雷。 一名僧人急急走了过来,道:“不好了,林施主的徒弟一个人下山了!” 叶枫道:“傻丫头不会是去给她师父报仇吧?” 李雪若道:“咱们快点去看看吧,她真要是去报仇,可麻烦了。” 钟万河望着李雪若的背影喊道:“师父,我先收拾收拾行礼。” 二人来到前院。院墙东倒西歪,满地血迹,一名老僧正指挥几名僧人打扫。 李雪若走近问道:“大师,可看见有人下山?”那老僧道:“刚才见林施主的徒弟出了山门,也不知为何事。” 二人谢过追出山门,沿着下山地路疾走,远远看见田飞雨正跟四名青衣老道交手。这四名道人都是衡山派派出监视神佛寺的耳目,本来隐藏在树林里,见有人独自出寺下山,便一起现身围攻,只为生擒活拿。 二人未到近前,四名道人撒腿逃离了。田飞雨见四道人逃走了,也不追,将剑归鞘,等二人过来。 李雪若怒斥道:“你要去干什么?”田飞雨答道:“我原本是打算为师父报仇,走到半路又打消了念头,正打算返回,就碰见他们。” 李雪若看着她,她此刻两眼红肿,眉宇间笼罩着一片浓厚的哀云。 李雪若柔声道:“我们先回寺吧。”田飞雨颔首。 送到房间,李雪若道:“我让老钟送你回山。师父的仇,我来报。” 钟万河背着包袱走了进来,道:“师父,咱们大家一起走吧。若是让火云、孤灯二位大师知道,咱们就不好走了。马道长在寺后等着咱们。” 李雪若道:“万河,师父拜托你一件事。”钟万河道:“师父,有话您快说。” 李雪若道:“你把飞雨送回山,路上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我暂时不离开。” “师父,你……”钟万河又想着急。 李雪若道:“不要再说了,你们都走吧。” 叶枫道:“雪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走!” 李雪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钟万河接过田飞雨的包袱道:“师父,我们走了!保重!” 李雪若目视着二人远去,心头忽地轻松许多,可是,紧接着一个更重的担子落在她的肩膀上。 叶枫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雪若道:“汪伦还会找上门,如果火云大师的巨佛能一脚踩死他更好,如果不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叶枫看着李雪若愁云满面,却不知如何安慰好,忽地想起捡到的那本书,于是从怀里拿出来道:“雪若,这个送给你。” “什么?”李雪若接过,掀开第一页,眼睛骤然睁大,道:“叶枫,这可是一件好宝贝!”脸上的愁云顿时荡然无存。 “你喜欢就好。对了,那上面都写些什么?” “这上面记载了大明朝各地的各种名菜,我发现好多菜,我都没吃过!我真是太幸福了,我一定要尝一尝。” 叶枫叹道:“原来写的是这些东西,早知道就把它扔了。” “还记载着……这是……” “什么?” “有一套剑法,你学不学?” “什么剑法?” “玄天神剑!” “哇!好霸气的名字,我学我学!” “欲练此功欲先……” 叶枫忙道:“我不练了,不练了!”心道:“我练了此剑法,还怎么娶你!” “……先服下一粒玄冰珠。” 一场虚惊。叶枫又道:“还是练吧,练好武艺才能保护你。” “此法只适合女子修炼,男子修炼容易走火入魔。”李雪若道,“叶枫,明天陪我去找玄冰珠。” 叶枫变得有些沉默了,问道:“去哪里啊?我最善于找东西了。” “等一下,我让看看。”李雪若低头沉吟片刻道,“不远,落水观。” 这时候,传来“嗵——嗵——……”连续不断的巨响声,随着响声,大地开始连续不断的震动。 叶枫神色一紧,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李雪若道:“大铁佛又开始走动了,咱们去瞧瞧。”说着拉住叶枫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进前院,就见大铁佛正缓慢地转动身躯,瞄准身下一人,弯起膝盖,一脚踩下去。紧接着大地、殿宇……皆是剧烈一震。而那个人不等铁脚掌落下,已经飞身到了铁佛后面。这个人正是汪伦。他得知徒弟身死,即刻返回神佛寺报仇。 大铁佛踩不着汪伦,汪伦对大铁佛也无懈可击。随着时辰的推磨,大铁佛亮出了杀手锏,从背上抽出一把大刀,对着跑远的汪伦就是猛剁。刀锋落地,铺地的大块青砖碎了一道。汪伦闪过刀锋来到大佛背后剑砍铁腿,除了迸射出星星火花外,再无济于事。 大铁佛近攻可以脚踩,远攻可以刀砍,铁皮不怕刀剑砍,简直是无懈可击,汪伦一时处于被动挨打局面。不过,他并不认输,寻找破绽,伺机而动。他飞身上到殿顶,脚下未稳,铁佛一记铁拳又打了过来;他飞身落下,大殿屋顶立刻被击出一个大洞,尘土飞扬,瓦砾横飞;他又纵上另一间偏殿,从偏殿飞身落到佛身上,可是佛身光滑,在大佛行走震动下,又难以立稳脚步,稳住身形,少许工夫便又掉了下来。他或许身体疲惫了,面对铁佛无计可施,心灰意冷了,于是不再恋战,逃出山门。 树欲停而风不止。大铁佛迈着大步,跨过围墙,追了上去。汪伦时快时缓好似在引诱;大铁佛穷追不舍,毫无顾忌,似要誓必灭了汪伦。 终于,汪伦停下脚步。在他前方是悬崖峭壁,他已无路可逃。见此情景,操控大铁佛的火云大师狂喜不已,这意味着汪伦即将死于他的手里。 火云大师一阵狂笑,声震轩宇。汪伦却异常的镇静。 火云大师终于有了他可以狂言的机会:“孙猴子永远都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汪伦,你的劫数已到,下地狱吧!”说着一柄大刀砍了下去。 汪伦闪身躲开,也不言语,只是凝神注意着大佛的一举一动。大铁佛砍不到汪伦,又靠近了两步,用大铁脚踩他。每踩一次,大地都会震动一下,渐渐的悬崖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缝。汪伦早已发现了,做好了随身逃离的准备。大铁佛并不知晓,还在奋力地踩下。终于,裂缝加大了,悬崖边缘开始坍塌,汪伦飞身逃离了,而大铁佛动作迟缓,一只脚迈过了裂缝,欲抬另一只脚时,身体猛地一倾斜,紧接着随着坍塌的山体一起落了下去。 汪伦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他是一个武功极高、极有智慧,而又无比冷酷无情的江湖剑客。 第四十章夜离神佛多虚惊路遇尖儿露亲情 李雪若、叶枫一直尾随在后,亲眼见大铁佛摔下悬崖,内心都起了波澜,对汪伦又是敬佩,又是畏惧。二人悄悄溜回寺里,李雪若让叶枫准备些干粮,她打算趁夜离开神佛寺。 叶枫道:“晚上赶山路很危险!”李雪若道:“姓汪的来了,你九条命都没了。”叶枫想了想道:“寺院后山有个石洞,咱们先在那儿躲一晚上。” “与其在山洞里躲一晚上,还不如睡禅房。”李雪若神色微厉道,“我问你,你走不走?”叶枫毫不犹豫答道:“走。” 李雪若非常了解叶枫,她一施厉,他就会很听话。叶枫也不是软弱,他是把李雪若当成未来媳妇的,他很乐意听未来媳妇的话。 叶枫去厨房拿馒头,李雪若回房间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是拿那个叶枫送给她的铜铃铛。 李雪若把铃铛戴在手腕上,刚出厢房,猛见房顶上站着一个人。时值掌灯,她看不清这人的模样,但是她感觉到这个人正是汪伦。 李雪若放轻脚步,去跟叶枫会和,刚走数步,人影一闪,汪伦已站在她面前。 “我徒弟的死,你也有份!你自行了断吧!”汪伦说得风轻云淡,细思话的内容又让人背脊发寒。 “看清楚,我是爱兰特帝国公主,你敢对我无礼!”李雪若强作镇静。 “公主又怎么样?我已不是爱兰特帝国的臣民。” “你说你不是就不是啊?你杀了我,你一样是死。” “那是后话,现在我只想为徒弟报仇!”汪伦缓缓地抽出了宝剑。 恰在这时,一个胖大身影从房檐上跃下,喝道:“姓汪的,贫僧来会会你。”来人正是孤灯大师。 汪伦沉着冷静道:“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杀了你也算替少林清理门户了。” “口出狂言!”孤灯大师说着抡起月牙铲便攻了上去。吴云通、林万苏、火云大师皆死在汪伦之手,孤灯大师对他恨之入骨;孤灯大师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算一命归西,也要跟他一场搏杀。 这是个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李雪若赶忙朝反方向跑。过道狭窄且黑暗,她跟别人撞了个满怀,撞得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对不起,对不起……” 李雪若一听是叶枫的声音,道:“别说了,我们快离开寺院。” 叶枫道:“雪若,原来是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快走吧。” “雪若,你慌什么?” “姓汪的来了……” “汪……” 李雪若拉住叶枫的胳膊道:“别汪汪了,我们快走。” 俩人出了寺,李雪若拉着他左行一会儿,右行一会儿,一会儿走路,一会儿钻林子,李雪若的解释是这样汪伦才追不上来。 “哎呦!”走着走着,李雪若叫了一声。叶枫忙问道:“雪若,你怎么了?”李雪若答道:“脚崴了一下。”叶枫道:“我就说嘛,走夜路很危险,崴脚是小事,滚了坡命都不保。”李雪若道:“那也比死在姓汪的手里强。刚才,你没见那个姓汪的对我多凶,还要我自行了断。傻子才会自行了断。”叶枫怒道:“姓汪的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他的头砍下来。”李雪若道:“我都死了,你把姓汪的大卸八块又有什么用?我能死而复生么?”叶枫道:“是是是,自己活命是最重要的。”李雪若道:“不走了,咱们歇会儿。一会儿像你说的滚了破,就更不划算了。” 俩人坐在树下,打算眯一会儿,没想到这一眯,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叶枫见一人高的草丛里有动静,拿肩膀碰碰李雪若,问道:“你说这林子里有没有野兽?”李雪若闭着眼睛答道:“有,柴狼虎豹都可能出没。”叶枫听了浑身胆寒叫道:“野兽来了!” 李雪若睁眼看了看问道:“哪里有野兽,别扰我清梦。”言毕又闭上眼睛。 “又动了,又动了……” 李雪若睁眼道:“你真烦人,什么又动了?” “那边草丛……” 李雪若望过去,那小片草丛剧烈的摆动着,不像风吹,里面就是有某种活物。她把软剑抽了出来,一步步靠了过去。 快接近到那片草丛时,忽然露出一个大猪头,瞪着二人哼个不停。 叶枫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头大肥猪。”李雪若异常兴奋,收了软剑,走到近前,摸着猪头道:“尖耳兽,你怎么也跟来了。”叶枫心里纳闷,明明是一头大肥猪,偏叫什么尖耳兽。 尖耳兽绕过李雪若来到叶枫跟前,哼个不停。李雪若恼道:“你这猪头还挑三拣四,枉我对你这么好!”尖耳兽瞅了一眼李雪若,似在发笑,已毕在叶枫身上蹭来蹭去,还哼个不停。 叶枫插着腰,问道:“猪,你想干什么么?我可不是一颗好白菜,别拱了。”李雪若笑道:“它想让你带着它一起上路。”叶枫道:“好,我先送你上集市换几个钱儿花花。”尖耳兽神色一凶,照着叶枫的大腿就咬了一口。叶枫“哎呦”一声,立刻躲开了。李雪若笑得前仰后翻,花枝乱颤。叶枫一脸委屈:“你敢咬我!” 李雪若走到尖耳兽近前道:“你听我的话,我们就带着你,怎么样?”尖耳兽边哼哼边点头。 李雪若骑在尖耳兽背上,命令道:“出发——”叶枫道:“雪若,你骑着一头猪,不怕别人笑话?”李雪若道:“反正,我骑着它,腿不累。”叶枫道:“那以后,这头猪就交给你了,我可不管。”李雪若道:“到时,你可别后悔。”叶枫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四条腿的猪还不多得是。” 正走着,见一棵大树旁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有字,但看不清楚。二人都挺感兴趣,便凑到近前观瞧,细看之下,只见碑上刻着落水观三个浅浅大字。 二人都感到奇怪,满腹疑云,这里怎么会立着这么一块石碑。恰巧一位老者上山,李雪若赶上去问道:“老前辈,这里怎么立着这么一块碑?”老者捋着胡须道:“这里原本是落水观旧址,一百多年前被一场天火烧了。这也是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的。” 谢过老前辈,李雪若继续骑猪前行。突然那猪发起狂来,一阵猛跑。李雪若身子摇晃,“哎呦”一声从猪上摔了下来。叶枫笑道:“这叫自食其果。” 李雪若爬起身,咬牙切齿道:“猪,你往哪里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追个过去。 但见那尖耳兽停到一块石碑后,哼个不停,也不知它发什么病。 李雪若走到近前,但见尖耳兽正在刨地,眨眼间已刨开一个大洞。 叶枫见了笑道:“这头蠢猪还有这能耐!”尖耳兽耳朵动了动,刨得更加卖力,一波灰土不偏不倚砸在叶枫脸上。 叶枫“噗噗……”吐出嘴里的土,上前欲要给尖耳兽一巴掌,一顿又收了掌,道:“我才不跟猪一般见识!!” 李雪若笑道:“它机灵得很,你不要惹它。” 叶枫并着胳膊道:“我才懒得搭理它。” 洞穴越挖越深,最后露出一道石门。尖耳兽后退几步,一个猛冲将石门撞开了。 叶枫惊道:“这猪力真大。” 石门一破,尖耳兽十分欢快地跑了进去,一眨眼消失在黑暗里。李雪若道:“咱们也下去瞧瞧。”叶枫道:“咱们先搞清楚,这里面是干什么的?”李雪若道:“这是道观的地宫,道观值钱的东西都在里面。”叶枫一听来了兴趣,心想能发一笔财也不枉跑一趟,于是道:“我先下。” 一个条石阶盘旋而下,越往下越黑,一股阴寒之气往上冲。在叶枫眼里,这下面就是阴曹地府,就是十八层地狱,吓得两腿打颤,步履维艰。 李雪若道:“你怎么这么胆小,我走前面。”言毕快速绕过叶枫往前走去。 叶枫振振有词道:“在这种阴森的地方,害怕是理所当然的,胆大才不正常。我的妈呀,你等等我!”在叶枫自言自语时,李雪若已经没入黑暗里。 李雪若见实在看不见路了,正想着是否返回,这时候,一根根火把燃烧起来,这一幕透着不可思议的诡异。 这个圆形的石室里趴着一头庞大的动物,头上生角,满身鳞片。叶枫见到这个怪物吓得惊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尖耳兽趴在这头怪物的身旁悲哀地哼叫着,像在诉说,像在哭泣。李雪若看得明白,这头怪兽该是他的母亲吧,现在,她才明白尖耳兽为何要在这里刨土,为何欢快地跑下地宫,原来他去找他的母亲。可是,他的母亲已经死去,他只能伤心哭泣。李雪若深深意识到,有时候动物间所表现的亲情也很浓烈。 叶枫看得心有感触,不禁同情起这个小家伙来了,道:“雪若,我们给它一个自由吧。”李雪若道:“我们不管它,它不是更可怜了吗?”叶枫道:“我们走吧,如果它跟着我们不赶它走,如果它不想跟着,我们也不要勉强。”李雪若点了点头。二人登上石阶重新到了地面。等了半个时辰,见尖耳兽还没有上来,俩人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叶枫拿出一块干粮给李雪若道:“吃点东西吧。”李雪若哪里有胃口,心绪十分繁杂,不知何去何从。 第四十一章师徒逢面不相识老道独掌镇衡山 终于看见了一家酒店,俩人就像脱离了苦海,登上了岸;就像走出了沙漠,看见了绿洲。 进了酒馆,要了酒菜,俩人一阵海吃海喝。这当,就算雷劈电打,也不能阻止他们。 酒足饭饱,李雪若才发现一个老道总是窥看她。这个老道神采不凡,想必是个有道高人。 老道眉宇间突然惊愕起来,并且浑身颤抖不止,片刻站起身,竟朝着李雪若飘来。 李雪若不动声色,且看他有何贵干。老道单掌一礼,问道:“李雪若,你不认得贫道了?”李雪若瞅了瞅老道道:“道长是哪一位?雪若从未见过。” 老道神情更愕,道:“李雪若,你再好好想想?贫道曾送你一件兵刃,名字叫乌梢蛇。”李雪若将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给道长看,道:“是这件么?”道长立刻答道:“不错,就是它。雪若,你怎么不认识师父了,师父找你找得好苦。”李雪若眉头紧蹙道:“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您了……”道长叹息一声道:“难道你失了记忆?” 叶枫问道:“道长,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说你是雪若的师父,雪若好像一点都不认识你。” 道长笑道:“贫道乃昆仑山八宝天灵洞洞主天灵圣君龙天杰。” 叶枫心道:“听这一大串名号,这个老道非同一般人物啊!”当下问道:“老仙师欲要何为?” 龙天杰道:“贫道离开昆仑山千里迢迢来到中原就是来找我的徒弟李雪若,就是你。” 李雪若道:“就算我是你的徒弟,你找我干什么?” 龙天杰道:“我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全?你这丫头最喜欢闯祸了。本来,我把你师弟也带来了不想这孩子比你还能惹事,一个人下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躲在哪儿。” 李雪若道:“好吧,我暂且叫你一声师父。师父,你一定见多识广,我想问问你,玄冰珠是什么。” 龙天杰捋着胡须道:“玄冰珠就是一粒千年寒冰珠子。” 李雪若又问:“有什么用处?” “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如果你要修炼玄天神剑剑法就得服用一粒了。” “为什么?” “修炼玄天神剑剑法过程中体内温度会十分高,高到什么程度,足以焚燃身体。服下一粒玄冰珠就会降低体温而不至于有伤身体。还有一旦服下玄冰珠就要立刻修炼玄天神剑剑法否则身内温度就会变低而使身体冰冻。明白了吗?” 李雪若颔首,又道:“师父,你有没有啊?”龙天杰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又不练那赔本不赚钱的剑法,哪有那至寒之物。” “赔本不赚钱!”李雪若、叶枫二人都是一愕,原来玄天神剑剑法是个古董货。 龙天杰问道:“徒弟,你问这些干什么?” 李雪若叹了口气道:“徒弟现在正逃命,想学套高深剑法对敌。” 龙天杰道:“学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练成绝世神功更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而且还要有一定悟性,否则永远难以达道至高境界。” 李雪若垂头丧气道:“那我该怎么办?”龙天杰笑道:“徒弟不用怕,我这里有本风雷神剑秘笈,你拿去慢慢练,慢慢领悟。”说着从道袍里拿出一本蓝皮秘笈。 叶枫看着十分羡慕,不禁张口道:“老仙师,也送我一本呗。”龙天杰脸色一沉道:“你又不是我徒弟,资质还很差,不给不给!” 叶枫道:“雪若最听我的话了,你不给我,我让雪若不喊你师父。”李雪若点点头:“我最怕他了,他叫我干什么,我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你们俩串通一起骗我!”龙天杰沉思片刻,道:“好吧,你喊我一声师父,就算我收了你这个徒弟,自然也送你一本剑法秘笈。” “师父……”一声比一声高,而且没头没了,龙天杰连忙打住:“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捡出三张发黄的纸,递给叶枫。” 叶枫道:“师父,上茅厕的纸我有。”龙天杰在叶枫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道:“叫你乱说!”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昆仑神剑三式,你先练成了我再给你下面的。别剑法练不成,秘笈让人家抢夺去,就赔大了。” “师父,徒儿知道了。” 正欢喜着,叶枫就见石英、肖琴夫妇走了进来,他赶忙躲到桌子底下,道:“雪若,王家来人了!” 李雪若正要躲,龙天杰一拍桌子道:“有师父做主,你怕什么怕?”李雪若道:“我才不怕,我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父,姓汪的来了都不怕! 石英、肖琴夫妇走到李雪若近前问道:“叶枫呢?他在哪儿?”李雪若摇摇头道:“不知道!”石英厉声道:“马上告诉我们叶枫在哪里,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龙天杰一拍桌子,道:“你凶什么凶!”石英朝老道一打量,道:“道长,这是我们跟她之间的事,您最好不要插手。” 龙天杰问道:“你们的师父是哪一位?”石英道:“昆仑派铁手圣僧摩嘉。” 龙天杰问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石英问道:“你是什么人?” 龙天杰道:“我乃昆仑山八宝天灵洞洞主天灵圣君龙天杰。” 石英、肖琴夫妇一听大惊失色,赶忙抱拳施礼道:“拜见祖师爷。” 龙天杰平生一共收了三个徒弟,首徒就是雪若梨花李雪若,次徒乃是昆仑冰宫金鼎圣人钟一天,三徒弟便是昆仑派掌门铁手圣僧摩嘉。 李雪若看着年轻如少女,其实已经有百岁高龄。她是水星人,水星人千年不老不死,这个年龄对水星人而言连少女年龄都不够。龙天杰早就知晓她是个水星人,对她几十年不衰不老,不感为奇了。 龙天杰自觉大限将至,命不久矣,于是远离昆仑山,千里迢迢来到中土寻找她,并打算向她交代后事。 龙天杰微笑道:“难得你们还认我这个祖师爷。你们可知李雪若是贫道什么人?她乃是我的大弟子,也是你们的大师伯。见了大师伯,还不行礼?” 石英、肖琴又赶忙施礼,道:“我们夫妻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师伯宽恕。”李雪若摆摆手道:“走吧,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二人答应一声,忙离酒馆而去了。李雪若踢踢桌子腿,道:“出来吧,他们俩都走了。”叶枫爬出来道:“若不是老仙师在,我非得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龙天杰道:“毛徒弟别老记着吹牛,有空练练剑法,行走江湖靠的还是是真功夫。” 过了不大一会儿,衡山派万无双又走了进来,他远远地把龙天杰打量了打量,便又走了出去,在外面高声喊道:“昆仑派龙前辈,横山派万无双讨教了。” 龙天杰道:“你资格不够,让你的师父汪伦来。” 过了片刻,万无双大步进了酒馆道:“龙前辈,在这儿交手未免多有不便。” 龙天杰道:“小辈,你执意动手,贫道就成全你,不过可不能在人前说贫道以大欺小。”言毕站起身,步伐飘逸地走出酒馆。 李雪若、叶枫紧跟着就出来了。酒馆外,有一块平地,正好过手。酒馆里的人一见有人要打架,都跑出来围观看热闹。 龙天杰笑容慈祥,勾勾手道:“小辈,攻我,攻我。”万无双吼道:“你拔剑!” 龙天杰道:“对付你这样心浮气躁,毛手毛脚的小辈儿,贫道无需用剑只要一只手臂足矣。” 万无双道:“好!晚辈领教了!”话里带着一股极其沉闷毒辣劲儿。 一柄长剑快速地刺过来。这一招没有花样,却暗含着深厚的内力。 龙天杰身子没有动,右手闪电般地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剑柄上一弹。轻描淡写的一弹,却暗含着巨大的内力,让万无双浑身一阵剧烈地抖动,手无法控制地张开,宝剑脱手落地。紧接着双腿一曲跪倒在地。 围观的人一阵惊叹,但他们谁也没有看清老道施了个什么法,万无双就跪下了。叶枫心叹道:“老前辈武功真高!” 龙天杰笑道:“你还要不要再比?” 万无双想眼前道人内力深厚,远胜自己数倍不止,与其拼内力必败无疑,那么只剩比招式了,或许有一线希望。想到这,叫道:“我们都不用内力,比剑招你敢吗?” 龙天杰道:“你这小鬼真是狡猾!那好,贫道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贫道依然不用剑,你来攻我。” 万无双稳了稳心神,突然飞身翻起,凌空挥剑,划向龙天杰的脖颈。 龙天杰身形一动,犹如鬼魅一般,眨眼不见了,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万无双的背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轻轻一拍对万无双来说好似有千斤之力,他一下子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龙天杰笑道:“你怎么这么不禁打,拍一下就趴下了。”万无双叫道:“你做了什么手脚,我怎么一点都动不了!” 旁观的人见万无双话音响亮,中气十足,想必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起初见他一动不动,还以为被老道打死了。 龙天杰笑道:“小辈儿,不要怕,你师父会救你。”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喊道:“老道住手,休得伤人。”众人循声观望,就见从山坡上冲下三位青年剑客。这三位正是冷面剑木青云、飞云剑肖烟雨、夺命飞龙剑罗英。 第四十二章老祖戏斗衡山派师徒逢面话恩仇 三人径直跑到万无双近前,木青云、罗英将万无双扶坐起,木青云问道:“二师兄,你怎么了?” 万无双道:“我动不了了。” 木青云刀刃一般的目光射向龙天杰,喝问道:“你对我们的二师兄做了什么?” 龙天杰笑道:“不要急,小把戏而已。” 肖烟雨道:“快把我们的二师兄治好,否则要你的狗命!” 龙天杰冷笑一声:“狂妄小辈,让你们的师父来跟我说话。” 罗英霍然起身,拔剑出鞘,道:“何须我们的师父前来,在下便能胜你!” 言毕疾步上前,挥剑就砍。罗英心中带着一股怒气,出剑又猛又有力,但是毫无章法,龙天杰摇了摇头,一闪身到了他背后又是轻轻一拍,他倒地也不动了。 罗英趴在地上直喊:“师兄,快来救我!” 木青云、肖湘雨奔到近前,木青云问道:“你又怎么了?” 罗英道:“我……也动不了了。” 木青云目光看向龙天杰,见他一副云淡风轻,坦然无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欲跟这老道一较高下,再一想,他根本就不是这老道的对手,一交手,岂不又跟二师哥、五师弟一般模样?想到这,低声对肖烟雨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话,话毕,肖烟雨便飞身而走了。 李雪若走到龙天杰近前低声道:“师父,他们一定回去搬请他们的师父去了。”龙天杰道:“难免一战,来得早比来得迟强。” 这当,木青云笑道:“敢问老前辈出自何门何派?”龙天杰笑道:“昆仑散人,不足挂齿。放心,贫道不会走,专等你们的师父前来。”木青云道:“前辈倒有几分胆量,您先搞明白,这是在衡山,衡山派的面子挣不足,老前辈是下不了山。”龙天杰笑道:“贫道既然敢出手,自然有几分把握,贫道想走,只怕你们还留不住。”木青云道:“前辈的确有些功夫,不过也不要太妄自托大了,总有栽沟的时候。”龙天杰道:“你在教训贫道么?”木青云神情阴沉,直道:“不敢,不敢!” 叶枫搬来一把椅子来到近前,道:“师父,您坐。”龙天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你这徒弟没白收,还懂得体贴人。”李雪若赶忙给龙天杰捶背,笑道:“徒弟也懂体贴人。” 木青云看了一眼叶枫,笑道:“王家小姐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窝囊废,跟个瘦皮猴子一般。” “你再说一遍!”叶枫把龙天杰背上的剑拔了出来。龙天杰忙道:“别……”李雪若噘嘴道:“师父,您真小气,用用你的剑怎么了?”龙天杰道:“师父不是不让他……” 此刻,叶枫已经跟木青云斗在一起,只见一道青光闪过,木青云的剑段成两节,人也“扑通”倒地了。 “杀人了!”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围观的人顿时有一多半缩进酒馆儿里了。 龙天杰唉了一声道:“师父不怕他把剑用坏,这剑威力太大,出鞘就得杀人,我是不想他闯下大祸。这下完了,师父不跟姓汪的决一死战都不行。” 李雪若道:“你怎么不早说,杀人偿命,更何况我们是衙捕,这可如何是好!” 躺在地上的万无双、罗英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老三!” 正当围观者惊悸,师兄弟恸哭,叶枫大感惊奇,龙天杰唉声叹气时,木青云爬了起来:“好剑!” 一时间,围观者松了口气,嚎哭声顿止,叶枫一惊,龙天杰眼睛一亮。 龙天杰笑道:“这小子命真大,不过吓得贫道不轻啊!”叶枫叫道:“你还敢不敢再说!”木青云轻蔑地笑道:“仗着神兵利器算什么本事,我懒得理你!”言毕大步走到罗英身前。他把罗英抱到万无双身旁,让二人并肩而躺,而后他则坐在一旁,闷声不响了。 过了片刻,一条灰影从天而落。那灰影所显出的气场无比强大,仿佛天宇压下的几重,天地阴暗了几分。他的神采无与伦比,呈现出一种盛大擎天之气。这个人正是神剑祖师汪伦。 木青云跪在地上,喊道:“师父救命啊!”汪伦飞身落到万无双身前,问道:“你们怎么了?”万无双道:“我们都动不了了!”汪伦蹲下身,伸手在每人胸前拍了一下,二人立刻活动自如。 龙天杰站起身,笑道:“汪掌门果然非同一般啊!”汪伦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龙天杰,末了狂笑一声:“老匹夫,你还活着!多谢你当年不杀之恩,多谢你让我有了今日取你性命之时。” 龙天杰道:“当年,你心术不正,为了练成至高无上的神功无恶不作,贫道不得已将你驱除本门。没想到,你心怀嫉恨,欲要对前尘往事以仇相报?” 汪伦道:“别忘了,你逐我出师门之时,费了我满身绝学,莫非我手中有两粒大还丹焉能有今日?” 龙天杰神色微愠道:“那两粒大还丹原来是你盗的!”汪伦道:“只要对练功有帮助的灵丹宝药,我岂能不留意?” 龙天杰道:“看来,我们之间必须有个了断了。”汪伦道:“废话少说,拿起你的剑,咱们一决上下!” 龙天杰突然飞身而起,一掌击出。顿时出现一股肉眼可以看见的白色气浪排山倒海般压向汪伦。 汪伦左掌击出,三条黑色巨龙般的罡气向白色气浪撞去,霎时间四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持续了将近一盏茶工夫,飞沙停止,天空澄清,二人相对数丈飘落下来。 汪伦吐了一口绿液,道:“龙天杰,咱们走着瞧!”言毕飞身离去,眨眼没了踪影。木青云等人见状也都溜走了。 龙天杰笑道:“贫道还是比他技高一筹啊!叶枫,看见没有,我交给你的那三张黄纸,记载的就是这本神功,名字叫做“大云神掌,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真厉害!”叶枫一边赞不绝口,一边把剑送上。 龙天杰将剑插回剑鞘,眉头微皱道:“不过,你欲要练成此神掌没有四五十年是没有成效的。” 叶枫道:“照师父这么说,等练成此神掌时,我已经六七十岁了。”言毕顿时显得有些愁云惨淡,心灰意冷。 龙天杰忽地笑道:“不过,如果能服上一粒大还丹,半月内就能提升功力达到第四层。到那时,小子你也是个人物了。” 李雪若道:“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偷大还丹?”龙天杰道:“什么偷?那本来就是师父的。你们如果去的话,偷回来一定先给我瞧瞧,你们要是偷错了,吃错了药,师父可救不了你们。” 叶枫道:“师父,放心吧,我们可不敢乱吃药。”龙天杰道:“你们什么时候去啊?”李雪若道:“姓汪的受了伤,现在去最合适。”龙天杰点头道:“你们小心点,打不过就跑,师父就在酒馆等你们。”李雪若道:“师父放心吧,您就喝着小酒瞧好吧。” 龙天杰见两个徒弟远去了,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张口喷了出来。 来到落水观外时,已是傍晚。李雪若见远处两名道人走了过来,灵机一动,恰在这时叶枫欲翻墙而入,她忙一把拉住,道:“等一下,咱们乔装打扮打扮。” 俩人绕到这两名道人背后,突然出手将他们打昏,然后将他们拖入树林,扒下道袍换上。两件道袍大小竟分外合身。 二人复来到墙下翻墙而入。湖岸边没有一个人,远处孤灯萧然。沿着岸边而行,闪过两幢楼阁,远远看见一幢无灯火的三层阁楼前站着几个人。 闪身来到一棵大柳树后,细细凝视,只见楼阁前的空地上站着的正是汪伦的四个徒弟。片刻,阁楼里有了亮光,四人才走进楼阁。 李雪若道:“你留在这里,我去探听探听他们说什么,你不要乱跑!”叶枫道:“我也想去。”李雪若道:“你轻功太差,你一上去一准被发现了。”无奈,叶枫只得放弃了。 来到阁楼下,李雪若提一口气,身形一纵,轻飘飘上了二层阁楼屋檐上。她蹲下身,细听里面的人说话。 此刻,木青云道:“师父,您没大碍吧?”汪伦道:“疗养几日便好。青云,你做事最为稳重谨慎,大还丹交于你保管,切勿遗失。”木青云道:“从今天晚上起,徒弟就睡在密室,确保大还丹万无一失。” “有你在,为师就放心了。”汪伦道,“烟雨、罗英,从明天开始,你们要加强对神佛寺、龙天杰等人的监视,一旦发生异状立刻来通报我。” 肖烟雨道:“师父放心,我和师弟一定会尽心尽力。” 万无双道:“师父,徒儿做什么?” “你带着观中众弟子加强警戒,严防贼人,协助你师兄保护好大还丹。” “是师父。” 汪伦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道:“好了,天不早了,你们都下去吧。” 四人出了阁楼沿着湖岸步履匆匆离去了。李雪若飘落楼阁下,返回见叶枫,道:“快跟我走!” 俩人沿着湖岸紧追上去,就见四人分开而行了。李雪若瞄着木青云的背影追进一个小院落。院落里只有一个房间里有灯光。 来到窗下,李雪若润湿了手指,在窗纸上点了一个窟窿,然后往里窥看。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一盏油灯别无它物。 第四十三章暗入密室盗还丹逢凶化吉斗鱼人 李雪若见屋中无人,便走到门前推门,门轻轻一推就开了。进了屋,四下看了看,并无可疑之处。 叶枫道:“真奇怪,这屋里连张床都没有,还点什么油灯,不是糟蹋东西么!” 墙壁上,离墙根两尺高的地方,有一块凸起的方石,上面刻着一个向下的箭头。 这个箭头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李雪若正沉思之际,门开了,一个道人从容地走了进来。三人都是一怔,紧接着各自出了手。 叶枫一拳击向道人左胸,而道人俯身来了个扫堂腿;李雪若一口气刺出三剑,道人都闪身避过。第四剑刺来时,道人一个后翻到了墙下。 叶枫上前一腿踢出,道人双臂一挡,无奈大力之下,立足不稳,后退了两步。李雪若补上一剑,道人向右侧闪身,并一掌击出。李雪若左掌一迎,两掌一触,道人顿时连连后退,后背不偏不倚正撞在那个凸石上。 随着道人这么一撞,一刹间,地面有些轻微的震动,并开始缓缓下沉。 李雪若赶上一步,一掌下劈,道人闷哼一声,倒地不动了。 新露出的墙壁都是用大块石砖砌成,石砖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直到一扇石门完全露出时,才停止下沉。 那扇石门紧闭,叶枫推了推,纹丝不动。但当李雪若靠近时,石门却自动打开了,两块厚石板向两边一分。 长方形的石室里一片通明。照明石室的不是油灯、蜡烛,而是一个圆形发光体。叶枫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李雪若知道,那是一盏在爱兰特帝国随处可见,再寻常不过的电灯。石室中间有一个石槽,里面有水。透过清澈的水,可以看见水中的生物。那生物可以说是一种观赏性很强的鱼,只是张嘴时会露出两排尖刺般的牙齿,令人不寒而栗。 墙壁上没有门,但有一块凸石。李雪若已经明白了它的妙用,然后用力按了下去。石室里的一块石台开始下沉,李雪若拉着叶枫跳了上去。 石台越沉越深,眼前出现一面铁栅栏。没等石台沉到底,他们已经发现他们进了牢笼。 他们的确进了牢笼,木青云正站在牢笼外阴笑。当第一次开启机关时,木青云就发现他们了。密室里的门有两种,一种是生门,一种是死门,进了生门来去自如,进了死门要么遭受各种暗器袭击,要么像他们这样自入牢笼。 木青云站在铁笼外笑得很灿烂,这笑里除了表达他心情喜悦外,还有就是对他们愚蠢行为的嘲笑。 木青云得意地走近了两步,为了看清他们的窘迫相,也为让他们看清楚得意洋洋的他。 “欢迎二位来这里做客,并且有幸品尝这里的牢饭。你们没有想到吧?” “你一早就发现了我们?”李雪若问。 木青云道:“否则你们怎么会自落陷井。别担心,我们不会随便杀人,不过也不会轻易放人。”目光移向叶枫道,“小子,你真是有福气!这福气老天逼着你接受,我真有点嫉妒你啊!明天,我就把你送给王家。” 叶枫道:“我不去,我死都不去!”木青云咆哮道:“你就是个傻瓜!跟着这个老女人有什么好处!这女人又老又懒又贪吃,无一是处。” 李雪若道:“你不要胡说,我哪里老,我哪里懒,我哪里……人饿了总是要吃东西。” 木青云笑了笑道:“看到你们落到这种境地,我心里真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哈哈哈……” 李雪若道:“我们不要理他!” 叶枫“嗯”了一声。 二人并肩靠墙坐在地上,并闭上眼睛。 木青云问道:“你们来观里想干什么?” 二人都不吭声。 “你们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 二人还是不吭声。 “你们不说话,先饿你们三天,看你们说不说!” 二人还是不吭声。 木青云见二人不理睬他,心里微微有些气怒,不过想到拿到了叶枫,这股气怒随即又消散了。 “明天见。”天色已晚,留下无趣,木青云便离开了。 李雪若睁眼观瞧,见木青云已不在牢房,立刻站起身,抽出了软剑,走到铁门前,一剑下劈,“铛锒”一声,火花飞溅,锁住铁门的铁链断了。 叶枫一下惊醒,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李雪若推开铁门,道:“快走!” 叶枫“哦”了一声,紧跟李雪若走出牢笼。 牢房外横七竖八到处是走廊,他们饶了一圈,又回到原处。他们继续探路前行,结果最后又回到远处。李雪若心里又气又急,朝墙上踢了一脚。随着她这一踢,只听“啊”的一声惊叫,叶枫不见了。她头上的汗立刻就冒了出来,心怦怦直跳,又朝墙上踢了一脚,叶枫从一扇墙里又反转出来了。她出了口气,心跳渐匀,蹲下身,细细观察墙上,才发现有一个方形按钮。她用力一按,那道石门就翻开了。 这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穹顶散发着蓝色的光辉,墙壁光滑如镜。大厅墙壁上一共有六扇门,银白色的门,与众不同。大厅中心砌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长方形木盒。木盒十分精美,不知里面放着什么。 李雪若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并打开,一股浓烈的药味直冲鼻子,里面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叶枫眼睛一亮,不禁吐出三个字:“大还丹!” 话音甫毕,六扇门一起开了,从每扇门里冲出两名道士。道士的相貌十分丑陋可怕,根本不是人的相貌,细看之下竟是一张张鱼的相貌。 李雪若认得他们,他们是水星鱼人。她没有想到汪伦竟然把这么多鱼人弄到地球收为手下。 李雪若用爱兰特帝国语道:“你放我们走,我不会伤害你们。”一名鱼人道:“不行,我们是奴隶,我们愿意为了我们的主人而死,放下木盒,我们不伤害你们。”李雪若道:“那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叶枫见了这么多怪物,又听李雪若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听不懂的怪话,以为邪魔作祟,吓得浑身颤抖不止,两腿发软。 李雪若飞身近前,两道剑光闪过,那两名鱼人立刻倒地。李雪若只是砍伤他们的双腿,让他们一时无法活动。 两名鱼人围上叶枫,伸出爪子来抓,叶枫闭着眼睛,左一拳,右一拳,打了一通,再睁眼看时,那两个鱼人倒在地上直吐气泡。 叶枫心道:“你们这些怪物也太不禁打!”瞬间勇气大增,见六名鱼人围攻李雪若,赶上前,一个扫堂腿,扫倒三个。那三个鱼人倒地后就爬不起来了。 叶枫勇气更盛,赶到一个鱼人前,一拳击头,只听“咔嚓”一声,那鱼人头折了。 叶枫心道:“这鱼人的头也太脆弱了,跟水里游的鱼没什么两样。” 他正沾沾自喜时,李雪若一拉他,道:“走了!” 二人正欲出门,木青云手执宝剑赶了进来。他神色微惊,问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雪若得意道:“斩断铁链门就开了。” 木青云看上石台,石台上的木盒斜放着,心里便知道,大还丹已落入二人之手,当下厉声道:“把大还丹交出来!” 李雪若道:“你想可能吗?” 木青云顿时气怒,沉稳的他也变得不沉稳了,奋力地跟李雪若斗在一起。 李雪若心知恋战对自己十分不利,于是虚晃一招,朝门外跃去。叶枫紧随其后。 出了门,就见一名道长正赶来,那道长见了二人变得十分惧怕,像见了鬼一样,神情怪异,随后沿着一个走廊前进。他时进时停,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一路走来,却出奇的顺利,好像地宫里已经再无他人了。 来到一个洞口,那道长钻进山洞里,隐入黑暗里不见了。他们在洞口踌躇了半晌,也没有决定下来,进还是不进。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深处露出一点光亮。李雪若瞅了瞅道:“跟在我的后面。”言毕便走向洞里。 随着深入洞穴,那点亮光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走到亮光边缘,他们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离开地宫的出口。 那个道人为什么要引他们逃离地宫。路途上,为什么发现不了一个衡山派弟子。木青云为什么不追击,不夺回大还丹?李雪若心里充满了疑问。她把那个白色药瓶拿出来,把里面的药丸倒进掌心,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也看不出一点端倪。 叶枫笑道:“如果这粒药丸是真的大还丹,雪若,以后我来保护你,我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李雪若道:“你别高兴太早了,万一是假的呢?” 叶枫道:“我是说我的心意,其实就算我没有练成什么绝世武功,我也可以保护你。” 李雪若道:“你是可以保护我,不过得看遇到什么对手了。如果是一些虾兵蟹将,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叶枫道:“我只练过三年武功,如果我练三十年……” “那样,你可能就遇不到我了。世间之事没有如果。”李雪若道,“叶枫,没关系,你不能保护我,但我可以保护你啊!俩个人在一起应该互相保护,是不是?” 回到酒馆时,又是傍晚了。不提大还丹之事,二人先海吃海喝一顿。龙天杰在一旁等候,直到盘光碗净,才开口道:“大……”一句话没说出,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神色极其痛苦。 李雪若现在才发现龙天杰受了极重的内伤,放下筷子,问道:“师父,你怎么了?”叶枫也关切地问道:“师父,你受了伤,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龙天杰笑道:“我骗你们,我好着呢!你们都上当了。” 李雪若道:“师父,你好坏呀!居然骗我们,吓死我了!” 叶枫道:“想不到师父您也喜欢开玩笑,真被你骗到了。” 龙天杰道:“你们一回来就是吃就是喝,都不理我,更不提大还丹之事,这个算是对你们小小的惩罚了。对了,大还丹拿出来吧。” 李雪若把那个药瓶交给龙天杰。龙天杰拿到药瓶,迫不及待地把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看了一眼,一昂脖子,把药丸吞下去了。 李雪若问道:“师父,你怎么把药丸吃了?”叶枫也不解,静等着龙天杰回答问题。 龙天杰打了个嗑,道:“我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当然要有灵丹妙药治疗。” 李雪若道:“你不说……” 龙天杰笑道:“我骗你们。” 第四十四章龙天杰中毒得救李雪若乘机抢剑 李雪若道:“师父,你早说,我们也会把大还丹偷来孝敬您,您何必如此?” 龙天杰道:“是师父错怪你们了,师父应该相信你们,师父错了,师父向你们倒……”说着这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痛苦地挤出几个字,“大还丹有毒!” 李雪若惊愕道:“师父,我们该怎么救你?”龙天杰道:“看来,师父真的劫数难逃了。”言毕伸手入怀,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道,“这里面有两粒丹药,一红一白,叶枫吃红丸,雪若吃白丸。此药丸可以增强你们的功力。” 李雪若道:“师父,你不要说了,你一定会好起来。” 龙天杰道:“汪伦在大还丹上吓得毒非同一般,师父……”说到这里又咳了两声。 “哈哈……老家伙是不是在给你的两个徒弟交代后事?”汪伦带着四个徒弟走了进来。 龙天杰气愤非常,道:“汪伦,你真卑……咳咳……” 汪伦笑道:“这叫兵不厌诈。我早已料事于胸,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来盗药。龙天杰,事到如今,你已中毒,没有解药,难以活命。如果你肯把创世大法交给我,我可以给你解药,保你不死,如何?” 龙天杰道:“贫道就算死,也不会把创世大法交给你!” 汪伦道:“既然这样,就休怪我无情了。把他们三个都抓起来!” 话音刚落,就听传来一个人的粗犷声音:“本教主来得真是时候。” 随着话音,一条黑影翻过衡山派众人落在场上,来人正是天王教教主南宫星月。 衡山派五人一见南宫星月到了,都不禁朝后退了退。南宫星月一阵大笑,笑声甫毕,道:“汪伦,你杀了本教那么多人,今天该你血债血偿了。”言毕双掌一推。 掌心里立刻喷出两条火龙,那两条火龙迅速将汪伦等人吞噬。汪伦见势不妙,飞身出了酒馆;木青云、万无双腿脚也不慢,虽被火燎了一下,并未受什么伤;肖烟雨、罗英二人最倒霉了,全身烧着,变成了火球。 南宫星月见汪伦等人逃了紧追了出去。 此刻,龙天杰已奄奄一息,生死一线。李雪若伸出双掌按住他的后背,瞬间碧光大作。随着时间的消磨,龙天杰的头顶冒起黑色热气。 李雪若道:“叶枫,你站远一点,黑气有毒。”叶枫应了一声,退了几步,远远站定。过了一盏茶工夫,黑气消尽,龙天杰睁开了双眼。 李雪若十分疲惫地放下双手,道:“师父,你感觉……”话说到这里,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龙天杰大惊道:“雪若,你怎么了?”李雪若像是沉睡过去,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 叶枫赶过来,扶李雪若坐起,轻摇道:“雪若,你醒醒……” 龙天杰悲伤道:“都是师父害了你啊!”叶枫问道:“师父,雪若怎么了?您快想想办法!” 龙天杰急得团团转,如热锅上的蚂蚁,末了还是一筹莫展。 “师父,不好了,雪若的脸在发白。” 龙天杰瞅了一眼,神色大惊,道:“叶枫,快喂她血喝。” 李雪若脸色发白正是她现出水星人本来面目的前兆。李雪若跟龙天杰习武多年,她的许多秘密,龙天杰都知道。 当下,叶枫咬破手指,将红绿不纯的血液滴入李雪若口中。血液一落粉唇,立刻渗入体内。渐渐地,李雪若的脸色红润起来,睁眼醒了过来。 叶枫问道:“雪若,你感觉怎么样?”李雪若道:“就是有点困。” 龙天杰笑道:“好了,好了,雪若没事了。” 李雪若站起身,道:“师父,叶枫,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出了酒馆,就见山坡上,汪伦和南宫星月斗得难解难分。南宫星月掌心吐火连连,火龙翻腾,可是汪伦轻功绝妙,都快速而灵巧地避开了;汪伦剑法精绝,出手如闪光,可是南宫星月铁臂金膀刀锋不入。 三人不敢过久停留,寻路而行。龙天杰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叶枫拿出盒子,取出红丸道:“我先把功力提升一下。”言毕一口吞了。 李雪若有些惆怅道:“当然是继续办差。真不知道顾国忠躲在哪里!” 龙天杰道:“你们找顾国忠干什么?他是个通缉犯?” 李雪若道:“一句话说不清楚,师父,你不要问了。” 龙天杰道:“师父还收了个小徒,名叫龙星,也不知现在跑到哪里去了,师父十分担心,所以打算去找回。在这之前,师父要把一些东西交给你。”言毕从道袍里拿出一本书和几张黄纸,又接着道,“这是本门全部武学秘籍,现在交给你。如果师父不在了,你就是八宝天灵洞洞主。” 李雪若接过秘笈,道:“谢谢师父。原来我真的是您的徒弟,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龙天杰叹了口气道:“将来也许你会恢复记忆。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雪若梨花这个名字,你还记不记得?” 李雪若摇摇头道:“我只记得我从哪里来,和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之间的事我都记不得了。” 龙天杰叹道:“只要你好好的,师父就放心了。等师父找到你那个小师弟,便跟你们会合。” 李雪若道:“师父保重。” 龙天杰颔首已毕,转身飘去,行如一片流云。 叶枫浑身大汗地站在那儿,衣衫都湿透了,满脸通红像火烧过一般。 李雪若问道:“叶枫,你怎么了?”叶枫道:“我好热。师父给的这是什么丹药,我浑身像着了火。” “也许这样才能提升你的功力。”李雪若道,“我的丹药呢?” 叶枫从怀里把那个盒子拿出交给她。李雪若把那颗白色药丸吞下,只感觉一团寒气从腹中弥漫散开,片刻浑身变得冰冷,不住打颤,道:“师父给的这丹药药劲儿可真大!叶枫快……坐下。” “干什么?” “给……你解解暑。” 二人相对盘坐,各自伸出双掌合十,冷热交合,叶枫感觉一股凉气钻入身体,身体渐渐变得爽快了;李雪若则感到一股暖流入体,身体渐渐变得暖和了。 一个时辰过后,药效消尽,二人渐渐恢复如常。叶枫道:“我来试试轻功有没有长进。”言毕站起身,曲膝一纵。脚下像是按了弹簧,一下飞了起来,他在空中又喜又惧,“哇——”的一声大叫,经久不息。 李雪若也一弹腿,身子像疾射而出的羽箭,击向苍穹,将叶枫踩在脚下。 二人飘落在地。李雪若道:“现在,你武功也很高了,不能再像个大男孩儿了,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做个大侠。” 叶枫笑道:“我知道。我将来一定要做个大侠,扬眉吐气,光大武当。” 李雪若打量了打量叶枫,道:“你还差一把好剑,正所谓人靠衣服,马靠鞍,否则怎能显出你的大侠风范。” 叶枫道:“神兵利器都是可遇不可求,我哪有那个造化。” 李雪若道:“姓汪的那把剑就不错,要不咱们再潜入落水观……… 叶枫连连点头。 二人往回走,爬上山坡,汪伦和南宫星月还斗个不休。不过,看样子他们都没什么力气了。 李雪若笑道:“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渔翁得利。” 二人躲在一块大石后,窥探他们。又过了一个时辰,汪伦和南宫星月都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了。 汪伦道:“天太晚了,咱们明天再打。”南宫星月道:“你怕了?” 汪伦道:“这世上就没有我怕的人!”言毕躺在地上,不动了。 南宫星月苦笑道:“你输了。”言毕也倒下了。 李雪若大喜道:“机会来了。”话毕飞身落到汪伦身旁,将他的剑捡了起来。 汪伦已有觉察,睁眼瞧见,喝道:“放下我的剑!” 李雪若笑道:“就不给你!”言毕飞身返回大石旁。 汪伦爬起身,追赶过来。李雪若督促道:“咱们快走!” 四下黑暗,汪伦追到大石旁时,已无李雪若的踪迹。汪伦心下怒恨,一掌击在大石上,大石顿时裂成两半。 叶枫、李雪若二人往山下胡乱走,路上见有一座破庙,便将就了一夜。翌日清晨,李雪若道:“你留在庙里好好练剑,我去买些饭菜回来。” 叶枫道:“练剑不能急于一时,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了,我会很担心。”李雪若想了想道:“好吧。” 二人来到原来那个酒馆吃了早饭,便又返回破庙,各自习练剑法。自从他们吃了丹药不仅提升了内功,连练剑都变得十分容易了。一个上午,叶枫已经练成那三式,只是火候未到,威力一般。虽然一般,但较之前已强出百倍。李雪若成绩更大,风雷剑法已练成十七剑。比之前武功又强出数倍。 午后,二人正欲离开破庙,恰巧南宫星月走了进来。南宫星月的袍子上破了好几个大洞,脸上还沾着污垢,神情憔悴,显得十分狼狈。 “教主,真巧。”李雪若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南宫星月笑道:“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孤男寡女,同宿一室,好说不好听啊!” 李雪若蹙眉道:“你不要乱说,我们清清白白。” “是么?”南宫星月微微一笑,眼睛瞬间变成红色。李雪若忽然显得欲要昏厥,双目变得毫无神采。 “跟本教主一起走吧。” “好。”李雪若痴痴答道。 叶枫上前问道:“雪若,你怎么了?” 李雪若像没听见他的话,目光痴呆地跟着南宫星月走了。 叶枫觉得一定是南宫星月施了邪法,李雪若才会听他的话。一个正常的人不可能瞬间有这么大的改变。想到这,叶枫追出破庙,将二人拦住。 第四十五章南宫施恶抓雪若叶枫孤身救得人 叶枫满腔怒火地问道:“你对雪若做了什么?” 南宫星月风轻云淡地道:“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雪若,雪若,你怎么了?”叶枫大声地问,焦急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可是,李雪若还是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痴痴呆呆,毫无反应。 叶枫坚信一定是南宫星月对李雪若做了什么,于是再次厉喝道:“你对她做了什么?马上放了她!” 南宫星月语气冷冷道:“毛小子不要再挡我的路,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叶枫拿着剑指着他有些癫狂,道:“你不放了她,我就杀了你!” 南宫星月昂天大笑,末了轻蔑地吐出三个字:“你行吗?” 叶枫眼睛陡然睁大,面目变得狰狞,一剑疾刺了过去。 南宫星月闪身一避,同时右掌闪电击出,叶枫身子陡然飘起,在一丈多远的地方摔落。 叶枫爬起身,再次出剑,结果再一次被打倒在地。 南宫星月道:“来,攻我!本教主很有兴致跟你耍耍。” 叶枫不屈不挠,再次爬起身,冲上前出剑,这次的结果跟上次一样。 南宫星月武功太高,叶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叶枫功力有了极大提高,南宫星月一掌就送他上了黄泉路。 叶枫不认输,不甘心,离不开雪若,再一次拿起剑,这次他施出浑身全部的力气,朝南宫星月刺去。南宫星月再一次躲避开,并且再一次给了他重重一击。这一次,南宫星月下了死手,叶枫倒下后再也没有爬起来。 半夜里下起了小雨,雨水滴在叶枫的脸上,叶枫醒了过来。 “雪若——” 四周一片漆黑,早已没了南宫星月和李雪若的影子。叶枫流下两道热泪,不知是因为李雪若被人抢走了,还是因为他的无能,或者两者兼有,让他悲痛欲绝。 他朝着神佛寺的方向走,一路上摔倒了无数次,可是,不管摔得多痛,他都没有放弃,终于来到了神佛寺山门前。 他施展轻功跃入寺院。大殿里灯火通明,传出笑声、猜拳行令声、杯盘撞击声……此起彼伏,喧闹一片。 叶枫腿摔伤了,走路一拐一拐,一步步挨到大殿外的窗下,透过窗纸破口,向里窥看。 大殿里坐满了人,僧道尼俱有。南宫星月换了身华丽衣衫,梳洗得很干净。此刻,他已喝得满脸通红,酩酊大醉,身子东倒西歪,醉话连篇。 叶枫绕过大殿来到后院。一个院门口摆着一张方桌,四名僧人也在推杯换盏,你来我往。 叶枫觉得这个院子有蹊跷,雪若很可能就关在里面。不管雪若在不在里面,叶枫都要进去查看一番。他飞身跃墙而入,停了一下,见门外四名僧人毫无察觉,才继续往厢房去。 其间厢房只有一间里面有灯光。见此情景,叶枫更加感觉到雪若就在里面。门上上了锁。叶枫拿剑轻轻一划,铜锁便断成两半了。他轻轻推开门,进屋后,又将门虚掩。一步一拐来到床前,只见李雪若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他心里大喜,可又知道此刻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收敛了收敛,赶忙轻声喊道:“雪若,醒醒,雪若……”雪若没有醒。 叶枫将她抱起,一步一拐挨到墙下。施出浑身之力朝墙外一跃。也许受了伤,也许功力不足,他没有完全跃过去,有一只脚绊了一下,这一下让他们俩一起摔下墙。在摔下那一刻,叶枫扭转身子,尽量让雪若压住他自己。他重重一摔,全身骨骼都似要碎了,不过他还是很开心,因为雪若不会受伤。 他们落地时发出沉闷声,引起了那四个僧人的警觉。有一名僧人道:“那边有响声,过去看看。”另一个僧人很不情愿地站起身,埋怨道:“大师兄,你也太小心了。” 叶枫看着那个僧人一步步靠近,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如果那个僧人走到近前,为了自保,他只能拼起一搏了。事出预料,那个僧人走到一半,便回去了,嚷道:“什么都没有,瞎折腾……” 叶枫抱起李雪若继续往寺外走。 “谁?” 叶枫绕过大殿,即将走到寺门时,有人在背后突然一声厉喝。他没有慌乱,正欲答话,只听有人笑道:“我,撒泡尿。” 虚惊一场。叶枫松了口气,来到山门前,又听有许多人齐声道:“恭送教主。” “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我没醉,没醉……” 叶枫立刻想到,南宫星月要就寝了,这意味着他很快就会发现李雪若被救走了,天王教的人很快会追上来。想到这些,他赶忙打开寺门,走出寺院。沿着山路尽量快地走。山路很滑,走得越快,越容易摔倒。走不太远的路,他已经摔倒很多次。他不怕摔倒,就怕逃脱不掉,更怕李雪若再次被抓走。走了一个时辰,他就不敢沿着大路走了,而是钻进林子。在林子里路更难行,更容易滑倒,可是也有一样好处,天王教的人不易发现他们。 叶枫太累了,在一棵树下倒下。黑夜树下,风雨爱人相伴,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但愿不要再来第二次。 只有雨点击打树叶的声音,叶枫不希望这声音被掺杂。他把剑握得很紧,心里保持着紧张状态,一旦天王教的人追过来,他势必拼死反抗。他愿意为了李雪若而死,死得安心热血。 雨,滴在绿叶上,又滑落下来,滴在李雪若的脸上、手上,给她的身体传递着一点点凉意,她身体里的那团毒火,在渐渐熄灭。 李雪若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的黑夜,不禁喊道:“叶枫……” 叶枫抓住李雪若的手,道:“我在这里……” 李雪若坐起身,问道:“我们怎么在这里?”叶枫道:“白天的事,你都不记得了?”李雪若摇摇头,道:“我只记得咱们在破庙,后来南宫星月来了,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枫道:“他来了之后,你好像中了邪,南宫星月让你跟她走,你就跟他走了。我上前阻拦,我打不过他,我被他打昏了。醒来后,我想你一定在神佛寺,便趁夜赶了过去,后来将你带出来,躲在这里。” 李雪若愤道:“南宫星月这个恶贼,我一定要杀了他!”她心里明白南宫星月想要对她做什么,对于这样的事,任何一个受害女人都要手刃那个仇人。 叶枫道:“汪伦,我们打不过,;南宫星月,我们也打不过,;雪若,我们离开衡山吧,哪怕去衡山县城也好。” 李雪若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雨似乎下得更急了些,掩盖了其它的一切声响,似在向他们嘲笑,向他们怒吼,向他们蔑视…… 清早雨停了。叶枫变成了一个泥人,小腿上血迹斑斑。李雪若抓住他的手,碧光闪闪,俄而他的腿伤痊愈了。 即使白天,下山的路依然很滑很难行。俩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挨下山,竟出奇顺利地找到了客栈。 叶枫泡在浴盆里睡着了。一夜地折腾,让他又累又困。 傍晚,李雪若拿着一身新衣来到厢房门口,敲了敲门,喊道:“叶枫,起来了吗?” 半晌,才听到一声含糊不清地回话:“让我再睡……” 李雪若回到房间,把师父给的那几张黄纸看了一遍。上面除了记载着半套剑法外,还有就是当今武林高手排行。排在第一位的是天山八目老祖田一通;……排在第十四位的就是八宝天灵洞洞主龙天杰;排在第十五位的是天王教教主南宫星月和衡山派掌门汪伦……她又把叶枫给她的那本书拿出来看,这本电子书来自地外星球,虽然只有三页,可里面的知识包罗万象,无一不全,当然也有武功方面的知识,各种武功秘笈,以及这种神器。这本书还有一个好处,可大可小,小时如骰子,大时如画卷。 掌灯过后,李雪若把东西收进囊中,正欲休息,就听见一阵剧烈地敲门声,门板好似都要敲破。过了片刻,敲门声止了,又听有人道:“没客房了!”这一声特别响,像晴空劈了一声雷。 李雪若心道:“谁这么大嗓门,天都要被他震破了。”于是,便推开窗户往外瞧,就见一个老僧瞅着她道:“谁开窗户,我占谁的房。” 李雪若回道:“我瞅见谁,就不把房让给谁。” 那老僧身子一起,落在屋檐上,道:“你开窗户,你倒霉,不让也得让。原来是你!我们正找你们呢。” 李雪若笑道:“原来是如意大师。想不到如意大师也会施这种下三烂手段,强抢客房。” 如意大师道:“李施主,你瞧瞧我这身衣服,这满身的污垢,就成全了贫僧吧。” “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们三人不能抓叶枫。” “贫僧代表三人答应你。” “大师可要言而有信。” “出家人不打诳语。” 李雪若从窗户爬出来,道:“大师,请进。” 如意和尚从窗户爬了进去。 李雪若来到前堂,坐了一夜。次日一早,僧道尼三人下楼来,跟李雪若并坐一桌。 李雪若睡眼惺忪道:“大师,昨夜睡得可好?” 如意大师高声道:“多谢李施主。” 李雪若道:“不用谢,你们不食言就好。” 无价老尼肃然道:“如意,你答应李施主什么了?” 如意笑道:“贫僧答应李施主不抓叶枫。” 痴难道长道:“你这老僧,又拉我们下水。” 如意大师道:“昨晚就剩两间客房,你们一人一间没我的份,别忘了若不是我奋力敲门,店伙计会来开门么?你们道尼真是不讲情面。” 无价老尼道:“僧尼有别,你跟痴难睡一屋可以,难道还想跟老尼睡一屋。” 痴难道长道:“你也不想想,贫道为什么不让你跟我一间房,还不是因为你这和尚睡觉打呼噜,脚还奇臭,贫道早已经难以忍受了。” 第四十六章僧道尼齐话南宫轮番劝佛口婆心 如意大师道:“罢了,贫僧自认晦气。” 痴难道长道:“李施主来衡山做什,害得我们千里赶来,受苦受罪。” 李雪若道:“当然是来衡山办差。” 无价老尼道:“抓南宫星月么?这人该抓,昨天我们行路时,邂逅天王教的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南宫星月果然有些本领,我们三人都不是对手,都被他打伤了。李施主,附近可有药铺?” 李雪若道:“难怪如意大师这么轻易答应我的条件,原来你们三人都受了内伤。” 如意大师肃然道:“一码归一码,贫僧答应李施主条件,跟我们受伤无关。” 李雪若道:“但愿如此。南宫星月的武功的确厉害,没想到三位老前辈都不是对手。” 无价老尼道:“传说南宫星月不是凡人,乃是地狱恶鬼转化。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来历,也没人知道他的武功从何处习得,拜谁为师。鸡公山山上的庄园一夜落成。” 李雪若暗笑三人无知,南宫星月是火星人,根本不是地球人,而他的那座庄子主体部分是一艘飞船。 如意和尚道:“南宫星月最厉害的武功之一是火龙掌,贫僧到现在都不明白掌心里怎么可以喷火。他第二大神功是轻功,一跃百尺,草上飞;第三大神功是金刚铁臂。一臂千斤力,如神背王屋。” 李雪若又笑三人无知,掌心喷火是某些火星人与生俱来的异能;轻功高强是因为靠着飞行器;一臂千斤,是因为他的两只手臂都是机械铁臂,力量自然十分强大。 痴难道长道:“无论谁都有破绽弱点,南宫星月的弱点就是怕水。” 李雪若问道:“道长是怎么知道?” 痴难道长道:“南宫星月胸前绣着一个火字,那他一定跟火有关,那么他的克星一定跟水有关。” 如意和尚道:“老道莫要瞎说。人家胸前绣个火字就是怕水,如果绣个老字呢,那他怕小童了。没有依据,莫要妄言。” 无价老尼道:“南宫星月火焰掌厉害,但是有一种武功可以克制,这门武功叫寒冰掌,当今武林只有一个人会这门功夫,他就是天山八目老祖田一通。当今武林公认天下第一。” “原来克制火焰掌的武功叫寒冰掌。”李雪若默记于心。 白天有客人退房,李雪若又从要了一间。厢房里,她把那本书拿出来,查找寒冰掌武功秘笈。文章前沿的第一句话是:此神功只适合水星人修炼。 寒冰掌乃是水星爱兰特帝国雪教七大神功之一。神功分为初成、小成、中成、大成、上成五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练成需要十天时光,小成练成需要三个月时光,中成需要两年的时光…… 李雪若读到这里,再也看不下去了,越往后对自己来说越可望而不可求了。有没有速成的办法?她又查了查相关内容。速成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服下一粒寒冰丹。而寒冰丹,她早已服下一粒。 李雪若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练这门掌法。通过秘笈法门练习,她聚气、运气、放气越来越灵活自如。掌心喷出的气体一次比一次冰冷了。一夜苦练,她的寒冰掌已达到初成,对着桌子掌气射出,桌子立刻凝结成冰。她心想等她练成寒冰掌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南宫星月。 翌日晌午,叶枫来找李雪若一起去吃午饭,刚走到门前,就听身后有人道:“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叶枫转身观瞧,一看是痴难道长,立刻后退两步,欲要出手。 痴难道长忙道:“莫动武,莫动武,贫道不抓你。” 叶枫道:“你不抓我,来衡山干什么?” 痴难道长道:“我们三人的确奉了盟主之命来抓你,不过,我们三人又答应了李施主不抓你,所以我们言而有信是不会抓你。” 叶枫稍微放松,问道,“道长还有什么事么?” 痴难道长道:“贫道很是纳闷,王家小姐对你一片痴心,你小子为何就不领情?娶了王家小姐,你小子可是平步青云,人财两得,这么好的事,你怎么瞅都不瞅上半眼?” 叶枫发自内心地道:“我喜欢的是李雪若,我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人。” 痴难道长道:“李姑娘好在哪儿?有钱么?有势么?有豪宅大屋么?又丫鬟仆人成群么?” 叶枫深情道:“虽然雪若什么都没有,但是她对我特别好,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对我。我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 痴难道长道:“王小姐将来也会对你很好,比她对你还好。王家小姐是信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有多少富家公子少爷争着抢着要做王家上门女婿,你可别错拿了主意。你好好想想吧。” 痴难道长走了,无价老尼又冒了出来,道:“还认得老尼否?” 叶枫道:“当然认得。” 无价老尼道:“叶施主,你怎么这么糊涂!天降的好事,你怎么就不接受?王家有钱有势,王家小姐又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心动。为了一个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女人,你值得么?” 叶枫满目希望道:“我觉得值得。我跟她在一起时,她赋予我灵魂,让我感觉到生活的美好;失去她,我仿佛失去了一切,给我再多的金钱,对我来说也是无用之物。” 无价老尼又道:“当初,你打擂时可有人逼你?” 叶枫摇头。 无价老尼道:“你打擂只为戏耍王家?” “当然不是。” “你打赢了擂,赢得成为王家上门女婿,你又为何反悔?” “我当初并不知道打擂是比武招亲,如果知道我万万不会参加。” “你不知道!信州城里人人知道,你却不知道,谁信啊?老尼明白了,你就是戏耍王家。王盟主说了,你要么做王家女婿,要么去死,你好好斟酌斟酌吧。” 无价老尼走了,如意和尚又冒了出来,笑道:“我见过傻人,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叶枫,你看,你喜欢李施主,而王家小姐喜欢你,这样这两个美人,你都收了吧,岂不两全其美?不过,王家小姐要为大,李施主为小,怎么样?够仁让了吧?” 叶枫坚决道:“我只要雪若一个。” 如意和尚道:“叶枫啊叶枫,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你就不能可怜可怜王家小姐?刚开始,你就犯了一个错,你必须为你犯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所有一切是不是因为你而起,你是不是应该负责人?” 叶枫细想一下,确是如此,若不是他犯了那个错误,王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他是有责任的,有责任就该负责,可是雪若那边怎么办?他现在处于两难的境地,不知如何是好。 如意和尚道:“你好好想想吧!贫僧纳闷了,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你傻小子怎就不接,非得糟蹋了不成?”说完走了。 叶枫已无心思吃饭,坐在树下石桌旁唉声叹气。这时,房门一开,李雪若睡眼惺忪地打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叶枫道:“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谁欺负你了?” 叶枫摇摇头,道:“雪若,您说我该不该娶王家小姐?” 李雪若道:“王家小姐是千金闺秀,人也长得漂亮,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叶枫又问道:“那你愿意不愿意让我娶王家小姐?”李雪若道:“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愿意就行了。” 叶枫又问道:“雪若,你老实告诉我,你希不希望我娶王家小姐?” 李雪若道:“不希望。你娶了王家小姐,你还能跟我在一起闯江湖么?” 叶枫笑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走咱们去吃饭。” 大堂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如意大师站在门口,对走过来叶李二人道:“就等你们二位了,这边请,这边请。” 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只端坐着无价老尼一人,李雪若不禁问道:“痴难道长呢?” 如意和尚笑道:“不管他,咱们吃咱们的。” 无价老尼道:“叶枫,你有没有想好?” 叶枫深表歉意道:“请代我对王家小姐说一声对不起。” 无价老尼神色一变,看样子要翻脸,如意和尚忙道:“叶枫,你再好好想一想。” 叶枫道:“晚辈已经想好了,此生只跟雪若一人度过。” 无价老尼气道:“真是不识抬举!” “师太,莫要动肝火,此事尚有转机,莫要贻误大事。”如意和尚又笑着对叶枫道,“先吃饭,先吃饭。李施主,下午可否跟老僧出趟门,只是想请李施主做向导,带老僧四处游玩游玩。” 李雪若笑脸应允。 午后,过了半个时辰,李雪若同如意和尚去游山玩水了,叶枫一个人十分孤闷,于是练起那三式剑法。只听有人夸赞:“好剑法!”叶枫停手观瞧,来人正是痴难道长。 痴难道长从道袍里拿出一个粉红瓶子道:“我这里有上好的美酒,神仙三日醉,小兄弟想不想尝一尝?” 叶枫道:“道长盛情,叶枫岂能推却?” “好,很好!” 痴难道长拿出两只白玉杯,二人就在石桌前小酌。 叶枫一杯下肚满口香;二口下肚神仙飘;三杯下肚困意浓;四杯下肚入梦乡。 痴难道长见叶枫已经醉梦,拍了两声巴掌,随即从一间厢房里走出两名灰衣人。 痴难道长道:“把他抬上马车,叫上无价师太,咱们回信州。” 第四十七章路行向南逃为先千里追踪情当头 傍晚,如意和尚、李雪若回到客栈。李雪若在大堂里扫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叶枫,心道:“他已用过饭了?” 如意和尚笑容可掬地邀请李雪若一起用餐,李雪若不好推辞,只得就坐。嘴里吃着饭,心里却想着叶枫。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用饭已毕,李雪若还是不见叶枫出现,心里更加不安。小坐了一会儿,便借故离开了。她来到叶枫房间门前,拍了拍门,喊道:“叶枫,叶枫……”一连喊了好几声,屋里也没有人答话。她担心叶枫有事,便一脚将门踹开了。屋里没人,桌子上只有一封信。 李雪若把信打开看,看完信,她才知道这是叶枫的一封绝别信。叶枫再也忍受不了流浪江湖的生活,他要跟王家小姐成亲,他要有一个真正意义的家。 李雪若读罢,不禁流下热泪,叶枫的离别让她感到无比的伤心痛苦。到了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不能离开叶枫,那样她的灵魂就会剥离躯体,变得荡然无存,眼前的一切事物都会失去光彩,毫无意义。 李雪若愣了很久很久,泪水流了很久很久,最后她是如何倒在地上睡着都不知道。睡梦中,她忽然想到几个问题。叶枫为什么会转变得这么快?一夜之间,形同两人。即使他要离开,为什么不当面跟她告别?是因为难以启齿,还是怕她不愿意?她还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破绽,那就是叶枫不识几个字,名字都写不写,怎么会写信。想到这些,她一下惊醒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又是一天的早晨。 李雪若走出房间,一个伙计牵马从后院出来,俄而如意和尚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见了李雪若笑道:“李施主,贫僧今日离开,咱们后会有期。”言毕接过缰绳,牵马出院门了。 李雪若顿时恍悟,这是僧道尼三人设下的圈套,而她糊里糊涂中了圈套。 李雪若跑到后院牵马出来时,就见汪伦和他的两个徒弟——木青云、万无双,一起走了过来。 万无双恶凶凶道:“李雪若,你想往哪里跑!” 李雪若撒了缰绳,拔出软剑。黑色的长剑散发着奇异的光辉。 万无双身形陡起,凌空拔剑出鞘,一剑下劈;李雪若如风雷一般动作着,瞬间闪到万无双侧面,柔软的剑面像鞭子一般抽打在他的腰上。万无双“啊”的一声叫,摔倒在地。 木青云闪动着步子,白亮的剑已经瞄准李雪若的后背,可是当剑快挨到她的衣衫时,她忽地不见了。长剑刺空,收势再欲攻时,右大腿上一痛,当场单腿跪地,莫不是用剑支撑住,他一定趴在地上了。 汪伦惊愕不已,感觉到李雪若身上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仇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当下,只有他出手,才能制服这个女人。他双脚轻轻地离地,好似大地在他脚下一瞬间失了引力,长剑破空发出电流激荡的声音,人未到,一股强力已经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去。 李雪若的身体似乎又小了几分,却化出一个异常高大的背影,坚强的意志成为坚不可摧的铁盾,黑色的“巨蟒”在怒天咆哮,似要吞噬一切。 两道剑光闪过,二人在相距丈远的地方落下。过了良久,李雪若走到马前,翻身上马。 这一剑,汪伦没有打败她,简直是他的耻辱。在这种耻辱地压力下,他已没有勇气和脸面再施出第二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飞快的骏马像离弦的箭,骏马好似也要急切地回到主人的身边。李雪若比这骏马的心还要急切,她恨不得马儿插上双翅,路途越缩越短。 叶枫醒来时,只见自己五花大绑地倒在一辆带厢马车上。车厢里还坐着一个老尼,这个老尼正是无价师太。 叶枫气愤道:“你们不是说不抓我吗?”无价老尼眼也不睁,语气强硬道:“好话说了三六九,你就是不回心转意,我们不得已只能动粗了。你老实待着,别想着逃跑。” 叶枫道:“我饿了,给我点东西吃!”无价老尼道:“到了前面客栈,让你吃饭。” 叶枫道:“你们绑着我,还怕我逃么?我憋不住了,我要上茅厕!” “好,让你上茅厕,不过你要是想逃,下次就别想了。”无价老尼喊道,“道长,停一下马车,让这个臭小子上个茅厕。” 话毕,马车停下。无价老尼给他松了绑。一松开,叶枫立刻逃下马车,只见痴难道长、如意和尚以及两名黑衣人早已围在外面。 痴难道长手里捏着一粒黑色药丸,厉声道:“先把这个吃了!”说着强行给他喂进嘴里。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叶枫弯着腰,一阵作呕。 痴难道长笑道:“小子,半个时辰后如果不服下解药,你就等死吧。快去吧,速战速决,咱们还得赶路。” 叶枫跑到远处,假装拉屎,过了片刻,又跑回来,在三人的监视下爬上马车。庆幸的是没再绑他。 过了片刻,无价老尼从身上取出一个药瓶,从瓶里倒出一粒白色药丸,道:“吃了它,解你身上的毒。” 叶枫接过,赶紧吞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叶枫想趁老尼闭着眼睛逃下马车,可是刚动步子,就被老尼发现了,老尼出手真狠,一掌险些把他打晕。 一直到傍晚,马车才再次停下。晚饭过后,痴难道长亲自把他押进厢房,并让两名黑衣人再次把他五花大绑。 叶枫叫道:“我夜里上茅厕怎么办?”痴难道长道:“你要是想上茅厕就喊我,我给你解绳子。” 半夜里,叶枫又假装上茅厕,让痴难道长给他松绑。痴难道长又先给他喂下一粒药丸,然后才放他去。 叶枫没上茅厕,偷偷来到客栈外面,他想给雪若留个记号,又不知留什么记号好。想了片刻,捡了个砖头在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树叶和一个铃铛。他希望雪若看到,并追赶上来。他知道雪若一定会来救他。 突然肚子有些痛,才相信痴难道长喂他吃的真的是毒药,他还怀疑道尼演戏在骗他。 肚子越来越痛,他正打算返回,痴难道长已经来到他的近前,凶凶道:“你跑啊,贫道一定不追!” 肚子越来越痛,叶枫道:“我死也不吃你的解药!” 痴难道长阴阴笑了笑,再次强行给他喂了一粒。吃下药丸后,疼痛感越来越淡,直到没有一点痛觉。 痴难道长一把抓住他后背,飞身上了屋脊,又飘落院内,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房间。 李雪若在第二天晌午才赶到这家客栈,并一眼发现了画在墙上的树叶和铜铃。她敢确定这是叶枫为她留下的线索。她没有停留,继续沿路追赶。她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如果能找到叶枫,她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愿意。 叶枫尽量拖慢马车行进的速度,上午上了两次茅厕,他本来打算上更多次数的茅厕,可是道尼二人看穿了他的把戏,再也不让他去了。尽管叶枫施了很多花招,但是道尼二人变得非常铁石心肠,再也不为他的表演所动。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深夜,叶枫再次要求上茅房,这是他今天第三次了,痴难道长无奈应允,依然先给他喂一粒毒药丸,然后才放他走。 叶枫又来到客栈外面,在墙上给李雪若留记号。正画着,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他转身观瞧,只见拍他之人正是李雪若。他揉揉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李雪若拉起叶枫的手就走,叶枫道:“臭道士给我喂了毒,半个时辰后不服解药,毒就会发作。” 李雪若从容道:“我现在就给你解毒。”话毕,拉手处碧光闪闪起来。 俄而碧光消失,李雪若道:“毒已经解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哪里逃!” 他们正要离开,就听有人打雷般的大喝了一声,紧接着有三人从房顶跃下。 这三人正是如意和尚、痴难道长、无价师太。 如意和尚道:“叶枫,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死心,还想着逃跑,真是无可救药了!” 痴难道长道:“贫道对你很失望,真是伤人心!一片真情就换来你这薄情寡义,贫道真为王家小姐不值。” 无价老尼道:“李雪若,天下男子无数,你何必老是纠缠叶枫不放?何不成人之美,促成一桩姻缘,皆大欢喜?” 李雪若道:“我喜欢他,我不能没有他,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带走他。” 如意和尚单掌一竖,道:“阿弥陀佛,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三人不讲情面了。” “不就是动手么?我李雪若奉陪到底!” “丫头找打!” 无价老尼怒喝一声,身形飘动,当先抡起拂尘打了下来;紧接着如意和尚身形跃起,从左侧大掌拍下;与此同时,痴难老道纵身上前,从右侧一剑下劈。三人联手,配合默契,发难李雪若。 李雪若毫无示弱,沉着应敌,向后一飘,便躲避开了。落脚后,拔出腰间软剑。黑夜里,剑上发出紫色光芒。 僧道尼三人再次围攻过来,李雪若施展开风雷剑法迎战三人。 交战之际,叶枫旁击侧打协助李雪若。对僧道尼三人来说,叶枫伤不得,甩不开,有效地牵制了他们的进攻。 李雪若趁他们受牵制之时,施出风雷剑法第十七式,这一招威力巨大果然有效,只听“咔、铛锒、啊”声连串响起,无价老尼的拂尘断了,痴难道长的剑也断了,如意和尚捂着小臂受了伤。 三人惊怔,无价老尼问道:“你用的是什么剑法?”李雪若笑道:“打狗剑法!”无价老尼立即气怒,脸色大变,赤手上前搏击,只见剑光缭乱,老尼后退两步,身上大袍已破了十几个大洞。 当下,李雪若拉起叶枫就跑,消失在夜色里。三人并未追赶。 第四十八章逢顾楠得新线索入谢家庄明探路 客栈后院的马厩里,叶枫轻抚着“千里一盏灯”。“千里一盏灯”是他心爱的伙伴、真诚的朋友、并肩作战的战友,在他心中有着非凡的地位。 李雪若睡了一天一夜了还没有醒来,连日的奔波,让她疲累得几欲昏厥。 他们逃离后,辗转来到衡阳城,并住进了城中最大的客栈天福来客栈。住进客栈后,李雪若也不吃东西,钻进房间,倒下便睡,一天一夜了还没起来。 叶枫心里有些担心,离开马厩后径直来到她的房间前。他在门前喊了两声,依然没人答应,摇了摇头,正欲离开,就听有人道:“小兄弟,一起去吃饭去。” 那人二十多岁,浓眉大眼厚嘴唇,长得十分憨厚;高头不高,敦敦实实。 叶枫看看天,已经快晌午了,答道:“好啊。”二人找了张无人的桌子坐下,那人道:“小兄弟,我身上没银子了,您能不能先给我垫上,后天我爹来了一并还你。”叶枫见他一脸忠厚,答道:“大哥,放心吃饭,饭钱我包了。”那人连声谢道:“我叫顾楠,老家河北,来这儿等人。”叶枫道:“我叫叶枫,武当弟子。” 饭菜还未上来,俩人在一起闲聊。叶枫问道:“看大哥打扮也是行武中人,敢问拜何人为师?。” 顾楠坦言道:“家师正是太白山紫霞观青云道长。”叶枫客套着笑道:“如雷贯耳。” 叶枫道:“太白山远在黄河以北,大哥千里迢迢至此破费不少。” 顾楠叹道:“谁说不是,我来时带的盘缠颇多,途中逢天下雨,耽搁了几日,这一耽搁不要紧,盘缠没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叶枫道:“大哥千里迢迢至此,所为何事,也许兄弟可以帮助一二。” 顾楠叹道:“兄弟,这个忙你万万不可插手。不是大哥不相信你,是大哥为你好。咱是爽快人,直说了吧,如今天王教跟衡山派斗得难解难分,我们师徒正要协助天王教对付衡山。当年,我堂伯遭衡山派追杀,九死一生,流浪江湖,无家可归,受了尽了苦难,我们这么做就是要为堂伯报仇雪恨。” 叶枫好奇又问道:“大哥堂伯又是哪一位啊?” “不瞒兄弟,正是燕山双蛇门顾家堡左门主顾国忠。”顾楠道,“明日,家父和我师父便来跟我会合,再过些日子我堂伯也要现身江湖,要趁着这次机会东山再起。” 叶枫问道:“大哥,顾堡主在江湖上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顾楠摇头道:“我不知道。明天,你问家父吧,他老人家或许知道。” 说到这,饭菜备齐,叶枫又叫了一壶酒,俩人吃着饭,顺边又喝了两盅。 晚饭已毕,叶枫付了饭钱,又赠了顾楠二两银子,以安其心,又闲聊半个时辰才各自散去。 叶枫来到雪若房间门口,在门上拍了几声,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重要情况告诉他。 片刻,门一开,李雪若揉揉眼道:“是不是该吃饭了?”叶枫道:“你都快睡了两天一夜了。” 李雪若也感到惊讶,道:“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叶枫道:“我发现一个重要情况,明天顾国忠的堂弟要来客栈。”于是,便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李雪若笑道:“来得好!” 叶枫见李雪若很开心,他心里更开心了。 翌日清早,叶枫便和顾楠在一桌坐着,一起吃饭、闲聊。将近晌午,打外面进来俩人,一个青衣道长,另一个是个瘦高老者。 顾楠站起身,笑着迎上去,道:“师父,父亲,你们可来了。”青云道长道:“你小子等急了吧。”顾楠笑了笑,道:“师父,父亲,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两天多亏他,否则徒儿就要饿肚子了。”顾熊道:“哪一位,快介绍来。” 顾楠拉着叶枫来到近前,叶枫一瞅这人认得。此人名叫顾熊,当年在顾家堡负责看管库房。当下,道:“顾总管,还认得我吗?”顾熊瞅了瞅,不禁放声大笑:“原来是狗儿!想不到,你现在混得人模狗样了。” 顾楠道:“爹,原来你们认识。大家一起坐下说吧。”顾熊脸色一沉道:“谁要跟他坐一桌,他不配!这银子够还你的钱了吧!”说着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扔给叶枫。 叶枫没接,银子掉在地上。 叶枫道:“顾总管,我先问您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顾熊冷色道:“说!” 叶枫道:“我师父顾国忠在哪里?” “师父?你配做他徒弟么?他没有你这个徒弟!你这个不要脸的狗娃儿!” 叶枫称顾国忠一声师父是看在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份上,没有半点趋炎附势,攀高拔上之心。 叶枫忍着道:“请回答问题。” 顾熊冷冷道:“不知道!” 叶枫又问道:“我是不是高天奏的儿子?还有高天奏的儿子在哪里?” 顾国忠道:“你当然不是高天奏的儿子,高天奏怎么会有你这个窝囊废儿子。”叶枫道:“那高天奏的儿子在哪里?”顾国忠道:“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郡主让我的两位堂兄收养这个孩子,他们也尽心尽力了,可惜这个孩子命比纸薄,五岁时得了一场大病死了。你还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请让开,好狗不挡道!” 李雪若看不下去了,站起身,道:“你别太嚣张,小心吃了上顿儿没下顿。”顾国忠循声观望,道:“你是哪里来的丫头片子,找死是不是?”李雪若道:“本姑娘就想找死,你能把我怎么样?”顾国忠笑道:“看在你是个女流之辈,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走,咱们喝酒去。” 顾楠向叶枫连连道歉,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感觉他父亲太没风度了。 叶枫笑了笑,来到雪若对面坐下,道:“高天奏的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李雪若道:“他是这么说,他说的未必是真话。他对你那么坏,怎么会说实话。那个叫顾楠的不是说过些日子顾国忠也要现身江湖,有可能来衡山跟他们会合,咱们跟着他们或许就能找到顾国忠。”叶枫颔首。 次日清早,顾家父子、青云道长便离开了客栈,叶枫一路跟随,见他们到了城南门外谢家庄。 叶枫没有急于回城,向附近百姓打听谢家庄的事。附近百姓都道谢家是衡阳府大财主,拥有良田千倾,家财亿万,喜欢结交江湖侠士,出手阔绰,善于行善积德……美言良语颇多不绝于耳。 叶枫回到客栈,把所见所闻告诉了李雪若,李雪若想了片刻,决定夜探谢家庄。 吃过晚饭,俩人就开始着手准备。掌灯过后,便出发了。 叶枫背勒宝剑。这把剑,是他白天从匠铁铺子买的,质量一般,凑合着用。 二人登上城墙,从城墙上飞身跃下。工夫不大,便来到谢家庄庄门口。在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笑声。 俩人翻墙入院,循声观瞧,就在这第一层院子里的一间房里灯火通明,窗户上映下五六个人影。笑声便是从里面传出。 李雪若心说怎么这么热闹,有什么好事儿,笑得这么大声。好奇心作怪,蹑手蹑脚来到窗下,用手指头在窗上点了一个眼儿,往里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屋里半个人影皆无。 俩人纳闷了,屋里没人,窗户上怎么有人影,笑声怎么能从屋里面传出来,难道是鬼魅作祟?李雪若相信科学,绝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怪存在。叶枫心里砰砰直跳,这种怪事,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见。 李雪若壮壮胆子来到房门前,那门自动向两边划开。李雪若对这个倒不稀奇,在他们的国家这种自动门早已见多了。她想这个庄子的主人极有可能来自地外星球。她正想时,叶枫拉了拉她,李雪若回过头,只见叶枫哆哆嗦嗦道:“这里好古怪,咱们走吧。”李雪若道:“别怕有我在呢。”言毕走进屋中。 屋中点着很多蜡烛,灯火辉煌,北西东墙上各有一个门。此刻,笑声依然不断地传出,窗户上依然映着五六个人影。叶枫站着纹丝不动,已是汗流浃背。李雪若轻叹了一声,正要朝北门走,三扇门都开了,从里面冲出六名手执宽剑的黑甲人。黑色的甲衣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蓝眼。这些人穿着这样的甲衣活动丝毫不受限,反而更加灵活了。 这六名黑甲人只是将他们围住,既不攻击,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但俩人可以确定,他们是活生生的人,绝非机器或行尸走兽。 过了片刻,又从北门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这位公子皮肤雪白,眉目清秀,相貌俊美,身材高挑,风度翩翩,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美男。不过,在美丽外表下,他又透出一股浓浓的女人味儿,非常缺少男子汉气概。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入我的领地?”那公子的声音略微有点细,很动听,像莺歌燕语般清脆。 李雪若放松了放松,道:“我们路过此地,想借个宿。叫了很长时间门没人理我们,我们就进来找人。可是,明明有笑声从屋里传出来,屋里却没有人。” 那公子笑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把戏,进来的人都上当了。” 李雪若问道:“我们可不可以借宿一晚?” 那公子道:“可以,不过下次不要乱闯民宅了,把你们当贼送官,你们也别有怨言。” 李雪若道:“再也没有下次了。” 那公子道:“请跟我来吧。” 第四十九章中毒一睡七八天来去无踪迷世人 那公子带着二人一直来到第三层院落,才停下脚步,笑问道:“我叫谢安良,还未问二位大名?” 李雪若笑道:“我叫李雪若,他叫叶枫。” 谢安良听毕走进走廊,沿着走廊来到一间房前,道:“李姑娘,这间你住吧。这里曾是我表妹的房间,她回老家了,所以房间一直空着,不过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愿你还满意。”言毕继续沿着走廊走。 又走到一间房前道:“你就住这里吧,这是专门为留宿客人准备的,里面很干净。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话落转身沿路返回。 李雪若推开门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油灯,也没有烛火,但并不黑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醉人的幽香,这种幽香让李雪若渐渐地感到困倦,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她的大脑无力的思考,她被那铺着粉色床单的床铺吸引而径直走过去,躺下,闭眼,陷入梦境。 接下来,房间里的一扇隐蔽的门开了,一条白影缓缓地走了进来。他坐在床沿上,看着李雪若的脸庞,喃喃道:“你怎那么吸引我?难道我爱上你了?”他在床边坐了许久才离开。 叶枫走进的这个房间很奇怪,他把门关闭时,立刻感觉到有些眩晕,分不清东西南北,关上的门好似瞬间消失了。四面墙都一模一样,四面墙下的摆设也一样,一张床铺摆在屋子中间。他是不知不觉地走到床前倒下。 李雪若醒来时,看看窗子依然漆黑一片。天还没亮,她又闭眼睡去。又醒来,看看窗子还是漆黑一片。她的头有点疼,再也睡不着了,面朝着屋顶发愣。忽地,她又闻到幽香味,渐渐地又感觉困倦起来无法控制地闭上眼睛,进入沉睡。 这当,那扇暗门又开了,谢安良端着个碟子,又走了进来,坐在床沿,喃喃道:“但愿你能永远陪着我。”从碟子上捏起一粒红色的药丸放进她的嘴里。这次,他又待了很久才离开。 李雪若醒来又沉睡,沉睡醒来,又沉睡,循环交替不止,仿佛对她来说只有黑夜没有白天了。 谢安良再一次来到她的床前,这已经是第七次了。这次跟往常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待了很久才离开。 李雪若再次醒来时,感觉这一觉睡得太漫长了,她不想再睡下去,对睡眠有了极其强烈的厌恶感。 走下床时,幽香又包围了她,又渐渐感觉到困乏。难道她这样一直沉睡跟着幽香有关?她脑海里闪电般地闪出这个疑问。她不禁捏住了鼻子,快速地跑到门边,打开门跑了出去。外面,已是烈日中天。在房间里,感觉天是黑的,其实早已天亮了。她渐渐变得精神抖擞了。 李雪若沿着走廊走,喊着叶枫的名字,却没有叶枫的应声。来到一间厢房门前,推开门,往里看了看,眼睛陡然一亮,只见叶枫依然在睡。只是这种姿势很像是突然晕倒造成的。她推了推叶枫,叶枫才慢慢地睁开眼,“我感觉睡了好久好久!” 李雪若道:“咱们该走了。” 俩人出了房间,谢安良走了过来,道:“二位起来了。昨晚睡得还好?” 李雪若笑道:“还好。” 谢安良笑了笑,道:“我送你们出去。”李雪若问道:“谢公子认识顾家父子吗?” “此刻,就在庄内。”谢安良笑道,“你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雪若道:“他们来你这里有什么事吗?”谢安良道:“是为了做一笔买卖。” 李雪若道:“什么买卖?”谢安良道:“如果二位不急着走,请跟我来。” 李雪若笑道:“我们就跟你去看个明白。”谢安良道:“若非不是李姑娘,我早已将她轰出门外了。我的这份情意,你可能体会到?”李雪若笑道:“多谢公子热情款待。”谢安良道:“希望你以后把这‘多谢’二字去了。” 进了一间房,房里墙上挂满了兵刃,剑、刀、斧、枪……应有尽有。还有铁手套、铁臂套、铁腿套、铁头盔以及一整套盔甲。 谢安良道:“这些都是玄铁制品,他们就为了这个而来。这里最便宜的一把剑也得一百两银子。李姑娘喜欢我可以送一把最好的给你。” 叶枫道:“跟市面上的剑有什么不同么?” 谢安良道:“比比不就知道了?”说着拿起一把剑。 叶枫拔出剑,照着谢安良的剑一砍,“铛锒”一声,他的剑立刻断了。 叶枫惊讶道:“真是好剑!” 谢安良道:“李姑娘有没有看上眼,如果喜欢这把就送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雪若笑问道,“这身乌黑玄铁甲可不可以借我们两套,用完之后立即奉还。” 谢安良道:“只要姑娘喜欢就好。这玄铁甲并不沉重,刀枪不入,而且穿上之后还会给自身增强一定能量。” 李雪若笑道:“多谢,多谢!” 谢安良道:“姑娘要不要试一试?” “不急不急。”李雪若道,“我们用时再来取。还有一件事求公子帮忙。” “请讲。” “顾家父子离开贵庄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们。我们住在福来客栈。” “好说,好说。”谢安良依然笑道。 李雪若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谢安良道:“我送你们出去。” 来到庄门,门口站着六名黑甲人。谢安良道:“开门。”一名黑甲人在门边上点了几下,那门自动向两边打开。 二人回到客栈,掌柜的立刻从柜台后面跑出来,道:“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李雪若道:“这话怎么说的,还不兴人出个门。” 掌柜道:“你们一去就是七八天,出这么久门,早点打声招呼,可急死我们了!” 李雪若道:“我们一个月不回来,也少不了你们一文钱。” 掌柜道:“不是钱的问题,这让人心里着急窝火不痛快!” 叶枫道:“对不住掌柜,我们下次出门一定先给您打声招呼。” 李雪若纳闷道:“明明才过一宿,怎么会是七八天?”叶枫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我这一觉睡得也太长了。” “不行!”李雪若气愤道,“走,咱们回去查个明白。七八天?七八天里……要是谢公子捣的鬼,我不饶他!” 二人沿路返回,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无法相信,那个谢家庄消失不见了。眼前只有一块十分平整的圆形土地。圆形土地之外青草茂盛,圆形土地之内一根草儿都没有。 叶枫道:“附近住着很多百姓,咱们去问问。” 李雪若道:“这附近哪里有人家啊?” 叶枫朝四周望了望,道:“那些人家怎么都不见了?真是奇怪!” 李雪若心想那座谢家庄大宅院其实是艘大型的飞船,而他们先前所见的一切都是假象。那艘飞船在他们离开后也离开了。想到这,她道:“咱们回去吧。” 进了客栈,就见顾家父子、青云道长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用饭。他们每人背上都勒着一柄宝剑,这柄宝剑,跟谢安良赠送给她的那把一模一样。青云道长左臂上套着玄铁臂套,跟在谢家庄见到的也一样。 顾楠看见了叶枫,便起身走了过来,道:“叶兄弟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叶枫道:“顾大哥,你们这一去用了几天啊?” 顾楠笑道:“怎么了?” 叶枫道:“大哥只管回答小弟问话。” 顾楠想了想道:“八九天吧,怎么了?” 叶枫没有说话干叹了一声。 顾楠看见叶枫手里的剑,道:“此剑莫非也是从谢家庄购得?” 叶枫道:“正是。” 顾楠道:“想不到叶兄弟也是行内人,大哥不及啊!” 叶枫道:“什么行内人,真是一肚苦水难吐出。” 顾楠道:“叶兄弟何出此言?” 叶枫尚未答话,李雪若抢先道:“顾公子对谢安良这个人熟么?” 顾楠摇头道:“我不熟。这次到谢家庄购剑都是家师牵线,也许家师跟谢庄主有些交往。” 李雪若含笑道:“你们慢聊,我去去就来。”顾楠道:“李姑娘请便。” 李雪若要了一壶酒,来到青云道长近前,给青云道长、顾熊各斟了一杯。 顾熊脸上微微有些发烫;青云道长笑道:“李姑娘,你这是……” 李雪若道:“请道长喝杯酒不行啊?” 青云道长道:“只怕这酒不是白喝的。” 李雪若狡黠地笑道:“只想向您打听点事。” “什么事,你先说说。” “您一定对谢庄主很熟悉吧?我就想了解了解这个人。” 青云道长笑道:“是不是那个人家了?谢庄主仪表非凡,风度翩翩自然惹人爱恋。”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越说不是就越是,没什么好难为情的,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哎呀道长!”李雪若撒了撒娇道,“您快说吧。” “好好好,贫道说。”青云道长喝了杯酒道,“谢公子可是水国(水星爱兰特帝国)栋梁,军之梁才,来此地(地球)也有十十(百)年了,至今没有婚娶。” 李雪若心道:“果然不是地球人!”又问道,“人品如何?” “人,你已经见到了;人品,高尚良善、谦逊有礼,好得很。” 李雪若笑道:“道长您慢喝,我知道了。谢公子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第五十章眼见为实真亦假耳听为虚假亦真 过了两日。这日掌灯时分,顾楠来跟叶枫辞行,他们要前往衡山神佛寺,跟天王教的人会合,共同对付衡山派。 顾楠离开后,叶枫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李雪若,便来找她。来到房间门前,在门上拍了两下,喊道:“雪若——” 等了一会儿,屋里没有应声。他又拍门,喊了一次,还是没人应声。 叶枫心想屋里点着亮灯,怎么会没人?难道雪若遇到了不测?想到这,脑子一热,一脚朝门上踹去。 那门被他一踹就开了,他进了房中一瞧,只见李雪若盘坐在床上,紧闭着双眼。 叶枫上前喊了一声“雪若”,伸手拂了她一下肩膀,只觉触手十分冰凉,感觉到一股股寒气从她身体上散出。 “莫非雪若中了毒?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冰冷?”叶枫想到这,变得心急如焚,却又不知所措。他急得在屋中团团转,最后想到了青云道长。他想青云道长见多识广,一定知道雪若怎么了。 事不宜迟,叶枫立刻来到青云道长的房间门前,拍了拍门,急急喊道:“道长……” “你小子急吼什么?”青云道长开门两眼一瞪。 叶枫道:“道长,您快去看看雪若,她浑身冰凉,她……” “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真是呆头呆脑!” 二人进了房间,只见李雪若好好地站在屋里,朝二人一笑,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叶枫上前摸了一下李雪若的肩膀,道:“怎么又不冷了?” 李雪若道:“叶枫,什么冷啊?” “刚才,你身体好冷啊!”叶枫惊愕地道。 青云道长脸一沉道:“好了,别说了,你们俩耍我老道是不是?老是交代!” 叶枫道:“道长,我没有,刚才……” “别说了,没事别来烦我!”说完有些气愤地走了。 叶枫道:“雪若,刚才我来找你,看见你盘坐在床上,浑身冰冷冰冷的,你怎么了?” 李雪若道:“你别大惊小怪的,告诉你,我在练功。” “练功?练什么功?” “寒冰掌。这门掌法可以专门对付南宫星月的火焰掌。” “一定是师父给你的秘笈,师父可真偏心!” “你找我干什么呀?” “哦,明天他们就要上衡山万佛寺跟天王教的人会合。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跟着他们。也许顾国忠会现身万佛寺。” 次日清早,俩人吃饭时,却不见顾家父子以及青云道长,便向掌柜的打听,掌柜的告诉他俩,他们天还没亮就离开客栈了。 二人吃过饭后,准备了些干粮,便骑马上路了。他们打算先赶到衡山县城,在做下一步打算。正行间,不远处,一个黑袍人从树林里急急走到路中停下。他这一身教徒似的打扮,在大明朝并不多见。此刻,他望着他们俩喊道:“好心人,救救我女儿!” 二人翻身下马,来到近前,叶枫问道:“大哥,你女儿怎么了?”那人四十岁年纪,一脸忠厚,此刻满脸泪水道:“我女儿受了伤,流了很多血,就在前面林子里的木屋里。” 叶枫道:“雪若,要不咱们去看看吧。”李雪若道:“请带路吧。” 黑袍人“哎”了一声,转身在前面领路。进了林子,沿着一条小道来到一间破木屋前,黑袍人道:“我女儿就在里面。” 二人把马拴在树上,径直进了木屋。木屋床榻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儿,露着的半个左腿上血迹斑斑。 黑袍人并没有跟进来。李雪若走到床榻前时,屋门“咣”的一声关闭了。紧接着那个小女孩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屋内飘起一股极浓的幽香。 俩人大感不妙,急忙赶去开门,可是那门像上了锁再也开不开。叶枫朝门上踹了一脚,破烂的木门居然如钢铁一般硬。俄而,俩人都感到头晕目眩起来。他们知道这是那股幽香的作用。他们已无力反抗,酸软无力的的身体瘫倒在木板上。 李雪若醒来时,只见自己躺在床上,而这房间就是她在谢家庄住的那间房间。她怎么又回到这里?先前发生了什么事?叶枫呢?一时间,她心里产生了一连串的疑问。她仔细回忆先前发生的事,只记得谢安良送他们到庄门口。 她正回忆之时,门开了,谢安良走了进来,道:“你醒了?” 李雪若站起身,道:“我不是离开谢家庄了吗?怎么又回到这里?” 谢安良笑道:“李姑娘一定记错了,你并没有离开谢家庄。原本你是要离开,可是走到庄门口,你又改变了主意,打算多住几天。” 李雪若蹙眉道:“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谢安良道:“昨晚,你喝了很多酒,也许是这个原因,让你暂时失去记忆。” 李雪若道:“叶枫呢?” 谢安良道:“他走了,他听说你要留下来,就生气走了。他这个人心胸太狭窄,你以后不要再跟他在一起了。” “叶枫不是那种人。”李雪若道,“我要去找他。”说着往外走。 谢安良上前把她推倒在床上,恶狠狠道:“不准去!” “不!我一定要去!”李雪若站起身,又往外走。 谢安良跑到门外,将门关闭,喊道:“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他,你是我的!” 李雪若跑到门前,奋力地开门,可是那门像铁铸一般纹丝不动。她奋力地怕打着门,大声呼叫:“放我出去……”可是回应她的只有谢安良的一声冷笑。 房间里又飘散起幽香,李雪若忙用手捂住口鼻,可是片刻之后,她依旧倒了下去。 叶枫被铁链绑着吊在屋顶。透过透明的窗户,他看见蓝天、白云、还有飞翔的鸟儿。他猜想他一定在某座高山上的某幢建筑里。 谢安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黑甲人。黑甲人抱着一个紫檀木箱子。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叶枫十分气怒。 “别生气,我不会害你。只想跟你做笔交易。”谢安良笑道。 “什么交易?” “只要你离开她,这箱金子都是你的。”谢安良说着把紫檀木箱子打开。 箱子里一片金灿灿。 叶枫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谢家庄。” “雪若在哪里?她好吗?” 谢安良答道:“她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你放心,她是我最心爱的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如果我不答应呢?” 谢安良冷笑道:“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天下女人多得是,你何必为了她丢掉性命?” 叶枫显得紧张起来,头上冒出了汗道:“可以让我考虑一下么?” 谢安良一脸得意,爽快地答应道:“当然可以。明天,我再来,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地答复。”说完走了。 其实,叶枫一开始就想好了,就是不打算太早回复他。他既不答应,也不是答应,而是假答应。等谢安良相信了他,把他放了之后,他再想办法救出李雪若。 第二天,谢安良果然又来了。进门就问:“考虑好了吗?” 叶枫叹了一口气,答道:“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答应你。有了这箱子金子,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与其为了她被你杀死,不如拿了钱远走高飞。”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的没错。” 叶枫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还有那箱金子……” 谢安良道:“我绝不食言。来人,放他下来,送他离开。”言毕进来两名黑甲人,把叶枫放了下来。 叶枫道:“谢公子,我都两天没下一粒米了,您好人做到底再赏我一口饭。吃过饭,我立马走。” “好吧,我让你吃饱了再走。”谢安良令手下道,“带他去吃饭。” 叶枫躬了下腰,连连道谢,跟着那两名黑甲人走了。出了房间,他们沿着一条青砖砌成走廊前行。这条走廊跟他们上次住宿时经过的走廊不同。 走到一间房门前,一名黑甲人推开门,道:“你进去等着,我让厨子给你做饭。” 叶枫进了房间,只见屋中放着一张长方形大桌子,桌子两边摆着木椅。 另一名黑甲人道:“坐下等。” 叶枫拉开一把椅子,规规矩矩坐下。黑甲人在他身后站定。 叶枫满脸堆笑,问道:“这位大哥,我那位朋友在哪儿啊?” 黑甲人厉声道:“不该问的别问!” 过了片刻,一个丫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黑甲人道:“珠儿,替我看一下这小子。”言毕急匆匆走了,看样子像是急着上茅厕。 丫鬟一边把饭菜放到叶枫身前的桌子上,一边应了一声:“行。” 叶枫见此情景心里狂喜不已。等黑甲人出了屋,叶枫立刻来到窗前,打开窗扇,朝外张望。丫鬟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背道:“你不能走!” 叶枫道:“我不打女人的,你赶快放手!” 丫鬟一声不吭,可看神情好像在说:我就是不放手,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枫不理她,两臂一撑,可是他这一撑像身体被定住一样,竟没撑起来。正疑惑,只感觉浑身一痛,他已经躺在地上了。他没有想到这女孩这么大手劲儿,一下就把他放倒了。 丫鬟抄了抄手道:“看你还敢不敢跑!” 叶枫道:“想不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也不是好人!” 丫鬟杏眼一竖,道:“谁不是好人?你把话说清楚。” 叶枫理直气壮道:“说就说。你家公子抢了我的妻子,还拿一箱金子收买我,让我一辈子都离开我的妻子。谁稀罕他的金子,我死也不答应他!” 丫鬟道:“真有这种事?” 叶枫道:“千真万确!” 丫鬟道:就算真的有,我也爱莫能助。我只是一个丫鬟,公子让我去死,我也不能有怨言。” “只要姑娘放我走,我便感恩不尽了。姑娘,求求你,那黑甲人恐怕转眼就回来了。”叶枫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丫鬟“哎呦”一声倒在地上,挤挤眼道:“傻瓜,你还不快跑!哎呦!哎呦!打死我了!” 叶枫爬起身,跑到窗边道:“敢问姑娘芳名,也好日后报答。” 丫鬟莞尔一笑道:“我叫谢珠。” 第五十一章真心在不分天际一颗心撞破南墙 叶枫翻窗而出,来到外面。这里是一个花园,鲜花满目,可是他竟闻不到一丝花香,更看不见一只蜂蝶。当然,他是无心留恋这些,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花园对面又是一条走廊。他沿着走廊而行。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尽头,仿佛这条走廊没有尽头。渐渐地,他发现他一直在转圈,从出发的位置回到出发的位置。 他正打算是否改变路线时,墙上一道暗门开了,从里面冲出两名黑甲人。黑甲人直接奔他而来。 面对敌人,叶枫浑身憋足了劲儿,迎上跑在最前面的那名黑甲人一拳捣出。只听“铛”的一声,叶枫的手痛得好似骨裂,那名黑甲人只是后退了一步。 叶枫暗自嘲笑:自己的肉拳怎么可以抵抗玄铁甲? 那黑甲人立足脚步后,又上前飞快地一头猛撞。叶枫没有躲避开,被他撞飞一丈多远。落地后,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了。 两名黑甲人没有再上前,瞅着他,像是打算等他爬起身再动手。 叶枫心道:“打不过,还不快跑!”言毕爬起身不顾一切地沿着走廊继续跑。跑着跑着,他看见前面一名黑甲人迎了过来,又转身往回跑,刚跑两步,又见一名黑甲人迎着跑来,前后都是黑甲人,他无路可逃了。 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他身旁的一间房门开了,露出一张白玉般的笑脸,并且朝他勾手。 叶枫一见谢珠如似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闪身进屋。谢珠关上门,道:“你先躲起来,我来应付他们。” 叶枫瞅了瞅屋里,道:“我躲哪里?”谢珠道:“躲我床上。”叶枫有些迟疑,那张床十分整洁,而且还是一位女孩儿的香榻,他觉得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快点!要来不及了!”谢珠催促道。 叶枫很过意不去地爬上床,躲在蚊帐后面。谢珠瞅了瞅见看不见叶枫,整了整衣服,从容走到窗户前打开窗门。 这当,响起敲门声:“珠儿,见有人跑进去吗?”谢珠假装惊慌失措道:“他跳窗跑了!”言毕,门开了,两名黑甲人冲了进来。 谢珠重复道:“他从窗户里跳过去跑了。” 两名黑甲人听罢毫不犹豫地翻窗追了出去。 谢珠关上窗门,道:“你可以出来了。” 叶枫跳下床道:“多谢姑娘相救。” 谢珠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叶枫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你打算让我怎么报答你?” 谢珠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叶枫道:“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妻子被藏在哪里?” 谢珠道:“她真的是你的妻子?” “当然了。” “你不要骗我了,她根本不是你的妻子。你们俩充其量也就是个朋友关系。” 叶枫道:“我不说她是我的妻子,你怎么会帮我。” 谢珠道:“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她有什么优点么?” “她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从来没有。她对我有一片真诚的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谢珠道:“你了解她多少?” “我很了解她,她聪明、善良、富有正义感……” “我是说,她从哪里来?她的身世背景……”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她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她不会跟你结为夫妻。” “不,她会。” “她来自遥远的水星,而你生活在地球,你和她是两种星人。” 叶枫笑道:“真是太离谱了,你竟然说这样的话骗我,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好啦,我要去救我的‘妻子’了。”在他心里,他根本就不懂水星、地球是个什么东西。 “等一下,”谢珠道,“如果你执意的话,你留在这里,我去帮你找,很快就会有结果。” “谢姑娘,谢谢你。你真是位好姑娘。” 谢珠没有再说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谢珠才回来,道:“我想你们很难逃出去。” 叶枫瞅着她,等待她解释。 谢珠道:“飞船已经起飞了,而且那位李姑娘一直在沉睡中。不过,你不要担心,她不会有事。” 叶枫问道:“她没有在谢家庄?” “不,她一直都在谢家庄。” “那你说飞船起飞了。” “谢家庄就是那艘飞船,我们都在空中。” 叶枫笑道:“谢姑娘,你不要骗我了,谢家庄怎么会是飞船,真可笑!” “谢家庄就是一艘飞船,你眼前的一切房屋、花草……都是假象。这是来自异星球的高科技,你不会懂。” 叶枫沉默片刻,问道:“飞船是可以飞的船吗?”谢珠道:“可以这么理解。” 叶枫道:“飞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船。那么飞船何时才降落?” 谢珠道:“只有公子说了算。” 叶枫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扇道:“谢姑娘,这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都是假象。你想一睹真实的环境吗?” “不用了,看到这些,我会安心些。” “我说的话都是为你好,如果你一个人离开话,公子会立刻下令降落飞船。” “我明白了,你是你家公子的说客。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一个人离开。”言毕再次翻窗跳了出去。 叶枫施出轻功,飞身跃上三层楼阁顶部,放目俯望,只见这是一座大环建筑套小环建筑,多层次的圆形庄园。一共有三环院落,四环建筑。庄园之外都是虚空。现在,他对谢珠说过的有些话相信了。 叶枫觉得谢安良有可能把雪若藏在庄园最心的那片房宇里。那片房子最金碧辉煌,也是他们上次来时住宿的地方。 叶枫主意已定,立刻飞身而下,朝那片房宇赶去。他横穿环形院落,进入走廊,钻进房间。 这间房间是个兵器库,屋子四周的木台上摆满了各种兵刃,当然也有黑色的玄铁甲。 叶枫很幸运来到这间房间,这对他十分有利,他感觉好运来了。他穿上玄铁甲,选了一把趁手的剑,先把自己武装、隐蔽了起来。然后,他又从窗户里跳出去,横穿环形院落,跑进走廊。紧挨着走廊的这片房舍就是庄园的最心部那片建筑了。 现在,叶枫从容地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查看,尽量不露出马脚。当然,院落里偶尔有女仆或黑甲人走过,但似乎都没有注意他。 当他查看到第八个房间时,还未进门,他已经有了感觉,感觉到李雪若就在里面,还有就是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即使再危险,他也要走进这个房间。他伸手推门,门却纹丝不动;他又来到窗前开窗门,窗门一样打不开。他见此情形,心中焦急万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该怎么办?也许下一刻就有黑甲人出现;也许下一刻,谢安良就会发现他;也许下一刻,他的所有努力都要化作泡影。想到这,他心一横,憋足力气,一拳朝门上捣去。 一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那扇门被硬生生的撞开。这一声巨响,也引起一阵不绝于耳的报警声。 刻不容缓,叶枫不顾一切地冲进房间,来到床前。床上,李雪若睡得正酣,好像在做着什么美梦,嘴角微微勾起。他内心欢喜无比,终于再一次看到了她那娇美而坚强的脸庞。 叶枫没有耽搁太久,抱起李雪若走出房间。一名名黑甲人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聚集。片刻,便将他们包围了。 谢安良从黑甲人群中走出,冷冷道:“小子,把人放回去,我不杀你!” 谢珠也赶来了,道:“求公子放了他们。” 谢安良厉声道:“你不是说可以说服他么?他怎么会跑到这里?你在帮他?” 叶枫道:“这件事跟谢姑娘没有丝毫关系。谢安良,请你不要再责备她了。” 谢安良笑道:“我看出来了。谢珠,明天你就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谢珠跪下道:“谢珠若回去,如何向夫人交代?请公子不要赶我走!”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饶恕你!”谢安良怒道,“回你的房间!块!” 谢珠看了叶枫一眼,站起身,无奈地离开了。 谢安良再一次厉声道:“放开她!” 叶枫道:“我就算死也不会!” 谢安良道:“上!把这小子给我扔下去。” 四名黑甲人冲上前,各自挥拳攻击叶枫。叶枫有玄铁甲护身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不过立足不稳,不断东摇西晃。 这时候,李雪若慢慢睁开了眼睛,见一名黑甲人抱着她道:“放我下来!” 离开房间后,她不再吸入幽香,身体里残留的药性渐渐消尽,便慢慢醒来了。 叶枫见李雪若醒了,十分惊喜道:“雪若,你醒了!”言毕把她放下来。 谢安良见状也下令住手了。 李雪若听话音就认出了这个黑甲人就是叶枫,看看场上情景,便把事情大概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李雪若怒容满面,道:“谢安良,你不觉得做得太过分了!你用这种手段得到我不觉得卑鄙吗?” “那又怎么样?即使我强迫你,你也必须接受!我就想得到蹂躏别人时的那种快感!”谢安良冷笑一声,下令道,“抓住他们!” 言毕,八名黑甲人一步步逼了上来。 李雪若抽出软剑,身形一翻,落到谢安良身旁,左掌击出。不想,谢安良根本就不会武艺,被她一掌打倒在地,口吐绿液。 李雪若一看他是个不会武功之人,脸现轻蔑之色,一剑逼住他的咽喉,要挟道:“都停手!” 八名黑甲人闻听都停手退下。叶枫趁机跟李雪若站在一处。 李雪若和气道:“谢公子,放我们走,我绝不伤害你。” 谢安良道:“如果不呢?” 李雪若道:“我一定不会对你客气!” 这时候,谢珠又赶了过来,当众跪下道:“公子,您就放了他们吧。”言毕,又朝李雪若哀求道,“求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家公子!” 谢安良见事已至此,叹息了一声道:“好吧,我放你们走。谢珠,你带他们离开吧。” 李雪若迟疑了片刻,软剑没有立即放下。谢珠见状道:“我可以保证,如果公子食言,谢珠愿意代为一死。” 李雪若听罢将软剑缓缓放下,放回鞘中,道:“谢姑娘,请带路吧。” 谢珠站起身,道:“二位,请跟我来吧。” 叶枫道:“谢公子,请对谢姑娘好些,像这样的好姑娘,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出得魔舰才自由 又逢南山拦路虎 李雪若、叶枫跟着谢珠进了一个圆形大厅。银白色的墙壁光滑如镜。地板中心画着一个红色圆圈,圆圈里最大限度地涂着一个蓝色三角。 李雪若问道:“现在,飞船在什么位置?”谢珠答道:“在衡山县城外上空。如果你们不想在这里下,还可以换其他地方。”李雪若道:“就这里。” 谢珠道:“你们的马匹随后就放下去。现在,请你们站在那个三角上。” 俩人走到三角上。片刻,头上出现一股吸力,与此同时脚下的地板向两边分开了。脚下已经悬空,但身子并没有坠落。又过了片刻,身子才慢慢下落。 俩人脱离了飞船,抬头仰望,头顶一个巨大的圆盘在旋转,那个圆盘大得像一个空中堡垒;俩人鸟瞰大地,整个衡山和衡山县城尽收眼底了。 越落越低,最后轻轻落地。只见衡山县城相距不远,远处一条大路上人来往不绝。等了片刻,马匹才放下。 俩人翻身上马,直奔县城而来。 进了县城,寻了一家酒楼,二人一顿开怀吃喝。左旁桌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大汉,一身华丽气派服饰;一张方脸上,浓眉大目,胡须浓密乌黑发亮;身板挺直,举手投足十分优雅。 这位便是信阳王家之主王敬轩,少林、武当、衡山、大觉寺、宝塔山庄五派盟主。自从南宫星月到了衡山,汪伦便觉得自己势单力孤,难以抗衡,于是写书信给盟主,希望他能援助,最好五派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天王教。王敬轩觉得此事重大,便发下盟主令,令其他派齐聚衡山,共同对敌。他身为五派盟主,如果不能亲临战场,只怕会失去众心,大位不保,于是也来到江南。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检验一下叶枫的人品作风,值不值得为了他一个人兴师动众。 王敬轩身旁坐着一个小青年,此刻低声道:“老爷,您瞧。那女的就是李雪若,那男的就是叶枫。”这青年名叫贵福,是王敬轩的跟班儿。 王敬轩停下筷子,扭头观瞧,但见叶枫一身黑甲,只露出一个头,相貌倒也说得过去;那李雪若身材匀称,貌美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荷花,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颇有几分男儿气息。 王敬轩道:“这小子倒颇有几分眼光,这姑娘的确出众。” 贵福道:“老爷,要不小的先出手,把叶枫抢过来?” 王敬轩道:“急什么,这位乘龙快婿,我还没有检验一二呢,万一是个登徒浪子,纨绔子弟,岂不害了小姐?” “老爷,您说怎么办?” “换衣服。” 吃过饭,叶枫牵马,雪若坐马,寻客栈而来。说是寻客栈,更确切地说,寻到顾家父子以及青云道长的踪迹。 正走着,一个乞丐滚到了马前,不断地“哎呦……”叫个不停。 叶枫傻傻地问道:“大爷,您怎么了?” 那大爷怒眉道:“你还来问我?你的马把我踢了,我现在浑身都疼,我快要见阎罗爷了。” 叶枫道:“大爷,明明是你滚到我的马前,怎么说是我的马踢了你?” 老乞丐一翻身,站了起来,横道:“要不给我几两银子,要不送我去看郎中,否则这事完不了!” 李雪若道:“你赶快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老乞丐道:“怎么?你还想打人?我告诉你,没有银子,你们一步都别想走!” 李雪若道:“要银子没有,你这个地痞无赖!叶枫,咱们走!” 那乞丐见状往地上一滚,道:“快来瞧瞧,马踢了人还有里了!” 围观的百姓不了解真实情况,都为乞丐鸣冤叫苦,对李叶二人纷纷指责。 叶枫众百姓不明真相,唾沫横飞,叹了口气道:“雪若,要不就给他们几两银子打发了吧?” 李雪若无奈从身上摸出二两银子,道:“就这么多,再多没有!”言毕扔给乞丐。 乞丐接了银子,立刻爬起身,笑道:“多谢,多谢,二位一路顺风。” 乞丐望着二人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个憨货!”言毕将二两碎银子往街上随意一扔。 来到客栈门前,李雪若道:“没有多少银子了,就在这儿先住下吧。” 叶枫道:“有个落脚处,就知足吧。” 刚要进门,一个身着华丽的员外走了出来,瞧了李雪若一眼,道:穷小子,把她让给我吧,我给你一千两黄金,怎么样?” 叶枫一听就火了,道:“你再说一遍,我打破你的头。” 员外笑道:“那你来打我,你不打我,你就是我孙子!” 叶枫气急了,放开缰绳,抡拳就打。那员外也是个练家,当下一闪,已到了一丈之外,笑道:“你小子还不够快啊!” 叶枫追上前,双拳出击,腿掌并用,对那员外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一边动手,那员外还一边啰嗦不停:“就这点功夫,真让人失望!” “你快点攻啊,没吃饭似的。” “用力,再用力,快,再快点……” 李雪若发现这个员外酷似那个乞丐,觉得里面有猫腻,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屡屡跟我们作对?” “我跟你们作对?是他先动的手,你别无奈好人!” 李雪若飞身下马,将软剑抽了出来,跟叶枫一起攻击这个员外。斗了片刻,员外道:“小丫头比臭小子厉害多了,不玩儿,不玩儿了……”说着飞身逃走了。 二人也不追赶,消了消气,进了客栈。二人心里都窝着火,不约而同地出了厢房。来到大堂,李雪若道:“一定有人暗里跟咱们作对!”叶枫道:“王家、衡山派、天王教都是咱们的对头,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伙派来的。”李雪若道:“我武功不济,否则……”叶枫道:“本派掌门常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惹得事太多了,树敌太多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李雪若道:“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话落,一名小青年走了过来道:“我家老爷有请。”这个小青年自然是贵福。 叶枫问道:“你家老爷是哪一位?我们好像不认识你。” 贵福道:“二位去了就知道了,只为了结一件私事。路途较远,请骑马前往。” 叶枫跟李雪若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决定道:“我们就跟你走一趟。” 县城东门外十里亭里,一把太师椅上坐着个中年大汉,气宇轩昂,神采不凡。此人正是王敬轩了。 俩人也不在意这人,只是认为他不过是个地痞恶霸而已。 未到近前,路旁林子里闪出一僧一俗,拦住他们去路。 那僧人单掌一竖,问道:“二位可是一个叫叶枫,一个叫李雪若?” 李雪若观瞧此僧,身材细瘦,面如枯槁,双目放光;身着灰衣僧服,外罩枣红镶金丝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紫檀木大佛珠。 李雪若答道:“不错!大师有何见教?”僧人道:“贫僧大觉寺一叶,想请二位喝杯茶。不过喝茶之地不是这里,而是王家大院,二位可愿前往?” 李雪若道:“我们正忙着呢,所以不能答应大师。” “那可否赏在下一个薄面?”一叶大师身旁的那位青年人插了一句。 叶枫问道:“你又是谁?” 青年人答道:“宝塔山庄少庄主上官血。” 李雪若观此人相貌平平无奇,白衣素带,身上却隐约罩着一层红光。看见这层隐约可见的红光,她立刻想到他的身份来历。此人来自火星光明帝国红光族。 李雪若最厌恶火星红光族人,当下冷冷道:“当然不会。” 上官血道:“一叶大师,我们谁先出手?”一叶大师道:“你立功心切,贫僧不跟你抢。”言毕向一旁走了三步站定。 上官血道:“李雪若,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言毕右手一弹。 从他手中弹出一串火星。这串火星缓缓地飞向李雪若。火星在空中经时甚长,不仅不灭,反而变大变旺了许多。 李雪若右手也一弹,一串水珠极速而出。水珠撞向火星,火星立刻熄灭。 上官血笑道:“你果然来自……咱们真是冤家路窄,我要抓你回宝塔山庄做一世的奴隶!” 水星爱兰特帝国跟火星红光族结怨颇深,两家势如水火,难以相容。 李雪若道:“讨厌的家伙,你还有什么本事都施出来吧!” 上官血微微一笑,从背后拔出一把赤火宝剑。当他微笑那一刻,在李雪若看来,他已经将魔鬼的丑陋面容**裸地显露出来了。 叶枫惊道:“好血红的剑!” 李雪若道:“叶枫,你站远点儿,他的赤火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叶枫拨马往一旁靠了靠道:“雪若,小心点。” 李雪若抽出软剑。相比之下,她的黑色长剑跟那把赤火剑想比逊色许多。 上官血飞身上前,俯身一挥。他这一剑并没有攻击李雪若,而是攻击她的坐骑。一瞬间,她的马倒了下去,她也随着马倒下。 上官血飞身一剑,来斩李雪若左腕,只听“铛锒”一声,一柄玄铁宽剑横插了过来。叶枫时刻准备着出击,当李雪若落马之时,他已经飞身下马,一剑斜削。不想这剑来得及时,抵挡住了上官雪这一剑。 上官血退了一步,看了看路旁那位中年大汉,像是想得到他某种示意,可是那中年大汉,神情凝固,冷面无色。 这当,李雪若站起身,道:“你也太卑鄙了,伤我的马!”那马儿此刻流血太多,已经奄奄一息了。 上官血道:“只要能够胜利,用什么手段方法都是次要的。李雪若,你敢跟我单打独斗吗?” “你小看我!”李雪若说完一抖软剑,进身展开了猛烈攻击。 上官血频频摇头,像是对李雪若武功地藐视,以此方法激怒李雪若,让她变得心浮气躁,从而战胜她,而她毫无察觉地上当了。 上官血越来越得意,越来越忘形。李雪若看到他的嘴脸更是怒不可遏。可是在愤怒之下,她的招法越来越散乱,风雷剑法的威力半分也施不出来。 又过了片刻,只听“啊”的一声,李雪若左臂被划出一个口子,绿色的液体渗出来了。 上官血笑道:“李雪若乖乖跟我回宝塔山庄吧,我绝不会亏待你!” 第五十二章僧俗恶斗皆败北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别猖狂!”叶枫举剑就砍。一连砍了十几剑,上官雪只是躲避,并未还手。 王敬轩道:“上官少庄主,不必顾忌,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点颜色。” 上官血狞笑一下,赤火剑一拨开叶枫的玄铁宽剑,左掌如闪电般击出。 “叶枫小心!”李雪若大叫一声,可是还是晚了,叶枫向后倒飞出丈远。不过,有玄铁甲护身,并未受伤。 此刻,李雪若的伤已经痊愈,抖动软剑再一次刺出。上官雪还是表现出一种得意轻蔑之色,使李雪若发怒,扰乱她的心神,从而再次打败她。 叶枫看出点儿端倪,叫道:“雪若保持沉着,莫要慌乱。” 李雪若闻听之下才发觉今天的表现不同往日,太心浮气躁,只知一味猛攻猛打,乱了步伐,运用玄功也受阻,被怒气冲击下,难以专心对敌,只为欲速求胜,反而不达了。想到这,调节气息,零下心神,心无旁骛,人如其剑,剑如其人,人剑合一,达到至高境界。 上官雪感觉到李雪若的剑法越来越快,步伐沉稳有序,玄功施之不尽,显示出强大的力量,惊愕之下,早已顾不得装腔气人,也一心对敌起来,可是面对李雪若的攻势,他有些力不从心。 又过了片刻,一缕青丝漫天飞散,上官血披头散发,退了两步,兀自挥舞着赤火剑久久不止。而李雪若早已停手退到一旁了。 一叶大师见状飞身来到上官血背后,将他紧紧抱住道:“上官少庄主,莫要打了!” 过了片刻,上官血才停手,面如死灰道:“王盟主,上官血给您丢人了。先走一步,还望莫要责怪。” 王敬轩道:“胜败常事,上官少庄主莫要挂怀。先回山歇息吧。” 上官血怒视着李雪若道:“咱们等着瞧!”言毕转身离去了。 一叶大师道:“李姑娘,如果你离开叶枫,王盟主一定不会亏待你。金银财宝、房屋田地、名声地位……都可以给你。怎么样?” 李雪若道:“你先问问叶枫答不答应?”夜灯道:“我死都不会答应!” 李雪若道:“金银财宝,我很喜欢,但是叶枫比这些更重要。请转告王盟主,我们不能答应他。” 一叶大师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还活着?就是王盟主手下留情,石英肖琴夫妇不是你们的对手,如意、痴难、无价不是你们的对手,上官少庄主也不是李姑娘的敌手,不如如果这些人聚在一起围攻你们,你们还能活命吗?答案是死路一条。你们考虑片刻。如若依然执念,贫僧就要出手了!” 叶枫道:“不用考虑了。我们宁可一死,也不分开。”李雪若道:“大师放心,我们不会分开,更不会死。你们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一叶摇了摇头,单掌一竖道:“哪位先往极乐世界!” 叶枫道:“雪若,这一场我来,你不要跟我抢。”李雪若道:“好,把这个恶僧打跑。” 叶枫往前走了一步,一剑下劈。这一剑离一叶还有丈远,万万够不着。不过,在他挥出那一刻,竟随之射出一道剑气。 挥剑成气,是天云神剑第四式才产生的威力。可他明明才练成第三式,怎么会有这种效果。李雪若心想一定是玄铁甲衣起到了增加力量的作用,使叶枫的内功修为上了一个新台阶。而叶枫一出手就这么做,想必早已发现了。 一叶大师见剑气疾如劲风,双腿扎马,暗远玄功,双掌推出。一股洪流般的罡气疾冲射出,与那剑气撞在一起。 一叶大师毕竟内力深厚,叶枫这一剑跟本抵不过他的双掌。剑气反噬,让叶枫退后了三步。 一叶大师道:“贫僧手下留情不傻你,你还不罢手投降。” 叶枫笑道:“我才施出二层功力,你就让我投降。最起码让我尽了力,你再说这种话也不迟。大师,请接我第二剑。”言毕双手握剑一劈。 一叶大师见剑气又攻了过来,双掌又推了出去,叶枫又退了两步。 一叶大师笑道:“这回该服软了吧?” 叶枫道:“还早着呢,我才用了五层功力。现在,要施出第六层功力了。” 无奈,一叶大师暗运玄功准备接他的攻击。可是,过了半晌,并未剑叶枫挥剑,问道:“你还不出剑!” 叶枫叹道:“我还没有达到第六层修为,这一剑施不出来。” 一叶大师道:“施不出来,就投降。” 叶枫道:“让我再试试。”说着一剑挥出。一叶双掌一推,感觉毫无力道,只见叶枫向一旁疾闪。 叶枫纳闷道:“我的攻击怎么都没有了。一层剑气都施不出来。”言毕朝着一叶不短挥舞宝剑。 一叶起初以为夜灯骗他,做了防备,正要出掌抵挡,见他挥剑之下半点力道没有,便又收了功。 叶枫一挥没有剑气产生,再挥还是没有剑气产生,记得瞅起宝剑来。 一叶笑道:“你功力用尽了,别再瞅那剑了。” “放屁!”叶枫一剑挥过去,还是没有剑气产生。一叶大师见状笑得疾欢,道:“有空再练练吧,现在跟贫僧回王家。” “休想!”叶枫道,大师,你看身后那人想对你说什么。” 一叶大师闻听回头看王敬轩。叶枫心道:“老和尚回去养着吧。”言毕一剑挥出,一道剑气不偏不移正中一叶的屁股。这一下就像用刀子划了一下。起初凉丝丝的,紧接着疼痛无比,血花四溅。 “啊呦!疼死贫僧了!”一叶大师疼得一跳一二丈高。 王敬轩身子一起,落在一叶身后,忙给他点穴止血。已毕,道:“小子,如此手段,未免下流!” 李雪若笑道:“打得好,大得秒,打得呱呱叫。” 叶枫道:“小爷就喜欢这么干,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敬轩道:“大师先回山疗养,本盟主为你出这口恶气。” 李雪若仔细打量了打量王敬轩道:“那个乞丐和员外都是你假扮的,你目的何在?” 王敬轩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俩人一起摇头。 王敬轩道:“我就是王家之主。叶枫,我女儿哪里配不上你,你说走就走了,让我们王家脸面何在?今天,你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我可不饶你。” 叶枫道:“原来是王家老爷。这件事是叶枫的错,叶枫向您及王小姐赔不是了,请你们原谅。王小姐品貌双全是叶枫没有福气,请另择佳婿。” 王敬轩道:“你也知道了错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弥补我王家?” 叶枫道:“我无家无业,无钱无粮,只有贱命一条,今天随便王老爷去火,绝无怨言。” 李雪若劝道:“不可以,他会杀了你!” 叶枫道:“这件事没个了结,何时能过一天消停日子。我虽有错在前,但王老爷一定会手下施恩,一定不会杀我。” “你那么自信?”王敬轩道,“我杀人无数,取你的命只在旦夕之间。不过,看你还没有那么窝囊废,我暂且饶了你。你好好想想吧,不要太自私,我的女儿也是一条人命,她也有痛苦哀怨,难道你就愿意看到?” 叶枫道:“有缘人终成眷属,如果我们有缘一定会相遇、相识、相知……比逼来逼去不知强多少倍。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你怕她的一辈子毁在我的手里?当然,我也绝不会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王敬轩叹了口气道:“也许这就是命。也好让你们有缘相见,再相识……你们走吧。” 叶枫抱拳道:“多谢王老爷大仁大义。”贵福气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不快走!” 李雪若怒道:“想打架,本姑娘奉陪!”贵福捋袖子就要上前。 王敬轩道:“贵福,让他们走。冤家路窄,还会再见面!” 叶枫俯下身,抚摸着早已死去的马。王敬轩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金子,道:“这算是赔你们的马钱了。”言毕扔到叶枫脚下。 李雪若道:“谁稀罕你的臭钱!” 王敬轩没有做声,转身离去了。 李雪若捡起那锭金子道:“不要白不要。” 叶枫在空地上,撅了一个大坑,把那匹马埋了。 李雪若翻身上马道:“叶枫,咱们回去吧。”叶枫静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且说王敬轩刚要迈进落水观,就听身后有人喊道:“爹,我可找到你了。” 来人正是王敬轩的独生女儿王师锦。 王敬轩把脸一沉道:“让你不要跟来,你偏要跟来,你住哪里啊?” 王师锦笑道:“山下就有客栈。” 王敬轩左右看看,问道:“出门怎么连个随从都不带。拿把剑就可以闯天涯了!真不让人省心。” 王师锦道:“爹放心。这世上好惹你宝贝女儿的人还没出世呢。” “没有?叶枫不就是个?” “对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软硬都施了,这小子就是不认怂。说什么有缘自然相会,强扭的瓜不甜……我琢磨了一下,他的话也有道理。所以,你呀就死了这条心,你爹和王家的脸都丢尽了。” 王师锦道:“他们住在哪里啊?” “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王师锦道:“我就跟他来个有缘相会,相识相知,再说还不知道他是只什么鸟。为了王家脸面,我才懒得理他。” 王敬轩道:“嘴上说得好,为了王家,你那点小心眼儿,我还不知道?为了你,老爹都拼上了。” 王师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武林的事才来衡山,顺便过问一下我的事。是不是?” 王敬轩道:“什么都瞒住你。” “爹,快告诉我,他们住哪家客栈?”王师锦撒娇道。 王敬轩真拿他她没办法,只得道:“就住在衡阳县城春阳客栈。” “谢谢爹,女儿去了。” “等一下!”王敬轩道,“遇到处理不了的事,就告诉贵福,让他给我捎个信,我给你拿主意。贵福,你跟小姐一起去。” 第五十三章侠女豪气引无赖三人同行闯天涯 回到城里,李雪若到钱庄把那锭金子换成了碎银子,以便使用。又顺便买了一匹好马,一番挑选讲价,折腾了半晌,回来时已是掌灯时分。 叶枫站在客栈门口,东张西望,神情焦灼。李雪若瞧瞧来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道:“等急了吧?” 叶枫道:“下次,我一定跟你一起去,真是担心死我了!这阵子又不太平,我真后悔,怎么就放你一个人去了。”李雪若道:“人家只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还有这阵子你没有好好睡一次觉。”叶枫感动得要流泪,道:“雪若,你对我真好!”李雪若道:“我对你当然要好了,我对你不好,对谁好?” 这时候,一位江湖人打扮,粗衫素服的俊美姑娘从他们身边经过,进了客栈。这位姑娘肤如凝脂,眉目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袭高雅之气,像个大家闺秀。只是穿着简易粗糙,与其出众姿容格格不入。 她来到柜台前道:“来一间上好厢房。”话音秀雅,而又带着几分强厉。 掌柜道:“不好意思,客满了。” 那少女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拿出一小锭金子道:“现在,谁退房,这金子就是谁的。” 金子在她手中闪闪发光,吸引来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掌柜的咽下一口唾沫:“这可是一笔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有人抢先一步拿了她手中的金子,对掌柜道:“我的房间让给她了。” 那人说完大步离开了客栈。掌柜认得这人,正是衡阳城恶霸赵有财,当下忿道:“这等好事竟便宜了这种恶人!” 又有几个人围上王师锦,分别道: “我那间比他那间强多了,姑娘要不要?” “我那间还好!” “我那间最宽敞……” 少女答道:“我只要一间。” “姑娘多要一间也不妨事。” “姑娘出手如此阔绰,让我们也发笔小财。” “姑娘还有没有成亲,你看我怎么样?” “姑娘一个人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我为姑娘保驾护航如何?” 少女也不生气道:“不烦劳诸位了,本姑娘有些累了……” “站住!”刚走的赵有财又回来了,把手中那小锭金子往桌上一砸,那金子立刻掉了一块,道,“你拿假金子骗老子!换一锭就算了,否则我连人一块收了。” 姑娘冷笑道:“那你来收了我!” 赵有财一听这姑娘说话满不在乎,反而哑口无言,没动静了。一旁看热闹的纷纷起哄:“收了她,收了她……” 赵有财咽了一口唾沫,在众人簇拥下,一拍桌子,道:“我现在就送你进洞……哎呦!”话还没说完,就挨了那姑娘一拳。那粉嫩嫩的拳头儿打在他腮帮上还真疼。一张嘴,一颗牙掉了出来,哭丧着脸道,“你还真打,俺可是真心的。” 姑娘道:“还不快滚!” 赵有财扭头跑了。 姑娘目光扫过大堂,问道:“还有哪位想收我?” 掌柜喃喃自语道:“我道是朵刺玫瑰,原来是只母老虎!” 此刻,李叶二人已在堂中坐下。叶枫抵不住诱惑,瞧了那姑娘一眼。就这一眼,就被那姑娘捕捉到了,那姑娘目光毒辣地来到叶枫面前,道:“你也想收了我?” 李雪若见这姑娘对叶枫太过蛮横,有点看不过,道:“姑娘想必误会了,这位公子可不是登徒浪子。” 姑娘道:“刚才,我明明看见他偷窥我,我最讨厌这种暗中下流之人!” 李雪若道:“看你一眼就为过了?姑娘不想被别人看,又何必出头露面呢!” 姑娘闻听之下十分气怒,道:“这位姑娘,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个小子,我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李雪若厉声道:“你敢动他,我必动手!” 叶枫道:“这位姑娘,在下多有失礼,还请宽恕。” 姑娘道:“他都承认错了,你还有什么话说?既然这位公子谦逊有礼,我看也非不良之辈,这件事就算了。” 叶枫抱拳道:“多谢姑娘宽宏大量。” “就是她!” 赵有财又回来了,这次还带着四名帮手。四个黑衣大汉将姑娘围住。 赵有财对一名黑衣大汉道:“就是她!她不仅给了兄弟假金锭,还打掉兄弟一颗牙,哎呦,疼死我了!” 那名黑衣大汉道:“小姑娘,你还有什么话说,是要拿银子,还是吃拳头。我们衡阳四龙,一视同仁,对谁都不会留情。” 衡阳四龙原本乃衡山派弟子,后来加入了天王教。加入天王教后,仗着天王教的势力,敲诈勒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乃地方上的一颗毒瘤。四人自称四龙,老大叫飞天老龙朱有用;老二叫碧海蛟龙马彦飞;老三叫滚地小白龙杨大庆;老四叫长枪破天龙吕福来。 姑娘道:“银子没有,剑到有一把,你们想吃丝儿,还是想吃片儿?” “老子什么也不吃,就吃你!”言毕,朱有用一只大手朝少女胸襟抓了过去。 对这黑衣人的野蛮行为,李叶二人十分看不过去。叶枫就在朱有用身旁,当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喝道:“这位大哥,未免太粗鲁了!” 姑娘见机一脚踹向朱有用小腹,轻轻一点,朱有用像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 赵有财见状大叫一声:“这俩跟她是一伙的!一个都不……!” 李雪若就站在他身侧,一拳捣过去,他立刻没了声,同时又一颗牙掉了下来。 马彦飞、杨大庆、吕福来三人一起扑上来,一人对付一个,结果被三人三拳两脚打倒在地。 五人一看今天遇到了高手,都不敢恋战,爬起身全跑了。 姑娘抱拳道:“我叫王金,你们叫什么名字?” 李雪若答道:“我叫李雪若,他叫叶枫。” 王金听了脸上瞬间泛红,不过立刻掩饰住,从容道:“多谢二位仗义出手。”偷眼观瞧叶枫,自不自禁。 叶枫道:“不用客气,理当如此。” 王金问道:“二位欲往何处,可否捎带着我?” 叶枫问道:“姑娘无处可去么?” “我下山游历,江湖皆是家,只是一人孤行,未免寂寞,所以想找个伴侣。” “姑娘在哪座山上习武?” 王金想了想,笑道:“嵩山白云山庄。叶公子,怕我是坏人?” 叶枫笑道:“当然不是。请姑娘不要多心。” “那你答不答应?” “实不相瞒,我们树敌太多,姑娘跟着只怕惹上麻烦。” “还是,叶公子怕我拖后腿?” “当然不是。再下只为姑娘找想,别无他意。” “凭你这句话,我跟定你们了。李姑娘没有问题吧?” 李雪若道:“你执意跟着,我也不反对。” “我反对。”叶枫道,“姑娘跟着只怕受连累,到时我们过意不去。” “你让我一个人独行,出了事心里就过意去了?” 叶枫哑口无言,片刻道:“好吧,你暂且跟着吧。” 王金道:“放心,放心,路上吃饭打尖,一切费用,我全包了。” 叶枫道:“让王姑娘一人破费,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没关系,没关系,就这么决定了。”王金赶忙插嘴道,“你再推辞,就是瞧不起我!” 叶枫嘴拙心实,当下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王金道:“我们在这里住多久?” 李雪若道:“怎么了?” 王金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李雪若道:“我们在找人,如果他们不在城里,那么只能上衡山了。” 王金坐下,道:“找什么人?或许我见过。” 李雪若道:“顾家父子,还有太白山青云道长。” “找他们干什么?” 叶枫道:“你的问题可真多!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告诉你。” 王金道:“咱们现在是一伙,有什么不能说,还隐隐瞒瞒,你们这么不相信我?” 叶枫道:“我们初次见面,彼此不了解,不怕你不高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王姑娘,你该明白。” 王金道:“你们就是不相信我!” 叶枫起身道:“天也不早了,我们各自回房休息吧。”言毕走了。 李雪若站起身,笑道:“王姑娘早点歇息,咱们明天见。” 王金见李叶二人都上楼了,摆了摆手,片刻贵福来到近前道:“小姐,有何吩咐?” 原来这位叫王金的姑娘就是王家千金王师锦。 王师锦道:“你去告诉我爹,让他多派人手查查顾家父子和青云道长的下落?查到后,立刻来告诉我。” 李雪若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睡,而是盘坐在床上继续练寒冰掌。如今,她的功力已经增强许多,身体散发的冷波及范围很广,不仅自己的房间成了大冰窖,相邻的房间也变得异常寒冷。叶枫就在她的邻屋,此刻冻得浑身发抖。时值夏日,天气炎热,室内却像过冬天,这让叶枫大感奇怪。当下,并没有走出房间,而是运功抵御。随着运功抵御,他发现功力在慢慢增强。当功力上升到一定阶段时,身上又不觉的冷了。 翌日,王师锦走下楼时,只见叶枫一人,问道:“李姑娘呢?” 叶枫道:“她还在梦乡。她一向晚起,睡不足,天上打雷都醒不了。” 王师锦笑道:“李姑娘看起来精明干练,居然也有这种嗜好,真是格格不入。” 叶枫道:“还有更糟的嗜好,慢慢你就知道了。” 王师锦道:“吃过饭,我们一起去找人么?” 叶枫道:“你跟雪若一起吧,我是说我们走了,雪若见不到我们恐怕会担心。” 第五十四章明知暗递心向夫路见不义必伸张 早饭之后,叶枫不得已一个人出去了。王师锦等到日上三竿也不见李雪若下来,便打算上楼去找。她没有想到叶枫所喜欢的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勤快的人。想比之下,觉得自己比她不知强多少倍。她想也许不是叶枫不想娶她,而是这个女人在其中作梗。真是那样,她恨死她了,一定要教训教训她。 刚站起身,一个乞丐小跑着过来,擦了一把汗道:“人找到了,就在衡阳县城西门外众仙山庄。” 王师锦瞧了瞧贵福,道:“干得不错!”言毕拿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赏你。” “多谢小姐。”贵福接了银子欢欢喜喜跑了。 王师锦走到掌柜近前,又拿出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放,道:“掌柜的找你打听点事。” 掌柜满眼放光拿了银子,满脸堆笑道:“姑娘请讲。” “众仙山庄你可听说过?” “听说过,听说过,姑娘想问什么?” “你就把山庄的事说说,知道多少说多少。” “好好好。传闻众仙山庄是在三十年前一夜之间出现的。凭空出现一座大庄稀不稀奇?” “笑话。”王师锦不置可否地发了一声笑。 “因为事出神奇,当地百姓都道是神仙降世,纷纷到庄上求事。” “如何?” “唉!世上哪有神仙,这伙愚昧之人都吃了闭门羹。” “庄主是何等样人?” “庄里一共有三位庄主,按说到如今每人也至少五六十岁了,可是每个人长得却像二十来岁的小伙,还是三十年前的样子,一点没变,你说奇不奇怪?” “奇怪。不过,这种人也有,一些特殊的长相,再加上保养得法,让人看起来比一般同龄人要年轻几分。” “姑娘还想知道什么?” “这三位庄主会不会武功?” “这倒没听说,想必不会。” “多谢掌柜。” “不谢,不谢。” 王师锦转过身,只见不知何时李雪若已经下了楼,此刻正在用饭。眉头紧蹙,对她这副吃相万不敢恭维。走向前道:“李姑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雪若停下筷子,抬头道:“你问吧。” 王师锦道:“我看你们俩非常好,不像一般朋友关系,你是不是喜欢他?” 李雪若皱眉道:“反正不讨厌。” 王师锦道:“那就是他喜欢你?” 李雪若道:“她是喜欢我,嘴上天天说要娶我,我最讨厌他这一点。” 王师锦心道:“还真是叶枫喜欢她。你有什么好?有我漂亮么?有我有钱么?有我有身份我?叶枫这个大傻瓜,气死我了!” “王姑娘,你怎么了?”李雪若瞪眼望着她。 王师锦笑道:“没什么。一会儿,我们去哪里找人?” 李雪若道:“不急。一会儿,咱们去逛街。衡山县城蛮繁华热闹的,咱们先玩半天。”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俩人就出了客栈。还真是逛街,王师锦起初还以为她随口一说。 李雪若东看看西看看,好像对这些东西都特别着迷。而王师锦却丝毫不感兴趣。这些东西都是生活中寻常之物,并没有什么稀罕。 李雪若也就是看看,始终没有买一样东西。王师锦大惑不解,逛街不买东西,是一种什么心理?想了半晌,终于恍悟,大概雪若没银子了。进一步恍悟,想要她出点银子。 眼看天色渐暗,傍晚来临,小贩已经开始收摊,问道:“李姑娘,你究竟要买什么东西?这五两银子给你够不够?” 李雪若道:“我不买东西。银子你收起来,吃饭打尖花费不少呢。” 王师锦疑惑道:“那你来逛街?” 李雪若道:“我常常逛街,但是很少买东西。逛街是件很有趣的事,散散心,调理心情,大有益处。好啦,天不早了,咱们回客栈吧。” 叶枫坐在桌前唉声叹气。李雪若问道:“有收获吗?”叶枫摇摇头道:“没有。他们可能不在城里。你们也一无所获吧?” 李雪若道:“没有。不过逛了半天街,心情非常不错。”叶枫道:“被我猜中了。” 李雪若乐观道:“凡事讲个缘分,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也许,明天一早,他们会自动出现在我们眼前。” 叶枫沮丧道:“可是,我心里放不下,寝食难安。如果能早点办完差事,早点就能回庐州了。贺大人一定也十分担心挂念咱们,咱们应该让大人少担心才对啊!” “你生气了?”李雪若问道。 叶枫道:“没有。” 嘴上说没有,脸拉得特别难看。 王师锦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幸灾乐祸。他们闹翻了,她才能有机会夺爱。当下道:“你别怪雪若,是我的主意。” 叶枫“哦”了一声,道:“算了,一件小事而已。雪若,是我不好,乱发脾气。” 李雪若笑道:“只要你不生气,我就满足了。” 王师锦见人又立刻合好了,心里生气,暗骂自己多嘴,一跺脚,上楼去了。二人望着王师锦的背影懵了。 王师锦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都是叶枫的话。她觉得叶枫说的话很对,相隔遥远的亲人彼此都在为对方担心挂念啊!叶枫是她的未来夫君。自从她见到他那一刻起,就将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了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的心已经在这个人身上凝固,再也不能改变。她学着去爱他,学着去照顾他,为他解除烦恼,可是此刻她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她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最后终于眼睛亮了。 王师锦来到楼下,从掌柜那里借来纸笔写了一封短信,然后悄悄地把信扔进了叶枫的房间里。她希望叶枫发现这封信。 第二天清早,有人敲门,王师锦开了门,见是雪若,道:“李姑娘今天真早!” 李雪若道:“下楼吧,一会儿,我们去众仙山庄。” 王师锦“嗯”了一声,心道:“昨晚没白费劲。” 路上,王师锦故意问道:“你们要找的人在众仙山庄吗?”叶枫道:“昨晚有人往我房间里扔了个纸条,说顾家父子以及青云道长在众仙山庄。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打算过去看看。” 王师锦道:“想必不会有假。如果是骗我们,会有什么目的呢?” 叶枫道:“王家一直对我纠缠不休,或许又是他们的圈套。” 李雪若道:“所以我们要小心点。” 王师锦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爹……” 叶枫道:“王姑娘为何如此自信?那你知道信州王家跟我之间的纠葛?” 王师锦摇摇头。 叶枫道:“你比我还幼稚,总看天下没坏人。” 众仙山庄离县城并不太远,不消一个时辰便到了。从外面看很寻常的一座庄园。庄内一座三角体金色建筑,令人稀奇,在众建筑中成为异类,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三人正远望着这座庄园,一辆带厢马车在庄门前停下。从马车里跳下两名黑衣人,紧接着将一条鼓鼓囊囊的黑麻袋拉了出来,抬下马车,径直走向庄门。片刻,庄门开了半扇,两名黑衣人急急走入。那辆马车随即也离开了。 王师锦道:“这庄园里有猫腻。” 叶枫道:“那麻袋里是人?” 李雪若道:“极有可能。” 正讨论时,又驶来两辆马车,一样跳下两名黑衣人,一样抬下一条鼓鼓囊囊的黑麻袋,一样进了庄门。 叶枫道:“抓这么多人!” 王师锦道:“咱们进去吗?” 李雪若道:“我们是官差,人赃俱获,还等什么?走!” 三人直接跃墙而入。三条黑麻袋都放在院子里,都解开了封口,里面都是一个个妙龄少女。少女嘴堵着,想喊叫只能发出呜呜声。 六名黑衣人发现了三人,唰地围了上来,不由分说,上前就动手。三人也不客气,对其一顿拳打脚踢。这帮小毛贼,真不禁打,片刻都趴在地上不动了。 俄而,从客厅中急急走出三人。这三人年纪都在二十岁光景,皮肤煞白,灰眼阴邪,一个身着黑衣,一个身着红衣,一个身着黄衣。衣料颇有光泽非绸非棉非同凡品。这三人正是众仙庄三魔,身着黑衣地叫星魔封天穹;身着红衣地叫血魔封天印;穿黄衣地叫地魔封天石。 此刻,三人怒不可遏,封天穹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本庄衅事?” 李雪若将捕快腰牌一亮,喝道:“她们是怎么回事?你们偷抢民女该当何罪?” 封天印冷笑一声道:“我看这俩女人也不错,趁这个机会一并收了。”说着从背上拔出一柄怪剑。说是怪就是跟平常剑不同,剑面较宽较厚暗沉无光剑头上还有两个小孔。 李雪若道:“你们敢拒捕当场格杀勿论!”此刻,她并没有以捕快身份对之,而是以公主身份对之。因为从这把剑就可以看出,他们都爱兰特帝国国王禁卫军圣兵。 封天印笑道:“那好,咱们就斗斗,我要你成为今晚餐桌上的美味。”言毕冲上前,抡起剑就砍了下来。 李雪若举剑一搁,那大剑便再也不能下丝毫。封天印似施出了浑身力气,那剑就是不动。 李雪若冷笑道:“是什么让你们失去了爱兰特军人应有的正义感?又是什么让你们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又是什么让你们堕落沉沦?” 封天印抽剑退了两步,惊愕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底细?” 李雪若道:“你还没有看见我额头上那时隐时现的印记?” 第五十五章众仙庄大战三魔水星人异能发威 封天印凝神细看着李雪若的额头,额头中心有个白色亮点,向四面均匀延伸出九条曲线,整个印记时隐时现,像一片雪花,又像一朵蒲公英花。 封天印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笑道:“我们是通缉犯,就算国王陛下来了,我们也只有一条路走,就是反抗!”言毕双手握剑又凶猛下劈。 两剑交击迸射出点点火花,封天印如疯似癫,毫无理智地疯狂攻击。 李雪若忍下了,又道:“如果你们就此罢手,悔过自新,我可以让你们不再流浪。” 封天印道:“我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如果你知道了,绝不会再会这样说。咱们还是好好决斗一场,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言毕进攻更加猛烈。 “你心如磐石吗?” “这是我们的宿命!” 随着话音,封天印身形纵起,一剑下劈,势如洪流。而李雪若一闪身灵巧地避开了,一抖软剑,剑头一弯,刺进他的腰部,又自动划出。 封天印大叫一声,后退两步,用手捂住伤口,绿色的液体不断从指缝间溢出。 封天石大叫一声,从背后拔出一把大斧,冲上前照着李雪若一阵劈头盖脸地猛砍。 大斧宽刃如光,李雪若躲避或进攻,但绝不会让两件兵器交击。她心里清楚,与那件激光斧交击就是自毁兵刃。乌梢蛇是她至爱的兵器,包含着她曾经一位恩师的爱徒深情,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它受一丝损伤。 封天石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对李雪若的自知之明感到很满意,对这一场决斗颇有信心。曾几何时,他已经把战胜对手变成他取乐和获得成就感的唯一方法,乐此不疲。 不过满怀正义感的李雪若不会让他如愿以偿。黑蛇陡然发起狂来,扭动着身躯,吐出毒辣的信子。无孔不入地进行突袭,让封天石防不胜防,手脚大乱。 “噗——” 黑色的长剑再一次给了对手致命的一击。封天石惨叫一声,退了两步,捂住伤口,绿色的液体再次溢出。 一支羽箭悄无声息地飞向李雪若,与此同时一柄玄铁剑破空劈下,一刹那间箭剑相交,羽箭段成两段。 叶枫挡在李雪若身前,喝道:“暗箭伤人,真是卑鄙!” 封天穹又搭了一支羽箭,瞄着叶枫,恶狠狠道:“我先干掉你!”话音未尽,羽箭如流星一般急射而出。 叶枫身形翻起,跃过羽箭落下,不等封天穹再搭上一箭,叶枫的玄铁剑已经猛削过去。 封天穹怔住了,铁弓被削去一半。叶枫剑不停,反手一削,直奔他的脖颈,却在只差数毫之处停住。 封天穹吓得体如筛糠,大汗淋漓,惊魂不定,僵如石雕。 叶枫收了剑,退到李雪若身旁。 李雪若道:“你们三个跟我到就近县衙投案吧,或许还能免一死。” 封天穹道:“他们俩都受了重伤,求你为他们治伤。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异能。高贵的……” 李雪若伸手止住,道:“我会救他们。”言毕走到二人近前施出异能治愈他们。 王师锦看呆了。叶枫见怪不怪。 三人退到一起,朝李雪若鞠了一躬,然后疾步往客厅里跑去。 李雪若急忙追赶,还未追到厅门,那门便自动关闭了。她到了近前,用力推了推,那门却纹丝不动;叶枫过来暗运玄功双掌击门,整个房屋震了震,那门不破也未开。 当下,三人先救了那三名少女。一番询问,得知这三个少女都是附近村落的,夜里被人劫持上车,带到这个庄园。三位少女谢过辞行,结伴而去了。 叶枫道:“王姑娘都看见了吗?我们是什么人,最喜欢跟什么人打交道,你还要不要跟着我们?” 王师锦不以为然道:“挺稀松平常啊!江湖不就这个样子,难道还是整天谈笑风生?” 叶枫哑口无言。 李雪若道:“去四处看看吧,庄园里一定还有没被解救的少女。” 恰在这时,那大厅的门自动开了。青云道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青云道长满脸怒容道:“原来是你们啊!李雪若,都是故乡人,何必斩尽杀绝!” 李雪若道:“谁叫他们为非作歹,祸害人!” 青云道长道:“李雪若,看在贫道的薄面上可否暂时停手,来日我们坐下一起谈谈如何?” “不行!正义从不向邪恶妥协,更不会有半分姑息之念!” 青云道长道:“那好,你想抓他们,就追进来!”言毕疾步进了客厅。 李雪若道:“你以为这样说,我们就怕了!走,进去抓人!” 三人进了客厅,才发现这个客厅非常深,一眼望不到尽头。站在这里面,静悄悄得让人发瘆,如山似浪般地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耳畔响着这种声音,杂乱地蜂拥袭来,时隐身现,像哭泣,像欢笑,像雷鸣,像雨声,像鬼嚎,像诉说…… 突然间机括响动,一刹那间水箭滂沱,覆盖了整个大厅。水箭,剑砍不断,而又穿石如弹,三人生死皆在一线。 一瞬间,李雪若紧闭双目,头发散开冲天直竖,周身上碧光耀眼,衣服无风自鼓。万万千千的水箭好似有了灵性感知纷纷飞向她一身。 水被她身体吸收,她也随着水的吸收变得越来越高大、艳丽,爆发出一股难以抵抗的神圣超凡力量。 一瞬间,水箭倒射,机括碎裂,水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厅安静下来,没有半点声响。叶枫、王师锦二人看到的这一切好似梦幻,一点都不真实,可是又真真切切发生了。 叶枫望着李雪若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李雪若紧张的心一下松了下来,她的外星人身份,绝不能让他知道,因为她害怕失去他。此刻,她淡然一笑,道:“寒冰掌第九层万法归一。” 什么寒冰掌第九层万法归一都是她瞎掰的。刚才是她与生俱来的异能发挥。她的异能也是随着年纪增长、武功增强等而变强。若不是她学了这么多武学,将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她的异能也不会变得这么强。 叶枫道:“雪若,你真棒,你真是我的楷模!”王师锦叹息暗道:“难怪这个傻瓜喜欢她,她的确有过人之处,我甘拜下风。” 叶枫道:“王姑娘,你也要努力啊!”这一句话瞬间温暖了王师锦受伤的心,她感觉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微微的一席之地。 李雪若道:“我们继续前进吧。” 大概走到了大厅的中心位置,地面上画着一个很奇怪的图画。细看之下像某种生物的画像。不过这种生物,他们谁也没有见过。 脚下突然一空,三人都坠落黑暗之中。那脚下的地板分明是瞬间消失,他们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啊!” “啊!” “啊!” 幸好地面都是小沙堆,三人虽浑身疼痛,但并未受伤。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洞窟,沙地上长着一株三米多高的带状“植物”。很像一株放大的兰花,看着并不丑陋,甚至还有几分美感。 三人停留了片刻,便商量决定先寻找出口。尚未行动,绿带开始向外延伸、颤抖,伴随着诡异的笑声,“植物”在逐渐变大。 更令人惊奇恐惧地是绿带上睁开了一只只眼睛,千千万万,无法计数,绿色的眼球,暴射出凶光。 三人不禁都拔出了剑,做好了随时防御地准备。他们都感觉到这个怪物很危险。 从怪物的绿带心部生出一朵红色艳丽的花骨朵,花骨朵慢慢绽放,成一朵极其美丽的大盘花。花盘上爬着两只特大号的蜂,大小可以跟一般成年人比拟。奇怪的是他们一个头戴红头盔,一个头戴黑头盔,手中各拿着一枚大针。它们来自恶兽星球,头戴黑头盔的是雄蜂,叫黑风;头戴红色头冠的是雌雄,叫红冠女王。 两只巨蜂忽闪着翅膀,发出嗡嗡的声音,飞到三人面前。 黑风疑问道:“今天怎么该吃荤了?” 李雪若从容道:“我们可不是你们的餐食,我们无意间落到这里,请问从哪里可以离开?” “这俩人怎么了?怎么浑身发抖啊,这里并不冷啊!” 叶枫、王师锦,哪见过这个,这好比见到了妖魔鬼怪,岂能不惧怕? 李雪若笑道:“他们病了,感染了病毒。” “什么感染了病毒?怎么这么倒霉,我才不要被感染!”红冠女王细声细语道。 李雪若道:“那请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黑风嘿嘿笑道:“我们不吃你们,并不代表会放你们走。”说完两只巨蜂飞回了花盘。 从花盘下伸出两条绿藤,起初很慢移动,后来突然加速,一眨眼到了他们近前,将叶枫和王师锦缠住,往回扯。 俩人在恐惧之下并未忘记反抗,各自挥舞宝剑将藤蔓砍断。怪物在藤蔓断开的那一刻,眼神里露出痛苦、愤怒,紧接着又有两条藤蔓射出。四条藤蔓在三人眼前晃来晃去,不知是对三人有所忌惮,不敢进攻,还是在选择对象,考虑犹豫中。 李雪若不会坐以待毙,她始终觉得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在藤蔓尚未发动进攻之前,她已飞身而起,凌空击出一掌。一股寒气排山倒海般冲出,下一刻整个怪物连带着那两只巨峰一起冰冻凝固了。 李雪若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三人刚绕过怪物,那怪物又活了,四条藤蔓毫不犹豫猛烈袭向三人。藤蔓缠住了他们的脚腕,用力一抛,又落回原来的地方。 红冠女王笑道:“水星人,你也太低估我们的力量了!”言毕嗡嗡大作,数以万计的蜂组成一条黑色巨龙从洞顶黑暗处钻出,疯狂地朝三人裹去。四条藤蔓朝天抖动摇摆似在为即将发生的一场好戏欢呼呐喊。 第五十六章花败蜂逃险为夷巨门难挡水灵石 李雪若紧闭双眼,发丝冲天,浑身碧光耀眼,她与生俱来的强大异能再一次爆发,沙下的水分极速聚集形成一个球形屏障将三人密不透风的护住。 如黑龙般的蜂群撞击在屏障上纷纷掉落。蜂群并不气馁放弃,一波结束,又发起一波,循循环环,好似没有结束。 李雪若超强的异能并不是用之不竭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力量越来越弱,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难以支撑。 就在她即将倒下那一刻,那花怪极速的枯萎、变黄、死去了。两只巨峰见大盘花凋谢了,惊得目瞪口呆,蜂群的进攻也随之停止。 李雪若吸收水分只为保护大家,不想却阴差阳错杀死了怪物。 李雪若力量耗尽,瘫倒在地。水障也随之落下来,落在三人身上,给他们洗了个澡。 红冠女王愤怒了:“还我们的家!”叶枫愤怒了:“还我的雪若!” 两方不约而同地冲过来,短兵相接。有人说在遇到巨大危险和强烈愤怒时会发挥出自身强大的潜力量,不管这句话是否是真理,此刻的叶枫真的把力量发挥到了极限。红冠女王的金针被他的玄铁剑斩断,红冠女王也被他一脚踹飞。 黑风惊恐连连上前救起红冠女王飞向洞顶的黑暗处——蜂巢。 王师锦呆愣良久才醒转过来,扶起李雪若,切声道:“醒醒,李姑娘。” 叶枫在一旁跪下,注视了雪若的脸庞,带着哭腔:“醒醒,雪若!” 半晌,李雪若才睁开眼睛,道:“小心……”叶枫道:“它们已经被打跑了!” “真的!”李雪若露出微微的笑道,“感觉好饿!”言毕又欲昏厥。 叶枫好像想到什么,脱去臂甲,拿玄铁剑在手臂上划了一个小口,红绿不清的液体溢出。他赶忙将溢出的鲜血滴入李雪若口中,李雪若双目渐渐地明亮起来。 “叶枫,够了。”李雪若坐起身,只见那怪物已经枯萎凋谢了,那两只巨蜂也没了踪影。 叶枫背起李雪若道:“我们离开这里。”王师锦愧道:“我连累了你们。”李雪若道:“不要这样想,记住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价值。” 花怪的后面石壁下有一个只能一个人通过的山洞。进入山洞有一条向上陡峭的石梯。攀到石梯尽头是一座极高极大的石门。这样巨大的石门,叶枫和王师锦还是第一次见到,感到十分震撼。 三人心照不宣地一起推门,可是力气耗尽,那门也纹丝不动。 叶枫显出一副非常有经验的模样,语气肯定道:“一定有机关!”说着便开始认真地四处查看。在衡山洞窟里的经历让他刻骨铭心,受教颇多。 李王二人也不迟疑,随即也行动起来。经过一番查看,最后只在门外石壁上发现一个米字孔。他们都觉的这个孔跟开启石门有关,可是究竟怎么操作却理不出头绪。 王师锦瞅着这个孔特别像她脖子里戴的那个水晶坠儿。这个水晶坠儿是她的父亲在她十六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对她来说十分珍贵。她也是好奇,从衣服里掏出来,就往里面塞。令她没有想到的事,这一塞就进去了,而且非常合适,而且当她插到底的时候,“咔”的一声脆响,石门竟轰隆隆的向里开了。 王师锦吃了一惊,竟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巨型石门,她对这一切都搞不懂,为什么她脖子里戴的水晶柱体可以打开石门。 叶李二人也都十分吃惊,都没有想到石门竟是以这种方式打开,喜出望外之余,对王师锦脖子戴的水晶坠儿大感兴趣。不过,看过之后,谁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物件。这物件怎么会跟这座石门扯上关系。 当下,三人也不及为此大伤脑筋,赶快进了石门,继续前进。石门内可谓一个超级大洞。大洞里木箱子堆积如山,一座座山,望不到尽头。 三人对木箱里的东西极其感兴趣,叶枫拔出玄铁剑就近撬开一个,只见里面放的居然是瓷器;换了一堆,再打开一个,里面居然是茶叶。三人恍悟:这里原来是个囤积货物的大仓库。 绕过成堆的货物继续前进。他们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棵发光的树,树也不太高,将这个地下世界照得雪亮。 这种树太过神奇,三人靠近观看,只见发光的液体在树干、枝叶上循环流动。这棵树像镶满了白色的宝石爆发出夺目的白色光辉。 叶枫笑道:“让我砍下一枝当蜡烛。”说着欲要拔剑。 李雪若道:“不要伤害它,砍下的枝叶就会死去,不会再发光。” 叶枫见闻便不再拔剑。 这时,王师锦道:“仔细听好像有人说话。” 叶枫、李雪若侧耳倾听,见的确有人说话,话声十分微小,时隐时现。 三人继续前进,话声也随之越来越大。蓦地看见前面站着一伙人,心头俱惊,都往货物后面躲避,躲避之后又探头窥望。 货物之间一块很大的空地上站着十几人,除了众仙庄三位庄主、青云道长、顾家父子以及一个黑斗篷人外,其余都是手执宽剑的红甲人。除了色彩,红甲人的盔甲跟叶枫的盔甲一模一样。 此刻,众人已不语都抬头昂望。洞顶黑暗处裂开一条光缝,光缝越裂越宽,形成了一个露天的巨大圆形窗口。俄而,一个黑点出现在天空。那黑点越来越大,原来是一块硕大无比无规则形状墨色的大石头。大石头通过窗口缓缓落在众人面前。 墨色石头上开了一道门,紧接着红甲人将一个个木箱子抱进去。他们来回不断搬运,忙了很长一阵子儿。 搬运完毕,黑斗篷人开口道:“三位,我要的地球女人在哪里?”封天穹道:“抱歉,本来已经得手,又被人救走了。” “我不相信地球人会战胜你们!” 黑斗篷人显得有些激动。 “他们当中还有位水星爱兰特帝国公主,异能强大,我们三人都不是对手。”封天穹显得十分沮丧。 “我不相信!”黑斗篷人愤怒了。 青云道长道:“大庄主所言非虚,贫道可以作证。” 黑斗篷人笑道:“抓个公主也不错。他们在哪里?” 封天穹道:“如果他们打败了雌雄魔蜂,那么他们应该就在仓库外面。仓库的大门,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打开。” 黑斗篷人道:“那请封大庄主带路吧,我真想见识见识,她是怎样一朵刺玫瑰。”言毕露出诡异的笑。 封天穹道:“请跟我来吧。” 叶枫见此情形,问道:“雪若,怎么办?” 李雪若做手势不让他出声。 三人躲在箱子后面,屏声静气,那伙人从一旁走过,毫无发觉。 等那伙人走远了,三人来到那个大石头前。人一靠近门,那门立刻自动打开。 叶枫道:“我瞧瞧里面是什么宝贝。”说着拔出玄铁剑,将一个木箱子撬开。 里面还是瓷器,只不过这些瓷器都是些古董级别的,每件至少有三百年历史以上。 叶枫把玩着一件精美绝伦的瓷壶赞不绝口:“真是漂亮极了!” “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有人一声暴喝。 叶枫被这一声大喝一惊,手一抖,“啪”的一声,瓷壶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一名红甲人如猛虎一般从背后扑向叶枫。叶枫委屈一声:“这不能怪我!”说着闪身一躲,将他一抓,顺势一送,把他送进门里了。黑甲人重重撞在货箱上,又滑落在地。 王师锦喊道:“叶枫,我们快走!” 三人一起往前跑了数步,从堆积如山的货箱子后面又闪出几名红甲人。紧接着一个黑影落了下来,正是那个黑斗篷人。他戴着黑色面具,话音如雷,问道:“谁是李雪若?” 李雪若抽出软剑道:“我就是!”言毕抖动黑色的长蛇疾刺了过去。 黑斗篷人没有动,剑刺在他的心脏处竟刺不进去。俄而,黑斗篷人冷笑一声徒手来抓剑,李雪若感觉不妙,赶忙将剑撤回。 黑斗篷人并没有停手,上前一步,伸手抓向李雪若肩膀,快如闪电,李雪若躲闪不及,被他紧紧抓住,只听骨骼声响动,李雪若痛得几欲昏厥。 叶枫双手抱剑刺向黑斗篷人,迅猛如雷,黑斗篷人不得已放开李雪若,并连连后退。 叶枫挥舞着玄铁剑如疯一般,逼地黑斗篷人连连后退。叶枫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李雪若,如果有人动她一根汗毛,她势必跟那人拼命。 黑斗篷人并不畏惧叶枫,面对他疯狂地攻击并无压力,躲避片刻后,冷笑一声,身形一纵,眨眼到了他背后,五指并掌,照着他的后背就打出一记。 叶枫受此一击,向前踉跄两步,一口浑血喷溅了出来。 王师锦大怒身子一旋,如旋风一般,一剑刺了过去,快如星辰,势如奔雷。黑斗篷躲闪不及,一边后退,一边徒手抓住剑,紧接着手臂一拧,那剑顿时成了麻花状。 黑斗篷人一阵得意,王师锦也将败在他手中。 突然那剑把跟剑柄分开了,竟另拔出一柄短刃,王师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黑斗篷人。 黑斗篷人再也躲避不开,短刃刺进身体。他一掌把王师锦打开,后退两步,嘴里吐出一口蓝血。 恰在这时,封天穹等人赶了过来。 封天穹一见李雪若吃了一惊,问道:“那道门你是……” 此刻,李雪若伤已自愈,笑道:“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封天穹道:“龙舰长,就是她了。” 那位黑斗篷人忍着伤痛,奋力一挥手,立刻有八名红甲人围了过去。 黑斗篷人苦笑道:“不错,不错,能卖个好价钱。这等货真不多见了。” 第五十七章自作聪明瞒天计手到擒来胸成竹 “何必这样!”顾楠说完忿忿地走到叶枫近前道,“伤得不重吧?” 叶枫答道:“还好,小伤而已。” 黑斗篷人道:“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顾熊叫道:“楠儿,马上回来!” 顾楠唉叹道:“对不住叶兄弟……”说完走回顾熊身旁。 青云道长道:“请龙舰长手下留情,希望大家各自罢手,都是外乡人,不容易。” 封天印道:“只要她不再口口声声抓我们,我们也不会自惹麻烦。” 李雪若道:“如果你们现在发誓再不做恶事,我们便既往不咎!” 封天石道:“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触及法律。” 黑斗篷人道:“你们妥协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三个。” 封天穹道:“不是怕,而是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我们只想好好做正当生意,好好过些平静生活。” 黑斗篷人道:“我明白了,说白了,你们不想跟我一起了。” 封天穹道:“龙舰长,您也罢手吧。地球人并不软弱,也许现在不是您的对手,将来一定可以战胜您。您好自为之。” 黑斗篷人道:“但愿如此。李雪若,我爱上你了,我不会就此罢手,咱们还会见面!” 黑斗篷人及其手下一起走进了大石头。大石头慢慢升起隐入苍穹。苍穹之上时隐时现着一个巨大的物体。 这其间,李雪若给二人治伤,二人皆恢复如常。 青云道长道:“三位庄主只抓了那三个女人,又被李姑娘救了,只能算未遂。如今又痛改前非,李姑娘可否手下留情,放三人一马?” 顾熊道:“我可以给三位庄主担保,他们若再做违法之事,我便饶不得他们。” 李雪若道:“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们悔过自新,我便饶了你们。现在,可以带我们离开么?” 封天穹笑道:“当然,当然!” 众人一起出了仓库。外面绿林环绕,其间夹杂着一条幽径。 封天穹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达县城。” 顾楠抱拳一礼道:“叶兄弟,后会有期。”叶枫抱拳回礼道:“后会有期。”二人情意颇深,依惜作别。 封天穹望着三人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笑道:“道长所言不错,他们真是吃软不吃硬。”封天印笑道:“我们又能放开手脚干了。” 封天穹道:“办事小心点儿,再不能出纰漏了。”封天石道:“是我们大意了,谁知凭空杀出了李雪若。” 封天穹道:“海王星的淼老板要二十个,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你们俩办利落了。”封天石道:“大哥,您就瞧好吧。” 青云道长道:“各村丢失活人,不是件小事,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那李雪若一定不会坐视不管,难免还会查到咱们头上。” 封天穹道:“这可如何是好?” 青云道长道:“顾楠,你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有情况立刻回庄禀告。”顾楠忽地换了一张嘴脸,阴邪道:“师父就放心吧。”顾熊道:“楠儿,小心点。”顾楠笑道:“孩儿的演技您还不清楚?” 回到县城客栈。王师锦疑惑道:“你们不是要找顾家父子以及青云道长么,找到了又为何一言不发?”叶枫道:“我们只是在跟踪他们,这里面的曲折一言难以道尽。以后,你就明白了。”王师锦道:“你们给我说说不就明白了吗。”叶枫想了想道:“我们在查二十年前天星堂灭门案。高天奏、王玉婷夫妇有一个遗孤,我们在追查这个孩子的下落。而知情人只有顾家堡左堡主顾国忠。顾家父子跟顾国忠关系不一般,顾楠曾言他们要和顾国忠会合,所以我们才会暗里追踪他们,其目的只为找到顾国忠。这样说,你明不明白?”王师锦点头道:“大概明白了。” 叶枫见李雪若沉默不语,问道:“雪若,你怎么了?”李雪若道:“我在想昨晚扔纸条的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帮助我们?”王师锦道:“不管是什么人,一定是好人。”叶枫道:“早早晚晚,他会现身,何必为此烦恼?”李雪若颔首。 “你们果然还住在这里。”顾楠笑着走了进来。叶枫惊喜道:“你怎么来了?”顾楠唉道:“我只是不想再住在众仙庄,寄人篱下,看人家眼色,可真窝囊!”叶枫道:“顾大哥所言不错,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口短,用自己的才心安理得。”顾楠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叶枫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李雪若道:“暂且没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顾楠道:“衡山风光秀丽,三位为何不游山玩水?游山玩水也不失是一件乐事。”叶枫道:“这个提议不错,不过我觉得天气凉爽了最宜。”顾楠道:“是呀,是呀,八月流火,烤死人啊!” 叶枫问道:“顾大哥打算在何处住宿?”顾楠道:“就在此店,只求三位莫要烦嫌。”叶枫道:“顾大哥真是老实人,处处为人着想,说句老实话,我们正求之不得。叶枫能跟顾大哥相识一场真是不枉此生。”顾楠抱拳感激道:“我亦是。” 二人说到感情深处,要了酒菜,一番畅饮。酒多话稠很晚才散。 翌日清晨,客栈门外围了许多人。伙计出门查看,只见墙上新贴了一张告示。两边各站着一名捕快。 只听一名书生念道:“最近四邻八乡多有少女失踪,……紧闭门户,加强防备……提供线索或协助破案者必有重赏。” “我的妈呀,又不太平了!”伙计听罢惊了惊,立刻溜回客栈禀告掌柜。 叶枫等三人下了楼便听说了这件事,各个眉头紧皱,疑云四起。他们当先就怀疑到了众仙庄三位庄主的头上,觉得他们死不悔改,故恶重施。 顾楠主动言说道:“在下可以担保,这件事跟众仙庄毫无关系。” 李雪若半信半疑道:“有没有关系,现在下定论为时太早。” 叶枫道:“顾大哥这么说可信,我想众仙庄三人新败求饶,即使有此心,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 李雪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咱们还是先去查访吧。”顾楠肃然道:“在下也愿意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为这案子尽一分力,可否带我一起去。”叶枫道:“看你说的,咱们是一家人。” 李雪若带领着先来到县衙门口,门口站着许多百姓,像是来报案的。她走到一个愁云惨淡的老翁面前道:“请问老人家,您的女儿也丢了吗?”那老翁本来已停止悲泣,见问又声泪俱下道:“我就这一个女儿啊!女儿回不来,我们老俩也不想活了!” 李雪若道:“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的女儿找回来。”老翁擦一把眼泪道:“请问姑娘是什么人?” 李雪若道:“我们是官差,只是不是本地的。大爷,您能给我们说说情况么?” 老翁连连应道:“我家就在南关外住。昨天晚上,我那闺女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没了人。我这闺女从不一个人出门。今天早上,她娘喊她吃饭,喊了一声没人应,喊了一声又没人应,进屋一瞧,原来没人。床上扔着衣服,我心说一个女孩子家出门衣服都不穿,当时心里还很着急。我在村子里找了一圈不见人,其间才知道其他村户家的姑娘也不见了,觉得事情不简单,就匆匆忙忙来报官。到了衙门一瞧,哎呦!还有十多家呢。真不知造了什么孽!” 李雪若道:“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就听见几声狗叫,”老翁顿了顿又道,“还有马车声。我的闺女一定让人用马车偷走了。”说着嚎啕大哭。 李雪若道:“大爷,您别太难过了,我们一定尽快把您的女儿找回来。”老翁听罢连连作揖。 李雪若又向其他报案人询问,结果跟这位老翁所说大相径庭。 询问完毕,李雪若又奔南关外。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便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叶枫才问道:“有什么发现?”李雪若叹道:“暂时没有。” 叶枫又道:“那我们做些什么?” 李雪若道:“现在大家都去睡觉,今天晚上咱们就到南关外守着。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叶枫道:“这个主意好!” 王师锦道:“这也算是个办法。” 顾楠笑道:“只怕白忙活一场。” 王师锦道:“顾公子有更好的办法?” 顾楠道:“我又不是官差,不精此道。” 王师锦不屑道:“那你还说。” 李雪若起身道:“大家都去休息吧,晚上也许还有一场恶战。” 掌灯时分,叶枫、李雪若、顾楠陆续下了楼。吃饱喝足已毕,顾楠问道:“王姑娘怎还没有下楼?李姑娘,你要不上去喊一声。”李雪若道:“王姑娘病了,她下午来找过我。”顾楠笑道:“这也太巧了。” 李雪若道:“她确实病了,头好烫,昏昏沉沉,走路都不稳。我扶着她,她才回到房间。你们都不要瞎猜了。”叶枫道:“但愿王姑娘早些病好。” 三人出发来到南关外,分头行动,各自飞身上了一间房,监视街道上的动静。一夜过去,毫无发现。 天亮,三人又聚在了一起。顾楠道:“早知这样,还不如不来呢,困死我了。”叶枫道:“那伙贼人换了作案地点也有可能。贼人作案不会总光顾一处。”李雪若打了个哈欠道:“别说了,回去睡觉。” 回到客栈,李雪若径直上了楼,钻进了屋里。屋里,王师锦坐在床沿上正等着她,道:“雪若,你真是料事如神,昨夜那帮贼人果然到北关外做案。”李雪若笑道:“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而已。”王师锦问道:“雪若,你是怎么猜到的?”李雪若道:“假如真是众仙庄里的人干的,他们作案地点可能选在就近的地方。城外三个村子和南关都发生了失踪案,可是只有北关外没有发生。我觉得昨晚北关外应该是他们重点作案地点。我又怕顾楠是个内奸,所以暗中派你去。没想到,真的查到了。真是三分推断,七分运气。王姑娘,说说情况吧。” 王师锦道:“这伙贼人十分卑鄙,先用迷香把人迷昏了,再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马车上带走。一共三辆马车,他们并没有进众仙庄,而是进了城西乱葬岗魏宅。那是一个荒废的宅子,里面杂草丛生,残垣断壁,那伙人一闪就不见了。我听你的话没有冒然行动就回来了。” 李雪若边听边点头,待她讲完,道:“王姑娘,你先去休息吧。下午,我去找你,咱们去那座宅院瞧瞧怎么样?”王师锦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第五十八章二娇探穴入陷阱英雄仗剑反遭擒 午后时分,在一阵剧烈地敲门声下,李雪若醒了过来。她下床打开了房门,店伙计笑容可掬地道:“客官,您要的茶水送来了。”李雪若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托盘上道:“这个赏你。”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店伙计连连鞠躬,已毕进了屋,麻利地把一壶茶水放到桌上,又鞠了一躬,才离去。 李雪若来到王师锦的房间门前拍了拍门,片刻门开了,王师锦走了出来道:“还好没有睡得太死。” 李雪若拉她来到房间道:“咱们先喝杯茶提提神。” 俩人慢慢喝着茶水,说说话,不知不觉天落了凉。李雪若道:“咱们走吧。” 俩人出了西城门,又走了五六里,就见林间乱草丛里矗立着一座破败宅院。在宅院一旁便是乱葬岗。 王师锦道:“就是这里。” 这座宅院不小,可以想象当年也是何等的豪华气派。宅门前的土道上有一小块沙地,上面残留着杂乱的车辙印,可以证明有马车从此驶过。宅门破旧不堪,上面却上了一把崭新的铜锁。 俩人施展轻功,跃墙而过,身体没入半人多高的杂草丛中。宅子里的路径几乎被杂草掩埋,只留下一条条“壕沟”。 俩人穿过“壕沟”进入内院。第二层院落里的杂草已经几乎被清理干净,房屋窗门也已修缮一新。 “来来来,再干一碗!” 正北房里,忽然飘出一个女子清脆的话音,紧接着有人醉醺醺答道,“八妹,大哥真的不能再喝了!” “再喝一碗!” “不……不行了!” 俩人蹑足来到房门前,从门缝里向内窥视,只见靠北墙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上备着菜肴,一男一女在吃酒。此刻,青衫男趴在桌上像是醉酒睡着了;红衣女子也有了七八分醉意,仍端着酒碗慢慢品饮;房间还有数名黑衣人也都喝得酩酊大醉,开始倒下闷睡。俄而,那名女子也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李雪若感觉这情况有点反常,倘若真的看守人,怎这般松懈怠慢?或许他们太大意了。想到这,她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以防万一,她决定让王师锦留在外面策应。 李雪若交代完毕便推门走了进去。房间正中心有个十分显眼的地窖口,上面只盖着一块木板。她轻步走到地窖口,其间这帮人显得浑然不知。 木板很轻易被挪开了,露出一个溢出烛光的井口。井边靠着木梯。井并不太深,几步便下到下面。下面是个小石室,一扇门的两边墙壁上点着两根几乎整根的蜡烛。那扇门是极厚重的铁门,竟也未上锁。 拉开铁门,李雪若一眼就瞧见石室深处烛光下绑着一个女人。女子的嘴堵着,双目里露出绝望的眼神。 李雪若心情激动,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突然脚下一空,身子坠了下去。下面铺着厚厚的稻草,她摔得不重。 一阵很响亮的笑声传了过来,震得她的耳膜嗡嗡直响。一盏很大的灯顺着墙壁滑了下来照亮整个石室。 石室一面墙壁上有一个长条形窗口露出三张可怖的脸庞。魔鬼即使在笑也丑陋无比,他们比魔鬼还丑陋。 众仙庄三魔的出现令李雪若彻底傻了眼,清醒地意识到这是敌人精心布下陷阱,而她毫无察觉地落入了。 封天穹笑道:“你就在这里老实待着吧!”李雪若怒吼着:“你们这帮骗子!” 封天印道:“这叫智慧懂不懂?” 封天石道:“我们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放你走,你就在这里面慢慢生活吧。” “走,我们去喝酒!” 那盏大灯又被拉了上去,石室重新被黑暗吞噬。 王师锦在外面等了许久不见李雪若出来,又来到门前并向里窥视,刚才醉酒睡下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清醒,好像刚才醉酒都是装的。她预感到事情不妙,不敢久留便返回了客栈。回到客栈时已是傍晚。 叶枫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听顾楠说话,又时不时地望向门口。当王师锦疾步走进门时,叶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开口便问:“雪若呢?” 王师锦便把情况大概跟叶枫讲了一遍。叶枫听了十分气怒:“她总是自作聪明!她总是自以为是!” 王师锦说的话顾楠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当下走过来道:“眼下救人要紧,烦劳王姑娘带路。” 夜晚,这个地方变得十分阴森恐怖,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股股阴风。 夜晚的那间屋子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这反而消弱了他们心中的恐惧感。 叶枫一脚踹开了门,屋里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瞄准一个大汉冲到近前,挥剑就砍。那大汉抵挡不住连连后退。蓦地,一柄长剑从侧面刺了过来,逼得他连退两步。定睛凝视那人竟是一个红衣女子。 女子满头红色短发,面如冰霜,戴着金环耳坠。耳坠在烛光下暴射出金色光辉。 女子步伐轻盈、矫健,动作快捷、灵巧,英姿飒爽、赏心悦目、攻击凌厉无比。在这凌厉地攻击下,叶枫步步后退,一直退到门外。突然,肩上挨了一掌,往前趔趄了两步,红衣女子一腿踢出,叶枫翻倒在地。两名黑衣人扑上前将他按住绑了。 王师锦见顾楠偷袭叶枫,吃了一惊,才知道他是个奸细。又见叶枫被擒,自己势单力孤,不敢恋战,拼命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顾楠欲要追赶,那女子冷傲道:“不用追了。她一个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顾楠道:“神女教魔天神女果然名不虚传,连身着玄铁甲的叶枫都不是您的对手!” “今夜看见我对三位庄主的忠心了吧?”女子忿然道。 顾楠笑道:“那是,那是。三位庄主一定会委以侠女重任。” 叶枫此刻才看清顾楠的嘴脸又悔又恨,喝问道:“顾楠,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顾楠笑道:“不错。” “他们都是众仙庄的人?” “算你聪明!” “你们不是表示不在做恶了吗?” “我们是说过,但是并不表示我们要履行。叶枫,说句难听的话,你们太幼稚了。看在咱俩交情上,我会给你求情,饶你一命。以后,你,不,你们还是少管闲事。给我押下去!” 把叶枫从上面扔了下来,叶枫没好气道,“屁股都摔两半了!” “叶枫,是你么?”雪若问道。 “是我,是我。”叶枫忙答道。 李雪若摸到近前,道:“你怎么也被抓了?” 叶枫道:“你先给我松绑,我再慢慢给你说。” 叶枫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李雪若道:“我早就怀疑顾楠没安好心。” 叶枫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死在这里也不怕。”李雪若道:“没人救我们的话,我们真的就会死在这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室顶上的出口有了亮光,有人蹲在那里道:“你们还好吧?”叶枫听出是那个女人,答道:“我们好着呢。” 那个女人道:“我会派人给你们送饭,再坚持两天,便来救你们。” 李雪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拿着这个,保持联系。” 那个女子说完把什么东西扔了下来,那个东西发出碧色的光辉。 洞口的光亮消失了。 李雪若拿起那件东西。 叶枫问道:“这是什么?” 李雪若答道:“碧玉手镯。” 叶枫道:“这手镯真够难看的。” 其实那是一件特殊的通讯器。从这件通讯器就可以表明那个女人的身份。她原来是一位星际巡捕。 李雪若道:“你放心吧,会有人救我们。” 吃了三次饭的时候,顶上洞口又有了光亮,紧接着一条绳子放了下来。 “你们快上来吧。”来的还是那个女人。 到了上面,李雪若道:“怎么称呼您?”那女人道:“华紫嫣。” 李雪若道:“名字真好听!” “捡来的名字。”华紫嫣道,“走吧,我们去阻止他们。” 屋里的黑衣人和那青衫大汉都倒在地上不动了。想必都是出自这位华紫嫣的杰作。 三人离开破败的宅院,进入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密林里绿色的藤蔓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华紫嫣在前领路,沿着一条小道先行,路上出现几次岔路,她都能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走了约一个时辰,来到密林中一个偌大无比的空地边上。 空地上停落着一艘鹰一般的战舰。在叶枫看来像一个黑色的怪物。许许多多的少女从一间木屋里带出正押上战舰。她们都蒙着眼睛,不知道即将离开地球,更不知道即将到达另一个星球。 战舰一旁站着许多的主谋,这些人不无例外的包括众仙庄三魔、青云道长、顾家父子,还有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这个太监打扮的人正是东厂掌刑千户田海川。他还有一个隐秘的身份——天王教左护法。此刻,他们笑颜轻谈,得意忘形。 战舰四周站着几十名黑甲人,手中无不例外地拿着一柄玄铁剑。 华紫嫣看了看左手腕的“碧玉手镯”道:“来不及了!你们如果不想来,就算了。”言毕飞身而出。 “叶枫……” 李雪若满怀深情地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口边又咽下,一转身也飞身而出。 叶枫见李雪若现了身,他也毫不犹豫跳了出来,道:“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李雪若道:“不要说那个字,我们都不会!” 这当,华紫嫣亮出一个铜色牌子,喝道:“我是星际巡捕,你们都放下武器。” 封天穹惊讶道:“我早就怀疑你,原来你竟是星际巡捕!” 田海川道:“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言毕一挥手,十几名黑甲人一起围了上来。 第五十九章恶伏法恍然一梦争密匙衡山打擂 十几名黑甲人根本奈何不了三人,工夫不大倒有一半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田海川道:“三位,你们不打算亲自解决他们?” “田老板放心,这三个人我们还不放在眼里。”封天穹说完,又对青云道长道,“大家一起上胜算如何?” 青云道长深谋远虑道:“杀不杀他们眼下不急,就怕一会儿有援兵到,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封天穹道:“道长的意思是……” 青云道长道:“赶快撤!别因小失大!!” 封天穹点了点头,又对田海川道:“此地不宜久留,恐怕对方还有援兵。” 田海川道:“那我们先撤。”言毕当先走向战舰。 华紫嫣见他们想跑,一个筋斗翻过去,挡住他们的去路。 封天石迎上去一剑猛劈,高声道:“此人交给我了!” 就在这时,天宇中出现一片火红的云朵,一张发光的银白色的大网铺撒下来,将那艘战舰和人都罩住了。紧接着云层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战舰和所有的人随着万千尘埃都席卷而入了。 就像一场梦,叶枫、李雪若从梦中醒来。他们躺在一片鲜花漫烂的田野,有清风鸟儿为伴,还有二十几名花季少女。 叶枫对先前发生的事已经毫无记忆,而李雪若却记忆犹新,她抚摸着那碧玉手镯,心思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跟华紫嫣相见。 少女从沉睡中醒来,对自己所处的环境,都感到莫名奇妙,不过片刻之后,便收整衣衫,欢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李雪若道:“叶枫,咱们也回客栈吧。”叶枫道:“奇怪!我明明记得在客栈里睡,怎么醒来会在这里?” 李雪若道:“昨晚喝酒喝多了吧。昨晚,你喝醉了酒硬拉我出来,说什么要表白你的爱情。可是一到这里,你就大睡了起来。”叶枫道:“那我有没有说什么?”李雪若道:“当然有啊,你说……”叶枫显得有点紧张道:“说什么啊?”李雪若笑道:“只说了俩字:好酒!” 进了客栈。顾家父子正在海吃海喝。顾楠见了叶枫,忙走过来道:“叶兄弟,有没有见我师父。”叶枫摇摇头道:“出了什么事?”顾楠道:“我师父也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都看不见人。他还说今天带我们去众仙庄。”李雪若诳道:“你不用等道长了,他回山了。”顾楠道:“李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李雪若道:“是道长昨晚亲口告诉我。”顾楠问道:“为什么?”李雪若道:“道长什么都没说。”顾楠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自己上衡山。” 王师锦带着如意和尚、痴难道长、无价老尼三人刚走到客栈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叶枫和李雪若,忙让三人回避,一个人进了客栈。 来到二人近前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李雪若拉王师锦到了一旁道:“是一位高人救了我们,那些女孩儿也都得救了。” 王师锦道:“原来是这样。”她无意间看见了顾家父子,抽出宝剑,上前喝道:“好啊,你们还敢回客栈!” 顾家父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顾楠道:“王姑娘,为何发怒!我们父子何处得罪了您?”王师锦道:“你们还装糊涂,难道还让我说出来不成?”李雪若忙又把王师锦拉到一旁道:“他们父子已经悔过自新,我们被救也有他们一份功劳。”王师锦勉为其难道:“既然这样,我也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算了。只是我相公吃了点亏。” 李雪若不明白道:“你相公是哪一位啊?”王师锦才发觉说露了嘴,一时又不知如何自圆其说,显得十分尴尬。李雪若笑道:“不想说就算了。” 顾楠又晃了过来,道:“我们父子打算明天上衡山,想邀请三位一起前往。先前听说,你们跟衡山派有些过节,如今衡山派跟天王教斗得如火如荼,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 李雪若道:“顾公子先行一步,我们随后就到。”顾楠道:“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办么?”李雪若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再玩几天。”顾楠道:“既然这样,咱们衡山再见。” 第二天,顾家父子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出发了。王师锦满腹疑云道:“雪若,你昨晚不是说晚几天再上衡山吗?”李雪若道:“我们就是不想跟他们同路,更不想加入什么天王教。”王师锦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李雪若道:“你也不想加入天王是不是?”王师锦忙答道:“是……” 到了衡山北麓,见有一家客栈便住了进去。如今衡山派、天王教定下个比擂夺宝的约定。所谓比擂夺宝,就是以打擂的形式争夺最后的胜者,哪方是最后的胜利者,玄铁密匙就归谁所有。这场比擂大赛传扬出去,也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纷沓而至,小小客栈人满为患,他们来到之时,只剩两间柴房,也将就住下了。 翌日一早,登上山来,只见山顶早已平出一块地。平地上搭着一座擂台。擂台四周站满了江湖客,人山人海,好不热闹。衡山派、天王教人马也混在其中。衡山派掌门汪伦、天王教教主南宫星月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众门人围在左右。 时辰一到,随着一声锣响,四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一条青影纵上擂台,抱拳道:“衡山派弟子万无双讨教了。” 南宫星月也不瞧台上之人,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问道:“哪位愿意上阵?” 孤灯大师单掌一竖,身躯微躬,道:“贫僧愿意打头阵,为本教立下第一功。” 南宫星月道:“好!祝大师旗开得胜。” 孤灯大师走出人群,飞身上了擂台,单掌一礼道:“阿弥陀佛!小辈,你现在认输还来得急,一会儿动起手来,小命难保!” 万无双冷笑一声道:“秃驴废话少说,要动手快动手,不想动手认个输,滚下擂去!” 孤灯大师听了气怒非常,一摆月牙铲,道:“小子,你少狂妄,贫僧这就取你狗命!”言毕抡铲就砸。 俩人斗了三十来个回合,万无双技逊一筹,被孤灯打下擂台受了重伤。 孤灯大师首战告捷,为天王教扬威,立下第一功,脸上增光,开心不已。众门人掌声雷动,赞声不绝。 待掌门、赞声落下,四下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孤灯大师道:“汪掌门,这第一场我们胜了,您是不是该把玄铁密匙拿出来,让诸位都开开眼?” 汪伦道:“本掌门向来言而有信,这次自然也不会食言。来人,把玄铁密匙拿出来,让诸位都瞧瞧。” 言毕,一名老道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上擂台。到了台中,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件金属物体。那金属物体奇形怪状,不过上面射出银白色的光辉,耀人眼目,让人觉得绝非凡品。 汪伦道:“南宫教主可看见了。” 南宫星月道:“原来也是件残品。” 汪伦道:“玄铁密匙已经被拆成五部分,五部分分别被不同的人保管,即使今天你拿到了它,你才两件,你的目的还是达不到。” 南宫星月激动道:“我早晚都能弄到手,一切都是我的!” 汪伦笑道:“那我提前预祝你成功了。” 玄铁密匙残件被老道重新放进盒子,拿了下去,放进一个大木箱子内。 汪伦道:“霜儿,你去领教一下大师的武功。” “是,师父。” 徐霜风采依旧,飞身上了擂台,道:“大师得罪了。” 孤灯大师吃了一惊,道:“你……没死?” 徐霜道:“大师还没去见佛祖,我急什么?大师,您也知道,徐霜剑出必杀人,您可不要后悔!” 孤灯笑道:“贫僧从来不后悔。”言毕抡月牙铲便砸。 徐霜的剑法比万无双强上万倍,一出剑,孤灯就顶不住了,没过二十个回合,吓得从台上跳了下来。 徐霜见孤灯逃下擂台,余怒未消道:“算你逃得快!”言毕,又换了一张笑脸,道,“南宫教主,您手里的那件是不是也拿出来展示展示?” 南宫星月施了一个动作,立刻从人群里走出一位俊俏少年。这位少年名叫肖飞宇,善使飞刀,镖无虚发,乃东厂千户,算得上南宫星月最信得过的人之一。他步伐优雅地走上擂台,从袖子里拿出一件金属物,高高举起。这件金属物,也是奇形怪状,射出夺目的银白色光辉,跟先前那件如出一辙。 上官杰傲然不屑道:“大家都看见了吗?玄铁密匙残件如假包换!” 神剑祖师汪伦笑道:“好,南宫教主所言非虚,本掌门这下可以放心了。”言毕飞身上了擂台。 南宫星月道:“汪掌门,你想跟我一决雌雄,我却不愿苟同。哪位愿意上去领教汪掌门的绝学?” “贫道来也!” 随着话音一名灰衣老道飞身上了擂台。这位老道长相怪异,头大如斗,脖颈细长,目似铜铃,大嘴吞天,身材高大,双臂奇长,背负一柄龙头玄铁刀。此人正是泰山神风道长鲁正玄。 汪伦并不认得此人,当下问道:“请问道长法号,道场在哪方?” “泰山神风道长。”鲁正玄不疾不慢道,“请问汪掌门,吴云通道长、林万苏林堂主是否死在掌门之手?” “不错。”汪伦敢作敢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汪伦,今日贫道要为我那两位故友报仇!”说着含着热泪将龙头玄铁刀拔了出来。 第六十章天王教技胜一筹李雪若渔翁得利 俩人彼此凝视着对方,一瞬间空气也似乎凝固了。四下静得听得见压抑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刀光剑影随时都可能出现,顷刻间裁决一个人的生死。交战前的那一刻更令人紧张而心惊。 凝固的空气瞬间排山倒海般扩散,汪伦发出第一剑。剑光随着人影不断变幻划过鲁正玄周身。叮叮当当声不绝,汪伦的每一剑都被鲁正玄闪电宝的身法和巧妙的招式化解。 紧接着鲁正玄身子飞旋,如一团飓风般席卷过去,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龙头玄铁刀上的光辉更加耀眼。 飓风过后,俩人还是那样相对伫立着,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流下一滴血。 俩人刀剑法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观众紧张的心绪尚未丝毫连弱,俩人又疾冲了出去,各自暗运玄功,抬起右掌一对。俩人都丝毫不让半步,然而随着内力拼搏时间的延续,各自五窍都渗出血迹。绿色的液体像囊裹的浓汁。 时辰一点点过去,俩人都已难以再支撑,然而谁也不愿放弃,都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终于,俩人一起倒下。 南宫星月的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飞身上了擂台道:“胜败一分,把玄铁密匙残件交上来吧。” 衡山派众人面面相觑,试问还有何人是南宫星月的对手?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动,也不说话,目光都看向王敬轩。 王敬轩缓缓站起身,双腿一弹,跳上擂台道:“南宫教主,咱们这一战才称得上终极一战。”南宫星月道:“王盟主的武功好像比汪掌门差得远呢。”王敬轩道:“有些事就算我能力不够也必须去做,谁叫我背负着盟主之名呢。”南宫星月道:“好啊,你死了,武林都是我的!”言毕暗运玄功,一掌推出。从掌心里喷出一股火焰。 这就是火焰掌!有些人终于可以一睹其风采。 王敬轩看得真真切切,而且要无可避免地亲身体会一下被烧烤的滋味。可是下意识命令他使他飞身一避。 他早已揣度良久,觉得只有最靠近南宫星月才能正好地保护自己,并且有机会攻击。所以,他这一避要尽可能地接近南宫星月。 俩人的距离并不太远,他这一避已经达到目的,俩人足以拳脚相搏。 南宫星月疯狂地挥舞着双掌,每一掌都力逾千斤,每一掌都势如雷霆。他的疯狂来源于他贪婪和残暴的心。 王敬轩也不示弱,铁掌翻飞,令人看得眼花缭乱,一时也未显出败迹。 一番搏斗之后,掌对掌,俩人也拼起内力。王敬轩神色难堪,南宫星月轻松得意。 此刻,王师锦早没有观娱之心,只剩担心,心里的一块石头越悬越高,直到嗓子眼。 “轰”的一声,俩人脚下似响了一声炸雷,各自后退三步。王敬轩受伤太重,倒了下去;南宫星月受伤不太重,勉强可以站立。 王师锦不顾一切飞身跃上擂台,扶起父亲,泪声一片。此刻,李雪若、叶枫才知道原来王金是王敬轩的女儿,也就是叶枫的未婚妻子王家大小姐。 王敬轩笑道:“爹只是受伤不会有事。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让叶枫看见该笑话你了。” 叶枫?王师锦想到叶枫,对此刻的行为无怨无悔。 王敬轩被抬下擂台,南宫星月脸上笑意盎然,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道:“最终还是我赢了!” 话音刚落,一条粉影跃上擂台道:“我代表衡山派出战,南宫教主敢不敢应战? 南宫星月无比自负,凡是有人明言挑战,他无不接受,当下见是貌美如花的李雪若更是头脑发热,满口应允。他并不傻,李雪若有几斤几两他心里十分清楚,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在重伤之下毫无顾忌地接受挑件。他却不知今天的李雪若已经今非昔比了。 孤灯大师在台下道:“李雪若,你非五派中人凭什么代表衡山派出战?不合规矩,赶快下台去。” 南宫星月道:“不妨事,能跟李姑娘过过招也不失是人生一件幸事。” 李雪若道:“我若赢了,贵教的玄铁密匙残件归我所有怎么样?”汪伦有气无力地道:“你若能赢了这个狗杂种,本派的玄铁密匙残件也归李姑娘所有。” 李雪若抱拳道:“诸位老少英雄都听见了,请你们做个人证。” 南宫星月道:“何须他们做人证,本教主说话从不食言。” 李雪若道:“好!南宫教主请出招吧,咱们新账旧恨一起算!” 南宫星月道:“李姑娘这么说可不中听。我要抓你回鸡公山,让你做一辈子女奴。哈……” “接招!”李雪若抽出软剑,一抖便发起了攻击。软剑像柔软的柳梢,防不胜防地弯曲着、攻击着。南宫星月迈着灵巧的步伐,巧妙地躲避着软剑的攻击,像是娱乐似的。 突然,奇怪的招式袭来,像翻滚的风雷覆盖了苍穹大地,逼得南宫星月露出惧怕的眼神。惧怕的眼神是落败的先兆,他的身上已破了许许多多的口子,有的口子渗出血迹。 南宫星月不敢相信,他会败在这个女人手里。尽管他受了伤,说到底他还是败了。 身体上细微的疼痛让他浑浊的大脑变得清醒了一些,挣扎着施出最后的绝杀——火焰掌。他抓住时机,一掌推了出去。他相信这一掌足以改变他的命运。可是,他最后还是傻了眼,一股冰寒的气体将他的火焰掌化得无影无踪了。而这股冰寒之气竟出自李雪若掌心。他感到无比气怒、绝望、羞愧,而这一切瞬间化成了深深的仇恨。瞬间,他对李雪若产生了深深的恨意,曾经对她的贪恋之心消失得不留痕迹。 李雪若道:“我赢了,请履行你们的诺言吧。” 汪伦轻挥手,那老道拿出玄铁密匙残件高举着走到李雪若面前并放入她的手中。 南宫星月有点呆愣,俄而有气无力道:“给她,给她!”完毕跃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派相争的结局竟然是这样。这样的结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汪伦脸上却露出了笑,对衡山派而言,也许这是很好的结局了。 李雪若跃下擂台,突然剑锋一转,刺向汪伦。她心中不忘师父的大仇,时刻准备着报仇雪恨,有任何可乘之机都不会放弃。而此刻,是最好的时机。 事出突然,汪伦已来不及躲避,而衡山派众人也来不及阻止了。 软剑刺入汪伦的前胸,紧接着又拔出软剑。随着软剑拔出绿色的液体也随之涌出。 李雪若欲要再刺第二剑的时候,两侧五六把剑一起招呼过来。 李雪若不敢恋战,飞身越到叶枫近前,拉住他就走。她这一剑杀不了汪伦,也得让他丢多半条命。叶枫道:“要不要叫上王姑娘?”李雪若道:“她就是你那个未过门的媳妇,你自己斟酌吧。”叶枫道:“王姑娘这人也不错,不过……我们还是快走吧。” 衡山派的人并没有穷追不舍,工夫不大,他们便停止了猛跑。 路上恰逢顾家父子,他们正坐在路边亭中歇息。叶枫上前打招呼。顾熊扭头不理,顾楠道:“你们不是说晚几天再上山么?”李雪若道:“再晚几天擂都结束了。” 顾楠道:“恭喜李姑娘旗开得胜,只是得了这玄铁密匙残件又有何用,不过废铜烂铁而已。” 李雪若道:“它的妙处恐怕顾公子不晓得。”顾楠道:“愿闻高见。”李雪若道:“说了你也不明白。” 叶枫道:“顾大哥有何打算?”顾楠道:“我们打算回北方。”顾熊责备道:“你怎么什么都说!”顾楠道:“爹,这点小事,您也生气!”摇摇头,显得十分不解。 顾熊道:“我们不回北方。衡山,我还没游览够呢。”顾楠道:“爹,昨晚是你说要回北方,今天你怎么又变卦了。”顾熊怒道:“闭上你的狗嘴!”言毕下山去了。 顾楠道:“我爹也不知怎么了,平日对人挺和气,一见你们立刻就变了脸色,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 李雪若道:“你们何时出发啊?” 顾楠道:“原定明天,我爹刚才又说了那些话,可能会推迟吧。”李雪若笑道:“但愿后会有期!” 继续下山。叶枫道:“我们呢?”李雪若道:“顾家父子上北方,咱们自然也跟着上北方。你就不想回顾家堡看看,你就不想再光顾光顾赏心楼?”叶枫道:“一定会别有一番感慨。”李雪若道:“我还想知道玄铁密匙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让天王教如此如疯似魔地去抢夺。”叶枫道:“我觉得天王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已经把自己带入危险境地了。”李雪若:“你说的也有道理,难不成现在把玄铁密匙残件还给他们?”叶枫道:“你拿主意吧,反正我什么都听你的。”李雪若笑道:“那就让我捂热了再说。” 进了客栈,只听有人道:“两位做笔交易如何?”俩人循声看去,只见靠门口的一张桌前坐着一个俊俏少年,此人正是肖飞宇。 李雪若问道:“什么交易?” 肖飞宇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顾国忠的下落吗?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那两件玄铁密匙残件……我不说,你们也该明白。” 李雪若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肖飞宇道:“我无法证明。” 李雪若道:“你先说说,他在什么地方?”肖飞宇道:“我只能告诉你们他在北方。要想知道他的具体位置请拿玄铁密匙残件来交换。” 李雪若道:“那我们就在北方见。你们把他带到我的面前,玄铁密匙残件都是你们的。”肖飞宇抱了一拳道:“好,咱们就在北方见。” 第六十一章东边日出西边雨有情偏把无情还 翌日清早,俩人用餐时没见顾家父子。李雪若跑到掌柜那儿一打听才知道顾家父子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客栈。 早餐已毕,俩人也踏上了北去的道路。他们行路不疾不缓倒也轻松愉快。 行到一个三岔路口。路口中心站着三名青衣小伙,正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李雪若疑惑道:“这里还收过路费?”叶枫道:“有些帮派就知道欺压百姓!” 到了近前,为首一名小伙笑道:“二位是不是一个叫李雪若,一个叫叶枫?” 叶枫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小伙苦笑道:“叶公子,你总算来了,烈日炎炎的,我们三人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叶枫疑惑道:“你们等我干什么?”小伙道:“请公子跟我来,到时自然知道了。”叶枫道:“你不说明白,我们不会跟你走。”小伙为难哀求道:“家主吩咐小的不准透漏半句,还说若请不来二位,小的也不用回去了。求二位行行好,就跟小的去吧。” 叶枫心肠一软道:“好吧。” 那三名小伙在前领路,行了约莫一盏茶工夫才来到一处豪华宅院前。 进了宅院。院子里站着十几名青衣人。衣裳显丽,小伙精神,一看便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家丁。 小伙高声喊道:“贵客到了!” 话落,客厅一开,如意和尚、痴难道长、无价师太面如冰霜地走了出来。 李雪若道:“你的新娘子追来了。” 叶枫道:“那我们快跑吧。” 说着拉住李雪若的胳膊便往外走。 灰影一射,如意和尚和痴难道长已经站在门口。 叶枫道:“你们想怎么样?” 无价师太神色微厉道:“家主一会儿便到,还请二位耐着性子等等!”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只听门外马蹄声响,有人高声喊道:“小姐到。” 一个身着绫罗绸缎,满身珠光宝气,手握宝剑的俏丽女子走了进来。正是王家大小姐王师锦。 李雪若道:“没错了,就是你那个没过门的媳妇。” “叶枫,我们又见面了!”王师锦走到叶枫近前柔声道。 叶枫道:“王姑娘原来是你。” 王师锦神色陡变,剑出半鞘,厉声道:“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如有半句谎言,剑下无情!” 叶枫道:“王姑娘,你先前可没这么凶。才隔一夜,你就……” “住口!”王师锦一声怒喝,继续道:“你既参加打擂,又为何悔婚?难道在戏耍本小姐么?” 叶枫不卑不亢道:“在下并不知道比武是招亲,倘若知道绝不参加。再者,我已经有了心上人,非她莫娶。还有,我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绝不考虑终身大事。” “你所言句句当真?” “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你的心上人就是李姑娘?” “不错!” 王师锦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李姑娘长得的确很漂亮,可是本小姐也能拿出手。你打擂赢了,成了王家上门女婿,信州城里大人小孩儿,无人不知,可如今你一走了之,让本小姐的脸往哪儿放。今天,你要么跟我回去成亲,要么我一剑杀了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叶枫道:“你不要强人所难!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就算我跟你回去成亲,我们也不会幸福。” 王师锦耍起大小姐脾气道:“我不管,我相中的就是我的!怨,就怨你命不好!” 李雪若道:“王小姐,消消气。其实我觉得你们俩真的挺般配。王小姐,你这样逼叶枫也不是办法,我有一个主意,不知王小姐肯不肯答应。” 王师锦道:“李姑娘请讲。” 李雪若道:“你跟我们一起走。你跟叶枫接触时间长了,彼此就会产生感情。到那时,叶枫也许会答应你。” 叶枫一听愣了道:“雪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心里喜欢的人是你,你却拱手把我让给别人。” 李雪若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王小姐对你的深情,你也不能忽视。我恍然觉得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还要面对。我觉得你应该负这个责任,毕竟一切都因你而起。再说,其实……” “雪若,你说呀!” “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来看。我们的年龄极不相称,我做你姐姐都不合适,更不可能将来……。” 叶枫道:“不错,你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小弟弟看。我喜欢你只是一厢情愿。” 李雪若继续道:“王小姐论相貌,论武艺,都首屈一指,人家又对你一往情深,你没理由拒绝。” 叶枫道:“反正,我现在离不开你。” 李雪若又道:“叶枫的确身负大仇,等他日大仇得报,你们再谈婚论嫁如何。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王师锦道:“我夫君既有血海深仇在身,我又岂能置若罔闻,袖手旁观?我要跟着他,助他一臂之力。” 叶枫道:“不……不麻烦了!” 王师锦道:“好!你不答应,我立刻死在你面前!”说着拔剑出鞘。 叶枫道:“你……不要胡来!” 李雪若笑道:“谢谢王小姐。我替叶枫答应你!” 王师锦道:“让他自己说!” 叶枫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道:“我答应还不行!” 王师锦道:“李姑娘,以后我们姐妹相称如何?” 李雪若道:“正合我意。” “姐姐在上受妹妹一拜。”王师锦说着施了一礼。 痴难道长笑道:“叶枫,小子长得磕碜吧唧,艳福倒是不浅!” 王师锦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李雪若答道:“北方。” 王师锦道:“如意和尚给我备马。” 如意和尚飞身进了后院,片刻牵马而出。 王师锦道:“三位师父你们都回去吧,照顾好我父亲。徒儿的武艺,你们也晓得,莫要担心了。” 僧道尼三人齐声道:“小姐一路保重!” 三人离开宅院,骑马行到晌午,恰逢一家酒馆,便在酒馆外驻足。 李雪若道:“叶枫把马拴好了。”话毕跟王师锦一起走了进去。 叶枫走进去时,饭菜已经备齐,还多要了一壶酒。 叶枫倒了一杯饮了,又到了一杯饮了,他一口气连饮了三杯,已毕道:“烈酒壮人胆,看你们还敢欺负我!” “朋友,一个人喝酒岂不闷?” 叶枫抬头一瞧,眼前站着一个绿袍青年,目光炯炯,肤如白玉,道:“我不认识你,别来烦我!” 绿袍青年笑道:“公子艳福不浅,可否让出来一个给我!” 叶枫笑道:“滚!” 绿袍青年道:“这位朋友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就强取了,你们俩美人哪位肯赏光。” 李雪若、王师锦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只管用餐。 绿袍青年道:“既然这样,我就挑了。”说着伸手去抓王师锦的手。 手未落下,王师锦的剑鞘已击了出去,紫袍青年“啊呦”一声,捂着肚子,连连后退,被一个黄袍青年扶住。 黄袍青年扶紫袍青年坐下,走到王师锦近前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别逼我们弟兄动粗!” “粗”字音未了,他的脸上已挨了一剑鞘,眼睛一瞪,仰首跌倒。 李雪若拍手笑道:“打得好!妹妹好功夫!” 绿袍青年从背上抽出一把剑,照着王师锦肩膀就斜劈下来。王师锦身子一挪,剑鞘又出,这次点在他的咽喉,只见他一吐舌头,一瞪眼,又倒下了。 叶枫道:“快……快走吧,出人命了!” 王师锦道:“慌什么!他们死不了!来了两条小鱼,大鱼还在后面呢。” 叶枫道:“什么大鱼小鱼,我只知道又惹麻烦了!” 话毕旁边桌上有人道:“酒还没喝完就想走,好像不够尽兴。在下陪你喝一杯!”说着手中的杯子飞向叶枫。 此人正是徐霜。他这次就是为恩师报仇而来。 叶枫伸手一接道:“在下不胜酒力,这一杯还是阁下饮了吧!”话毕又扔了回去。 徐霜接过酒杯,往下一倒,滴酒未落,酒杯里的酒早已经没了。 叶枫道:“好内力!你想怎么样?” 徐霜道:“你的人打伤了本门弟子,你说该怎么办?要么一拳还一拳,要么一命抵一命!”话毕已拔剑出鞘刺向李雪若。 李雪若猝不提防,长剑入腹。与此同时,王师锦剑已出鞘刺向徐霜咽喉。徐霜收剑跃出丈远站定。 叶枫扶着李雪若,焦急万分道:“你没事的,我立刻带你看郎中。”李雪若道:“我……没事,给我点血……”叶枫伸出手臂在王师锦的剑上一抹,立刻划出一条血口,鲜血涌出。 叶枫将鲜血滴进李雪若的口中,片刻李雪若的伤口愈合了,完美如初。王师锦见此情景只觉得不可思议。 徐霜也惊呆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李雪若竟可以饮血疗伤,真是天下奇闻! 王师锦道:“徐霜,你算什么英雄,竟对一个姑娘下此毒手?”徐霜道:“本人剑下无生者,不管是谁都不例外!”话毕抖剑刺出,疾如流星。 第六十二章宝剑叱咤有复云怪地幽幽无回光 剑面泛着碧绿的光辉,依稀看见上面铸着奇异的纹路和古篆;刃处一道银白,熠熠生辉。宝剑破空竟发出一声龙鸣般地清啸,附着一股凌厉如刀的劲风,似有银蛇缠绕翻滚,青烟蒸腾弥漫。 王师锦惊呼一声,飞身一跃,避开锋芒,已纵开丈远。 宝剑余势不减,竟又直逼李雪若而去。情急之下,叶枫左手一探,拎起一把木椅一挡。那木椅怎能抵挡住宝剑锋利,顿时被削成两半了。 王师锦不敢迟疑,一个筋斗翻落,凌空一剑斜劈。长剑未到先兴起一股劲风。那劲风似裹着千万把刀刃,远远已将徐霜的外衣划出无数破洞。 徐霜毫无忌惮,从容不迫地将剑一挡。两剑一触,立刻迸出千百朵耀眼火花。只听“铛”的一声,王师锦的剑已然段成两节。她身形落地,不禁后退三步。 徐霜道:“你这一手剑法倒也精妙绝伦,可惜兵刃不济。”正得意间,一柄软剑如蛇一般卷来。那软剑长四五尺,虚影无数,像一束花,缠卷盘绕。 徐霜透过无数蛇影依稀看见施剑那人正是李雪若。大感惊讶,暗叹,这样一个柔弱女子也能施出这样精妙绝伦的剑法来。 怪异不堪,本来是无数剑影,忽的眼前一变,竟真是无数黑蛇射了过来。黑头、黄目、红信儿子看得真真切切。徐霜暗诧,这个少女竟还懂得幻术。 那无数黑蛇忽地张开嘴似要撕咬,看得直叫人恐怖。俄而,竟又真真切切感到那无数黑蛇咬住他的身体,甚至有的已咬进皮肉,疼、麻、痒、酸……万般痛苦一起发作了。 青霜剑乃神兵宝刃,暗涌能量,正宜化解奇幻之术。当下,徐霜暗运内力,挥动宝刃,青辉闪烁,霎时间眼前一切虚幻恶影净化得无影无踪了。 一场虚惊,徐霜也收敛狂妄,谨慎万千地凝视着三人。暗付这是他平生中最怪异凶险的搏击之一。 李雪若见对方轻挥宝剑荡出一波波能量,将她软剑射出的异能磁场震碎,也不禁吃了一惊。 叶枫抢步拿起黄袍青年的单刀,飞身一刺,直逼徐霜咽喉。徐霜惊魂未定,又见仓促,再次挥剑。青辉剑气,破空而出,叶枫的那把单刀瞬间已碎成数块,叶枫也被震得后退数步。 李雪若待徐霜招式已老,软剑又一抖动,忽地变化起来,一柄软剑瞬间竟化成一柄紫光宽剑。紧接着一剑挥出,紫色光芒大盛夹杂着风雷之声滚滚卷动,暴发出惊天动地超强力量,如一波波惊涛骇浪压了过去。 徐霜面对这狂风骤雨一般攻击,只得暗运玄功,挥剑一挡,哪知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的身子忽地飞了起来,竟如一片树叶在风中打转。不紧如此,万股力量都朝他袭击,只觉得浑身疼痛,全身骨骼似要碎裂。 这一击,徐霜竟撞破木墙,从酒馆飞出,落地后兀自觉得热血沸腾,天旋地转,瘫软得动弹不得。过了片刻,一切都静止下来,身心渐渐安定舒适,才有了喘息机会。 叶枫、李雪若、王师锦从酒店纵出,三面围住。叶枫上前一把拽起徐霜,喝问道:“我师父是不是你杀的?”徐霜睁开眼,笑道:“我杀人无数,不知你师父是哪一位。”叶枫道:“我师父就是武当王世亮道长。”徐霜笑道:“原来是他!”显得极为轻蔑。叶枫怒道:“是不是你害的?”徐霜依然镇定自若,道:“要杀就杀,我不会告诉你。”叶枫扬起手掌,暗运玄功。徐霜冷笑一声道:“杀了我,你什么都别想知到!”叶枫道:“快说!”徐霜冷笑不止。 李雪若道:“我有办法,到时看他招不招。”说着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一粒红丸。 王师锦道:“这是毒?” 李雪若道:“他吃了它,保准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枫道:“这个是微型电子人。好,快让他吃了,让这个微型电子人到他肚子里将他千刀万剐。” 王师锦:“这是什么?” 李雪若道:“这就好比孙猴子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他难道比铁扇公主还能扛!” 李雪若刚要把红丸往徐霜嘴里塞,忽地大地一阵震动。 李雪若忽地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朝他们涌来。 地震一波连着一波,一波比一波强烈。三人都无法站稳了,各自紧紧抱住一棵树树干。又过了片刻,一波惊天动地的地震后,大地竟裂开一条极大的裂缝,四个人及所抱着的大树都一起翻落了下去。 裂缝并不太深,可是他们落地后周围却一片漆黑,不见半点光线,而且四周静悄悄的再也感受不到一丝震动;他们感觉周围空间极大,踩的地面极为平滑坚硬。他们谁都猜不出身在何处。 李雪若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强大的异能量,这种能量绝对不是来自地球。她猜想这里一定是某个星人的秘密基地,在他们附近潜伏着许多身负异能量的外星客。 徐霜笑道:“没想到,有你们三个陪葬,真是妙极!”王世锦道:“你再说一个字,本小姐先宰了你。”叶枫摸着墙壁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像个地窖。”李雪若道:“这不是地窖,是……” 话未说完,四周一下通亮了,强光刺着四人眼睛都睁不开。四人打量着这个斗室。头顶八个圆盘射出白色的强光。四面墙壁光滑如镜。墙壁上有一道门。 李雪若看明白了这是一艘飞船。飞船的主人抓住了他们。可是,飞船的主人为什么抓他们? 徐霜用剑翘着那扇门,可是不知墙壁和门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竟撬不开丝毫。他退了数步,暗运玄功,一剑朝门挥去,青辉击撞在门上,门依旧安然无恙。怒道:“就是石头也该碎了!” 李雪若道:“那不是石头,是一种金属,比石头硬万倍?”她走到近前,将手往门上一按,门自动开了。 “这……” 三人无不惊呆。 徐霜道:“李姑娘,厉害,厉害!”叶枫问道:“这是什么门,你一伸手就开了?”李雪若道:“这个……” 徐霜乘机一把把李雪若推开,疾步奔入。门外是一条灯火通明的狭窄过道。 叶枫道:“快追,别让他跑了!” 三人沿着过道追击,直行来到第二扇门前。徐霜学李雪若的样子伸手在门上摸来摸去,可是,门就是不开。 徐霜见三人追到,并步步紧逼,大喊:“你们别过来!”他横着青霜剑,护住前胸,慢慢后退,后背紧贴住门。突然,身后的门开了,身子往后一仰滚了下去。 门内又是一个漆黑的世界。 三人疾步赶上。他们每往前走几步,就有一圈灯亮起。他们沿着阶梯一步步往下,一圈圈灯也随之亮起,直到最底部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盘。这个圆形的厅堂,像一个碗。 三人正匪夷所思地观察着四周,一扇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三个一身黑色盔甲,脸戴黑色面具的人。这盔甲跟叶枫穿的盔甲属同一种款式。 叶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头顶闪着红光的黑甲人道:“弱小的地球人,这里没有你说话资格!你说话!”抬起右手,指向李雪若。 李雪若道:“你们是……你们想干什么?”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遇到故乡人自然要打声招呼,请原谅本舰长的唐突。”黑甲人说着拿掉了面具。 “谢安良!” 叶枫、李雪若都感到十分吃惊。 “你们没有想到吧。其实我的真正身份是水星爱兰特帝国第一银河舰队流浪者号战舰舰长。”谢安良道,:“李雪若,你是不是被困在地球了,我可以送你回家。” 李雪若冷道:“不,我不回家,我喜欢这里。如果我要回家,我完全有能力。我的飞船能量很充足。” 谢安良道:“好吧。我希望你留在战舰上时间长一点。今天晚上有个舞会,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还望答应。” “我不感兴趣,请送我们回到地面。”李雪若对谢安良的为人作风极为厌恶。 谢安良道:“你还为上次的事生气?你这样直白地拒绝让我很难过!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可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威胁我!”李雪若道,“爱兰特帝国是一个有着高度文明的帝国,我为你的行为感到羞耻!” 谢安良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 “对不起,我拒绝!” “把他们三个……不,是四个关起来。把这位美丽的爱兰特小姐单独关在一间房间。给她弄点吃的,还有准备好今晚舞会的礼服。”谢安良道,“如果你不想他们受委屈话,就乖乖听话。我知道你是一位皇族,你的美丽的眼睛告诉了我。还有脱掉你这身肮脏的外衣,爱兰特人纯洁的圣体是最高贵,最美丽。” 李雪若道:“请尊重我的朋友,他们是爱兰特帝国的尊贵的客人。” 谢安良道:“我不会让你失望!士兵们,去执行命令吧!” 两名黑甲人手中拿着黑色长枪,指着他们三个人。李雪若自然知道这是他们星球上最尖端的武器——超爆激光。她害怕叶枫、王师锦一时冲动,进行反抗,而遭受致命的伤害,道:“叶枫、妹妹,我们暂且听他们的,他们会放了我们。我保证。” 叶枫欲要开口,李雪若道:“将来,我会给你解释。” “快走!”那两名黑甲士兵终于忍耐不住了,发出一声怒吼。这一声怒吼却比鬼啸还要刺耳。 第六十三章雪若舞剑惊四座叶枫斗酒展熊才 叶枫、王师锦被黑甲人关进一个大方笼子。只见徐霜已躺在里面,像是昏厥过去了。这笼子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黑漆漆闪着光辉。 王师锦道:“不知道这伙黑甲人是何门何派,为何隐藏在地下。”叶枫道:“听雪若说,爱兰特是外国,所以他们也都是外国人。”王师锦道:“外国的教派敢在大明朝撒野,真是不知死活。我一定要我爹把他们都赶走。”叶枫道:“真不知道你们王家是干什么的,好像势力不小。”王师锦道:“我爹是武林盟主,武林五大门派都以我爹为尊。我爹一句话,想要灭哪个门派就灭哪个门派。”叶枫道:“难怪你会拜在峨眉、少林、九华山三派高人为师。” 这时,走过来六名身着奇怪服装的人。若说这六个人有什么特点,那就是皮肤特别白,眼睛特别大,说出的话叽叽喳喳,让他们一句都听不懂。 就在这六个人叽叽喳喳时,谢安良走了过来,道:“这三个就是地球人。这次,你们终于一饱眼福了。是的,是的,他们跟我们长得差不多,不过没有我们漂亮。” 其中一个人往笼子里扔了一个香蕉,见没人去捡,一脸疑惑。 那几个人仍旧叽叽喳喳不听地说。 谢安良就不停地解释道:“他们不是猴子,猴子才会捡。你要很有礼貌地送给他们。他们有权利拒绝。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高级生物,有语言,有文明,只是他们的文明不及我们的发达。不过,他们人口众多,是我们的几万倍。从遥远的爱兰特帝国到达这里需要几年的时间,而且我们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地球生活。所以征服这个地球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多少益处,简直是劳民伤财。” 过了一会儿,这几个人便离开了。谢安良道:“三位很抱歉,他们把你们当成珍惜动物参观了。我已经告诉他们,我们都是平等的高级生物。下次绝不会有了。” “这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叶枫怒道。 谢安良道:“如果我们的人被你们捕获,你们也许也会这样做。我知道你们的皇帝最荒淫无道了!好啦,我要去吃晚餐了,过会儿还要参加一个舞会。再次欢迎你们光临流浪者号战舰。”说完转身走了。 李雪若道:“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什么战舰?船么?”叶枫道:“不要理他,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李雪若被两个身着白色袍子的女服务员逼着换上了礼服。现在,她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皮肤白得如玉,眼睛大大异常的美丽。 不大的舞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有男有女,都穿着漂亮的礼服。一旁六面形的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和各种红酒。而这些食物和酒,李雪若已有三年多没有吃过。本来,她是最贪吃了,可是此刻她却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她心里一直挂念着叶枫和王师锦的安危。 此时,谢安良已经脱去黑甲,换上一身紫色的袍子。他的相貌并不像他的行为那样可憎,长得还是那样俊美绝伦。其实爱兰特帝国的男子都很俊美,女子都很美丽。他远远瞅着李雪若,最后还是走了过来道:“本来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因为也许会很尴尬。我没有恶意,只不过开个小玩笑。” 李雪若勉强吃了一点糕点,半杯红酒在手里摇晃了许久,此刻见他颇有谦恭地说话,答道:“放我们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谢安良道:“那你表演一个节目,如果大家认可话,我就考虑放你们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李雪若道:“表演节目。你们希望我唱歌,还是跳舞,我其实也是一名军人。在舞厅表演射击吗?” 谢安良道:“你一定有特殊的本领,你在地球呆了这么久,一定学到了某种技艺。表演一下,让大家开开眼。” 李雪若道:“我倒是跟着几位师父学了几套剑术,自我感觉还拿得出手。” 谢安良道:“好的,如果你决定了,我就向大家宣布了。” 李雪若道:“决定了。” 谢安良高声道:“诸位先生、女士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你叫什么名字?” “阿丽亚斯!” “……阿丽亚斯小姐为我们表演剑术。我先声明一下剑术是地球上一种神奇的武术,已有几千年的历史。大家欢迎!”话毕舞厅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谢安良道:“你等一下,我去拿剑。” 片刻,谢安良拿着一把精致的长剑走了过来,递到李雪若的手中。 李雪若道:“其实我有剑。” 谢安良道:“我知道你有剑这把剑是我特意为你订做的。非常漂亮,上面镶满宝石。” “好吧,好吧!”李雪若道,“我就用它为你们表演。”话毕不疾不慢地走到场中练了起来。 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她都练得那么潇洒自如,练得那么赏心悦目,练得那么精彩绝伦。从起式到收功,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表现的极其完美。 毕,舞厅里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雪若道:“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 谢安良笑道:“你认为爱兰特帝国的搏击术可以跟地球上的武术媲美吗?” 李雪若道:“我不知道,两者各有千秋。” 谢安良道:“比试一下自然分晓了。” 李雪若愤道:“你要食言吗?” 谢安良道:“比一下又何妨?我不相信,像我们这样高度发达文明的国家产生的搏击术会逊于一个落后星球产生的武术。” 李雪若愤道:“你无赖!言而无信!” 谢安良道:“你别无选择。如果不比的话,我一个命令就可以处死他们。” “好吧!”李雪若道:“怎么个比法?” 谢安良道:“很简单,三局两胜。第一局你来出战,后面两局你的朋友出战。这里真不适合打斗。我们去搏斗馆。” 李雪若跟着谢安良来到搏斗馆。场上已经站着三名身材高大,身着黑色甲衣人。他们一个手握黑色皮鞭,一个手执大斧,一个手上戴着铁手套。 谢安良道:“高压电鞭、激光烈斧、超能精钢套。” 李雪若道:“这不公平!这些都是高科技武器,杀伤力强大,会要了他们的命!” 谢安良道:“他们锋利的宝剑也会砍下他们的头颅。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阿丽亚斯,你来挑选和哪一位决斗。” 李雪若道:“高压电鞭。” 手执高压电鞭的黑甲人十分肥胖,料想动作会十分笨拙。 谢安良道:“威力最大的冷兵器无疑就是激光烈斧了。你很聪明,不过,你想好了吗?也许今夜使你永远都无法回到家乡了。” 李雪若道:“我的命运,我主宰!你无需废话!” “好吧,好吧,我真是说得太多了!”谢安良道,“来人,把他的两个朋友带过来。”片刻,叶枫和王师锦被带了过来。 谢安良道:“第一局开始吧。” 李雪若把那把赠剑交给叶枫,把腰间的软剑抽出来,走到场中。 “开始!” 李雪若一抖软剑,像蟒蛇的信子,紧接着就地一滚,一剑刺向对面黑甲人前胸。黑甲人并没有躲避,长剑刺在黑甲上竟无法刺入。黑甲人一拱肚子,与此同时发出一声狂笑,手中高压电鞭已挥了过去。 李雪若无法用剑抵挡,只能运用轻功,躲避攻击。她暗暗观察这个黑甲人,发现黑甲人跟她料想的那样一样,动作非常迟缓笨拙。迟缓笨拙的动作使黑甲人破绽百出。她暗想只要抓住破绽便能一招取胜。 果然,过不多时,黑甲人心浮气躁起来,虽然每出一鞭力大不减,但速度更慢了,破绽更加暴露无遗。 李雪若觉得时机已成熟,待他一鞭挥出,躲避之后,迅速靠近他,不等他再次挥鞭,一脚踹出。黑甲人被她一踹站立不稳,轰然倒地。 李雪若击倒黑甲人后,黑甲人也识时务,停手认输了。 谢安良拍掌道:“阿丽亚斯,你的剑术的确高明。这一局,你赢了。下一局,有谁出战。” 李雪若走到叶枫和王师锦近前道:“他说了只要我们打赢这次比武就放我们走。下一局,你们谁出战。” 王师锦道:“我来吧。论剑术,叶枫好像不如我,所以……” 叶枫叫道:“什么?让我一个大男人坐享其成!你们是心疼我,还是瞧不起我?我武当派剑法独步武林,天下无敌,这一战,我比定了。” 谢安良道:“小兄弟勇气可嘉,我看这局就由这位小兄弟参加。” 王师锦道:“行!你可要小心!” 李雪若道:“你跟那个戴铁手套的比吧,我告诉你,他这副铁手套蕴含万斤力量,威力极大。比我的千斤手腕器强上百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叶枫“嗯”了一声。 叶枫走到场上,道:“我跟那个戴铁手套的比。”话落,那个黑甲人大步走了出来。 “接招!”叶枫身形一纵,剑已刺出。青辉闪烁,眨眼已过了十三剑。剑剑刺胸。不过,却没有一剑刺破黑甲。 黑甲人犹似铁塔纹丝不动,忽地一拳击出,只跟那剑擦了一下,叶枫却感觉浑身一颤,手腕一麻,宝剑已脱手飞出。 第六十四章侠客奇剑显神威妖孽怪诞逞凶恶 这把剑锋利无比,在空中翻转数下,而后剑尖朝下坠射,“铮”的一声,直没入地面半尺有余。 叶枫吓了一惊,手中无剑如何对敌?黑甲人双拳呼呼,比如意和尚都虎虎生风。哎呀!怎么办?叶枫躲躲避避如丧家之犬。 王师锦喊道:“叶枫小心,叶枫……”双手捂眼不敢再看。 谢安良笑道:“这位小兄弟的样子真滑稽!奥!我明白了,这是猴拳!” 叶枫连连后退已在场上兜了几个圈子。心道:“雪若,你倒是来救救我!”急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 谢安良捏着下巴,神色凝重,喃喃道:“这路拳法倒是稀奇!” 李雪若突然道:“这就是武当派独步天下的剑法!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 叶枫脸儿一烫,不敢再有遐思,全神贯注对敌。这时,脑子里一片清明,师父的训话犹在耳边。 突然,他双目一睁似有一股潜力爆发,身形纵起,凌空一个筋斗,落地时宝剑已在手中。刚才他那一系列动作,真真让人看得目瞪口呆,拍手叫绝。 紧接着叶枫身形又起,凌空飞刺。疾如流星,势如破竹。这一次,他暗运玄功,宝剑竟青辉大盛,威力大现。 只听“铮”的一声,宝剑刺破黑甲,余势不减,竟贯穿黑甲人。黑甲人发出一声惨啸,黑盔一垂,双膝一曲,跪地不动了。 谢安良愤道:“比武而已,你竟然下杀手!”说着去摸腰间的武器。 李雪若眼疾手快,将软剑一掷,长剑破空,划破了谢安良的手臂,鲜血直流。谢安良一声惨叫,手中的武器也撒手落地。 李雪若跟进一步,捡起武器,冲着谢安良怒吼:“送我们离开!”谢安良吓得直点头。 叶枫喝道:“让你的手下都放下武器!” “好吧,好吧!谢安良道,“不要冲动,我会照办!你们都把武器放下。” 李雪若道:“送我们离开这里!马上!” 谢安良道:“阿丽亚斯小姐,这可不是你的个性。爱兰特帝国的女人都应该是温柔谦恭。你这样会大大影响你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闭嘴!你再说一句废话,我一枪打烂你的头!”李雪若彻底愤怒了。 谢安良肃然道:“好吧,跟我去控制室。阿丽亚斯小姐,我提醒你,你已经犯了法,我真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入监狱。” 王师锦拿着软剑往谢安良胸前一刺,道:“你再废话,本姑娘割了你的舌头!” 谢安良哼了一声:“地球上的女人真野蛮!” “送我们去京城。”李雪若道,“还有给我几块能量石。” 谢安良道:“你的武器没有能量了,这个的确很必要。不过,能量石是军管物资,无辜流失是要负法律责任。我恐怕办不到。不是,我不答应,而是力不能及。” 李雪若道:“那么地球上哪里可以采集能量石?这个你应该知道。” “只有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昆仑山,我劝你不要去,那里是外星人集散地。克伦特星人会把你当点心吃掉。太可怕了!” “你没有骗我?” “看在你的枪口的份上,我可不敢撒谎。再说,我也不希望你死在这里。我还是有很强的怜悯之心。” 李雪若道:“你有怜悯之心,鬼才相信!刚才,你口口声声要杀了我的朋友。” 谢安良道:“我不过开个玩笑。他们都是你的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害他们。” “是么?”李雪若恨恨道,“刚才,你连我都在欺辱!逼我比武,你也亲口说过,我若输了,就再也离不开这里。” 谢安良哑口无言,甚至不敢看一眼李雪若的眼睛。 说着话到了一个圆形斗室。谢安良道:“规矩,你是懂的。现在,让我出去。还有,把武器还给我。这件东西绝不能落到地球上。” 李雪若把武器还给了他。王师锦道:“他要是翻脸,我们就死定了。”叶枫道:“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个卑鄙小人!” 李雪若道:“必须这么做,否则我们无法再回去。我想,他不会食言。”叶枫道:“什么也别说了,他已经逃了。”王师锦在谢安良离开的那道门上摸来摸去道:“我们赶快追,别让他逃了!” 李雪若没有动,淡淡道:“不要追了!” 这时响起谢安良的声音:“我就是要食言,当然我会放你们走,我偏不送你们去北京,我要送你们去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卑鄙的家伙!”叶枫骂了一句。 忽然,斗室里白光闪了一下,叶枫、王师锦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 叶枫睁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一扭头,瞧见店伙计正在修补酒馆窗户上的那个破洞。透过那个破洞可以看见李雪若坐在桌子前发呆。 叶枫刚想爬起来,屁股被踢了一脚,转身一瞧,只见王师锦凶道:“喝,喝,喝死你!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你还要不要赶路!” 叶枫叹道:“想不到这小小酒馆的酒后劲这么大!我记得,那个,那个,徐……” “早被咱们打跑了!”王师锦笑嘻嘻道。 “还有我的‘千里一盏灯’呢。” 王师锦道:“好着呢,不用担心!” “肚子好饿!”叶枫爬起身道,“这一觉也太长了。先前的事,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 “你喝得烂醉,先前的事当然记不清了。”不知何时,李雪若走到了他的面前。 “下次,可不敢了,可不敢了!头倒是不痛,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李雪若道:“你若吃饭,快点去吃,吃过饭好赶路。” …… “天王教主,一统世界……” 大道上,天王教大旗迎风飘扬,一支百十来号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呼声震天地行进着。这伙人身着清一色的黑色长袍,胸上各绣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火字;手执银白色鱼叉。其间,一顶八人无棚轿子上,坐着一个黑面蓝眼的大汉,模样十分丑陋怪异。这名大汉正是天王教白旗军衡山分舵西山哨哨主蓝眼人。 王师锦道:“这是天王教的邪教徒,专门坑害村民百姓。” 叶枫道:“我们跟在后面,倘若发现他们为非作歹,定不轻饶。” 李雪若道:“那个黑面蓝眼大汉不简单,你们不要轻敌。 队伍停在一座村庄前。黄土砌成的城楼上飘着一绿一黄两面旗子。绿旗子上写着“虎寨”,黄旗子上写着“武**风”。 队伍中,一个光头矮胖子趾高气昂地高声喊道:“马中阳还不出来受死!” 声毕,庄门大开,一个青衣大汉气宇英雄地提剑走了出来。此人正是衡阳铁剑门门主马中阳。 蓝眼人一个筋斗从轿子上翻落,稳住身形,道:“你输了,铁剑门归顺本教。” 马中阳道:“蓝眼人,你先杀了我再说!”说着疾步上前,挥剑斜劈。 蓝眼人伸出左臂一挡。他的左臂竟坚硬如铁,铁剑砍上火星乱溅,不能伤其一毫。与此同时,右手拢爪闪电而出,扼住马中阳的喉咙。 马中阳被硬生生提起,俄而又掷于地。落地后,脖颈上已然留下五个血窝,一股股鲜血泊出。他的身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动弹了。 “天王圣教,天下第一……” 这伙教徒见分舵主首战告捷,兴高采烈地又开始了高声呐喊。 蓝眼人笑道:“村里人,还不送上童男童女!” 过了片刻,庄门慢慢开了一道缝,一男一女两个小童哭哭啼啼被推搡了出来。小童一出庄门,庄门又立刻紧闭了。 蓝眼人瞅着这两个小童,双眼放光,一条长长的舌头从嘴里伸出,舔了舔嘴唇又收了回去。 “这哪里是个人?像个妖怪!” 叶枫见此情景愤愤暗道。 蓝眼人大摇大摆,走向小童。小童哭得更加凄惨。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一条倩影射了过去,一手抱住一个小童,双腿一弹,纵上城楼。 叶枫瞄着那人背影观瞧,那人不是李雪若是谁? 一个人可以跳上那么高的城楼,众教徒都惊呆了。 小童被抢走,江魂瞬间变得恼羞成怒,身形一纵,来到墙下,暗运玄功,一拳击在墙上。这一击之下,城墙竟一阵剧烈震动,尘土飞扬。他击了数拳见城墙稳固难以震塌,又来到城门下。一拳击向城门,城门上立刻破了一个大洞。 蓝眼人见破门有望,又连挥数拳,城门上的破洞越来越大。众教徒见状呼喊声更盛。 正得意,一柄软剑突然刺了出来。仓促之下,江魂躲避不及,长剑入腹。他一声惨叫,赶忙远远躲开了。 蓝眼人忍着伤痛,不断靠近城门,寻机出手,谁料长剑神出鬼没,让他无从下手,他一时间气得乱叫连连。 突然,他回转身,竟往马中阳尸身处奔去。到了近前,竟拿马中阳泄愤,在他的尸身上不断拳击。一时间砰砰响个不停,骨裂声不绝。打了一会儿,又奔李雪若的马而来。那马儿见了他这般模样早惊惧不已,不等靠近,一扬蹄跑了。 第六十五章侠士仗义欲除恶恶徒暗器竟伤人 城门口聚集了许多村民。两小童虽被救了回来,但村民脸上并无喜色。 男女老少四人泪眼婆娑地跪在李雪若脚下,频频叩头。李雪若拦也拦不住。已毕,两小童扑进母亲怀里,放声痛哭。 有人发一声横:“躲得过今日,躲不过明天!若不送童男童女,全村都遭殃!”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瘦干老者,眼睛突大,嘴巴尖尖,一对扇风耳,相貌奇特无比。 李雪若怒视着他道:“我有爱兰特正义之剑,专杀天降的恶魔!” 老者脖子一缩,躲进人群里去了。 “高员外来了!” 一位身着华丽的花白胡子老翁被村民簇拥着昂首阔步飘了过来,朗声道:“侠女见义勇为令人敬佩。请借步寒舍,秉茶一叙。” “稍等!”李雪若道,“我有朋友尚在庄外,待我唤他们进来。” 话音刚毕,庄门外骏马嘶鸣,蹄声嗒嗒。 有村民高声发问:“庄外骑白马的可是侠女朋友?” 李雪若答道:“正是!快放他们进来!” 俄而,庄门敞开,两骑冲了进来。 三人随着老员外进了一幢青砖白墙的宅院。院中种着数株牡丹,时值六月,花开正盛,大如圆盘,芳香四溢。旁有石桌石椅,干干净净,四人围坐。片刻,丫鬟端上茶水。 高员外道:“敝人姓高,乃是这虎寨庄的庄主。庄中大小事宜皆有老朽主持。今见侠女出手,便知小庄有福着落。庄中百姓安危全系三位。老朽代表全庄百姓先谢过三位。”说着起身恭恭敬敬躬身一拜。 叶枫慷慨激昂道:“员外无须多礼。我们三人行走江湖,正为行侠仗义,锄奸扶弱,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 王师锦问道:“这个恶徒到底是什么来头?” 高员外叹道:“真是一言难尽,请允老朽慢慢道来。那是前年秋末的一天。那天午后,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瞅着让人心惊胆跳啊!说来也怪,天都这样了就是滴雨不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乌云消散,天空放晴,有不少村民就看见从天上掉下一个大石球。” 说到这里呷了一口茶,然后继续道,“这个石球掉在离庄子十五里外,当时砸了好大一个坑。有人说这是件宝贝,可以驱邪避灾,于是就有很多村民拿斧凿,愣是把这个大石球砸开了。” 眼睛一瞪,惊道,“可不得了,谁也没想到在石头里裹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见亮光立马活了,从石头里爬出来。村民都以为是神圣降临,无不膜拜。此后,这个人一直被村民供养。” 王师锦道:“这么说来,村民对他有恩啊!” “禽兽之类哪里懂得恩情!”高员外愤道,“大概是三个月前,这个人突然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过了一个月,听说有一伙什么天王教教徒到处抢偷童男童女,村民吓得足不出户,大门紧闭,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叶枫愤道:“这个恶贼还懂得了拉帮结派,竟干起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高员外道:“这人看着呆头呆脑,其实聪明得紧,又有一膀子力气,难免成气候。” 王师锦问道:“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这伙教众竟来到本庄门口,又是喊,又是叫,说什么要村民供献童男童女。我们一瞧,那位被称作哨主的人正是村民供养的那个“神圣”。村里人都怕啊,就凑了些银子请了铁剑门马门主保护庄子。这位马门主倒是颇有正义感。三天前,竟然去行刺这位舵主,去是真去了,可是结果一败涂地。这不,这伙人今天又来了,我们请的这位马掌门与那哨主交手不到两合就做了泉下之鬼。我们无奈之下,也是一时糊涂,就献上了童男童女。真是造孽啊!多亏侠女出手,否则祸及连天啊!侠女,此事您看……” 李雪若道:“我有一事不明,你们为何不报官?” 高员外道:“我们岂能不报官?也不知县官拿了此人多少好处,竟然睁只眼,闭只眼,还帮着此人说话啊!” 王师锦道:“官贼勾结,不足为奇。” 高员外道:“斩草除根,此人不除,虎寨庄永无宁日啊!” 叶枫道:“这个恶徒无法无天,作恶多端,我看趁早将他除了!” 高员外赞道:“还是这位小伙血气方刚,豪情万丈,一语中的。 王师锦问道:“员外可知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高员外皱眉道:“好像在二十里外西山下一个石洞里。听说这恶徒特别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 李雪若道:“我们先去看看这伙天王教教众退了没有。” 叶枫问道:“要是没退呢?” 李雪若道:“你就下去会会他们,先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叶枫道:“得令,看我一剑宰了那个狗屁哨主,一了百了。” 三人上了城楼,只见那伙教徒都倒在地上,而那位哨主蓝眼人则坐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有四个手下拿着水瓢正往他身上泼水。蓝眼人似乎很受用,皮肤变得更加白净,眼睛更加幽蓝。一名教徒将一个盛满熟肉块的大盆搬到他面前,他伸出右手,抓起一把肉,便送进口中,狅嚼猛咽。 叶枫道:“我先下去了,王小姐把你的剑借我用用。” 王师锦道:“什么王小姐,你喊我师锦就行了!”说着眉目传情,把剑送上。 叶枫“哦”了一声,接了剑,脸上不禁微微有些发烫。 王师锦柔声道:“小心点!” 叶枫“嗯”了一声,脚尖一点,飞身纵下。飘然落地后,高声喝道:“恶贼还不上前受死!” 蓝眼人瞅了瞅叶枫,心道:“哪里来的毛孩儿子,真烦人!”眉头一皱,说道,“来俩个人,去收拾了他。” 话毕,身旁两名教徒应声走出,提着钢叉大步迎了过去。 “不知死活的家伙!”两名教徒像饿狼一般扑了过去。 “哎呦!哎呦呦!” 那两名教徒交手没两合便被叶枫打倒在地,翻滚不止,哀声连连。 “哎呀!毛孩子有两下!” 蓝眼人无奈从帐篷里大步走出,来到近前,喝问道:“报上名来,本哨主不杀无名之辈!” 叶枫道:“小爷武当叶枫。” 蓝眼人道:“你就是武当叶枫,李雪若的同党?本教主有令凡见到你们二人格杀勿论,夺回玄铁密匙。” 叶枫道:“玄铁密匙就在我们身上,你有本事来拿。” 蓝眼人道:“武当派好武功!百十年前,本舵主在武当山遇到一位姓张的道爷,三掌胜了我。此后,我发誓反遇到武当派弟子皆饶一命。你小子既然是武当弟子,本哨主可以饶了你,不过你得把玄铁密匙交出来。” 叶枫道:“休得猖狂!你饶了小爷,小爷还不想放了你!想要玄铁密匙先赢了小爷!”说着飞身出剑。。 叶枫施展开武当剑法,搭配绝妙轻功,一口气攻了三十六剑。 蓝眼人衣袍上片刻间破了许许多多口子,有的口子处还露出了血肉。 这一下,蓝眼人怒了,凭着一股蛮力,双拳虎虎攻了过来。 宝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何况血肉,蓝眼人一个躲闪不过,右手两根手指被削了下来,痛得连连怪叫。 叶枫继续攻击,蓝眼人已无心恋战,一连后退数步,从后腰摸出一物朝叶枫脚下掷去。 李雪若见状喊道:“叶枫小心暗器!” 可是,为时已晚,那物已在叶枫脚下爆炸,散发出一团黑色浓烟。 叶枫赶忙后退两步,用剑护住前胸,凝神注视着蓝眼人的一举一动。 蓝眼人笑道:“小子,让你知道本舵主的厉害!”说着右手一张,从掌心小嘴射出无数绿刺。 绿刺细小,难以看清,且射速极快,叶枫怎能躲过? “不好!”叶枫暗叫一声,一耸肩,双腿一弹,疾如劲风般往城墙上纵去。忽觉得小腿一阵凉丝丝,紧接着全身一麻,浑身陡然没了力气,像断线的风筝坠下。 王师锦似乎早有预感,早已纵出,朝着叶枫疾射去,伸出手臂将叶枫一接,然后翻转身子,让叶枫压着自己坠落下去。 李雪若怕蓝眼人乘人之危,也飞身而下,抽出软剑,抵在他前面。 蓝眼人笑道:“这小子已经中了毒,要想救命,就交出玄铁密匙残件。本哨主在水洞恭候。” 李雪若扶起王师锦和叶枫,问道:“你们没事吧?”王师锦扶着腰道:“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叶枫站在那儿浑身大颤,道:“我站不住了,浑身好麻!”说完又倒了下去。 这时,庄门开了,几个村民冲出来七手八脚把叶枫抬了进去。 三人暂且住在高员外家。叶枫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王师锦守在床边,问道:“叶枫,你感觉怎么样?痛不痛?”叶枫道:“我除了浑身麻麻的,动弹不了,其他都很好。能吃,能睡,能说,能笑。”王师锦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贫嘴。”叶枫道:“我说的是事实。不过,有一件事以后恐怕要麻烦你了。”王师锦疑惑道:“什么事?”叶枫道:“当然是大小便问题,我总不能拉尿在被窝。”王师锦笑了,一拳击在叶枫胸上。叶枫呢,却没有一点感觉。 第六十六章舍身犯险龙虎穴仗剑取药水晶宫 叶枫表面上说笑轻松,看似无所谓,实则内心沉重不已。他的所思所想,所爱所恨,所求所放又是不言而喻了。虽然叶枫对王师锦不冷不热,但王师锦对叶枫却是真情一片,天地可鉴。 毒伤越来越严重,叶枫越来越像一尊可以睁眼说话的石像。 自从叶枫中毒之后,王师锦心疼哀伤,溢于言表。 早一刻拿到解药就能早一刻解除叶枫身上的痛苦!救得‘夫君’,死有可惧!王师锦想到这,擦了一把眼泪,整整衣衫,拿起剑就往外走。 “站住!”李雪若一声娇喝。 王师锦走到门口停下。 “你去哪里?”李雪若质问。 “我要去救他!我不能看着他这样痛苦下去!”王师锦一股脑地发泄出心中所想。 叶枫有气无力地道:“不要去,不要……太危险!”言毕头一歪,似昏厥过去。 “叶枫!”王师锦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床边,轻摇着他,呼唤道:“叶枫,你醒醒,醒醒……”眼泪随之流下。见叶枫半晌没有一点反应,扑在他身上失声痛哭。 “嗯……好香!”叶枫讫语。 “你……”王师锦一脸懵。 “哈哈……”叶枫突然大笑起来,浑身乱颤。忽地睁开眼,“你们都被我骗了!” 王师锦一脸愤怒,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开玩笑,一拳捣了过去。叶枫脸一偏,笑声嘎止。 夜里,俩人轮流照看叶枫,一夜谁也没有合眼。其间,李雪若多次施出异能为叶枫解毒,可是功效不大。她绞尽脑汁想不出其他办法。难道只有去水洞拿了解药才能救叶枫? 李雪若心里非常清楚,这个蓝眼人其实是异星球上一种怪虫,非常凶残。它身上暗藏很多肉管,可以喷射毒液,人一旦碰上这种毒液,必死无疑。面对这种怪虫,她也非常忌惮。 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又有什么选择!李雪若非常苦恼。 早上,高员外来看望叶枫,还顺便捎带了早餐。三人谁也吃不下。叶枫无法用餐,试过多次,放进嘴里的饭咽不下去,只能慢慢喝些水。王师锦和李雪若愁肠百结,更没有胃口了。 送走高员外,王师锦道:“姐姐,该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李雪若道:“我们去拿解药。大不了用玄铁密匙残件去换。” 俩人骑马离开虎寨庄前往西山。远处的天空飘着一团乌云。越往那片乌云前进,天色越暗,风声越疾。 苍穹下,矗立着一座高峻的山峰像一根擎天大柱,巍峨壮丽。山峰下有排瓦房,十五六间光景,外面围着一圈篱笆墙。 瓦房里熙熙攘攘,传出吆五喝六、猜拳行令之声,连续不断。 “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二人心照不宣,绕到瓦房后面,发现有一个山洞。洞上刻着两字“水洞”。 “就是这了!”王师锦脸上露出希望喜色,说着就要进洞。 “师锦,你守在洞口。” “为什么?” “我们都进了洞,万一有人抄后路怎么办?” 王师锦点点头道:“明白了,姐姐小心。” 李雪若走进山洞,发现这里面非常的潮湿,一颗颗水珠子从石壁上滑落,滴答作响。她从身上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球儿。红光一亮,便飞了起来。她左手金镯上已经亮起一面小屏幕,洞里的情况,都显现在屏幕上了。 这条山洞弯弯曲曲就像人体的肠道。又好像没有尽头,直通地狱。走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她坚信那个蓝眼人就在里面。 走了片刻,忽地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循着这股血腥味儿前行,在一个凹洞里发现堆积如山的骷髅。 李雪若见此情景不禁一阵剧呕。 随即躲开,沿着另一条岔路前行,忽地血腥味儿又大作。 李雪若心想:“难道又是堆积如山的骷髅头?”只此一条路,她只得硬着头皮前进。 血腥味而越来越浓。同时,传来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声响。越往里面走,这声响越大,时而像龙啸,时而像雷鸣…… 伴着浓浓的血腥味儿和这奇异的声响,最后来到一个方形的大洞里。洞里有一池血水。此刻,蓝眼人仰首飘在血水上,正鼾声大作,沉在梦乡。 此时真是杀死他的好时机!想到此,李雪若抽出软剑,一剑刺喉。软剑一弯,根本就刺不进去。 李雪若大惊赶忙后退一步。蓝眼人依然睡得死死的,没有一点反应。她又靠近仔细观瞧,才发现蓝眼人全身不留缝隙地包着一层铁皮衣。 她又纳闷,这把软剑削铁如泥,怎么刺不透他的铁皮?难道那不是平常的铁皮,而是一种特殊材质。 既然一时杀不了他,那便先去找解药。李雪若不敢耽搁,先把方形的洞厅扫了一遍。厅里有一块方石,似是当桌子用的,上面除了一盘生肉外,别无他物。 又纳闷,他这一个畜生会把解药藏在哪里?他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洞厅里也没个柜子箱子。真让人心烦! 王师锦呢,此刻也是心焦。她见李雪若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心里十分担心。想进去看看,又不知该不该进。 李雪若见实在找不到,便打算换了地方看看。想想,又打消了主意,又能换哪里,来去可就这一条路。 “得了,还是先出去。”李雪若心里乱糟糟,一肚闷气。 来到洞门口,王师锦迫不及待地问道:“找到了!” 李雪若摇摇头。 王师锦闻听双目里希望的目光渐渐消失,变得神色黯然。不甘心,道:“我再去找找!” 李雪若厉声道:“先回去!” “我不回去!拿不到解药我不回去!”王师锦一脸拧劲。 李雪若抽出软剑,大步走到瓦房门口,一脚把门踹开,喝道:“谁知道解药在哪儿,我就不杀谁!” “哎呀!好嚣张的娘们儿!”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媳妇么!还是俩!” 王师锦也冲了进来。 “我认得她们,她们就是昨天骑马的那两个女人。”人群里忽地有人惊叫道。 他这一说,所有的人都退了两步。 其中有人战战兢兢道:“这……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也是被逼的,有仇有恨去找我们哨主。” 李雪若厉声唬道:“我朋友中毒了,谁知道解药在哪儿?说了,你们一个也死不了,不说,都得死!” 众人一听全都跪下了,有人道:“张麻子,你跟哨主最亲近,你说解药在哪儿?” 张麻子道:“你别血口喷人,我跟哨主哪里亲近,我不过就孝敬了两只老母鸡而已。” 有人道:“说实话,我们都不太熟,我们哨主整天躲在深洞里,不见天日。他受得了,我们可受不了。再说,他那么丑,还很残忍,活吃鸡鸭,哎呦……说起来,我都想呕……” “我们哨主七天才出一次门,平常话也不多,说实话,我们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我都没见过这么怪的人,大热天穿得严严实实,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从来不大小便。有一次,我想献殷勤,打算给哨主倒夜壶,你猜怎么着,愣是没找着。平常见他吃那么多,竟没有一次大便。” 有人发问:“你是怎样知道?” 那人答道:“你们傻呀,哨主一顿一餐不都是我送的么?天长日久,自然看出端倪!” 李雪若道:“废话少说,你们谁知道解药在哪儿?” 王师锦厉声道:“快说!” 众人纷纷摇头。 “你们不说,本姑娘就杀了你们!”王师锦杀气腾腾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众人纷纷叩头。 “我想起一件事。”那人道,“哨主每次受伤都用舌头舔舔,舔完不一会儿,伤口就好了。我觉得吧,那舌头可是件宝贝!” 李雪若道:“你们以后不要在跟着他胡作非为了,倘若下次再让本姑娘瞧见你们……”说着一剑劈下,削掉了桌子的一个角,“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再也不敢了,俺们这就回家种田,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众人又是频频叩头。 李雪若道:“我知道了,蓝眼人的唾液就是解药。现在,我们去洞里。” 王师锦冲着那群教徒,怒吼:“都散了!” 这群教徒纷纷起身冲出瓦房,四散而去,眨眼间一个都不见了。 二人进到洞厅,见蓝眼人依然沉睡未醒,一起举剑砍下。 “当当!”火星四溅。 二人再次举剑下劈。就在这时,蓝眼人暴眼一睁,双手已经探出,将两把剑紧紧抓住。双臂使力,俩人陡然飞起,撞向石壁。 王师锦落地后便昏厥过去。 李雪若没有昏厥,但浑身疼痛,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勉强爬了起来。 过了片刻,她身子一阵碧光闪闪,眼睛一亮,眉目舒展,似乎伤势尽消了。 蓝眼人脚踩着水面站起,俄而跳出水潭,缓缓落地。瞅了瞅地上的李雪若,笑道:“好!吃不上童男童女,就先吃了你!” “你别太得意了!” 李雪若爬起来,一伸手,软剑又回到她手中,与此同时,眼睛变红,万道红光射了出来,将江魂笼罩。 “你……是什么人?”蓝眼人非常惊讶。 “爱兰特帝国阿丽亚斯。” “你是水星人!”蓝眼人不禁后退了一步。 李雪若道:“如果你现在离开地球,一切既往不咎,否则……” “哈哈……”蓝眼人道,“你是水星人又有什么可怕!今天,海王星人就尝尝水星人的味道!”话毕一拳击了过去。 第六十七章蓝眼指路衡阳舵路遇天王拦路犬 蓝眼人这一拳的力量,李雪若是见识过的,当下施展轻功,闪身避开。与此同时,打出一记寒冰掌。 一股寒气袭出,立刻将蓝眼人包住,整个石室的气温也瞬间变得寒冷了。李雪若料想这一掌必将蓝眼人僵冻,不想寒气散去,蓝眼人打了几个寒战,竟又发起猛烈攻击。这一记寒冰掌火候未到,威力较弱,对他几乎不起作用。 李雪若躲避着蓝眼人的攻击,伺机出剑,一时谁也伤不到谁。 蓝眼人非常有耐力,长时间攻击,好似丝毫未感觉疲累。 李雪若不知道用办法对付他,只能暂时这样僵持下去。 随着时光地推移,李雪若发现蓝眼人步伐有些轻飘了,怒气也没那么大了,挥舞的铁拳也慢了。 这是一个好兆头。 李雪若信心大增,继续这样缠斗着。又过了半个时辰,蓝眼人忽地靠在石壁上不动了,大口喘着气,竟懒得再动。 李雪若不相信蓝眼人毫无破绽,无懈可击,于是细心地朝他全身上下一番观察,发现他的后背上竟露出一只眼睛。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弱点。 蓝眼人靠着石壁,他这一弱点看得见,却不易攻击,李雪若一时也无可奈何。她也想到必须尽快制服他,否则等他歇息过来,又是一场恶战。 李雪若挥剑砍刺蓝眼人的身体,可是,像原来一样只有几朵火花飞溅。 该怎么?该怎么?该怎么? 李雪若心急如焚,照着蓝眼人又是一阵猛砍,但是还是不能伤他一毫。 蓝眼人笑道:“你伤不了我!”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又握拳击了过去。 “机会来了!”李雪若暗道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来到他身侧,一抖软剑,剑尖不偏不倚刺进了他背后的眼睛。 蓝眼人怪叫一声,后退了两步,绿色的液体从他的伤口流出。 李雪若厉声道:“交出解药,我不杀你!” “你说话算数?” “绝不食言。”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解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谁有解药。” “快说!” “他就是衡阳分舵舵主江魂。你想拿解药只有找他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敢说假话吗?” “以后不准再作恶!” “是……” “好,你走吧。” 蓝眼人痛苦不已,一步步走到血水池边,身子倒了下去。 李雪若走到王师锦面前,蹲下身,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会儿,碧光闪闪,片刻她便醒了。她睁开眼便问:“拿到解药了么?” 李雪若摇摇头。 “恶徒呢?他跑了?我们快追!”王师锦说着爬了起来。 李雪若道:“不要追了,他根本就没有解药。” “那该怎么办?” “他说解药在衡阳分舵主江魂手中。我马上赶往衡阳。” “我也去!” “你走了,谁也照顾叶枫?放心放心,我一定会拿着解药回来。” 翌日一早,李雪若便骑马赶往衡阳城。正行间,从道路两旁冲出来十几名黑衣刀客,领头的是一个身着八卦衣的道人。 道人手执拂尘道:“马上之人可是李雪若?” 李雪若道:“正是。你们是什么人?” 道人笑道:“李雪若,我们等的就是你。我乃天王教教使飞虎道人马通天。李雪若赶快交出玄铁密匙,饶你不死!” 李雪若道:“道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贵教衡阳分舵在何处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道长,您不知道吗,江分舵主请我做客。” “他为什么请你做客?” “道长告诉我贵教衡阳分舵在哪里,我就告诉你。” “好吧,我就告诉你,就在城北玉翠山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请你做客。” “道长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您说为了什么?” 马通天沉吟片刻,问道:“难道也是为了玄铁密匙?” “正是。” “既然这样,贫道拿不到玄铁密匙绝不能放你过去。这份功劳是贫道的,绝不能让别人抢了。李雪若,快点交出来,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李雪若翻身下马道:“那好,道长请先打赢了我再说吧。” 马通天道:“那别怪贫道无情!”言毕抡拂尘就打了过去。 李雪若暗运玄功,一记寒冰掌打了出去。马通天尚未近身,高举着拂尘,一脸怒容的就不动了。 李雪若笑道:“道长感觉怎么样?” 马通天张开嘴,一口寒气呼了出来。 李雪若向众黑衣刀客喝问道:“你们是不是也想跟他们一样?” 众黑衣刀客闻听随即四散奔逃。 李雪若一阵大笑,随即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行了五六里路,又有四名黑衣大汉拦住去路。这四人乃是天王教赫赫有名的追魂四使。分别是冷刀使白狼、双剑使吴双、玉箫使董音、铁扇使高寒。白狼为追魂四使之首。 白狼手握钢刀,道:“李雪若还不下马,交出玄铁密匙!” 李雪若道:“你们也为了玄铁密匙。玄铁密匙对你们真的那么重要?” 白狼道:“这你别管。赶快交出来,别逼我们哥四个动手!” 李雪若翻身下马道:“咱们是单打独斗,还是你们四个一起上?” 白浪道:“我们四人就算身死也不以众取胜,更不会几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女人。” 李雪若道:“四位有骨气,不过也别小看了女人。小看女人往往会吃大亏。” 白狼道:“废话少说,你到底交不交出来玄铁密匙?” 李雪若道:“当然不交。咱们先过过手?” 白狼道:“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们四个男人太心狠!” 言毕,疾步上前,轮刀就砍。钢刀划过,荡起一股寒气。白狼绰号冷刀使倒非浪得虚名。 李雪若闪身避过,又一记寒冰掌击出。她就是要他知道什么叫寒。 白狼被这寒气一冲,立刻僵冻不动了,满身落下一层冰霜。 李雪若道:“你们三个是不是也要跟他一样?” 双剑使吴双道:“寒冰掌果然厉害!不过,你打伤我们大哥,这个仇我们就算死也要报!”言毕飞身而出,双剑出鞘。 李雪若抽出软剑道:“我就跟你比试比试剑法。”说着飞身迎上,施展开风雷剑法第一式,一剑刺出,夹杂着风雷之声,将吴双的双剑震飞。 吴双双剑被震飞后,闭上眼睛等待一死。 李雪若道:“我不杀你,赶快闪开。” 吴双睁开双眼,羞愧难当,走到白狼身旁。 李雪若道:“就剩你们俩了。” 玉箫使董音随即吹起玉箫,动听的箫音缓缓响起,飘进李雪若的耳朵。 一曲甫毕,董音道:“李姑娘手下留情未伤吴兄弟毫发,这一曲箫音权当替吴兄弟报不杀之恩了。” 李雪若见此人如此作为倒是出乎预料。当下道:“我领受了。” 铁扇使高寒冷道:“一码归一码,现在我们互不两欠了,在下的铁扇可不讲情面?”言毕一个筋斗翻落,将铁扇一展,五根铁针极速射出。 李雪若见对方暗箭伤人,心中气怒不已,当下身形高高纵起,拔剑出鞘,凌空一剑斜劈。她施出的是风雷剑法第二式,软剑劈下荡起一股如刀刃的风,朝高寒吹了过去。 一瞬间,只见高寒的铁扇段成两半,身上被撕开一条一尺多长的口子,皮肤裸露。 李雪若怒道:“暗箭伤人真让人瞧不起!这个算是小小惩罚,希望你以后做事光明正大些。”言毕走到马前,翻身上马,继续奔行。 正行间又见迎面一顶轿子被四人抬着疾飞而来。李雪若心道:“这轿夫和轿子的人都非等闲之辈。” 轿子在离李雪若一丈来远的地方停下。轿子里的人道:“早知这样就不这么赶路了。早该想到那五个人都是蠢货。” 听话音,这个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而这四个轿夫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 “对面的姑娘,放下东西赶快走,我懒得跟你动手。” 李雪若道:“婆婆让我放下什么东西,是银子,还是我的剑?” “两样都不是,我要玄铁密匙。” 李雪若道:“婆婆也要这个,这个对您有什么用?难不成您也是天王教的人?” “不是我,而是我们。我们是天王教五煞。李姑娘可听说过?” 天王教五煞分别是铁掌煞田刚、虎拳煞王寿、南腿煞常平、飞刀煞焦刃、梅花毒煞肖颖。 这老妪正是梅花毒煞肖颖。 五煞行为怪异,向来是四煞抬轿一人坐,女为尊来男为奴。传闻五人年轻之时,四煞皆恋上肖颖。肖颖怕伤了四人的心,便打算终身不嫁,四人痴情肖颖也打算终身不娶。一晃几十年,未有定数。后来肖颖年老腿脚不便,四煞又心甘情愿为轿夫,抬着她往来奔波,春夏秋冬毫无怨言。南宫星月得到密报,李雪若要赶往衡阳,便派了几路人马围追堵截,目地是从李雪若手中夺得玄铁密匙。五煞便是其中一路。 当下,李雪若见问,道:“没有。不过,我今天可以一睹五位的风采了。” “那你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不喜欢要人命,你只需交出玄铁密匙就行了。” 李雪若道:“我不想交出玄铁密匙,倒想领教一下五位的武功。还望成全。” “你这丫头,不退反进,真是出乎我的预料。”言毕轿帘一挑,走下一位身着素衣,手执龙头杖的老妪。这老妪头发花白,皮肤却红润细滑,没有一条皱纹,目光有神,显得十分健壮。 老妪一瞅李雪若忽地露出惊讶之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若,前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你这模样好像一个人。你难道是她的女儿?” 李雪若道:“前辈说的那个人是谁?” “她的名字叫李月娥。她是你的母亲?” 李雪若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世间相貌相似的大有人在。” “可是,你们简直一模一样,试问世间哪里又有如此相似的人呢?” 李雪若道:“这个人,我的确不认识,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老妪叹了口气道:“不提她了,李雪若,你得到玄铁密匙又没有用,不如交给老妪,我们之间化敌为友如何?” “可以,不过前辈要告诉我,玄铁密匙的秘密。” “说实话,这件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也无从得知。” 李雪若道:“既然这样,请恕雪若不从之罪!” …… 第六十八目中无人方落败略施小计偶得成 肖颖道:“你非要逼我们出手?” 李雪若道:“形势所迫,大家都身不由己。前辈,欲要动手,请早些,我还有急事要办。” 虎拳煞田刚道:“颖儿,这个小辈太过不逊,待我教训教训她。” 李雪若心下大奇,这个老翁居然称这位婆婆为颖儿,感觉他们真是有点人老心不老之意。 肖颖道:“莫要伤了她。” 田刚道:“我自有分寸。”言毕,飞身而起,虎拳击出。 对手明明只有两只拳头,可是在李雪若眼里却有无数个,无数个拳头一起朝她击来。虎拳煞,这个名字并不威风,稀松平常,但论起武功,他却称得上是一流高手。 李雪若有点敌不过他这万千拳影,仓促间先打出一记寒冰掌,让对手先冷静冷静。 田刚拳快身法更快,她这一掌喷出的寒气只撩到他一个边,对他竟没有起到丝毫伤害,不过倒是震慑得他退了回去。 田刚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李雪若答道:“寒冰掌。” 肖颖道:“你是田一通门下弟子?” 李雪若道:“田一通是何人,我不认识。” 肖颖眉头紧蹙,疑云陡生道:“你既然不认识田一通,那从哪里学来寒冰掌?” 李雪若道:“恕晚辈不能奉告。” 田刚道:“李姑娘有意要置我于死地?” 李雪若笑道:“这话从何说起?” 田刚道:“幸亏你的寒冰掌火候未到,功力尚浅,否则我已经冻成冰尸了。假如姑娘无意伤人性命,就不要随便使用此掌法了。” 李雪若道:“我不用这掌法,怎么能击败你。前辈的虎拳好厉害!” 田刚道:“我也不过只用了三层功力,否则你哪里有机会施出这一记寒冰掌。” 李雪若道:“看来是雪若最不讲情面了。从二位前辈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二位前辈乃心地善良之人,那晚辈又不明白了,二位前辈为何投在天王魔教下,为虎作伥?” 肖颖道:“姑娘有所不知。天王教教主南宫星月是位有德有为之主。他曾将教中万千倾良田,分发给附近万千村民,让他们有田种,有粮吃,解决温饱问题,这难道不是一项大功德?” 李雪若道:“的确旷古绝今,功德无量。不过,只怕是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肖颖道:“姑娘没有证据莫要妄言武断。言归正传,姑娘执意不肯交出玄铁密匙!” 李雪若道:“你家教主真是明的一套,暗的一套,明明比擂输给了我,却又暗里抢夺,真不要脸!” 肖颖道:“你耍小聪明,乘人之危,夺得密匙难以服众。本教主对你心生爱恋,才会让你得逞。本教主给了你面子,你总该给本教主一个面子。” 李雪若道:“要打快打,我还要急事要办。” 肖颖道:“不如这样,你从我们当中挑选一人与你比武,谁赢了玄铁密匙归谁。你看如何?” 李雪若道:“我答应。我选谁都可以?” “当然。” “那我就选婆婆了。” “你道婆婆是这五个人中最弱的一个,我却要奉劝你一句,三思而后行。” “我决定了,从不更改。婆婆,晚辈想领教一下您的武功。” “那你可要小心了。” 一股幽香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李雪若嗅着这香味,越嗅越想嗅。这香味似有一种魔力,让她难以抑制地去嗅,无法停下。 肖颖笑道:“李姑娘,这香味如何?” 李雪若道:“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奇怪而又好闻的香味。我感觉飘飘欲仙,我感觉自己在腾云驾雾,我感觉身处在一个鲜花盛开的花丛里。” 肖颖道:“现在,你该把玄铁密匙交给我们了吧?” “应当,应当。”李雪若说着去摸身上。她不住地去身上摸,却总也拿不出来。 肖颖看得明白,她根本就没把玄铁密匙带在身上。 又一股香味飘了出来,李雪若神情为之一振,赶忙后退一步,手握住腰间的软剑。 肖颖道:“你不必紧张,咱俩的比试已经结束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李雪若恍然道:“原来婆婆最善于用毒,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中毒了。这一局,我自甘认输。婆婆,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将玄铁密匙残件交给你。” 肖颖道:“你倒是聪明。既然你已经有了承诺,我们又何必咄咄相逼。李姑娘,后会有期。”言毕,转身走上轿子。 那顶轿子在肖颖上了轿子之后,立刻调转方向,又极速离去了。 李雪若虚惊一场,心想倘若五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她早已没了性命。想毕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李雪若到了衡阳城后,先在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女扮男装,来到城北玉翠山庄门外。 玉翠山庄外围是一道极为高大的城墙。李雪若以现在的轻功造诣还不能翻跃。翻跃不进去,只能另寻它法进去。她从庄门外走过时,为首家丁凶道:“看你在这晃了半天,有什么事儿吗?如果没事赶快离开!” 李雪若道:“我就想讨碗饭吃。” 家丁道:“看你这身打扮还不像落到乞讨的地步,说实话,是不是图谋不轨?” “没有,没有!”李雪若连连摇手道,“我这身衣服确实不赖,但是我身上确实没有一个子,不信你们可以搜。”说着伸展胳膊。 家丁凶道:“甭管真假,你赶快离开这里。到这里讨饭,纯粹是找死!快滚!” 李雪若道:“不就讨个饭,还不至于论生死吧!” 家丁笑道:“你试试,你再不走,我们可动粗了。” “我走,我走。”李雪若看这八个人欺凌霸道的模样,觉得他们一会儿真跟她动粗,她才懒得跟他们这帮喽啰兵动手,一边应着,一边赶快走开了。 还没走几步,有人喊道:“你站住!” 李雪若回头一瞧,一个粉衣俊俏小姑娘追了上来,喊道:“你先别走。” 李雪若停下脚步,等她过来。看打扮那小姑娘像是庄里的丫鬟。小姑娘到了近前道:“你不是讨饭吗?我们庄里正打算买两个下人帮活,你卖不卖身?” 李雪若低头问道:“给多少银子?” 小姑娘伶牙俐齿道:“看你贱命一条,五两银子顶天了。你要是愿意,立刻跟我去办卖身契,不愿意各走各的。” 李雪若弱弱道:“先……给口饭吃么?” 小姑娘道:“给。” 李雪若点了点头。 小姑娘道:“看你细皮嫩肉的,相貌不凡,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吧?怎么家道中落,穷困潦倒,无处安身了。” 李雪若又点头。 “走吧。”言毕小姑娘在前领路。 到了庄门口,为首家丁道:“秋月,这是怎么回事?” 秋月道:“他要卖身给庄里了。” 为首家丁瞅着李雪若笑道:“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竟也混进这里。往后有你好日子过!” 秋月道:“你吓人家干什么!你们还不如人家呢。” “秋月,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不跟你们说了,你快跟我走!” “小子,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一回打你一回。”那为首家丁恶狠狠威胁道。 秋月一边往里走,一边嘴也不闲着,道:“庄子里有规矩,何时起床,何时熄灯,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你可要记清了,更不能违背。干活勤快,老爷有赏,投机耍滑的要挨板子……” 进了一间雅致书房,秋月从袖子里拿出一封卖身契道:“你瞧瞧,没有问题就签了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若一边打量着这间书房,一边随口应道:“李野。” 秋月碰了她一下道:“快把卖身契签了。我还一堆事儿没干了。” 李雪若应了一声,从桌案上拿了一支毛笔,正要写名字,忽道:“对了,我不识字。” 秋月一愣,道:“真的假的?你莫不是在骗我?” 李雪若忙道:“没有,真没有。我从小跟人家放牛,没读过书,拿笔都不会。” 秋月一瞧,笑道:“真是连笔都不会拿。那我给你写名字,你按个手印就行了。” “多谢,多谢。” 李雪若按了手印,秋月从袖子里拿出五两银子,交到她手里,道:“走,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 李雪若把银子揣进怀里,跟着秋月来到一个院落,进了屋,道:“你就在这睡。” 屋里砌着一个土炕头,这土炕头睡十号人都不成问题。不过此刻,屋中除了他们俩,再别有别人。 秋月道:“走,我带你去见吴管家。” 来到另一个雅致院落里,一个瘦高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正瞧着一场比武。场上两侧各站着十名黑衣人,场中两名黑衣人正在拳脚相斗。 秋月道:“吴管家,新买来个下人,您多管教管教。” 那个被称作吴管家的人笑道:“秋月,你忙去吧,这个新来的交给我了。” 秋月莞尔一笑道:“那我先走了。” 等秋月走了,吴管家道:“我是这庄子的管家,你喊我吴管家就行了。你新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可要多学学。柳州,你过来。” 言毕一个大汉走到近前道:“吴管家,有何吩咐?” 吴管家道:“带他去熟悉熟悉环境,说道说道庄子里的规矩,再安排些活计给他干。” “是吴管家。”柳州瞅着李雪若道,“新来的,跟我走吧。” 出了院落,柳州道:“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我告诉你,要想在庄里吃得开,最主要的是有一身武艺。本庄庄主最喜欢习武之人。小兄弟,你会拳脚功夫么?” “不会。” “庄里有些地方不能乱走,你看见那座高塔了吗?” 李雪若点点头。 “那里是本庄禁地。除了本庄庄主外,谁都不能进去。如果发现谁偷偷溜进去了,就把他的双眼挖了。我可说了,你可别忘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刚离家吧?” 李雪若道:“你带我去哪里?” 柳州道:“当然带你去厨房,以后打水劈柴的活都是你的了,这可是规矩,懂吗?”李雪若点了点头。 第六十九章故事凶险难吓人冒然追击才遭擒 柳州领着李雪若逶迤来到一个院落。院落里堆积着如山的木柴,一旁还有一口石井。 “这里就是厨房了。”柳州冲着房舍喊:“张厨子!” 俄而,从一间屋子推门走出一个杀着白色围裙的中年人道:“是小柳,有什么事吗?” 柳州道:“以后,他就跟着你了。” 张厨子打量了打量李雪若,笑道:“好啊,厨房正缺人呢。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若道:“我叫李野。” 张厨子道:“行了,小柳你回去吧。人交给我了。” 柳州走了,张厨子道:“今年多大了?” “二十。” “我看二十都不到。怎么来的庄子?” “卖身。” “为什么要卖到这里?” “碰上了就卖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玉翠山庄。” “错,这里是阎罗殿。知道庄里为什么老是丢人吗?” 李雪若摇摇头。 “看见那座高塔了吗?任何时候都不要靠近。” “那里是禁区,我知道。” “那里藏着一个吃人的魔鬼。就算那里藏着金山银山,你也不要过去。” “哦!” “去,先去把瓮里的水打满。” “这庄里太复杂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不打紧,一会儿,我给你一张地图。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管家、庄主。” “哦!” 李雪若从厨房里拿了水桶来打水。一桶水对她来说轻巧至极,不过她要隐藏自己的武功,所以提水时两手提着,还显出很沉重的样子。打完半瓮水后还要装出很疲累的样子。张厨子一直盯着她看,末了说了一句:“怎么像个丫头!”说完才回屋。李雪若一百个不服气。 三瓮水打满,李雪若也进了屋,问道:“还有别的活么?” 张厨子坐在桌子旁正喝着茶水,见问答道:“歇歇吧。一会儿烧火做饭。厨房就咱们俩人,都辛苦些。庄主对人还不错。” 李雪若在桌子对面坐下,问道:“你说庄子里老是丢人是怎么回事?” 张厨子道:“你要是不怕,我就跟你说说。” “晴天白日有什么可怕!” 张厨子呷了一口茶道:“原来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伙计也二十来岁年纪,就是太贪财。那天,我们到庄外林子里捡柴,看见城墙破了一个洞。那伙计眼真尖,看见墙里散落着些碎银子。谁见了银子不心动,那伙计像疯了一样去抢。说来也奇怪,那碎银子从城墙破洞里一直撒到院落里,那伙计捡得欢,可发了一笔财。他正高兴呢,就见一道白光一闪,那伙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摸过去一瞧,那伙计胸上破了一个大洞,满是糊焦味儿。当时可把我吓傻了,蓦然发现,十丈外就是那座高塔。只因隔着几棵大树,令我们起初没有发现。也许正因为那伙计闯进了禁地也惹下杀身大祸。当时,我还隐约听见那高塔里隐隐约约传出怪声,于是不敢停留,便逃了回来,捡了一条命。” 李雪若笑道:“张师傅给我讲故事呢?” 张厨子肃然道:“这可是我的亲身经历,没一句假话。你可要引以为鉴。” 李雪若颔首。 吃过晚饭,李雪若道:“张师傅,你不是说给我一张地图么?” 张厨子走到桌子前,拿毛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画,已毕交给李雪若道:“照着这么走就回去了。” 李雪若接过一看,真是一张特草图,不过寥寥几笔,已勾画出了山庄平面图。图上还在应有的位置上写了厨房、卧室、习武场、宝塔、内院等蝇头小字。 李雪若道:“内院是不是庄主住的地方?”张厨子道:“废话!” 李雪若谢过张厨子便离开了厨房。她飞身上了屋顶,沿屋顶而行,来到内院院落。内院里,挂了许多红灯笼,每一个红灯笼下都站着一名女仆。房间窗户上一片通明。她将事先准备好的黑布拿出来蒙住脸。 来到北屋前,喊道:“江庄主,你出来!”众女仆见冒出一个蒙面人,纷纷大叫:“抓贼啊!” 北屋门一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这位中年大汉正是庄主江魂。他一出现,女仆们立刻停止了喊叫。紧接着从外面跑进来四名黑衣人。 四名黑衣人将李雪若围住,俄而,一名黑衣人上前抡拳就打。李雪若待他临近,一脚踢出,那人立刻飞起。另一名黑衣人又上前,李雪若左腿踢出,那人捂着肚子连连后退。又有两名黑衣人一起冲来,李雪若一个旋风腿,俩人都远远落地。 江魂拍了两声巴掌道:“你是何人,为何夜闯玉翠山庄?” 李雪若道:“蓝眼人毒伤了我朋友,我今夜前来就为拿解药。” 江魂道:“你就是李雪若对不对?你拿玄铁密匙来换吧,这样才公平。” 李雪若道:“可以,不过先让我看看解药,你并且要先服下一粒。” 江魂笑道:“李雪若,你真狡诈多变,你根本就没有把玄铁密匙放在身上,跟我换解药从何说起!”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这样说,居心何在?” “我就是想告诉你,没有玄铁密匙,你休想拿得解药!” “我今夜势在必得!”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江魂说完脸变得通红起来,右掌一推,从掌心射出一缕火焰。他这缕火焰根本难以跟南宫星月的相提并论。 李雪若也不客气,右掌一记寒冰掌顶了过去。寒气袭过,江魂浑身颤抖不已,脸上已蒙上一层银霜。 李雪若道:“江魂,只要你拿出解药,我不会杀你。” 江魂道:“好……吧,等一下,让我暖和暖和。”俄而,身上冒起水气。 过了片刻,江魂飞身上了屋顶,笑道:“有本事,你追过来!” “你骗我!”李雪若有些气怒。 “这叫兵不厌诈。”江魂言毕沿着屋顶而行到了西厢房上。 李雪若飞身上了房顶时,江魂沿着房顶往铁塔的方向行去。深夜里的铁塔灯火辉煌,绚丽而壮观。 江魂跃进院落,站在铁塔入口,直到李雪若出现,他才进入塔中。 李雪若追进铁塔。铁塔的第一层最为宽敞。窗口两边各挂着一顶红灯笼。十二盏灯笼将塔内照得通亮。地上放着三具大红棺材。棺材没有盖,里面各挺着一具尸体。尸体的胸口无不例外都有一个烧焦的大洞。这一情况跟张厨子所言不谋而合。 李雪若打算上第二层时,才发现根本没有向上的楼梯;打算出塔时,才发现塔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关闭了。她奋力推门,那门却纹丝不动。就在这时,棺材里的尸体都坐起了身,还睁开了眼,无神的目光一起射向李雪若。 李雪若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尸体竟然复活了。 三具散发着微微的臭味的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动作矫健地朝李雪若围去。李雪若暗运玄功打出一记寒冰掌,一股寒气自掌心射出。 三具尸体被这寒气一袭立刻不动了。 李雪若暗运内力,双掌击门,整个铁塔都为之一震,可那铁门就是不开。 过了片刻,那三具尸体又动了起来。一具尸体冲到近前,单掌一刺。李雪若闪过,那手掌刺在墙上,竟深深插了进去。另一只手掌再刺,依然如此。 李雪若远远跳来,暗运玄功再次打出一记寒冰掌,三具尸体再次不动了。 这时候,佛塔里出现了某种香味。这种香味不像花香味,也不像某种香水味,是一种怪怪的奇香。 李雪若闻到这种香味后,开始有些兴奋,渐渐地被困倦所代替。她头脑清醒,抑制自己不要睡下,可是强大的困倦力让她难以抑制。最后,一切不顾地倒下睡了起来。 李雪若醒来时,手上戴着手铐镣,脚上戴着脚镣,被绑在太师椅上。在她面前站着一位十分绅士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很俊美,但此刻李雪若看来这俊美的相貌正是魔鬼的拟容,令她更加憎恶。这个中年人正是江魂了。 “要杀就杀,废话少说。”李雪若开口就道。 江魂道:“就这么杀了你真是太可惜了。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我宁愿关押你一辈子也不愿杀了你。” “我不会把玄铁密匙交给你!” “那两件残件在你的朋友那里是吗?我已经派人去拿了。就算我不派人去,五煞四使也会去。” “放开我,放开我!”李雪若突然大叫道。 江魂道:“你为他们担心?你终于担心起来了!” “你用毒气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李雪若大叫道。 江魂道:“你不必用这种话语激我,我不会上当。告诉你吧,我是个医药学家。用毒可以说是我最擅长的本领。你也看到了,我的武功不济,只能发挥特长来抓你。” 李雪若道:“那些尸体也是你的杰作?” 江魂道:“当然了。地球人叫这个僵尸。我为了研究这种喷剂花了上百年的时间,最后终于成功了。我可以利用这种喷剂制造一支僵尸大军。到那时,整个地球都是我的。” 李雪若道:“你不要想了,地球最好还是由地球人治理。你的计划最终不会成功。” 江魂道:“奇迹总会发生。” “奇迹不会为你这种无耻的野心家发生!” “也许。”江魂道,“你好好在这待着吧。我正让人着手为你打造一间最舒适的监牢,你将在那里度过余生。”说完笑了笑下楼去了。 第七十章恰逢贵人来相助法网恢恢何处逃 李雪若瞅着手镣和脚镣。这手镣和脚镣都是用纯钢打造而成,她不可能挣脱。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逃出去?她正遐思之际,有人从窗外钻了进来。 进来的是个俏丽女子,一身劲装,手握宝剑。 两人四目一对都愣住了。 俄而,李雪若笑道:“咱们又见面,华姑娘。” 华紫嫣道:“又是你!咱们还真有缘。你怎么成了人家的阶下囚了!” 李雪若苦笑道:“真是一言难尽。我中了陷阱,被毒味儿迷昏才被抓。” 华紫嫣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被抓总是件很不光彩的事。对于一名合格的特工来说,猎人再狡猾,也不能斗过好狐狸。” 李雪若答道:“是。可以帮我打开这手镣和脚镣吗?” 华紫嫣拔出宝剑,一剑劈断手镣,再一剑劈开脚镣,再一剑挑开绳子,然后宝剑回鞘。她这把宝剑乃是特殊金属打造,削铁如泥,就算是玄铁剑也不能媲美。 李雪若问道:“华姑娘怎么也会来到这玉翠山庄?” 华紫嫣道:“当然为了查案。我们得到情报,有火星人欲在地球制造一场大灾难。于是,我过来调查。整个庄子,我都转遍了,只剩下那座铁塔了。” 李雪若道:“昨夜,我在那里见到了僵尸。而这些僵尸都是这座山庄的庄主江魂制造出来。他还打算制造更多的僵尸征服地球。这就是他的野心。” “果然有人要在地球制造大灾难。”华紫嫣愤慨道,”这帮人简直没有人性,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为了所谓的金钱和地位,手段毒辣,无所不用其极。” 李雪若道:“幸好有你们伸张正义,维护各星球安定。” 华紫嫣道:“陪我到那个铁塔去看看吧,我需要大量证据。” 李雪若答道:“非常乐意。” 俩人轻步下了楼,来到门口。李雪若从门缝里向外窥看,见门外站着四名执刀黑衣人,便朝华紫嫣伸出四个手指。 华紫嫣颔首。她不想打草惊蛇,便伸手指了指窗户,意思是跳窗离开。 俩人轻步来到窗户前,推开窗扇,朝外观望,见窗外是个花园,不见一人,于是便迅速地从窗户翻了过去。 穿过鲜花铺锦的花园,来到院门口,毫不犹豫地出手将看守院门的两名黑衣人打倒,并把他们藏在花丛里。 穿过了四层院落,打倒的黑衣客也有十余人。这帮黑衣客都是虾兵蟹将根本不禁打,三拳两脚便打发了。 逶迤进了铁塔所在的院落,院中古树参天。这一棵棵粗高大树却不及铁塔的一半。铁塔直插云霄,雄伟壮观,像一枚欲要点火飞往宇宙的大型火箭。李雪若道:“这里是山庄的禁地,应该不会有什么人。” 华紫嫣抬头指着塔尖,问道:“那是什么?”塔尖发出红色的光芒,那里像镶着什么宝贝似的。 李雪若摇摇头道:“不知道。” 俩人来到铁塔下。这铁塔完全是用钢铁铸成,其间没有夹杂着一块泥砖泥瓦。二人均想这铁塔可能是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船。铁塔的门虚掩着。进了铁塔,李雪若道:“棺材里的尸体就是僵尸。” 华紫嫣瞅了瞅,道:“到了晚上,他们就会复活?就会找生人吸血?”李雪若道:“不知道。也许感知到生人的气息就会复活。” 华紫嫣道:“这可是强有力的证据。”说着剑把闪了一下。 李雪若知道那是在拍照。 华紫嫣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李雪若道:“没有楼梯。” 华紫嫣绕着室内转了一圈,里面真的没有上去的楼梯。 俩人来到外面,各自施出收功,脚尖一点,飞身上了二层屋檐,然后从窗户进到室内。这层里面空空如也,不过倒是有向上的楼梯。一直上到第十一层,里面才有了摆设。这里是一个实验室,各种异星仪器设备应有尽有。这个小小的实验室把外星先进科技水平表现得淋漓尽致。华紫嫣迫不及待地再次拍了照。 上到十二层。十二层里只放着一口钢铁铸成的保险箱。箱子上的锁是密码锁。 华紫嫣拔出宝剑,一剑将铁箱劈开,从破口处看见里面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 华紫嫣打开木盒,里面除了一个红色的瓷瓶外,还有几张写满文字的纸。而上面的文字无一不是火星文。 华紫嫣拿起那个瓷瓶摇了摇,确定里面是液体。她也没有拔开塞子细看是什么液体,便直接收进囊中。她必须把里面的液体带回战舰化验一下。然后翻看那几张纸。她也不太懂火星文,但是里面多处出现同一个词汇,这个词汇的意思就是战争。 上到十三层所看到的东西更让人惊讶,这里竟然架着一支先进武器——配有全自动瞄准系统的激光发射器。 华紫嫣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违禁品,必须通通带离地球。我现在就把这些情况汇报上去。过不了多久,总部就会采取行动。” 李雪若笑道:“太好了!” 俩人到了二层,依旧从窗户翻出。到了踏檐上,就见江魂、吴管家及二十多名黑衣人已经等在下面了。柳州也在其中。 吴管家冷笑一声,道:“你们来得容易,走得难!来人,把她们俩都抓起来。” 柳州道:“吴管家,他不是新卖身到庄里的吗?” 吴管家道:“你知道个屁!她就是李雪若,本教的冤家对头。” 柳州瞧了瞧李雪若道:“我说看着怪怪的,原来是个女的。庄主、吴管家,你们放心,她们俩交给我了。”言毕飞身上了铁塔,双手拢爪,抓向李雪若。 李雪若也不客气,闪身打出一记寒冰掌,一股寒气袭过,柳州立刻不动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把他遭受冰冻时的痛苦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俩人飞身跃下。华紫嫣拔剑出鞘。李雪若来庄时怕露出马脚并未带剑,如今只能拳脚掌对敌了。 “寒冰掌!你是田一通的徒弟!”吴管家惊叫道。 李雪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田什么通。我更不是他的徒弟。” 吴管家道:“你不要抵赖了,供出你的师父又能怎么样?他可是天下第一,没人敢找他的晦气。既然你是田一通的徒弟,我们不为难你,不过我们抓她时,你也不要插手。” 李雪若道:“对不住,我还非得插手不可。要么放我们一起走,要么将我们一起抓起来。” 江魂道:“一起抓了,田一通算什么东西!上,都上!” 话毕六个黑衣人执刀一起冲了上来,李雪若连续打出两记寒冰掌,这六个人都不动了。他们脸上瞬间都长了一层冰霜。 吴管家飞身而出,右手心里的东西一闪,暴射出强烈的光辉,这光辉刺得李雪若和华紫嫣眼睛都睁不开。俄而,睁开了眼,眼前也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们在失明的状态里,只感觉又几个人围了上来。 吴管家道:“现在,她们什么都看不见了,还不快抓住她们。” 有人抓住了李雪若的肩膀和右臂,李雪若左掌一推,朝着抓她的人打出一记寒冰掌。那人仍抓着她,不过不再用力了。寒气从手臂上蔓延到她的全身,她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真是自食其果。 江魂、吴管家都狗鸡跳墙,不断催促道:“都给我快点上!” “她们都瞎了,你们还怕什么?一帮饭桶、蠢货、胆小鬼!” 这当,李雪若又感觉背后有风声,便又朝后面打出一记寒冰掌。又感觉前面有风声,又朝前面打出一记寒冰掌。 过了片刻,李雪若眼前渐渐清晰,只剩下四名黑衣人朝她围了过来。她没有多想又连续打出两次寒冰掌,那四个黑衣人也不动了。 吴管家飞身而至,一掌击出,李雪若后腿两步,倒了下去。她又赶紧起身,扭头一瞥,见吴管家又一掌击来,便左掌迎上,两掌一对,只听“啪”的一声,像打了个晴天霹雳。她被掌力一顶,再次倒地。紧接着,她感觉被人抱了起来,那人抱着她疾步奔行。 眼前的景物已经很清晰,是华紫嫣抱着她在疾行。她们已经上到了高高的城墙上,天空一个巨大的阴影正朝他们飘来。 江魂和吴管家望着那片巨大的阴影愣住了或者说惊吓住了。那是一艘星际巡警战舰。这艘战舰像这样低空飞行真不多见。它被白云包裹着,不过难以掩藏的战舰上发出的万千道金色光辉透云而出,铺洒苍穹。 俄而,城墙凭空出现二十多名蓝甲光人,手中拿着激光发射器,步伐齐整地走到江魂和吴管家面前,将他们逮捕。 李雪若来到江魂面前问道:“解药呢?”江魂笑道:“我不会告诉你,你就要看着你的朋友死。” 李雪若道:“吴管家,你也不想说?” 吴管家道:“什么?” “我朋友中了蓝眼人的毒,他说解药在庄主手里。” 吴管家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拿解药救你的朋友?” “是的。” “我告诉你。拿你的鲜血喂他,他的毒就会解。” 江魂道:“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吴管家道:“庄主,您犯的可是大罪,而我根本无罪。我很快就会被释放,从此玉翠山庄的庄主姓吴了。南宫教主一定会重用我。” 江魂怒道:“你……居然背叛我!” 江魂和吴管家被押走了。那座铁塔也被巨大的漩涡吸进了云层里。华紫嫣道:“但愿我们下次还能合作。李雪若,雪若梨花,好名字。” 第七十三蓝眼人临死得脱中诡计雪若辞别 叶枫和王师锦早已经进入了梦乡,而李雪若却站在窗前发呆。张天尊的迟迟不归竟让她心里有了担心。她就这样等着他。她已经死了心,不再找不回水星的理由。太阳升起很高的时候,张天尊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毫发无伤,脸上堆满笑容。 张天尊走到她身边道:“跑了一夜,为什么不去休息?”李雪若道:“现在,我可以去休息了。”张天尊道:“你一直在等我,你在为我担心?”李雪若道:“假如你又发生了什么意外,这场营救行动还有什么意义?我们最起码也得考虑你的安全问题。现在,看见你平安回来,我们都放心了。你去休息吧。”张天尊道:“没有看到你去休息,我也不会去。”李雪若道:“好,我先去休息了。” 李雪若眉宇话语间隐隐透出惆怅之意,为搭救朋友而付出的代价却是跟朋友永久的分别,在保护他们的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一定感情伤害。她忽然想到她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否太大了?可是如今,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午后时分,叶枫起了床,来到楼下,见李雪若站在窗边,道:“雪若,咱们赶紧回虎寨庄吧,自从你走后,蓝眼人又开始兴风作浪,逼村民交童男童女。” 李雪若眉头紧蹙道:“知道他也不会悔改!那恶徒有没有得逞?” 叶枫道:“虽然我们没有亲见,不过村民没有缚鸡之力,结果可想而知。” 李雪若道:“我去看看师锦睡醒没有,我们马上回虎寨庄。” 过了一会儿,李雪若、王师锦一起走下了楼,李雪若道:“叶枫,我们走吧。” “站住!”张天尊走下楼道,“雪若,你别忘答应我的事。”李雪若急道:“晚几天不行么?我答应你的绝不会食言!”言毕大步走出门外。 张天尊追上道:“雪若,你去哪里?”李雪若道:“我正有一件要紧的事去办。这件事,我必须管。” 叶枫见到张天尊感到很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不许你再纠缠雪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张天尊道:“叶枫,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南宫星月手里。雪若已经答应跟我走。她已经答应了,你就不要再说了。” 叶枫道:“雪若,这是真的吗?为了救我们,你答应了他?” 李雪若颔首:“我也没有办法。” 叶枫情绪激动道:“雪若,你知不知道,我宁愿一死,也不希望你答应他。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这比你拿刀捅我都痛苦。” 李雪若道:“对不起。我走了,你还有师锦。她一样会对你很好,比我对你还好。” 叶枫情绪依然激动道:“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我对你的感情永远不会改变,没有人能替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不可能!” 王师锦没有说话,但两行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李雪若道:“现在不谈感情的事,我们马上赶回虎寨庄。”说毕转身继续走。 张天尊又欲追,叶枫道:“你别再跟着我们,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三人回到虎寨庄前时,蓝眼人正带着几名手下在叫阵。蓝眼人狂傲不已,笑道:“你们的救星再也回不来了,这里是我的天下。快点送上童男童女,否则我们就要杀进去了。”他的几名手下也是附和乱叫,耀武扬威。 李雪若冷笑一声道:“们恐怕不会如意!” 蓝眼人闻声观瞧,一看是李雪若,不禁吃了一惊,怪叫一声,飞身上前,抡拳就打。他凭借一身刀枪不入的甲衣,对李雪若无所顾忌地发起疯狂攻击。 李雪若拔出软剑,施展开风雷剑法,与其斗在一起。叶枫、王师锦手中无剑,握拳并掌从旁侧击。风雷交加,拳影漫天,蓝眼人独战三人岂是对手?不到片刻,便难以支撑,虚晃了一招,飞身逃离了。那帮手下见头领战败而逃了,也四散而去。 群恶散尽,庄门大开。庄中百姓如潮水般涌出来迎接三人。掌声如雷。进了庄子,高员外道:“三位可要想个法子,此恶徒不死,虎寨庄难有安生之日啊!”李雪若胸有成竹道:“大家放心,我自有办法。” 李雪若让村民先在庄门前挖了个陷阱。到了晚上,李雪若和叶枫各抱着一个小童来到水洞外。他们让小童哭泣,以此引诱蓝眼人。这一招果然奏效,蓝眼人听到小童哭泣声便出水洞寻找。蓝眼人循声靠近,他们就远离。他们让蓝眼人能听到小童哭泣声,又不能立刻找到。就这样,一点点把他诱到庄门前的陷阱里。 蓝眼人追到庄门前,看见庄门口的童男童女,双眼放绿光,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疾奔了过去。 只听“扑通”一声,蓝眼人落入了陷阱。几乎是同时,庄门大开,杀声震天,陷阱数以千计的百姓涌了出来,高举火把,各执武器,将陷阱团团包围。 陷阱挖得很深,坑底还有利器,蓝眼人从里面传出微弱的痛苦哀号声。他又是爬,又是跳,就是上不来。 李雪若道:“咱们怎么处置这个害人精!” “烧死他!……”一波高过一波。 “饶命……”微弱的话声飘出坑外。 李雪若道:“大家说能不能饶他?” “不能!”语气无比坚决。 高员外道:“今天放了他,明天又来害人!不能放!” “此人吃人肉,好比妖魔鬼怪,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李雪若道:“蓝眼人,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来人放火!” 众村民纷纷把火把投了进去,坑底顿时一片火海。别看蓝眼人身上铁皮衣刀枪不入,但是一遇火立刻熔化。 眼看着,蓝眼人就要被烧死,忽然他身上生出许多肉管朝坑顶延伸。 李雪若知道这个怪虫要喷毒液害人,忙喊道:“大家快退后!” 李雪若在村民心里好比天神,她的话就如同圣旨,大家闻听纷纷后退。 果然,这个怪虫将肉管伸到坑顶后就开始喷射毒液,不过,大家都已远离,谁也没有中毒。 过了一会儿,那毒液像是喷完了,肉管子又收了回去。村民又围过来,见坑底已没了火焰,便又往里投掷火把。火光照耀,大家看得清清楚楚,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一只六足怪虫。它身上的那套人形外衣在大火下已化为灰烬了。 就在怪虫即将被烧死时,忽地刮来一股阴风,紧接着就下起了雨。坑底的火焰很快被扑灭。这怪虫一旦着了水,立刻欢起来。 忽地苍穹上裂开一条缝,投下一条光柱。这条光柱正冲着坑底怪虫。俄而,那只怪虫竟腾空飞了起来,直飞上云端,消失得无影无踪。村民都看呆了,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 “那只怪虫还会不会回来?”有村民不禁问。 众人都摇头。 李雪若道:“大家放心,这只怪虫已经被抓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村民们欢呼雀跃。 回到高员外家,王师锦问道:“那个怪物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李雪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不这样说,村民怎么安心过日子。我虽不能肯定,但是看情形那个怪虫一会儿半会儿是不会回来了。”叶枫道:“明天我们就走了,真为这些村民担心!”王师锦道:“我们总不能留在这里一辈子!”李雪若道:“天太晚了,都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叶枫回自己房间,正行间,忽地看见屋顶上有人一纵而过,落到了对面屋檐上。那人停了下来,好像在注视着他。叶枫凝神细望,那人怀里抱着一件物什,像是一个婴儿。这难道是蓝眼人的余党?反正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屋顶上跳来跳去肯定有蹊跷。不论如何,先抓住了再说。想罢,便飞身朝那人赶了过去。 那人见叶枫朝他赶来,莫名其妙地又迟疑了片刻,才纵向另一处房檐。他走走停停总跟叶枫保持一定距离。这段距离,叶枫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去向,又一时难以接近到他。 叶枫满脑子想得都是抓住这个人,然后好在李雪若面前炫耀一番抑或搏得好感,对其他的事没有多想。 叶枫追着那人出了虎寨庄,进入一片山峦。山间小路蜿蜒崎岖十分难行。进入一片高大的树林中,那人突然消失了。 追了那么久,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到最后竟让那人逃掉了,而且寻不到一点踪迹,这令叶枫气恼不已。 他正要返回,忽的透过林木射来一道强光,这道强光让他一时几乎睁不开眼睛。 过了片刻,一个干瘦老者缓缓走了出来。站在灯光下的他被叶枫看得清清楚楚:“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突大,嘴巴尖尖,一对扇风耳,相貌奇丑不比。”这个人,叶枫在虎寨庄见过。 “你引我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到了此时,叶枫才恍然大悟,知道中了诡计。 瘦干老者阴笑道:“当然是抓住你。”话毕从嘴里伸出一条颇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叶枫心一惊:“这又是一条怪虫!” 瘦干老者怪笑一声:“让你尝尝铁甲蟹的厉害!”话毕退到黑暗中了。。 紧接着轰轰作响,树倒枝折,一个庞然大物爬了过来。这不会是一只超级怪虫吧!叶枫吓得心惊胆跳,手足无措。 忽地一只巨大的手臂朝他伸来,叶枫惊惧之下竟呆立当场。巨大的钳子将他轻轻一捏,缓缓带上高空。从巨兽身上开了一道光门,放出一条阶梯,一个风姿潇洒的男子飘了下来。 他竟好似天神一般下凡! 叶枫认得那人——张天尊微笑着瞧着他,将一封信交给干瘦老者,道:“去办吧。” 这一切阴谋,叶枫都看明白了,他们要拿他要挟李雪若,然后逼她就范。想到这,叶枫愤怒了,挣扎起来,想要逃脱。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张天尊指派干瘦老者后,便又返回到这个庞然大物的肚子里。一切都静下来,也没有了灯光,只有漫天繁星,无形的孤风。 叶枫醒来时,天已大亮。此时,他才看清这个庞然大物,原来是一只大长着手臂的大甲虫。乌黑色的外壳油光锃亮。两颗红眼珠如宝石般璀璨。 这是个什么东西,他从来没见过,而且闻所未闻。他正打量这个怪东西时,一条倩影打林中闪出。 那人不是李雪若是谁? “雪若,你不要管我!”叶枫觉得李雪若离开他,比他死了都痛苦。 “我不管你?我能不管你吗?”一向温文尔雅的李雪若突然向叶枫发怒了。话语中带着埋怨和责怪。 一脸的哀伤:“把我忘了吧!” 转身面向铁甲虫:“把他放了吧,我跟你走!”哀怨的声音异常的高昂。 铁皮蟹上的那道门又开了,阶梯伸出。李雪若深情地忘了叶枫一眼,一转身走了上去,很快消失在入口。 叶枫被缓缓放了下来,紧接着铁甲虫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天际。恍然如梦,那一刻间,她就离开了,也许从此再也见不到了。 王师锦走了过来:“姐姐她……” “她走了。”叶枫说得很平淡。王师锦道:“姐姐把这个给了我,她说可以靠这个找到她。”叶枫忽地来了精神,一把夺过那个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盘,圆盘上有一个红点和一个蓝点。王师锦解释道:“那个红点就是姐姐的位置,而那个蓝点就是我们的位置。”叶枫道:“快回虎寨庄骑马。”王师锦道:“马匹我带来了,就在林外。”“哦,”叶枫十分激动,抱了王师锦一下,“快——”拉着她的手便往林外跑。 两匹骏马朝着红点的方向飞奔,走了一天一夜,蓝点距离红点还是那么遥远。 又走了一天,还是那样遥远,又走了一天依然那样遥远,叶枫有点灰心了。 王师锦打气道:“姐姐说只要冲着这个红点走,就一定能找到她。” 叶枫坚信李雪若的话。又走了一天,又走了一天,又走了一天……已经走了一个月。 叶枫消瘦了,胡子拉碴,衣服都换过,快像一个乞丐了。此时,他们已经到了陕西汉中。按方向和距离看,红点的位置应该在昆仑山。连天的赶路让他们疲惫不堪,他决定休息一晚,次日一早再出发。白天睡觉,这一觉又到了傍晚。傍晚这家酒店里依然很热闹。俩人坐在酒店靠窗的位置喝着茶,休闲放松。 既然是酒店,就有人喝酒,有人喝酒,就难免喝醉,喝醉了就难免有人闹事。 王师锦年芳二九,青春靓丽,美艳动人,无论是哪个男子见到都难免多看几眼,若是个色鬼,而且胆大包天,就不是只看几眼就了事了。再加上是一个醉鬼,就难免做出出格的事来了。而这样的一个人渣恰巧被王师锦赶上了。 醉鬼瞪着一双小眼睛,瞅着王师锦一会儿笑,一会儿愣,伸出手慢慢够向她的小脸,好像摸的是烫手山芋,又激动,又害怕。 王师锦才不会让他得逞,青霜剑一出,拍手、压背,顶腰,打屁股,醉汉“哎呦”一声,就滚地上了。 过了一会儿,又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又挪到王师锦跟前。这次胆子更大了,往前一扑,同时已经撅起满是酒味的臭嘴。 王师锦对付他还不是小菜一碟,右腿一顶,左腿一踹,醉鬼又滚地上了。 这醉酒还真不罢休,过了一会儿,又晃晃悠悠地起来了,这次动了小心眼,来到王师锦背后,往上一扑。 可是,他往上扑,却扑不上,王师锦已转过身,伸出右腿顶住,她喝了一口茶,左腿一踹,醉鬼又趴那儿了。 这一次,醉鬼再也爬不起来,趴在地上直哼哼,不知从哪儿捡了一只臭鞋,抱着,闻着,嘴里还嘟噜:“好香,好香……” 叶枫从醉鬼滋事起就面无表情,只管喝茶,此时见此情景也不禁哑然失笑了。 这个醉鬼本想借着酒劲调戏一下王师锦,不想,话未说出两三句,一点便宜未占,就稀里糊涂挨了一顿揍,真是得不偿失! 第七十四章酒肉僧怒目衅事紫眉婆婆口道情 过了不一会儿,进来四个家丁模样的人将醉汉抬走了。紧接着,走进一个中年僧人,穿着一身灰衣,手中没有禅杖,也没有钵盂。坐下后,点了四个荤菜,居然还要了一壶酒。 僧人大吃大喝,不大功夫,四道荤菜都吃净了,酒也喝完了。 店小二来收银子:“一共一两二钱。” 僧人道:“我的账他们来结。”顺着僧人凶恶的目光看去,说的正是叶枫和王师锦二人。 “这……”店小二也为难。 僧人道:“你不敢去,待贫僧去讨。”话毕,站起身,走到王师锦面前,一拍桌子:“把账结了!” 王师锦问道:“多少银子?” 店小二忙答道:“一两二钱。” 王师锦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往桌上一放:“银子有的是,不知和尚能不能拿走。” 僧人笑道:“甭说拿你几两银子,就是拿了你这如花似玉的身子也手到擒来。” 王师锦也不发怒道:“说得好不如做得到,和尚你有能耐,就来试试!” 和尚瞅了叶枫一眼:“有小姐这一句话,和尚就不客气了!”话毕左手去拿银子,右手大胆得去抚王师锦的脸蛋儿。 王师锦眼疾手快拿一个碗将银子一扣,同时一偏头,右腿踢出,击向和尚人迎穴,逼迫他退开。和尚往后微闪,与此同时右手来抓王师锦的脚。这又是一个轻薄的招式。王师锦赶忙抽脚,和尚手法更快,“噌——”将她的小脚抓个正着。王世锦大怒,左腿猛踢,和尚趁势拔了绣鞋,往后闪了去。这一下对王师锦可是奇耻大辱! 王师锦欲要拿剑,却被叶枫按住,左手茶杯一扬,直击在和尚额头。和尚被这一击,“哎呦”一声,退了一步,额头见血。 叶枫手握宝剑,身形一起,凌空一刺。这正是武当剑法中的绝招。他身在空中一连三刺,逼得和尚连退数步,仰头栽倒。 此时,店中宾客早已纷纷逃离,只剩他们三人。 和尚大怒,爬起来,将绣鞋掷向叶枫,叶枫伸手一抄,已在手中,随后扔给王师锦。 和尚道:“你是何门弟子,报上名来?” “武当叶枫!” “难怪剑法惊奇!原来是武当派小宵。” 叶枫见这和尚凶光毕露,横肉满面,绝非善类,欲要问清来头,替天行道:“你是哪里的贼僧?” “我乃灵隐寺济明!绰号玉面采花豹。”和尚道,“这位小姐小僧瞧上了,识相的赶快滚开,饶你不死!” 叶枫笑一声:“贼僧你也配!莫不是喝酒喝多了说梦话!过来,小爷帮你醒醒酒!”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逼小僧动手!” “你这不开窍的,肥头大耳,猪啊!” “气死小僧!” 济明说着抄起一只板凳,照着江枫的天灵盖就砸了过去。 叶枫上蹦下跳,左闪右避,前后周旋,济明出了一膀子力气,竟连个边都没碰到,不禁气得呀呀直叫。 那济明力气颇大,板凳砸处,无不破损。叶枫庆幸轻功绝妙,不能让他伤到一毫。 斗了一盏茶功夫,叶枫也倦了,忽的一个筋斗落在济明身后的桌子上,济明转身欲要抡板凳,叶枫早一脚踹过去。 济明被这一踹,退了三四步,靠在身后桌上才止住。这时,王师锦抱起一个酒坛子砸在他脑门上,酒坛破碎,济明白眼一番,昏厥过去了。 王师锦看着济明的胖身躯,笑道:“真不禁打!” 这时店外传来紧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从黑暗里跳出四个小道姑。这四个小道姑不一般,个个长得水灵可爱,个个机灵神采,个个超凡又脱俗。 四名小道姑手中各握着一把剑,这剑造得十分精致,剑鞘头上各刻有一个字,分别是:春、夏、秋、冬。 四名道姑规规矩矩分立两侧,片刻一个紫眉老姑,不疾不缓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和尚,又打量了一会儿叶枫,才问道:“这是你干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叶枫道:“是小爷干的!” 紫眉仙姑道:“你是何人?武艺倒是不赖!” 叶枫道:“小爷武当叶枫。仙姑跟这和尚是一路?” 紫眉仙姑道:“僧道本来就是一家,不过,今日本仙姑不想多管闲事,只想问几句闲话。” 叶枫道:“问什么话?我们素昧平生。” 紫眉仙姑道:“贫道静方,二十年前救了一个女子。当时这个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后来,这个女子的孩子丢了,又是贫道找回来,把他安置在顾家堡。”静方说到这停住了,看着叶枫。 仙姑的话似触动了叶枫的心,叶枫入神地听着,当仙姑停下来时,不禁问道:“后来呢?” 静方道:“那个孩子一直生活在顾家堡,受了很多苦,没有人瞧得起他。” 叶枫问:“他的生身父母是谁?” 静方道:“那个女子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不在世上,伤心之后,便不再寻找。那时,这女子不肯真实身份示人,贫道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一个孩子怎么能没有母亲?于是,贫道行走天下,只在找到这个女人。” 叶枫问道:“可找到了?” 静方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贫道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可是,时光荏苒,已然过去二十年。” 叶枫问道:“那个孩子的母亲究竟是谁?” 静方道:“想不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不一般,乃是……小兄弟,对不起,这件事本与你无关,却让你入怀情里,不能自拔。” 叶枫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叫狗儿?” 静方道:“小兄弟认得他?” 叶枫道:“这个孩子朝思暮想天天都想见到他的亲生父母,仙姑可否告诉我这个孩子的母亲是谁,我也好转达。” 静方道:“这个人身份特殊,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过来!” 叶枫凑到近前,仙姑在他耳畔说了些话。叶枫听了一惊,道:“这……” 静方道:“少侠如有什么疑问,可到贵安居找我。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他的母亲如今正在危难时刻,如果晚了恐怕再也见不上一面了。” 叶枫道:“请问他的母亲遇到什么麻烦?” 静方道:“如果你想知道,请到贵安居找我。时候不早了,贫道先去了。” 五条人影如风一般消失在夜色里。叶枫望着消失的人影双眉紧蹙,满怀心事。 “你怎么了?”王师锦不禁问了一声。 “我们暂缓去找雪若,耽搁两天。” “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难道比雪若还重要?” “你不懂!” “我不懂?那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叫狗儿的人是不是就是你?”王师锦冰雪聪明,一猜即中。 叶枫道:“如果你从小没有父母,那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的谁?就算你恨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你说该怎么办?置若罔闻,不管不顾?” 王师锦道:“我也不知道。” 叶枫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孩子没有父母的痛苦,没有关心,没有爱,什么都没有。脑海里只有空白,连一段美好的回忆都没有。” 王师锦道:“你想跟你的父母生活在一起?一家人团圆。” “难道你不想么?” “当然想。”王师锦道,“如果是父母抛弃了孩子,那么孩子还有必要去找他的父母吗?” 叶枫沉默了,片刻道:“所以我要弄清真相在做决定?她对我有生身之恩,这个恩情难道不要报吗?” “是呀!”王师锦道,“你这么一说,真让我惭愧!我以前在家里说一不二,只顾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父母感受。现在,我明白了,父母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孩子着想。我以后一定要听父母的话。所以我决定回家一趟。” 叶枫呆了,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真的要走?” 王师锦道:“我是要走,明天就走!一言为定!” 叶枫慌了:“我怎么办?” 王师锦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走?” “是呀,是呀,师锦,你别走!我求求你!”叶枫都想哭了。 王师锦笑道:“我不走就是了,等过些日子,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家。” 叶枫笑道:“就等两天,两天后咱就出发。” 王师锦道:“你也有为难之处。正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手心手背都是肉。能够两全尽量两全,在我们生命里都是非常的重要。” 叶枫道:“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好!我怎么这么有福气,娶到你这样的好媳妇!” 王师锦道:“到现在才知道我的好,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我告诉你,我是你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好媳妇,你可要好好哄着。” 叶枫道:“不如咱们今夜就洞房,我怕晚了,你跑了。到时后悔莫及!来吧——”说着将王师锦抱了起来。 “啊——”一声尖叫! “不要闹啦,放我下来!”王师锦在叶枫胸上捶了两下,道,“你想娶本小姐,没有八台大轿一辈子甭想!” 叶枫笑道:“我现在都等不及了!” “二位爷,这……” 这时,掌柜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滚!” 王师锦随手抛过来一锭银子落在掌柜怀里。 第七十五章贵安居母子相会飞龙庙力战群雄 贵安居在汉中城北郊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道观。前后只有两层院落,房屋总共不到十五间。因为道观太小,在本地也不太出名,信男信女也不多,一般时候冷清萧寂。叶枫从早上出来,四处打听,到了近晌午时分才找到。 红漆小门紧闭,写着贵安居的匾额有些陈旧。低矮的青砖墙头极易逾越。叶枫有些纳闷:静方道长像是个世外高人怎么窝闷在这种小地方。真是真龙游浅水,虎落啸平阳。 叶枫在门上敲了两下,立刻有人开门。开门的是昨晚四个小道姑中的一个,带点惊喜:“公子到了!” 小道姑引着叶枫进了一间偏殿。这间偏殿看似也很陈旧了,摆着的桌椅板凳也都是些掉了漆的旧家具。墙上挂着几幅画倒是很入眼。一副群虎啸山图,一副松山飞鹤图,都颇具功力。 那个小道姑随后又端上一杯茶水:“我家观主随后就到。”话毕站到一旁。 叶枫问道:“敢问仙姑法号?” 道姑道:“师父只收了四个徒弟分别以春夏秋冬四字命名,我最小叫冬禅。” 叶枫道:“那你三个师姐分别叫什么?” 冬禅道:“我大师姐叫春文,二师姐叫夏晨,三师姐叫秋悦。” 叶枫问道:“你们也天天习武练剑?练得是那门剑法?” 冬禅道:“练。师父说练些武艺可以防身,我们练得剑法叫玉女剑法。” 这个小道姑不像一般出家人那样冷淡而面无表情,而是始终带着一丝欣喜的微笑。 小道姑言毕,恰巧静方走了进来道:“小徒单纯天真,让公子见笑了。” 叶枫叹道:“为何有些少女,豆蔻年华偏要遁入空门,不恋尘世!” “冬禅,你先下去吧。”静方笑道,“公子此话差矣!正所谓人各有志,三教九流,缺一不可。人命天定,不可违也!公子今日前来难道是为了此事?” 叶枫道:“弟子心直口快,口无遮拦,还望仙姑赎罪。今日而来自然为了我那位朋友母亲之事。请仙姑详细谈及。我好劝我那朋友何去何从。” 静方点了下头道:“公子想知道什么?” 叶枫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始至终,以及其母现在何处,有何难事?” 静方道:“请公子不要烦躁,待贫道细细到来。这个孩子的母亲名叫朱玉婷,丈夫叫高天奏。高天奏乃是天星堂堂主。二十年前,天星堂被武当、少林两派合力铲除,目的是为了得到金剑令牌。传说金剑令牌上记载着惠文帝宝藏。当时,朱夫人身在京城才幸免毒手。后来,在离京途中遭到劫杀,是贫道救了她性命。又送她回家。到家时方知天星堂已化作一片瓦砾了,上下三百余口几乎无一幸免。只有管家王福舍命将朱夫人小儿救出。朱夫人以为其子已死,伤心欲绝,独自一人回归故里。后来,王福将那小儿托付贫道,贫道便将他安置在顾家堡。这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贫道找到了这小儿的母亲,可这小儿又没了下落。母子再难相逢。” 叶枫道:“实不相瞒,我就是那个小儿。历经挫折,今已长大成人了。”静方喜道:“昨夜看你就跟朱夫人有几分像,这才说起此事。不想,公子真的是,这真是上天保佑!”叶枫问道:“家母到底遇到什么劫难?”静方叹道:“宁王造反兵败,皇上下令满门抄斩。你母为宁王女儿,自然难逃一死。” 叶枫道:“这可如何是好?” 静方道:“你母隐藏在此非常安全,不过,最近走漏了风声,有一批江湖客要来杀其母领赏。就在这几天。” 叶枫道:“那母亲为何不早些逃离,再择别处安身?”静方叹道:“四面早有人把守,郡主手下无高手走不出去。”叶枫疑惑道:“那他们现在还不动手,为何还要等几日?”静方摇头道:“贫道也猜不出其中原由。” 叶枫道:“请家母放心,有叶枫在,尽管让他们来。”静方道:“有公子在,其母必定无忧了。”叶枫道:“家母现在何处?” 静方道:“就在观中。”叶枫起身,急道:“仙姑快带我去见!”静方笑道:“公子安坐,贫道这就请来。” 静方击掌三下,紧接着从屏风后走出一位夫人,满脸富贵,眉目超凡,不是永睿郡主是谁? “我的孩儿!”永睿郡主张着双臂,痛流涕地喊了一声。叶枫扑上前,跪在脚下,痛哭着叫道:“母亲——”母子相拥感天动地。已毕,相邻而坐。 静方笑道:“母子团圆可喜可贺!”叶枫道:“孩儿真浑!不该那样对母亲!”永睿郡主道:“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提了。孩儿,你长大了,真像你的父亲。可是,你的父亲……”说着又痛哭起来。静方道:“高堂主被害,这个仇一定要报!”叶枫道:“母亲放心,孩儿一定为父亲报仇雪恨。母亲可查到仇家是谁?”永睿郡主道:“过几天就来杀我的就是仇家。”叶枫道:“来得好,孩儿借着机会为父亲报仇。”永睿郡主道:“孩儿莫要鲁莽,以免丢了性命。”叶枫道:“母亲放心,孩儿自有主意。”永睿郡主颔首。静方沉吟片刻道:“仇家人多势众,武艺又高,依贫道之见明日一早就走,方万无一失。”永睿郡主道:“仙姑说得有道理,就依仙姑。”叶枫愤道:“便宜他们了!” 傍晚回到客栈,王师锦问道:“见到静方仙姑了?”叶枫道:“见到了,还见到了我娘。”王师锦道:“你有什么打算?”叶枫道:“等师父和我爹的仇报了,我就跟我娘去隐居,过平平淡淡的生活。”王师锦带着一丝哀伤道:“那我呢?”叶枫笑道:“傻瓜!你当然和我在一起了。”王师锦依在他怀里:“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也愿意。”叶枫道:“明天,我要保护我娘离开这里,你也来帮忙!”王师锦道:“正好,我也见见你母亲。” 黎明时分,众人乘着夜色,匆匆往西赶。才出五里,就有两名小僧拦路。叶枫也不搭话,上前动手,未出五合,将二僧打倒。 继续前行。此后,又遇几拨人拦路,皆被叶枫打败。将近晌午,众人在一座荒废的寺院中歇息。 忽见窗户上人影闪动,紧接着有人高声呐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出来投降。” 叶枫道:“我出去看看。”永睿郡主担心道:“孩儿小心!”王师锦道:“伯母放心,我和枫儿一起出去。”永睿郡主颔首。 二人来到殿外,只见殿前站着一大群人,其中有几位还非常熟悉:师叔马振远、邱青、白大虫,还有孤行大师、一叶大师。大家相见都很惊讶。 马振远一脸怒气道:“叶枫,真的是你!你怎么跟她们在一起?她可是杀死你师父的主谋!” 叶枫道:“不瞒师叔,永睿郡主就是我的生身母亲!” 五人闻听更是惊讶不已。 马振远道:“这……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你一定被人家骗了!有什么证据!” “这是事实,千真万确!”叶枫跪下道,“求师叔放过我母亲,叶枫愿替她一死!” 孤行大师道:“阿尼陀佛,善哉,善哉!母救子,子救母,乃人之天性,德道之本,并无过错。除一奸而伤一善,非功德而多罪孽。与其有罪孽之为,不如不为。依贫僧之见,暂且放过她们。” 马振远道:“叶枫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武当弟子,武当派与你再无任何瓜葛。下次再见你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 叶枫泣道:师叔不要!” “住手!不要叫我师叔!” 邱青到:“如果我们双手空空回去,恐怕不好交差!叶兄弟,对不住了!” 王师锦厉声道:“你们最好马上离开,否则姑奶奶对你们不客气!” ”你是何人,胆敢放肆,一并拿去见贺大人!”话毕一挥手身后四名捕快围了上来。 王师锦飞身上前,将剑背后,只凭着一只手臂,一条腿,左击右挡,上踢下踹,片刻将四人打倒在地。 邱青见了当先来战,斗了二十回合难以拿下,百大虫又来相助,二人合力擒拿,过了半盏茶功夫,还是难以奏效,一叶大师又攻了过来。王师锦以一敌三,顿时难以招架。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要不要脸!”说着话,三条人影从殿顶飞落,加入战场。 这三个人正是如意和尚、痴难道长、无价老尼。他们三人一直以来都在暗中保护王师锦,王师锦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三人轻功高超,行事谨慎,一直以来都没被发现。他们老早就躲在大殿上,见王师锦以一敌三,力不能敌,只得现身相救。 僧道尼三人出手,王师锦乘机抽身,纵回殿前。 三人武功高深,施展开来,令三人毫无还手之力。 “请三位前辈手下留情!” 正在紧要关头,叶枫替三人求情。僧道尼三人斗得正酣,不愿罢手,对叶枫的话置之不理。 王师锦道:“三位师父,就饶了他们吧!” 小姐发话了,僧道尼三人可不敢不听,虽不愿罢手,也不得不罢手。话音甫毕,三人便停手,飞身退到王师锦身后站定。 孤行大师道:“这位女施主莫非是盟主之女王师锦?” 王师锦道:“大师也知道我的名字。” 孤行大师道:“既然王千金出面,那么这件事暂时就了了吧。三位官爷,你们看……” 三人怒哼一声,阴着脸,不说话。 孤行大师道:“一叶大师,你有何高见?” 一叶大师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还怕他们跑了!” 马振远道:“不如暂且罢休,来日方长,机会还有。” 一叶大师道:“你到底还是偏袒你的师侄儿,怕他有个好歹!” 孤行大师道:“真要动起手来,恐怕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我到有个好主意!” 随着一声清凉凉,静幽幽的妙音荡出,静方仙姑仙风道骨,姿态娴雅地从大殿里飘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仙姑妙计战高僧郡主奇遇奔西域 一叶大师见这道姑神情举止超凡脱俗,也不禁赞叹。问道:“仙姑有什么好主意,贫僧洗耳恭听。” 静方道:“大师武艺如何?” 一叶大师道:“武艺如何比试了才知道。仙姑莫非有意跟老僧过几招?” 静方道:“不如这样,武功高低无非表现在内力、轻功、速度,我们就比这三样,如何?” 一叶大师道:“好!如果仙姑输了……” 静方道:“我们便束手就擒,任凭发落。” 一叶道:“好!就依仙姑。先比那一样?” 静方道:“先比内力,大师先请。” 一叶大师扫了一遍院落,见树下有块大石,道:“老僧三掌把那块大石打碎了。” 静方不吭声。一叶大师走到大石近前,连击三掌,那块大石碎成三瓣。 众人所见无不惊叹。 孤灯大师道:“大师好内力,老僧望尘莫及!” 一叶大师瞅着静方道:“该你了。” 静方神态自若道:“这一局,贫道认输了。” 一叶大师笑道:“仙姑,这第一局就认输了,难道只为拖延时间?” 静方道:“贫道言而有信,下一局再输了,一定跟你们走。” 一叶大师道:“这一局比轻功。”话毕一纵身,上了一棵大树的树叉上。 众人抬头见了又是惊叹连连。 静方道:“我不跟你比高,你看那边有个水瓮,瓮中正好水满。”说罢走了过去,身形一冲,已在天宇之上,犹如仙人凌空,俄而,又落了下来,正落在瓮中水面上。双脚踏着水面就是不沉。 孤行大师道:“这一局,仙姑赢了。” “再比速度!”一叶大师有点猴急,说着身形一起,右手一抄,竟将一只飞过的小鸟抓在手中。慢慢张开手,那小鸟依然活着,展翅飞了。 静方颔首,单掌一竖道:“大师,贫道失礼了,刚才在你背上写了三个字。大家不信可以看看。” 一叶大师道:“仙姑,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故弄玄虚。你在贫僧背上有没有写字,贫僧难道还不知晓。” 孤灯大师道:“仙姑,你写的是那三个字?” “静方留!” 孤行大师道:“一叶大师,在你背上的确留着三个字,跟仙姑说的一样,静方留。” “这……” 一叶大师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一时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孤行大师单掌一竖道:“我们不及仙姑本领高强,羞煞人也,这就离开。”话毕不顾旁人,独自转身,大步而去。其余众人见此情形唉声叹气,也只得跟着走了。 叶枫道:“想不到仙姑深藏不露,晚辈遥遥不及,羞愧难当。” 静方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如意和尚、痴难道长、无价老尼见静方武功出神入化,佩服不已,纷纷上前:“仙姑,敢问大名高号?” “仙姑,有机会一定切磋切磋!” “仙姑,我们凭生因没有敌手而寂寞,从此不再寂寞了。仙姑说个落脚处,有空一定拜会。” 静方道:“贫道静方真是受宠若惊,三位可往贵安居相见。” 王师锦道:“三位师父,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痴难道长道:“小姐,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说着搓起手指头。 王师锦道:“本小姐没银子,你回去找账房领去。” 痴难道长道:“我们现在身上已无银两,恐怕回去都难。” 王师锦道:“你们三个出来,就不知道多带点银子。我把我身上的银子给你们,我吃什么?” “多少给一点。”如意和尚笑嘻嘻道。 王师锦摸出一两银子道:“就这么多了,赶快走!” 三人垂头丧气,抱拳一礼,飞身离去了。 叶枫道:“咱们银子不是还有不少,你为什么不多给些。” 王师锦道:“这你就不懂了,他们有银子,还得跟着我,我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然指掌,都会一丝一毫地汇报给我爹。哪里看我不对,我爹就会亲自赶来,然后,对我大发脾气,大骂一通。我可不想受这个罪。”叶枫伸出大拇指。 这时,永睿郡主走了出来,道:“时候不早了,赶快赶路吧。”叶枫道:“您有什么打算?”永睿郡主叹了一口气道:“走一步,算一步。” 众人离开破庙继续向西。到了晚上在一片林子里宿营。今夜也不知怎么了,郡主就是难以睡眠,于是走出帐篷,四处闲逛。忽地,她看见一只雪白的小兔。这只小兔太有意思了,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着身子瞅着她。郡主太喜欢这只小兔子了,就去捉。那兔子机灵得很哪能让她捉到,既不让她捉到,也不跑远,偶尔还停下来直着身子瞅瞅,做一切稀奇古怪的动作。觉得它呀,绝不是一般兔子,特别稀罕。郡主追,兔子跑,兔子跑,郡主追,也不知过了多久,来到好大一株牡丹树下。在牡丹花树上还躺着一个少女,而那只兔子则安安静静卧在少女的身上。 郡主看得呆了,如痴如醉。这一幕太有意思了。过了片刻,那个少女伸了个懒腰,做了起来,抱着白兔,从花树上跃下来。 少女见了郡主“咦”了一声,问道:“你从哪里来?怎么来到这里?”郡主眨眨眼道:“我就是跟着它来的。”少女“哦”了一声,在兔子身上轻拍了一下,道:“又是你惹的事。” “它真可爱!”郡主问道,“这只小兔是你的?” 少女道:“这是师父的。不过,我每天要照顾它,要喂它吃的,要给它洗澡,还要陪它聊天。它可是师父的宝贝。” “那你师父呢?”郡主问。 少女看了看四周,道:“刚才还在这,现在又去哪儿了。” 这时,飘来一阵优美清雅的琴声。这琴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人迫不及待地去接近它,感受它,融入它。 少女道:“我师父又在弹琴了,走,我带你去找他。” 在一棵大树下,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琴声就是从这里发出。在他周围点燃着一圈红烛,照亮了他周围狭小的地方。 古香古色的七弦琴放在他的漆上,细长的十指有节奏地拨动着琴弦。 他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了。 一曲甫毕,忽地响起一阵叫驴声,刺耳高昂的声音,将琴声带来的一切美好一扫而空。 郡主才发现在中年男人不远处拴着一头毛驴。 中年***起身,走到毛驴近前,抚摸着它,道:“难道这世上只有你一个知音!” “你知不知道,失去最爱的人是一种什么感受!也许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愿意陪我一辈子!” 男子话毕,那驴又叫了两声,似是对中年男子的回应。 郡主笑道:“你师父可真奇葩!对驴弹琴也就罢了,居然还对驴谈情。” 少女道:“师父是习惯了的。” “谁在那里?” 郡主的话声很小,但是还是被远远的中年男人听到了。 少女道:“师父,是它带她来的。” 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道:“既然来了客人,你就该早告诉我。” 少女道:“我见你弹琴就没有打扰你。你不是说你弹琴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吗?” 中年男人道:“你理由总是那么多。不过,你的确没错。你说她是被它带来的?” 少女道:“是。” 中年男人打量了郡主几眼道:“你可不是一般人,怎会来到这荒郊野外。” 郡主道:“路过此地,睡不着,便出来走走,被这个小家伙引到这里。” “来了就是有缘。”中年男人道,“我叫独孤一笑。敢问夫人芳名?” 郡主道:“我姓朱,当今宁王是我的父亲。” 独孤一笑道:“原来是位郡主。难怪脸上笼罩着一股富贵之气。” 郡主道:“你也会看相?” 独孤一笑道:“略知一二。” 郡主道:“我前途未卜,生死难料,你可否指点迷津?” 独孤一笑道:“我正要回西域,你若不嫌弃,可以跟我一起走。” “去西域?”郡主道,“要离开那么远,将来也要客死异乡了。” 独孤一笑道:“郡主,只有到了西域才能保身,再者我师父神功盖世,如果可以收你为徒,他日便可以返回中原。” 郡主哀道:“难道只有这么一条路了么?” 独孤一笑道:“郡主,我们既然这么有缘,那么也预示着你该何去何从。否则,你也不会来这里。这一切难道不是天定?” 郡主道:“我们一直都是往西的,去西域又有何妨?” 独孤一笑道:“我离开西域时,师父说路上会遇见贵人,现在想想那人就是你了。还吩咐我务必将你带过去。你看这都是天意!” “真是天意!”郡主叹了一声道,“既然是天意,我又怎敢违抗。” 时光悄悄流逝,已到了黎明时分,听得远远有人呼唤郡主。 郡主道:“我的人来了。”片刻,静方、叶枫、王师锦赶了过来。 静方埋怨道:“郡主,这荒山野岭,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真是急死人了!” 郡主道:“我没事。非但没事还遇见一位高人。这位是独孤先生。” 独孤一笑施了一礼。 郡主道:“独孤先生劝我远走西域,你们有什么主意?” 静方道:“贫道也有此意。只有远走西域,方能保身。” 叶枫道:“不管娘亲去哪里,都要一路保重。希望我们母子再有相见之时。” 郡主道:“既然决定了,那就上路吧。” 孤独一笑道:“大家正好结伴同行。” 叶枫道:“孩儿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远送了,就此拜别。” 郡主道:“去吧,保重身体。师锦,以后有劳你费心了。” 师锦笑道:“伯母放心,我一定把他养得白白胖胖。” 第七十七章怪豪杰生爱慕心老星人除丧心毒 独孤一笑一手抱着琴,一手牵着毛驴。少女怀抱白兔,一个鹞子翻身,跃上驴背。 郡主扭头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独孤一笑搭腔道:“她是我的徒弟,名叫甄飘。” 郡主道:“可否让我抱抱它?” 独孤一笑又忙道:“它现在属于你了!”说着双臂一伸一缩,小兔已在怀中。 郡主接过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喜爱不已。而骑着毛驴的甄飘则噘着小嘴,一脸的闷闷不乐。 独孤一笑如此讨好郡主,众人纷纷好奇,不知他对郡主出于什么之情。 正抱着开心,那小兔突然一蹦跃下去了,郡主去抓,那小兔又蹦远了。 独孤一笑道:“看我的。小兔小兔快点来……”他口中念念有词。俄而,那小兔却像中了魔障,又跳了回来,跳进独孤一笑怀里。 众人见罢大感惊奇。 独孤一笑把小兔重新送回郡主怀来,对小兔道:“不准再跑了,否则你就不讨人爱了。” 说也奇怪,此后那小兔在郡主怀里老老实实没有再跑一次。 静方对其人另眼相看,问道:“独孤先生神通过人不知可有恩师?” 独孤一笑道:“家师是天山八目老祖田一通。仙姑可有所耳闻?” 静方道:“果然是高人弟子!八目通天,一扫天下,说的就是你的师父了。” 这八目老祖田一通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传说那是旁晚时分,红霞满天,天空忽地裂开一条光缝,一个白如美玉的颖儿从天而降,落地行走,开口成言,智勇过人,惊天地,泣鬼神,天下无二。 此人一生未婚,潜心修炼,只在百岁高龄时收了三个不成器的徒弟,一心传教,精心培养。独孤一笑就是其中一位。 八目老祖田一通八十岁时游历天下,曾一度击败武林八大门派掌门而声名鹊起,无人不知。 独孤一笑道:“在下能拜恩师为师真是万世难求!当然,今日能与郡主邂逅真是三生有幸!” 郡主笑道:“我亦是。” 独孤一笑闻听顿时喜上眉梢,喜不自禁,手足无措。 静方笑道:“独孤先生至今未婚么?” 独孤一笑叹了一口气道:“贤妻已离我多年!” 静方道:“罪过,竟勾起先生伤心之处!” 独孤一笑道:“她即使我的贤妻,又是我的红颜知己,唯一知音。” 静方道:“郡主也颇晓音律宫商,有空你们大可以彼此指教指教。” 独孤一笑惊喜道:“是真的么?” 郡主道:“琴棋书画,无一不能,到时还请先生教我!” 独孤一笑笑着连道:“一定,一定。” 说着话不知不觉已到了驻地。此时天已大亮,旭日东升。静方吩咐四个徒弟收拾家什准备出发。恍然间想起一件事,暗暗惊呼:“差点坏了大事!” 她拉着郡主到了一个僻静处道:“此人已没了用处,趁早除了,免得将来对郡主不利。正所谓放虎归山,遗害无穷。” 郡主道:“师父打算怎么做?当面杀了一则不易,二则让旁人如何看我?你须想个万全之策。” 静方冷笑道:“贫道自有妙极,还需郡主助一臂之力。” 郡主颔首。 叶枫和王师锦已经纵马离开营地。正行间,冬禅纵马追了上来,呼喊道:“郡主让你回去,有话叮嘱。” 叶枫勒马问道:“母亲让我回去有何事情?” 冬禅笑道:“你回去了,不就知道了!” 二人扭转马头,返回营地。叶枫进了帐篷,只见“母亲”正在熬粥,而且那粥似乎已经熟了。郡主哀伤道:“枫儿,我熬了些粥,你喝一碗,喝完粥再赶路也不迟。” 叶枫道:“母亲不必哀伤,将来孩儿一定去找您。那时我们再也不分开!”郡主“嗯”了一声,将叶枫挽入怀里,已是泪流满面。 这是叶枫第一次吃母亲亲手煮的饭,心里自然是非常开心。 郡主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快吃吧!” 叶枫道:“母亲,您也吃吧。” 郡主话声轻柔道:“我想看着你吃。快吃吧!” 叶枫一口一口吃着粥,此刻觉得那粥特别的香,觉得没有哪一种食物可以比得上。 郡主看着叶枫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吃进肚子里,脸上终于挂起了微笑。 二人骑马慢行,王师锦道:“有娘在身边真好!你母亲怎么不让我去喝一碗。我好歹是她儿媳妇。” 叶枫道:“不就是一碗粥,等到了前面镇子,让你吃个够。”王师锦道:“你装傻是吧,这是一碗粥的事吗?这是对我的态度问题!” “反正你是没吃上,不过将来还可能有机会。”叶枫美美地道,“那粥可真香啊!这是我娘亲手为我熬的粥,比什么都好吃!” 王师锦道:“看把你臭美的!这回幸福了,开心了,知足了!” “别说了,我头疼!” 叶枫突然神色一变,双手抱头。 “我才说了几句,你就头疼了!是不是烦我了!” “我真头疼!我的头怎么这么这么……”叶枫只觉得头里像钻了无数虫子,一阵比一阵疼,疼得骑马也坐不住了,撒了缰绳,翻了下来。 王师锦大惊失色,赶忙翻身下马,将他扶起,问道:“你怎么了?” “我头好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我动不了,我……”说到这,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你别吓我!”王师锦见叶枫顷刻间便不省人事了,吓得泪都流出来。 “这位小兄弟怎么了?” 这时,有人打马经过。骑马的是个三十岁光景的男子,一身黑袍。 “我也不知道,他一下就成这样了!”王师锦泪流满面,不知所措。 黑袍人道:“你遇到我真是幸运。本人正好精通医术。来来来,让我瞧瞧。” 黑袍人翻翻叶枫的眼皮,掰开嘴巴看看他的舌头,末了道:“他中毒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可以解毒。” “多谢!我这里有银两。”王师锦说着将钱袋掏出来。 “举手之劳,不要回报,请姑娘快把银两收起来。”黑袍人话毕伸出手掌在叶枫胸脯上一阵推拿,过了一会儿,叶枫睁开了眼睛。 王师锦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叶枫说不出话。 黑袍人道:“他身上还有些残毒未除,身体非常虚弱。不过,也不要紧,我那里有解毒丸,让他吃上两天就恢复如初了。” 王师锦道:“多谢救命!” 黑袍人道:“事不宜迟,现在跟我去取药。” 此刻,王师锦细细打量此人,见他相貌俊朗,眉目慈善,举止投足无不显得高雅谦和。 王师锦扶叶枫上了马,跟着黑袍人来到一座荒废的寺庙,院落里满是青草,窗户一个个破破烂烂。 王师锦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黑袍人道:“外表看起来很破旧,里面还是很不错。别看我穿得这么体面,其实这套衣服是我捡来的。” 黑袍人抱起叶枫进入大殿。这大殿里到处都是蜘蛛网,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大殿一侧有一道拱门,黑袍人走到门口道:“我住里面,里面很不错,比客栈都好。”说着迈步走进去。 过道里面又是一个大方间,四面没有窗户,金色的墙壁光滑如镜,非常的富丽堂皇,真的比客栈都好。 正打量着这个房间,王师锦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想拔宝剑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耳畔响起一串清脆的脚步声,一名黑甲人隐隐约约出现在她面前。她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伸手拔剑,却发现剑已不在了。她从光滑如镜的地板上爬起来,不禁惊恐万状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一个六面形的大厅,镶满无数发光的晶体,白色的光芒照得让人眩晕。 黑甲人道:“我们又见面了。虽然才离别了几天,我还是很想念你们。” 王师锦哪里记得他,在他们上次离开时,已经被消除了记忆。 “你想怎么样?”王师锦依然地惊恐万状,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要误会,我没有敌意。我就是刚刚救了你的那位朋友的人。” “真的是你?可你的模样根本不像。”王师锦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恐惧了。 “那是因为我先前拟了容,现在的是我的真面目。我的飞船经过这里,偶然间看到了你们,于是便来帮助你们。你的朋友中毒了,我帮他解毒。请你相信我!” 王师锦道:“他现在在哪儿?” 黑甲人道:“他很好,不过需要进一步解毒。说实话若不是你们碰上我,他一定活不成了。我是你们的恩人,对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要想害你还要等到现在吗?”黑袍人话锋一转问道,“阿丽亚斯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谁?谁是阿丽亚斯?” “就是李雪若。她去哪儿了?” “哦!”王师锦恍悟:“她被人抓走了!” “被谁抓走了?黑袍人开始愤怒起来。 “是她的未婚夫。” “不行,我要把他救出来。若是旁人抓了她,我也许会置若罔闻,若是她的未婚夫抓了她,我绝不袖手旁观。”黑袍人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王师锦把那个黑色圆盘拿出来交给他:“她就在那个红点位置。” 黑袍人对着穹顶一声怒喝道:“马上转航,目标昆仑山。” 七十八章王小姐漫游飞船黑甲人怒战太空 “其实我这个人脾气很好,很少发火,不过这件事实在让我忍无可忍。阿丽亚斯只能属于我,怎么能嫁给那个家伙。你说对不对?” “我不知道!”王师锦跟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声是?这让我一下没了信心!”黑甲人道,“我比她那个未婚夫是不是更英俊潇洒?” “比他好!”王师锦眼睛转了转道。 “你说得太棒了!你这一句话,让我信心百倍,我下定决心一定把她夺到手里。”黑甲人开心起来。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王师锦问道。 “当然是去救阿丽亚斯。”黑甲人道,“你不要心急,我们的飞船非常快,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 “我一直在这里待着?”王师锦看看周围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这样真无趣!还有时间,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飞船。你这是第一次……不,第二次乘坐流浪者号。”黑甲人道,“跟我走吧。” 大厅一面墙上开了一道门,黑甲人姿态优雅地走了进去,“我先带你去看储藏室。为什么先让你参观储藏室,我想你饿了,该吃点东西。我又不知道哪一种食物适合你,所以只能让你自己挑选。” 顺着一条走廊一直走下去,走到尽头是一间梯形房间。对面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下面还有一面小镜子。 黑甲人道:“你想吃什么直接对着小屏幕喊就行了。什么吃得都可以做出来,这已经是更新了一万八千六百六十七次了。” 王师锦半信半疑道:“阳春面。”只听从小镜子里发出声音:“正在烹制请稍等……” 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一个盒子从小镜子下面滑出来。“食品烹制完成请领取。”小镜子又发出声音。 王师锦再次半信半疑地打开盒子。盒子里果然是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阳春面。 “这是我送给阿丽亚斯的礼物,我想她一定喜欢。她只要站在小屏幕前就可以吃自己所有想吃的东西。”黑甲人低声道,“我知道她太爱贪吃了!” 王师锦大口吃着面条,听着他喋喋不休的神神叨叨。 黑甲人问道:“吃饱了吗?如果不够你可以再要一碗,两碗,三碗……无论多少都可以。” 王师锦打了一个响响地饱嗑。 “你这个身材已经很完美了,如果再胖一点或再瘦一点就不妙了。别嫌我话多。我必须话多,这样我的地球语言才能更流利。走吧,我带你去休息室。” 继续顺着一条满是发光晶体的走廊前进。黑甲人在一道门上“按”了一下,那门就开了。 黑甲人道:“你进去休息吧!过一会儿,我来喊你。” 王师锦走进房间,房间里立刻有了亮光,她瞅着每一快发光的晶体,抚摸它。在屋子的中间有一张圆形的大床。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去,身子一下陷下去。床非常柔软,躺在上面非常的舒服。可是现在,她并不困倦,并不想去睡。她发现一面墙上有一道帘子。那帘子不知用什么做成的,非常的光滑,如玉一般光洁,如蝉翼一般细薄。她感觉帘子后面有什么东西,就一点点的拉开。随着帘子的拉动,在她眼前出现神奇的一幕。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吊坠着无数的宝石,熠熠生辉。太漂亮了!一个巨大而丑陋的坑坑洼洼的圆球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时,把她惊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它随即便不见了。这是在怎样一个世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神奇而又怪异的东西。她感觉在梦中似的,然而又是那么真实。她就这样望着这个神奇的世界,直到再次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门开了,黑甲人走了进来道:“走吧,到控制中心。遇到**烦了,那家伙跑了。” 王师锦“哦”了一声,跟着黑甲人来到有着几十面“镜子”的一间大厅里。在“镜子”前面都有一个黑甲人。所有的黑甲人都一模一样。 黑甲人指着最大的一面“镜子”,忿忿道:“看见那个丑陋而破旧的东西了吗?那个破烂就是那个家伙的飞船。我敢说那一定是一件老古董,一个连最新款式都买不起的人怎么配娶阿丽亚斯小姐。简直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师锦只见在大“镜子”里有一个大螃蟹似的东西,左右摇摆着屁股,底部冒着火焰。头顶两只红眼睛绕着圈转。 “马上停船……再不停船,三十秒后发起攻击!给我打下这个破玩意!”黑甲人对着大屏幕吐沫横飞地咆哮。 已毕,那只大甲虫“嗖——”地转了个弯,看不见了。就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当你正想一巴掌拍死它的时候,它嗖地一下溜了——这个大螃蟹对这艘飞船来说就像一只大蚊子。 “别让它溜了,追上去!开火,开火……”黑甲人紧握拳头,手舞足蹈地忙个不停。 一道道红色的光向一根根大针刺向大螃蟹。大甲虫扭动着笨重的身躯左右摇摆,上移下没。这只甲虫滑稽地表演着实让人不禁捧腹大笑。 虽然这只甲虫很丑,很笨拙,丑态百出,可是万万千千,密密麻麻的火红色的“大针”,竟无一没有被其避开。 时间一久,大甲虫也开始反击了,两颗红色的眼珠,射出一道道白光。紧接着飞船发生一阵震动,屏幕上升起滚滚浓烟。那只大甲虫隐在浓烟后再一次逃脱了。 “让他逃了!”黑甲人简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这次彻底愤怒了,道:“出击!出击!一定要将他击落!” 王师锦看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切。她已经感觉到,这些不是她那个世界所该应有的。那么他们属于什么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些稀奇古怪而又可怕的东西。 “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刺激!当然,过不了多久,你的这一切的记忆又会消失。做回你那个愚昧无知,蠢笨无能的地球人!这就是我——科比盖伦对你们的看法!” 科比盖伦就是谢安良。 撒了一肚子气,黑甲人又无比失落道,“对不起,不能因为我打了败仗,而迁怒你,鄙视你们地球人。” 这时候,屏幕上又出现了那只大甲虫。它似乎也受了伤,屁股上冒着一股烟儿。 “悄悄地,悄悄地跟上去!然后瞄准,再然后……稳住,稳住!”科比盖伦又将全部身心投入在战斗里,“好的,好的,开火!” 一道红色的光线狠狠扎在大甲虫上,大甲虫晃了几下,飘了下去。 下面正是广袤的大地,山川河流、森林湖泊、村庄田野…… 大甲虫歪歪扭扭划进一条山谷,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 “下去,快下去!”科比盖伦催促着,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王师锦望着“大镜子”,里面的景物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出现的是一条哗哗流水的小河。 “拿上武器,跟我走。”科比盖伦瞅着王师锦,命令道,“这样太危险了。来人带她去换衣服,拿武器!” 王师锦道:“我……” 科比盖伦道:“你不想参加这次战斗吗?你不想救出你的朋友吗?” “我……当然想!” “那快去换衣服,像我们一样!快!”王师锦被他当做士兵一样指挥。 王师锦也换上了黑色的甲衣,手中依然拿着那把剑。 王师锦跟着大家一起冲出飞船,在森林里搜索。科比盖伦看着黑色圆盘道:“就在这附近,大家小心!” 一条白影突然从树上跃了下来,照着一个黑甲人的面门一击,那黑甲人立刻倒地晕倒。白衣人动作如闪电般快,王师锦根本就看不清人,只见那白影在她周围一闪而过,一闪而逝,她根本没有机会出手。时间不大,除了科比盖伦和王师锦外所有的人都被他击倒了。 白衣人出现在科比盖伦面前,轻蔑地瞧着他。 科比盖伦举起手中的手枪,扣动了扳机。一道红色的光射向白衣人。这是他最后的赌注!可是,一眨眼间,白衣人消失了,红色的光芒击在一棵树干上。那棵树轰然倒了。 就在科比盖伦扣动扳机那一刻,白衣人已来到他的身后,在他肩膀上狠狠一击。随着白衣人一掌劈下,科比盖伦肩膀上的护甲全碎了。 王师锦无比惊呆着瞅着这一幕,举起的剑“铛锒”落地。 到了此时,她才看清这个白衣人。他一身白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这人正是张天尊了。 王师锦被张天尊押着来到小河边。李雪若被绑着双腿、双手,倒在一块大石后。 张天尊上前给李雪若松了绑,拔掉她的口塞道:“你若敢逃,我就杀了她!” 李雪若跑过来,问道:“师锦,你怎么也被抓了!” 王师锦于是便把事情经过三言两语讲了一遍。 李雪若叹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科比盖伦呢?” 张天尊道:“那个蠢材,已经被我打晕了。你们别想逃跑!没有人能救你们!不要歇着了,快点走!” 李雪若道:“没有飞船了,还往哪里走?” “我有办法。你们跟着我走就是了。”张天尊道,“看见那座山峰了吗?那上面我藏了一艘飞船。” 李雪若道:“那么高,那么陡,四面峭壁,怎么爬上去?” 张天尊道:“没有那么难爬,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爬上去。别耽误时间了,快点走!”说着把王师锦往前一送。他这一下力气颇大,王师锦往前一扑,幸好李雪若扶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雪若急道:“你想要她的命啊!” 张天尊笑道:“你不听话,我就折磨她!你若想让她安全,就乖乖听话!” 他们沿着小河前进,远方白色的山峰连绵起伏,无边无际。那正是昆仑山了。 第七十九章昆仑险径现奇兽奇峰绝顶分阴阳 李雪若和王师锦都是第一次来昆仑山,被眼前的奇妙景象所震撼。尽管如此,她们却不愿往前多走一步。因为一旦到了那个地方,李雪若就可能离开地球,而一旦离开地球就很难再回来了。 “快走!你们这样磨磨蹭蹭何时能到达目的地。从这到那儿还有一百里呢!”张天尊总嫌她们走得慢,在后面不断催促。 “还有一百里!”李雪若一听这个数字心里暗喜。照他们这样走下去,到达目的地不止四五天。可是,她还想拖得更久些,便动起了脑筋。 李雪若往地上一坐,道:“累死了!我走不动了,快给我点吃的。” 张天尊不满意道:“才走了不到十分钟,你就累了,又吵肚子饿!我带的食物都被你吃光了。” “我不管,反正我肚子饿,肚子饿,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怎么赶路。”李雪若撒了任性,又狡黠道,“要不这样,你背着我!” 张天尊忿道:“山路坎坷难行,还要我背着你!难道我不饿,不累么?” 李雪若道:“我不管,你不背我,那我只好歇足了再走了。” 张天尊道:“国王陛下有令,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回去,如果完不成使命,就会治我的罪,所以为了达到目的,我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李雪若嚷道:“知道我的身份,你还这样对我!师锦,你也坐下来歇会儿。” 张天尊面对李雪若束手无策,忍了一口气道:“好!我背你!” 张天尊疲惫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见李雪若哼着小曲,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气得要死! 越往前走,地势越高。开始还能看到青青绿草,然后只剩几乎光秃秃的黄土,再然后便进去了无边的雪地。 王师锦无论在绿草如茵的河边,还是白皑皑的雪地都是感觉不冷不热,十分舒服。她想一定是穿上这套黑甲的原固。而张天尊、李雪若也未感到一丝不适,又令她惊讶不已。 已是昆仑山腹地,万里冰封,一片银白素裹,山风呼啸,犹似鬼哭狼嚎。在这毫无生机的境地,他们行走更加艰难。 张天尊慢慢蹲下身,道:“让我歇会儿!”李雪若从他背上下来道:“才走这点路,就累了!”张天尊有苦难诉,生了一肚子气,只能默默忍受。他伸了一个懒腰,望向远处的峰顶。望着望着突然喊道:“快离开这里!” 李雪若笑道:“你不要用这种办法了,我是不会上当。”王师锦惊恐万状地指着山峰上道:“姐姐,你看!”李雪若望去,只见一头白色的庞然大物正从山峰上一跃一跃而下,速度极快得朝他们而来。 “雪兽!”李雪若惊呼一声,拉住王师锦的手就跑。 那雪兽眨眼间已到了近前。 张天尊突然止步,喊道:“你们快走,我来挡住!” 李雪若闻声反而有些迟疑,愣了一下,喊道:“我们一起走!” 张天尊道:“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的安全!请不要为难我!”话毕疾步朝雪兽冲去。这只雪兽其实是一只超大的猩猩,一身雪白的毛发,紫色的脸庞,红色的眼睛,满嘴獠牙。它见张天尊朝它跃来一只手掌拍了过去。 “请不要为难我!”这句话在李雪若耳畔回荡,她的步伐更慢了。 李雪若道:“妹妹,你先走!”话毕便往回走。张天尊已被雪兽踩在脚下,见李雪若又跑了回来,奋力喊道:“快走啊!你也想死吗!快走啊!”这当,雪兽又一脚踩了下去。 张天尊向她呼喊那一刻情景,似乎惊醒了她,终于让她做出正确选择。她不能白白牺牲,一定要活下来。 雪兽见张天尊没了生气,一声咆哮,又向李雪若追来。李雪若转过身,奋力向前奔跑。 雪兽没有一丝要放弃的意思,紧追着李雪若,李雪若几乎已经耗尽全身所有力气。 俩人的距离越来越短,忽地雪兽一跃而起,一脚踩了下去。这只怪兽太庞大了,李雪若整个身躯还不如它一个脚掌大。 雪兽咆哮着奋力踩着脚下的小人,每踩一下,大地就是一震,每踩一下就留下一个深深的雪坑。 李雪若绕着雪兽庞大的身躯来回穿插躲避,不给它一丝可乘之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只雪兽越来越暴躁,攻击越来越猛烈,仰天咆哮的次数越来越多。 李雪若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越来越不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在这危机时刻,一条白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雪兽的头顶。张天尊不知何时又活了过来,施出浑身力量进行一击。他抓着雪兽的头,用拳头猛烈地击打。 雪兽受到张天尊的袭击,应顾不暇,暂停了对李雪若的攻击。李雪若乘机逃走,她哭泣着,并不是因为惧怕这只雪兽,而是因为张天尊为了她而牺牲了自己。 她奋力地跑,那只雪兽离她越来越远,直到不见。就在她感觉非常疲累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看见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斗蓬的人。 她睁大眼睛仔细观瞧,白色斗篷洁白无瑕,帽檐里裹着一个皮肤红润光滑的脸,须眉皆白,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他整个身躯都缩在斗篷里,面目表情,一动不动。 走到近前,李雪若才发现在他脚下还躺着一个人,黑色的甲衣,手中握着那把青霜剑,身上已被少许风雪覆盖。 李雪若不禁提高了警惕,怒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很好,只不过暂时睡着了。”老者红润的嘴唇动了动。 这时候,大地开始震动,在他的左右侧各出现一头庞大的雪兽,一步步走来。 李雪若不禁退了一步,满脸惊色。老者道:“不用害怕,它们都是我养的宠物。” 宠物?居然有人敢养这种凶猛的怪兽为宠物,那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是谁?想干什么?”李雪若问道。 “你们闯进了我的领地,所以我有权利抓住你们,惩罚你们!”老者说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李雪若道:“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领地?你是谁?” 老者道:“我在一百多年前,就在这里养宠物,这块地方当然属于我了。” 李雪若道:“因为你在这里养宠物这里就是你的了,天下哪里有这种道理。你真是不讲理,把我朋友放了!” 老者道:“我说过了,这里是我的领地,你们闯进了我的领地,我要惩罚你们。”话毕两头雪兽一步步靠近了。 “有话好好说……” 一只雪兽将臂膀一抄,已将李雪若抄在手里。另一只雪兽也从雪里把王师锦捏起,放进手心。老者直直飘起,落在一只雪兽的头顶。 轰轰作响,两头雪兽向雪峰顶攀去。山峰顶处,矗立着一座银白色圆形建筑,像一座冰宫,光彩夺目。 圆形的大厅里,老者高高坐在一张金色的座椅上。左边站着一个六旬老者,右边站着一个花季少女。 李雪若泰然地注视着三人。 老者道:“我已吩咐人照顾你的朋友,你不用担心。”李雪若问道:“你是谁?”老者笑道:“我就是昆仑老祖钟一天。”李雪若摇头道:“没听说过。”钟一天吭了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来到这里?”李雪若道:“我叫李雪若,其实我也不想来这里,我是被人胁迫而来。”钟一天道:“是那个跟我的小白搏斗的小辈?”“是。”李雪若问道,“他怎么样了?”钟一天道:“你说呢?你没有看见么?” “他死了?”李雪若哀叹一声,随即鼓足勇气,又道,“都是你害死了他!你……不是个好人!”六旬老者眉头一皱,喝道:“不得无礼!”钟一天挥挥手道:“你不希望他有事了?可是,他胁迫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李雪若道:“两码事。”钟一天道:“你想怎么样?”李雪若道:“人都死了,我能怎么样?” 钟一天道:“我看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如果你能打败我的徒弟,我可以让死了的那个人复活,还要放你们三人离开。怎么样?”李雪若想了想道:“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我就答应你。”钟一天笑道:“你说说是什么条件?”李雪若道:“你把那个人救活以后,留他三年,再放他走。” 钟一天纳闷了,问道:“为什么?” 李雪若道:“你不必知道原因,答应我条件就好。”六旬老者凶道:“你不要得寸进尺!”钟一天又挥挥手,笑道:“我答应你。”李雪若道:“比什么你说?”钟一天道:“当然是武功。”李雪若道:“那让你徒弟出来吧。” 钟一天道:“鹰雪飞,你下去跟她比一比。”六旬老者道了一声“是”,飞身跃下。 李雪若笑道:“他就是你的徒弟!”鹰雪飞道:“怎么了?不可以吗?”李雪若道:“我以为……算了不说了,免得你徒弟不高兴。” 钟一天道:“有话直说,我不怪罪。” “那我就说了?”李雪若道,“像您这样的世外高人收的弟子一定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才对,可是您这位徒弟……”鹰雪飞瞪着眼,问道:“我怎么了?” “这可是你叫我说的。”李雪若道,“这鹰钩鼻,蛤蟆嘴,真是要多丑有多丑,真给你丢面子。” 鹰雪飞听了气得五窍生烟,恨不得,此刻一掌打死她。 钟一天道:“众相不同,岂能苟求?好啦,你们开始比试吧。” “等一下!” 鹰雪飞道:“你又有什么事?” 李雪若道:“本姑娘平生最爱用剑,所以咱们还是比剑吧。” 钟一天道:“好!比剑就比剑!雪莲,把你的剑给你师兄。” 话毕站在右侧的少女,跃下高台,将剑递了上去,已毕又返回原位。 第八十章冰宫施盗水晶石神山化魔鹰雪飞 鹰雪飞刚要拔剑,李雪若忽地想到什么,忙道:“停停停!” 鹰雪飞道:“你又有什么事?” 李雪若道:“老前辈,你好狡猾,你只说我赢了怎么样,没说我输了怎么样,万一我输了,让我一辈子都陪着你,我也无话可说了。” 钟一天笑道:“不是我不说,是你没问。这样,你若输了,帮我打扫一个月的庭院怎么样?” 李雪若道:“这个要求不过分,我答应。对了,还有我朋友呢?” 钟一天道:“跟你一样,不偏不倚。” 鹰雪飞道:“比个武啰里啰嗦!” 李雪若:“这件事不问清楚是要吃大……”正说着,无意间瞧见鹰雪飞腰间吊着两块红、蓝、绿三色晶石,不禁眼睛一亮。这三色晶石,她最熟悉不过了,正是可以增加能量的能量石。 这时,鹰雪飞道:“你又发什么愣?有话一股说出来!” 李雪若笑道:“真被你说中了,我觉得咱们这样比武太不公平。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而且走了那么远山路,早已精疲力尽,这时候与人比武公平么?” 钟一天沉思片刻道:“你说怎么办?” 李雪若道:“最起码让我吃点饭,再睡一觉,我看明天比武再公平不过了。” 钟一天道:“你说得也合情合理,好吧,为了公平其间,就让你休息一晚。” 李雪若道:“我还想看看我朋友,她平安无事了,我才能安心。” 钟一天道:“都依你。雪莲,带她去看看她朋友,顺便给她安排个住处。” 雪莲应一声,从高台跃下,道:“姐姐,跟我走吧。” 这冰宫也不是太大,除了大厅外只剩十几间房屋,再除去厨房、茅厕、杂货间……剩下可以住人的房间已经不多了。 一进房间,李雪若就看见躺在床上的王师锦。她已被脱去黑甲,只穿着内衣,身上盖着绸缎被子。此刻,她双目闭着,似是睡着了。 不等李雪若发问,雪莲道:“师父说她没有什么大碍,睡上一觉就好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李雪若颔首。 雪莲带她进了另一个房间道:“今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吧。冰宫里已经没有闲屋了。即使有,也没有床被。” 李雪若道:“跟你在一起睡比我一个人睡都好,晚上我们还能说说话。” 吃过晚饭,李雪若独自一人四处转了转。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唯一让她感兴趣的就是岩缝里生长的莲花了。 晚上,俩人挤在一个被窝里,李雪若悄悄问道:“你师兄腰上挂的那是什么?挺漂亮。” 雪莲道:“那是师兄从百里外一条峡谷里采集来的三色石。他有整整一箱子,却舍不得送给我一块,真是小气!” 李雪若听说有一箱子,眼睛立马亮了,惊喜得难以掩饰,问道:“他那些东西都放在哪里?我帮你拿几块玩玩。” 雪莲道:“都在他卧室的床下。他看得很严。你不要去拿,师兄发起火来不是好玩的。” 李雪若道:“有什么好怕,大不了还给他。你告诉我,你师兄的房间在哪里,我也好下手。” 雪莲道:“那东西的确吸引人,刻上花纹,挂在脖子上多漂亮。不过,东西丢了,肯定怀疑在咱们头上。因为就这几个人,师父不会去偷,师父有三大箱子呢!” 李雪若一听“三大箱”,眼睛更亮了,道:“不如去拿你师父几块,你师父那么多,少几块也发现不了。” “这……”雪莲犹豫不决。 “你告诉我,你师父把东西放在哪里,我帮你去拿。没事的,到时,我顶着,除了骂我几句,还能把我怎么样?” 雪莲点点头道:“师父说过要送给我几块,也说过,我可以随时去拿几块。好吧,你去帮我拿几块吧。不过,不要去拿师父的,去拿师兄的吧。哦……还是不要了,这样做多不好!算了,算了,睡吧。” 李雪若见说不过,只得闷头大睡。其实,她根本没有真心睡,而在装睡。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边似要发白了,便悄悄爬了起来。 这冰宫就这么几个房间,随便找找就能找到她师父或者师兄的房间。她蹑手蹑脚走在走廊里,推开一扇门瞧瞧:“真臭!原来是茅房!”再推开一扇门瞧瞧,有一股菜香味儿,不用说是厨房了。再推一扇门,“哎呀!”怎么推不开。 李雪若眼珠一转,这间不是她师父的房间,就是他师兄的房间了。 怎么能把门打开呢?真笨!她突然想到跳窗户也可以进房间。她想窗户也许没锁,便伸手去试试,一推,那窗户就开了。李雪若狂喜,这第一步做到了。 她像狸猫一样矫捷地跳进屋里,心想深更半夜,雪莲那个师兄一定睡得跟死猪一样。一步步靠近木床,只听见一阵阵轻微的鼾声——床上那人果然已经睡死了。 她记得雪莲说,三色晶石就藏在床底下,于是就伸手去摸。“哎呀!除了一双鞋子外,怎么什么都没有!”不过,她坚信雪莲不会骗她。 “那他一定换了地方,但绝不会出了这个房间。”李雪若想罢,把屋里扫了一圈。虽然屋里没有灯火,但她待了很久了,已经适应环境,屋里的一切依稀看得见。 “这人是雪莲的师父,还是师兄?”李雪若突然对这个有了兴趣,于是大胆地走近床沿,往里探头。“好奇怪!雪莲的师兄睡觉怎么不枕枕头,枕一个木箱子,这得都难受!”又突然想到,这个箱子就是那个装三色石的箱子了。 箱子找到了,可怎么拿三色石?这又是一个难题。就在她烦恼时,鹰雪飞坐了起来,揉揉眼睛,走下了床。李雪若躲在一旁桌子下,大气也不敢出,心里跳得厉害,直到他出了屋门,才出了一口气。 趁这个机会,李雪若打开箱子,把三色石疯狂得塞进怀里。她感觉运气忒好,箱子居然没有上锁。至于为什么没有上锁,就不是她所关心的问题了。 李雪若拿了够多的三色晶石,正要出去,“吱呀”一声,门开了,紧接着响起一声厉喝:“谁?” 李雪若不敢迟疑,身形一扑,跳窗而出,再紧接着跳出走廊,到了外面。她心里紧张得很,每一个动作都施出了全力,力量陡然比平时超出数倍。 她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把三色石按在千斤手腕器上一个圆盘上。过了一会儿,腕器吸收了能量,三色石失去了光泽,成了一块废石。她一连用了三块。紧接着又给无敌脚腕器补充能量,又废了三块晶石。 这一下,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只要一会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房间,一切都万事大吉了。她正打着如意算盘,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是你!你来我房间干什么?”鹰雪飞厉声问道。 李雪若撒谎道:“我上厕所走错了房间。” 鹰雪飞半信半疑,打量着李雪若,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块没有完全废了的晶石。那晶石还泛着微弱的光泽。 鹰雪飞拿在手里瞅了瞅,正要发问,李雪若突然一拳击了出去。 鹰雪飞没有躲开,后退几步翻下山崖。李雪若惊魂未定,就见鹰雪飞自崖下跃了上来,双眼赤红地瞪着她,并一步步靠近。 李雪若看到他那恶狠狠的模样,知道他已愤怒至极,绝不会轻饶自己,于是做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一道白光一闪,她的那把软剑已经抽出。 鹰雪飞似乎根本不把李雪若放在眼里,脸上充满无比自信和对她无比的轻蔑。突然,他一跃而起,一掌击了过去。红色的手掌泛着一股热浪。 李雪若退了一步,抖动软剑,软剑犹如蛇一般,发起攻击。无数道剑影将鹰雪飞裹住,逼得他难以再靠近一步。 鹰雪飞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少女会有如此强的武功,她的攻击天衣无缝,使得他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打斗声惊醒了梦中的人。钟一天、雪莲先后赶到。钟一天飞身到二人中间,伸手一拨,俩人便立刻分开了。 “发生了什么事?”钟一天神色凝重。 鹰雪飞道:“师父,她是个贼,偷我的三色晶石。” 钟一天看着李雪若问道:“这是真的?” 李雪若敢作敢当道:“是。我不就拿了他几块烂石头,有什么大惊小怪!” 雪莲道:“师父,师兄,你们别怪她,其实是我让她去拿的。” 钟一天道:“师父不是说过,你若是想要就到我那里拿,你这不是多此一举。” 雪莲道:“弟子错了,望师父宽恕。” 钟一天道:“雪飞,你丢了多少三色晶石,明天到我那里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鹰雪飞道:“她根本不是给师妹拿,而是她在自己用。师父你看!”说着拿出那块半废的三色晶石。 钟一天看罢,问道:“看来你也不是一个一般人,说吧,你来自哪个星球,名字叫什么?” 第八十一章飞越昆仑山上去须臾化作一片云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了,我来自水星,我的名字叫阿丽亚斯。”李雪若道,“我看你们也不是一般人,那你们来自哪里?” “好吧,我就告诉你,我们来自天王星。”钟一天道,“你拿能量石就为了给你的手腕器和脚腕器补充能量?” 李雪若道:“不止这些,还有我的飞行器、小白、飞船,都没有能量了。” 钟一天问道:“小白是什么?” 李雪若道:“是我的坐骑,一匹白色的小马。” 钟一天道:“我以为也是你的宠物呢。你需要这么多能量石,我也爱莫能助。” 李雪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哪里可以采集到这种能量石?” 钟一天道:“那个地方很危险。因为有很多星客都到那里采集能量石,有时为了一块能量石,大打出手,还有一伙能量石贩卖者,经常会打劫采集者,甚至杀人图命。这样,你还敢去吗?” 李雪若道:“当然敢去!这没有什么可怕!” 钟一天道:“我们每年都要去,如果你想去,恐怕还要再等两个月。” “还要等两个月?为什么?” “我们星人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最具威力,对我们来说最安全了。” 李雪若叹道:“算了,有机会再去吧。” 鹰雪飞道:“我们还没有打完,继续打!” 李雪若道:“就知道打,天很晚了,我们明天再打不行么?”说完打了个哈欠。 钟一天道:“大家都回房睡吧,明天再比试也不迟。” 折腾了半宿,李雪若第二天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吃过饭,又将近晌午。到了下午,众人才聚到大厅。 钟一天道:“点到为止,千万别伤着谁。” 这次比武,李雪若有恃无恐了,她的千斤手腕器和无敌腿万器都已经加足了能量,她的力量不知增大了几倍。 随着一声开始,李雪若已经抖起软剑,向鹰雪飞裹去。昨晚,鹰雪飞领教过,知道她的厉害,这一次也倍加小心,全力对敌。 在交手过程中,李雪若也发现,这个鹰雪飞比昨晚还厉害,想必也增加了能量,若想胜他也不易。如果俩人旗鼓相当,那就比耐力,谁更有耐力,谁就笑到最后。 李雪若的脑子在转,想着怎么才能赢了他。面对这样的高手,就算投机取巧也难赢啊!对方剑法凌厉,也容不得她多想,万一个分神就输了。 斗了半柱香功夫,钟一天突然道:“停!”二人不明所以地停手,分立两旁。鹰雪飞问道:“师父,为何要停手?”李雪若也是纳闷:“未分胜负为何要停手?” 钟一天笑道:“这一局,雪飞输了。” 俩人都很吃惊。鹰雪飞问道:“为什么徒儿输了?” 钟一天道:“你年纪比她大几轮,可是只能跟她打个平手,算你输了也不为过吧!” 鹰雪飞不服道:“武艺高低岂能看年龄。岁长的人武艺就一定很好吗?” 钟一天道:“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这一局算李姑娘赢了,师父也答应你下山。如何?” 鹰雪飞一拜道:“多谢师父。” 李雪若道:“我明白了,你的徒弟想下山,于是,你对你的徒弟说只要能打败我,就同意下山。是不是这样?” 钟一天笑道:“你猜得不错。倘若他真要败给你,我还要让他在山上在练三年。好啦,李姑娘,你何时下山?” 李雪若道:“老前辈要赶我们走么?” 钟一天道:“没有,没有!我是想让你们和我那徒弟结伴同行。虽然他年纪颇高,却不谙世事,初次出门,做师父的还有点不放心呢。” 李雪若笑道:“原来你徒弟还是个老小孩儿!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鹰雪飞道:“师父,你怎么能当众揭徒弟的短,让徒弟多没面子。徒弟也是六十岁人,差不多也成年了,大道理不懂,小道理还明白,有什么事自己也可以处理了。” 李雪若道:“我没听错吧,六十岁也算成年人了,照这么说,老前辈也只能算个青年人。” 钟一天道:“我们星人向来高寿,活个一二万年也是有的。你看见我眉毛现在是白色,等再过一百年就成蓝色了,再往后就会办成红色,最后办成黑色。当眉毛办成黑色时,生命也到头了。” 李雪若惊讶道:“居然比我们星人都长寿。看来,你要喊我一声老前辈,我还要比你早入土。” 钟一天道:“莫要提这生生死死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雪莲,去把人带出来。” 李雪若道:“我猜一定是我朋友痊愈了。” 钟一天道:“的确是你的朋友,你猜猜是哪一位?” 李雪若皱眉道:“难道是那个讨厌鬼?” 钟一天道:“说对了,就是你那个讨厌鬼。他比你厉害,被我家小白踩了十几脚,居然没死,现在康复了!” 李雪若道:“你答应我的条件一定要履行。” 钟一天道:“我自然言而有信。” 这时,雪莲带着一个公子进来,正是张天尊。 “雪若,没有想到我还能见到你!”说着就走了过去。 “站住!”李雪若道,“你不要过来,有什么话快说!” 张天尊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保重就是了。等我回到家乡,会把你的情况启奏国王陛下,请陛下对你谅解。” 李雪若道:“你这样想就对了。人各有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强迫只会适得其反。我已经请求过老前辈,让你在这里留上三年,前辈已经答应了,你一定要好好谢谢我!” “三年!”张天尊惊得目瞪口呆,俄而笑道,“我看就算了,不叨扰前辈了。” 李雪若笑道:“老前辈,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食言。如果他逃跑了,或者被人抓走了、接走了……反正只要他在这三年里离开了这里都算您食言。” 钟一天笑道:“你呀太狡猾了!好,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都算我食言。还有,我绝不会食言。” 李雪若笑道:“这,我就放心了。” 张天尊哀求道:“阿丽亚斯,你不要这样对我,在这里三年,我怎么能煎熬下去!” 李雪若道:“你看这里银装素裹,天地澄清,真是地球上一片净土,有的人想来还来不了呢。” 张天尊跪下道:“我给你叩头了,请您放过我!” 李雪若道:“你下跪也没有用,不是我不讲情面,你想想你当初的所作所为,这些对你根本不算什么。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无法再改变了。雪莲,把他带下去,不要让他再烦我了!” “哼哼——”张天尊站起来,换了一副嘴脸,冷笑道:“他们想留我也得有点本事。”话毕朝大厅外跃去。 李雪若喊道:“他逃了,前辈不能食言啊!” 钟一天道:“雪飞,去把他抓回来!” 鹰雪飞应一声,飞身追去。冰宫建在四面峭崖之上,想要下去岂是一时就能办到? 在悬崖边缘,俩人交起手来。众人追出观看,只见二人已斗得难解难分。鹰雪飞似乎有些不敌,拳脚来时,险象环生,不过,每次最后又被他勉强化解了。虚惊不断,众人都为他捏把汗。 钟一天阴沉着脸,双拳已然紧握,徒弟一旦有危险,随时都可以出手。 李雪若道:“老前辈,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去把他制服了,解下他的手腕器、脚腕器,他就没有力量了。那时,就算雪莲也能轻而易举抓住他。” 钟一天茅塞顿开,点了点头,继续凝神观战。忽地发现徒弟似乎快抵不住了,步伐散乱,身形不稳,于是不再犹豫,一跃上前,伸出双手将二人一拨开了,然后施出擒拿手法,来战张天尊。三五下,张天尊便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李雪若上前把张天尊的手腕器、脚腕器解了,交给雪莲道:“送给你了。反正别再还给他。” 张天尊恼怒不已,喊道:“还我的装备……” 腕器一被解了,张天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除了动动嘴巴,身子再也懒得动了。 钟一天道:“先把他关起来。” 鹰雪飞上前替了师父,把他押走了。李雪若高声喊道:“不老实,不给他吃的。”张天尊听了气得眼泪哗哗流。 李雪若道:“我那位朋友身体怎么样了?” 钟一天道:“她只是个地球人,身子薄弱,还需要多休息几天才能完全痊愈。” 李雪若道:“前辈,您去歇着吧,我去瞧瞧她。” 进了房间,王世锦跟昨天一样静静躺着,闭目沉睡。漂亮的脸蛋儿让人看得着迷。李雪若伸出手掌按在她的胸上。掌心光芒四射。片刻,王师锦醒了过来。 雪莲笑道:“姐姐真厉害,一下就把这位姐姐救醒了,比我师父都厉害!” 李雪若淡淡一笑。 王师锦坐起身,喃喃道:“我这是在哪儿?”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李雪若也不认识了。 李雪若答道:“这里是冰宫。” 王师锦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是那么的陌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所在了。她盯着李雪若看,只觉得那么面熟,却又不知是谁。 雪莲道:“师父说她猛然醒来,会暂时失忆,不过慢慢的记忆就会回复。” 李雪若道:“妹妹,我带你出去走走。” 王师锦颔首。她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觉得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得讨人喜欢,难么得愿意让人亲近。 第八十二章雪雕冰宫逞凶恶雪若自投罗网鱼 王师锦穿上衣甲,来到外面。冰冷的空气吹着它的脸庞,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出了一口闷在头颅中的热气,脑海顿时一片清明。白色的世界毫无遗力地展现在她的面前,心胸也不禁宽广了许多。这样美妙广大而震撼人心的风景,让她感觉自己已登上了生命的巅峰。这是一片圣土,让人留恋而又望而却步,让人追求而又不能永远保守。 一只雪白的大鸟在空中盘旋。这只大鸟越飞离冰宫越近,最后到了她们的头顶。这只鸟太大了,立起来恐怕比人都高。 王师锦问道:“雪若,这是大雕么?”李雪若摇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那只大鸟盘旋了一阵儿,突然一个俯冲,朝她们撞了过来。二人各惊叫一声,弯身躲避,不想大鸟抓住了王师锦的双肩,一下将她带上了高空。大鸟抓着王师锦越飞越远,李雪若几乎崩溃,疯了一般,急喊道:“钟前辈快来……” 钟一天和雪莲都急忙赶了过来。钟一天问道:“雪若,发生了什么事?”李雪若指着天边,泪流满面道:“师锦被大鸟抓走了。”钟一天望着快要消失的鸟影,喃喃道:“那莫非是雪雕?”雪莲道:“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这么大的鸟。”钟一天道:“那不是地球上的鸟类,它来自冰星。”李雪若泪水不止道:“钟前辈,您想想办法,一定要救出师锦。”钟一天道:“要想救王姑娘,我们必须先找到雪雕的巢穴。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天就去。雪若,你不要太担心,我想王姑娘不会出什么意外。”雪莲道:“雪若,事到如今,你伤心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救人。” 雪若颔首问道:“那只雪雕会在什么地方筑巢?平常以什么为食?” 钟一天道:“雪雕最喜欢在山峰之巅峭壁之上最为酷寒之处筑巢。至于以什么为食,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李雪若道:“前辈不说,我已知晓。雪雕以肉食为主是不是?前辈怕我担心故而谎称不知。” 钟一天道:“雪若,你要乐观点,雪雕虽以肉食为主,但从来不吃人,所以你一定要放宽心,莫要太担心。” 李雪若道:“前辈放心吧,雪若还没有那么脆弱。” 钟一天道:“明天咱们就坐着大白小白出去寻找。料想,那只雪雕不会飞得太远。” 翌日早饭之后,钟一天和李雪若便启程了。钟一天有意让鹰雪飞一起前往,助一臂之力,鹰雪飞死活不去。李雪若心里明白,鹰雪飞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于是便不再勉强了。 他们乘坐着大白大步靠近一座山峰。这座山峰十分高俊,雪雕有可能在上面筑巢。临近峰下,钟一天拿出望远镜观察,已毕摇了摇头道:“没有。雪若,你别灰心,也许下一座山峰上就是雪雕的巢穴了。” 他们瞄着最高的那座山峰前进。那座山峰更加高大、险峻,二人都充满信心。他们从几个方向查看峰巅,最后结果还是没有。 钟一天劝慰道:“昆仑山高山俊峰颇多,只要我们有恒心,有毅力,就一定能找到。时间还早着呢,大白小白跑得又快,再找七个八个山峰都来得及。” 李雪若道:“前辈,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今天找不到,明天还可以找,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找到。只是但愿师锦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钟一天道:“好了,咱们赶快去找下一个山峰。” 寻了一天毫无结果,又寻了一天还是没有结果,不说李雪若,钟一天都有些灰心了。 第三天回来,用饭时,雪莲道:“今天那只雪雕又来了,幸亏我躲得及时,否则也要被抓走了。” 李雪若放下筷子道:“今天雪雕又来了?” 雪莲答道:“又来了。我躲进屋里,那只雪雕盘旋了好久才离开,吓得我一天都没敢出门。” 李雪若沉思了片刻,笑道:“我有办法了!” 钟一天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了,说说。” 李雪若道:“雪雕不是还要抓人么,明天就让雪雕把我抓走。到时,我不是就能找到师锦了?” 钟一天道:“使不得,你这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么?不要,不要,我再想想办法。” 李雪若道:“就这么定了,这就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钟一天劝了半天没劝下只得任之。翌日,李雪若果然不再外出,一大早饭也不吃站在悬崖边。 没过多久,那只雪雕就出现了。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一个俯冲就下来了。抓起李雪若飞走了。 李雪若也不挣扎,也不呼喊,望着前方,她就是要知道这只雪雕的老巢在哪里。飞越一座座山峰,已经到了昆仑山腹地。突然,她眼睛一亮,在三座雪峰之间竟然有一座冰城。雪雕正飞往冰城。 雪雕在冰城上盘旋了一会儿,便朝着一座最高最大的冰殿飞去,最后从巨大的落地窗飞进殿中。 雪雕把李雪若放下。冰殿里,站着一个身着雪白裙纱的女人,雪白的左手握着一杆银杖。女人的脸非常雪白,蓝色的美目迸射出冰冷的目光;雪白的头发一尘不染,梳得整整齐齐;在细看那杆银杖,顶部银色圆盘心里镶着一个硕大的红宝石。 那只雪雕放下李雪若后,便走到她的身旁。那女人道:“雪儿干得好!”说着抚摸了雪雕几下。 李雪若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望着李雪若道:“你很特别。被抓来的女孩儿来到这里都非常的害怕,只有你从容淡定。为什么?” 李雪若道:“因为我想来这里,我来这里是为找我的朋友。” 女人道:“你是位勇士,来冰城找你的朋友。你很勇敢,也很聪明,不过运气和能力没那么好,所以你不会成功。不仅不会成功,还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李雪若道:“成不成功,你说了不算。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把抓来的女孩儿怎么了?” 女人道:“我没有害她们,我只是让她们做我的婢女。这个冰城太大了,而我感到很寂寞。” 李雪若道:“你把她们带到这里来,你让她们远离亲人、朋友,这不是在害她们么?你能体会到她们离家的痛苦吗?” 女人喃喃道:“她们不快乐么?” 李雪若道:“她们当然不快乐。她们时刻都想离开这里!”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们必须做我的奴隶,违抗我只有死路一条!”女人突然变了一种嘴脸,很凶,话音都变得嘶哑尖厉了。 李雪若心头微骇,问道:“那你是谁?” “我就是至高无上的冰雪圣女冷雪卿。” 李雪若道:“我看是冰雪魔女还差不多。” “我跟你说的太多了,现在你下去换衣服吧。”冷雪卿道,“来人!” 言毕冰殿里四名冰雕一般的少女朝她飘了过来。一名少女道:“请跟我来吧。” 李雪若退后一步道:“我不要换什么衣服,我是来救我的朋友。”言毕朝楼下奔去。 “你以为能跑得了么?”冷雪卿说着将左手银杖一举,一道白光射出正击在李雪若后背上,李雪若瞬间变成了冰雕。 冷雪卿道:“你好好的冷静一下吧。来人,把她抬下去。” 四名冰雕一般的少女走到李雪若面前一下把她抬了起来,步伐轻盈地下了楼。 楼下,一路站着许许多多的少女,都是一色白纱裙,都是面如寒冰,都像一座座冰雕。 四名少女将李雪若抬到一间冰室,冰室里只有一席冰床,再无其他。过了很久,李雪若身上的冰才化尽,李雪若才醒来。她走到牢门前,试图打开牢门。才发现这冰门,比钢铁还要硬几分。既然无法逃出去,就安生地休息一下或者练习寒冰掌。在这个寒冷的冰室里练寒冰掌最合适不过。也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开了,一个婢女走了进来,给她送了些吃的。是已经凉了的饭菜。 婢女道:“你先将就一下吧。这里很难吃到热饭,刚出锅,很快就凉了。” 李雪若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婢女道:“我也记不清了,也许有一两年了。” 李雪若问道:“你也是被那只雪雕抓来的?” “不!我在草原上放牧时昏了过去,醒来时就在这里了。城主对我们也很好,反正也无法离开,就安心在这里做婢女了。” 李雪若:“你想不想逃走?” 婢女摇了摇头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一日三餐无忧,我感觉很开心。” “你不想你的亲人么?” “我没有亲人。我从小被人收养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遭尽了白眼、欺辱,我不愿再回到那种日子。姑娘,我劝你留下来吧。即使不想留,也要暂时留下来,逃跑要慢慢找机会。这城里不仅只有我们这些婢女,还有许多白甲武士。他们非常凶残,对逃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我亲眼看见一个姐妹被武士一剑劈死。” 无论她说得如何恐怖,她脸上始终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她的脸和心都已幻化成冰雪的了。她没有做过长停留,只言片语之后,便离去了。李雪若还有许多话说,只能等她下次来了。 李雪若可吃不下这冰凉的饭菜,走到牢门口朝外瞄了瞄,牢门周围站着好几名手拿宽剑的白甲人。如果不仔细看他们的眼睛,还真以为他们是一座座雕像呢。 第八十三章冰城反抗祸尸潭雪母随情话真心 李雪若正朝门外张望的时候,两名黑斗篷女子来到牢门口站定。她们一个面色微黄,一个面色微黑,眉间都有一个红疙瘩,都是神情冷淡,目光凶厉。这二人是冰雪圣女座下的黑黄二护法,一个叫黄金蟒夏梅花,一个黑无常白杜鹃。二人是冰城法律执行者,掌握着白甲人和婢女的生杀大权。 夏梅花阴森森道:“她醒了,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打开牢门!” 白甲人赶过来,打开牢门,两名黑斗篷女人闪身走了进来。 白杜鹃道:“跟我们走!” 李雪若道:“跟你们去哪里?” 夏梅花神色阴晴不定道:“去一个好地方!” “好啊!”李雪若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出了牢房,李雪若抽出软剑,道:“多谢二位放了我!” 一名白甲人挥剑劈来,李雪若软剑一抖,将他的宽剑缠绕,暗远玄功,那宽剑立刻段成几节。 白甲人惊骇不已,连连后退。又有两名白甲人疾攻上前,李雪若施出风雷剑法第三式狂风怒吼,一股剑风卷出,白甲人奋力顶住,可是他们身上白甲已破出道道裂纹。 李雪若不想恋战,招式已毕,夺路就走。忽地身前黑影一晃,那两名黑斗篷女人已经赶到她的面前。紧接着漫天掌影朝她袭了过来。 李雪若挥动软剑,一阵乱舞,眼前的无数掌影不见了,连那两个黑斗篷女人也不见了。 就在她一愣之际,那两名黑斗篷女人又从冰柱后面闪了出来,与此同时从他们掌心射出两股寒气。 那寒气刚刚袭动,李雪若就感到浑身砌骨的冰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飞身一纵。她这一纵,已在一丈开外。沿着走廊狂奔,出了一道又一道门,来到街道上。街道上有白甲人,也有白裙婢女,他们见到李雪若都愣在当场,每个人脸上露出震惊的神采。 李雪若跑到一座九层高楼前,见身后白甲人穷追不舍,便一纵身,上了第二层,再纵身上了第三层,一直上到第九层。第九层整个是一个大厅。大厅里站着六名婢女,中间有一个圆形浴池。浴池里的水竟冒着热气。一个白发女人正泡在里面洗浴。 两名婢女疾步走到李雪若近前,喝问道:“你是哪儿来的,赶快离开这里!” 李雪若看见浴池里的女人正是冰雪圣女,飞身一跃,一抖软剑,便刺了过去。可是,剑还没有刺到,忽然感觉身上一重,便落了下来,才发现双手双脚都被冻僵了,只有眼睛和嘴巴可以动。 冰雪圣女从浴池走出,六名婢女服侍穿戴已毕,来到李雪若近前,惊讶道:“居然是你!我真是小看你了,竟让你逃了出来。” 这时,黑黄二护法走了过来,齐声道:“拜见冰雪圣女。” 冰雪圣女冷雪卿道:“这个女子太顽固,身上又带着武功,把她扔进尸洞,狠狠折磨她的意志,让她绝望彻底屈服我们。” “谨遵圣命!” 李雪若被四名白甲人抬到冰城边上一座山峰下,扔进一个地洞。地洞很深,她被冰冻的身体像石头一般滚了下去。底下简直是个尸潭。无数尸体覆盖了整个坑底。这些尸体冰冻在一起,保持着死时的惨状。她躺在尸体上,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好像感觉到了人在死亡那一刻是多么的痛苦。 过了很久,李雪若的手脚才可以活动。她站起身,看着脚下的尸体,生怕脚下悬空,把她掉了进去,跟这些死尸来个亲密接触。这就是尸海,这就是万人坑,这就是魔鬼的滋养地,这就是灵魂的摇篮。 李雪若被这恐怕场景屈服了,发出了第一声求饶:“放我出去……”声音有些颤抖,但清楚地顺着洞口传了出去。 “你喊什么?老实点!” 原来洞外有人看守。李雪若看见了一丝希望道:“我同意了做圣女忠实的婢女。请你们禀告圣女。” “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你的鬼话,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享受吧。跟尸身共舞别有一番情调吧。告诉你,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我是诚心诚意的,求你们放我出去。” “这是冰雪圣女对你的惩罚,等她气消了,自然会放了你。” “她什么时候才会气消?”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告诉你,被扔进尸洞的人还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过。因为冰雪圣女很健忘,她会把你忘掉而再也不理睬你。你没有吃的喝的只有死路一条。” “求求你们,去通禀一声。” “你在下面等死吧,不能帮助冰雪圣女解除寂寞的女人,就是冰雪圣女的仇人,冰雪圣女会毫不留情杀了你,然后再找新的到来。” 李雪若道:“我是爱兰特帝国公主殿下,假如我死到这里,我想你们谁也活不成!有很多人知道我来到了这里。”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拉我上去,我证明给你看。” “你等着,我去禀告冰雪圣女。” 过了片刻,有人将一条绳子扔了下来,并道:“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早说出来,冰雪圣女一定会对你另眼相待。抓好了吗?” “你可以拉了。” 李雪若抓着绳子被一点点拉上洞口。出了洞,道:“你们可太残忍了,她们都是……” 一名白甲人道:“这都是冰雪圣女的命令,我们必须无条件执行。她非常强大,我们不听话也会死。” “你们也是被她抓来的?” “除了冰雪圣女,其他人都是她抓来的。”白甲人道,“你已经打算效忠冰雪圣女了是吗? “是。” “那么请跟我走吧。我们先带你去更衣,然后再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圣女要见你。” 说话间,李雪若蓦然发现山坡上有一个巨大的飞船残骸。 那名白甲人道:“那艘破船已经存在很多年了,有人说,冰雪圣女就是乘坐那艘飞船来到地球。飞船在飞行途中被陨石撞坏,便坠落到这里。” “这艘飞船是一百多年前的款式。”李雪若道。 白甲人惊讶道:“你是说冰雪圣女最少一百多岁了。” “也许。” 谈话至此,俩人徒步进城。进了冰城,白甲人把李雪若交给四名女婢女。这四名婢女专门负责带新人更衣。 路上,李雪若问道:“你们都是从哪里来?”一名婢女答道:“我来自天山脚下。”另一名婢女答道:“我来自巴蜀。”另外两名婢女没有答话。 李雪若问道:“这座冰城真大,是怎么修建起来?”一名婢女答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来时这座冰城已经存在了。如果你想了解多些,请去请教雪母。” “雪母是冰雪圣女的母亲么?” “不是,她是一位年长的婢女,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对冰城的事知道很多。” 李雪若见这些婢女穿得十分单薄,又不禁好奇问道:“你们不冷吗?” “不冷。冰城里四季如春。” 穿过两条走廊后,在一座三层冰楼前停下。冰楼前一动不动站着“四尊雕像”。 进了冰楼,来到一层一间冰室。冰室里的桌椅也都是冰的。桌子上放着一摞冰板。两名年长的婢女坐在桌子前。 李雪若走到桌子前,一名年长的婢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年纪?” 李雪若答道:“李雪若,二十岁。”另一名婢女拿着一块冰板以雕刻的方式在上面记录下来。已毕,四名婢女又带她去见裁缝,裁缝给她量了尺寸。然后,又带她离开了冰楼,返回冰宫。在冰宫婢女居室里,她见到了她们口中的雪母。 这个女人身材不高,花白的头发,穿着一件白色斗篷,并没有多少皱纹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老,展现在昏暗的眼神和发黄的肌肤。她坐在自己房间里的一把木椅上直愣愣瞅着一面镜子,可是那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李雪若走到她面前时,她显得浑然不知。 “可以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过了半晌,雪母才有反应,机械地扭过头,看了一眼李雪若,又来开始瞅镜子,答所非问道:“你是新来的那个女孩儿?” “是的。可以问您几个问题么?” 雪母道:“从来没有别的女孩儿来我的房间,你是一个特殊。见到你,我很高兴,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她的脸上忽地多了几分光彩,就像荒芜的沙漠上开满了艳丽的鲜花。 李雪若道:“这座冰城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工人们建造起来的。你没有发现这里是地球上最冷的地方,这里结了一个巨大的冰坨。然后很多工人把它开凿成了这个模样。” “冰雪圣女从哪里来的?” “她来自遥远的冰星。她也只适合在这里存活,尽管这里已经十分寒冷,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因为不适,她的样子越来越老,脾气越来越怪,越来越不开心,越来越不喜欢跟人交流。我觉得再过不了多久,她必须回冰星了。” “为什么要抓这么多少女?” “因为她很寂寞。再说这座城这么大,人多了,才有生气。她只想把这座死城装扮成活城,为这棵永远都不开花的树装点尽可能多的花朵,仅此而已。” “冰雪圣女抓了我的朋友。她也在这座房子里吗?”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你最好不要问这样的问题,我毕竟不是无所不知。宫里有四处婢女住所,几乎每天都有新人来,还有一些人死去,所以你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强人所难了。” “谢谢您雪母。” “姑娘,你可以常来陪我聊天吗?也只有你喜欢跟我聊天,其他的女孩儿都不理我。” “如果有时间,我会陪您聊天。” 李雪若的承诺让雪母十分开心。 第八十四章冰雪恶女双面色烈焰火犇终败北 李雪若第二天醒来时,那件白色的纱裙已经整整齐齐放在她的床头。她起了床,两名婢女给她梳洗一番,然后给她送来了早餐。早餐是煮熟的牛肉,冒着热气,她吃得狼吞虎咽。 早餐已毕,由四名婢女陪伴着来到一座雄伟壮观的宫殿前。登上九十九层台阶,进入大殿内。大殿里一共矗立着二十四根巨型冰柱,上面雕刻的图案无一不是凤凰。冰雪圣女冷雪卿坐在高高的冰座上俯视下面。大殿两侧各站着十二名婢女。二十四名婢女一个个国色天香,像二十四朵永不凋谢的冰花。 “你终于说出了你的真实身份!”冰雪圣女冷雪卿开口就道。 李雪若道:“原来你早就开始怀疑我了。” “鉴于你的身份,我并不想为难你。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还可以让雪雕送你一程。” “我有个请求,请让我把我的朋友一起带走。” “不行。” “为什么?” “这是冰城的法律。我放你走,已经违反了冰城的法律,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那么我怎样才能带她走?” “你可以找一个女孩儿代替她,或者战胜黑城的勇者。” “我不想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所以我选择战胜黑城的勇者。”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昆仑山的野蛮人,长年生活在昆仑山地下黑暗处,靠吃生肉喝生水为生;他身着铁甲,手执大斧,力大无穷。我还可以告诉你,他是来自火星兽人中的领袖。你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水星人跟火星兽人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水星人立誓无论在宇宙中任何一个角落一旦发现兽人就一定要消灭它。” “我一直以为这是个传闻,原来是真的。好吧,我就答应你。” 李雪若道:“他在哪里?可以派人送我过去吗?” “不用。他很快就会来冰城。也许就是现在,也许就在明天。” “为什么?” “这个兽人很贪婪,没过几天,它就会来冰城索要婢女。它把得到的婢女变成它的奴隶,供养它吃喝,略微有些不如意,就将婢女杀死。这些年,我们冰城人一直反抗着,宁可被它杀死也不会做它的奴隶。你看见石洞里的尸体了吗,大部分都死在它手。” “连冰雪圣女都不是它的对手?” “这个火星兽人偏偏不怕冰雪,再低的温度,都不会把它冰冻。我拿它没有一点办法。你若想战胜它,必须找到它的弱点。水星人应该知道她的弱点吧。” “我们水星人杀火星兽人还是很有经验。火星兽人最怕光,他们在阳光下就会爆体,直至化成灰烬。” “现在,我才明白,火星兽人为什么每次都是晚上出没。李姑娘,你是跟我说话最多的人,有你在,我觉得不再寂寞。” “我听雪母说了,你这样做只为解除寂寞,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冰宫,有人陪你说话,让你永远不再寂寞。” “我竟然不知道昆仑山还有个冰宫。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这里是地球上最寒冷的地方,我一旦离开,恐怕就无法再存活了。真是太可惜了。”冰雪圣女忽然变了一个嘴脸,凶恶道,“我要把冰宫里的所有人都抓来做我的奴隶,谁也不放过。李雪若,你杀不死火星兽人,你也去死,你的朋友也去死!” “冰雪圣女,您……怎么了?” “我很好,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冰星人有两颗心,一个叫正义,一个叫邪恶。而且邪恶是姐姐,正义是妹妹,妹妹永远打不败姐姐。” “我明白了。现在,我只希望你不要食言。” “放心,无论是姐姐,还是妹妹都不会食言。” “我还有一个请求,请好好照顾我的那位朋友。”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冰雪圣女又变得温柔谦和了。 “她叫王师锦。” “我有印象,她是这里所有婢女中最漂亮的一个,还会功夫。我委派她负责冰城西门的守卫。你可以去看看她。”冰雪圣女说到这,话音突变,“你不可以去!在你没有杀死火星兽人前不准去,否则我就杀了她!还有,你就老实待在这里,我已经感觉到它来了。就在附近,它一定会先来找我,一定会。” “不会的,现在是白天他不会来。” “我是说它现在就在这座大殿的下面。天一黑,它就会出没,它一出没,我就感觉好恐惧!”冰雪圣女越说话音越变得颤抖起来,脸上出现哭容,样子十分丑陋。 冰雪圣女冷雪卿捂住脸,转过身,显得痛苦不已。 这时候,整个冰城开始剧烈震动,这座大殿震得最为厉害。二十四名婢女皆是无动于衷,好似浑然不觉。冰雪圣女挣扎了一会儿,双手慢慢放下,似乎全身都轻松了。她转过身,走出大殿,将银杖高举,从银杖上的红宝石里射出一道道白光,飞向四面八方。一时间,所有的建筑都稳固了许多,即使刚才欲要坍塌的地方,也恢复如初。冰城还在震动中,但已不会出现毁灭的可能。尽管这样白光依然不断射出,渐渐的这已不是一座冰城,而变成了一座水晶之城。 白光终于停止发射,冰雪圣女的脸上也露出慈祥的微笑。 冰雪圣女冷雪卿望着这座水晶城,喃喃道:“冰城永远是不朽的。” 地震一直持续到天黑。天越黑,地震强度越弱。随着夜幕上繁星点点的出现,冰城也安静了下来。 在冰城的正东方一座山峰之巅爬着一个黑影。俄而,那个黑影射向天空,朝冰城大殿飞来。黑影越飞越近,李雪若终于看清它的面目。原来是一只巨型翩蝠。难道它就是火星兽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兽人。 翩蝠越飞越近,李雪若又发现在翩蝠背上站着一个人。看样子,这个人非常强壮高大。 终于巨型翩蝠在大殿前落下。那人从巨型翩蝠身上跳下,大步走向冰雪圣女。这人戴着牛角头盔,脸上戴着面具,身上穿着厚重的铁甲衣,左手握着一柄大斧。他没走一步,脚下都发出微微的震动。 “冰雪圣女,我们又见面了。这次给我准备了多少婢女?这次可别让我失望而归。”那人道。 冰雪圣女冷雪卿冷冷道:“跟以前一样,一个都没有。” 那人道:“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出手。我师父的寿诞快到了,我想送他一份大礼,请冰雪圣女一定成全我。” 冰雪圣女冷雪卿道:“我这里有无数珍宝,你取多少都可以。” “我不要珍宝,我只要活人。尤其是美丽的婢女。” “没有,一个没有!”冰雪圣女发怒了,一抬银杖一道红光射了出去,正射在那人胸前。那人立刻冰冻成雕像。紧接着雕像里燃起一团火焰,在那人的狂笑声中,冰化成水。 那人道:“冰雪圣女,你明知这招不管用,还偏偏使用,不是徒劳么?你快点给我点人,我可不喜欢留在这里太久。” 冰雪圣女道:“火犇,你看见我身旁的姑娘吗?如果你能打败她,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你说的可是真的?” “冰雪圣女从不食言。” 那人听罢走近李雪若,道:“冰雪圣女的话,你也听见了,快点跟我比试比试。” 李雪若道:“你是火星兽人?” 火犇道:“不错,我是火星兽人,而且是火族人领袖。我的名字叫火犇,天山田一通是我师父。你又是什么人?” 李雪若答道:“水星人阿丽亚斯。” “你是水星人真是太好了。”火犇说着大笑起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火星人的肉了,今天我一定把你的尸体带回去。”言毕疾步奔行冲着李雪若就过来了。 火犇举起大斧照着李雪若劈了下来,可是李雪若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一丈之外,将软剑抽了出来。紧接着,她身形纵起施出风雷剑法第十七式,狂风雷电一起席卷了过去。狂风如排山倒海般压过去,将火犇高高掀起,重重落下。与此同时,天空一道道雷电炸响,形成一个八卦大阵,将它罩在里面。雷电击在它的身体上,火花乱溅,似要焚烧它的躯体,欲要将它化为灰烬。 过了良久,风平电消,火犇犹如一块黑炭般伫立不倒。俄而传来它的大笑声,道:“龙天杰的杂耍拿我毫无作用。刚才我很受用,求你再多来几下。” 李雪若大惊失色,风雷剑法竟然对它不起作用。 火犇道:“该轮到我了。”言毕它的全身立刻燃起熊熊火焰,举起大斧照着李雪若劈下。随着大斧下落一团火焰急射而出。 李雪若飞身躲避,那团火焰击在冰檐上,立刻将冰檐炸的粉碎。碎冰飞溅犹如离弦之箭。 火犇挥出一斧,紧接着又挥出一斧,连续挥动不止,万千火焰飞向李雪若。火焰落在殿宇上,发出连续不断地爆炸,整个大殿似要毁掉。 冰雪圣女举起银杖万千白光射出,破坏的殿宇又重新屹立,恢复如初。 李雪若躲避了一会儿,突然跃上殿顶,发丝瞬间直竖冲天,双臂伸展,整个冰城都开始融化,亿万滴水汇聚成波化作一条水龙朝火犇啸去。 巨浪过后,火犇小小的身体被抛到大殿九十九层台阶之下,红色的鲜血从它口中喷了出来。它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手中的大斧已不知去向了。 火犇痛苦的爬起身,道:“你等着,我……还会回来。”那只大翩蝠受到它的召唤飞到它的身旁。它一跃上了翩蝠的背。翩蝠飞了起来,越飞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雪若,谢谢你拯救了冰城。”温柔的话语过后,冰雪圣女嘴脸一变,道,“杀了它,杀了这个恶魔,你才能带走你的朋友!” 第八十五章入黑城消金问路遇雪母相情同惜 “你现在去地下黑城杀了那个恶魔!”冰雪圣女又变成凶恶的模样。 李雪若迟疑道:“现在就去?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最起码请允许探查路径,准备事物。” 冰雪圣女冷雪卿道:“我来给你开辟路径,我让婢女给你准备食物。”言毕举起银杖。 一道红光从宝石上射出,击在九十九层台阶下的冰面上。冰面开始有范围的融化,最后融化出一个幽黑的冰洞。 四名婢女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们双手端着的托盘上,各放着一盘尚未冰冻亦无热气的肉排。 “这是早已给你准备好的食物,你可以带着它出发了。”冰雪圣女的语气还是那么凶厉。 李雪若别无选择,亦没有接受那份食物,走到冰洞边缘。垂直向下的冰洞好似深不见底,似是通往地狱。 “下去吧,洞并不太深。”冰雪圣女的话充满引诱之意。 这引诱行为,让李雪若觉得是对她藐视,令她感到无比气愤。 “难道你怕了?你想救你的朋友别无选择。请快点行动,我的忍耐力有限,也许我会反悔,收回给你的这唯一一次的机会。” “为了朋友……” 李雪若想到这,身形一跃,跳进冰洞。她的身体在黑暗里坠落,大约持续了五秒钟,“扑通”一声,她掉进了水里。水很深,很温暖,她的水性极好,她平安无事地上了岸。 这里的地下空间非常大,一条地下大河缓缓地流淌着。她沿着河岸向空间略大的一方前进。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走了没多久,黑暗里出现无数的点点灯火。她心想这里就是地下黑城了。事实证明她又高兴得太早了,那点点灯火其实是大型的萤火虫。 再往前走就出现了许多岔洞,但是李雪若始终沿着河岸前进。转过几道弯后,眼前的景象让她豁然开朗。 河流在此形成一个落差几百米的巨大瀑布。瀑布下面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大城,宽大的河面穿城而过,将大城均匀的一分为二。 李雪若沿着之字形石梯走到瀑布下面,然后沿着环城大道走进城中。城中的建筑都是用小块石头砌成,有低矮的蜗居,也有七八层楼高的广厦。 街道上随处可见行人,他们用肥大的斗篷遮住自己的身体,并始终低着头,李雪若无法看见他们的脸。 一个低矮的小人站在一块圆形石上,不断地吆喝:“上好的首饰……” 李雪若走到近前时,那小人道:“姑娘,这里有你喜欢和适合你的首饰。” 李雪若驻足问道:“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么?” 那小人道:“他叫什么名字?” “火犇。” “如果你买一件首饰话,我就告诉你。” “好的。”李雪若走到摊位前开始挑选喜欢的首饰。已毕,拿着一串翡翠项链问道:“这个多少钱?” “这可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如果你诚心买,最少五十两银子。” 李雪若没有讨价还价,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拿出五十两的银子交到他的手上。 那小人绿色的蛤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欢喜,伸出一只绿色的小手。 李雪若把翡翠项链挂在脖子上,问道:“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谁?” “火犇。” “不知道,它总是行踪不定。” “你这个骗子!”李雪若有些愤怒。 “我真的不知道,你再发怒,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你去找他,或许他知道火犇这个无赖在哪里?” “那个人是谁?” 小人伸出绿色小手:“推荐费五两。” 李雪若一边暗骂小人是个奸商,一边又拿出五两银子递到他的手上。 小人道:“你看见那座三层楼房了吗?那是间茶楼,你可以问问茶楼老板。” 李雪若来到茶楼前,一个六臂伙计迎了出来:“客官快请,我们这新到了一批麻麻达星球茶叶。” 李雪若进了茶楼,在一张石桌前桌下,茶博士立刻送上一壶热茶,给她倒了一杯。 李雪若拿出一两银子道:“把你们的老板找来。” 茶博士拿了银子,笑道:“客官稍等。”片刻,一个身体肥胖的六臂人扭了过来,“客官,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李雪若拿出五两银子放在桌子上道:“向您打听一个人,他的名字叫火犇。” “这个人,我太熟悉了,它常来我这里喝茶。” “您知道它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告诉你也可以,不过……” “这五两银子给你。” “这么重要的信息五两银子怎么够。” “那你要多少钱?” “我非常喜欢你脖子挂的那串翡翠项链,如果你肯割爱……” 李雪若毫不犹豫把项链摘下来交给他。这位老板在接了那串翡翠项链的同时,把那五两银子也划拉进了口袋:“这是一次公平的交易,我从不贪图小便宜。” “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了吧?” “当然。他在熔岩洞。” “熔岩洞在哪里?” “这是另一次交易了,你还有多少银子?” 李雪若摸了摸身上,已经没了银子,道:“先欠着,回头再加倍给你。” “很遗憾,本茶楼从不赊账,请你有了银子再来。” “冰雪圣女有很多财宝,我可以给你很多。” “冰雪圣女的财宝都是假水晶,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一个丑陋孤僻的老太婆,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既然你没有钱了,请马上离开这里。”胖老板发起怒。 李雪若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茶楼,沿着街道继续走。街道上到处都是小商贩,当然也有居心叵测的匪徒。两个瘦高的匪徒已经盯上了她,悄悄地跟在她后面,她却毫无觉察。 过了闹市区,进入冷寂的小巷,那两名匪徒亮出了魔爪。他们前后将李雪若劫住,一个道:“把你身上值钱都东西都拿出来。” 李雪若没有答话,手已经紧紧握住剑把。 “你要是不听话,我们就把你卖给龙老板,他会把你送到很远的塔斯库星,让你永生为塔斯库人为奴。” “我没有钱。” 两名匪徒气得要死,费了半天劲,劫了一个古董货,没有捞到一点油水。二人不担甘心,试图搜身,李雪若抽出软剑,施出风雷剑法第一式,那名匪徒的衣服瞬间变得破破烂烂,身子翻滚出老远。另一名匪徒吓得“哎呦”一声,转身跑了。 李雪若回到闹市区。一个老人行路时摔倒了,她过去把老人扶起。当见到老人的面容时吃了一惊,这位老人竟是雪母。 “我来这里逛逛。谢谢你。”雪母瞪着无神的眼睛道。 “您可以随意离开冰城?” “只有我一个可以,也许是冰雪圣女看在我对她服侍二十多年的份上给了我这项特权。”雪母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找到火犇,并杀死它。” “火犇是个恶魔,它该死!你找到他了吗?” “没有。有人说它在熔岩洞,可是我不知道熔岩洞在哪里。雪母,你知道么?” “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去过。既然你找不到那个恶魔,那暂时不要找了,咱们好好聊聊,我很喜欢跟你聊天。” “这里可不是个聊天的地方。” “我在这里有所房子,我们一起到那里好不好?” “您在这里还有房子?” “是冰雪圣女送给我的,只有我一人有此殊荣。” “冰雪圣女对您老的确不错。好吧,我就先到您那里小坐。” 雪母十分开心,步伐轻快了许多,工夫不大,来到一座三层楼房前。这座房子可以说是地下黑城最豪华的房子。 雪母打开屋门,道:“姑娘请进。” 里面是一间客厅。没有任何光源,里面却很亮堂。摆着桌子椅子等家具,每一件都非凡品。 雪母笑道:“这些都是我让人从中原带过来的,很费了一番周折。坐,快坐。” 俩人相邻而坐。雪母道:“我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多陪我说说话?” “嗯!” “你等一下。”雪母起身,走进侧屋,从里面拿出一盘水果,有红通通的大苹果、紫色的葡萄、还有挺大一个哈密瓜道,“吃吃,在这里很难吃到这些。” 李雪若拿起一个红通通的苹果,这个苹果很新鲜,像刚采摘下来的。她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吃了起来。雪母看着李雪若吃苹果,目光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欢喜神色。 雪母问道:“这件房子,你喜不喜欢?”李雪若“嗯”了一声,这座房子堪称豪宅,家具摆设都没得挑剔。 “那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吧,再也不回冰城了。” “不可以。”李雪若摇头道,“我的朋友还在冰城,我必须救她。” “我知道,”雪母笑道,“她生活得非常好,你不用为她担心。” 李雪若道:“我必须带她离开这里,回到中原。因为她的亲人还在等着她。跟亲人分别是件很痛苦的事。” 雪母道:“我可以理解。要不这样,今天你陪我,明天再去找火犇。” “嗯!” 雪母道:“我盘算好了,等你找到火犇并杀了它,咱们一起回冰城。你白天找人一定很辛苦,晚上回来,我负责给你做好吃的。” “雪母,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你也是一个好姑娘。自从你来了以后,我的生活就发生了变化。现在,我感觉生活真幸福,而这都是你的功劳。” 第八十六章雪母如母情堪深冰雪为谁生疑云 李雪若道:“如果您感觉太寂寞,可以离开这里,可以到冰宫,钟前辈和雪莲对人都很热情。” 雪母道:“就怕冰雪圣女不肯答应。我看算了,有你陪我这些日子,我也该知足了。” 李雪若道:“冰雪圣女太自私了。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她们都有家庭,都有亲人,这是对她们的精神伤害,同时也是对她们亲人的伤害。” “可是,她们吃穿不愁,在这里很有地位,这还不够吗?” “在您看来足够了,可是她们并不需要这些。” “可是,她们都说喜欢这里,比她们在家时快乐。” “最后给她们一次自己选择的权利,想走的放她们走,想留的就留下来。” 雪母道:“我会对冰雪圣女提这个建议,并且希望她能够答应。” “那再好不过。” “你累了吧?走,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我特地让人给你做了一席新被褥,快过来看看。” 李雪若感觉这话有点别扭,可是一时又说不上什么,还有雪母对她这样热情,她还能再多想什么。 房间布置的很漂亮,足见房间的主人下了大力气。李雪若坐在了床上,床很软,很舒服,比冰宫里的床还要舒适。 “感觉怎么样?” 雪母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 “嗯嗯!” 雪母看见李雪若开心的样子,她也很开心了。 翌日一早,雪母就做好了早餐,是一份煎鸡蛋,和一份煮熟的肉块。 雪母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这两样,但愿你们咽得下。” “这已经很好了。这里物资匮乏,食物紧缺,这已经非常好了。” “那你就快吃吧。” “雪母,你也吃。” “好,我也吃。” 李雪若问道:“雪母,这些东西都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雪母道:“街市上就有卖的。火星的龙老板专门运这种食料到这里。” 李雪若道:“雪母,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不需要报答,不需要。好了,你去找火犇吧。” 李雪若出了楼房,来到街市上。街道上,很多拿羊镐的人匆匆走过。她对一个卖水果的大叔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这都不知道,告诉你,他们去挖矿。挖三色石,有位大老板高价收购。不过,这个行业太过危险,会死人的。” “我再问您一个问题,熔岩洞在什么地方?” “熔岩洞?没听说过,这黑城还有这个地方?姑娘,你没有搞错吧,我都在这里六十年了,都没有听说过。” “那您知道火犇在哪里吗?” “火犇?这个人可是个名人,他可是天山田一通的高徒。每年只来黑城两次,算月份,他已经来过一次了,下次来恐怕还要推迟三个月。” “三个月!它不住黑城吗?” “它来这里收购三色石,收完就走了。最多停留一两天。” “你没有骗我?” “信不信由你。姑娘,您看多么新鲜的水果,不来上二斤。” 李雪若摸摸身上,还有二两银子,道:“就称二两银子的吧。” 买水果的小贩称了四个红苹果一股脑倒进李雪若怀里。李雪若抱着这四个苹果回到楼里。 雪母见李雪若愁容满面,问道:“雪若,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刚来一个小贩说火犇每年只来两次,下次来还要等三个月。我怎么等得及。” 雪母道:“你再到别处打听打听,实在不行,豁出去我这张老脸,找冰雪圣女求个情,放了你们。” 李雪若道:“冰雪圣女为什么要骗我。她说得明明白白,火犇就住在黑城,没几天就会去冰城一次。” 雪母道:“你再去问问别人。也许那个小贩骗你呢?要不,你留在这里,我帮你去问问。” 李雪若站起身道:“雪母,您歇着,还是我去吧。”说完神情沮丧地朝屋门走出。 李雪若在街道上闲走,心里不禁惊讶,在这群峰之下的地下之城,居然有这样一座大城,而且各行各业俱全,会集了宇宙中十几颗星球上的人。忽然,她远远看见一个人倒了下来。出于善良的心,她急忙走了过去,将那人扶起。又是一位老婆婆,比雪母还要老上几十年。 “您没事吧?” “姑娘,多谢你。在这黑城里也只有你有这样善良的人。姑娘,我在这黑城二百多年了,没有不认识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地方,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愿意为你效劳。” “我想知道熔岩洞在什么地方?”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去熔岩洞吗?” “我要去找一个人,他的名字叫火犇。” “火犇可是田一通的徒弟,你找它干什么?” “没什么,我找它有点私事。” “是这样。火犇原本昨天就要离开,只是不幸的是它的飞船坏了。所以还要拖延几天。它现在住在龙府。” “那龙府又在什么地方?” “在河的对岸,洞穴的边缘,你现在出发,大概需要走三个时辰。我劝你明天一早再出发,龙府在某些时间段是不会客的。” “婆婆,多谢了。你可帮了我大忙。” “不用谢,不用谢。你赶快回去吧。这城里坏人多。”那婆婆言毕朝步履蹒跚地走了。 李雪若心情大好,高高兴兴回了楼房。雪母见了道:“你怎么这么开心啊?是不是有喜事?” 李雪若道:“被雪母猜中了,我已经知道火犇躲在什么地方。” “那就好,”雪母道,“没事咱们说说话。你来自水星爱兰特帝国。” “是。婆婆您呢?” “我来自一个十分黑暗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冥王星。” “哦,那里离地球非常遥远。你是怎么来到地球?” “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我还很年轻,长得很白,有人说我像冰玉做成一样。我跟着几个伙伴开着飞车做游戏,玩捉迷藏,你知道我藏在了哪里?” 李雪若摇摇头。 “藏在一艘星际运输船上。我当时想就停留一会儿就离开,没想到,我的飞车突然出了故障,无法离开这艘星际运输船。恰在这时,运输船又起飞了。那艘运输船飞行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工夫,已经濒临地球了。就这样我到了地球。运输船降落在这茫茫雪山间,运输船上的人带我来到黑城。为了生活,我迫不得已去干民工,挖掘三色石,后来遇见了冰雪圣女,她便收我做了婢女。一晃都二百多年过去了。你呢?” “我为了逃婚,乘飞船逃到地球。如今也有很多年头了。” “咱们都是异乡人,同时天涯沦落人啊!” 李雪若道:“你是我在地球上见到的最和蔼和亲的人。我能与您相遇、相识,感到非常荣幸。” “我也是。我都感觉我年轻了好几岁。” “冰雪婆婆——” 楼外有人喊道。 李雪若道:“雪母,是在喊你么?” 雪母道:“我出去看看,有些人就喜欢瞎叫。” 雪母开门走了出去,将门关闭。李雪若走到窗户前,看见雪母走到那个小男孩儿跟前。也不知雪母说了什么,小男孩显得非常害怕,扭头跑了。 李雪若重新坐回椅子上。雪母回来道:“有些人就喜欢瞎叫,什么冰雪婆婆,我跟冰雪圣女做婢女年头多了,竟然也跟我扣上这个帽子。” 李雪若道:“小孩儿不懂事,雪母不要生气了。”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生气。” 李雪若道:“雪母,天还早,我想四处看看。我第一次到这里来,好奇心太大了。” 雪母从身上拿出几两金子塞进李雪若手里道:“喜欢什么东西就买。这里卖的首饰都非常不错,有的还是西域各国皇后贵妃戴的。” “谢谢雪母。” “以后把谢谢二字去了。” “嗯!” 李雪若打算先打听一下三色石的价格,等以后攒够足够银子来购买。早晚有一天,她要回水星,应该提前预备好飞船所需的能量。再说她的好几样器械也十分需要补充能量。 李雪若走到一个买成品衣服的小贩前,问道:“您知道哪里可以买到三色石吗?” 小贩不高兴道:“你买三色石,来我这成品服饰摊前问什么?快走,快走!” 李雪若摸出一粒金珠子,道:告诉我,它就是你的。” 那小贩立刻换了一张笑脸道:“好说好说,您问在哪里可以买到三色石。跟您直说了吧,这里产的所有三色石都被龙老板包了,您一块都买不到手。至于价格也不太贵,一百两银子一块。像这样的航天燃料在这里售卖这个价格真的不贵。” “多谢。”李雪若正要离开,眼睛一瞥,看见摊位一旁坐着一个小男孩儿,正睁大眼睛打量她。这个小男孩儿就是刚才在楼前喊冰雪婆婆的那个孩子。 李雪若走了过去,那小男孩儿看着她走过来,道:“你来了,冰雪婆婆就不喜欢我了。今天,她还向我发怒,让我再也不要去找她。姐姐,你走吧好不好,要不我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 李雪若问道:“你为什么要喊她冰雪婆婆?你知不知道冰雪圣女是谁?” 小男孩儿道:“婆婆就是冰雪圣女啊!只不过,她不喜欢别人这么叫她。” “那你知不知道冰城?” “知道。冰城就是冰雪圣女的。” “我现在给你纠正,那位婆婆叫雪母,并不是叫冰雪圣女,以后不要再乱叫了,雪母会不高兴。” “婆婆改名字了!她怎么也不告诉我。婆婆可真奇怪,本来长得漂漂亮亮的,非要打扮成个婆婆,现在又改名字了,真奇怪。” 李雪若道:“雪母是雪母,冰雪圣女是冰雪圣女,这是两个人。” 小男孩儿不解道:“那位婆婆就是冰雪圣女啊!这楼房是冰雪圣女的。” “楼房是冰雪圣女送给雪母的。” “姐姐,你不要说了,你都把我说糊涂了,我不理你了。”小男孩儿说完跑了,跑了几步又道,“城里的人都知道那位婆婆就是冰雪圣女。雪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说完跑走了。 李雪若走到摊前问道:“前面那座楼房里住的是什么人啊?” “姑娘,你是说那位婆婆吧,她可是一位财神爷,她就是冰城的主宰冰雪圣女。” “这不可能!她叫雪母,跟冰雪圣女是两个人。” 小贩笑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再问问别人。” 李雪若又问了问别人,别人说的跟那个小男孩儿和那个小贩说的都一样。这让她陷入深深的迷云中。 第八十七章千寻徒劳总无功人命案起疑陡生 李雪若带着这份大大的疑惑回到楼房,并鼓起勇气质问雪母:“街市上的人说您就是冰雪圣女?” 雪母从容地答道:“那是象征。冰雪圣女很孤僻,她的对外行为我是全权代理,久而久之,我便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冰雪圣女。” 李雪若恍悟雪母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冰雪圣女,是冰雪圣女的精神象征。冰雪圣女的精神其实就是雪母的精神。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李雪若对刚才的质问表示道歉。 翌日,李雪若前往龙府。龙府是黑城里的大户,黑城里无人不知。她一路打听很顺利来到龙府府门前。两扇石门高大厚重。门前站着四名黑斗篷人。一艘大型圆球状飞船突兀地停落在院落里。这艘飞船似乎成了龙府象征性的标志。还有那高高矗立的信号塔,足以显示龙府的强大实力。 李雪若走到一名黑斗篷人近前:“请通禀一声,就说水星人李雪若拜访。” “对不起,家主这个时间不会客。” “什么时候才可以呢?” “你恐怕要等两个时辰。” “好吧。” 李雪若就站在府门外苦等了两个时辰,今天她必须见到龙老板,还要必须确定火犇就在龙府。时辰大概已经超过了两个时辰,那名黑斗篷人才进了府。又过了很久,那名黑斗篷人才急匆匆走出:“实在抱歉,家主非常忙,不过你拜访的事,家主已经知道了,家主说,你后天再来吧,她一定见你。只能这样。” 李雪若道:“火犇是不是在府上?” “对不起,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好吧。”李雪若暂且离开了,寻了一个酒馆,特意品尝了几道几十年没有吃到的家乡菜。一直挨到晚上,酒馆打烊,才又奔龙府而来。府门前已经没了人,大概也去休息了。 龙府的墙头并不太高,李雪若脚尖一点,便跃墙而过了。宽敞的院落里矗立着两座五层小楼。这两座楼房简直是黑城里的豪宅,在黑城真不多见。一座小楼灯火全无,一座小楼灯火辉煌。从有灯火的楼房里传出一阵阵刺耳的音乐。这是火星人的摇滚乐,火星人十分喜欢推崇。 李雪若见院落里没有人便来到没有灯火的那座楼下。她打算进入这座楼里观察那座楼里的情况。可是,很不幸的是刚溜到楼下就被四名黑斗篷人包围了。 一名黑斗篷人道:“你想拜访家主也不必这样吧。走吧,我叫你如愿以偿。” 四名黑斗人带李雪若进了有灯光的那座小楼里。这第一层的豪华程度就出乎她的想象,这豪华足以跟冰城的圣女宫殿相媲美。那墙壁不是冰或玻璃做的,而是浑然一体的水晶。楼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水晶做的,椅子上的坐垫也都做得精致绝伦。在一张宽大的水晶椅上坐着个红斗篷女人。红斗篷上镶满了金子和宝石,在水晶光地反射下熠熠生辉。女人的脸惨白,就像冻了一层霜,蓝色的眼睛浑浊不清,嘴唇发紫。 “说吧,见我为了什么事?” “火犇是不是在贵府?” “什么!你这是对我的侮辱!”那女人突然发起怒来。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李雪若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你这么说纯粹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是个寡妇,除了这些佣人,我从来没有见到其他男人,更不会把不相干的男人留在府上。” “对不起夫人,我不该鲁莽地向您提问。” “算了。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我要去休息了。”女人的气基本消了。 “那我就告辞了。” “送客。” 李雪若这一行,火犇没找到,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心情十分沮丧。线索断了,她又陷入深深地苦恼中。 回到楼房时,已是掌灯时分,雪母烧了好几样菜,那菜还都冒着热气。 “你回来得正好,我的菜也刚烧好。快吃吧,咱俩一起吃。”雪母兴高采烈地道。 李雪若不想扫雪母的兴致,脸上强堆起笑容道:“雪母,辛苦了,我一定多吃点。” 雪母只讲吃饭,对李雪若的事只字不提,吃过饭才问道:“找到那个家伙了吗?” 李雪若摇摇头道:“没有。” 雪母道:“黑城就这么大,今天找不到明天继续找,总有找到的时候。” 恰在这时,有人敲门。雪母赶紧过去开门,她的腿脚比平常灵活了许多。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黑色的短发,碧绿的眼睛,留着“一”字短胡,说话音很大:“您委托我找的人已经有线索了。” “请进来说话吧。”雪母道。 那个中年人进了楼里,道:“那个人……” “请稍等!雪若过来!”雪母打断中年人的话朝李雪若望去。 李雪若走到近前。 雪母道:“贾探长,您可以说了。” 中年男子道:“您委托我找的那个叫火犇的人已经有了线索。下个月,他要乘坐流浪者号飞船回火星。” 尽管大家离得都很近,但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大,好像唯恐别人听不到一样。 “可以再具体点吗?确切的时间,飞船停落地点……”李雪若问。 中年男人道:“我怕雪母着急,便先把已获得的情况来相告,具体的情况,恐怕还要等几天,不过我一旦获得会在第一时间来相告,请你们不要太着急。” 雪母笑道:“你工作很上心,我很满意,等找到那个人,我会加倍付给你酬劳。” “那我就先走了。” 中年男人离开后,李雪若道:“雪母,没有想到,您这样帮助我,我不知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不用报答,不用报答,举手之劳而已。那么你先耐心等几天。放心,你的朋友不会有事。” 等了大约一个星期,那个中年男人终于来了:“一个星期后,流浪者号飞船就会着落昆仑山,到时火犇就会乘坐离开。等飞船来了,我马上通知你们。” 雪母问道:“消息准确吗?” 中年人道:“看您说的,我总不能砸自己的饭碗。” 雪母道:“我随便说说而已。” 李雪若道:“火犇现在在哪儿,查不到吗?” 中年人道:“火犇一向行踪不定,又加上受了伤,变得更加疑心疑鬼,更不愿接触人了。这点线索,我花了所有的人脉,在黑城寻访了好几天才得到的。真的来之不易!” 雪母道:“先就这样吧。贾探长,你去忙吧。” 中年男人走后,李雪若问道:“流浪者号飞船的舰长是不是谢安良?” “那是地球名字,他的真名叫科比盖伦斯。爱兰特帝国空军大尉。你也认识他?” “见过几次面。” “你再安心等几天吧。”雪母劝慰道。 一晃又过了八天,中年人才来:“出了意外,流浪者号飞船来不了了,所以火犇正在找其它飞船离开。我通过别人给火犇捎了句话,说我这里可以提供飞船。当然,这只是一个计谋,这样我才有机会见到他,并弄清楚他的藏身之地。请你们二位再耐心等几天。” 雪母道:“眼下只能这样了。” 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李雪若简直是度日如年。这些天里,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陪雪母聊天。雪母也一如既往地给她做好吃的。 又过了十多天,李雪若终于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到街上寻访。雪母没有阻拦。 刚出了楼,一个矮人气凶凶地走上前问道:“雪母在不在?” “你有什么事么?” “你只管告诉我雪母在不在?” “在。”李雪若朝着楼房喊,“雪母,有人找你。” 李雪若见这个人气凶凶,怕雪母有危险,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远远地看着。 那人进了屋。李雪若透过窗户看见那个人在向雪母发怒,还递上好几张纸。雪母接过纸张后,便进了里屋。过了片刻,又走了出来,拿着两个金元宝塞到那人手里。 那人拿到元宝后,气消了很多,然后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道:“下次火犇再赖账,我还找你要。” 这句话雪母听见了,李雪若也听见了,还有几个小贩也听到了。 李雪若心中产生疑惑:“火犇莫非跟雪母有关系?” 那个矮子走得很快,很快消失在人群里。李雪若赶紧追上去,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她走到一名小贩面前问道:“那个矮子,您认识吗?” “认识。瓜皮特人,宇宙中最矮的人。有什么事么?” “他在哪里住?” “看见那座金子塔了吗?他就在金子塔旁边摆地摊。他卖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谢谢。”李雪若照着金子塔走过去,到了金子塔边上果然有个地摊。卖的东西果然都是好东西:玄铁剑、玄铁甲、高压电剑、小型飞行器…… 地摊前只坐着一个小男孩儿。他的个头非常小,若不是他的两只眼睛转来转去,还以为是个玩具娃娃呢。 李雪若问道:“你的父亲呢?” 小孩儿道:“去那边去了。” 李雪若等了一会儿,小孩儿的父亲还是没有回来,又问道:“你父亲去干什么了?” “他没说。” 这时候,远处有人惊慌失措地喊:“死人了,杀了了……” 李雪若飞身朝喊声疾奔而去,到了近前一看,那个死的人正是那个矮子。他像是窒息而死,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可是附近根本没有水。 第八十八章獠牙毕露全是饿欲要前仇未得逞 这个矮人是怎样被杀死的?谁会向这个可怜的矮人下毒手?李雪若被这些问题困惑。 “这矮子八成得罪了冰雪圣女。”一名围观者道。 “何以见得?”李雪若问。 “他分明是被冰冻后窒息而亡。后来冰化了,他身体上才会留下这么多水。我见多了。” “冰雪圣女为什么要杀他?” “那你该去问冰雪圣女。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冰雪圣女的脾气很怪,很自私,很残忍。黑城里的人没人不怕她。” “火犇也怕她吗?” “火犇的确有点能耐,不过他也是很怕的,因为火犇是冰雪圣女的干儿子。” “这不可能。你听说过,火犇到冰城抢婢女的事么?” “这倒是第一次听。” “火犇把抢来的婢女随意杀死抛尸,你知道么?我在尸洞里看见许多被杀死的婢女。” “不会吧。那些婢女都是冰雪圣女杀死的。冰雪圣女很孤僻,只喜欢跟小姑娘聊天,一天两天小姑娘能忍受,一年两年总厌烦吧,那些小姑娘要么逃跑,要么不给人好脸色,冰雪圣女一不高兴就杀人。有点小姑娘为了离开冰城不吃不喝活活饿死,有的逃走了又被抓回来,抓回来就扔进冰洞,进去就是一个死。反正死法各异,多如牛毛。” “你说的我无法相信。” 这位围观者说的话在李雪若听来简直是荒缪绝伦。 “都别说了,冰雪圣女就在那座楼里住,让她听见我们都得死!”另一个围观者道。 “不会,雪母是个非常好的人。”李雪若赶忙给雪母平反。 “雪母是个好人?我还第一次听见这话,真是奇了怪了。” “雪母怎么不是个好人?你说清楚?”李雪若有点为雪母抱不平。 “告诉你,雪母就是冰雪圣女,冰城的主宰。你见这黑城里女孩儿多吗?许多都被雪母害死了。” “你简直在瞎说!那冰城里的冰雪圣女呢?照你这么说,有两个冰雪圣女了。” “只有一个。” “雪母这么老,而冰城里的那个那么年轻,她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李雪若更加气怒了。 那名围观者也皱起了眉头:“难道有两个冰雪圣女?也许是有两个。不说了,脑子都乱了。” 李雪若问道:“我想知道火犇真的是冰雪圣女的干儿子吗?” “这个黑城里人尽皆……” 那名围观者说到这里已经变成一个冰坨了,雪母气怒道,“让你乱说话……” 雪母的模样很可怕。李雪若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跟她平常时的慈祥面容截然不同。 雪母拉住李雪若的手道:“别听他胡说,走咱们回家。” 这当,周围的人都一散而去,除了两具死尸,就是她们俩了。雪母恢复成慈祥的面容,不过在李雪若看来这正是魔鬼的伪装。她下意识地抽开手,并后退了两步。 雪母道:“你连我也不相信?” 李雪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火犇真的是你干儿子?” 雪母道:“我说过了,他们都在胡说八道,他们的话你一句都不要相信。” 李雪若道:“雪母,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如果我不能杀死火犇,我就无法救我的朋友,我们不想永远离不开这里。” 雪母道:“可以。不过,你要每天陪着我,不准离开我。楼里有很多房间,哪个房间都可以让你冷静。难道你也要像那些女孩儿一样,背离我,反叛我,逼我也将你扔进尸洞。只要你陪着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不行。我不能永远地陪伴着你,我无法做到。雪母,从今天开始,我们分开,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雪母露出祈求的眼神,“是我不对,不该向你发火。他们说得都对,火犇是我干儿子。我怕他死,我作为他的义母怎么会不怕他死?我怕他死,所以想办法不让你找到他。你知道你去龙府时,我多担心,我怕他真的在那里。我也知道火犇作恶太多,死不足惜,包庇他真的不对。好吧,我就大义灭亲,告诉你他的藏身之处。” “他在哪里?” “他躲在一个山洞里,明天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李雪若见雪母满脸祈求之色,生了怜悯之心,决定随她的意。 雪母见李雪若答应了,立刻显得很开心,拉住她的手道:“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在黑城只有吃饭最重要。” 雪母很殷勤,给她做了好几道菜,还拿出上好的红酒,这一顿饭可以说是无比奢侈,即使在酒馆也很难吃到。 饭还没吃到一般,李雪若便觉得非常困倦了,挺了一会儿,便趴在桌上不动了。 雪母对着一间房门喊:“你可以出来了。” 房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黑斗篷女人,这个女人正是那位龙府家主。这个女人根本不姓龙,而姓柳,正是那个在逃犯柳飘飘。 雪母道:“为了妹妹,我愿意割爱。就是她杀了你的同门?” 女人道:“就是她。小翠就是死在她手里。圣女,你把她抓来了,也不告诉我。若不是他来府上,我也不会知道她来了黑城。” 雪母道:“是我让她到你府上找火犇,就想让你认一认是不是她。” “原来姐姐早有安排。现在,她陪你也陪够了吧,可以杀了吗?” 雪母道:“没够。不过,她知道了许多不知道的事,嚷着要离开,我留是留不住了,干脆交给你报仇得了。” “如果姐姐能留住,真的让她陪你一辈子?” “是呀。我就是想找一个能陪我一辈子的人,怎么就这么难!” “原来是这样,你才肯把她交出来。”柳飘飘有点赌气。 “你还不满意?也就是对你,对别人,我懒得理。” 柳飘飘见雪母生气了,笑道:“是妹妹错怪姐姐,妹妹向您道歉了。” 雪母道:“杀完了,把尸体处理了,我累了早点去休息了。” “就这么杀了便宜她了,我要折磨她至死。”柳飘飘恶狠狠道。 两名黑斗篷人把李雪若抬到一个洞穴里,把她绑在一根石柱上。然后一盆凉水浇醒了她。 李雪若看着身处的环境和眼前的女人充满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柳飘飘道:“你不认识我了。我的脸更白了些,穿着这件黑斗篷,你就不认识我了。” 李雪若细细打量这个女人,终于认出来了:“你是柳飘飘?” “没错。你没有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你想怎么样?” “当然杀了你!” “在这之前,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当然可以。” “你跟雪母是一伙的?”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而且处得非常好,我们就像姐妹一样感情很深,无话不讲,否则她也不会帮我。” “雪母不是这样的人!” “有时候我很佩服雪母,不,冰雪圣女的演技,让她的观众把梦都当真了。” “在冰城时,你就可以下手,为何留我到现在?” “冰雪圣女真地喜欢让你陪着她。若不是你发现了她的秘密,决定离开,她也不会把你交给我。” “冰雪圣女到底有几个?” “一个。你在冰城见到的那个和黑城见到的这个是一个人。不错,她们的样子不同,如果你可以活着走出这个洞,可以看一次圣女变身。不过,我想你没有机会了。我要用最恶毒的方法杀死你!” 柳飘飘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一步步走近李雪若。 “那是什么?” “一种食肉虫子。这瓶子里的虫子很少,所以它们不会一下把你啃成白骨,这其间你会感到非常痛苦。你只要沾上这虫子就绝望吧,只要你沾上这虫子只有死路一条。” 柳飘飘一点点把胳膊伸过去,脸上露出一种将要看一出好戏的笑。突然,李雪若左腿一抬,脚尖正踢在她的手上,手中的瓶子抛向空中。 瓶子在空中翻转了好几下才落地。“啪”的一声,瓶子碎了,流出一点黑色的油。黑色的油在地上乱窜,吓得柳飘飘不住后退。 两名黑斗篷人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吓得也往外跑。也许这种虫子最喜欢胆小鬼或者运动的东西,于是犹如一条小蛇般极速游走着追了上去。 一名黑斗篷人摔倒了,那条黑色小蛇立刻游进了他的裤腿里,紧接着传来他的惨叫。工夫不大,叫声已毕,他已有半个身子露出森森白骨。 李雪若趁这个时候暗运玄功撑爆了绳子,然后逃离了山洞。她没有去找雪母,而是决定赶快返回冰城。她要趁冰雪圣女不在冰城的时候救出师锦。 李雪若施展开轻功,以最快的出了城,沿着之字形阶梯向上,沿着地下河来到大洞的位置,才发现洞口早已冰洞了。她施展异能融化洞里的结冰,可是那冰竟化得缓之又缓。过了良久,她才发现那已经不是平常的冰了,而是水晶了。她暗骂自己糊涂,若要融开洞口三天三夜都不可能。冰雪圣女、柳飘飘很快就会追来,她必须拿个主意。最后,她决定先返回城里,潜伏下来,与此同时探问出离开黑城的路径。 第八十九章偶遇圣女话前因怒对恶人剑无情 李雪若返回城里,避开闹市区,在城里最黑暗的地方游荡。在这最黑暗处聚集了许多乞丐。他们来自好几个星球,当然里面也有水星人。 李雪若在一个水星人小女孩儿身旁坐下,问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小女孩儿没有答话。小女孩儿另一边有人道:“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现在,你看看她还有没有气?” 李雪若赶忙伸手试了试,她还有极其微弱的气息。她缓缓地抬起手,可是才抬起一点,又猛然垂了下去。她的身体非常虚弱,急需救治。 李雪若跑到一个小酒馆里买了一碗粥,又小跑着回来,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小女孩儿吃下几口粥后似乎有了些力气,睁开了眼睛,然后夺过碗大口大口灌起来。 很多乞丐都围了上来看着小女孩儿喝粥。当小女孩儿放下碗那一刻,迅速有人抢了碗,那人伸出长舌头不断在碗底舔着。十几个乞丐为了一个空碗争抢着,都为了那一点点残留的粥渣。 小女孩儿似乎一下活了过来,给李雪若微鞠了一躬。李雪若发现她的衣服也是白色的纱裙,跟她穿的一模一样,不禁问道:“你也是冰雪圣女的婢女?” “不,我沦为过冷雪卿的婢女。我逃了出来。” “冷雪卿是谁?” “冷雪卿就是现在冰城的主人。” “那还是冰雪圣女。” “不,我才是冰雪圣女。” “你是?你可以详细说说吗?” “当然。我是水星冰雪族的圣女,我的真名叫百灵。我的父亲是一名机械师,在我刚出生时,他就去了地球。后来,我的母亲去逝了。我的母亲临终前让我来地球找到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是因为太思念我的父亲才生病郁郁而终。我为了找他万千光年才来到地球。那杆银杖就是我父亲的杰作,我把它带在身边是为了防身,也为了作为父女相认的信物。” “我到地球的第一站就是在这黑城。那天,我流浪在街头,正打算明天离开。” 白灵走到摊前看首饰时,听见有人呼喊:“救救我,救救我这个老人家。” 白灵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苍老的女人倒在地上。行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去搀扶她一把。路边的小贩反而笑着似乎要看一场好戏。 白灵心地善良,当下跑过去,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个女人扶起来。这个女人正是冷雪卿。 冷雪卿道:“谢谢你孩子,可以送我回家吗?” “当然。” 白灵很乐意地把这位老人送回了家。 到了那座小楼里,白灵才发现老人的家过得很殷实,在黑城里绝对数一数二。 冷雪卿看出百灵对这里的喜欢,趁热打铁道:“我一个人住在这楼里,你可以陪我住一段时间么?” 百灵见她孤苦伶仃,自己又暂时没有去处,有心答应,委婉道:“我住在这里多不好意思。” 冷雪卿道:“你同意我就很高兴了。”至此百灵就住了下来。 冷雪卿对百灵很好,吃住都没得挑剔。百灵茶余饭后就是陪她聊天,有时候俩人一起逛街,生活十分美好。久而久之,她们之间产生了感情,冷雪卿便收了百灵为义女。 俩人无话不谈,百灵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了冷雪卿,冷雪卿也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已经耽搁了好几个月,百灵终于把自己要离开,寻找父亲的想法给她提起。冷雪卿请求百灵再陪她一段日子,百灵答应了。很快过去了约定的日子,百灵再一次向她辞行,冷雪卿故伎重演请求百灵再陪她一段时间。百灵拗不过她的死缠硬打再一次妥协了。日子又一天天过去,这一次百灵来了个不辞而别。当她准备好行李欲要出发时,她才发现她的银杖没有了。她只能等冷雪卿回来问个究竟。 那天冷雪卿很晚才回来,百灵问道:“雪母,我得银杖呢?”冷雪卿冷冷地只回答了她三个字:“不知道!” 百灵很伤心,此刻她才发现冷雪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她的老都是伪装出来的,同时也看清了她自私的嘴脸。无论怎样也动摇不了她离开的决心,她毅然踏上了离开的路途。 百灵背着包袱出了楼房,沿着街道而行,突然黑暗处闪出三个黑斗篷人。黑斗篷人冲上前用绳子把她绑住然后扔在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车上。 这都是冷雪卿指使人干的,她见百灵毅然要离开,便派人绑架了她。 三名黑斗篷人一直把她拉到冰城,把她扔进监牢。 过了很久,牢门开了,冷雪卿走了进来。冷雪卿已不是以前那样老态龙钟,她显得非常年轻、美丽、神圣,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唯独没有改变的是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时而温柔,时而毒辣。她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服侍我,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不,我必须离开这里去寻找我的父亲。我已经耽搁了太久的时间。” “你不答应,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带着。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冷雪卿笑了笑继续道,“这里是冰城,是我用你的银杖建造了这座冰城。你的银杖真是件宝贝。” 这时候,又有几个女孩儿被押了进来,她们的年纪都相仿。 冷雪卿道:“她们跟你一样,都是我抓来的女孩儿,我要她们陪伴我、服侍我,我要让我以后的生活不再孤单。” 百灵才知道,冷雪卿利用她的银杖建造了一座冰城,把许多无辜的女孩儿都抓到里面。 冷雪卿为了一己之私让许多家庭支离破碎,囚禁、虐待、残害这些无辜的女孩儿,犯下滔天大罪。 白灵忍受不了在监牢里的种种痛苦不得已屈服了,也沦为冷雪卿奴仆,被她呼来唤去,她有一丝不如意百灵就会被百般折磨。 百灵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便找机会逃了出来,躲藏在黑城,与乞丐为伍。冷雪卿利用银杖封闭了离开黑城的门,把整个黑城掌控在自己手里。百灵为了逃离这里,也为了伸张正义,在一个夜晚潜入那座楼里试图拿回属于自己的银杖。不想,却被冷雪卿发现了,冷雪卿竟让手下人打断了她一条腿,并把她扔到乞丐堆里,让她自生自灭。 百灵道:“所以你会看见我在这里。你相信我说的话么?” “我相信你是一个诚实的孩子。现在,如果你的腿好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离开黑城的洞口,冷雪卿一年只打开两次,再说门口还有许多守卫,我没有银杖逃不出去。” “银杖是你的兵刃么?” “是一种可以调节温度的机器,同时还蕴含某种力量。这种力量,我也说不清。” “离下一次打开还有多久?” “还得三个月。你别想逃跑,那些守卫很厉害。我觉得你没有这个勇气。” “只能再等三个月吗?” “除非你能拿到银杖。那杆银杖就是打开洞口的钥匙。我曾经去偷,可惜没有成功。” “你知道银杖藏在哪儿?” “当然知道。如果冷雪卿在黑城,那么银杖就藏在她住的那座楼里。楼下有个洞穴。我曾经去偷过,可惜没有成功。我劝你不要去偷,她的那座楼里很古怪,很容易让人迷路。正因为我出不去,才选择了跳窗户,结果还是被抓住了,我的左腿才断了。现在还断着,不过已经不疼了。冷雪卿说要让我活活饿死。”说着流下了泪水。 小女孩儿的话让李雪若感到心疼。李雪若摸了摸她的左腿,碧光微闪,片刻道:“你大概可以活动了。” 小女孩儿有点不相信,试着动着左腿,慢慢站了起来,走了一步又一步,快速地奔跑:“我好了,我的腿好了!”她大声地呼喊着似乎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分享她的快乐。 周围黑暗里突然亮起好几双绿色的眼睛,还有两个人爬起身跑了。 小女孩儿在李雪若身旁坐下道:“谢谢你,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报答您。” 李雪若道:“不需要你报答,你只要好好地活下来就好了。” “嗯!”小女孩儿倒在李雪若怀里,她把李雪若当成了她的姐姐,当成了最可信赖的人 “你来这里很久了吗?” “差不多一年了。 “我们一定可以逃离这里。” “还有这里是异星人的避难港,好多来自各星球的通缉犯躲在这里。” 这时,黑暗里出现了几盏灯笼。白灵赶忙站起身道:“姐姐,我们快离开这里,他们是坏人。” 李雪若站起身道:“来得好,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六个身着黑斗篷的人,手里拿着钢刀把李雪若围住了。 李雪若道:“柳飘飘怎么没来?” 一名黑斗篷人阴森森道:“杀你这个小婢女,来六个人已经是十分抬举你了。” “是吗?”李雪若抽出软剑:“别逼我动手!” 一名黑斗篷人疾步上前,挥刀就砍,可是那刀在下落过程,突然飞上了空中,与此同时那个黑斗篷也扑通趴在地上不动了。 其他五人都吃了一惊,一起上前挥刀乱砍,几道剑光闪过,又有三名黑斗篷人莫名其妙地倒下了,而李雪若已经不在他们眼前了。 “我在这里。” 剩下的三名黑斗篷人忙转过身,他们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跑到他们后面。 第九十章伸正义百灵香陨冰城消师锦获救 三名黑斗篷人皆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过他们并不想再送死,后退了两步,转身跑了。 白灵跑过来,拉住李雪若的手道:“我们快离开这里,他们还会带更多的人回来。” 俩人钻进黑暗的小巷,出了小巷,过了一条街,又钻进另一条小巷。李雪若问道:“我们去哪里?” “去偷银杖。她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去偷银杖。成功了,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出了小巷,马路对面就是冷雪卿的那座楼。此刻,楼里有亮光,窗户上映出一个人影。 “我去把她引出来,然后你就进到楼里。”说完不等李雪若表态,已飞快地跑到了楼前:“老妖婆,你出来抓我!你这个骗子……” 过了片刻,雪母开门走了出来:“是你这个该死的。”说着伸出双手,凶恶满面地来抓白灵。 白灵做了一个鬼脸,飞快地逃进另一条小巷。她怕雪母不追来,还在小巷口上做这种调皮的动作,直至引起冷雪卿的愤怒,大步地追来,才又飞快地钻进小巷深处了。 白灵成功把冷雪卿引进了巷子后,李雪若极速穿过马路进了楼房。 李雪若对楼房里的环境已经很熟悉了,但从来没有发现过地下洞穴。这还得让她仔细搜查一番。她记得楼下有个冷冻室,地下洞穴的入口会不会在里面。她想到这便一刻也不停地来到了冷冻室。冷冻室里结了厚厚的冰,让她都感觉有点寒意。她施展异能融化室内的结冰,随着冰层融化果然出现一个洞穴入口。 沿着台阶下了洞穴,在洞穴正中一个冰台上放着那杆银杖。这杆银杖非常漂亮,可以感觉到它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李雪若出了洞穴,走到门前,听到外面传来冷雪卿的怒声:“该死的屁孩儿,下次我一定抓住你!抓住你,冻死你……” 过了一会儿,李雪若听见上楼的声音,等声音消失,她才出了冷冻室,快速出了楼房。 巷子口墙角露出一只手勾着,俄而露出一张白玉般的脸庞。 进了小巷,白灵道:“得手了,让我摸一下。”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在银杖上抚摸着。 “等出了黑城,我就把它还给你!”李雪若道。 “走,我们去黑城的出口。”白灵拉住李雪若的手再一次飞跑起来。 黑暗里飘着六团巨大的火焰,包围着一扇水晶巨门。水晶巨门下站着十二名白甲卫士。 李雪若道:“你躲在这里,我去收拾掉那些守卫。”她把银杖交给白灵,便飞身而出来到巨门前。 “还没到开门的时间赶快离开!”为首的一名白甲卫士吼道。 李雪若暗运玄功打出两记寒冰掌,立刻有四名白甲人被冰冻。有四名白甲守卫朝她冲来,她又打出两记寒冰掌,这四名守卫也被冰冻了。剩下的四名守卫紧靠着大门,既不进攻,也不逃跑。 这时候,一道白光射出击在水晶门上,水晶门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白甲守卫和无数碎石都一股脑地卷了进去。李雪若奋力地抵御着这股漩流,由站着变为蹲下,又从蹲下变成爬下,双手抱住一个凸石,身体已经飞了起来也不放手。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水晶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洞。透过大洞可以看见满天繁星,每一颗星星都璀璨夺目。 百灵欢快地跳了起来:“我们成攻了,我们自由了!” 俩人走出大洞来到外面。她们正站在山腰上,脚下全都是积雪,眼前一片银白。那座冰城就在不远处雄浑矗立。 百灵手举银杖,身体在慢慢变高,面容也在改变,工夫不大,她已经变成了冰雪圣女的模样。 李雪若惊呆了:“你……” “我说过,我才是真正的冰雪圣女。是他们骗了我,骗走我的银杖,还要杀死我。谢谢你姐姐,帮我拿到银杖。现在,我们去惩治那些坏人。”百灵高举起银杖,大地在剧烈震动。 “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这个洞穴坍塌把里面所有的人活埋!” “里面还有很多无辜的人!姐姐求你了!” 白灵笑道:“毁灭了这个世界,还可以建立一个新世界!” “不要!你这样做跟冷雪卿有什么区别?” “我……” 震动渐弱直至平息。李雪若上前拥抱住百灵道:“这就对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黑城里还有许多跟咱们一样的人。” “你别高兴太早了!” 冷雪卿从洞穴里走出,一伸手,银杖竟然脱了百灵的手飞到雪母的手中。自银杖离开百灵的手中,白灵又变回原来那个小女孩儿。 雪母的模样在极速地变化着,变化成冰雪圣女的模样:“我才是真正的冰雪圣女。”她的声音变得很动听了,跟雪母的声音截然不同。 冷雪卿道:“李雪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做我的婢女,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话音突变,“她已经不喜欢陪伴我们了,就该杀了她!我已经答应了柳飘飘,冰雪圣女从不食言。” 百灵道:“把银杖还给我!” 冷雪卿笑道:“银杖的确是你的,不过现在,不,很早时候就属于我了。你看,我一召唤它,它就到了我的手上。” 百灵流着泪:“银杖是我的……” 冷雪卿道:“原来是你的现在是我的。你们都去死吧。” 百灵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红色,身体飘了起来,周身闪着红光。 冷雪卿一挥银杖,一道白光射了出去,击在百灵身上。那道白光根本不起作用,并没有冷冻百灵。俄而,那银杖突然碎裂了,红色的宝石也黯然失色了。 冷雪卿大惊失色,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银杖为何会碎裂。 银杖碎裂之后,百灵的身体掉了下来,摔在雪地上,李雪若跑过去,将她扶起。 白灵睁开眼睛道:“……母亲说过丢失银杖是件大罪过,要用自己的生命把银杖毁掉。姐姐,我把银杖毁了,再也不会有人利用它害人了!”说完闭上了眼睛,瞬间冷冻成晶。 冷雪卿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又变回原来的丑陋面孔,绝望地跪了下来。 那座冰城在快速融化,直到消失不见。在那块地方站着许许多多的婢女、白甲人,她们惊愕、发呆,久久伫立不动。 冷雪卿绝望地望着李雪若:“是你毁了这一切!” 李雪若道:“你作恶到头了!”说着抽出了软剑。 冷雪卿站起身,道:“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柳飘飘不知何时出现在李雪若身后,火犇乘着巨型翩蝠也飞了过来。 冷雪卿道:“我们三个人还对付不了你!” 火犇从巨型翩蝠上跳下,道:“雪母、柳姑娘,这个丫头交给我了,我要宰了她报上次之仇。” 柳飘飘道:“火犇,你可要小心点,她可不好对付。” 火犇道:“我就不信灭不了她!”言毕火犇的身体再次燃烧起来。俄而,它挥动巨斧朝李雪若挥去。一个燃烧的火球凭空出现击向李雪若。 李雪若的发丝冲天直立,双臂张开,身体飘到空中,大地上的冰雪在迅速融化成水,一条水龙绕着李雪若周身飞舞。火焰击在水龙身上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犇一连挥出六团火焰,不断击向李雪若,这六团火焰都被飞舞的水龙遮挡消失殆尽。 火犇有点泄气,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那只巨型翩蝠朝着李雪若攻了过去。水龙越飞越疾,越飞越大,巨型翩蝠根本无法下手。俄而,那条水龙以一变三朝三人冲了过去。大地瞬间汪洋横流,三人被逐波淹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李雪若抚摸着白灵变成水晶的身体:“百灵真的已经不在了吗?”那水晶身体在一点点融化成水,直至不留一丝痕迹。 百灵走了,身体消尽,李雪若却看见她巨大的身影,可爱的笑貌飞向苍穹直至天际。 李雪若一步一步走向消失的冰城。那些婢女、白甲人还站立在哪儿,但是已经反应过来了,有的人大哭,有的人大笑,有的人大喊大叫…… 李雪若在人群里找王师锦,最后终于看见了她。她静静地站在哪儿,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 李雪若走到她近前,王师锦睁大了眼睛,惊讶道:“雪若,你也被抓来了。”李雪若道:“是呀,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一片巨大的阴影压了下来,天暗了许多;头顶已经悬停一艘战舰,从战舰底部射出一条光柱,所有的人都朝着光柱升了起来。 这艘战舰正是星际刑警舰。自李雪若发现冷雪卿等人的罪恶后就联系了华紫嫣,向她述说了这里的情况,华紫嫣表示战舰会尽快到达。现在,战舰终于来了。 第九十一章回中土雪飞使坏入怪堡绿藤发威 李雪若和王师锦乘坐着星际刑警战舰回到了冰宫,那些白甲人和众婢女也将被送回家乡。 钟一天和雪莲一直担忧李雪若和王师锦的安危,如今见她们平安回来真是喜出望外。 雪莲特意做了几个好菜,把酒言欢,以此庆祝。酒宴已毕,李雪若向大家述说了她在冰城和黑城的经历,众人都为百灵感到惋惜,对冷雪卿等人表示痛恨。 这一夜,大家很晚才睡,李雪若、王师锦、雪莲三人挤同宿一被,还要更深夜话,各诉情长。 王师锦的记忆依然没有完全恢复,李雪若每天都耐心地给她讲过去的事。一连过了好几天,效果不明显。 又过了些日子,这日清早,李雪若醒来时,王师锦已穿戴齐整,正将一把剑包裹起来。 “醒了!”王师锦道,“我都已经好了,咱们下午离开吧。” 李雪若又惊喜,又疑惑道:“你好了?昨天还懵懵懂懂,一无所知呢。” “昨晚,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突然间,我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了。” “有那么夸张么?” “我没有骗你了。”王师锦道,“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那就是……你听了千万别着急!” “我不着急,你说。”李雪若伸了一个懒腰。 王师锦道:“叶枫中毒了,我离开飞……船的时候,他还在抢救,也不知……” “啊!”李雪若大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说着开始穿戴起来。 李雪若一路小跑地来到大厅。正好,钟一天正在晨练。雪莲站在一旁,左手握着一把刀,右手握着一把剑。 见此情景,李雪若也只得先跟雪莲在一起站了。钟一天拳脚放慢,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李雪若道:“我们可不可以现在就走?我的一位朋友遇到了麻烦,我们想现在去找他。” 钟一天停手,道:“雪莲,去把你师兄喊来。” 雪莲应一声去了,片刻,鹰雪飞走了进来:“师父,叫徒儿来有什么事?” 钟一天道:“你去收拾一下行礼,一会儿就同他们一起离开吧。” 鹰雪飞道:“不是说好过两天么?飞船能量还没有加满,飞到中土恐怕不足。” 钟一天道:“不能飞到中土,出了昆仑山,就改马行或步行。” 鹰雪飞问道:“这是为什么?” 钟一天道:“我们隐藏在地球的事,不能让地球人知道。你的飞船在城镇上空乱飞,会引起地球人恐慌。他们会对你很感兴趣,然后寻踪觅迹找到你,抓住你。那时,你什么都要听他们的,如有违抗,便是死路一条。还有,我们相貌不同地球人,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妖孽。对于妖孽,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杀掉。为什么我们要装扮成地球人,生活在这人迹罕至之地,就是为了安全。” 鹰雪飞听得心惊胆跳,道:“弟子明白了。” 钟一天道:“不过,也不要太担心,只要我们的真实身份不被地球人发觉,以地球人的面貌出现,就不会有危险。” 李雪若道:“现在,我们出发吧。” 冰宫顶上,停着一艘圆盘状飞船。王师锦第一次看到飞船的外观,好奇不已。这艘飞船属于小型飞行器,只能坐四个人。王师锦走进飞船里,比刘姥姥游大观园还惊奇。她平日里坐惯了硬板凳,第一次坐沙发甭提多舒服了。更令她惊奇的是,这飞船走得快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嗖”的一下,冰宫已经看不见了。 李雪若道:“鹰大哥,麻烦你搜索一下,这附近有没有飞船?” 鹰雪飞道:“现在叫得这样亲热,在冰宫时,说的话,做的事都忘了么?” 李雪若道:“原来你也是个记仇的人!我还以为……” 鹰雪飞冷哼一声,道:“有师父在场,我不好意思翻脸,现在……” 李雪若道:“你想再打一场么?” 鹰雪飞道:“恐怕你们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话毕李雪若和王师锦头顶的盖子翘起,紧接着她们一下弹了出去。俩人从高空掉下去还有命在么?谁都没想到,鹰雪飞会暗害他们。 幸亏,李雪若的飞行器早已加足了能量,当她被弹出时,已经启动开了。王师锦见自己从高空坠落,暗想这一次万万活不成了,索性闭上眼睛,减少点恐惧。忽然觉得自己被人抱住了,而且不再坠落,开始向前平行,大感惊讶,睁眼一瞧,原来那人正是李雪若。她也不明白,李雪若抱着她怎就飞起来了。 俩人缓缓落地。李雪若道:“妹妹,你没事吧?”王师锦摇头道:“姐姐,你怎么就飞起来了?”李雪若道:“你看着。”说着脚底冒起了火焰,随着火焰加大,李雪若飞了起来。 王师锦惊奇道:“那是什么宝贝?难道是哪吒三太子的风火轮?”李雪若笑道:“差不多。将来,我把这对送给你。”王师锦笑道:“我可不会用。你……是神仙么?”李雪若道:“我不是神仙,我跟你一样也是人。好呀,我们去找叶枫。” 她们想找叶枫,可是去哪里找,谁知道科比盖伦的流浪者号飞船在哪里。反正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她们降落的地点已经出了昆仑山,在一片深林中,方圆几百里都没有城镇人家。李雪若也考虑过飞出深林,不过这么以来要耗费大量能量。她的飞行器每次充满只能飞行半个小时,而半个小时是绝对飞不了多远的。再说,他们的目的是找叶枫,飞到大城市也没有用,思之想来就放弃了。 林中小动物颇多,兔子、狍子、野鸡……应有尽有。白天赶路,傍晚打些野味,晚上烧烤,吃饱后,在存留一些白天食用。就这样过了两三天。 晚上睡觉最烦人,因为没有帐篷,只能露宿,大蜘蛛、小蚊子、小蚂蚁肆意乱爬乱咬,一刻也不能安宁。这时候,李雪若一定会大骂鹰雪飞,说他是个大大的混蛋。 走了数日之后,她们惊奇地发现森林中有一座城堡。这座城堡的外观完全不符合大明朝的建筑风格。远看,它就像一颗围棋子,表面发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仅如此,上面爬满了藤蔓几乎将它全部包裹。它显得很破败,像被人遗弃多看的样子。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从里面传出连续不断的美妙琴声,这琴声引诱着听者产生一种渴望着拜会这位弹奏者的冲动。 李雪若和王师锦都抑制不住这种冲动,都朝着城堡的门口走来。门很高大,门里一片漆黑。城堡一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有一排方格子窗口。 当她们踏进黑暗地方第一步的时候,眼前一片通亮。这是一个豪华的客厅,让人觉得这里很温馨、很舒适,绝没有一丝的恐惧感。 他们走到长木椅前坐下休息,参观着这个大厅,像历经狂风骤雨的小舟回到港湾,像迷路的孩子回到家中,像在黑夜中行路的人看到了光明。 她们正享受着这一切美好,突然大门关闭了。大厅骤然变得昏暗,那美妙的琴声也变成缭乱的杂音。 李雪若道:“一定有人恶作剧,最后不是科比盖伦那个家伙。走吧,我们上楼看看。” 她们沿着唯一的一条楼梯上了楼,沿着笔直的走廊前行,但凡遇到房间都要打开查看一番。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走廊尽头没有改弯儿。打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她们下了楼梯来到另一间大厅,这间大厅里的摆设跟那间大厅里的一模一样,连十分细微的地方也无差别,她们感觉回到了原来的那间大厅。 “我们出不去了!”王师锦大声喊道,“有人吗?”她一连喊了三声没人应答。 李雪若走到那扇大门前推了推,那扇门纹丝不动。这门的材质很奇怪不是金属的,也不是木头的,倒像一种岩石。她抽出软剑砍了一下,那门上留下一道凹痕,不过这道凹痕很快消失了,恢复如初。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物质,像人一样可以自愈伤口。她又连砍了两下,依然如此。不过,在她砍完第二下的时候,脚下发生了轻微的震动。 王师锦坐在木椅上,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花瓶观看,看罢又放下,她发现那花瓶竟自己移到原来的位置。她睁大眼睛看着,简直不相信发生的这一切,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花眼,她再次把那个花瓶换了位置,结果那个花瓶又移回原来的位置。 王师锦有点惊慌,喊道:“雪若,你快过来!你快过来!闹鬼了!” 李雪若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那个瓶子会自己动。” “瓶子怎么会自己动?” 王师锦拿起那个瓶子,放到另一个位置,这次那个瓶子没动。 李雪若笑道:“你一定看花眼了,哪儿动了?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刚才,它真的动了!” “师锦,你不要开玩笑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 “我没有开玩笑,刚才……” 李雪若看王师锦的样子真的不像开玩笑,觉得她的话没假,道:“就是这个瓶子是不是?” “是。” 李雪若拿起那个瓶子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瓶子摔了个粉碎,不过下一秒惊奇的事发生了,那些碎瓶子渣又合成了那个瓶子,而且一道裂痕都没有。 李雪若道:“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活的?”她说完成个大厅开始了变化,脚下变得软绵绵的像踩在皮肉上,墙壁变成暗红色,一切物什都不见了,两条绿藤飞射而出将她们俩紧紧缠绕。 第九十二章身陷囹圄全无畏反为上宾邀厅谈 藤蔓将她们送进一个洞穴中,洞口被藤蔓密密麻麻遮挡。洞里还有其他人——四名少女挤在角落里,每个人的脸上充满惊恐神色。原来她们并不是最初的遭难者。 俩人挨着女孩儿坐下。过了一会儿,李雪若问道:“你们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身旁的女孩儿惊魂未定道:“怪物……绿藤……太可怕了!” “我要回家!”一名女孩儿说着哭了起来。她的哭泣起了连锁反应,另外三名女孩儿也哭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们逃出去,你们都不要怕!”李雪若安慰道。 “真的吗?”女孩儿哭着道,“先前被带走的,都没有再回来,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李雪若抽出软剑,走到洞口前,劈砍着藤蔓,欲要打开藤门。王师锦见状也拔出剑过来帮忙。那藤蔓并不坚韧,一砍即断,可是藤蔓断处又极速地长出两条藤蔓,继续挡住洞口。俩人砍了半晌,藤门没被劈开,那洞口反被藤蔓封闭得更严实了。 “你们不要徒劳了,我们出不去!”一名女孩儿沮丧道。 这时候,那洞口的细藤蔓都溜走了,伸进一条长着眼睛的红色粗大藤蔓,朝洞穴瞄了一会儿,如蛇吞一般一下缠住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拼命挣扎,呼喊:“救命……” 李雪若一剑砍在红色粗藤上,粗藤被砍破,流出红色液体。那粗藤抖了一下,放下那女孩儿,朝李雪若瞄了瞄,又一下把李雪若缠住,并极速地离去了。王师锦欲追上去,洞口被藤蔓重新封闭。 粗藤把李雪若扔进一个明亮的洞穴里,四名绿衣人上前抓住她,把她放在一张窄床上,手脚都被锁住。那张床在移动,把她送进一个黑石头罩内。过了一会儿,她又被从床上解下来,押送进一个大房间。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着黑斗篷的短发老者,须发皆白,红色的眼睛,紫色的嘴唇;在他身后站着八名黑甲人。 老者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布雷德利,来自天王星。你来自水星?你叫什么名字?” “阿丽亚斯。” “像一个男孩儿的名字。很抱歉让你受了委屈,现在你自由了。” “你在做什么?抓那些女孩儿干什么?”李雪若质问道。 “消消气,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当然。” 房间里有一张石桌,石桌两边有长石椅。俩人相对坐在长石椅上。 布雷德利道:“我是个生物学家,抓她们无非为了做研究。” “做什么研究?你害死了她们?”李雪若余怒未消。 “你只是一个客人,没必要了解这么多。我不明白,她们是地球人类,你何必为她们抱不平。” “因为她们都是无辜的。”李雪若斩钉截铁地道,“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布雷德利道:“你的脾气不太好,很喜欢发火。好吧,等你心平气和时我们再谈。带她回房间。” “我不去!把她们都放了,尤其是我的朋友!” “好吧,让我考虑一下。”布雷德利道,“你乖乖回房间,下次见面时,我给你一个满意答复。不过,你不要试图逃跑,我不高兴起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放心,她们短时间内没有危险。请照办吧。” “好吧,请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我的忍耐有限度。” 李雪若被四名黑甲人带走了,布雷德利耸耸肩:“我还没见过这样在别人家蛮横的女人。” 四名黑甲人把李雪若送进一间客房。客房里银白色的家具都是铁制的,很漂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沐浴了多半个房间。李雪若走到窗前,向外观望,外面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碧涛汹涌。她一下分不清,这是实景,还是虚幻。 这时候,有人敲门。 李雪若猜想一定是那个讨厌的布雷德利,忙道:“请进。” 令她遗憾的是进来的是一名端着一盘苹果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是个地球人,她左半边脸戴着金属面具。她道:“这是布雷舰长吩咐给您送来的。”说完放在桌子上转身便走。 “等一下!”李雪若觉得奇怪,想要问几个问题。 “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女服务员转过身道。 “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工作?” 女服务员想了想答道:“我不知道。” 她的回答令李雪若很惊讶,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工作。 “来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 “你家乡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会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李雪若心想她难道就是被布雷德利抓的女孩儿,然后把她变成这个样子? “我可以走了吗?”女服务员问道。 “当然。” 布雷德利对这些地球女孩儿到底做了什么?李雪若决定一定要搞个清楚。 黑夜过去,黎明到来。这一夜对李雪若来说是那样漫长。早晨,又有人敲门。进来的还是那个女服务员:“女士,布雷舰长邀请您一起共进早餐,请跟我来吧。” 女服务员带她进了一个昏暗的洞穴,一张方桌上点着十几根红蜡烛。布雷德利坐在桌子前:“我喜欢黑暗的地方,希望你也能喜欢。” 李雪若在他对面坐下。女服务员端上两碗小米粥。 布雷德利道:“地球人的早餐,希望你也品尝一下。我觉得这是难得的美食。” 李雪若道:“我很满意。我觉得您很有品味。我想知道您在做什么,我也想加入。” “加入?和我一起搞研究,一起创造未来?” “是的。我在水星穷困潦倒,想来地球发展事业,可是不尽人意。我希望你能帮帮我,让我加入。”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 “我觉得你能给我一个落脚处比我流浪要强上百倍。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我非常乐意接受你。你会武功是吗?那么你就负责这里的守卫,我这里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咱们先品尝这美味,然后我带你参观参观。” 李雪若从容地喝完那碗小米粥,赞道:“厨子的手艺不错。” “你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了,我觉得很饱了。” 布雷德利站起身,道:“走吧我的女士,我让你开开眼。” 出了房间,他继续道,“我打算把地球上的各种蔬菜,送到其它星球贩卖。并在其它星球开几家美食城。这么一来,我想就能发大财了。我正打算雇一批工人,开垦土地,大面积种植蔬菜,当然还要请一些农业上的技术人员。” “你为什么不倒购?”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那些蔬菜都不够新鲜,再说我还要跟地球人打交道,我非常不喜欢跟地球人合作。 “有人愿意来地球工作吗?” “当然有,而且很多。无论是你们水星,还是我们天王星穷人有很多,如果肯给他们钱,他们愿意到宇宙中任何一个角落工作。没有钱就没有一切,在家守着老婆孩子,早晚一天也会妻离子散,这虽然不是绝对,但这是现实。” 李雪若道:“那我们就放开手脚干吧。我对你绝对忠心,就像你说的金钱可以主宰一切,我甘愿做金钱的奴仆。” “很好!你的到来让我不再寂寞,让我浑身都是动力,让我在冬季看见春天的阳光。” “您太抬举我了,我深表惭愧。” 说着话走到一扇红漆木门前。布雷德利停下脚步,道:“请打开这扇门,让希望拥抱你!” 李雪若推开门,里面是个十分宽敞的大厅,充足的阳光从屋顶倾泻下来,沐浴着土地上生长的各种蔬菜植物。 布雷德利道:“看见了吗?这就是希望。经过我的培育,它们的果实个头都将翻倍,口味会更好。” 李雪若道:“我觉得应该把那些女孩儿从洞穴里放出来,让她们在这里劳作,您说呢?” “不不不,她们还有更大的价值。让她们做工人简直是太浪费了。你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为什么来地球的原因和我的主要工作。你每天可以到里面看看,拔拔草,打打农药、浇浇水,你要喜欢上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前途无量。” “我觉得非常有趣。”李雪若笑道。 布雷德利道:“我不太喜欢阳光,所以今天我不能陪你一起进去了。你现在可以工作了,如果累了,可以回房间休息。其它地方就不要乱走了。我从怪兽星球带来了两头怪兽就锁在房间,你如果乱走,恐怕会成为它们的餐点。好了,不多说了,我还有其它很多事要做。”说完转身离开了。 李雪若在菜地里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她不相信,布雷德利来地球只是为了种菜。他一定还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雪若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门,每一扇门都一模一样。这让她走着走着突然迷路。 那名服务员从一扇门里走出来,走到李雪若近前道:“很乐意为您效劳。” “布雷舰长在哪儿?” “我不知道。” “这里面只有你一名服务员吗?” “不,还有很多很多。”女服务想了想道。 “可以带我去看看她们吗?”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吧。” 那女服务领着李雪若进了一扇门,门里是一条走廊。走到走廊的尽头又是一扇门。女服务员道:“她们都在里面,你自己去看吧。还有其它吩咐吗?” “请你冲一杯咖啡,给布雷舰长送去。” “好的。”女服务员走了。 第九十三章偷入仓库探绝密力斗大藤勇当先 那门没有锁,李雪若一推就开了。里面像个大仓库,不过东西并不多,只有十几个大棺材,堆积如山。仅此而已,她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女服务员。 这些棺材有新有旧,上面沾着泥土,这绝对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这些棺材里放着死尸,或是其它东西,但绝对不会是蔬菜。 李雪若打算弄个明白,从一旁拿了一根撬棍,撬开了一口棺材的盖。里面棉被里躺着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她闭着眼睛,左半张脸戴着银白色面具,一动不动,不知已经死去,还是还未活来。 李雪若摘下她的面具,吓了一跳,她的左半张脸已经变成机器的了。她又撬开了另外两口棺材,里面也都是一个被半人半机械化的女孩儿。她数了数一共三十七口棺材,也就是说布雷德利已经害死了三十七条人命。 李雪若无法忍受这个事实,当即向华紫嫣报告这件事。华紫嫣曾经给过李雪若一个金镯,这个金镯其实是一个星际联络器。 为了不引起布雷德利的警觉,李雪若把打开的棺材重新盖上,恢复如初,然后快速地离开仓库。她回到植物园,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晌午前,布雷德利站在植物园门口喊:“休息一下,你真是太认真了。谢谢你的咖啡。” 李雪若道:“我发现田里的虫子太多了,我想让那些女孩儿来帮忙捉虫子。” “不用管它,一堆烂菜值几个钱。菜被虫子吃光了,我反而心静。” “那可要赔了老本,这可是你的心血。怎么对种菜不感兴趣了?”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相信你。不知道,你是诚心,还是假意。” “我当然是诚心了。你看我从早上忙到现在都累死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是真心跟我干妈?假如我去杀人放火,你也跟着我干吗?” “当然不会。我虽穷,但是个良民,从不做违法的事。” “那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如果利益足够大,我也许会动心。” “利益当然很大。请跟我来。” 布雷德利走走停停,犹豫不决,快到仓门时道:“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依然来到那间昏暗的洞穴。那十几根蜡烛已经燃了一半。女服务员端上两份煎鸡蛋。 布雷德利道:“这是地球上一种叫鸡的动物下的蛋炒的,味道非常不错。” “我吃过。你来地球多久了?” “两三年。为了发财而来。你喜欢不喜欢钱?” “谁不喜欢钱?没了钱怎么生活?” “你需要钱吗?” “当然。” “那你就诚心跟着我干。地球上有很多东西可以贩卖到其他星球。每一样货都能大赚一笔。” “我知道。” “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吃过午饭,李雪若站起身道:“没有其他事,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对了,给那些女孩儿送吃的了吗?” 布雷德利道:“当然。她们死了就不值钱了。” 李雪若回到房间,窗外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沙海。酷热的阳光照进室内,让她感觉有点热。 有人敲门。李雪若心想一定又是那个女服务员,道:“请进。”他再一次猜错了,进来的是布雷德利。 “布雷舰长有什么事吗?” 布雷德利吞吞吐吐道:“阳光有些强烈,战舰里人手太少了。除了我,还有四个人。” 不是还有许多黑甲人么? “他们不是人。哦,他们是人,我是说,他们不是骨干分子。” 李雪若问:“战舰为什么要停落在沙漠,这里的风景太单调。” “星际警察会抓我们。” “为什么,我们又没有犯法?” “我们……我来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带我去看你养的怪兽?” “不是,怪兽太凶了,我怕它们吓着你。” “去哪儿?” “跟我来就是了。” 布雷德利终于把李雪若带到了仓库。李雪若道:“你带我来就为了看这些破棺材?你从哪里把他们挖出来。” “我见这玩意装货挺好,就从地下挖出来。没想到,有的里面还有金银财宝,让我小发了一笔。”布雷德利说着撬开一口棺材,道:“看见了吗?这是人与机器的结合。是一款可以生儿育女的机器人。如果运到水星或者天王星一定会大卖。到那时,我们就发大财了。” “你抓那些女孩儿就是为了做这个?” “不错。你跟我一起干吧,我不会亏待你。地球上有千千万万这种女孩儿,无论是水星、天王星,还是火星都需要这样的机器人女孩儿。如果你加入,我带你去见大老板,大老板一定重要你。”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送过去?” “她们的优点是听话,非常听话,而且在寿命、工作效率等方面都有显著提高。将来,我还要完善一款男性半人半机械人,可以用他们组成一支不死的军队。” “她们就该死吗?你为此不感到愧疚吗?她们跟我们都是一样的,平等的,生命价值同等珍贵。” “早知你这样,我就不带你来这里了。”布雷德利道,“你去想想吧,如果你不想干,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永远都休想离开这里。”说完大步走了。 李雪若出了仓库,她打算先救出那几个女孩儿,如果再迟些,恐怕连师锦都要丢掉性命。她回到房间,窗外面的景色又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森林。 傍晚,那个女服务员又来了,给她带来了丰盛的晚餐——一大块肉排。 “你对这里熟悉吗?”李雪若问。 “很熟悉。” “你知道那几个女孩儿被关在哪里吗?” “知道。” “那你可以带我去吗?” “很乐意为您效劳。”女服务员像布雷德利说的那样非常听话。 女服务员领着她穿过好几条走廊,又下了好几次石梯,才来到那个被藤蔓遮挡住的洞口。 “就是这里。” “把洞口弄开。”李雪若继续吩咐道。 女服务员抬头望着头顶那个巨大的红色眼睛道:“我要送餐。” 一条藤蔓伸了过来一下把女服务员缠住,然后狠狠抛了出去,那个女服务摔在地上,头一歪不动了。 那条藤蔓又朝李雪若射过来,李雪若身形一跃,跳开了。落地后,抽出软剑,盯着那根藤蔓的一举一动。那条藤蔓又射了过来,李雪若挥剑便斩,那条藤蔓段成两段。紧接着又有四五条藤蔓一起射了过来,李雪若施展开风雷剑法,万千道剑光过后,一大堆藤蔓落了下来。一条长着眼睛的红色粗藤缓慢慢地伸了过去,李雪若挥剑便砍,那粗藤一闪,一甩,抽了李雪若一下。这一下看似轻轻一挥,却蕴含极大的力量,李雪若的身体立刻腾起多高,重重落地。 李雪若爬起身伺机而动,那根红色粗藤突然像剑一样刺向李雪若的前胸,李雪若一闪身,同时一剑刺出。那剑正刺在粗藤的眼睛上,黑暗里立刻爆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叫。红色的眼睛从黑暗里消失了。 这时候,冲过来四名绿衣人将李雪若抓住。布雷德利走过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可以不答应我,但请你不要坏我的好事。” 李雪若道:“我要救她们出来,不想她们死。” “你居然这样做。好吧,把她关起来。如果她不老实,让她也变成我们的产品。” “你别太得意了!”李雪若挣脱开四人,打出一记寒冰掌,中掌那人立刻倒了下去抽搐成一团。 李雪若飞身而起,一剑刺向布雷德利。布雷德利转身就跑,他先沿着走廊,然后钻进一间房。李雪若进入洞穴,只见洞穴很大里面到处都是藤蔓,有好几条藤蔓已经抬起高傲的头。 布雷德利躲在藤蔓里,笑道:“你进来抓我啊!你是不是怕了?把我抓住绳之以法,这样你才能成为大英雄。” 另外三名绿衣人追了过来,李雪若一抖软剑,三人都不敢上前了。 李雪若抬起左掌打出一记寒冰掌,三人一起倒下抽搐不止。她进了房间,无数条藤蔓跃跃欲试。这当,布雷德利被一条粗藤驮着上到了高处黑暗里。顶上有一个天窗,他从天窗钻了出去。 李雪若回到洞口继续挥剑斩藤蔓。洞里,王师锦喊道:“是姐姐么?”李雪若答道:“是我。你们还好吧?”王师锦道:“我们都挺好。” 李雪若砍了半天,还是砍不开,对着黑暗道:“马上把她们放出来,否则我一剑刺瞎你的眼睛。” 一条红色的藤蔓又伸了出来,一下将李雪若缠住,李雪若挥剑斩藤蔓,那藤蔓却斩不断。 红色的巨眼下有一张大口,那藤蔓正把李雪若缓缓送进大口中。李雪若越来越接近大口,一剑剑狠刺口边的软肉,一股股绿液冒了出来,那怪物受了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红色藤蔓一松,李雪若掉了下来。 李雪若轻飘飘落地,毫发无损。这时候,八名黑甲人出现在她背后,手中各拿着一把高压电剑。 走廊里传出布雷德利的笑声,笑声甫毕,又传出话声:“你现在认个错,我还可以放了你!否则我要你化成灰烬!” 李雪若慷慨激昂道:“正义从不向邪恶妥协。让你的手下开始进攻吧!” “既然这样,就别我心狠手辣了!黑甲战士听令杀了她!”声毕,八名黑甲战士一起朝李雪若冲来。 第九十四章假意妥协缓兵计处得牢笼见阳光 过道很宽足以八个人并排前进。八名黑甲战士将李雪若围住,一起举起剑,又一起挥剑砍下,动作十分迟钝。没等他们的剑落下,李雪若施展轻功已经跃出包围到了圈外。转身一剑横削。软剑削在黑甲上,火星乱溅,根本不能击破。他们全身完全被包裹在黑甲中,使李雪若竟没有下剑之处。 八名黑甲战士一剑砍完,转过身,举剑又砍。剑未落下,李雪若又已经到了一丈之外。她觉得跟这八名黑甲战士斗杀纯粹是浪费时间,只要能抓住布雷德利,那么他的一切罪恶都将终结。想到这,她喊道:“布雷德利,你这个胆小鬼出来!” “我当然不会出来。”布雷德利早已想好了对付李雪若的办法道,“你被困在这里,没吃没喝,过不了几天恐怕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就叫以逸待劳。” “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你来吧,你来了,我为你准备一份大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雪若不再跟那些黑甲战士纠缠,她现在要做的是寻找布雷德利。她觉得他一定躲在战舰指挥中心。一艘星际战舰的一般结构布局,她还是略知一二,这艘战舰虽有些异类,但万变不离其宗。她离开一层直接来到第五层,她觉得第五层就是战舰指挥中心所在,即使不是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沿着走廊,来到一扇门前,开门闪了进去。她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所在,一切全凭运气了。 里面是个洞穴,洞穴里放着一张铁皮床,只能一个人躺下。靠墙有两张铁皮桌,桌上有个绿皮本子。 李雪若掀开本子看,这是一个记录本,记录的是手术时间、手术人性别以及手术结果。她正翻阅时,一名绿衣人走了进来,惊道:“你……” 他想逃走,李雪若打出一记寒冰掌,立刻让他倒地抽搐。 那本子不过记录了两张,李雪若把那两张撕下收起来,这可是他们犯罪的重要证据。 出了洞穴,来到另一道门前,李雪若祷告这扇门里就是指挥室。已毕,她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十分黑暗的世界。黑暗里只有两盏红色的灯。 走进来时,那门自动关闭了,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她陷入黑暗的沼泽。 里面在慢慢变亮,直到变成一个昏暗的场所。一个巨型物体的轮廓出现在她面前,才发现那两盏灯其实就按在这个巨型物体上。 过了片刻,这个巨型物体开始动起来,最后变成了人形。那两盏灯也变成这个巨人的两颗眼睛。 “现在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黑暗里传出布雷德利的狂傲的话音。 人形机器从背后亮出两把大剑,步伐缓慢沉重地一步步走近李雪若。 “你本事再大也打不过机甲人。这才是我的真正杰作。有了它,水星、火星……所有的星球都可以征服。李雪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归跟不跟我合作?” “你打赢了我,我会考虑!” “很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言毕挥剑就砍。 这个巨型机甲人比那些黑甲战士灵活多了,大剑挥得虎虎生风,李雪若只有躲避的份。 巨型机甲人除了挥剑,铁脚还可以踩,比神佛寺铁佛一样凶猛。她想效仿汪伦战铁佛,可是环境不同,难以奏效。这个机甲人的功能不仅如此,还可以发射暗器,一支羽箭从骷髅嘴巴里射出,让李雪若手忙脚乱,幸好没有中箭。 机甲人停了放箭,又开始放火,三米多长的火焰扫过来,李雪若飞身一跃躲过,虽然躲过,但也吓了一身冷汗。无论是谁被火燎一下,可不得了,可就熟了。 这个机甲人太厉害了,李雪若被关在里面又没法逃脱,情急之下想到假意妥协了。她心里想的假意妥协,不过缓兵之计罢了。 李雪若喊道:“我回心转意了,你马上停手!” 布雷德利道:“你是真心的?” “你觉得我会拿生命开玩笑么?”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假如你再……我让你变成一件商品。” 巨型铁甲人停了下来,并且站回原来的位置,让开那道门。 李雪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伤害这几个女孩儿,放她们离开。你想发财,我们再想别的途径。” “不行!我研究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你一句话而放弃!” “大后天是我的生日,在这前后三天不要伤害她们,之后我再也不过问,求你答应我!” “你要留下来跟我合伙一起干!” “你答应我,我就考虑一下。” 布雷德利道:“我答应你,七天里不会伤害她们。你现在回你的房间,好好考虑一下,没有我的同意不能出来。” “我马上照办。”李雪若说完收剑回鞘,往自己的房间走。她很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又变了景色,变成了茫茫宇宙。 华紫嫣原名叫雷嘉,水星人爱兰特帝国人。现任联合星球星际警探之职。 李雪若打开了星际联络器,呼叫道:“雷嘉,收到了吗?” “收……” 李雪若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刚说完窗外的景色发生变化,变成了碧波汹涌的大海。 “信号……太……到……” “我明白了。”在这艘战舰里华紫嫣根本接受不到她的信号。 李雪若发现窗外的景色都是虚幻,现在的时间应该在子夜时分,外面该是黑夜才对。想到黑夜,困倦之意一下席卷了大脑,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床前倒了下去。她一倒下便沉沉昏睡过去,这一觉只睡到天光大亮。太阳已经升了老高,大概将近中午了。外面阳光灿烂,她却不相信这是真实的。 有人敲门。 “请进。”进来的还是那名女服务员。她的眼神没有先前那么温柔了。 “昨晚很抱歉让你受了伤。”李雪若道。 “没关系,舰长已经把我修理好了。”女服务员冷冷地说着把一杯牛奶和一碗小米粥放在桌上。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哪里?” “在巨鲸号战舰上。” “我是说战舰在地球上什么地方?”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一切问题。刚才的回答,我收回。” “我想要见舰长。” “我可以代为转答。”女服务员说完转身离开了。她已不是先前的心地善良的模样,变得对她有些不客气了。 李雪若匆匆吃过早餐,听候答复。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人敲门。她猜想应该是布雷德利,忙道:“请进。” 来人果然是布雷德利,他道:“你都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不过,希望你完全信任我。我不喜欢跟不信任我的人一起合作。” “当然。用人不疑,我绝对地信任你。昨晚,我也没有办法,请你不要挂怀。” “你真是个天才。你的发明足以振兴天王星。你也将成为最有成就最伟大的科学家。” “你不必逢迎我,我知道我有几斤几两。我完全可以杀了你,但我并没有这么做,我觉得这里还缺一位女主人,以及若个小主人。” “你已经很苍老了,你认为咱们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我可以随意杀人,就不能逼一个女人嫁给我,为我生儿育女。” “用逼迫的手段,让我嫁给你。” “没错。当然,这是后话。当你完全融入我们这个组织时,我才会对你要求。那时,我想你也不会拒绝了。因为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现在,我想去植物园工作。” “不要回避这个话题。命都快没有了,还怕嫁一个讨厌的人吗?” “让我静下来好好想想,让我一点点去接受。你爱我,也不想我痛苦。现在,让我去植物园工作。” “不,那份工作非常不适合你。你应该干一份更重要的工作。我们需要更多的女孩儿,这份工作交给你,更能提现你的诚心。” “我一个人恐怕干不来。” “给你四名黑甲战士指挥,抓个女孩儿不难吧?” “好的,我现在就出发。” “走,我带你出去,让你一个人走,恐怕会迷路。”布雷德利笑道。 李雪若跟在布雷德利后面饶了好几个弯弯,又下了好几条楼梯,才来到一个空荡荡的黑暗的大厅里。大厅里已经站着四名黑甲战士。 布雷德利喊道:“大门很快就会开启,我不喜欢阳光,所以先行一步了。”说完给了李雪若一个微笑转身走了。 黑暗里的一扇大门很快就开启了,外面是个光明的世界。李雪若走到门外,尽情地沐浴在久违的不太强烈的阳光下,感觉真好。草地、森林、蓝天、白云……都是真实的。她抬头望着这座九层的高大建筑,它就像魔鬼的巢穴,回想着那三十七名女孩儿的遭遇,让她不寒而栗。 这座建筑从来都没有变动位置,她在房间里所看到的所有窗外的景色都是虚幻的。 四名黑甲战士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李雪若走一步,他们跟进一步。来到隐蔽的林子里,李雪若道:“摘掉你们的头盔。” 四名黑甲战士很听话,立刻摘了头盔。这个四个男人的左半脸也是机械的。这么说,布雷德利杀害的地球人还要多。 “戴上你们的头盔。”李雪若下令道,“原地待命。”四名黑甲战士又把头盔戴上。 李雪若远离他们,他们一个都没有跟过来。李雪若打开了星际联络器道:“雷嘉,收到了吗?” “已经收到,战舰正在赶往。” 第九十五章星际战警破贼穴异星魔徒终伏法 星际警舰的速度超过光速,很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这片土地。抬头望去,那是一片造型奇特的云。紧接着,从云里投下一束光。光束里有几个黑点,在慢慢下落。 过了半个时辰,雷嘉带领着四名蓝甲持枪特警来到近前。 雷嘉道:“你帮了我们大忙了。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抓获这么多隐秘的犯罪分子。” 李雪若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我们去解救那些女孩儿和抓获那个恶徒。” 他们来到那座建筑前。建筑里飘出美妙的琴声。李雪若道:“注意这琴声,那些受害的女孩儿都是被它吸引进去。” 雷嘉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种冲动,我必须进去瞧瞧是谁弹奏出这么美妙的琴声。” 那扇门像先前一样开着,里面是个黑暗的世界。 进了门,里面还是那个让人感到温馨舒适的客厅。 雷嘉道:“这里真不错。”说完坐在一把楠木椅子上。 李雪若道:“这个瓶子摔不碎,还可以自己走路。” “这倒真奇怪!”雷嘉说着拿起那个瓶子扔在地上。破碎的瓶子再次恢复如初,然后一跳上了桌子,回到原来位置。 雷嘉道:“我明白了,这琴声可以干扰人的脑电波,让人产生幻觉。雪若,你想看看这里真实的模样么?” “当然,不过你有什么办法?”李雪若问道。 雷嘉道:“开一枪。” 一名蓝甲人端着枪朝屋顶开了一枪,他们眼前的情景立刻发生了变化。这个大厅里真是太肮脏了,到处都是粪便,不过并没有臭味。几把烂椅子歪歪斜斜摆着。那个瓶子根本不是瓶子而是一只懒蛤蟆。而那扇门像是某种生物的大嘴,此刻正慢慢合拢,那条楼梯正是这生物的食道…… 这时,六条藤蔓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伸向他们。 “开火!” 雷嘉一声令下,四支机枪便藤蔓开始扫射,俄而那藤蔓无一不折了。 脚下变得软绵绵的,以波浪状蠕动,六人都站立不稳,身形一斜,摔倒了。脚下越来越高,“楼梯”越来越低,成斜坡状,俄而,六人像皮球一样滚了进去。 六人一直滚进那个被藤蔓封住口子的洞穴。 李雪若爬起朝王师锦和和那四个女孩儿挥挥手:“我又回来了。” 王师锦惊喜道:“雪若,你没事!我就想你不会有事。” 四名女孩儿都睁大眼睛瞅着四名蓝甲人和雷嘉,他们的穿戴真是太特别。 雷嘉道:“开火,打开这道藤门。” 四条火龙一起向这挡住洞口的藤蔓咆哮,俄而一根根藤蔓化为灰烬了。 来到洞外,头顶黑暗出露出一颗红色的大眼,五六根长满眼睛的红色粗藤张牙舞爪,又朝众人袭了过来。 四条火龙继续喷向那红色的大眼,那怪物一声惨叫,那大眼便隐进黑暗里了,连同大小藤蔓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众人来到第二层,四名黑甲人蜂拥而至,雷嘉探出激光枪,四发连射,四名黑甲人都倒地不动了。 走到近前,雷嘉拿下他们的头盔,露出一张半人半机械脸。 李雪若道:“他们也是遇难者。这艘战舰的舰长名叫布雷德利,他及他的手下抓来男人或女孩儿制造成半人半机械人。” 雷嘉愤然道:“这种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雪若带着众人来到仓库,可是那些棺材都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残留着些泥土。 李雪若道:“他们把制成的半人半机械人放进棺材里,我统计了一下一共三十七口棺材,原来就在堆在这里。” “有人……”一名女孩儿惊叫道。 就在李雪若向雷嘉等人讲述她的亲眼所见时,一个绿衣人从仓库另一道门跑了出去。 雷嘉以及四名蓝甲人赶紧追了出去,只见那个绿衣人站在走廊尽头在向他们笑。他那张绿色的好吧脸笑起来比哭都难看。 “你们有本事追过来。”绿衣人说完闪进另一条走廊。 众人进了另一条走廊,那个绿衣人又站在走廊尽头瞅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蔑视,一种让人气恼的神色,一种让人即将落入陷阱的神秘眼神。 众人才走了半个走廊,那个绿衣人闪进他背后的那扇门。未及那扇门,雷嘉和李雪若都感到前方有一股巨大的异能即将铺天盖地地向他们袭来。 尽管这样他们所有人的脚步并没有停止,都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雷嘉推开了那扇门,门里一片漆黑。俄而,传出布雷德利的笑声:“有本事,你们就进来。我要把你们都改造成我的产品。” 雷嘉道:“你们五个女孩儿留在外面。”王师锦道:“我会武艺,我也可以战斗。”雷嘉道:“你还是乖乖留下来,保护她们。”李雪若道:“师锦,你留在外面,她们也需要保护。”王师锦道:“我明白了。姐姐,你保重。”李雪若颔首。 雷嘉、李雪若以及四名蓝甲人进了门,那门又自动关闭。李雪若朝门上踹了两脚,那门纹丝不动。过了片刻,这个漆黑的世界慢慢亮了起来,变成一个昏暗的世界。李雪若又看见了那台机械甲人,它是那么高大,双臂双腿是那么强壮有力。 两盏红灯亮了起来,预示着这台机械甲人被启动了。机械甲人从背上拔出两把白亮的大剑,一步步朝众人走来。它每走一步,脚下都在震动。 “今天让你们都葬身在此!”布雷德利口气猖狂地叫道。 雷嘉道:“开火!” 四条火龙冲向机械甲人,机械甲人如隔靴搔痒,浑然无事。一柄大剑砍下来,一名蓝甲人只得就地一滚躲开了。躲开后继续发射火焰。 在机械甲人的头部,透过十字窗,可以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绿衣人正朝恶狠狠地朝他们笑。 雷嘉举起激光枪,一道白光射向十字窗口,只听一声惨叫,那个绿衣人死了。机械甲人随即停下。 “我要走了,拜拜。”昏暗的世界里传出布雷德利的笑声、话声。脚下发生剧烈的震动,这震动让人难以站稳纷纷倒下了。过了很久震动才停止。 众人站起身。这时,那道门自己打开了。出了门,外面又是换成了另外一种景象。 那条走廊从中间切开了。这座九层的建筑大部分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小部分插在山坡上。 李雪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师锦惊魂未定道:“那座大楼飞走了。” 李雪若道:“布雷德利逃走了。” 雷嘉神秘莫测道:“它逃不走。我们的战舰正等着它呢!” 宇宙。那座九层建筑被星际警舰一发命中,冒着滚滚浓烟,坠向另一颗星球了。 李雪若给四名女孩儿每人一些盘缠让她们结伴回家了。她也和雷嘉分道扬镳。然后,跟王师锦继续踏上寻找叶枫的路。 第九十六章深林木屋行侠义科比作剧闻噩耗 又赶了十天山路后,她们又发现林子中有一幢木楼。有人就更好了,再给她们安排个卧榻,她们就可以美美睡一觉了。她们都这样想得美美的。 “有人么?”李雪若在木楼门口喊。 片刻,门“嘎吱”一声开了,有人说话:“谁?” 李雪若听到了话声,却看不见人,正纳闷,只见王师锦指指她腰下,遂低头一看,在她身下站着小矮人。这个小矮人,头很大,瞪着一双大圆眼,小鼻子,小嘴,一身满是油渍的衣服,右手拿着一把菜刀。 李雪若见了他这凶相,再加上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大有杀人之势,不禁后退了一步。 矮子问道:“有事么?我正要杀鸡。” 李雪若道:“我们路经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 矮子问道:“你有银子么?” 王师锦忙大方地递给他五两纹银。 矮子吵里喊道:“九娘,来客人了!” 片刻,一个如花似玉的半老徐娘闪在门口,笑道:“原来是两位姑娘,快请进。” 屋中摆着几张破桌椅板凳,不过擦得倒是很干净。 九娘道:“刚杀了两只鸡,你们要不要来一份?” 李雪若道:“有水么,我们想先洗个澡,然后再睡一觉。” 九娘道:“有是有,不过这洗澡水可金贵……” 王师锦直接往桌上拍了五十两。 九娘眼睛一下亮了,笑道:“好说,好说……”说着银子已经入怀。 “矮子,去把老娘的浴盆打满水,两位姑娘想先要洗个澡。” 俄而,她俩看见那个矮子挑着扁担箭步如飞地走了。过了一会儿,又箭步如飞地回来了。他那样的矮小,挑着两大桶水,走起来箭步如飞,不禁令人惊奇。 九娘笑道:“忘了给你们说,水是温的,只能这样,你们担待一下。” 李雪若道:“有水就好!” 九娘瞅着二人问道:“二位这是从哪里来,这一身土,这一头乱发,这一张小脸……这是啥呀!让我给你抠下来。”说着手已经伸出。 李雪若只见她的手闪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从自己脸上抠东西。 九娘一伸手,道:“你看看,一片小叶子,我没骗你吧。”转身喊道,矮子水够了吗?” “行了。”瓮声瓮气。 “矮子你去釆些香菇,太阳不落山,不准回来。” 她们看见矮子拿着一个篮子急匆匆出去了。九娘道:“去洗吧,这楼里就剩咱们仨了。” 九娘领着她们上了楼,道:“走到尽头,往左拐那间就是了。正炖着鸡呢,离不了人,你们自己去吧。”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四面严严实实,屋中放着一个大浴盆。这浴盆里的水不下几十桶,二人再次惊呼矮子力气过人。 听九娘说水是温的,下去才知道,就是凉水。不过,用这凉水在炎炎夏季洗澡再爽快不过了。 洗完澡,穿戴已毕,下了楼。楼下飘着一股肉香。九娘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炖鸡块,放在桌上道:“快来尝尝,香着呢。” 二人面对这样的美味儿,早已垂涎欲滴,顾不得形象,一阵猛吃,满嘴流油。 九娘在柜台后面窃笑,不知是因为二人吃相狼狈,还是另有原因。 一盘炖鸡块未吃完,二人只觉得眼皮打架,瞌睡虫不知何时来了,想不得别的,往前一趴,便起了鼾声。 矮子从外面进来,肃然道:“这样也好,以免一会儿厮杀起来,碍手碍脚。” 九娘在菜里下的只不过是蒙汗药,药力一过,人就没事了。他们这样做并不是害人,而是事出有因。 这矮子名叫武三郎,外号刨地鼠。他与九娘曾经都是天星堂门人。二十年前,他与九娘等十几个弟兄跟随堂主前往北京拜见大觉寺一叶大师。不想途中遭遇伏杀,堂主被擒,只有他俩身受重伤,死里逃生。后来,听说天星堂已化为灰烬,便隐姓埋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二十年里,他们一直在追查杀害天星堂三百多口的元凶。经过多年努力,他们终于查到,这伙凶手除了来自五大派外,竟与朝廷也有关系。当年计划并参与这起灭门案的凶手之一,正是掌刑千户田海川。 为了给天星堂的弟兄报仇,他们一直探查此人的行踪,寻找下手机会。就在前不久,他们获悉田海川奉命率领黑旗战队剿灭西北铁拳门,于是决定半路刺杀他。 一切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想突然有两位姑娘来借宿,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只能小心应付了。又怕她们到时坏了大事,不得已出此下策,将她们先蒙倒了。 二人将两位姑娘抬到地窖里,为了刺杀失败不连累她们,便把地窖入口隐藏了。 办完这一切,二人才继续进行计划。 晌午时分,一支由锦衣卫组成的队伍,来到木楼前。这支队伍只有四十来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胯宝刀。 众人下马,小旗道:“公公,这里正好有家酒店,咱们进去喝两杯。” 那位被唤做公公的人,正是太监田海川,只见他长得怪异,尖嘴特尖,猴腮特猴,皮肤细腻,眉毛弯弯垂到下巴,圆耳如似一把小扇。 田海川道:“天气炎热,难免口渴,让弟兄们都喝上几杯,等歇够了再赶路也不迟。” 众人一片欢呼。 田海川进了店,随便找个坐,便坐下了。 众人熙熙攘攘,纷纷高声呼唤着上酒上菜。九娘见了田海川当先来招呼,笑道:“大人,是那阵风把您吹来了,真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小旗喝道:“啰嗦什么,还不上酒!” 九娘轻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道:“看我这张臭嘴!矮子,快点给大人上酒啊!” 片刻,矮子抱着一坛酒,走了过来,勉强放在桌上。 小旗开了封子,先给田海川斟了一碗,然后才给自己斟了一碗。 九娘笑道:“快尝尝,看看这酒怎么样。”田海川喝了一口,颔首道:“不错!赏!”小旗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扔给九娘:“下去吧,不喊你,别过来!”九娘乐开了花,连声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这四十来个锦衣卫推杯换盏,大吃大喝,毫无提防之心。功夫不大,连同那个小旗一起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田海川也有些头晕,眼前发花,忙暗运内力,只见他头顶热气蒸腾,片刻便清醒了过来。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们是天星堂的人。”此刻,九娘手里已多了两把短刀。 “我明白了。” 田海川说完转身如旋风一般出了酒店,在两丈外站定。紧接着九娘、矮子也纵身而出。 “天星堂余孽,二十年前让你们逃脱了,今日再也休想!”话毕身形一射,双掌齐出,攻向九娘。 虽然九娘手执双刀,占尽优势,但身法速度却远远不及田海川。二人一交手,九娘的一招一式看得清清楚楚,而田海川的别说招式了,就人都看不清楚。就见一条虚影绕着九娘身子四下闪动。 这样看来,谁胜谁败已然分明了。果不其然,俄而,九娘身子往前一趔趄,后背已中了一记,紧接着身子一斜,右腰又挨了一腿,已无还手之力。 田海川再击出时,蓦地一杆长枪挑来,只得一缩身子,一边躲避枪头,一边顺着枪杆子查看来人。见是一个武大郎一般的矮子,不禁怒道:“小蛤蟆也来蹦哒几下,真是不知死活!”一把抓住枪杆,往后一扯。这一扯力气颇大,就见矮子站立不稳,往前一侵。一只干枯的手掌照着其面门一推,矮子竟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三四丈,狠狠撞在地上。这一下只在电光石火间发生。 九娘执刀抢上又战,两三下,又被他打倒在地。两方功力悬殊,一目了然。 田海川看看九娘,又瞅瞅矮子,一阵仰天大笑,随后双掌左右一推,紧接着卷起一股狂风,如惊涛骇浪一般压了过去。 风浪一过,九娘和矮子都不见了。 “这……” 田海川诧异不已,转念一想,不禁恍然大悟:“高人还不现身,等待何时?”言毕,忽地感觉身后微有风声,忙转身一瞧,只见苍穹大地之间站着两位貌美姑娘。 不用说看官也猜到了,这二人正是李雪若和王师锦了。她们不是中了蒙汗药已经昏昏入睡?怎又出现在这里?原来身为水星人的李雪若抵抗力超强,蒙汗药等一般毒药对其根本没有效果。她之所以假装被晕倒只想看看这二人到底有何作为。王师锦确实是被蒙晕了,不过被李雪若往胸口一按,立刻解毒醒了。她们俩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见九娘、矮子不是对手,即将惨遭屠戮,危机时刻,施出援手搭救。二人也把他们放回地窖,隐蔽入口后再来会这宦官。 当下,田海川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李雪若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我问你,天星堂三百余口都是你杀的?” 田海川道:“杂家只是参与者之一。难道你们也是来报仇的?” 李雪若道:“你也太狠毒了,杀了那么人,你……真是个死太监!” “哼!你敢骂我死……,看我不收拾你!”说毕身形一射,一只枯手拢爪抓了过去。 “死太监发火了!” 李雪若一闪避开,软剑已抽了出来,照着田海川一阵抖动。她出手速度极快,田海川未及再出手,她已经刺完跳开了。 再看田海川的锦衣玉袍已是破洞无数,成了一袭烂袍。 田海川大惊,知道碰上高人了,再斗下去,只有害无益,容不得犹豫,于是一转身,撒腿就跑,像一股风似的远去了。 “比兔子跑得都快!” 李雪若很不解气。 二人回到地窖,九娘和矮子已经奄奄一息。李雪若各自在二人胸上按了按,二人眼睛亮了许多。 “多谢!” 二人跪起一拜。 李雪若道:“免了。你们武功不济,以后不要再去找那个死太监了。师锦,我们走!” 九娘道:“敢问二位姑娘大名,我们也好日后报答。” 李雪若道:“有缘相见再说。请问离这最近的城镇怎么走?” 九娘道:“一直往东三十来里,就到天水了。” 楼外拴着几十匹高头大马,二人各选了一匹,纵马而行。到了天水城,先找了家客栈住下,而后又到成衣铺买了几件上心衣裳。到了晚上,俩人又好好洗浴一番,次日整洁一新。 衣食住行都无忧了,单剩下为叶枫发愁。科比盖伦手中有黑色圆盘,应该轻而易举找到她们,可是为什么还不来呢?难道他把黑色圆盘弄丢了?这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俩人在客栈等了三天后,都暗暗担心起来。这么久都不见科比盖伦找来,也许他们真的无法找到了。这么以来,她们再想跟叶枫见面就难若登天了。想到这,她们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这天午后,太阳毒辣辣的,干亮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她们坐在凉爽的大堂里,一面瞅着客栈门口,一面叹气唉声。 这时,走进一个黑袍人,道:“有谁认识一个姓叶的朋友?” 俩人一听“姓叶”,立刻打起了精神,纷纷站起身,心想一定是叶枫找来了,心里还有些惊喜。王师锦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黑袍人道:“二十来岁,个头不高,他原来有一匹马叫什么千里一盏灯,已被我卖了。” 李雪若笑道:“就是他了!” 王师锦见他说的那人就是叶枫了,一脸喜色,又问道:“他在哪里?” 黑袍人哀伤道:“他……他死了!” 二人闻听大惊失色。王师锦问道:“他……怎么会死?”说着流下泪来。李雪若急道:“快说,快说!” 黑袍人道:“你们也先别伤心难过,先去看看那人是不是你们的朋友。别白伤心一场。” 黑袍人说的也是,王师锦收了收眼泪,又问:“尸体现在何处?” 黑袍人道:“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看。他在临死前委托我,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 二人跟着黑袍人离开客栈,沿街往北走,来到一座破旧的城隍庙前。 黑袍人道:“尸体就在里面了。跟我来。” 进了城隍庙,绕过佛堂,进了一条胡同。这条胡同的墙开始是蓝色砖头盖的,后面是黑色砖头盖的,黑得油光锃亮。黑色的墙壁上有一道铁门,铁门还上着锁。 黑袍人解释道:“我怕有人无意闯进去,又怕野猫、野狗钻进去,坏了尸体,就上了锁。” 进了门,是一个圆形的屋子,穹顶有一盏圆形大吊灯,燃着一圈蜡烛。屋子中间放着一口红艳艳的大棺材。整个房间充满诡异的气息。 黑袍人站在棺材后面微笑着,并没有要打开棺材盖的意思。二人见了大感怪异,突然头“嗡”的一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雕虫小技又遭骗大智大勇出牢笼 李雪若睁开眼时,见有个陌生人正面带微笑地瞅着她,不禁一声惊呼,从床上弹起,问道:“你是谁?” 那人依然微笑着,道:“阿丽亚斯,你不认识我了么?”李雪若仔细一瞧,原来是科比盖伦道:“又是你!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科比盖伦道:“你忘了吗,你们跟着那个黑袍人进了城隍庙……” “我什么也记不得了。”李雪若恍然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科比盖伦笑道:“不这样,你能再次光临我的流浪者号么?” 李雪若问道:“我的朋友呢?” 科比盖伦道:“他们很好。” 李雪若道:“我要见我的朋友!” 科比盖伦道:“不要提他们,跟我来,我为你准备了很多美味佳肴。”李雪若斩钉截铁道:“我不要什么美味佳肴,我要见我的朋友,请你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科比盖伦道:“难道他们对你就那么重要?我们才是同类,他们是低级生物,不配跟我们在一起!” 李雪若摇摇头道:“你错了,他们跟我们一样,没有区别。” “你真是无可救药!”科比盖伦生气道,“你是被洗了脑,还是被蒙骗了?醒醒吧,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要再说了!请带我去见我的朋友!”李雪若说着去抽软剑,才发现没有了。 “好吧,请跟我来!”科比盖伦似乎怂了。 李雪若跟着他出了房间,进了一间大厅。“看看,这一切都是我为你做的。”科比盖伦有点激动。 大厅刚刚装修过,让人看来,是那么金碧辉煌。大厅中间摆着一张铺着白色餐布极其长的木桌。餐桌上罗列着几十道美味佳肴,香飘四溢。还有许多美酒鲜花。 “谢谢你!”李雪若道,“其实在我心里有些东西比这更重要。” “好了,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吧,咱们干一杯。”说着往杯子里倒起酒来。 “你为什么不邀请我的朋友一起来用餐?”李雪若心里的怒气已经消了。 “邀请他们?你开什么玩笑!他们配么?”科比盖伦傲慢道。 一句话让李雪若心里的怒气又生出来了,道:“有什么不配!我们都是平等的!更可况,他们还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你不要侮辱我!”科比盖伦道,“跟这些低级生物做朋友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们不一样,我们如果是地球人,他们只能算那些阿猫阿狗,阿猫阿狗怎么可以和我们吃同一个盘子里的食物。” “原来你这样想,我很失望。我对这些美食毫无兴趣,我只想马上见到我朋友。” 科比盖伦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我这次跟你见面就是要让你改变你对我的态度,我给你准备了这么多美食,还打算带你去旅游,我做这么多,难道还不够?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你的朋友?” “当然不如!你根本就不配跟他们相提并论。” 科比盖伦很生气,道:“好吧,我现在就让你和你的朋友在一起。” 科比盖伦带着李雪若进了一间牢房。牢房里有一个大笼子,叶枫和王师锦都被关在里面。在他们周围站着八名黑甲人,个个手执激光脉冲枪。 叶枫和王师锦都很开心。李雪若也很开心。三个人又能在一起是一件最开心的事了,他们被关在笼子里这点事比他们在一起来说简直微不足道了。 科比盖伦道:“你看看,被关进笼子里是什么感受。你难道愿意跟他们一样?” 李雪若囔道:“把他们放了,我们要离开这里!” “放了?开玩笑!你们谁也休想离开!” “你……”李雪若道,“那请打开笼门,让我进去!” “你……你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科比盖伦更生气了道,“成全你!来人打开笼子,让她进去。” 一名黑甲人上前打开了笼门,李雪若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他们三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科比盖伦气得发疯,道:“锁上,锁上,我看她能忍受多久!” 牢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叶枫道:“雪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我现在太开心了!” 李雪若道:“我也一样,一直想着见到你,现在我们三个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王师锦道:“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 “嗯!” “嗯!”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李雪若想了想,道,“我们需得给他演场戏。这样……” “我要出去……” 李雪若不断地大声喊叫。过了片刻,科比盖伦带着八名黑甲人走了进来,道:“你终于想通了,知道在这里面不好受。” 李雪若道:“快放我出来,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刚才,我想了想,还是你说得对,我怎么能跟他们在一起!” “知道错了就好。”科比盖伦一边说着,一边叫人打开了牢门。 李雪若道:“我们去海王星旅行好不好?” 科比盖伦道:“当然好,我们马上就动身。” 李雪若道:“那他们呢?要带他们一起去么?” 科比盖伦道:“我们到了火星把他们卖给当地人,可以大赚一笔。” 李雪若气怒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如果这样,我宁愿回笼子里去。”科比盖伦道:“那你说怎么办?”李雪若道:“干脆把他们放了算了!”科比盖伦道:“放了他们,你也会逃走。”李雪若道:“我不会逃走。”科比盖伦道:“如果你答应嫁给我,我马上就放了他们。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叶枫喊道:“你不要答应他!” 李雪若苦笑了一声道:“好,我答应你!”科比盖伦道:“就这么简单,来人送他们走。”李雪若道:“我不放心,我要看着他们离开。” “可以!” 黑色的圆盘停落在一座山峰之巅。叶枫、王师锦被黑甲人押下飞船。“雪若……”叶枫、王师锦的眼睛都湿润了。 李雪若挥了挥手,转身又进了飞船。舱门关闭,飞船缓缓起飞…… 科比盖伦道:“好了,我们去喝酒。我这里有珍藏三百年的蓝葡萄酒。” 李雪若道:“科比盖伦,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科比盖伦道:“我知道你是一位公主,所以我不会带你回水星,我们去海王星,去那里生活,没有人认识我们。” “你想得真周全,你赢了!来,咱们干一杯。”李雪若笑着端起那两杯酒,将右手杯递给科比盖伦。 “干杯!” “干杯!” 当科比盖伦仰脖饮酒那一刻,李雪若身子往前一冲,右手直探向他腰间的手枪。眨眼间,枪已在手中,并瞄准了他。 科比盖伦举起了双手道:“不要这样,我可以放你走。真的,我可以立刻放你走。” 科比盖伦最怕死了,一旦危及到自己生命危险,立刻认怂了。 “那我答应你的事……” “当然是一笔勾销。” “还有,你以后不准再来地球!” “只要你放下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是么?给我打开舱门!快——” “好的,好的!”科比盖伦一边应着,一边后退。 李雪若好像发现了什么,厉声道:“带我去飞船控制室!快——” “好的,好的!”科比盖伦一边应着,一边往前走。 进了控制室,李雪若一看大屏幕,他们已经在茫茫宇宙里了。 一声厉喝:“返回地球!否则我让你脑袋开花!” 科比盖伦下令道:“返航地球。” 飞船掉过头,一点点靠近地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雪若心跳越来越快,紧张得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李雪若注视着大屏幕,地球越来越近。 这时候,科比盖伦见李雪若一个不留心,转身就跑,三两步逃进一扇门。 科比盖伦逃了,李雪若用枪抵住总驾驶员的头,一刻也不放松。 飞船终于再一次着落地球。这时,控制室里的四扇门一起开了,十几个黑甲人涌了进来,枪口对准了李雪若。 科比盖伦从黑甲人身后闪出来道:“亲爱的,放下你手中的武器。” 李雪若道:“你们敢开枪么?炸了飞船,我们谁也活不了!” 科比盖伦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是那么坚定,似乎已经告诉他,她宁可一死,也不屈服。他怎么能让她死去,于是叹了一声道:“都放下枪,李雪若,你赢了!不过,我以后还会来找你!” 叶枫、王师锦坐在峰顶一块石头上正唉声叹气,忽然听见头顶有人喊:“我回来了!”俩人抬头一望,也挥手欢呼:“雪若——” 李雪若落了下来,三人再一次抱在一起。叶枫道:“你……是他放你回来的?”李雪若得意道:“我自有办法!”王师锦道:“我们快下山吧,否则要在山上过夜了。”叶枫道:“我们回去都要大吃一顿,什么好,吃什么!”李雪若道:“我的坏毛病,你们可别学了去,否则都要成大胖子了。”叶枫道:“那你也没见胖过。”李雪若道:“我和你们可不一样!”王师锦道:“哪里不一样?”李雪若道:“我天生不长膘,吃再多也是瘦人一个。你们不同,随便吃吃就胖了。到时候,你们可别嫌弃对方。”王师锦道:“他要是敢嫌弃我,有他好看!”说着握紧玉拳。叶枫道:“你们都是母老虎,我哪里敢!”王师锦道:“姐姐,他说咱们是母老虎,怎么教训他!”李雪若哼了一声:“咱们先揍他一顿,叫他胡说八道!” “哎呀!母老虎打人了喽!”叶枫喊着像一阵风似的朝山下冲去。 第九十八章奇峰妙地无规路怪梦迷离学神通 下山的路,走上一段就没了。三人在峰顶绕了几个圈再也找不到其他路径。难道是座绝峰?天眼看就黑了。李雪若看了看飞行器的能量已经不足五分之一了,想飞下去是不可能了。 叶枫道:“刚才我发现有个山洞,咱们就在洞里过夜算了。” 二人颔首。寻到那个山洞,鱼贯而入。山洞里地方宽敞,最重要的是有一张石床,光滑如镜。石床不小,正好容下三人并排躺下。 李雪若道:“一定有下山路,否则谁能来到这里修这个石床。” 叶枫看这个石床也不像天然形成,如果没人来过,那来的一定是神仙了。世界上哪有神仙! 在这种境地,李雪若和王师锦都难以入眠,而叶枫却睡得跟死猪一样。 “哎呦!” 有人不知拿什么东西打了叶枫头顶三记,叶枫一骨碌爬起来,叫道:“谁打我!” “懒虫又贪睡!快起来练功了!”说话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戒尺。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叶枫一脸不服气。 老者道:“我是神剑独孤霞。” 叶枫道:“你有事么?” “练功,快练功!” 叶枫道:“天黑了,我困得很,练什么功,明天再说吧!” “啊呦!” 老者朝他头顶又打了一记,道:“懒虫,再偷懒,打烂你的头!” “前辈练什么功!我的武当剑法已经非常熟练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教你的剑法叫娘娘剑法,是隋朝独孤皇后所创。现在,我先给你演练一遍。”说着从后背拿出一个挠痒棍练了起来。 叶枫看呆了,这剑法真叫绝妙! 一遍练完,老者道:“都记住没有?” 叶枫摇摇头。老者照着他的头又打了一记,道:“等了一千年白来一个小子,居然是个笨猪,真是气死我!练!练不成,就别想下山。剑谱就在洞里,好好琢磨琢磨吧!不陪你了,好困,我先去睡一觉。” “起床了!”叶枫睁眼一看,王师锦正瞪着自己,问道:“那个老头呢?” “你睡傻了,哪里有老头,只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 叶枫爬起来,道:“头好痛!”蓦然看见地上有一个挠痒棍,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王师锦道:“你真睡傻了,那根枯枝当然是从树上折断掉下来。” 叶枫仔细一瞧,不是挠痒棍,真是一根枯枝,道:“昨晚做了一个怪梦,梦见一个老翁,非逼我练剑!真是奇怪!” 王师锦道:“做梦有什么稀奇,快起来吧,咱们再去找找下山的路。” “李雪若呢?” 王师锦道:“她四处看看有什么吃的。” 提到吃的,叶枫的肚子一下叫起来。 叶枫道:“昨晚做梦老头说这里面还有耳洞,不知是真是假。”说着走到洞壁前开始查看。 王师锦道:“你真睡傻了,梦境都是虚幻的,做不得真。” “哎呀!”叶枫叫了一声,道:“这里真有个洞。”那洞隐在一片藤蔓之后,不过细心观察也不难发现。进了石洞,只见一面立着九块石碑,一面有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几个大字:“欲从此过,先成神功。”九块石碑上记载的都是剑法秘笈。 王师锦道:“怪哉!” 叶枫道:“那梦中老头还说练不成剑法下不了山。” 王师锦道:“反正现在也下不了山,你就先练吧。!” 叶枫道:“连把剑都没有怎么练?” 王师锦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道:“就拿它当剑吧。” 叶枫接过,挥舞了两下,感觉这个不是树枝棍,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像树枝棍一样的东西。 “就将就着使吧。”叶枫从一块石碑开始学练上面的招式。叹了一口气,心中埋怨肚子都填不饱还练剑。练剑也是个力气活。 “快来吃桃子!”李雪若在外洞喊。叶枫赶出来道:“桃子呢?” 李雪若扔给他一个道:“我尝了一个,挺甜,你们快吃吧!” 十几个桃子一会儿就没了。李雪若把桃核一一收集起来。叶枫问道:“你收集它们干什么? 李雪若道:“我们打算把它们都种下,万一有一两株成活,将来这个时候一定会有更多的桃子。万一又有人来,就不愁吃了。” 叶枫道:“你想得真是太好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种。” 王师锦道:“你还是去练剑吧,早一会儿练成就能早一会儿下山。” “什么练剑?”李雪若还未知晓。 王师锦于是便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三人一起进到山洞观看,李雪若道:“原来练成这里所藏的剑法神功才能打开此门出去。我想能有此奇遇的也只有我们了。” 叶枫胡乱练了一天,天黑睡下。一入梦,白胡子老头又来了,先打了一记道:“起来,让我瞧瞧你今天练得怎么样!” “哎呦!”叶枫揉揉头,朦朦胧胧又看见那老头,爬起身道:“怎么又是你,又来扰我清梦。” “哎呦!”老头毫不客气,又打了一记,道:“刚才我说话你没听到?” “说什么?” 老头抬手又欲打,叶枫赶忙双手护头,这一下不打头了,该向屁股。“哎呦!”这一声,比前面几声都响。 “下来!” 叶枫怕他了,下了石床,不耐烦道:“前辈,我们无冤无仇,你怎得又来生事?” 老头不由分说又打来一记,这次叶枫躲开了,道:“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再打我,我还手了!” 老头道:“不懂事的臭小子,我让你练剑,是害你吗?快把今天学的剑法练一遍!” “什么剑法!”叶枫忽的一时想不起来了。 老头抬手照了叶枫的头、肩膀、屁股……浑身上下左右打了一个遍,叶枫“啊呦……”叫个不停。 “你再打我,我还手了!”叶枫有点怒了。 “还手,让你还手!”还是打个不停。 叶枫忍无可忍了,一闪避开,捡起那根树枝棍,展开武当剑法,一记击向老头屁股。他虽然生气,但并不想伤人,这一下打屁股,算是报仇了。 “真是不可救药了!”老头一闪不见了,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叶枫背后,又是一记打屁股。 “哎呦……”叶枫连躲避带还手,还是频频挨打,却打不到老头一下。时间一久,怒恨不已,施展开武当剑法绝招,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这个老头点颜色看看。斗得功夫越长,他挨打的次数就越多,但始终伤不到老头一毫。他已经尽了全力,还是屡屡吃亏挨打。恍然间醒悟,自己剑法不济,根本就不是老头的对手,打下去,始终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想到这,求饶道:“前辈,晚辈错了,晚辈以后一定听话!” “这还差不多!我问你今天可有练剑?”老头不再出手。 叶枫道:“练了,只练成了一二招。” 老头道:“本来让你演练一遍,现在没有时间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明天再来。我好困,先去睡一觉。对了,你白天别忘练剑,好好练,别偷懒!”老头啰里啰嗦已毕便消失不见了。 “哎呦!”屁股上被人踢了一脚,醒来一瞧,已是天光大亮。王师锦怒瞪着他道:“你可真能睡,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还有,你不睡床上,怎么爬到地上了。我瞅了你半天,一个阵儿的哎呦哎呦叫个不停。你怎么了?” 叶枫道:“甭提了,昨晚又梦见那个白胡子老头,又让我练剑,我都练了一天,都累死了,还让我我练?我说不练,他就打我,打得我好痛!” 王师锦道:“你傻呀,不知道还手!” 叶枫哭丧着脸道:“我还手了,越还手打得越多越狠,我连他一根汗毛都碰不到。这不,他还说让我白天练剑,晚上还要来找我。这可怎么办?” 王师锦道:“这样,我也爱莫能助,天还早,快去练剑吧,免得晚上又挨打。” “李雪若呢?” 王师锦道:“找吃的去了。” 叶枫拿着那根树枝棍进了耳洞,照着剑谱挥舞了两下,忽见角落有一个大箱子,心道:“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 箱子上落了厚厚一层尘土,想必在这里放了很久了。 叶枫慢慢将箱子打开,探头往里一瞧,里面除了几件烂衣服,再无他物。正要离开,蓦然发现箱子后面有一堆骸骨,心道:“什么人死在这里,连个安葬都没有。”于是,拖下外衣,将骸骨小心翼翼收集了,拿到外面,在一棵长得极其茂盛的桃树下撅了一个坑,埋了进去。已毕,叩了三叩,才叹息离开。 回到洞里,又胡乱练了练,天已落山。叶枫肚子直叫,害怕做梦老头子找他,就盘在地上,打算一夜不眠,明天白天再睡。他为自己想到这个办法感到骄傲,觉得自己聪明啊!痛苦熬了一夜,天一亮,便倒头大睡。心想老头再也不会来了,可以安安稳稳地睡,再也不会挨打了。 第九十九章剑法初成出绝境太行风云又一波 “懒虫醒醒,你以为白天睡觉我就不来了,今天我还要多陪你一会儿。” 叶枫睁眼一瞧,见又是那个白胡子老头,不禁往后缩了缩。 “我看你人品不错,以后就不打你了,非但不打,还给你东西吃。”说着从背后转出一盘猪蹄子。 叶枫一见猪蹄子,立刻垂涎欲滴,伸手就想拿。老头将胳膊一缩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也不苛刻,就是把你今天学到的剑法练一遍。如何?” 叶枫一骨碌爬起来道:“前辈,你没骗晚辈吧?” 老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我现在就练给你看。”话毕捡起那根树枝棍练了起来。 叶枫自信练得还不错,料想这老头一会儿难免夸奖他两句,谁知练毕后,那老头却脸色一变,怒起来,道:“真是笨猪!这么简单的剑招被你练得一塌糊涂!” 叶枫不服气道:“我练不好,那你练练,让我也开开眼见。” 老头把那盘猪蹄放下,从后背拿出那把挠痒棍,道:“这次看好了!”话毕身形变动,练了起来。那根挠痒棍在他周身飞舞,变幻莫测,神出鬼没,叶枫只看得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练毕收功,老头道:“还看得过眼?” 叶枫伸出大拇指道:“前……辈,你这……是什么剑法?” “猪头!不是告诉你了么,孤独剑法。”老头盘腿坐下,拿起一个猪蹄啃起来。 叶枫瞅着老头啃猪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想不想吃?”老头笑道。 叶枫吞口唾沫,点点头。 “那你白天一定要好好练剑。” “前辈,我一定好好练剑!” “孺子可教也!那这盘猪蹄就给你了。吃完了,别忘了练剑,我先走了。”话毕消失不见了。 叶枫等不及了,拿起一个猪蹄就啃,心思:“怎么一点味儿都没有!” “哎呦!”屁股上被狠狠敲了一记,睁开眼,只见自己爬在地上,正抱着一个人的脚。鞋面上绣着牡丹花很好看。 “你啃我脚干什么?” 叶枫抬头一瞧,王师锦正怒瞪着他,手里拿着那根树枝棍。 叶枫爬起来,愤道:“这老头骗我,说什么请我吃猪蹄,原来是你的脚!” “你的脚才是猪蹄!”王师锦伸出手掌,道,“这里有草莓,你吃不吃?” 叶枫捏起一个放进嘴里,问道:“雪若呢?怎么整天不见影子。” “她去找吃的!”王师锦嚼着草莓答道。 叶枫从王师锦手里接过那根树枝棍,歪歪斜斜走进耳洞道:“我要练剑,谁也不要打扰我。” 这次练剑,叶枫可用心多了,他想,早一天练成剑法,或许就能早一天离开这里,就再也不被这老头袭扰了。他已经受够了。 叶枫忍饥挨饿,兀自在那儿练习剑法,不知不觉,以至深夜。倦困难耐,一觉睡去,那老头居然没来。次日醒来大感幸运。 石碑上的九招剑法也不太难练,再加上叶枫从小练剑,底子不薄,以至反复习练数遍后便能施出。只是习日尚短,功力不足。 这夜睡去,那老头又来了,这次挂着一脸微笑,道:“小子,恭喜你练成娘娘剑法。这么一来,此剑法将可流传下去。现在,你可以下山了。” 叶枫道:“下山无路,如何是好?” 老头道:“箱子地下埋着一把剑,本是我的兵器,现在送给你。此剑削铁如泥,你只管生劈那石门,石门一破,便是下山之路。小兄弟,还有一件事感谢你,那就是葬我在桃树下。这两日多有得罪,还望不挂于心。” 叶枫道:“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如此逼晚辈练剑,用心良苦,晚辈岂能有一丝怨恨之心?晚辈,想知道前辈尊姓大名,为何逝世于此?” 老头道:“说来话长,老夫名叫赛犇,一千多年前,从水星来到地球。老夫来到地球后,见这里人美物丰,人人和和气气,于是打算长久留下来。我发现了一种技艺,就是武术了。我非常喜欢剑法,搜集了天下所有的剑法,只有一种剑法让我震撼,让我情有独钟,那就是无敌剑法!” 叶枫趁老头不注意打了一哈欠,然后面带微笑,继续凝神倾听。 老头继续道:“这套剑法很精妙,于是躲到这里慢慢研究,废寝忘食,一天天过去,我竟没有发现我在慢慢消瘦。” 老头流下了眼泪,那泪珠晶莹剔透如珍珠一般。 “我饿极了,翻箱子拿食物,才想起来,我根本就没有准备。我一下傻了!我去拿剑准备劈开石门,可是我连挪开箱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我饿极了,寸步难行,最后倒下了。” 叶枫心道:“原来这老头是痴迷剑术,最后被活活饿死了!” 老头继续道:“在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发誓,如果有人来到这里,我一定要逼他学成剑法。我苦等了一千年,终于等来了你。你很让我失望,你太笨了,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后来,没想到你发奋图强,最后终于练成此剑法,了却了我的心愿。更让我心慰的是,你居然把我的骨骸埋葬了,这令我对你感激不尽。” 叶枫不禁又打了一个哈欠,听这老头讲话好似身边飞来无数瞌睡虫;一声声话语,又好似瞌睡虫在不断撞击他的耳膜。听到最后,再也坚持不住,身子猛地一歪,幸好扶住了墙壁,否则一定倒地了。 老头道:“老夫心愿一了,也瞑目了。”话毕人又不见了。 叶枫一惊醒来,老头的话犹在耳畔嗡嗡作响,扭头一瞧,只见王师锦坐在一旁正盈盈含笑。 王师锦问道:“又做噩梦了?这次老头凶不凶?” 叶枫道:“这次还是挺和气,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他一口气竟说了一宿。对了,他还说箱子底下藏着一把剑,用此剑劈开石门就能下山了。” 这时,李雪若从外面进来愁眉苦脸,道:“一点吃的都没了,再下不去山,只能吃虫子了。你们爱吃虫子么?” 叶王二人纷纷摇头。 王师锦道:“不管真假,咱们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李雪若问起瞧什么,叶枫又重复了一遍,道:“看样子,老头没有骗我!去瞧瞧再说吧!” 三人进了耳洞,找到那个木箱子,挪开了,果然发现下面埋着东西。启出来看,是一个三尺铁盒。打开了,里面赫然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绝然与众不同。 于是,叶枫手执古剑,暗运玄功,力劈石门,只三五下,石门破碎,露出一个地洞,直通下面。 三人惊喜若狂,精神大振,力气也似增强了许多,提一口气,沿着石阶飞下。这通道逶迤幽深,不见尽头。行了一炷香功夫,忽见前面微有亮光,三人均想那必是出口了。欢呼雀跃,不能自已。出了洞口,沿着一条山间小径逶迤而行,恰巧路途上碰到一樵夫,向其打听所在,才知道身已在太行山中。 太行山离京城已经没有多远了,没想到他们一番周折竟也不太冤枉。 道路上剑客打马经过颇多,三个一伙,五个一群,不知去何作为。李雪若问道:“这太行山上有什么名门大派么?”王师锦道:“没听说过。二十年前有个天星堂,不过早已灭门了。” 前面有家酒店,店前面摆着的桌子几乎坐满了客人。而这些客人十之八九都是武林剑客。 叶枫道:“难道这太行山上有什么武林集会?” 王师锦道:“奇怪!有集会一般也是在武当、少林。这太行山上又没有什么大派,有谁有这么高的威望邀请各派前来。” 到了酒店前,恰巧还有一张空桌,三人便强先占了。一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人走上前道:“咱们又见面了。” 李雪若观瞧这人正是肖飞宇。 肖飞宇道:“你们不是要见顾国忠吗,只要你们上山就能如愿以偿。等你们知道了高天奏之子的下落,可不能食言。” 李雪若道:“我说话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好!那咱们山上见。肖飞宇说完离开了。 恰在这时,五个大汉围上来,其中一个红脸的道:“我们来得早,刚才去拴马,竟被你们抢了先机。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马上让出来,这事就这么算了。别到时候,让武林朋友说我们以多欺少。” 王师锦哪里受过这气,当先道:“我们占了,就是我们的,想让本姑娘让了,先问姑娘的剑答不答应!”说着去拔剑,才想起来,剑落在科比盖伦的飞船上了,一时尴尬不已。 李雪若也不是吃素的主,当下一拍桌子,道:“本姑娘还没给谁让过座!”伸手握剑也才想起软剑被科比盖伦拿走了,脸上一时失色。 大汉转向叶枫,看他还说些什么。叶枫笑道:“你看那边客人快吃完了,你们等一会儿,就有桌子了。” 大汉慢条斯理道:“这么说来是不让了。”说着开始握手腕,咯吱咯吱响。 李雪若道:“叶枫,这顿饭还吃不吃了?” 叶枫道:“当然吃,我快饿死了!” 李雪若道:“那你还不把他们哄走!你大老爷们,每次都看我们!这次你去摆平!” 王师锦道:“这次给你一次讨好我的机会,错过不补。” “你们啰里啰嗦个啥!”那大汉见叶枫气弱,右臂一伸,直接来抓他的后背。 叶枫一侧身,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古剑照着他的手腕一敲,快如闪电,那大汉立刻“哎呦……”叫起来。 “你们三个小兔仔子还敢动手!”四名大汉纷纷将腰间宝刀拔了出来。李雪若惊呼一声,心道:“原来这五个人都是锦衣卫!” 那白光闪耀隐隐透着一股杀气的宝刀,正是锦衣卫佩刀——绣春刀。 第一章天星堂朝廷北立新兴门江湖云集 恰在这时远处一队轻骑疾奔而来,马上人人腰胯绣春刀。中间夹杂着两人,皮肤细腻,酷似太监。 好汉不吃眼前亏。李雪若见罢,忙道:“这里不好,紧挨着大路尘土飞扬的,咱们还是换个桌子吧。”说着已经站起身。 王师锦也看出其中端倪,附和道:“是呀,这里不好,换张桌子。” 叶枫正想显摆自己,见说一头雾瘴,心情有些不畅,但也未执意,于是作罢了,跟着另寻座位了。 红脸大汉道:“算你们识时务!” 这时,有人离座空出一张桌子,三人便上前坐了。 李雪若喊来小二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菜,先给报下菜名。” 小二道:“这里穷乡僻壤,小店料贫,没有什么拿手好菜,还望客官担待。” 李雪若失望道:“有什么好菜拣着上就是了。”面对这样的小店,她也不挑三拣四了。 小二道:“今天客人颇多,备料不多,现在只剩一盘豆芽将就了。” “豆芽!”李雪若忍住气,挥挥手,叹道,“上吧,上吧!”她失望之极,本来打算大吃一顿,结果这小店食料贫乏,做不出什么像样菜,一场美梦就此泡汤了。 “啪!” 红脸大汉一拍桌子道:“小二还不上菜!” 小二小跑着过来,笑脸相陪道:“对不住几位大爷,只剩一盘豆芽,邻桌已经定了……” “啪!” 话还没说完,红脸大汉照着小二的脸就打一巴掌,怒吼道:“你再说句,我听听!” 小二捂着脸,连连作躬道:“大爷息怒……”说着跑回店里了。 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盘豆芽,放在大汉面前道:“请几位大爷先慢用!” 小二来到李雪若近前,躬了一身,哀愁道:“您看……小的也没办法,这脸都肿了!” 叶枫一拍桌子,怒道:“士可忍孰不可忍!” 李雪若道:“闭嘴!坐下!” 叶枫道:“雪若,你今天是怎么了?几个蟊贼都吓破你的胆了?” 李雪若努努嘴,叶枫扭头一瞧,不知何时又多了二十几骑,红脸大汉正低头哈腰站在一个瘦脸老者前笑着说话。 叶枫坐下,低声道:“你们怎么不早说!” 王师锦道:“是你不掌眼!” 李雪若道:“小二有馒头么?” 小二连声道:“有有有,刚出笼。” 李雪若道:“来二十个馒头打包。” 李雪若素来吃饭讲究,甚为苛求,今天买馒头聊以充饥可谓稀奇了。 三人边啃馒头,边沿路而行,行出十余里,但见夹道竖有彩旗,延伸而上,遥远可见。 路旁有一凉亭,亭中恰有人歇脚。李雪若道:“走,去问问。” 亭中坐着一老一少,老者七旬以外,少者十三四岁,皆是背勒宝剑,腰悬葫芦。 李雪若问道:“前辈,这山上是什么地方,来了这么多江湖豪杰?” 老者道:“天星堂新立,邀天下豪杰捧场,行拜江湖之大礼。”他说话时俩眼往里一挤一挤,白胡子一翘一翘,模样甚为滑稽。 王师锦忍住笑道:“不对呀,既要拜江湖该是天星堂派人到各山才对呀!” 老者道:“老朽的意思是,武林各派豪杰拜天星堂的江湖。” 王师锦道:“这天星堂也太托大了,武林豪杰都买他的账?” 老者道:“看三位有礼,老朽也就直说了,这天星堂实则是朝廷的六扇门,东厂的分号。哪个不顺应,就给你扣个造反的蔑名,轻者入狱,重者斩首。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可招惹不起!” 叶枫道:“那这天星堂可有堂主掌门?” 老者道:“当然有,此人赫赫有名,正是衡山派号称江南三大剑客之一的徐霜。” 自从衡山打擂之后,衡山派和天王教联盟共同追查和夺取其它三件玄铁密匙残件。汪伦身中剑伤未愈,徐霜作为衡山派全权代表。肖飞宇身为锦衣卫千户大人,官大权威,上奏朝廷保举徐霜为天星堂堂主。 李雪若心道:“没想到这个徐霜没有被科比盖伦一枪毙了,真是可惜!” 老者道:“天星堂后天召开玄铁密匙大会,几位也想凑凑热闹。” 叶枫问道:“这玄铁密匙大会是怎么个说法?” 老者摇头道:“老朽也不清楚,思来颇为神秘。” 辞别前辈,继续向上攀行,到达山顶,只见广场前,矗立着一座雄伟壮观的新建山庄。 从广场一端垂直延伸到庄门内,一路夹道站着两排锦衣卫,数以百计,气象森严。 三人站在路口正踌躇,一名青衣弟子道:“帖子呢?”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磨蹭了半晌,青衣弟子怒道:“没有帖子赶快滚开!” 王师锦道:“本姑娘可是信州王家大小姐!” 青衣弟子横道:“没有帖子,纵然你是天王老子也休想踏入这道门!” 王师锦气怒不已,去夺叶枫的锈剑,被李雪若拉住。她身为武林盟主的千金,谁见了不宠三分,今天竟被一名无名小宵无礼,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一时自然忍耐不住。 “吆喝!你还想动手不成!” 李雪若低头哈腰,拉着王师锦跄下山去。三人下了山,复又来到凉亭,老者道:“三位怎又回来了?” 王师锦烦恼道:“没有请帖不让进。” 老者道:“你们真有兴,老朽倒可以捎带过去。” 李雪若眼睛放光道:“前辈是哪一派?” 老者抱拳道:“老朽王屋派汪洪。” 李雪若抱拳道:“汪前辈多谢了。” 汪洪道:“几位也是行武之人,不知是何门何派,为何没有帖子?” 叶枫道:“晚辈武当派叶枫,两月前下山,至今未归。” 汪洪道:“想必贵派也有人来,你们是就此跟我进去,还是等同门来了再进去?” 王师锦道:“就此进去好了,免得等得让人心焦。” 汪洪道:“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走吧。” 复又来到广场,汪洪出示了帖子,那青衣弟子看罢冷言冷语道:“这不得了,何必没事找气受!进去吧!” 众人进了庄门,又一名青衣弟子道:“几位是哪一派啊?” 汪洪道:“老朽王屋派。” 青衣弟子点了点人疑惑道:“不是只请了两位么,为何来了五位?” 汪洪道:“小徒弟撒娇使性儿,老朽没办法,只得带来了。” 青衣弟子道:“只为贵派准备了两间厢房,如何住,你们自己想办法。” 汪洪点头称是。 青衣弟子带着五人来到一间厢房前,傲气道:“这是一间,前面还有一间,门上有牌子,看准了,别走错了。还有庄里不管饭,吃饭去千星楼。” 青衣离去,汪洪又是俯身抱拳一礼。 汪洪道:“两位姑娘就住这间,老朽和我这小徒,还有这位年轻人住另外一间。人多屋小,大家都挤挤。”三人纷纷抱拳说了一声“讨扰!” 厢房里只有一张小床,顶多挤两个人。床板上铺着一张凉席,连枕头都没有。室内更无家具,地板都不甚干净。 汪洪叹息道:“小门小派哪个瞧得起,放在眼里!” 李王二人耐不住性子,到庭院游玩观光。过了一层院,又一层院,直叹这座庄园之大。每入一层院,王师锦都要留意房间门牌,看探父亲是否也来到。王家及同慕容家、南宫家都是武林世家,江湖一派。声名显赫,岂有不请的道理?只是这山庄颇大,他们所游处不过一角,自是一时不能寻找周全。千门万室,层层叠叠,更是寻到不易。 李雪若也想知道自己的恩师来了没有。她的恩师除了昆仑派龙天杰,还有一位乃峨眉山秀文师太。峨眉派大辈颇多,恩师又默默无名,不知有无前来。她与恩师已经很久未见,思念之情,愈来愈浓。 叶枫心里也很烦恼,这次与掌门、师叔伯见面,他们将如何看待他,它又当如何面对,能否化解前嫌,让他们原谅他,让他重归武当门下。 不知不觉已到了晌午,叶枫出门来找李王二人,好去千星堂用餐。 在门口敲了几下,喊道:“吃饭喽!” 房间里没有动静,推门瞧了瞧,见没人,心道:“也许早些占位子了。”于是,也忙赶了过去。 这山庄颇大,逢人打听,一路跟随,终于来到千星楼下。好一座楼,上下三层,左右十丈,雕梁画柱,十里飘香。 楼外进进出出,楼内宾客云集,熙熙攘攘,酒香菜香混合弥漫。 扫了一圈,没有寻见二人,又直奔二楼。二楼正是座无虚席。蓦然间看见正在用餐的掌门、师叔伯,一时不知所措。正踌躇时,有人在耳畔,叫道:“一个菜二两银子,明抢啊!”一旁小二横横道:“不服!有本事找徐大人说理去!”那大叫之人,忍了一口气,放下十两银子,忿忿下楼了。 小二高声囔道:“我告诉你们,这一道菜就这个价,吃不起的乘早别进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店小二,叶枫竟怕被掌门、师叔伯瞧见忙转过身,溜下楼了。 刚到楼下,就见李雪若、王师锦走了进来。王师锦道:“你怎么了,出了这么一身汗!”叶枫道:“掌门、师叔伯都在楼上。” 李雪若道:“那怎么了?咱们还怕他们!” 叶枫道:“不是,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总之……我也说不清楚。” 王师锦气怒道:“你就是怕!怕他们骂你!走,咱们就在他们眼皮低下吃饭,看他们能你怎么样!”说着拉着叶枫上了楼。 正好有了空位,王师锦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往桌上使劲一拍,“啪”,叫道:“小二,好酒好菜给我上!”说毕白了武当派一眼。 这一下,惊动四座,众宾客再一次齐刷刷看过来。 第二章山庄盗银知绝密王屋师徒命归阴 叶枫自觉无法逃避,提提胆子,走到掌门面前,跪下道:“掌门,弟子有错,还望责罚!” 武当掌门风尘子叹道:“叶枫,你没有错,是我们错了。是世亮错了,他不该收你为徒。我们也不该传你武艺!你走吧!” 马振远厉声道:“你已不是本派弟子,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了,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作恶江湖,我绝不放过你!” 王师锦走上前,吼道:“起来,你有什么错?何必求他们!” 叶枫泣道:“师锦,你难道想让掌门、师叔伯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吗?” 这当,武当派几人纷纷起身大步离开了。叶枫见掌门、师叔伯们都走了,身子一下瘫了下来。 李雪若劝慰道:“叶枫,你不要再难过了,我想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原谅你。” 经李雪若这一劝慰,叶枫心情好了许多。 三人就坐。小二麻利地擦干净桌子,随后上了八道好菜,对着楼上众人道:“看见么?这才叫豪气!都学着点!” 吃得正酣,忽听楼下有孩童哭泣,王师锦好奇道:“我去瞧瞧。”站在楼口往下张望,原来哭泣的孩童正是汪前辈的那个小徒弟。汪前辈站在一旁,愁眉苦脸,不住点头,只听一旁店小二道:“这还差三两银子,您说怎么办?是当衣服,还是押了你那口剑!” 汪洪道:“先记上帐,改日一定把银子加倍送还。” “改日!”店小二眼睛一瞪,撒脾气道,“你这老东西万一明天翘辫子了,那银子我来替你当啊!” “那您说……”汪洪理屈,缩着身子,话也不敢说了。 “把你们师徒的剑都给我押这儿,拿银子来赎!” “这……”汪洪无法接受。作为一个剑客,剑都没有了,还叫什么剑客!岂不贻笑大方! 王师锦再也看不下去了,道:“他的饭菜钱我来付!”说着下了楼,拿出五两银子扔给店小二。又怒怼道,“你少在这里蛮横,欺负人!滚!” 店小二一脸不服气,也没做声,灰溜溜走了。 王师锦看看桌上的清茶淡饭,道:“前辈,上楼一起坐吧!你这小徒弟吃这些怎么能行!” 汪洪道:“不讨扰了,银子改日一定……” 王师锦心急嘴快,不等汪洪把话说完,便插口道:“前辈,别再提还银子,快跟我一起上楼吧!”看汪洪还是不动,犹犹豫豫,于是拉住他那小徒弟的手便径直上了楼。 “使不得……”汪洪连连阻挠,一路追上了楼。 叶枫、李雪若纷纷让位子,先把汪洪按下了,又安置了他那小徒弟,三人才又入座。王师锦给他那小徒弟夹了一个鸡腿道:“吃,大口吃!”汪洪连连作揖感激不尽。 饭毕,王师锦又悄悄往他那小徒弟身上塞了五十两银子,小徒弟只忙着吃,没有察觉。 一晃过了两天。这天傍晚,王师锦叹气道:“没有现银了,不知,这山庄里有没有钱庄。”李雪若道:“我出去问问。” 庄中遍布执勤的青衣弟子。李雪若递上一两银子,问道:“庄中可有钱庄?”青衣弟子收了银子,笑道:“有有有,就在千星楼北侧。” 二人寻到钱庄,递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掌柜接过银票,眼珠一转道:“我们这里十换八,二位可换?”王师锦道:“何谓十换八?”掌柜笑道:“就是一百两银票取现银八十两。”李雪若道:“你们这不是明抢么!”掌柜道:“这是督总交代的。换不换?我还忙着呢!”二人皆气怒不已。最后,王师锦迸出俩字:“不换!”掌柜脸色一变,把银票扔了出来:“不换快滚!耽误本大爷工夫!”王师锦气得真想暴打他一顿,不过隔着围栏,有力施不出。 出了钱庄,李雪若气怒道:“不能便宜了那个老小子!”王师锦眼睛放光道:“难道你想……”李雪若道:“你想呢?”王师锦道:“跟你想的一样,那么今晚……”李雪若颔首。 三更天,天星庄里万籁俱寂。两条人影纵跃迅捷,翻墙过屋,进了钱庄。院落里,俩人东摸西瞅,也不知这银钱放在哪间屋子。正一筹莫展时,就见从东厢房出来一个人,那人举着烛台,走得缓慢。二人见来了人赶忙隐藏起来。 那人走到北屋第三间门前,从身上掏出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转身将门虚掩。 二人蹑脚来到窗下,把食指放在嘴里润湿了,在窗户上捅了一个眼儿,往里窥看,只见那人走到一副画前,俄而,灯火慢慢消失了。 二人推门进来,走到那幅画前,瞅了瞅,并没有发现机关。正纳闷,只见墙壁动起来,转出两道门,那人又从里面走了出来。未等他反应过来,李雪若抢一步,一掌劈肩,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了。王师锦在那人倒下那一刻,右手一探,烛台已在手中。火苗将熄,一手遮住,片刻火苗又燃起来了。李雪若从那人身上拿了钥匙,二人一起进入密室。王师锦拿着烛火凑近细瞧,靠墙放着几个红木大箱子。二人均想这里面一定都是金银了。 每个大箱子都上了一把大铜锁。李雪若随便拣了一个箱子打开了,掀开盖子,二人一起观瞧,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正惊喜,发现在银子上面放着一封信,收信人正是徐霜,于是启开细看,只见写着:“毒杀王敬轩”五个血字。 王师锦大惊。这王敬轩可是他的父亲啊! 李雪若见王师锦身子一颤,不禁问道:“你怎么了?”王师锦眉头紧蹙道:“王敬轩正是我父亲。” 李雪若把信放回原处,锁上锁,打开另一口箱子从里面拿出百来两碎银子,然后拉着王师锦返回住处。一路小心,没有意外。 王师锦急得都快哭了,道:“姐姐,这可怎么办?”李雪若沉思片刻道:“我们只有想办法通知你父亲,才能让老人家早作提防。”王师锦道:“这庄子这么大,去哪里找我父亲。明天就是玄铁密匙大会了,他们一定会乘机下毒手。” 李雪若道:“我有办法!” 王师锦一听李雪若有办法,立刻问道:“姐姐,有什么办法?” 李雪若道:“看我的!” 她出了门,身形一纵,上了屋脊,高声喊道:“王敬轩,你这个小贼还不出来受死……”她这么一喊,庄子里的房间纷纷亮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并且还有人朝这里赶来看热闹。 李雪若在房顶继续喊,一声比一声高。又过了片刻,人群一分,一个浓眉大汉威风凛凛地大步走到屋檐下,抱拳道:“敢问阁下是何人,王某哪里得罪了,还望明言!” 在他身后跟着如意和尚、痴难道长、无价老尼。 李雪若从房顶跃下,道:“你就是王敬轩?” 王敬轩道:“不错,在下就是。姑娘,你口口声声说要找我报仇,究竟是为了何事!” 李雪若支支吾吾道:“叶枫,你来说!” 叶枫走了过来,道:“雪若,你又在胡闹什么?你什么时候有仇家了!” 李雪若道:“现在告诉你晚么?你说你替我报不报仇?” 叶枫拍拍胸脯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李雪若道:“我算没白交你这个朋友!”这时候,见王师锦朝自己点头,知道事已完成,于是装模作样走到王敬轩近前,朝他脸上细细一打量,傻傻笑起来。 王敬轩道:“你笑什么?” 李雪若挠挠头,道:“对不起,我那仇人确实叫王敬轩,刚才我仔细一瞧,你根本不是那人,对不住,对不住……没想到这世上同名同姓的还真不少!” 王敬轩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真是胡闹,即是找仇人认准了再喊也不迟,老夫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算了,天很晚了,大家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去。 众人散去。回到房间,王师锦伸出大拇指道:“姐姐,你真聪明!”李雪若道:“事情都办妥了?”王师锦道:“我这件事告诉了无价师太,她一定会转告我父亲。”李雪若道:“只这样还不够周全,明天我们还得暗地里见机行事。” 翌日,召开玄铁密匙大会,山庄里的一个小广场上挤满了人。殿前摆了两张桌子,四张椅子,坐着四个人。除了徐霜、王敬轩外,还有东厂一位厂公,名叫叫张景龙;另一个锦衣卫千户,正是肖飞宇。肖飞宇竟是锦衣卫千户大人让李雪若等三人吃惊不小。 徐霜站起身道:“今天邀大家来其实是为了三件事。这第一件事:玄铁密匙本是天星堂圣物流失已久,如果哪位豪杰知道其下落,就快快说出来。二位大人绝不会亏待。如果有谁隐瞒不报,当以造反罪名论处,绝不姑息!诸位识时务者为俊杰,都思量思量吧。” 自从林万苏将玄铁密匙交给徐霜后,汪伦便将此物拆成五分,藏在落水观不同地方。不想还是被人窃了四件。一件落在少林寺。孤灯反叛少林投靠天王教,将玄铁密匙作为见面礼送给了南宫星月。另外三件却毫无下落。徐霜想,知道玄铁密匙的人无非是参与灭门天星堂的诸派。玄铁密匙被窃跟他们脱不了干系。所以,肖飞宇以朝廷的名义邀请了诸派会集天星堂,打算软硬兼施,逼他们自己交出玄铁密匙。 当下,场上众人无一答话。 过了半盏茶功夫,徐霜又道:“王屋派汪老爷子,你有什么说的?” 汪洪抱拳道:“玄铁密匙何其宝物,老朽能睹上一睹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请大人明鉴。” 徐霜道:“本官知道你曾经与天星堂主高天奏是莫逆之交,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 汪洪道:“冤枉啊,大人,莫逆之交不假,但是此物非比寻常,老朽武艺低微,老木成腐,高堂主怎会轻托于人?” 徐霜冷笑一声:“越是不可能,就越是可能!来人,就地打三十大板,看他招不招!” 话毕两名锦衣卫上前不由分说将他拉出人群,按倒在地,收去兵器,脱去裤子,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他那个小徒弟见此情景,站在人群里又大哭起来。幸亏王师锦拉住了,否则又不知惹出什么祸事。 三十未过,汪洪便不动了。 徐霜道:“把他那个徒弟给我带过来!” 话毕两名锦衣卫又拨开人群把汪洪那个小徒弟拉了出来。徐霜走到近前道:“你师父有没有一把金色的小剑?你老实说,我就放了你们。” 小徒弟想了想道:“没有。” 徐霜问道:“真的没有?” 小徒弟道:“真的没有。” 徐霜笑道:“看来是真的没有了。你扶你师父回家吧。” 小徒弟转身去扶他师父,徐霜朝那两位锦衣卫施了一个眼色,那两名锦衣卫会意点了一下头,将腰刀抽了出来,照着小徒弟就砍了过去。鲜血飞溅。一老一少皆命丧当场。 徐霜这么做无非是杀鸡给猴看,敲山震虎,可惜王屋派师徒白白丢了性命。 徐霜又问道:“现在有没有人知道了?” 场上鸦雀无声,还是没人答一声。 第三章徐堂主厉逼三事金剑会杀机四伏 徐霜道:“如果你们现在不想说,那么我们可以等,直到你们开口为止。” 少林孤尘大师道:“如果谁知道就请早些说出来,免得大家受苦。 风尘子道:“那玄铁密匙非同小凡物,高天奏岂会托付于人?一定独自密藏起来了。我们在这里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绝不可取。” 孤尘大师道:“万事皆有可能,也许高天奏就有可信之人呢!” 风尘子道:“那你说可信之人是谁?” 孤尘大师道:“别以为贫僧不知道,你那徒弟王世亮,跟高天奏可不是一般关系。” 风尘子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孤尘大师道:“风尘子,武林中,你可算得上绝顶高手,武当派又属大派,弟子遍布天下,若想守住某件东西还不难吧!” 风尘子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孤尘大师道:“贫僧有没有喷人,某人心里最清楚。” 徐霜道:“你们二位也不要再争了,武当派弟子多有为朝廷效力,风尘子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如果风尘子真的私藏了玄铁密匙,不及本官开口,一定会双手奉上。” 孤尘大师道:“既然大人这么说了,贫僧还有什么话可说。就这么等着吧,贫僧可口渴得紧呀!” 徐霜道:“来人奉茶。”片刻有四名锦衣卫各端着一盘茶水,从偏殿走出,先往席上放了四盏,然后下台走到各武林人士面前。 孤尘大师取了一盏,风尘子取了一盏,其余人都未取。四名锦衣卫也不离去,站在一旁。 徐霜道:“谁口渴尽可以取一盏来喝。” 过了片刻,突然有人叫道:“茶水有毒!”徐霜循声观望,只见中毒的竟是厂公张景龙,急忙飞身过去,右掌一推其背,暗运玄功,为其逼毒疗伤。那毒来得甚猛,他发功未及,人已然一命呜呼了。 徐霜怒极,一掌将桌子打了粉碎,道:“查不出凶手,谁也别想离开天星堂!” 李雪若、王师锦暗自高兴。 孤尘大师道:“贫僧也喝了茶水,为何无事?看来凶手执意谋害厂公大人啊!” 风尘子走到四名锦衣卫面前道:“茶水是何人沏的,送茶时,可见到可疑之人?” 一名锦衣卫道:“茶水是小人沏的,当时,忽见一条人影闪过,甚为可疑,我们四人就出去查看,人没抓到,只得返回。” 风尘子道:“这就对了,下毒之人一定是此人了。” 徐霜道:“这人出不了天星堂,也许现在就躲在你们当中。” 此刻,肖飞宇怒吼道:“大胆贼人还不现身!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严刑逼供,看他们招是不招!” 徐霜道:“大人息怒,天下群雄尽在于此,真逼得造了反,恐怕不是我们所能摆平。凶手就在其中,给下官一点时日,定能破案。” 肖飞宇道:“今天看在徐堂主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回。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抓不住凶手谁也别想离开。” 徐霜道:“诸位都听见了,希望你们也探查此事,否则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肖飞宇一挥手,四名锦衣卫将张景龙的尸体抬了下去。 徐霜道:“王盟主,此次金剑令牌大会,千金可来了!” 王敬轩道:“我这女儿最为顽皮,一个多月前就离家了,至今没有音讯,真是愁煞老夫。” 叶枫心道:“师锦来到此处,王盟主竟还未知晓。” 徐霜道:“前些日子,本官倒跟她有一面之缘。王千金相貌武艺皆十分出众,令人赞赏。不过,她可闯下祸事了,王盟主还不知晓吧?” 王敬轩眉头一皱,问道:“小女又闯了什么祸?” 徐霜道:“她欲图害本官。” 王敬轩道:“小女跟大人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怎么会图害大人?” 徐霜道:“令千金跟在下无仇,可她的朋友跟在下可有深仇大恨。王盟主可明白了?” 王敬轩道:“有几分明白了。她那朋友都是朝廷缉拿的要犯?” 徐霜道:“不错。王盟主此事当如何处理?” 王敬轩道:“老夫定严加管教小女,再不让她胡作非为了。” “有王盟主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徐霜话锋一转道,“肖大人,我看我们还是先查看玄铁密匙的下落!” 肖飞宇道:“孰重孰轻,你心里明白,何须多言!” 徐霜道:“诸位既然不知道金剑令牌的下落,可否提供一些线索,供本官参考。” 场上还是无人答话。 徐霜脸色微变道:“当年剿灭天星堂的有五大门派,金牌令剑何其宝物,难道你们不会据为己有?难道逼本堂主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出是哪五大门派?到时,你们脸上可有光了?” 孤尘大师道:“一定是武当派贪没了此物!” “你胡说什么!”马振远一声怒叱,“呛铮”一声,将剑拔了出来。 孤尘大师冷笑一声:“难道马道长要杀人灭口不成?”这一句话,正是火上浇油,入木三分。 叶枫心道:“没想到灭门天星堂的,少林、武当也有份,名门侠义之门竟也干出此龌蹉之事!” 武当派众人都气煞了,风尘子浑身颤抖道:“孤尘,你执意与武当派过不去是不是?” 孤尘大师慢条斯理道:“贫僧也是出于无奈!” 马振远道:“你这样污蔑好人,我还道少林寺贪没了此物呢!” 孤尘大师笑道:“是谁贪没了此物,徐堂主自有分寸。” 徐霜道:“王盟主,你有何高见?” 王敬轩道:“老夫以为五大门派中绝没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一旦有人私吞金剑令牌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人欲要谋反朝廷。金剑令牌不见天日,必是被高天奏藏在一个保密之处。徐堂主,可以派人在天星堂旧址,及附近探查,想必定有收获。” 风尘子道:“王盟主所言极是!” 徐霜道:“王盟主,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给你半月时间,如果找不到……” 王敬轩道:“这只是老夫猜测,并没有说一定……” 徐霜道:“本堂主不管,半月后交不出玄铁密匙就拿你弑问!” 王敬轩见徐霜态度强硬,不再反驳,瘫坐下来,垂头丧气。 王师锦心道:“这姓徐的明摆着为难我父亲!”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徐霜道:“这第二件事:五大门派受命宁王剿灭天星堂,抢夺金剑令牌,这说明什么?一则,你们是乱杀无辜;二则,你们为反贼同党。当今圣上有浩生之德,不予追究,恕你们无罪。今后,你们将怎样报答皇上,你们心里也该有个数。” 叶枫心道:“武当、少林曾受命宁王剿杀天星堂,后又追杀我母亲,这两派翻脸比翻书都快!”他自以为本门人人皆是洁身自好的侠义之士,如今方知其中也有奸诈小人。 孤尘大师道:“谢皇上恩典,贫僧感激不尽,愿为皇上效全马之劳。” 风尘子道:“贫道亦是。” 徐霜道:“这第三件事:听说高天奏、王玉婷夫妇生有一子,生死未卜,诸位有谁知道他的下落?” 孤灯大师道:“徐堂主,为何要找此人?” 徐霜道:“高家乃先帝托付之臣,为保金剑令牌已历数代忠心不二,皇上尤为感动。有旨下:寻到高家遗孤妥善安置,以表皇上抚恤之心。” “小的有话说。”一个胖子从人群里挤出来,道:“小的名叫安食丰,曾是双蛇门顾家堡一名弟子。” 此人化成灰,叶枫也认得,正是常常欺辱他的胖师兄。 “继续讲!”徐霜很感兴趣。 安食丰道:“二十年前,本派门主从外面带回一个婴儿,并取名狗儿,一直养到十七岁,后来他偷了师父宝马,不知去向了。我曾偷听到师父说过狗儿就是高堂主之子。小的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叶枫尚未听完,心头大惊,浑身乱颤,如遭雷劈,原来他是高天奏与王玉婷之子。那么永睿郡主呢?那么在场的五大门派都是他的杀父母仇人!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满腹疑惑,头不禁一阵痛裂。李雪若、王师锦也是惊讶万分,如今才知道叶枫的真实身份。王师锦对永睿郡主也产生了怀疑。 徐霜点了一下头道:“很好!赏银二十两!你下去领银子吧。” 安食丰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去领银子了。 徐霜道:“那么有谁知道这个孩子后来的下落?” 叶枫满腹仇恨,他恨不得想现在冲出去,为父母报仇雪恨!目光移向李雪若,只见她神色凝重,朝着他摇了摇头。 徐霜叹了一口气,回归本座,道:“今天天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我们继续商讨此事。” “徐堂主,这个孩子的事,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晓?”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乞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当年,杀死顾家堡一门的凶手可是你!”此言一出,惊动四座。 徐霜道:“你有什么证据?” 老乞丐道:“我是没有证据,不过,我胸口上的这条长疤痕你不会忘了吧!”说着将衣服两边一张。在他胸口赫然有一条两尺长的深疤。群雄均想此人遭此重创竟还能活命,真是奇迹。 徐霜眉头紧蹙,惊讶道:“你是顾国忠!” “哈哈哈……正是老夫,你没有想到吧!”老乞丐放狂一笑,甚是得意。 第4章往事今朝都是恨恩怨情仇一笑间 顾国忠道:“今日当着群雄的面,老夫就把当年的事全盘托出,看你们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肖飞宇道:“好!你说,本官也颇感兴趣!” 顾国忠道:“当年,少林、武当、衡山、信州王家、以及本派双蛇门奉宁王之命,由永睿郡主总督,抢夺高家玄铁密匙,不得已将其灭门……孤灯大师、风尘子、徐堂主、王盟主你们对那晚发生的事是否记忆犹新?” 风尘子悲哀一声:“贫道无地自容!” 孤尘大师毫无悔悟道:“那又怎样?如今皇上已经赦免了我们,以前的事已经一笔勾销了!” 这位孤尘大师正是孤行大师的五师弟。 王敬轩道:“王某也是逼不得已!” 徐霜道:“那时,我正效劳宁王千岁,王爷有令,我岂敢违之?” 叶枫心头哀伤,喃喃道:“原来王家也有份!”王师锦摇头道:“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个误会!”叶枫仰天一叹,已是泪流双颊。 “……当时,死了三百余口,只有一个婴儿和内应管家王福未遭屠戮。这个婴儿自然是高天奏与妻子王玉婷的独子了。为了得到玄铁密匙,老夫、静方仙姑跟永睿郡主商议,定下一计,本来打算从王夫人手中骗取得到玄铁密匙,不想王夫人性情刚烈,自刎而死。只留下这个婴孩。郡主交于我们兄弟二人抚养。一直养了十七年。后来,这小子偷了老夫的宝马,不知所踪了。曾碰巧见过一次,想起来了,他拜在武当王世亮膝下为徒了。” 马振远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国忠道:“岂能有假?老夫愿对天发誓!” 马振远道:“如此说来,叶枫就是高天奏之子了。我们与他朝暮相处三年多,竟未发现一丝端倪!” “后来,就是此人,”顾国忠怒视着徐霜道,“杀了本派一百余人。当时,他逼我告诉他,哪个是高天奏之子。老夫无奈只得说出。老夫问他问这个干什么,他说郡主有令,不得已时要斩草除根。也许这个孩子已经遭其毒手了!” 肖飞宇道:“此事可是真的?” 徐霜从容不迫道:“永睿郡主确实交代过,下官也问过孩子下落,但一直以来从未下手。” 顾国忠道:“肖大人,别听他信口之词,高天奏之子一定早被其杀害了。如今惺惺作态,问大家这个孩子的下落,纯属装疯卖傻。” 徐霜道:“现在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本堂主从未碰过这个孩子,天地可鉴!” 顾国忠道:“姓徐的,你不要狡辩了,今天老夫就要为本门一百余口报仇雪恨!”说着双手拢爪飞身一跃。 双爪直袭徐霜的天灵盖,凌厉毒辣不已。徐霜乃用剑高手,拳脚却一般,此刻,他手中无剑只得拳脚相向,虽不能占得上风,但也吃不了什么亏。 顾国忠出招越发凌厉,竟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又似疯了一般全然不顾,这一下倒真让徐霜胆怯了几分。 徐霜也看出来了,顾国忠执意要取他的命了,全然不计后果,而他这时候又怎么能妥协,可是,如果杀了他,肖大人又是什么态度。徐霜一时进退两难,不知所措了。 肖飞宇瞧着一言不发,更让徐霜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肖飞宇迟迟不发话,徐霜终于忍耐不住了,问道:“大人,您看……” 肖飞宇冷笑一声:“厂卫杀几个人有什么可怕!正何况你是天星堂的掌舵人!” 这番话已经答得非常明了,杀了顾国忠,对他来说不用负任何责任。到了这个时候,徐霜在无顾忌,身形一掠,一个筋斗落地,不远处一名青衣弟子背勒的长剑已然到手。又一个飞纵,众人只见剑光一闪,顾国忠便僵立不动了。片刻,顾国忠直直向后倒去。倒下后脖颈上才裂开一条口子,鲜血泊泊流出。 “好剑法!”肖飞宇阴阳怪气地喝一声彩,干拍了三声巴掌。 徐霜抱拳俯身道:“下官献丑了!” 徐霜剑挑顾国忠,惊震群雄。手下青衣弟子喝彩、呐喊声不绝于耳。 肖飞宇一挥手,四下又安静下来,道:“把尸体抬下去吧,今天本官真的累了,明天继续!”说着缓缓起身,负手往大殿里去了。 傍晚,夕阳的余晖灿烂地照在房檐上。天星堂在经过一天喧闹以后,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可是,在这种平静下,人人又能感觉到暗流涌动,汹涌激荡,令人难以心安。 叶枫愣愣地坐在床沿。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似难以承受,更不知该如何面对。 “对不起,叶枫!没想到,我爹……” 这句话,王师锦已经说过很多遍,除了这句话,她也想不到该说什么更好。 李雪若一言不发。她想,这件事,事关重大,只能叶枫自己去面对,去处理。如果她无意地添加一言半语,也许这一言半语,就可能决定叶枫,以及五大门派的命运,所以她认为必须谨言慎行。闭嘴也许是她对这件事最好的面对方法。 叶枫叹息一声:“冤怨相报何时了,我一人又如何能杀掉五大门派人!” 李雪若没有想到叶枫的心胸是如此的宽广,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男人,真豪杰,对他不禁甚为敬佩。 “让我把这件事都忘了吧!”叶枫大喊一声,心中的怨气似乎都发泄了。 “雪若、师锦,走——,咱们去千星楼喝酒!” 李雪若道:“你真的没事?” 叶枫道:“如果真要报仇,跟吃饭睡觉没关系吧,跟开心快乐没关系吧,跟娶妻生子没关系吧?” “真没关系,不吃饭、不睡觉、不成亲,跟报仇真没什么关系!”李雪若点头道。 王师锦道:“叶枫,我爱死你了!”说着紧紧搂住,搂得叶枫喘不过气! 千星楼。 叶枫第一次喝酒,喝得很小心,很豪爽;这一次,吃菜吃得特猛,李雪若都望尘不及;拍桌子拍得最用力,桌子都出现了裂纹;醉酒回去,绝然不让人扶,一路坚决把王师锦背了回去;路上摔了好几次跤,王师锦说他是变相报仇;他发着酒疯,趁一次倒地,把王师锦压在身下,“王师锦”却一死反抗。 翌日,叶枫的脸已然通红,睡在他身边的女人变成了李雪若。他又惊又喜,暗想李雪若最终还是做了他媳妇。 正得意,王师锦进来喝问道:“你醒了!你知道,你昨天都干了什么事?”叶枫道:“我知道做错了事,但是我一定会负责人。”王师锦道:“你去照照镜子,昨晚就是你非要抱着一个六旬老尼入洞房,结果被人家一顿好打。” 叶枫傻了,道:“那个人不是你么?”李雪若也不起身道:“你小子有能耐,六旬老尼也敢娶,幸亏,我一掌把你打晕,否则又不知干出什么龌蹉的事来。为了你不惹事,我和师锦轮流看着你。现在,我们都困了,我们想睡……” 叶枫不好意思地笑道:“喝醉酒了,难免胡闹。”王师锦道:“那你还不离开,这里是我们的房间!”这一声,在叶枫听来如似虎啸,不禁撒腿夺门而出。 昨夜一场闹剧,叶枫想起来脸上便隐隐发烫。一时把父母的血海深仇都抛之脑后了。因为雪若、师锦都没有参加玄铁密匙大会,他也懒得去了。昏昏沉沉睡了一上午,下午浑浑噩噩来到李王二人房间门口。 轻拍了两下,突然,一名青衣弟子,怒叱道:“为什么不去参加玄铁密匙大会?”叶枫眼珠一转,撒谎道:“我闹肚子。”说着捂住肚子。 青衣弟子道:“马上去广场,徐堂主说了谁漏席了以造反罪名论处!” 叶枫无奈又来到广场,李雪若、王师锦二人直向他招手。叶枫赶到近前道:“你们来也不喊我一起!”李雪若道:“哪里是我们情愿的,是被人家赶过来。王师锦忿道:“这帮厂……向来蛮横无理!” 这时,徐霜道:“这么说来,叶枫就是高天奏、王玉婷夫妇之子了。他人现在何处?在武当山么?” 马振远沉吟半晌,道:“他与王家小姐在一起,四处游玩,此时又不知在何处了。” 徐霜道:“是王盟主千金么?” 马振远道:“是。” 徐霜道:“本堂主想起来了,王小姐身边确有一年轻小伙,长得瘦瘦的,个子不高,弱不禁风的样子。” 马振远低头俯身道:“正是,正是!” 徐霜道:“本堂主知道了。孤行大师、王盟主,你们知道了么?” 孤尘大师道:“记住了。贫僧若是碰见一定好好照顾!” 徐霜道:“王盟主,明天你就离庄吧,去追查玄铁密匙残件的下落。其余人再住些日子。杀害张大人的凶手还未抓获。” 孤尘大师道:“贫僧是绝然不会害张大人。” “人人都会说,可是你们能证明么?这件事已经惊动皇上了,一个月破不了案,本堂主就要被革职查办了。”徐霜目光一厉,狠狠道,“所以,如果本堂主真的被革职查办,在这之前,你们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李雪若叹了一声,低声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咱们还是早些离开吧?”王师锦蹙眉道:“怎么溜出去,可是个问题。锦衣卫也不是吃干饭的!”叶枫道:“走不了正门,就翻墙越脊,这小小天星堂还能困住咱们!” “你们三个鬼鬼祟祟在商量什么?”就在这时,恰巧被一名锦衣卫发现,那名锦衣卫不明所以地突然发出一声厉喝! 第五章刀剑有情人无情人若有情剑无情 李雪若叹道:“官大哥,什么时候才能放我们走!”话毕暗里递上一锭银子。 那名锦衣卫接了银子,冷笑道:“案子破不了,你们谁也走不了。” 这时,一名小旗带着四名锦衣卫转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名锦衣卫道:“没事,没事!” 小旗瞅了瞅李王二人,厉声问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王师锦傲然道:“信州王家。” 小旗把王师锦又细细打量一遍,看这相貌、穿戴、说话语气,料想不是一般弟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师锦道:“本小姐……” 李雪若笑着插嘴道:“她就是一丫头,叫春菊。” 小旗道:“你叫春菊?” 王师锦道:“是……我叫春菊。” 小旗冷笑一声道:“看你穿戴这么豪华,怎么看也不像个丫头。老实交代,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若道:“她确实……” “没问你,她说!”小旗一声厉喝。 王师锦怯怯道:“我真的叫春菊。” 小旗道:“看你们十分可疑,毒死张大人的是不是你们?” “怎么会是我们!”李雪若显得非常害怕,道,“我们跟张大人无冤无仇,再说我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啊!您说是不是?”说着又暗里递上一大锭银子。 小旗笑道:“看着你们也不像坏人,不过……” 李雪若问道:“不过什么?” “一个丫头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这可是大手笔,我还是第一次见。”说着把银子揣进怀里。 李雪若苦笑了一下道:“这银子都是我家老爷的,舍了银子事小,惹上官司事大。” 小旗道:“看来,你们还是明白人,知道厂卫不好惹,不过……” 李雪若道:“大人,又不过什么啊?” 小旗冷笑一声道:“你们太可疑了,所以……”一挥手,四名锦衣卫将三人围住,绣春刀拔出一半。 小旗道:“走吧,跟我去见徐堂主。” 三人被押到徐霜面前,小旗道:“大人,抓住三个可疑之人。” 三人十分傲然地站在那场子上,都不屑瞧徐霜一眼。 徐霜端茶欲饮,眸了三人一眼,又放下茶杯,叫道:“原来是你们三个!咱们见过一次面了。这位小兄弟就是高天奏、王玉婷之子叶枫了。” 叶枫道:“我是叶枫,我父母真的是高天奏、王玉婷?” “不错。”徐霜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想必你也知道了。这是你跟五大派之间的恩怨,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孤尘大师道:“叶枫,你是不是想为你父母报仇,贫僧就在这里,现在你就可以杀了我!不过,你得有这个本事!” 叶枫道:“在下并不想报仇,在下也没有什么好说了。” 孤尘大师道:“你现在不报仇,是因为你还没有这个能耐,将来就说不准了。”话音未落,叶枫身形一起,凌空在孤行身前挥舞了几下剑,又凌空一翻落地。这一下快如疾风,眨眼而逝。再看孤行,僧袍已然破了几个大洞,肌肤裸露。这一手,无论是轻功,还是速度都是无与伦比。 孤尘见此情形再不敢多言。 叶枫道:“冤怨相报何时了,五大派门人我又如何能杀尽!就让这恩恩怨怨随风消逝吧!” 风尘子道:“叶枫,老夫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的父母,对不起天星堂上下三百余口!老夫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话毕抬起手掌。手掌在不住地颤抖,但也在凝聚最后的力量。 马振远跪在脚下,泣道:“掌门施不得……” 叶枫道:“掌门,您不要再自责了,高天奏的儿子早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叶枫。” 风尘子浑身颤抖道:“叶枫……师祖愧对你,不及你万一啊!” 叶枫道:“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么?” 半晌,场人无人答话。 王师锦愁云惨淡道:“爹,叶枫就是您的上门女婿。” 王敬轩怒道:“不许胡闹,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个女婿,我不要!” 王师锦抢白道:“你忘了,你曾经摆下擂台为我招亲,谁赢了就是王家上门女婿。” 王敬轩怒道:“你也不看看他是什么人?咱们可是他的仇家!” 王师锦道:“叶枫都说了,以前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了,我嫁给他正好弥补王家对高家的亏欠。” 王敬轩叹了一口气道:“也罢,如果他不记当年的仇恨,一心想入赘王家,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叶枫,”王师锦笑道,“你还不拜见岳父?” 叶枫愣了一下道:“叶枫,拜见岳父。” 徐霜道:“王盟主,你们的私事大会结束后再谈也不迟,现在还是办正事。” 王敬轩道:“你们都规矩点,别惹事。” 徐霜瞅着李雪若道:“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李雪若冷哼了一声,显得极其厌恶道:“我非常不想见到你!” 徐霜冷笑道:“你在本堂主面前摆什么臭架子!本堂主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 “徐堂主何必为了它一句话发怒!息息火,消消气。”肖飞宇笑道,“李姑娘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好!我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不过不是现在。” “你食言!”肖飞宇怒道,“非要逼本官动手不成!” 李雪若一声冷笑,眼神显得无比轻蔑。 王师锦怒向肖飞宇道:“你横什么横,不准你这样对我姐姐!” “大人的事,你就不要插嘴了!”王敬轩说着把女儿王师锦拉到一旁。 李雪若道:“对于你这种人渣,本姑娘不屑理你。” 肖飞宇大怒道:“早就知道你言而无信,耍笑本大人!” 徐霜怒道:“来人,把她给我拿下!”话毕八名青衣弟子执剑围了上来。 叶枫身形一纵,挡在李雪若面前道:“你们先过我这一关!” 这时,人群里有人发悲,大哭不止。徐霜正在气头上,此刻闻见哭声,更加气怒,一拍桌子,问道:“何人哭泣?” 片刻,一个灰衣老者哭着挤出人群道:“高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不肖子孙!父母被害,他却无动于衷。竟不想着如何为父母报仇!高堂主、王夫人,你们泉下有知,又做何感想啊!” 徐霜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者道:“我乃高堂主结拜大哥杨峰。” 徐霜道:“你可知道玄铁密匙的下落?” 杨峰道:“当然知道了。不过,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 肖飞宇道:“找得就是此人!来人拿下!” “哈哈……不劳你们动手,老夫去了!”杨峰半哭半笑,突然手中多了一柄短刃,朝自己心窝刺去。 “当”的一声,短刃落地,叶枫道,“你这又是何必!你走吧!” 杨峰颤抖着道:“你……真没有一点骨气!你真的能忍下这血海深仇!” 叶枫冷冷道:“今天谁都不能为难这位老伯,否则在下一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肖飞宇大怒道:“反了,反了,将他们三个统统都拿下!”话毕又有十几名锦衣卫围过来。 王师锦急道:“爹,你快救救他们!” 王敬轩道:“是他们自寻死路,咎由自取!无价、如意将小姐拉回房去。” 如意和尚、无价老尼二人上前不由分说,将后背一抓,身子一纵,已在十丈之外。 肖飞宇道:“还等什么!拿下!” 青衣弟子、锦衣卫一起冲到近前,挥刀便砍。 叶枫将锈剑一挥,只听噼噼啪啪一阵声响,七八个锦衣卫及五六个青衣弟子已然倒地。这十几个人倒在地上,或捂着胸口,或扶着手臂,或抱着头,皆是哀声连连。 徐霜一怔,心道:“这小子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此番交手定然谨慎。”想必,拔了一柄剑,身形一射,到了近前道:“如果你现在束手,肖大人可以网开一面。将来我们一起为朝廷效力岂不美哉!” 叶枫淡淡道:“我对做官没有兴趣,更不会束手。” 徐霜叹息一声,身形一纵,剑已刺下。剑光,还是剑光,眼花缭乱的剑光,没人有人看清楚他们的一招一式,只看到有人剑落了,“当啷”一声,有鲜血滴在地上,有人哀嚎一声。 李雪若暗暗为叶枫捏把汗,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她绝不会放过那个人。 徐霜捂着手臂,鲜血从他两指间溢出。这是他第一次流血,也是第一次落败,却是因为这么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 群雄中许多人为之一叹。 叶枫已然淡淡道:“谁要是为难我的朋友,我定然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肖飞宇站了起来,又坐下,他的官爵比徐霜高,武艺却比他差,他上去交手,无疑是送死。这时候,他想到了各派的掌门人,只有他们有能力擒住或杀死他们。 肖飞宇道:“孤行大师、风尘子道长、王盟主,你们是来看热闹了,还不协助本千户抓住他们!这是命令,谁有违抗,以造反罪论处。” 孤尘大师第一个跳出来道:“贫僧早就看不下去了,小娃娃还不来受死!”话毕挥起两只肉掌便朝叶枫天灵穴拍了下去。 王敬轩则走到李雪若面前,抱拳道:“姑娘得罪了!”话毕施出擒拿手法来抓她;杨峰则被四个锦衣卫围住。 王敬轩身为五派盟主,如意和尚、痴难道长、无价老尼三人的主家,武功自然也非同小可。群雄以为几招内就能抓获这位姑娘,不想这位姑娘功夫之好出人预料,王敬轩竟一时奈何不得。 孤尘大师为少林罗汉堂首座,武功高强不再话下,然刚才徐霜与叶枫交手那一幕也看到了,叶枫年纪虽小,武功却极高,这俩人交手,群雄却都为孤行捏把汗。 杨峰乃无名之辈,虽会些武艺,却是稀疏平常,不值一提,四名锦衣卫轮番攻击,令他也招架不及,现象环生,若非江云见势相助,他恐怕早已死在锦衣卫刀下了。 第六章天涯何处不是家红颜相伴处处情 肖飞宇见迟迟拿不下三人,气急败坏地叫道:“所有的人都上,违命者格杀勿论!”话毕除了武当派众人外,其余人都亮出兵刃围了上去。叶枫、李雪若心照不宣一起纵上房顶。杨峰大叫道:“侄儿保重,伯伯不连累你了!”话毕挥刃自刎,一命归阴。 “杨伯父!”叶枫悲恸不已,已是泪流满面。 “别让他们跑了!”孤尘大师、王敬轩最为踊跃,他们及几名锦衣卫高手,陆续纵上房顶。 “我要杀了你们!”叶枫哀痛地大叫一声,就要上前拼命,却被李雪若死死拉住。她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李雪若的话,他一直以来没有不听,这次却例外。李雪若见他无动于衷,叫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叶枫怔了一下,随即强咽下这口恶气,与李雪若一起离去。 叶枫、李雪若的轻功高妙,孤尘大师、王敬轩的轻功也不在话下,一追一放,难断难续。其实,武林群雄中轻功高者大有人在,他们也能追及,只是不想为之而已。凡是有一点侠义心之士都觉得不该为难这三个人。 他们出了山庄,又行了十数里,觉得已经安全了,才放慢脚步。忽地人影一晃,已有俩人挡住他们的去路。这二人正是孤尘和王敬轩。他们也没想到,这俩人竟会穷追不舍地赶上来,其心毒恶,可见一斑。尤其是王敬轩,他可是叶枫的岳父,竟更毫无留情之心。 李雪若怒道:“王盟主,难道您也为难叶枫?” 王敬轩道:“只要你交出玄铁密匙,我绝不为难你们。” 李雪若冷道:“恕难从命!” 王敬轩道:“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如果王某在这件事上马虎,那么王家上下恐怕都要遭殃了。恕王某得罪了。”言毕,双手拢爪,右手一探,直朝李雪若右肩抓来。 孤尘大师道:“小子,咱们也别磨叽了,趁早动手吧!”言毕双拳猛击。 叶枫心想,不给这个秃驴一点颜色,他绝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手下不再留情,绝神剑法中哪招狠辣出哪招。剑光闪闪,疾如流星。孤尘见对方剑招凌厉,难以抵挡,就想抽身避战。可是,剑光缠裹之下,他哪里避得开,忙不迭地招架着,一个顾及不到,左臂中了一剑,鲜血直流。这一剑,叶枫本可以刺他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但叶枫有浩生怜悯之心,不想让他就此丧命,只划破手臂,小小伤了他一下。 孤尘受了剑伤,不敢再战,不顾王敬轩,先自逃命了。王敬轩见孤尘落荒而逃,自己势单力薄,也无心恋战,虚晃一招,也走了。李雪若本不想伤他,趁这机会便任他去了。 李雪若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叶枫真挚地道:“我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李雪若微笑着,拉住他的手,道:“走吧,我们去北京。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一起去的北京。可惜,我们的马匹都没有了。” 叶枫道:“我的‘千里一盏灯,’一定会回来找我。它是一匹有灵性,有感情的马,比某些人不知强多少倍。” 李雪若拿出两块三色晶石道:“我的马儿加了能量,也就活过来了,它虽然没有感情,但是我对它有感情,它在我心里比某些人也强多了。” 叶枫哀愁道:“我能像你一样该多好,每天无忧无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李雪若道:“现在,你把所有的仇恨都忘记,那么你就能每天开开心心了。” 叶枫叹了一口气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既然人有情,那自然就有悲伤、烦恼……有些伤痛是一辈子都无法忘却,有些烦恼是永远无法回避……” 李雪若道:“我保证每天尽量让你开心,不让你伤痛,好不好!” 叶枫道:“雪若,你真好,我们能不能一辈子都不分开?” 李雪若点点头,可是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分开,只是希望那一刻晚些,再晚些到来。 不知不觉,夕阳已斜。傍晚的山林已然充满了恐怖气息。刚才赶路时慌不择路,胡乱一走,竟闯入深山老林里来了。山风呼呼,杂草丛生,乱石遍野,竟没有一处可夜宿之处。 叶枫道:“夜里走山路很危险,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李雪若道:“这里杂草丛生,万一跑出一条蛇怎么办?还有好多虫子,想想都怕。” 叶枫找了一处平坦之处,将袍子脱了下来,铺上去,道:“你躺这里将就一夜吧。”李雪若道:“你呢?”叶枫盘坐在地,道:“我这样就可以了。” “坐一夜,怎么可以?”李雪若心疼他。 叶枫道:“这是道家基本功,别忘了我也是武当弟子,盘膝打坐早已习惯了。” 李雪若羞道:“如果累了,你就躺下,我不会介意……” “不用了。”叶枫眉宇间净是愁闷之色。 李雪若道,“我是说,咱俩换换!” 叶枫没有答话,眼睛已经紧闭。 这一觉,叶枫居然比李雪若睡得还死,李雪若对他打坐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早晨起来,首先解决的是吃饭问题。他们已经有两顿饭没有吃了。叶枫可以坚持,李雪若却坚持不住了。李雪若一顿饭不吃,就无精打采;两顿饭不吃就就像老了十岁;一天不吃饭,就像丢了魂;两天不吃饭,就像大病了一场;三天不吃饭,她感觉可以见先祖了。 李雪若无精打采地走着,随手抓起一根草就往嘴里塞,嚼两下吐了,然后再塞再吐……循环不止。 叶枫道:“这山里野鸡、野兔……非常多,我看看能不能打些野味。” 李雪若一听来了精神,道:“我帮你一起抓!我很在行!” 叶枫笑道:“雪若,你的耳朵怎变成尖尖的了?” 李雪若心道:“不好,要露原形了!再没有吃的,就要变成本来的样子了。那时还不把叶枫吓死!不行,赶快找吃的。奇怪,以前没有的事,现在怎么会发生?”她也顾不及这个问题了,先找吃的再说。 “哈哈……”叶枫笑了起来,“看你往哪里跑!” 叶枫抓着一只体形很大的老鼠,把它放在自己眼前,晃了又晃,感情俩人在对眼儿。 李雪若道:“别闹了,快剥了它吃肉。” 这时,叶枫“啊呦”叫了一声,原来那只大老鼠十分狡猾,趁叶枫不注意,一蹬腿跑了,逃跑时还趁机挠了叶枫一下。 叶枫捂着鼻子道:“看我不活刮了你!”说着往前一扑。 经过一番折腾,这只大老鼠还是跑了,不过却抓到一只野鸡,这只野鸡比那只老鼠还机灵,瞪着一双小眼儿转来转去,随时都想着逃跑,不过这次叶枫十分小心了,不再给它机会,终于把它开膛破肚,烤成了肉。 叶枫看着李雪若吃得那么开心,他也开心了。他决定如果有机会他会给李雪若做很多很多的野味。 吃饱了饭,李雪若可精神了,走路生风,晌午时分终于看到了一条大道。然后沿着这条大道一直往东,在一个三岔路口,终于看见了一家酒馆,还看见八名正在店外吃喝的锦衣卫。 要想吃饭就得解决了这八名锦衣卫,这个问题明摆在他们面前。 叶枫道:“就八个人,我一个能打二十个,走,咱们挺直腰板儿去吃饭。” 俩人在一张桌子前坐了,李雪若喊道:“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 一名锦衣卫走过来,朝二人打量了打量,突然喊道:“就是他……们……” 其余七名锦衣卫拔出佩刀,便围了上来,围而不攻。 这么一来,小二连上菜都不敢了。本来已经出了店门,一见这情形立刻逃了回去,就像见了鬼一样。 “耽误本姑娘用餐!”李雪若道,“叶枫,把这几个臭苍蝇轰走了!” “你们几个还不快滚!”叶枫道,“难道逼小爷出手!” 七名锦衣卫退了两步。小旗道:“你们有种别走,肖大人马上就到!” “哒哒……”李雪若现在才看见有一个人骑在马上正要驾马离开,想必是去报告肖飞宇。 叶枫不再犹豫,往前一冲,几道剑光闪过,这几个人莫名其妙地都已倒在地上。 李雪若走进小店,往桌子上放了二两银子,道:“来二斤牛肉打包!” 店小二那敢迟疑,跑进厨房,包了二斤牛肉,赔着笑,恭恭敬敬递上去。 李雪若出了酒店,道:“叶枫,咱们上马走!” 酒店不远处拴着七匹高头大马,二人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一扬鞭子,往东踏尘疾奔而去了。 第七章开心纵游奇宇宙愤恨大闹赏心楼 骏马奔腾江湖远,儿女情长似更浓。傍晚时分,二人进了北京城,未去投客栈,却来到一座破旧的城隍庙前。拴马已毕,李雪若拉着叶枫进了庙。庙里昏昏暗暗,阴森恐怖。叶枫纳闷,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李雪若狡黠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枫当真佩服李雪若,在这种阴森可怕环境里,自己都十分害怕,而她却视而不见,从容含笑。大殿神像后面的墙上有一个窄小门口,只能一人通过。里面是一条十分狭长的走廊。这条走廊不知通向哪里,幽深看不到尽头。沿着走廊往前走,地势越来越低,似通往地下,就像在走一条通往地狱的路,不禁让人背脊发凉。路途一点点溜到身后,终于走到尽头。虽然只是片刻工夫,叶枫却感觉经历了一整夜的时光,浑身淋淋的汗水浸透衣衫。走廊尽头却没路了。一侧墙壁上嵌着一面光滑如镜的碧色圆形石。李雪若伸手按住圆形石上,那圆形石发出耀眼的碧光,碧光淹没了周围一切,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发生奇妙变化了。 他们站在一个圆形的房间里,中间有一张弧形桌子,上面立着很多面发光球体,发光体前有一张大大的黑色座椅。 李雪若拉叶枫一起坐下,叶枫身子忽地一沉,感觉这座椅是那么的柔软而有弹性,比坐在锦被上还舒服。 李雪若别有意味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到了之后,一定非常的开心。” 发光球体上面现出了景物,当然那景物很丑,是一座破破烂烂,摇摇坍塌的矮房子。 “出发!”李雪若肃然地喊了一声。 发光球体里的景物极速变化,是蓝天、白云、飞鸟……紧接着是城郭、密密麻麻的房屋……再紧接着是山川、大河、海洋……再紧接着是一颗美丽的球体。 李雪若道:“你就生活在这颗星球上。” 叶枫如似做梦一般,揉揉眼睛,惊呆地问道:“我们飞了很高很高……” 李雪若道:“是,我们飞了很高很高,已经在宇宙中了。” 发光球体的景物在移动,接下来出现的是巨大而璀璨的繁星。叶枫哪里见过这景象,除了惊呆,还是惊呆。 李雪若问:“你开心吗?” 叶枫“嗯”了一声:“这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李雪若靠在座椅上,道:“可惜能量不足了,否则还可以飞得更远。” “你是神仙吧?你一定是神仙!”叶枫忽地失落了,“这次我明白了!” 李雪若笑道:“你明白什么了?” 叶枫道:“你是天上的仙女儿,我一凡夫俗子怎么能配得上!” 李雪若哈哈大笑,笑毕道:“告诉你,我不是仙女,我和你一样是人。” 叶枫疑惑道:“那为什么你有这么多神奇的宝贝?” 李雪若道:“不是告诉你了么,我是外国人,我们那个国家比你们这个国家富强,科技发达,就这些。” 叶枫道:“我知道有很多外国家,比如天竺、扶桑、高丽……你们那个国家叫什么名字?” “爱兰特!” “这个名字,我倒是第一次听,你们的国家离大明远吗?” “远,很远!” “你能不能带我去你们那个国家?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了!” “还有师锦妹妹。” “不可能了,我是朝廷缉拿的要犯,王盟主怎么会把女儿嫁给我!” “不要不开心了,我送你一些东西。” 李雪若蹲下身,打开一个黑色的皮箱,从里面拿出一套千斤手腕器,一套无敌脚腕器,道:“这两件东西送给你,答应我,不到关键时刻不准使用。” 叶枫道:“那你呢?” “放心,我也有。”李雪若强调一次:“不到关键时刻不准使用。” 叶枫道:“我知道,老用就没能量了,对不对?” “聪明!”李雪若伸出大拇指。 叶枫激动道:“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了,咱们是好哥们儿!”李雪若道,“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以后我们……”叶枫对未来一片迷茫。 李雪若乐观道:“有句话叫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叶枫道:“你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这下好了,你有了一个伴侣,我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咱俩真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叶枫忙道:不对,不对,咱俩是意味相投,志同道合。也不太对,咱俩是生死兄弟还差不多。” 李雪若颇为尴尬,苦笑道:“意思都差不多,差不多!我读书少。” 飞船又消无声息的着落。次日一早,李雪若带他离开城隍庙。出了庙门,发现马匹不见了,只见老槐树下多了两滩血,还有周围弥漫着一股臭味。 叶枫叹道:“没想到,京城也不太平,隔了一夜,马匹便丢了。” 李雪若看这情形有些纳闷,有人偷马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放血?一时不解,便先放在脑后,道:“咱们先去饱餐一顿,离京时再买两匹马就是了。” 来到赏心楼。李雪若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当然记得!”叶枫恨恨地一拍桌子,道:“快上好酒好菜!” “来了!”小二先上来一盘熟牛肉,道,“二位先吃着。” “好菜好酒多多上!小爷有的是银子!”叶枫叫道。 李雪若低声道:“我们没有多少银子了!” 叶枫笑道:“这餐白吃了。你知道,他们这帮畜生当年是怎么对我的吗?今天小爷就是来报仇来了。一会儿,还要敲他们一笔。” 李雪若笑道:“全看你的了!” 不大工夫,便上了十道美味佳肴,香味扑鼻,十里闻香。二人放开肚子一阵大吃大喝,好不痛快。酒足饭饱,盘干酒净,小二来收银子,笑道:“一共三两四钱银子。” 叶枫眼睛一瞪道:“这许多银子!你们这分明是在敲竹杠!” 小二苦着脸道:“您瞧瞧这都是什么食材,皇帝老儿的餐食也不过如此了!” 叶枫脸儿一变,谦和起来,笑道:“顺子,不认得我了么?” 小二把叶枫一打量,吓得战战兢兢道:“你……是人,是鬼?” 叶枫笑道:“这青天白日哪里来的鬼!” 小二忽地挺直了腰板,换了一副嘴脸,笑着道:“原来是狗儿,没想到你小子也有发迹的时候。看你也是有钱人了,这顿饭再加二两银子,掏不出来,哼哼……把你这张皮剥了?” 叶枫苦着脸道:“说实话,别看咱小爷穿得阔气,这顿饭的银子还真拿不出来,非但拿不出来,还要借上二十两。” “吆喝!你蹬鼻子上脸,倒打一耙。今天,你不把帐结清了,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小二说着两手插腰。 叶枫冷冷道:“好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样个不客气!” 小二一边捋袖子,一边高声喊道:“有人吃白食,都给我出来!”话落就见另外两名小二、两名厨子,以及掌柜都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过来。 一共六个人,将叶枫、李雪若围在当中。 那名小二叫囔道:“你们都看看这人是谁?不就是三年前的那个狗儿吗?穿得这样阔气,竟还要赖账!” “狗儿!真是狗儿!” “看门狗的狗儿!哈哈……” “狗儿……狗崽子……哈哈哈……” 这几个人尽情地奚落着叶枫。忽地只听“嘭嘭嘭……”几声响,这几个人脸上皆中了一拳,紧接着又“啊呦……”叫了起来。 “你敢打人……” “嘭!”叶枫又补了一拳,叫他废话! “小爷现在缺银子,你们看着办!”叶枫左脚踩着老掌柜,右脚踹倒一名胖厨子。 “拿不拿钱!”叶枫拿起一个茶碗摔在地上。 掌柜像杀猪一样嚎叫:“拿钱,拿钱。” 一名小二,跑到柜台后,捧着一把银子,哭丧着脸道:“全给你!” “这是多少啊?”叶枫瞧都不瞧他。 “不到二十两……” “什么?”叶枫一声问喝,那小二浑身便是一抖。 “凑个整二十两!”叶枫不紧不慢道。 那小二瞅瞅这个,瞧瞧那个,最后自掏腰包拿出一锭银子放了进去。那脸屈苦得像死了爹妈似的。李雪若看得心里大笑不止。 叶枫接过银子,笑道:“多谢了,该日我们再来光临。”二人大摇大摆出了赏心楼,掌柜哭嚎一声:“我的银子!报官,快报官!呜呜呜……” 叶枫把银子交给李雪若道:“银子给你!”李雪若一边接银子,一边笑道:“这还差不多!” 正行间,四五名捕快手执钢刀疾奔而过,身后紧跟着二三十号百姓,手中高举铁锹、粪叉等农具,高呼连连:“打妖怪……” 李雪若道:“走,咱们也去瞧瞧。” 二人跟着这群百姓一直出了南门,又行了五六里,就见狂野之上,从地下冒出一条一丈多长的红色“舌头”,左右摇摆着,忽地卷住一人抛上天空,接二连三。这几名捕快和这群百姓只是将这个“舌头”围住,谁也不敢太靠近。 叶枫一脸惧色道:“这……是什么东西?” 李雪若也是眉头紧蹙,半晌喃喃道:“这是……嗜血千臂虫。” 叶枫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李雪若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这时候,“哎呦……”惨叫声连连,那怪物似发怒了,一“鞭子”一“鞭子”拍下,每一下或多或少都有人被击中。被击中的人,要么一动不动了,要么哀嚎连连,总之受伤不轻。 李雪若拉着叶枫欲走,道:“我们不要看了,快走,这怪物太凶残了。” 他们刚欲走,忽地大地一震,脚下顷刻裂开一条大缝,又一条大“舌头”,钻出地面,朝他们卷来。 第八章大舌头横追千里黑布袋一气降魔 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李雪若反而变得沉着镇静了,她在逃离的那一刻,紧紧抓住叶枫的手臂,拉着他一起纵跃。 他们一起纵跃,叶枫感觉到她纵跃时的那一股力,感受到手臂被她抓紧时的疼涨感,感受到她那一颗心疼爱着他。 叶枫又被感动了,近日来他总是有些多愁善感,不知是因为身世情仇,还是因为李雪若的不离不弃。 李雪若脚步不停,拉着他往前冲。不知跑出多远了,“鞭子”的阴影,仍然在他们脚下晃动。 这条“鞭子”就像如来佛的手掌,延伸无尽,通达四方。纵然他们跑得再快,跑得再远也无法摆脱。李雪若也不回头瞧上半眼,更不问身在何处,好像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往前冲。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他们已经离北京城很远了,不远处:山峰巍峨,林木茂盛,山巅上矗立着一座道观。 叶枫犹似经历了一场噩梦,手臂上的隐隐作痛又告诉他这是真实。 沿着崎岖的山路奔行非常的劳累,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李雪若突然爆发了一声:“不要逼我!” 叶枫感觉莫名其妙,不知她这一句话对谁讲,但是奇迹发生了,阴影退了下去,消失得无形无踪。 二人终于都出了一口气。叶枫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李雪若喘了两下,道:“会……会飞的……虫子,女孩子最……怕虫虫了。” 叶枫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虫子,从来没有……” 李雪若道:“是……我们家乡的一……种虫子,其实只有……巴掌大,喝了水……就会……膨胀,会伸……哎呦,让我……歇会儿。” 半个时辰后,李雪若眯着眼睛,似要睡着了。“好口渴!”叶枫举目一眺,“山上有道观,咱们去借口水喝。” “地球热闹了,虫虫都来了。”李雪若站起身,叹了口气,喃喃道,“别不是因为我!” 叶枫道:“你又自言自语什么,什么因为你。” 李雪若忙道:“没事,没事,咱们去山上瞧瞧。” 二人登到峰顶,来到道观门口,只见观门紧闭。叶枫伸手拍门,发现手居然嵌进了门里,感觉手落处是虚空,眼前的这座道观只是虚影。 李雪若捏着下巴,蹙眉道:“奇怪!这虚影从哪里发过来?” 过了片刻,那虚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了。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万丈悬崖。 二人心里直道:“好险!”过了片刻,天空投下一条光柱,一个人缓缓飘了下来。那人手里拿着一捧鲜花,身着黑色礼服。他走到李雪若面前,跪下道:“阿丽亚斯,嫁给我好吗?” 李雪若脸色一沉:“科比盖伦,又是你!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出来?” 在李雪若心里,科比盖伦就是一只嗡嗡作响,令人讨厌的苍蝇。 科比盖伦站起身,道:“不这样,我们能再见面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李雪若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隐身衣?软剑?现在,它们都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 “答应我的求婚,否则我要往这个国家投放更多的怪兽、虫子、甚至是**、核弹……” “你简直是疯了!” “我没有疯,我很理智,我发现我是那么的聪明绝顶。你考虑一下,我还会找你。”话毕顺着那条光柱又飘了上去。手一扬,花枝纷纷散落。紧接着又飘来他一阵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得意、放狂、阴毒、戏弄的意味。 李雪若怨恨地朝着天宇怒吼:“我不会让你得逞!”她喊毕竟哭泣起来。叶枫第一次见到她哭泣,在叶枫印象中,她是个永远都爱挂着笑的人。这一次怎么了?她对他那调戏的那番话如此地在意。 她的心是那样的善良,不想这里的百姓因为她而遭殃,她又不愿离开这个星球,离开叶枫…… 她坐在地上,像是在思考问题,眉头紧蹙,目光无神,又似眺望远方,神色痴迷。 “雪若,我们回去吧!”叶枫看夕阳已然偏西,夜幕降临。 李雪若站起身,没有说话,径直往山下走。叶枫道:“雪若,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李雪若笑了一下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在想怎么杀虫子?” 叶枫来了兴趣道:“杀虫子?一定很有趣吧?”李雪若道:“当然有趣,不过,我怕你太胆小了。” 叶枫不服气道:“我胆小?我告诉你,我天不怕,地不怕,胆子最大了!” 李雪若道:“你这么说就好办了。到时候,你可要听我指挥。”叶枫唯唯诺诺。 回到城里,住进客栈时,已经是掌灯,李雪若如往常一样晚餐吃得酣酣。 次日一早,李雪若手中多了一个黑色布袋,这种布袋,在整个大明朝都是第一次见。 早餐已毕,李雪若道:“走吧,到昨天虫子出没的地方。” 二人步行而至,只见深洞无数,星罗棋布,密密麻麻,波及数里。 李雪若道:“你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吧,引出那条大虫子,到时我分分钟灭了它。” 叶枫道:“你呢?” 李雪若道:“你放心,我就在你后面,那条虫子还舔不到你一根汗毛,我就能灭了它。” 李雪若的话,叶枫绝无怀疑,当下拿着锈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正走着,大地一阵颤动,一条“舌头”,“嗖”地冲了出来。红色的大舌头吓得叶枫再走不动半步。“我的妈呀!这是个什么呀!” 那条大红舌头,既没有卷叶枫,也没有拍叶枫,而是用舌尖跟叶枫来了个亲密接吻。 “哇……”叶枫一弯腰,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轰”的一声,李雪若手中的黑色布袋里冒了一股烟儿,再看那个大舌头已经段成两节了。 叶枫欲欢呼雀跃时,又有七条大舌头钻了出来,像七股跳动的红色火苗,翩翩起舞了。 “哇……”叶枫这次吓得浑身颤抖,热汗直流,话不成声,喊道,“雪……” 李雪若道:“不用怕,它投降了。” 过了片刻,七条大舌头都如云雾般消失了,一个红色圆球跳了出来,跳落在李雪若的手掌心。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个红色小家伙身上有两只小黑眼睛,有一对绿色的小翅膀,浑身长着无数触手,最有意思的是竟能说人话。 “你……打疼我了!”一副愤怒的模样更加可爱有趣。 这时候,叶枫走了过来:“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再捣鬼!”说着伸出手指去捏。 “哎呦!”叶枫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连呼疼痛。 李雪若对小家伙道:“以后不准再电小哥哥,否则不给你水喝。” 小家伙嘿嘿笑道:“这人长得真憨!电一下,还乐!” 叶枫笑嘻嘻,瞅着小家伙道:“这个不知道清蒸好不好吃?” 小家伙听了脸色一沉,立刻躲在李雪若身后道,“傻丫头,他要蒸我,你管不管?” “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碰你。”李雪若对叶枫道,“它可是精灵,吃不得。我们以后养着它做宠物。” 叶枫问道:“小家伙,你爱吃什么?” “水!” 叶枫道:“这个好喂,别的没有,水最多了。” 李雪若道:“我问你问题,你一定如实回答?” “你问吧。”小家伙做好了准备。 “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 “那个家伙可讨厌了,叫什么科比……真讨厌!” 李雪若道:“我再问你,他一共带来几只啊?” “三……五……我……不识数!” 叶枫哈哈大笑。 “你再笑!你再笑,我电你。”说着一根触手伸长了。 “别胡闹,我再问你,他还带了什么生物?” “还有……”小家伙想了想,“有一只阿母,一条黑袍子,一驼亡湿,没了。” “一坨羊屎!哈哈……” 李雪若没有笑,神色越发凝重,蹙眉更紧了。 “雪若,你怎么了?” 李雪若叹道:“麻烦大了!阿母、黑袍子、亡湿都是肉食猛兽。” “比大虫还厉害?” “到时你就知道了。”李雪若又问:“你知不知道那个讨厌的家伙把它们都放到了哪里?” 小家伙眼珠转了转,道:“山里、城里、水里。” “哪里的大山,哪里的城镇,哪里的河?” “不知道!”小家伙拉着小脸道,“你可真讨厌,我又不是神仙,那个家伙也不告诉我。” “好了,别生气了,进来吧!” 李雪若说完那小家伙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肉丸子,爬进李雪若的秀发里了。 小家伙露出头道:“别老叫我小家伙,我有名字叫老咕。” “老姑……”叶枫心想感情这个小家伙的辈分比他还大。“老姑……”这个小家伙还真会占人便宜哩。 叶枫道:“老姑这个名字不好听,我帮你改改,叫红心得了。” 小家伙露出头:“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傻样儿!”说完立刻缩了进去。叶枫干气着,却无处下手。 “走吧,回去。”李雪若道,“叶枫,你暂时不要跟着我了。” “为什么?” “我要去杀野兽,很凶猛,我知道你怕,所以不用去了。” “我会怕?我才不怕!我跟定你了!”叶枫中气十足。 “是条汉子,”李雪若笑着点点头,道,“好吧,就带你开开眼。” 他们俩是上天注定的黄金搭档,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愿离开谁,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他们分开。他们俩在一起永远都是那么开心、无畏、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第九章雪若单枪灭恶兽叶枫挂心请郎中 城门口新贴了一张告示,围观了许多百姓。有人开口念道:“近日城中多有马匹、家畜……失踪,……” 叶枫忿道:“这帮盗贼真是太胆大了,敢在京城肆意妄为!” 李雪若神色凝重,眉目间透出隐隐忧色。 “笨蛋!” “谁在说话?”叶枫左顾右盼。 红心探出头:“怪兽要吃人了。” “原来是你这小家伙在说话。你说什么怪兽吃人啊?” “真是笨蛋!就是……” 这时,李雪若厉声道:“不准说!”红心立刻将头缩了回去。 “雪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们回客栈吧。” 子夜,李雪若穿戴已毕,拿了黑皮袋,从窗户跃出,轻飘飘落地,竟没有半丝声响。 李雪若道:“红心,你出来!” “哎呀,人家在睡觉呢。” “别睡了,我有事要你帮忙。” 红心迷瞪着眼睛,从李雪若的发间飞出,落在她的掌心:“什么事啊?” “用你的异能帮我探查怪兽所在的位置。” “你……想干……什么?”一闻怪兽二字,红心便已吓得浑身颤抖,话不成声。 “消灭它!” “消……灭它!你……是不是……疯了!”红心更加恐惧不安了。 “是我去,看把你吓得!” “我……才不怕呢。”小家伙还不服气。 “那你快点开始吧。” “知……知道了。你……先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吧。” “好好说话!胆小鬼!”李雪若又急,又瞧不起它。 “我才……不是胆小鬼!” “哦,你胆子真大!” 红心脸一烫,不吭声了。 过了片刻,道:“就……在前面的瓦房里。”话毕,“哎呦”了一声,颤抖着立马缩进头发里。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园子,残垣断壁,黑夜里的瓦房显得异常高大。园子里杂草丛生,走不了几步,就能发现散落在草丛里的许许多多碎裂白骨。确定无疑,某种怪兽就躲在这附近。 李雪若在黑色皮袋上按了一下,皮袋开始变化,转瞬间变成一把样子酷呆的三尺长的大剑。剑尖射出一道光,照亮前方的景物。 风声瑟瑟。也许是她在乱草中行走发出轻微的响声,便足以惊动了某种生物,突然传出一种沉闷的“嗯——”声。 紧接着,两颗红色的星辰自夜幕上移来,愈来愈近。那生物忽地似钻出天际,三角形的头看得分外分明。 李雪若已经认出来了,那头十余尺高的生物正是凶兽阿母。它的六条腿,是那么矫健而挺拔;尾部的鳞片发出白亮的光辉。 红色的光线已经照在李雪若的身上,阿母又发出一声沉闷的“嗯——”,忽地一跃,前腿已经亮出锋利的尖刺。 李雪若早有防备,身子早如轻燕一般灵巧地跃开了,落地后,一道红光自她手中射出,极速而猛烈。 对于这种生物,她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对它的习性了如指掌。 红光击在阿母的身上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火花,阿母低吼了一声,一转身子,长长的带着鳞片的尾巴猛地一扫。 李雪若腾空而起,凌空中,红色的光线再次从她两手间射出。这一次击在阿母的头部,火光耀眼。它将头猛地一偏,张开了血盆大口,密密麻麻排列齐整的尖牙如似一把把锋利的刀刃。 李雪若趁这个机会跃到它的身后继续开火。连续不断的光线击射在阿母的身上,它终于愤怒了。它奔跑起来,犹如狡兔一般迅疾;一冲一突,像战场上正在厮杀的将军的战骑;挥舞着光亮而锋利的尖刺,凶猛而残忍。 可是,这只凶兽的一切攻击似乎都是徒劳,根本无法伤害到李雪若一点儿,而在李雪若强大的光线连续攻击下,它已经伤痕累累,奄奄欲倒了。 对于这种冷血、残忍、攻击性极强的生物,不能给其丝毫喘息机会,更不能对其有丝毫怜悯之心。 随着最后一道红光击出,这头凶兽终于倒下了。死亡的阿母瞬间燃烧起来,熊熊大火照亮天际。 已是次日午后,李雪若依然睡得很酣。叶枫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猪蹄,放在她鼻子前。若是在平常,她早跳起来了,可这次却例外。 “雪若是不是病了?”叶枫又担心,又纳闷。按照平常,他们现在已经在外面玩耍了。虽然李雪若贪吃,但从来不贪睡,像她今天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 叶枫思之想来,觉得她一定是病了。病了就要请郎中瞧病,耽误不得。于是急急忙忙寻医馆而来。 刚出客栈,真是巧了,就见四名锦衣卫迎面走来,差点撞个满怀。 这个时候真不宜惹事,于是低头忙道:“小的眼瞎,小的眼瞎!” 那四名锦衣卫也未吭声径直往客栈里去了。叶枫走远了些,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抬头一看,孤尘大师、肖飞宇二人带着十几名锦衣卫已到了近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一战了。 肖飞宇见了叶枫笑道:“你小子果然在京城,来人拿下!”话落,这十几个锦衣卫当先冲了上前。 叶枫出门仓促,没带宝剑,只得拳脚招呼。尽管只是拳脚招呼也把这十几名锦衣卫打得七荤八素,叫苦连天。 孤尘一看这情形,哪能只观不战,于是大袍一挥,飞身上前。叶枫急着去请郎中,哪里愿意跟他们磨蹭,越速战速决越好,以至于出手绝不留情,招招不虚。对孤尘这种杀父母仇人,出手凶狠程度更是有加无减。 孤尘咄咄逼人,叶枫对他已经恨入骨髓,恨不得一掌拍死他。那孤尘也是学艺不精,一个不留神被叶枫钻了空子,一拳狠狠地击在面门。他一声惨叫,后退两步,仰首跌倒。这一拳不得了,打得孤尘门牙掉落,满嘴流血。孤尘瞧瞧身边兄弟大半倒在地上喊爹哭娘,心中惧怕,大声喊道:“快去叫救兵!” 肖飞宇远远躲着,尽管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始终未敢出手。 叶枫可不想再跟他们磨叽下去,身形一纵,上了屋脊,又一跃已经在另一条街道了,将那帮锦衣卫远远甩开了。 叶枫又沿着街道走了不远,就看见了一家医馆。进去请了郎中,绕路回到客栈。正要进客栈,就见一个红色肉球飞了出来。 叶枫一看是红心,让它落在手心,问道:“你怎么不陪姐姐,一个人跑出来了?” 红心哭泣道:“姐姐被人抓走了!呜呜呜……” 叶枫一惊,急忙问道:“是被什么人抓走了?” “是被戴着黑纱帽,腰里挎着刀的人……” 叶枫道:“他们往里走了?” “我带着你去。”说完飞进叶枫的头发。一旁郎中见了目瞪口呆,不住说着:“怪哉……” “就在前面,快……” 叶枫施展开轻功,如风一般飞掠,如电一般疾掣,恨不能背插双翅,恨不能转瞬即至。 “就在前面……” 这一声娇嫩的弱音,在叶枫听来却是进攻的战鼓号角声,是三军大元帅的一声命令,是父母临终时的一声呼唤。 终于…… 四名锦衣卫拖行着奄奄一息的李雪若,让她的双腿摩擦着肮脏的地面,让她漂亮的衣裳变得褴褛。 怒火在这一刻尽情地燃烧起,瞬间的满腔怒火让他变成一头凶残而发怒的雄狮。 “啊”的一声大喝,犹如打了一个惊天霹雳,四名锦衣卫都为之一震,顿时呆怔当场。 如电一般的身手,如龙一般的角力,瞬间那四名锦衣卫已经瘫倒在地。没有哀嚎,没有挣扎,像睡着一样瘫着。这就是叶枫化作魔鬼时那一刻的力量。 他将李雪若抱起,慢慢走回客栈。郎中还兀自在那儿怔怔地站着,莫非叶枫往他眼前入了一锭银子,也许他还不会醒来。 李雪若的身体很虚弱,郎中开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草药。但叶枫觉得这些药材根本不会起作用。 郎中走后,红心钻了出来:“她喝你一点血就好了。”一言惊醒梦中人,他忆起上次雪若生病就是吃了他的血很快就恢复了。他想就是这样,于是用锈剑划破手指,让鲜血滴入雪若的口中。 李雪若在经过血的浸润之后,身体微微发着光辉,苍白的脸瞬间变得红润了。她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紧接着睁开了眼睛,紧接着,目光明亮了起来,浑身都有了活力。 李雪若看着叶枫俯身看着她,他们的眼睛离得那么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不禁一声尖叫:“你想干什么?”话毕,脸立刻红了,羞羞道:“给我点思想准备,这可是我的初吻。” “你说什么呢?”叶枫一本认真地道,“你病了,你知不知道,可吓坏我了。” “我病了?”李雪若好像觉得她从来没病过。 忽地,“噗嗤”一笑,道:“我明白了,刚才你是不是想那个,结果没有让你得逞,所以你找理由搪塞。对不对?” “你睡昏头了,懒得理你!”叶枫道,“猪蹄肉吃不吃?” 李雪若一把夺过,“你怎么不早说,我饿死了。”说毕大口吃起来,边吃边又道,“以后不能再偷偷摸摸了,想得话,就光明正大来。” 叶枫听了直呼:“我晕!” 红心探出头道:“真香!我可不可以尝尝?” “可以,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话毕,叶枫笑脸陡变,神情肃穆,像是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急急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天王教那帮苍蝇,已经发现我们了。”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而连续不断的上楼声,紧接着又听有人高呼:“别让他们跑了!” 第十章求马骗入迷雾林篝火惊心黑袍子 叶枫拿了锈剑道:“雪若,我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走,我们在南门外会合。” 李雪若对厂卫的围捕视而不见,从容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一起走?” 叶枫道:“我怕你有事。”这寥寥几个字,说出他的心声,如果没有她,他也不想活下去了。 李雪若态度坚决,容不得他半点犹豫,道:“难道我就不怕你出事?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像一股暖流迅速温暖了叶枫的心灵。这是李雪若对他最真挚的情义,他怎能辜负? 二人一起从窗户跃下。四周的锦衣卫手执绣春刀,呐喊着,如潮水一般冲了过来。 叶枫挥动着锈剑,剑光不停地闪动,有人前仆倒下,有人后继赶上。这帮锦衣卫就像杀不完的蚊子,驱赶不尽的苍蝇,令人厌恶作呕。 黑皮袋成了锦衣卫眼中奇怪的兵器。对付他们,李雪若也只是把它当做冷兵器使用,因为她不想大开杀戮。如果她使用光武器,那么这一群锦衣卫早已化作灰烬,沦为地府亡魂了。 叶枫将剑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对付这帮锦衣卫就如同脚踩四处奔逃的臭虫,顷刻间击倒一大片。 李雪若的黑皮袋也成为这帮锦衣卫的招魂幡,令他们魂不附体,胆战心惊,避之不迭。 二人一路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锦衣卫的包围时,蓦地跃来几条人影,挡住去路。 这几个人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孤尘、王敬轩、肖飞宇、徐霜、马振远。 马振远的出现令叶枫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传授他武艺,与他朝夕陪伴三年多的师叔也会来要他的命。他此刻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孤尘当先发话道:“叶枫,李雪若,看你们今天如何活命!” 叶枫对他的话听而不闻,目光直直落在马振远的脸上。马振远避开他的目光,眉宇间似有一股忧绪,可时,他手中的剑握得是那样的紧,剑上的白光又是那么耀眼。 “师叔!”这一声是发自叶枫心底最真挚的呼唤。 “我不是你师叔,我只是你的仇家!”这话语从他口中淡淡说出,落在叶枫心里却是异常的沉重。这话语中冰冷无情的语气好比根根银针刺戳着叶枫的心头。 泪水在叶枫的眼眶打转,三年的情意难道就在这一刻化得烟消云散吗? “动手!”肖飞宇怪叫了一声,人却退后了一步。 孤尘早想报那一拳之仇,话音未落,已经身形鹊起,手中月牙铲狠狠拍下。 徐霜不甘落后,紧随着进身旁击侧打,一剑疾刺。极快的剑光,徐霜都未看清,比他的剑还要快,他的剑刚刚刺出时,已经感觉右臂有了一丝冰凉,剑锋莫名其妙的一斜,紧接着宝剑便脱手而出,“当啷”落地了。这一下只在瞬间。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俯身拿剑时,才发现右手已经没了。睁大眼睛去看,不敢相信,而这确是事实,右手没了。鲜血喷薄而出,疼痛让他失去知觉。 孤尘一铲拍下去,见叶枫分明离得他还有些距离,可是一眨眼,人就到了近前,四目对了一下,人又没了,那一瞬,他只感觉右臂随着月牙铲一沉。伸出左手时,才发现左手没了。左手没了,他都没有感觉一丝疼痛。片刻,才开始隐隐作痛,越来越剧,终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他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已没有时间思绪。 肖飞宇一看,眨眼间已有两位高手受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眼前之人武艺之高,已经非同小可了。孤尘、徐霜联手都败给这个小子,那么他们三个联手能不能胜过这两个人?他的眼睛看得比谁都透彻——一旦交手,他们三个比他们两个死得还要惨?可是,他又不能退缩,那么只有…… 想到这,肖飞宇大喝一声:“都给我上!违令者死!” 王敬轩、马振远也是明白人,叶枫所使的剑法根本不是武当剑,而是一种超乎寻常的绝妙剑法。他们已经在心里认输了,心服口服了,既然这样了还有打下去的意义吗?难道去送死,岂不愚蠢?纵然他不杀我们,这颜面也丢到家了。在生命面前,王敬轩、马振远认为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想到这,俩人身形一跃,一前一后,溜之大吉了。肖飞宇不傻,他们能跑,他为什么不可以,顾不了许多,转身疾走而去。 那帮锦衣卫见首领都逃了,他们还拼个什么命,谁也不管谁,争向逃命了。那些受伤的,跑不动的,只能自愿自倒霉了。 叶枫没有杀孤尘,也没有杀徐霜,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与李雪若径直往南门去了。 徐霜感觉受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羞辱。这羞辱让他生不如死,让他痛不欲生,他恨叶枫没有一剑杀了他,他恨自己还苟活在这个世上。 孤尘不同,他感觉很侥幸,感觉叶枫就是个傻子,感觉自己还可以东山再起,好了以后照样享受荣华富贵。只要有命在,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空。 李雪若好开心,不知为什么好开心,想起她醒来那一刻,就觉得好笑。她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原来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让人爱追求,那么的神秘而难以洞察透彻。 “叶枫,你武艺又有进步了。”李雪若没话找话。 “是么!我没觉得,我只是心里有恨,要将这仇恨完全地释放出去,那样我才能心里舒服。我发现仇恨是可以潜伏的,永远都发泄不完。没有仇恨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已经有了的仇恨永远潜伏。” 李雪若道:“你不去想,自然就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看不见那些讨厌的人,你我都没有仇恨了。”叶枫强作欢笑地“嗯”了一声。 这当,一个白袍人牵着一白一黑两匹骏马缓缓而至:“卖马嘞,上好的马!” 白袍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怎么看也不像个坏人。 白袍人好像特意在他们身边叫卖。 二人闻听一同观看,那匹白色骏马,叶枫再熟悉不过,正是他那匹“千里一盏灯”。 “卖马嘞,卖马嘞,上好的马。”白袍人继续吆喝着。 叶枫问道:“你这匹白马从哪里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白袍人有些不高兴。 “说实话,这匹白马原来是我的,名字叫‘千里一盏灯’,后来弄丢了。” “是这样!好吧,我告诉你,这匹马是我从一个黑甲人手里买来的,他骗我说这是汗血宝马,要了我足足一百五十两银子,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他欺骗了我,那个家伙真可恶!”白袍人越说越气。 叶枫问道:“这匹白马你打算卖多少钱?” 白袍人道:“虽然它不是汗血宝马,但也是匹千金难求的好马,如果你想要一百两银子卖给你,怎么样?” “这也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些!”李雪若讨价还价。 “如果你买不起,可以帮我一个忙,来抵消所有银子,好不好?我可不是个慈善家,因为先前听你说这白马是你的,我也看出你对它的喜爱,如果我把它卖给了别人好像有些罪过。物归原主不失是一件如意的事。” “帮什么忙,你先说说。” “你这个小丫头精得很,生怕上当受骗!听我慢慢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在东边的林子里隐居,烧水做饭需要很多木柴,打柴是件很辛苦的事,我很不乐意做,本来打算卖掉马匹买木柴,现在如果你们能够打足够多的木柴,那么这两匹马就归你们。很公平合理,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们可以先去试试,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你们考虑一下。” 叶枫道:“这匹马,我一定要要回来,他对我来说不只是一匹马,还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决定答应。” “小姐你呢?”白袍人问道。 李雪若道:“我和他一样。” “你们都是很勤快的人,我由衷的佩服。”白袍人道,“跟我走吧,就在东门外不远。” 出了东门,便看见远处有一片茂林。 “我不会骗你们,这两匹马最终都属于你们。”白袍人道,“我那间木屋也不太远,一进林子就看见了。” 那片林子看着就在前面,可是真要走到林子边缘又是那么遥远。 足足走了一炷香工夫,才进了林子。非常茂密的树林,林间杂草丛生,枯枝败叶,没有路。 白袍人笑道:“我刚刚打算在这里隐居,所以小路还没有被我踩出来。将来,我想一定会有。” 跟着白袍人逶迤前行,早已迷失了方向,走了约两盏茶时间了,还是没有看见他口中的木屋。 “还有多远?”李雪若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马上就到了。”白袍人道,“真对不起,让你们走了这么久。不过,等到了我那间木屋,你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下了。我的房子很大,可以容下很多人,如果你们劈不完柴,可以在这里住下来。我可以提供免费的饭食。” 又行了一盏茶工夫,白袍人道:“小伙子帮我牵一下马,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回来。”说着把缰绳交给叶枫,连蹦带跳地跑了。 俩人就在原地等着,过了很长时间了,也不见白袍人回来,心里都开始焦躁不安了。 第十一章千里寻踪为报恩生身恩重不忘孝 叶枫道:“这么久都不回来,别出了什么事,我们四处找找吧。” 俩人往白袍人去的方向而行,转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白袍人。 李雪若道:“天马上就黑了,又找不到房子,我们还是去林子外等他。” 森林里的夜晚是充满危险的,于是叶枫同意了李雪若的意见。俩人朝着落日前行,可是还没有走出林子,已经没有了一点余晖。四周黑暗得不见五指,更不要说脚下的情况了。李雪若并不害怕,但是还是躲进了叶枫的怀抱。叶枫抱着她,身上不自觉有了一股温暖和力量。 就在他们无可适从的时候,叶枫蓦然看见黑暗里燃起一堆篝火。他想,有篝火就一定有人,也许那个人就是白袍人。 看到这堆篝火,他们心里有了一线希望。照着那堆篝火而行,那堆篝火看着离得并不遥远,可是当走到近前时,又耗费了很长时间。篝火燃得很旺,直直的火焰往上冲,可是周围却没有人。 林子里寂静得只有鸟儿偶尔发出的一声怪叫,以及眼前篝火燃烧的呼呼声。 叶枫脱下袍子铺在杂草上,俩人一起盘坐下。马儿这时候也躺下来,闭上了眼睛,想必也睡了。 微风吹拂着他们,再加上篝火的温暖,足以让他们睡个好觉。如果一整晚都是这样,那他们简直是太幸运了。可是,人在想幸运的时候,有时偏偏会厄运当头。 风似乎疾了些,马儿突然站起身,睁大了眼睛,篝火渐弱的火焰也开始偏移了。 林子里发出一阵奇怪的沙沙声,非常微弱。可是,这微弱的怪声,却已惊了马儿。那匹黑马突然一声嘶鸣,扬蹄奔走了。那黑马就像进了泥潭,很快消失不见了。白马也嘶鸣,却是绕着俩人转圈,好像在提醒他的主人什么。 马儿的异常举动早已惊动了他们,叶枫轻拂着马头,可是马儿依然暴躁不安。他们已经隐约感觉到危险来临了。 “红心,出来!”李雪若叫道。 红心探出头,迷瞪着眼睛问道:“又有什么事,还让不让人睡觉!” 李雪若道:“你快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可怕东西?” 红心浑身闪了闪光,已毕胆战心惊,话不成声道:“黑……袍子……” 李雪若明白了,黑袍子就在附近。她手中的那个皮袋陡然变成了光剑,道:“叶枫,你哪里也不要走,等我回来。” 叶枫问道:“你去哪里?” 李雪若没有时间给他解释,身形一跃,很快消失在黑暗里了。 “红心,它在哪儿?” “快走,它……就在……头……” “胆小鬼!”李雪若急得骂了一声。一抬头,只见黑暗里有两盏红灯,红灯愈来愈近,愈来愈亮。 李雪若毫不迟疑,手中剑一挥,一道光已然射了过去。一簇火花飞溅,那两盏红灯忽地远去了。 在那树冠之上,爬着一条四足怪兽,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它静静地瞅着李雪若,发出一声“呜呜”的悲嚎,突然嘴巴一张,喷发出泛着绿色光辉的液体。 李雪若当然知道那是毒液,地球人只要沾一点全身就会化为浓血,而她沾上一点,也会受重伤。所以当她看见毒液喷发那一秒时,已经箭步远远躲开,大树茂密的枝叶又为她挡去多半,以至于她侥幸没有受到伤害。毒液落在枝枝叶叶上,那些枝枝叶叶立刻被熔化,化为青烟了。 李雪若又一挥剑,又射出一道光,击在黑袍子的头上,爆出万千火花,黑袍子又一声呜呜悲嚎,转过身,一跃没了。黑袍子逃走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战时间不长,李雪若消耗的力量并不大,所以没有至于向前天那样奄奄一息了。 李雪若疲惫不堪地回到原地,叶枫赶过来,问道:“刚才你去哪里?我好担心啊!” 李雪若笑道:“没什么,我不会有事。” 叶枫把她抱在怀里,道:“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事情。应该是我保护你,而不是总让你保护我。” 李雪若道:“下一次,你保护我好了。” 叶枫将她抱得更紧了。 马儿又躺了下来,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香了。篝火渐息,东方发白了。 森林里发生的这一幕,都被高空中的一双眼睛窥视着——这个人就是科比盖伦了。他发现一件事,那就是阿里亚斯爱得人是叶枫。他想,如果他要得到阿里亚斯,那么是不是应该先让叶枫消失。 天亮以后,他们并不决定离开这里。叶枫打算找到那个白袍人,以及跑掉的黑马。李雪若则打算一定要消灭掉那条黑袍子。 而他们前进的方向都由红心决定了,因为只有它能找到黑袍子。他们缓缓地在林中穿行,李雪若坐着马,叶枫很乐意地牵着马。每隔一会儿,李雪若就要跟红心悄悄对话,还总是问一样的问题:“还远不远?” 红心的回答也总是一模一样:“远着呢!” 李雪若看看天色,又近晌午了,她现在已经饿得快顶不住了,道:“叶枫,去弄点吃的。” 叶枫道:“我去看看有什么野味,你可千万不要乱走!” 李雪若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叶枫将马拴在树上,又在那头抚摸了抚摸,像在低语,已毕才纵身离开。 叶枫刚离开,红心战战兢兢道:“不好了,黑袍子来了!” “在哪里?”李雪若左右观瞧。 红心道:“在头顶。” 李雪若一抬头,只见天宇中投下一束光柱,一个人缓缓飘了下来。 虽然李雪若看不清那人模样,但她已经猜到了,来人一定是那个讨厌的科比盖伦。 科比盖伦落在她的身前,道:“阿丽亚斯,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干什么?”李雪若不给他好脸色。 科比盖伦道:“你很棒,收服了老咕,杀死了阿母,连黑袍子也被打跑了。我发现一件事,想要验证一下,那就是你很爱叶枫?” “是!”李雪若毫不犹豫地承认。 科比盖伦道:“我现在很嫉妒他,我想要你离开他,否则我就派黑袍子或亡湿杀了他!” 李雪若道:“你若是敢这样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还有,别再放出野兽祸害地球人,否则宇宙警察不会放过你!” 科比盖伦道:“只有你答应我的条件,大家都会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李雪若道:“不管你为了什么,都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越是这样,我越讨厌你。我们本来还可以做朋友,现在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我警告你,你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必然会为此付出代价!” 科比盖伦道:“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一切。” “为了正义,我也可以牺牲一切!”李雪若目光里喷出了火焰。 “好了,他回来了,我要走了,我说的话你最好好好考虑,我还会来找你!”话毕,科比盖伦的身形又顺着那束光柱升了上去。 李雪若大声怒喊:“我绝不会考虑!没有可能!” 科比盖伦对李雪若的怒喊,只是淡淡一笑。曾几何时,他把对一个人的虐,当成了一种娱乐。被虐的对方越痛苦,他反而越开心。 叶枫提溜着一只野鸡开开心心回来了,笑道:“运气真不错,我一眼就瞅见这个大家伙。你等着我给你做烤鸡。” 李雪若道:“我和你一起去。” 叶枫道:“好啊,那边有条小溪,我们去那边收拾它。” 叶枫现在做野味儿已经很拿手了,不大工夫,香喷喷的野鸡就烤好了。李雪若大口吃着,连连叫好。叶枫看见她开心,他也开心了。 吃完烤鸡,李雪若拍拍肚子道:“我看那个白袍人找不到了,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 叶枫满怀心事道:“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他们的仇,我没有报,总该到他们的坟上拜祭,除除草,添把土,略敬孝心。” 李雪若道:“你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叶枫道:“可是,我现在连我父母的墓都不知道在哪里。” 李雪若道:“你的那些仇人或许知道。” 叶枫接着道:“所以此行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李雪若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说这样的话,我不是说过吗,大家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现在,我再加一句永远都是。” “雪若……”叶枫把她又揽进怀里。 李雪若喃喃道:“以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永远不要,否则我真的生气了。” 这一次,他们还是朝着西方前进,在太阳落山前,出了林子。李雪若想好了,只要叶枫安全就好,其他的也顾不了多少了。 叶枫道:“雪若,谁最有可能知道我父母的墓在哪里?” 李雪若道:“当年,是永睿郡主、顾国忠、静方三人定下计谋,要从你母亲手里骗取玄铁密匙,你母亲也就是在他们面前自刎而死,我想他们应该最清楚了。” “可是,顾国忠已经死了,永睿郡主和静方去了西域天山,难不成我们还要去趟天山不成?这不现实。” 李雪若道:“顾国忠有没有弟子,或许他们知道一些事情。”叶枫道:“那我们就去顾家堡,反正那里离京城没多远。” 顾家堡在北京城东北方向,步行话最少两天。他们在一家酒店买了些馒头,以备路上吃。他们沿着一条官道而行,一路打听,来到连绵群山下。山道口有一株歪脖老槐树,树上挂着一面黄布,布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这家小酒店,只有三五间茅舍,最大的一间里摆着五六张破桌椅。虽然这家小酒店不起眼,但是坐满了客人,叶枫和李雪若到时,都没有席位。无奈,二人就在树下两块方石上坐了。 歇了一会儿,叶枫起身道:“我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进了茅舍,喊道:“小二,店里有什么荤菜?”小二迎上来道:“店小,没备那么多食材,客人又这么多,所以……”叶枫道:“这许多客人,为什么不多备些?”小二道:“不瞒大爷,平日我们这小店没有这么多客人,赚只赚顾家堡弟子的钱,不想今日这样多……”叶枫道:“顾家堡有多少人,能养活你这小店?”小二道:“顾家堡名气不太大,弟子可不少,最少这个数。”说着伸出一个八。 “八十人?” “客官您开玩笑,告诉您八百人。” 叶枫道:“顾家堡真是发扬光大!” 小二道:“新任掌门安食丰的的确确是个大草包,不过人家老子有钱,又是京官二品大员,这顾家堡能不红火。这八百弟子里,有一半是官宦人家,还有一些是豪门大户,您说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吃得了粗茶淡饭,谁不下馆子。” “照这么说,你这个馆子可容不下啊!” “爷,这发财买卖,谁不看在眼里,您再往前走走,像模像样的大酒楼比比皆是。” 叶枫道:“你怎么不早说,可饿坏我们了。” “爷,您也没问啊!” 叶枫回到树下道:“快上马,前面有大馆子。” 二人沿着山道转了一个弯,眼前一亮,山坡下是一个极为繁荣的小镇。酒肆茶楼、赌场青楼、钱庄典当行、布庄裁缝铺……真是无一不全,正应对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二人挑了一家不错的酒楼,打算狠狠搓了一顿。吃得正酣,只听小二高声喊道:“安掌门是什么风把你吹开了,快请,快请!” 叶枫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大胖子,手握宝剑,一歪一斜地走了进来,正是他以前的那个胖师兄安食丰。 安食丰因为太肥胖,酒楼里还专门为他特意定制了一套桌椅。这套桌椅比寻常的大两三倍,可是他坐上去,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叶枫道:“你先慢慢吃着,我去会会他。”说着走到安食丰对面坐下。 安食丰小眼一瞪,问道:“这位兄弟有何指教?” 叶枫笑道:“师兄,你连我也不认识了?” 安食丰仔细一瞧,浑身颤抖道:“原来是你!” 叶枫道:“师兄,这次师弟找你有点事问,还望师兄如实告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安食丰说着小眼一眯,咧起了嘴,跟哭了一样。 叶枫道:“师弟不是来报仇的,绝不动你一根汗毛,不过,你要老实回答我问题。” 安食丰听了这话,身子没有那么抖动了,点了点头,道:“您……问…………” 叶枫道:“我父母死后葬在哪里?” 安食丰想了想道:“我听师父说过……这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不过,我再想想……” 这时,店小二把酒菜都上齐了,安食丰斟了一杯酒放在叶枫面前,笑道:“师弟,请……” 叶枫端起那杯酒饮了,安食丰又斟了一杯,道:“以前师兄虽然欺负你,但师兄真把你当师弟看。今日有缘相见,咱们好好喝几杯。” 叶枫道:“师兄真的有兴,咱们改日在畅饮。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安食丰道:“当年,有一次师兄跟师父去了一趟大觉寺,说要抓什么人。我们去了以后,那人已经被抓住。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爹。后来,又来了一位女子,也就是你母亲了。不错,不错,就就……是这样?” “后来呢?” “本来,你娘也要被师父抓住,不想被人救走了。后来才知道,救你娘的那个人是个道士,叫静方。后来……哦,再见到你娘的时候,她就跟那个道士在一起,后来你娘也不知为什么就自杀了。尸体最后是那个道长收敛了。至于葬在哪里,我真不知道。” 叶枫夹了一粒花生米吃了,道:“你再好好想想。” 安食丰笑道:“师弟,不如你暂且住在顾家堡,我再好好想想,说不准哪一会儿,就想起来了。师父真是提过这茬儿,毕竟都二十年了,所记甚少了。” 叶枫道:“这事儿,我得跟朋友商量一下,你这顾家堡称不上龙潭,也算个虎穴了。” 安食丰忙道:“抬举,抬举了!师兄没本事,就混一名儿,再捞点银子。师兄可是真心对你,没有半点虚假。师父是师父,咱们是咱们。” “师兄稍等。”叶枫说着走到李雪若身边,把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李雪若道:“如若不去,显得咱们胆小怕事,如若去了,她害咱们又该怎么办。” 叶枫道:“我们多加小心,应该不会有事。再说顾家堡里都是些酒囊饭袋,他们人再多,也都是贪生之辈。我们有何惧哉!” 李雪若道:“那就去吧。他若敢施坏心眼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叶枫回来坐下道:“好吧,师弟就跟师兄叙几天旧。打扰了!” 安食丰笑道:“让师弟瞧瞧如今顾家堡的风采。” 吃过午饭,叶枫、李雪若跟着安食丰来到顾家堡山门前。顾家堡果然换了一种气象。不仅翻新了许多旧屋,还增建了许多广厦。内外装修也是雍容华贵。如今顾家堡被称之为武林第一豪门,绝非浪得虚名。 安食丰亲自引着二人在堡中游玩一圈,已毕才安排厢房住下。 顾家堡的门人有很多是官宦子女。公子们、小姐们见这里风光旖旎,环境优雅,纷纷踏足而至,并非只是习武,大多是为了读书,又无拘无束,甚是欢心。所以顾家堡还有一个学府的别称。 在这帮公子哥里难免有几个好色淫徒,打着读书的幌子,到处勾搭少女,嫖娼妓院,虽然顾家堡有帮规帮令,但看在都是有权有势之人,只得睁只眼,闭只眼了。 当李雪若的绝色美貌一出现在顾家堡时,立刻引来众多的花蝴蝶,一番品头论足后,更是想入非非。只是不知来历,不敢妄动。 安食丰款待得非常周到,一日三餐十分丰盛外,还备有水果、点心。 这已是第三天的傍晚,叶枫、李雪若在花园散步。 李雪若道:“这个胖子看着憨,实则非常狡猾,他现在别在酝酿什么阴谋。” 叶枫道:“他的确很反常,好像在特意讨好我们,他以前是最最瞧不起我。现在,会对曾经的一个乞丐低三下四,他真的可以忍受?” 李雪若道:“我发现有很多双眼睛在暗地里偷窥我,这让我心神不宁。” “我看他就是想留住我们,有什么目的,他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会轻易告诉我。”叶枫道,“明天,我去找他,他再不说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 李雪若道:“他知道而又不说了呢?” 叶枫道:“虽然安食丰以前打过我,但他还不至于一死。杀了他,我心难安。” 李雪若狡黠一笑道:“我有办法,明天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第十二章叶枫紫金心愿了师锦远走奔前程 顾家堡里,夜深人不静。即使夜里到了很晚,仍然有很多房间亮着灯,仍然有很多人外出归来。真正到了人静那一刻,恐怕离黎明将近了。 安食丰住在一个种满花卉的小庭院里。这个庭院是他的私地,不对外开放,又不准闲杂人等进入,所以这里从早到晚一向很雅静。 李雪若来到庭院的时候,已是寅时。这个时辰是顾家堡最寂静的时刻。她在院子里尽量弄出些声响,想要把屋里的人惊醒。 她在花丛里走来走去,发出“哗哗”声;在窗户上拍几下,发出“啪啪”声;摇几下门发出“咣当”声……总之奇声怪音不断。 安食丰睡觉很死,这些响动若对常人早就醒了,而他却依然鼾声如雷,纹丝不觉。没办法,李雪若只得推开窗户,跳进房间,走到床边,照安食丰的脸上,狠狠抽了两个嘴巴。这一下,安食丰醒了。他坐起身,看了看左右,又躺下了。不得已,李雪若又上去了打了两个大嘴巴。这一下,安食丰彻底醒了:“谁打我!” 他这一声就像猪一样吼叫。 “是我!”李雪若出现在他面前。 安食丰看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在他的床头,立刻春心萌动,想入非非,恼怒的脸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姑娘,这么晚了……” 李雪若笑道:“我来只想问问你,叶枫父母葬在哪里。” 安食丰小眼一眯,笑道:“姑娘,我是真不知道。” 李雪若道:“你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不想说?” 安食丰笑道:“也许我再想想就知道了,不过得看姑娘表现了。姑娘长得如此美貌,令顾家堡许多公子哥眼馋呢。” 李雪若道:“其实我不是人,我是鬼!” 安食丰笑道:“姑娘不要开玩笑了,是人是鬼,我还能看不出来!”说着去摸李雪若的手。 李雪若把手一缩,道:“你不信,我就让你瞧瞧。”说着一张美貌的脸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脸。那脸上的红色眼睛一眨一眨,嘴巴一咧一咧,露出两排雪白的尖齿。 安食丰越看越惊恐,眼睛睁得老大,叫了一声:“我的妈呀!”一头钻进被子里,浑身抖动不已:“不要吃我……” 李雪若冷笑一声:“如果你告诉我叶枫的父母葬在哪里,我就饶了你,否则我就吃了你!”她的话音变得让人听来跟她的相貌一样的毛骨悚然。 “我说,我说,就在……紫金观西……三里。” “紫金观在哪里?” “在……大觉寺以东。” 李雪若又问道:“你把叶枫留在顾家堡有什么目的?” “没……没有目的!” “你不说实话,我立刻吃了你!” “别吃我,我说我说!叶枫是朝廷缉拿的要犯,我想将他拿住,然后向朝廷邀功请赏。无奈,一直没有想到妙计,而不曾下手!我说的都是真的,别吃我,别吃我……”说到最后似又咧起嘴哭了。 李雪若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返回了房间。第二天一早来见叶枫。李雪若一敲门,叶枫便开了。他昨天听了李雪若的话,心里忐忑不安,一夜没有安睡,今晨早早就起了床。 李雪若笑道:“成了,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叶枫问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安食丰就全招了?”李雪若笑道:“简单,我一吓他,他就招了。”叶枫愤道:“我就知道他是软的欺,硬的怕。以后,对待恶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二人一路打听来到大觉寺,又辗转来到紫金观山下。这座道观规模不大,但建在奇峰之上,颇有巍峨壮丽之色,福地洞天之感,凌云傲视之势。 二人将马拴在山下,沿着阶梯逶迤而上,攀登至观门前。观门上挂着一个大铜锁已经锈迹斑斑,想必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 二人从道观西面下山,走了约三里了,对周围开始查看。这一带碧草疯长,花香四溢,落日的余晖将这里染成金色。一座长满野草的坟丘,孤零零的突兀在夕阳斜风中,显得凄凉无比。坟丘上没有墓碑,里面埋葬的是谁不得而知。但是,叶枫有一种感觉,这里埋的就是他的父母了,于是叩了三叩。已毕,又把坟丘上的乱草清理干净,添了些许土。心愿一了,再无牵挂。 且说王师锦被关进绣楼里,如意和尚、痴难道长、无价老尼轮流看守。王敬轩还是不放心,又增添了许多丫头、庄丁。他也知道女儿日夜以泪洗面,悲苦不已,可是这门亲事万万结不得。厂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把柄落到人家手里,王家就完了。弄个满门抄斩,总比他一个女儿伤心好。 可是,自从在京城看到徐霜、孤灯的手被斩断以后,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他身为五派盟主却被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杀得落荒而逃,这脸丢得干干净净。丢了脸不说,惹了武林人士满堂笑,他这盟主之位已经有人虎视了。 王敬轩是个站在高峰看惯风景的人,这个喜好,他是不会那么容易丢掉,就算死,也要死在高峰上。高处不胜寒,从来没有过的寒风,突然多了起来。 这天傍晚,晚饭以后,王敬轩练了一趟拳,而后往绣楼而来。 正赶上无价老尼走过,王敬轩叹了一口气,负手道:“我怎来这里了!” 无价老尼一脸哀愁道:“盟主,小姐……” “是不是又在闹,摔东西,哭?随她便,我总不能让她把王家毁了。” 无价老尼道:“盟主,您可就这一个女儿!王夫人去的又早!” “一个女儿怎么了,她一个人的命能抵一家子人的命?” 无价老尼道:“与其这样,不如让她远走高飞,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让她走可以,不过,她从此不再是我王敬轩的女儿,她再也不要姓王。告诉她,多带点银子,我以后管不了她了。” “盟主,您同意了?” “你们看着办,我什么也没说。你们不后悔,我更不后悔!我知道,她早被你们放跑了,既然这样,这个盟主,我也不当了,把王家解散了,各奔东西。” “盟主,您真要解散了王家?” “为了大家,我只能这么做。你们都走吧,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相会。” “小姐,她……”王敬轩的话似是而非,含含糊糊,无价老尼听不明白。 “让她走吧。”王敬轩这一句话说得异常冰冷无情。 无价老尼心里还是糊里糊涂,这“让她走吧”四个字,在王敬轩口里说出竟是另一种味道。不过,无论有什么味道,这里面的意思绝少不了这个“走”。 无价老尼不再多说什么了,盟主就是盟主,说句话也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奥妙无穷。她返回绣楼把盟主的话给如意和尚、痴难道长说了,二人无不点头。于是,痴难道长一剑劈开铜锁,如意和尚一掌打破楼门,无价老尼高呼一声:“小姐,盟主放你走了。” 场上所有众人欢腾一片。王师锦这一走,也许就要把他们拖进泥潭,把他们送上黄泉路,而他们还那么开心。 王师锦早已收拾停当,哭脸早变成了笑脸,从马厩牵出马,辞别了三位师父及其他众人,义无反顾地离开了王家。她远远望着黑夜里那高大的建筑,心里发一声“再见了我的家”,含着热泪,而后纵马沿着大路疾奔而去了。 次日,王敬轩就宣布了解散王家的事。府中上上下下各分了些银子,一个个哭成了泪人,最后还是各奔东西了。 王敬轩有他自己的主意,有些东西当舍还要舍,也许今天舍去多,明天就会加倍奉还。他是为了王家的明天,更是为了自己的明天。 身为一个武客,什么最重要?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而王敬轩的价值观就是:“武林天下第一”。 这是武林人士都梦寐以求的荣誉,可是自古至今,却没有第一人,而他就要争做这第一人了。 王敬轩做完这一切,换了身朴素衣裳,拿了一把剑,备了些银子,牵了最后一匹马,将大门一锁,便离开了。他去哪里,他除了要去找他的女儿,还有很多事要办。在这世上他最舍不得两样东西,其中之一就是她的宝贝女儿了。 卸任盟主之位,两天前便向朝廷递交了辞呈,也已经布告武林,王敬轩从此只是一个普通剑客了。当年若非东厂扶持,他也不可能登任盟主之位。这几十年里,他不知为东厂办了多少差事,杀了很多坏人,也有很多正义之士。如果有人在他背后骂他一声“东厂的走狗”,他是无力反驳。现在,这个“美名”,他终于可以摘掉了。这么一来,他反而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高尚了许多。 王敬轩可不是无目的而行,他去的第一站就是大觉寺。他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这位朋友就是方丈一叶大师。当年,高天奏就是被他擒拿,也是死在他的手上。这是一个秘密,他是唯一的知情人了。 第十三章师锦心善屡中计雪若假名出怪兽 王师锦纵马一路北行前往太行山,她认为叶枫一定还在那里。路途上,她就听说了父亲卸任了盟主之位、王家也被他解散了的事。到了此刻,她心里才感到内疚不安。事已至此,她只能坚强地走下去了。 这日,正在纵马赶路,远远看见路边跪着两个人,放声痛哭。王师锦善心发作,勒马走到近前,问道:“二位,为何在此哭泣?”这二人是一男一女,年纪轻轻,皆是穿着一身黑袍。 男子泣不成声道:“我们……的孩子被……人抓……走了。”王师锦问道:“你们为何不去追赶?” 男子道:“那人……会武功,我们……打不过……他。” 王师锦又问:“那贼人往哪里去了?” 男子手指一片树林道:“往林子里去了。” 王师锦听罢翻身上马,往树林里疾冲。行了不大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喊叫:“呜哇……”她翻身下马,循声走了几步,拔开树枝观瞧,但见一个披头散发,身着衣衫褴褛的人在那儿蹦啊跳啊,口里还念着“咒语”。在他头顶吊着一个包袱,也不知包袱里包的是什么。 王师锦又往前走了一步,恰巧踩断了枯枝,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声响。这一声清脆响声,惊动了那人,他停止了动作,也不再发声,耳朵动了动,似在倾听。 王师锦正要上前询问,那人撒腿飞奔而去,很快消失在林间。她也顾不得追赶那人了,上前解下包袱。只见这包袱沉甸甸,硬梆梆的,也不知包的是何物。如果这里面是一个婴儿,那么此刻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了。不管怎样都得打开看看。她一层一层的掀开包袱,只见里面是一把盘起来的剑。这把软剑,王师锦当然认识,正是李雪若的那把。那么这个人是谁呢?难道是科比盖伦?他最喜欢做恶作剧了。 王师锦把包袱包好,转身欲走,只见那两个黑袍人已站在身前。他们何时而来,她竟没有一丝察觉。心中大为奇怪。 那两个人嘿嘿一笑,笑得异常诡异。王师锦正纳闷,忽觉脚下一空,身子坠了下去,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师锦醒来时,又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黑甲人。她想一定又是那个科比盖伦,她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遭遇。 “你醒了,我等了你很久。” 果然是科比盖伦,他的声音,王师锦已经很熟悉了。 王师锦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来人给她搬一把椅子!”科比盖伦瞅着她,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 片刻,一名黑甲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她身边。王师锦想爬起来,却感到一阵眩晕。 科比盖伦道:“不用担心,你很快就会恢复如初了。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当然你不想帮,也得帮。” 王师锦闭了一会儿眼睛,感觉头脑舒服了才睁开,然后爬起身,瘫坐在椅子上。 “你想不想见到你的心上人?”科比盖伦不知又要玩什么花样。 “叶枫在哪里?” “你只要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想!当然想!” “很好,跟我的答案一样。我们的境况是一样的,为了得到爱的人,我们要联起手来。”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要急,你一会儿就会明白。”科比盖伦对着穹顶道,“可以播放了。” 在一面黑色的墙壁上,出现一扇发光的“窗口”,从“窗口”里可以看到:叶枫和李雪若紧紧拥抱在一起。 科比盖伦道:“看见了吗,他们相爱了,他们将来要结婚生子,生活一辈子。叶枫已经不爱你了,就像阿丽亚斯讨厌我一样。” “这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搞出来!”王师锦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极力地欺骗自己,然而已是泪流双颊了。 ”所以,我们要联起手来,你要把叶枫夺回来,而我得到阿丽亚斯。” 王师锦冷笑一声:“纵然这是真的,我也不会听你摆布。” 科比盖伦耸耸肩,道:“我是尊重你,才跟你商量,你不同意,我依然可以利用你。我还有很多办法杀死你的心上人。” “求你不要这样做!”王师锦说着跪了下来。 “你们地球人的这一套办法,在我面前不起作用。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还会来见你。” “等一下!” 科比盖伦笑道:“你同意了?” 王师锦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柄短刃,身形一跃,凌空刺出。 科比盖伦睁大了眼睛,看着短刃刺在黑甲上。“当”的一声,短刃并没有刺进去。王师锦又连续刺下,都没有刺进去。 科比盖伦退后一步,手掌往王师锦面门一推,王师锦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科比盖伦出了一口气,待心跳没有那么剧烈了,才弯腰捡起那把短刃,喃喃道:“真是件不错的东西!我又多了一件藏品。” 对着“窗口”喊道:“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儿在干什么。” “窗口”里的画面一变,叶枫牵着马,李雪若骑着马,正悠然地走在一条小路上。 科比盖伦怒道:“把黑袍子放出去,吓吓他们,看见他们开开心心,我就很生气!” 天宇中投下一束白光,光里一个黑点在慢慢落下。叶枫一抬头正好瞧见,惊呼一声:“那是什么?” 李雪若抬头张望,道:“有什么大惊小怪,那是乌云里有个洞,遮不住阳光,所以只有那一束了。”叶枫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李雪若知道那是有飞船在投放某种东西,但她却不想叶枫知道。虽然她不知道投放的是什么,但她可以肯定一定跟科比盖伦有关系。 光束周围有村庄,如果投放的是怪兽,那么那些村民就遭殃了。李雪若暗暗担心着,却又无能为力。 李雪若问道:“叶枫,你的轻功如何,能跑过‘千里一盏灯’么?” 叶枫摇摇头道:“没有试过。” 李雪若道:“那就试试,看谁先到前面的庄子。” “好!就试一回。” 此刻,道路平缓,一条笔直的大道直抵村庄。 “开始!”李雪若喊了一声,已毕纵马飞奔,疾如劲风。起初,俩人不分上下,可是过了没多久,那马儿像是长了翅膀,速度愈快了,将叶枫越落越远。 “我认输了,别跑了!”叶枫见马儿已经落他太远,难以再追上,便自甘认输了。可时,李雪若像没有听见似的依然驾马飞奔,直到村庄道口才勒住马。 只见五六个村民正惊慌失措地奔跑来,边跑边喊道:“救命啊……” 李雪若翻身下马,疾奔上前,拦住一村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有怪兽……”话未说完便又跑了。 李雪若顾不得许多了,立刻将黑色皮袋变成一把光剑,双手握着,往村子里冲去。 走不多远,就见一间瓦房上爬着一条长着四足的大蛇,浑身乌亮,只有眼睛发红。正是一条大黑袍子。 它看见了李雪若,“嗖”地从瓦房上窜下来,张着大口,发出“呜呜”怪叫。已毕,身子一跃,朝李雪若扑来。黑袍子在空中便亮出了利爪,竟如似银钩一般。 李雪若身形一跃,避开了,又一跃上了瓦房,照着黑袍子的头部就挥出一剑。 不想这黑袍子狡猾得很,见那剑**出红光,便跃身一避,远远逃开了。 黑袍子又发出一阵“呜呜”声,将尾巴猛烈一扫。它那尾巴伸出三四丈长,甩过来,势头强劲,就像劈空的巨剑落下。 李雪若一低头,“巨剑”飞过头顶,击在一棵大树上,那树粗干立刻折断了。 红心探出头道:“我说这么热闹,原来又打起来了!这家伙的弱点在肚皮,那里最柔软,就像人类的肌肤一样。” 李雪若道:“你怎么不早说!” 红心道:“你又没问我!你们玩儿,我再睡会儿!” “你真是个小懒虫!”李雪若骂了一声,身形一跃,朝怪兽身下射了一枪。怎奈黑袍子的肚皮在下面,不好击中。 李雪若眼睛一转有了办法,她就站在屋脊上,就等黑袍子来攻。黑袍子见一扫未中,又身子一跃,扑了过去。黑袍子扑上来,李雪若则跃下去。居低临高,黑袍子的肚皮完全暴露出来,趁这个机会,李雪若一剑疾挥。红色的光线击在黑袍子肚皮上,火花与血肉一起溅开。黑袍子发出最后一声“呜”,便不动了。 站在窗口前的科比盖伦气坏了,下令道:“收尸!”那黑袍子的尸体顺着光束慢慢飘了上去。 光束犹在,天宇中传来科比盖伦的声音:“你不要太高兴啊,下一个怪兽是亡湿,它可不好对付!” 李雪若愤怒地挥舞着光剑,朝着光束射出一道光,紧接着一个蓝色的圆盘冒着一溜黑烟儿,朝着天际滑了下去。 李雪若回到村口,那匹“千里一盏灯”还在那里等着她。这时,叶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累死我了!我算明白了,再好的轻功也跑不过马匹,何况是名马!”李雪若道:“你好好歇歇,咱们也不远走了,今晚就在这里入宿了。”叶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道:“打死我,也不走了!” 第十四章行侠为民民生怨投宿不宁兽来欺 这当,村民陆续从家里走出,聚集到村口,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叶枫看这架势,认为村民要挑衅,于是,将锈剑紧紧握住。李雪若却是一脸笑意,欣欣相迎。 一名老翁抱拳道:“请问刚才的怪兽是被二位英雄杀死的?” 叶枫一愣:“什么怪兽?” 李雪若忙道:“是是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好啊!你们亵渎神灵,屠杀神兽,这是要老天降祸于我们村啊!”那老翁一下子跳起来,破口指责。 “神兽?”李雪若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恶兽怎么就成了神兽,以为会换来村民的一番感谢,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一通指责。 叶枫笑道:“前辈,您太危言耸听,杞人忧天了!” “就是你这种不务正业的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惹事生非,害人害己!”叶枫听了简直莫名其妙。 李雪若道:“乡亲们,那个就像老虎一样是会吃人的野兽,根本不是神兽,神兽怎么会祸害百姓呢?” “我们不要听她胡说,把他们赶出村子!”老翁一发话,无知的村民就开始了对他们的驱赶、怒骂,有的人甚至还欲拳脚相向。有理讲不通,他们只得离开了村子。 叶枫忿忿道:“这帮村民一定生病烧坏了脑子,无缘无故针对我们!”李雪若叹道:“这些村民太愚昧无知了!” 正行间,他们见前方道路中间背站着一个身着红色斗篷,左手握剑的人,便止步观瞧。 李雪若道:“这个人好奇怪!” “会不会是五大派或天王教的人?待我去探探虚实。”叶枫说毕,往前走了两步,抱拳问道,“阁下为何独自在此?” 那人转过身。这人戴着黑色面具,眼睛却是碧色,嘴唇却是黑色。这样相貌的人,叶枫还是第一次瞧见。 那人也不答话,把剑缓缓拔了出来。这把剑造型古朴,花纹别致,剑面泛着冰冷的光辉,杀气森森。 叶枫认得这把剑,正是徐霜的那把青霜剑。青霜剑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中,难道他是科比盖伦的手下? 叶枫问道:“你想干什么?” 那人还是不答话,双手握剑,高举起来,朝叶枫一劈。一串动作机械而迟缓。叶枫往一旁一挪便躲过去了。 那人又靠近叶枫,举剑又劈,叶枫又躲过,他举剑又劈。他缓慢的不断重复这些动作,无休无止,而又没有效果。 叶枫身形一纵,落在李雪若身旁道:“你也看见了,他好奇怪!”李雪若道:“我们饶过去,不理他。” 二人行速加快,绕过那人,远远躲开。那人在后面跟着,步伐缓慢。 掌灯时分,他们又来到了一座村庄。李雪若选了一户大宅院的人家投宿。那户人家还算热情将他们收留。只有一间空房,他们今晚恐怕要共处一室了。李雪若没有意见,叶枫反而扭扭捏捏,不过最后也应允了。 吃晚饭时,叶枫问道:“雪若,这么多户人家你不投宿,为何要选这家?” 李雪若笑道:“你看,这户人家宅院这么大,也就表明他们家里有钱,有钱人吃住都比较有讲究。否则,哪里有这么好的厢房,这么好的饭菜。” 叶枫道:“雪若,你那么喜欢吃,不如咱们去开一家大酒楼,既能每天吃到美味佳肴,又能赚许多银子,何乐而不为!没有银子,什么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也只是一句空话。” 李雪若乐道:“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们去哪里开酒楼好?” 叶枫道:“京城不行,那帮厂公少不了找麻烦。要不去苏杭,听说那里是人间天堂。” 李雪若道:“这次,你说了算,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叶枫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本钱问题。开酒楼可要花很大一笔钱。” 李雪若道:“本钱的问题交给我,我自有办法。” 夜深了,李雪若合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叶枫盘坐在地上,也闭上了眼睛。窗户大开着,凉风一阵阵吹进来。叶枫醒了,感觉身上有点冷,又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直响,大便随之而来。 来不及了,他直接从窗户翻出,未落地就发现一旁站着一个黑影,是人?是鬼?他背脊有点发凉。 叶枫转身凝视,只见这个人就是白天在路上碰到的那个怪人。黑夜里,他的碧色眼睛光辉四溢。 那人冲着叶枫往前走了两步,缓缓拔出宝剑,然后又是一劈。走路、拔剑依然很慢,只是这一劈剑跟以前不同,变得异常迅捷了。幸好,叶枫轻功绝妙,反应灵敏,才躲过这一剑。 这人是怎么找到他们,为什么一直跟着杀他们?叶枫疑惑不解。 那人跟先前一样,不断重复原来的动作,还是那样无休无止。这人的出现,着实把叶枫吓了一跳,这一吓,屎又憋了回去。 叶枫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总不能杀了这人。他也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不是个人。 就在叶枫左右为难之际,李雪若从屋里走出,道:“叶枫快杀了他!” 叶枫一怔,道:“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李雪若道:“他不是人,而是一种人形野兽。你不杀他,他就要害人了。” 叶枫“哦”了一声,见脚下有四个石墩,搬起一个便砸了过去。 那人照着飞来的石墩一挥剑,那石墩立刻四分五裂了。这么厉害!叶枫真是低估他了。 叶枫身形一跃,到了窗下,又跳进房里,拿了锈剑,又一跃而出。凌空一剑劈下,那人横剑一挡,一送,叶枫竟向后弹出。打斗声,惊动了这户人家,房间的灯纷纷亮了。有人开门探头看,只看了一眼,便又缩了回去。 叶枫落地后,身形纵前,又挥剑而出。锈剑的残光将那人裹住。 叶枫出剑如电,不知砍中、刺中……多少次,剑就是不能伤他一毫。 那人起初出剑很慢,越后来越快,好似跟叶枫不分上下。叶枫也只道他会出剑,不想蓦然击出一掌,而且来得异常迅猛,叶枫猝不提防,未能躲过。 叶枫中了那掌,立刻退了三步,胸口气血翻涌,痛苦不已。 此时,李雪若手中的皮袋已经变成了光剑,对着那人就挥了一下。红色的光线击射在那人身上,那人瞬间燃起了大火。 那人在火中一动不动。火焰烧去了他的红色斗篷,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随着他的真面目露出,火焰也随之熄灭了。现在的他,身着一身乌亮的黑甲,戴着黑色的头盔。 不及那人有所动作,李雪若又挥了一剑,击在黑甲人身上,爆出灿烂火花,可是那人却安然无恙。 李雪若也震惊了,连激光这种高科技,超威力的武器都伤他不得,试问还有什么武器可以奈何他? “红心,你快出来!”李雪若急急地问。 红心探出头,用触手揉揉眼睛,问道:“什么事啊?” 李雪若道:“快看看,他有什么弱点?” “什么东西?”红心睁眼观瞧,只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浑身颤抖道:“亡……湿!” “他有什么弱点,晚了就来不及了!”李雪若又问。 “没……有弱点!” “你说他没有弱点,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黑甲人一步步走近李雪若。叶枫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雪若的,于是,他身形一跃,又飘到近前,挥剑便砍。 黑甲人的力量似乎更大了,将叶枫的剑一抵,叶枫便被弹开了。李雪若又挥了两剑,依然伤不了黑甲人。 红心突然从李雪若的头发里跳出来,一头扎进水里,片刻,它的小小身体在膨胀,越变越大,比房屋还要大几倍。它飘在空中,挥动着巨大的触手将黑甲人一卷,一抛,黑甲人就像射出去的子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红心的超大身体被风一吹,迅速缩小,直到回到原状。它落在李雪若手心,骄傲地道:“到了关键时刻还得我出手!” 李雪若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我选你做宠物真是选对了。” 叶枫怔怔道:“真是奇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可怕的东西。那个叫什么?王师,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是人么?难道是僵尸?这世上难道真有僵尸?” 李雪若问道:“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叶枫道:“我只是在想那是个什么东西。雪若,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就是一个人,装模作样,吓唬人。” “他的名字叫王师么?” “对呀,这个人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他这次来就是冲我来的,不过他这个人行为怪异,最喜欢装神弄鬼。” “原来是这样。雪若,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伤害你!”叶枫道,“对了,你这个皮袋又是件新宝贝。我以为就是个皮袋,原来还可以变化成烧火棍。厉害,厉害!” 李雪若道:“这都是我们那个国家发明的玩意儿,就像你们大明朝的神机营里配备的火器,是一样的。不过,我们这个略微先进一点点。” 叶枫道:“我知道了。不过,火器只有官兵可以持有,不准流落民间,你以后还是少用,以免被朝廷定罪。你们那个国家百姓也可以持有火器么?” 李雪若道:“当然不可以。” “那你为什么有?哦,你在你们国家里莫非也是一名官兵。” 李雪若道:“我的确是一名军人,而且还是个……就相当于你们国家的校尉官衔。” 第十五章村民见奇称神仙妖魔施怪遇亲人 正说话间,家主夫妇一前一后奔到近前,妇人嘴快道:“你们都是仙人吧,刚才见你们手中之物神奇莫测,坐骑能大能小,你们真是神通广大啊!”   李雪若道:“我们只是一般习武之人,略懂小术而已。”   妇人道:“已经了不得了,就是各仙山道观观主也没有你们本领大。还敢问二位修行在何仙山。”   李雪若道:“他在武当山,我在峨眉山。”   妇人道:“蜀山仙家多,武当倒是有些武痞,神仙没听说。不过,有姑娘这位峨眉派的仙人,就足已了。”   李雪若道:“大婶,此话怎讲?”    妇人道:“在我们村南有一条大河,那河里不知何时来了妖精,专门掀翻船只,生吃人肉,闹得人心惶惶。二位仙长既然到此,此乃天意,所以还请二位仙长除妖伏魔,保本村安宁。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二位意下如何?”   李雪若道:“既然这样,敢不效劳!不知是何妖孽,在此兴风作浪?”   妇人道:“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有人见过一次,说是那东西长着两条大翅,一条大翅打下来,船就碎了。”   李雪若道:“明日,我们去看看就是了。”   妇人道:“二位务必降了此妖,否则我们黄河寨就再无安宁了。”   李雪若安抚道:“大婶放心,不除了这妖孽,我们绝不离开。”    次日,家主备下丰盛早餐款待二人。已毕,老汉亲自引路,顺着大道,往南而行。行了约一盏茶功夫,便闻涛声阵阵,不绝于耳。   又往南行了片刻,涛声震耳,一条大河横在眼前。大河之上偶有大船行过,风急浪涌,快似飞箭。   这时,有渔民下水捕鱼,老汉道:“六儿,你不要命了,不怕妖怪打翻你的小船!”   六儿叹了一声:“再不捕鱼,一家老小就等着饿死吧。”   老汉道:“要不先从我那儿弄点粮食,这不,这两位是降妖的仙人,也许过了今天就除了妖怪了。你就不能再等一天!”   六儿道:“老王,你别自欺欺人了,这世上的确有妖怪,但绝没有神仙。指望这两个后生,我就是傻子一个。”   老汉道:“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不过,你千万小心,看着不对劲就回来,别把小命搭上了。”   “行了,行了,我自会小心!”六儿有点不耐烦,一点竹竿,小舟离岸。   老汉摇了摇头道:“真是愚昧之人!二位如何作法降妖啊!”   李雪若道:“待我下去瞧瞧。”   叶枫道:“水这么急,你不要命了!”   李雪若笑道:“本姑娘最喜欢急流猛浪,否则倒没了乐趣。”   叶枫道:“你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   李雪若道:“大叔,我一会儿半会儿上不来,他要是下水,你可千万拉住了。”   老汉道:“女仙人放心,老汉舍了这条命也要拉住他。”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李雪若已经跳下了水。那身姿优美,那动作干净利索,一针入水,瞬间毫无浪花。   李雪若本来就是水星生物,在水里比在陆地上还快活。她下水后,直接探到底。这条大河最深处只有几十米,对她来说浅之又浅了。就是大海对她来说也不过如此。   这河水有些混浊,但对李雪若来说一点都不影响视力。她在水里,眼睛就像两盏明灯,可以透视三百米范围。   她一下水,就看见水底有个庞然大物。不过,这个庞然大物,见了李雪若立刻躲了起来。   它躲起来,李雪若就找。它那么大的身躯是没有那么容易躲的,以至于功夫不大,李雪若就拽住了它一条触手。   李雪若硬生生把它拉了出来,原来也不是什么稀罕怪兽,就是一条大章鱼。这条章鱼也不太大,八只手脚里最长的也不过五六米。李雪若暗自好笑,一条小小的章鱼就把这些村民吓成这样。   李雪若清清嗓子,正要教训一下这个惹事生非的小章鱼,还未开口,那章鱼一下就不见了。紧接着感觉水流越来越快,她都有点站不稳了。   隐隐约约听见叶枫在呼唤自己,她也不想叶枫太担心,便游上水面。只见水面上惊涛骇浪,那浪掀起几十米高。天空中竟也乌云滚滚,铺天盖地而来,天地如似黑夜了。   正瞧着,水面上升起一座小山,小山上还有两个眼睛,左右两只大桨,一划,便掀起惊天巨浪来。那些路过的舟船,被巨浪一击,立刻粉碎了。   李雪若感觉到这个东西绝不是某种生物,而是一种大型机器。那两颗眼睛分明是瞭望器。   舟船被击沉后,这个庞然大物也慢慢沉了下去。李雪若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圆球型机器,左右各有一条手臂。   李雪若游到机器的门前,伸手往门上一按,那门便开了。过了三重门,是一个圆形房间。在她面前站着六名身着绿色斗篷的人。他们每个人的头都是晶莹剔透,上面镶着两颗红眼珠,小巧的嘴巴。   李雪若看到他们的模样,才知道他们跟她是同类。问道:“你们的舰长是谁,为何在地球胡作非为!”   其中一人道:“小姐,请跟我们来,有人急切地想见您。”   李雪若问道:“他是谁?”   “您去了就知道了。”   李雪若跟着那六名黑衣人进了一间控制大厅,只见大屏幕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她太熟悉了,就是她的哥哥阿丽亚克。   阿丽亚克忧然道:“原来你真的在地球,我找了你那么久终于找到你了。”   李雪若脱去了伪装,成了跟他们一样的模样,道:“你来找我,是想把我带回去?”   “不,我只是来看看你。是父王的嘱托。他很思念你。”   “那你们为何来了这里,而且在这里胡作非为?”   “我也没有办法,飞船在来的路上撞到了陨石,受损严重,后来坠落在地球上,为了维修飞船我们只能打翻船只,寻找我们需要的东西。”   “现在,怎么样了?”   “阿丽亚斯,你真是幸运女神,你一出现,我们就找到了需要的东西,现在飞船正在修理中,很快就能运行正常了。”   李雪若道:“那你们尽快离开吧。你们的行为害得这一方人困苦不堪。还有很多人,因为你们的行为而丧命。”   阿丽亚克道:“你怜惜他们,就像他们怜惜他们脚下的蚂蚁?你认为是一种罪过,而更多的人认为这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对我们来说是极其没有价值的。”   李雪若道:“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类,请你不要鄙视他们。”   阿丽亚克道:“不要再提他们了,我只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你不能永远留在地球。”   李雪若道:“最起码,我还要在地球生活几十年,最起码要把心愿了断。”   “心愿?”阿丽亚克好奇道,“你有什么心愿?”   李雪若道:“这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过问。”   阿丽亚克道:“今天真是太巧了,好事连连。我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也许是宇宙大帝的安排。”   李雪若道:“我时间不多,我该走了,你们尽快离开吧。”她怕叶枫等着着急。   阿丽亚克道:“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父王病了。”   李雪若赶忙问:“父王身体一直康健怎么会病?”   阿丽亚克道:“人得什么“病”,总是来的那么突然,来得那么意想不到,病魔有可能跟任何一个人亲密接触。我希望你能回去看看他,哪怕只有一眼。你不认为,你太绝情了吗?父王也是为了你好,在大婚之日,你逃离家园。你让父王母后情何以堪?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今天终于全说出来了。”   李雪若流着泪道:“我知道我有错,我一定改,请再容我几十年,过了这几十年,我再也不踏入地球半步。”   阿丽亚克道:“这几年里发出了很多事,海王星、冥王星都在加强军力。他们想做什么,不言而喻了。记住,你——一个军人的使命!我没有什么可说了,你走吧。我们也该走了。”   “亚克,再见!”李雪若又伪装起来,成了那个美丽可人,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李雪若游出水面,望向岸边,叶枫正面朝大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她想,一定是他以为她死了,才会这么伤心。   她快速游上岸,笑道:“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叶枫闻到话声,哭声立止,抬头,道:“雪若,我还以为……”他立刻破涕为笑了。   老汉激动道:“女神仙果然神通广大,不知妖孽可降服了?”   李雪若道:“不过是一只大章鱼,已被我赶跑了。以后,你们就安安心心打鱼吧。”   老汉跪下道:“多谢女神仙降妖,老汉给你跪下了……”   暗夜星空,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冲出河面,像一盏明灯,飞向太空。李雪若站在窗边,望着那盏“明灯”,满怀心事:只需再给她几十年光阴,她一定返回故乡。    第十六章科比心恶施毒计相聚师锦凭多愁 翌日,李雪若一觉醒来,发觉昨夜睡得十分沉迷。看看日头,天已经过晌午了。看看叶枫,他也没有醒来,睡得依然很沉。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昨天都太累了? 桌子上放着午饭,不过早已凉了。李雪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一时又想不到在哪里。她感觉肚子有些饿,就把桌子上的饭菜拿到厨房,打算热一热。 “女仙人,你起床了。”女主人满脸堆笑地走进来,惊讶道,“怎么不吃午饭?” 李雪若不好意思道:“才睡醒,大婶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来,我来热,您上屋歇着,您可是我们村的大福星。”女主人说着坐在灶台前,拿火石开始升火,“所有的人都像女仙人这样就好了!” 李雪若笑道:“大婶,过奖了!” 女主人烦心道:“昨天有人来借宿,看那人斯斯文文,知书达理的,不想今天早上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白吃两顿饭不打紧,关键不是这个理儿。我们也没说要收他银子!” 李雪若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禁问道:“那人怎样穿戴?” 大婶道:“一身黑色斗篷,穿戴怪里怪气。” 李雪若像是想到什么,立刻跑回房间,见放在床头的黑皮袋不见了。 “科比盖伦!”李雪若气怒地一拳捶在桌上。 这一声响,惊醒了叶枫:“雪若,发生什么事了?” 李雪若道:“我的变形器被科比盖伦偷走了。” “这个小贼!”叶枫站起身,忿忿道,“我饶不了他!” 李雪若道:“我们快离开这里,那个黑甲人很快就会来找我们麻烦!” “我去牵马。” 叶枫来到后院,发现他那匹“千里一盏灯”也不见了。回到前院,告诉了李雪若,李雪若更加气怒不已。生气归生气,该赶路还得赶路。 李雪若拿出二两银子,来到厨房,塞给大婶道:“我们有点急事要马上走,这点钱,您一定要收下。” 女主人不好意思道:“我们怎么能收女仙人银子,我们该给女仙人银子才对,不要,不要!” 李雪若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要再推辞了。”说完转身离开,和叶枫一起离开了这户人家。 走到村口,一个小童迎上来,问道:“请问你们谁姓叶?” 叶枫答道:“我姓叶。” 小童道:“有位大哥哥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叶枫接过信,那小童便跑了。打开信,只见信是这么写的:叶,你好,为了得到阿丽亚斯,我不得已出此下策,请您原谅。你想拿回所有属于你的东西吗?那么请你一个人来村西那片林子里。如果阿丽亚斯一同来的话,你将什么都不会得到。好啦,不耽误时间了,你快来吧。 下面没有署名。 叶枫把信交给李雪若,李雪若看罢,发怒道:“科比盖伦,你就是一个混蛋!” 叶枫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李雪若道:“你不要去,科比盖伦会拿亡湿对付你!” 叶枫道:“我舍不下‘千里一盏灯’,如果我就这样走了,我会很心痛。雪若,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事。”他言毕大步往西走去,头也不回一下。“千里一盏灯”是他的朋友,他不能舍弃这位朋友不顾。 林子并不茂密,其间还有两条小道。叶枫对着天宇大声喊:“科比盖伦,你出来!”他一连喊了三声之后,一只手臂从土丘里伸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手臂。黑色的手臂泛着光辉,像是喷了一层油漆。紧接着,整个人从土丘里弹出,落在他的面前。 这个人除了眼睛是碧色外,其他部位都是油黑。紧身的甲衣勾勒出浑身的强健肌肉,无处不显出力量强大。 黑甲人一弯腰,从土里拔出青霜剑,然后凝视着叶枫。俄而,一步步走近叶枫,待到只有一丈来远的时候,身形跳起,双手握剑,一剑下劈。 叶枫知道他这一剑力愈千斤,一旦抵挡,后果不堪设想,于是避实就虚,施展轻功一纵避开。 叶枫也不是一味躲避,他落地后,又飞掠上前,出招攻击。他剑法精妙屡屡刺中黑甲人,只是无法刺透甲衣,伤他不得。 叶枫心想这样下去他总有力竭之时,到了那时必然命丧黑甲人剑下。这该如何是好?难道黑甲人一点破绽都没有? 叶枫面对这个黑甲人,一时间真是束手无策,想不出消灭他的办法,只能尽量保存体力,见机行事。 叶枫不给黑甲人纠杀机会,黑甲人一靠近,他便施展轻功远避,令黑甲人也无可奈何他。 正当叶枫与这黑甲人周旋时,天宇之上,流浪者号里,科比盖伦正坐在控制室大屏幕前窥视着这一切。 王师锦站在一旁被两名黑甲人押着。她看着叶枫与这个黑甲人搏斗险象环生,担心害怕得已是满脸泪痕。 科比盖伦端着半杯红酒,观看着这精彩绝伦的打斗,悠然自得地问道:“你说他们谁会赢?是你的叶枫,还是我的亡湿?” “求你不要伤害他!”王师锦已经是第三次这样哀求,前两次科比盖伦都无动于衷。 科比盖伦喝了一口红酒,道:“我知道你不想他死,那么你就答应我的条件。我已经重复很多遍了,不想再说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王师锦已是泪眼婆娑。 科比盖伦兴奋地从座椅上弹起来,笑道:“你早点这么说,他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了。来人,把我们的宝贝收回来吧。” 叶枫又一纵避开,此时,忽然见一道光束从天宇中投下,正射在黑甲人身上。黑甲人还欲往前走,可是这束光束缚了他,让他寸步难移。挣扎了片刻,最后便放弃了,顺着光束慢慢升了上去。 “科比盖伦,你出来!”叶枫冲着光束的上的天宇喊了一声。他又连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叶枫感到纳闷,科比盖伦这是想干什么,事有前奏,没有下文。叹了一声,只得悻悻而归。把经历的遭遇讲了一遍,李雪若也摸不着头绪。 二人沿着小道继续往前走,就见一棵树下拴着一匹骏马。一旁的石头上背坐着一个女孩。 背影如此熟悉,但他们也不敢肯定这女孩儿就是王师锦。 走近了,那女孩儿也转过来身,熟悉而美丽的脸庞映入二人的眼瞳,这女孩不是王师锦,是谁! 王师锦站起身,冲过来,满脸大笑将二人抱住道:“太好了,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们。” 叶枫喜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师锦道:“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叶枫赶忙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不想见你。” “料想你也不敢!”王师锦拉住李雪若的手,道,“姐姐,你还好吗?”李雪若挂着微笑,只是“嗯”了一声。 王师锦道:“那我们一起走吧。” 叶枫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你爹没有为难你吗?” 王师锦叹道:“我爹已经卸任了盟主之位,也把王家解散了,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叶枫问道:“那你爹呢?” 王师锦摇摇头。 叶枫道:“是我错怪你爹了,原来……”此时此刻,他心里反而有了些愧疚。 王师锦道:“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除了爹和你,我什么也没有了。” 叶枫“嗯”了一声,将师锦紧紧搂在怀里。良久,二人才分开。 王师锦道:“叶枫,你有什么打算?” 叶枫道:“我跟雪若商量好了,准备开一家大酒楼。你说好不好?” 王师锦笑道:“好!开酒楼的钱包在本小姐身上,两千两够不够?” 叶枫惊讶道:“你有这么多钱,够了够了!开十家八家都够了!看来,我要提前喊你一声老板娘了。” “你真坏!” 王师锦脸有些发烫,一扭头,蓦然看见李雪若郁郁寡欢的,不禁问道:“姐姐,你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 “没有,我怎么会不开心!” 叶枫道:“都是科比盖伦那个混蛋,……” “叶枫,别提他了。今天我们三个人又聚到一起,真是件开心的事。” 王师锦装糊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惹姐姐不开心!” 叶枫道:“还不是那个科比盖伦,处处跟我们作对,还偷了我的马和雪若的变形器。” 王师锦杏眼一竖道:“这个家伙真可恶!姐姐放心,下次碰见他,妹妹替你报仇。” 李雪若道:“这种人不屑我们理睬,别因为他生气伤了身,走,咱们先找个酒馆包餐一顿。” 王师锦笑道:“一会儿到了酒馆,咱们都得痛饮一番。” 叶枫笑道:“我舍命陪君子!” 三个人开开心心往前走,不多远,就见路边有家酒馆。进店坐了,王师锦一拍桌子:“小二,好酒好菜尽管上!” “好嘞!”小二应一声便钻进厨房了。 王师锦问道:“这些日子,那些厂卫和天王教的人没有找麻烦吧?” 叶枫道:“这倒没有,但是却遇到几件稀奇事。就不说我了,单单说说雪若吧,我就没想过,她的水性那么好,在翻滚的大河里待上几个时辰居然安然无恙。” 李雪若道:“我从小就喜欢玩水,所以水性好点。”叶枫道:“可不是一般好,而是大大的好。我真是佩服得无体投递。”王师锦道:“有机会,姐姐一定要教教我。” 李雪若挂着微笑“嗯”了一声。在她的脸上隐着一片忧愁的阴云,任她怎么驱赶也驱赶不走。她先前还是那么快乐,即使丢了变形器也没有不开心,而为什么王师锦出现后,她本来该是更开心的,为何反而忧愁不解了? 第十八章雪若中招化原形科比被捕罪应得 酒菜上齐,王师锦斟了三杯,端起酒杯道:“来,咱们先干一杯。” 三人一起饮毕。王师锦笑道:“姐姐,平日里就你吃得欢,今天怎么了?” 李雪若啃着鸡腿道:“是吗,我觉得我吃得挺猛的,这不一会儿功夫已经啃了五个鸡腿了。” 叶枫道:“是有点慢,平日里得吃十个八个了,我们反正是望尘莫及。” 小二笑道:“姑娘吃得快,是因为小店鸡腿儿口味儿好,是不是?” 李雪若伸出大拇指。 王师锦道:“小二、掌柜的,今天我把店包了,你们都去厨房,我不喊你们谁也别出来。” 叶枫道:“师锦,你这是干什么?” 王师锦道:“就我们三个人不好么,人多了闹哄哄,影响本姑娘食欲。” 待小二、掌柜进了厨房,王师锦道:“姐姐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只求你原谅了。” 叶枫道:“你怎么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王师锦从怀里摸出一圆形的石头往桌上一放,紧接着那石头荡出一圈圈红色的光晕。 李雪若突然大叫一声,双手抱头,痛苦不堪地倒在地上,不住左右翻滚。 叶枫站起身,欲走过去,被王师锦拦住,道:“你不要过去,我今天就要你看看她的真面目。”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真面目!雪若,你怎么了?”叶枫说着推开王师锦奔到近前,将李雪若扶起。 李雪若手指着那石头说不出话,叶枫早已看明白,李雪若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这块石头。 叶枫放开雪若,去拿石头,石头却被王师锦抢先拿到。 叶枫厉声道:“把石头给我!” 王师锦道:“叶枫,我也没有办法,这都是科比盖伦逼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要杀了你。我不想你死,我真的不想你死……”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叶枫道:“就因为这个,你要害死雪若!我告诉你,她若死了,我也不会苟活!” 这时候,李雪若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她慢慢站起身。她的乌发和雪白皮肤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秀发以及水晶一般的肌肤。她就像是美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一尘不染。她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而仙女又远远不及了。 “这……太漂亮了!”叶枫惊呼一声。 “原来姐姐是这个样子,科比盖伦说……” 李雪若道:“我没有吓坏你们吧?” 叶枫道:“你美坏我们才好!你是神仙,你就是神仙!只有仙人才有你这个样子!你承认吧,不要再欺骗我们了!” “我真的不是仙人,我只是个外星人。外星人跟你们长得肯定有些不一样。” 叶枫道:“你应该把你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你真是太漂亮了,天下没有第二个女人能跟你媲美。” 李雪若道:“我们国家的女孩子都是这样,有什么稀奇。我觉得妹妹才更漂亮!” 王师锦道:“对不起姐姐,我不该……” 李雪若道:“妹妹,姐姐不怪你,怨就怨科比盖伦那个混蛋!” 王师锦泣着点了点。 这时候,科比盖伦从外面走了进来,愤愤道:“你们两个真是愚蠢!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她不是地球人,是水星人。我和她都一样是外星人。叶枫,你和我们是不同的人类,不可能在一起。” 叶枫道:“科比盖伦,你就是个神经病!什么地球、水星,你不要胡说八道了。雪若的底细我很清楚,我知道她是外国人,不需要你来嚼舌。我们是不会相信你!你害我们这么惨,今天我要报仇!”说着拿起锈剑照着科比盖伦就砍了下来。 “真是愚昧无知!”科比盖伦转身就跑。 叶枫回到桌前,道:“让那小子跑了!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 李雪若道:“你不会介意我这个样子吧?” 叶枫道:“介意什么?你是外国人,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毫无障碍。” 李雪若笑道:“你这样想就好了!来来来,我们一起喝酒!” 王师锦道:“你觉得姐姐还是伪装一下好,否则让妹妹何以堪!” 叶枫道:“有道理,再说了,世间男子都惦记你了,我岂不要竖情敌无数!” 李雪若道:“那么你们还不把那块烂石头扔掉。” 叶枫道:“师锦,把石头给我!” 王师锦把石头交给叶枫,叶枫抡了抡胳膊,“嗖”地从窗户扔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那石头不偏不倚正击在一名黑甲人的头盔上。 这当,科比盖伦带着六名黑甲人闯了进来。这六名黑甲人都手执激光脉冲枪。 科比盖伦道:“把他们都抓起来!” 叶枫紧握锈剑,挡在李雪若、王师锦前面,道:“想抓她们,先过了我这一关!” “当啷!” 科比盖伦抬手就是一枪,一条红线击在锈剑上,锈剑立刻断成两节。 科比盖伦道:“你们胆敢反抗,就立刻杀了你们。阿丽亚斯,你比他们清楚我们的武器有多厉害,别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 李雪若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科比盖伦道:“我原本想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就放了他们。可是现在他们必须死!不杀了他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李雪若道:“我不爱你,即使我们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 科比盖伦道:“我做了很多努力,你为什么还是不接受我!为了你,我甚至开始学厨艺,没日没夜的学,眼睛都要熬瞎了,可是你却不屑一顾!我真是太伤心了!我逼不得已,只想让这个男的离开你。没想到,他就是个大傻瓜!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李雪若又慢慢伪装起来,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开口道:“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爱兰特有许许多多美丽的姑娘,值得你去深爱。” 科比盖伦道:“可是我心里只有你,放不下,对别的女孩没有丝毫兴趣。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叶枫道:“既然你爱她,就该为她找想,让她做喜欢做的事,不惹她伤心……可是,这一切你都没有做到,我不明白你是真爱她,还是嫉妒我!” 科比盖伦笑道:“你这一番话真让我醒悟了,我除了爱她,还很嫉妒你!你有什么资格被爱兰特的公主深爱!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所以你必须死!来人,把他们带走!” 六名黑甲人不由分说上前连推带搡地把他们赶出了酒馆。走了很远,来到流浪者号飞船下。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禁为之惊撼。 科比盖伦厉声道:“阿丽亚斯,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爱不爱我!回答我!” 李雪若道:“不爱!”语气绝然。 科比盖伦道:“那么我就要让你看着,他们是如何死在你的面前。” “你这个混蛋!”李雪若上前一拳击在科比盖伦的脸上。科比盖伦一转头,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科比盖伦擦擦嘴角的血,反手给了李雪若一个耳光:“把她押上飞船!”两名黑甲人紧紧抓住李雪若的胳膊,把她往飞船上拖。 “雪若!”叶枫喊了一声,一拳击向黑甲人,那黑甲人也不躲,拳头击在黑甲上,只听“咔嚓”一声,叶枫的手指骨头断了。 王师锦担心道:“叶枫,你的手……” 叶枫摇摇头,一脚踹向黑甲人,黑甲人只是退了一步。黑甲人左手一抡,击在叶枫脸上,叶枫旋倒在地。脸上已沾满了鲜血,可是他又挣扎着爬起来。 李雪若泣道:“叶枫,你不要再打了!不要再……” “叶枫,我来帮你!”王师锦抱起脚下一块石头砸向黑甲人。黑甲人也不躲避,挨了这一下后,左手给了王师锦一个耳光。王师锦旋倒在地,一样满脸鲜血。 叶枫趔趔趄趄走到王师锦近前,身子一歪倒下了。 科比盖伦笑道:“真是自不量力!” 这时,天宇中投下十几道光束,从光束里立刻落下十几个蓝甲人,将他们包围。雷嘉走到科比盖伦面前,亮出一张纸片道:“科比舰长,你被捕了!这是逮捕证。你擅自调动战舰滋扰地球,捕捉珍惜动物,试图绑架人质,谋杀异星人类,已违反星际安全法。来人,带走!” 此刻,科比盖伦举着双手,浑身颤抖不止。当两名星际警察押他的时候,他几乎要瘫倒了。 那些黑甲人都被收缴了武器押上飞船了。 李雪若飞跑到叶枫、王师锦近前伸出双手在他们身上一按,随着掌心碧光闪闪,他们渐渐恢复如初了。 雷嘉来到李雪若面前,施了一礼,道:“星际探员雷嘉见过公主殿下。” “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李雪若笑道,“你觉得该怎么处理他?” 雷嘉道:“按照法律,他当判三年零六个月。” 李雪若道:“以后,不准他再来地球。” “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我还有什么可以效劳?” 李雪若道:“他拿了我很多东西,现在我要拿回来。” “那是自然,是什么东西,我很愿意效劳。” 李雪若道:“那麻烦你了,有马匹、软剑、变形器、千斤手腕器、无敌脚腕器……” “请公主殿下稍等。”雷嘉进了流浪者号飞船,不大一会儿,便牵着马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堆东西,来到李雪若面前道:“除了变形器外,其他东西我都带来了。还有,软剑已被拆了机变功能,它以后只能是把普通的剑了。” 李雪若问道:“为什么要收走我的变形器,把我的软剑拆除机变功能?” “变形器是高科技武器,软剑加上机变功能后也成了超威力武器,这些武器是不适合出现这个星球,所以按照法律将其没收。因为您是公主殿下,为了您安全着想,所以手脚腕器没有没收,我们已经很破例了。” 李雪若道:“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什么。” 雷嘉又施了一礼:“如果没有其他可效劳的,那我们……那是什么?”她发现了红心。 “什么?”李雪若问道。 “小家伙,我看见你了出来!” 红心磨磨蹭蹭飞了出来吼道:“你想干什么?” “小家伙还挺厉害!”雷嘉道,“我必须把你带回属于你的星球。” 红心看看李雪若眼圈红了,“我不走!” 雷嘉秉公执法道:“必须走!” 李雪若道:“去吧,将来我们还能见面。” 红心流着泪道:“我真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 “来吧,小家伙,你难道不想你的父母吗?”雷嘉劝慰道。 “哦!”红心无奈地飞到雷嘉的手心。 叶枫、王师锦都过来轻轻抚摸红心,跟它道别。 李雪若道:“你们走吧,路上看守严点,绝不能让那个科比盖伦逃了。” “是。”雷嘉道。 第十九章三君戏耍恶剑客二老剑技世不常 暮色四野,热浪涌动。到了傍晚,暑气似乎更盛。天边没有一缕晚霞,天地间一片阴沉。林中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似在高唱一曲盛夏的悲歌。而李雪若静静地坐在树下,似在倾听,眉目间透出一股难以解消的忧思之色。 叶枫醒来望着天宇许久。他大脑一片空白,对先前发生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他站起身,愣愣地看着李雪若:“我是不是又喝醉酒了?”李雪若扭过头道:“你知道就好。” 叶枫看见躺在地上的王师锦,唇角挑起一勾弯月,稀罕而又幸灾乐祸,道:“她也醉了!” 李雪若道:“两个醉鬼!” 叶枫道:“师锦比我喝得还高,现在还没醒!”李雪若不偏不向道:“半斤八两,彼此彼此。”叶枫看看四下,道:“天快黑了。” 李雪若道:“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叶枫道:“你不怕虫虫了?” 李雪若笑了起来,突然戛然而止崩出一个字“怕!” 叶枫道:“那你还敢露宿林子里。”李雪若道:“现在赶回村里估计都到半夜了,再说师锦怎么办,你背着她?”叶枫道:“我去把她喊醒。”李雪若道:“她还要睡很久才会醒,也许就到明天早晨了。” “这你也知道!我去试试。”叶枫不信,走到王师锦面前,推了她一下,道:“师锦,你醒醒……” “没用。”李雪若低头看着脚下的小草。 叶枫紧挨着王师锦躺下,道:“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以风为伴,别有一番感受。” 李雪若道:“我也来感受一番。”说着站起身,走到叶枫身边,紧挨着他躺下。 叶枫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李雪若,李雪若的手也主动地摸向叶枫,两只手接触的那一刻犹似电流通过一般被弹开。然后,他们继续伸出手,这一次,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一夜,他们就这样手拉着手度过。 叶枫早晨醒来时,浑身燥热,耳畔传来女孩儿的嬉笑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使他有些眩晕。突然,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脚,只听王师锦道:“懒虫,才睡醒。” 叶枫站起身,微笑道:“昨天不知谁比我睡得还死,就像一只小母猪!”说完飞快跑开。 王师锦杏眼圆睁,道:“你敢骂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追了上去。 叶枫一纵上了树,得意洋洋道:“看你还怎么收拾我!” “招!”王师锦摸出一小锭银子,朝着叶枫的屁股就打了过去。叶枫眼疾手快,伸手一抄,银锭已在手中:“这是我私房钱了!” 王师锦见失了手,气得直跺脚。 李雪若道:“别玩儿了,我们赶路了。” 王师锦抬头冲着叶枫道:“这次先饶了你!哼!” 三人一骑顺着来路返回。进了酒馆,小二满脸苦笑道:“你们可回来了!小的还以为……小店利薄可禁不起折腾!” 王师锦扔过去一锭五两的银子,道:“够不够?不够再加!” 小二立刻愁云立解,变得满脸堆笑,道:“够了够了,客官出手就是豪爽。” 王师锦道:“捡好的早餐来三份。” 小二应一声乐呵呵去了。 马儿嘶鸣。俄而,一个背勒宝剑,戴着面具,银发披肩的老者走了进来,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吟道:“身为剑客连把剑都没有,真让人小瞧!” 此人一出现,李雪若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们三人加在一起都望尘不及。 小二走了过去,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老者道:“我不是来吃饭,而是来打架!你要跟我打么?” 小二一听,脸色一变,立刻躲进厨房了。 王师锦低声道:“他是不是来找我们麻烦?” 李雪若道:“别理他!” 过了片刻,小二端着早餐溜出来,快速地放在桌上,已毕又赶紧溜回去了。 老者又自语道:“快点吃,吃了这顿没下顿了!” 王师锦突然起身喝道:“你说谁!”她走到哪里也不受委屈,这一次也不例外。 老者也不瞧她,又笑道:“人不大,脾气不小!跟姓王的一个德行!” 李雪若拉王师锦坐下道:“不要理他!” 王师锦道:“姐姐,你今天怎么了,他明摆着是冲我们来的,咱们三个还怕他一个!” 老者道:“人多未必就占便宜!老夫还最喜欢跟人多打交道,人少了反而无趣!” 叶枫站起身道:“敢问阁下大名,是非黑白划出道来!” 老者道:“你小子就是叶枫!” 叶枫道:“不错,小爷就是叶枫!” “我徒弟的手是被你砍断!” 这老者就是徐霜的师父神剑祖师汪伦。 叶枫道:“你是说徐霜?不错,他的手是我砍断。原来你是汪老头,还戴着面具,怕我们认出来么?你今天来是要为他报断手之仇?” “不错。小子,我今天倒要瞧瞧,你小小年纪有几分几两!”说着站起身,目光毒辣。 叶枫道:“不就是打架么,待小爷用过餐再打如何?” 汪伦微微一笑道:“不急。”话毕又坐下。 叶枫坐下道:“师锦,先吃饭,一会儿,我们三个再教训他。” 汪伦闻听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三人用过餐,叶枫道:“我先上趟茅厕,前辈久等!” 汪伦嗤之以鼻。 李雪若、王师锦也往外走,老者道:“莫非二位也要上茅厕?” 王师锦怒视了一眼:“不要脸!” 汪伦闻听顿时尴尬,无言以对。 过了许久,汪伦不见叶枫回来,跑出酒馆,四下张望,苍穹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才知道,被这三个小辈涮了。又见他那马匹不见了,料想一定被他们三人偷走了,当下气怒不已。 叶枫骑着“千里一盏灯”,李雪若、王师锦二人合乘另一骑,悠然走在旷野上。四周皆是过腰的野草,望不到边际。 王师锦笑道:“那个汪老头一定气死了!”叶枫道:“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王师锦道:“你这叫偷鸡摸狗,施奸耍滑,下三烂手段!”叶枫道:“对付他这种人,就得施这样的手段。”李雪若道:“此人武艺极高,我们尽量避免跟他交手。” 王师锦道:“姐姐又长他人志气,灭自个威风,我就不信,我们三个人联手还打不过他。” 叶枫道:“雪若,你这次可有些怯战,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李雪若道:“与人交手最起码要有自知之明,一味杀呀打呀,早晚要吃亏。” 叶枫道:“有道理,不过你是不是把自己贬低了,高看那个老家伙了。我叶枫已不是在衡山时的叶枫了。” 李雪若道:“没有。说了你们也不明白。”话毕将马一勒。她忽然感觉到四周有几股力量在靠近他们。 叶枫问道:“雪若,你怎么了?” 李雪若神色凝重道:“有许多人朝我们围过来了。” 叶枫左右眺望,道:“哪里有人!”话音刚落,五丈开外,前后左右各有三人跃出。紧接着十丈开外,前后左右又有六人跃出。这三十六人皆是锦衣卫。 俄而,又有两人从十二丈开外纵出,凌空几个筋斗落地时,离他们只有一丈了。这一手轻功端得惊世骇俗。 这二人皆背勒宝剑,一个穿红袍,一个穿蓝袍。二人年纪皆过六旬,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神情孤傲,气宇轩昂。 “哪个是叶枫快快报上名来!”红袍老者说着拔剑而出,急躁不已。 叶枫道:“小爷就是叶枫,你们是什么人?” “小辈狂妄!”红袍老者道,“老夫乃江南三大剑客之一庐山洪小尹。” 叶枫道:“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 “别装糊涂了!看这阵势,我们想干什么还不明了!我怎这么多废话!拿命来!”说着飞身而起,一剑刺向叶枫。 叶枫手中无剑,如何对敌?只见他飞身下马,捡了一根树枝棍,又一纵而去了。洪小尹又飞身紧至,一口气挥出三十六剑,只把叶枫逼得手脚无措。 洪小尹连连挥着剑,嘴巴还不闲着,不住道:“小子看你往哪里逃!我砍,我刺,我削,我抹……哎呀,有两下子!你再跑,再逃,再……哎呀,又跳开了……我追,我追,吃我一剑,吃我一剑……”他如此作为大有虚张之势。 叶枫又一纵避开,道:“前辈,你还不累么?” 洪小尹喘了几口气,小眼一瞪,道:“不累!”说着挥剑又追上前,连着又出了三十六剑。 叶枫又道:“前辈,你还不累么?” 洪招尹道:“我出了多少剑了?” 叶枫摇摇头。 “才七十二剑,还有三十六剑!”洪小尹话毕追上叶枫又是连连出剑。过了片刻,突然止手道,“一百零八剑已经施完,收功!”话毕昂首阔步走回原位。 蓝袍老者悠然往前走了两步,解开腰带又重新打好,拿起腰间葫芦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老夫乃江南三大剑客之一。”说到这又拿起葫芦喝了一口,才继续道,“黄山吕……”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问洪小尹,“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洪小尹急急道:“你忘了不能再说一遍么!” 绿袍老者拿起葫芦又喝了一口,沉吟片刻,道:“老夫吕喜驰。叶枫,刚才你跟洪前辈过招想必累了,所以先让你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咱们再动手,否则老夫胜之不武。” 叶枫“哦”了一声,坐在草地上休息。 王师锦暗笑道:“这俩人可真奇怪。” 吕喜驰拔出剑,从怀里摸出一块布,然后开始擦剑,足足擦了一个时辰才毕,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叶枫近前,道:“时辰不早了,咱们比划比划。” 叶枫站起身道:“晚辈没剑,你赢了更胜之不武。” 吕喜驰道:“我出剑慢点,不就公平了。再说,你那树枝棍捅我一下也很痛哩。” 洪小尹道:“你能不能快点,我急着出宫!” 李王二人闻听无不掩嘴而笑。 吕喜驰道:“不急,不急。”说罢走近叶枫一剑刺出。出剑速度果真慢,堪比老牛拉磨。 叶枫没有还击,一纵跳开。 吕喜驰也不追赶,兀自在那儿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得出剑、收剑、纵跃腾挪……忙个不亦说乎。过了半晌,宝剑回鞘,不急不忙,一步步走回原位。 第二十章叶枫功弱断右手二老叛逆护三人 “二位前辈,我们已经打完了,是否放我们走?”叶枫看出这两位前辈并非真心为难他们。 洪小尹道:“我急着出宫,你们商量。”话落身形一纵,落入草浪不见了。 吕喜驰道:“虽然我们年纪不小了,但是官职不高,还得听命于此间的几十位大哥,所以……” 一名锦衣卫突然厉声道:“你们三人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还想走!快快束手就擒,别逼大爷们动手!” 吕喜驰介绍道:“这位是百户长石忠。” 叶枫笑道:“让我们束手就擒是不可能了。你们又不能放我们走,所以只有打一场了。是你一个上,还是你们一起上?” 石忠道:“当然是我们一起上。摆阵!”话毕三十六人围近三人摆了个天罡阵。 三十六人分成三圈,绕着三人不断飞快转行,忽左忽右,左右交行。他们只是转行,谁也不上前攻击。 叶枫道:“转得我好头晕!雪若,你说这阵怎么破?”李雪若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石忠笑道:“这天罡阵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就是诸葛亮在世也破不了。” 王师锦道:“有什么好怕,看我的。”说着从马上翻身下来。 叶枫道:“与其让你去,还不如我去。还是我来吧,我好歹男子汉大丈夫。”王师锦道:“是个爷们,不过可要小心。” 石忠笑道:“你们怕了吧,只要你们敢破阵,就让你们化成肉泥!”叶枫道:“你别得意,看我来破阵。”石忠笑道:“快点来呀,再晚了,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这时,洪小尹纵出草浪落在原处,道:“他妈的,又打起来了!这帮畜……你这老家伙怎么不拦着,一会儿那个老东西来了,还有他们的好?”吕喜驰道:“我有什么办法!”洪小尹叹了一声,道:“跟你打交道,能把人急死!” 吕喜驰哼了一声:“你还不是临阵逃脱?还不如我哩。”洪小尹道:“早知你这样,这三十六个畜生,我早宰了!听你的话跑这来演戏,真是急死人。我不管,这三个小辈若是有危险,老子第一个出手。”吕喜驰道:“好吧,我第二个出手,不跟你抢第一。”洪小尹道:“到时谁不出手,谁是老乌龟。”吕喜驰道:“再加一个‘仔’字。”洪小尹道:“老子一言……”吕喜驰接下一句:“快牛一鞭!” 叶枫也不知如何破阵,瞅着这三十六人不住转动,眼睛都花了。石忠更加得意道:“怕了就喊一声爷,也许我们会给你们三人留个全尸。” 叶枫看着石忠得意忘形,逞口舌之快,早已气怒不已。欲要上前又不知如何下手。正迷茫间,灵机一动,将双目一闭,眼前烦乱顿消,脑海一片清明,闻声判位,纵身一跃,将手中树枝棍如电刺出,混在人群里,厮杀起来。这一招果然奏效,片刻便有多人中招。闻得步声寥寥,想必人已不多,睁眼观瞧,只见左右只剩五六人还在左右游走。 王师锦叫了一声“好”,飞身一纵,至石忠近前,右掌起落,那石忠已挨了一记耳光。她觉得不过瘾,又连扇了十几个耳光,再看石忠脸已肿成猪头。 洪小尹道:“小子,有一手,我们二老拜服!”说着一抱拳。 吕喜驰想要说话,动了动嘴,始终没有说出。他嘴太慢,情急之下,话语更难出口。洪小尹道:“刚才,我说的话,他也有一份。”吕喜驰听了微笑颔首。 石忠脸都肿成了猪头,还不忘笑,道:“我……知道……擒不住……你们,我们这样做是……为了……” 话未说完,一个灰影如风而至,脚踏着草尖,毫不下沉。 王师锦惊呼一声:“那个老家伙追来了!”李雪若道:“叶枫、师锦快上马!” 汪伦道:“你们还能走得了么!”话毕,身形一拔,剑已出鞘,疾如闪电。 叶枫才奔了两步,人影“嗖”地已至眼前,只见剑光一闪,他的右手便没了知觉。俄而,他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身体一软,翻滚在地。 汪伦道:“你今天也尝到了断手之痛,接下来……”他把剑高高举起。 “住手!”王师锦、李雪若齐发一声,纷纷纵跃过去。二人先发,却是红蓝两条人影先至,他们齐齐攻向汪伦。他们这次出手却是疾如如电,剑法亦精妙绝伦。 汪伦飞身纵开,喝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洪小尹道:“什么意思,就这意思!”汪伦道:“你们想包庇嫌犯!”洪小尹道:“不错,我们这次跟你来,其实想保护他们三人。”汪伦道:“既然这样,你们二位也可以去见阎王了!”说着剑已刺出。 三人在这绿草茫茫的旷野上大战起来。 李雪若先给叶枫包了手,然后和王师锦一起扶他上马。王师锦翻身上马坐在叶枫身后,一手抱着他,一手执缰,驾马飞奔而去。李雪若在草丛中寻找断手,可是也不知断手落到了何处,再加上草高过腰,一时难以找到。这时,见十几个锦衣卫围了过来,又见洪吕二人勉强拖住汪伦,情形危机,于是不敢再耽搁,翻身上马,冲了出去。 洪小尹见三人纵马一走,道:“姓汪的,我们打不过你,先走一步了。” 洪吕二人心照不宣,一起飞纵,踏着草浪,追赶三人去了。 行了半晌,进了一座荒废偏僻寺院。这座寺院残垣断壁,房屋大部分倒塌,只有一座大殿还算完好。 王师锦扶叶枫进了大殿,脚下踉跄,一起摔倒在地。叶枫**了两声,便没声了,想必昏厥过去了。 王师锦正不知所措,李雪若、洪小尹、吕喜驰先后赶到。 李雪若抱拳道:“多谢二位前辈出手,否则……” 洪小尹道:“什么也不必说了,救人要紧。老夫熟悉这一带,这就去请郎中。”话毕飞身出殿。 吕喜驰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道:“掰开他的嘴。” 李雪若将叶枫的嘴掰开了,吕喜驰将药丸送入口中,道:“吃了这两粒药,我保证他死不了。” 王师锦泣道:“叶枫的手可怎么办?” 吕喜驰叹道:“可惜了一身剑法!” 李雪若道:“妹妹,你别伤心了,让我想想办法。” 过了半个时辰,洪小尹背着一个老者奔进大殿。原来洪小尹嫌郎中步伐太慢,又怕耽搁了医治,于是一路将郎中背了过来。他将那老者放下,道:“快快医治。” 那郎中见是重伤病人也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救治了一番。临走时,也连连叹息。 王师锦泣道:“姐姐,叶枫没了手以后可怎么办?” 洪小尹道:“王姑娘,你不要太难过了。人在江湖,刀刃上讨生活,别说断胳膊断腿,就是命,有时说没也就没了,好在叶公子人还在。” 王师锦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报仇!呜呜呜……” 洪小尹道:“我们再待下去也是给二位徒增烦恼,这就告辞了。”李雪若道:“二位前辈的大恩,我替叶枫记着,他日一定相报。” 送走洪吕二人,李雪若道:“妹妹,你别太伤心了。姐姐答应你,一定给他接个更好的手。” 王师锦流着泪道:“姐姐,你不要骗我了,我心里有数。不管叶枫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离开他。” 李雪若道:“这里也不是个安身之所,我们还是找个镇子住下再从长计议。” 二人复把叶枫扶上马,寻村镇而来。那镇子离得也不远,不消一个时辰,便到了。寻了一家偏僻客栈安顿下。 李雪若道:“妹妹,姐姐出去几日,你在客栈处处要小心,提防厂卫和天王教的人偷袭。” 王师锦泪眼朦胧问道:“姐姐去哪里?做什么?” 李雪若道:“还不是为了他的手。” 王师锦道:“他的手落到那老家伙手里了,你怎么拿回?再说……” 李雪若打断她的话道:“不是。我一时也给你讲不明白,等我回来,你就全明白了。” 王师锦道:“无论姐姐去哪里,一定都要平安回来。” 李雪若道:“放心吧,我比你还要小心呢!” 姐妹俩彼此千万嘱咐,唯恐对方有个差迟。已毕,二人依惜作别。 不敢再耽搁,李雪若胯上“千里一盏灯”飞纵而去。她要去北京城里见一个人。这一行,哪怕千险万阻,她也不改变主意;这一行,就算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其实她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北京城也不太远,行了一日,次日午后就到了。她沿着南街找到一家名叫万星的客栈。她把马拴在门口一棵老槐树上,然后便走了进去。 李雪若走近柜台道:“我找唐老板。”掌柜笑道:“不巧,老板出远门了。”李雪若听毕抽出软剑厉声道:“狡猾的火星人,你想骗我么!” 这位掌柜的确是个火星人,他的地球名字叫潘安胜,乃是天王教教徒,南宫星月的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在天星客栈已经工作一年。他就像李雪若一样,伪装成地球人模样,从外表根本看出来是个外星人,但是李雪若从他身上可以感受到一股异能量,就可以认定他是个外星人。当李雪若靠近他时还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是水星人与火星人近距离接触时特有的感觉,所以她认定眼前的外星人是来自火星。在水星人眼中,火星人非常狡猾,令人厌烦。 “什么火星人,我是地球人,我不是外……”掌柜的根本不承认自己是火星人,赶忙狡辩,不想话未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出已经露出了破绽。 “好吧,请跟我来!”他看着李雪若喷火的眼睛,以及手中的利器,终于认怂了。 第二十一章千里访客为铁手异星潜伏图名利 客栈后院简直是个水世界。一幢三层木楼矗立在湖水中央。岸边与木楼之间搭着一座木板桥。湖面上几乎覆盖了莲叶,层层叠叠,碧色满目。其间朵朵莲花竞相开放,出淤泥,而不染。凉风吹拂,感觉极为畅快。 走到木楼前,掌柜脸无好色道:“你先稍等一下,我去通禀一声。”话音刚落,只听有人道:“何人来访?” 李雪若循着话音来处观瞧,见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从木楼里走了出来,见了她一怔。 李雪若笑道:“唐先生,您不认识我了!”这位中年男子正是万星客栈的老板唐星。 唐星凝神一瞧,随即笑道:“原来是恩人到了,快屋里请。” 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虽然唐星是个外星人,但屋里摆设无一不是地球产品。按他的话说这叫入乡随俗。 唐星笑道:“一别数月有余,恩人一向可好?” 李雪若笑道:“不要恩人恩人叫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当初也是举手之劳,何足挂怀。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求您帮忙,请您务必答应。” 唐星道:“恩人请讲!” 李雪若道:“我的一个朋友,右手被砍掉,我知道您曾经是个机械师,所以我想……” 唐星皱眉道:“区区小事而已,只是我现在手中没有现成的东西。如果现做的话也得两三天。” 李雪若道:“只要能拿到机械手,多等几天也无所谓。” “秋月!”唐星喊了一声,片刻一个小丫鬟从楼上下来,垂手道,“老爷有何吩咐?” “这位是我的朋友,需在这里住上几日,你去安排一下食宿。”唐星对丫鬟说完,又扭头对李雪若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赶制。”话毕往楼上去了。 潘安胜回到客栈柜台正要继续打算盘,忽然看见客栈门口围了许多人,将门口都快堵了,非常生气地喊道:“都干嘛呢,还让不让做生意!”说着走到客栈外面驱散人群。 到了外面,他才发现原来这么多人都在围观墙上新贴的通缉令。通缉令一共三张,画了三个人的肖像。这三张肖像,他一一瞅过,忽然发现有一张肖像画的很像刚才进去的那位姑娘。他又看了看三张肖像下面的说明,又加上老板的神秘身份,从而确定那张肖像画的就是刚刚进去的那个姑娘。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已经是深夜。这个时候人们早已经睡酣了。潘安胜来到湖中木楼。他的卧室并不在这里。他先来到老板唐富贵的卧室,见里面没人,又往三楼而来。他知道,如果老板夜里不在卧室,那他一定在工作室。这件事对他来说已不是秘密。 三楼一间不起眼的杂物屋里有个小门。从这个小门里就可以通往地下,一直通到湖水下面,那里再过三道门,有一间很大的仓库。唐星的工作室就在仓库后面。那三道门只有唐星有钥匙打开,而现在掌柜也可以轻易打开了。他在客栈已经潜伏了一年,需要解决的问题都已解决。 潘安胜进入工作室时,唐星正伏坐在桌前忙碌。他听到脚步声才停下,忙转身看。掌柜的出现让他感到很意外,严厉地叱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潘安胜微笑着拉过来一把椅子从容地坐下,道:“我觉得我们该谈谈了。” “谈什么?对薪水不满意?” “不不不!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今天来的客人是什么人吗?” 唐星道:“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潘安胜把那张通缉令从怀里拿了出来,完全展开,递到唐星手中:“她是个通缉犯。” 唐星看了一眼,否认道:“不!她不是这个人。” “她就是这个人!”潘安胜道,“老板,你已经犯了法,犯了窝藏通缉犯罪。而我随时可以去举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要你的钱,更不要你的家宅,这些对我都毫无意义。我要奥雷芯片。” “你也是位机械师?” “不错!我也想要一夜成名,成为火星一名最出色的机械师。我知道奥雷芯片是一项极高端科技,在整个银河系里也只有水星爱兰特帝国有这项技术。而它的发明人就是您。为了得到这项技术,我已经在您的客栈里辛苦了一年了,现在终于回报来了。” 唐星道:“然后呢?使你们的国家军力变得十分强大,再然后使整个火星陷入战火中。” “那不是我的目的,那是政治家的决定。” “总之,如果我把这项技术交给你,那么会对火星,乃至整个银河系带来巨大灾难,所以我绝不答应。” “好吧,那您,还有您的那位客人一起去遭受牢狱之灾吧!我绝不会心慈手软!再见!”说着站起身。 “你恐怕不能离开这里了!”唐星说完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 “你想杀人灭口!” 唐星道:“我也是不得已。将来,我自会投案自首。” 潘安胜冷笑一声,紧接着右手一甩,一把飞刀已经闪电飞出。唐星来不及扣动扳机,手腕已经中刀,手一酸软,手枪掉在地上。 潘安胜走上前道:“看来,你的枪比不过我的飞刀。只要我一个动作,你就可以去见宇宙大帝了。你死了,我的确拿不到这项技术了,但是你也无法完成你的恩人的拜托了。其实对于这项技术我已经研究了很久,只不过有一两个问题,无法解决。我想再过几年,无论是火星、海王星,还是其他星球都会掌握这项技术。彼此都掌握这项技术,才可以相互制约,不失为维护宇宙和平的一种方法。你死了,你的事迹有谁过问?你什么都得不到。我希望你在这件事上明智一点。” 唐星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 潘安胜厉声问道:“材料在哪里?” 唐星道:“就在保险柜里。” 潘安胜顺着唐富贵的目光看见墙角有一个保险箱,问道:“钥匙呢!” 唐星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潘安胜拿了钥匙,又弯腰捡起那把枪,然后才去开保险箱。 唐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左手握毛笔,在封面上,歪歪斜斜写了“左手”两个字。已毕,走上前道:“我来开。” 潘安胜闪到一边,厉声道:“别耍花样!” 唐星换了一把钥匙,用左手拿着慢慢插进钥匙空,一拧,只听“卡”的一声,保险箱门开了,随着保险箱门打开那一刻无数支羽箭朝他们射来。 潘安胜早有察觉,身形一跃,疾如劲风,已在丈外。他只是左臂挨了一箭,伤势不重。再看唐富贵背上中了七八箭已经殒命了。 “想跟我同归于尽,没门!”掌柜迫不及待地走到保险箱前,从里面拿出一摞纸,看了看,满脸恼怒,往地上一扔,道:“你胆敢骗我!说着朝尸体上踹了几脚。 那尸体也不知是不是被他一踹的原因,顷刻间燃烧起来,片刻化为灰烬。在灰烬里只剩下一只机械手,乌黑的面泛着光辉。 李雪若在睡梦中闻到一股气味,心头一惊,强自醒来。这股气味,她非常熟悉,只有死去的水星人还会发出。难道……她不敢往下乱想。她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只见一条黑影夺门而出。 李雪若飞身追上,左手探出,抓他肩头。明明已经抓住,可那人身子一缩,像泥鳅一样溜开了。那人往前一纵,转身阴**:“你还是快点回去为姓唐的办后事吧!”话毕身形一跃,消失在黑夜里了。 李雪若已认出那人正是掌柜。她循着气味一路寻到唐星的工作室,只见保险箱前有一堆灰烬。看到这,她便明白了一切。桌子上,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的那两个墨字显得极为显眼。“左手”,她看到这两个字便理解了唐星的用心。她捡起那只机械手,轻轻擦拭,抱在怀里。一瞬间,唐星高大的身体,慈祥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已是泪流满面。 她清楚得意识到是那个火星人杀害了唐星,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次日一早,她就带着那只机械手回去了。她没有想到,这一行,竟亲历了一场谋杀;与唐星这一次会面,竟也成为绝唱。人间多悲苦,事事难料! 骏马飞奔,她的心已经飞回客栈,飞到叶枫的身上。再过两天,叶枫就会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到了那时,师锦也该抹尽眼泪换笑颜了。 第二十二章英雄论剑笑苍穹侠女柔情感天地 李雪若快马加鞭,次日一早便回到镇上。到了客栈门口,喊了一声:“小二把马牵后院去!”便大步奔了进去。 刚欲上楼,忽然感觉到四下能量凝结,弥漫着一股股肃杀之意,不禁加强了防备。走到柜台前,问道:“我的朋友可好?” 那掌柜战战兢兢,浑身发抖,强装笑脸:“好好,好着呢。嘿嘿嘿……”言毕瞟了一眼店外,又直嘿嘿发笑。 李雪若将软剑抽出来,朝掌柜脖颈一刺,喝问道:“这楼上是不是有埋伏?” 那掌柜浑身一颤,惊恐万状道:“没……没……”说着像哭了似的。 “我的朋友呢?”李雪若又一声厉喝。 “真的在……楼上……” 李雪若朝楼上喊:“妹妹,你出来!”片刻,王师锦出现在楼梯口,喜道:“姐姐,你回来了!” 李雪若见王师锦安然无恙,把剑插回腰间,正欲上楼,忽地客栈外冲出来十几名锦衣卫把住了门口。紧接着楼上窗户一个连着一个的打开,一个个锦衣卫从里面翻了出来。 已毕,汪伦出现在王师锦身后。王师锦见李雪若神情一惊,知道身后有危险,忙转身,玉拳尚未抬起,肩上便已招了一下,顿时昏厥在地。 汪伦笑道:“这回看你还往哪里逃!”一挥手,楼上的、门外的锦衣卫纷纷跃下,手执寒刀将李雪若团团围住。 李雪若面对众人,毫无畏惧,从容地再次抽出软剑,与此同时也打开了千斤手腕器、无敌脚腕器。打开手脚腕器的一刹那,她浑身充满了力量,功力增大了数倍。 这伙锦衣卫,一个个凶神恶煞,面对这个孤身女子,竟也毫不留情,不由分说,纷纷跳上前挥刀就杀。 李雪若神情淡然,根本就不把这伙锦衣卫放在眼里。她嫉恶如仇,下手自然也毫不手软。 这伙锦衣卫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不消半个时辰全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汪伦瞧着这一场打斗,他发现眼前这位姑娘武功之高骇人心魂。也许也只有他才能与她有一战。 汪伦缓缓抽出了背上的剑,道:“想不到,你的武功如此之好!十几年来,我未逢对手,甚是寂寞,今日你倒可以为我消愁解闷。” 李雪若道:“你无非想跟我较量一番,我若赢了,便放我们走。” 汪伦道:“老夫甚是佩服姑娘武艺,今日不论你输赢,我都放你们走如何!” 李雪若抱拳道:“多谢了!”话毕飞身刺向汪伦。 “来得好!”汪伦极其兴奋,大叫一声,挥剑迎战。 只看到这二人纵跃腾挪,却看不见他们手中之剑;只看到白光一片,却又理不出个源头。 汪伦将衡山天星剑一百三十六式施完,身形一纵,已在丈外,笑道:“痛快!”话毕大步走出客栈。 此时,掌柜见外面没了动静,探头观瞧,一眼看见李雪若毒辣的眼神,吓得忙将头一缩。 李雪若跑上楼梯,来到王师锦身前,在她胸口按了片刻,她便醒来了。 王师锦睁眼便道:“你不要管我,快去救叶枫!” 李雪若笑道:“坏人都被打跑了!” 王师锦惊喜而又好奇道:“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可要给我好好说说。” 李雪若道:“你先起来,我再给你说。” “还是不要说了,还是……”王师锦站起身,看着李雪若满脸地期待。 “走,姐姐让你开心开心!” “哎!” 来到厢房,李雪若解下包袱,从里面拿出那个铁手,小心翼翼地套在叶枫的手腕上。她伸出右手,在叶枫手腕处按了一会儿,随着碧光闪动,叶枫的整个胳膊都消了肿,叶枫也随之醒来了。 “这一觉睡得我好累!”叶枫做起来,伸个懒腰,看见了他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我的手没事,可明明我记着……” 王师锦道:“没错,你的手被砍了下来,这是姐姐给你装上的新手。”对于这个新手,她感觉好奇怪。 李雪若道:“快试试好用不好用!” 叶枫握了握拳头,抓了抓被子,抠了抠鼻子,挖了挖痒道:“就像我自己的手。哦,我的手一定没断,是你们故意给我戴了这个手套,是不是?” 李雪若笑道:“好用就行!” 王师锦在叶枫头上拍了一下,道:“你又在做梦是不是?我再说一遍,你的手断了,是姐姐给你装了个这东西。” 叶枫道:“我的手真的断了。不过,这件东西真是件好宝贝,我觉得我右臂有施不完的力!”他也想不明白这个东西为何如此神奇,戴上以后就如同自己的亲手。 李雪若道:“戴上它,你的功力又高了一倍。” 叶枫道:“走,找那个老家伙报仇!”说着要下床。 李雪若道:“不用了,他走了。我想,他再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叶枫忿忿不平道:“真是便宜他了!” 李雪若叹息一声,苦着脸道:“可惜,我的手脚腕器都没能量了。” 叶枫道:“要不,把我这一副给你?” 李雪若瞅了瞅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都是血,我看着都晕。” 王师锦问道:“手脚腕器是什么东西?” 叶枫得意道:“如果有能量的话,戴上它,你的功力就会大增。可惜,加能量不易,没能量了,就没用了。” “加能量?”王师锦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词。 叶枫道:“加能量需要能量石,能量石可不好找。是吧,雪若?” 李雪若道:“是呀,只有昆仑山才有能量石,而且有能量石的那个峡谷非常危险。”心里想着,她的飞船也没有能量了,从地球到水星所需的能量大约需要一千五百块能量石的能量总和,而这么多的能量石,让她去哪里找。飞船没有能量就意味着她无法离开地球。 王师锦听着更加迷茫,他们所说的能量石,更是闻所未闻。 李雪若道:“没能量就没能量了,好歹现在叶枫有了机械手,以后打架斗殴事,叶枫你全包了。” 叶枫道:“我就是没有这个机什么械手,我也是要保护你们。是不是,两位老婆!” 李雪若杏眼一瞪,上去一把掌,厉声道:“我让你胡说!你知道妹妹在你受伤的时候是多难过吗?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手剁下来给你!” 王师锦道:“姐姐,你别说了,我不生气,我真的不生气!我知道,叶枫喜欢你,你也喜欢叶枫,如果你愿意,我们都做他妻子如何?” 在李雪若生活的水星上,婚姻法规定是一夫一妻制,在她心里也只认同这个制度,如果让她和另外一个女人共侍一个丈夫,她无法接受。她是一个拥有先进思想的人,怎么可以遵循落后的封建制度。 李雪若没有答话,陷入深深的苦恼中。也许科比盖伦说的是对的,一个来自水星的女人不适合跟一个地球男人结合。 叶枫道:“做什么夫妻,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更好。这样,我们才能天天快乐,无话不谈……成了亲反而是一种束缚。” 李雪若笑道:“我赞成。缘份天注定,让我们一切随缘吧。。” 王师锦看着他们都在笑,她也淡淡笑了一下。她心里所想的是把婚姻视为人生第一大事,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好好生活一辈子。她是个封建的传统女性,虽然任性刁蛮,但遵循三从四德,绝不浪荡一生。 她忽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她怎么就看上他了,而且爱得死去活来,誓不罢休。难道爱情真的是天注定? 李雪若道:“叶枫,你也躺了几天了,起来走走吧。” 叶枫道:“我全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发南下,去圆我们的酒楼梦。” 李雪若道:“我们还是先去找到王盟主,我想朝廷也许不会放过他。” 叶枫恍然道:“对对对,现在岳父跟我们可是一起的。” 李雪若道:“妹妹,你爹会去哪里呢?” 王师锦想了想道:“我爹倒是有几位好朋友,一位是大觉寺一叶大师,一位是少林寺孤行大师,一位是武当风尘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雪若道:“这三人中,你爹最信赖谁呢?” 王师锦摇摇头道:“他们都算不上莫逆之交,我爹也没有什么莫逆之交。” 李雪若道:“少林和武当离信州最近,又是武林大派,朝廷都不敢妄动,我觉得你爹极有可能到这两处地方之一。” 叶枫道:“以我之见也不必乱猜了,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我们离大觉寺最近,就先去大觉寺。” 李雪若问道:“师锦,你说呢?” 王师锦道:“就听叶枫吧,我感觉我爹真的会去大觉寺。” 李雪若道:“既然商量一定,明天我们就去大觉寺。叶枫,你下午负责去再买一匹马。” 叶枫瞪眼道:“又是我!” 李雪若道:“我们为了你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倒是你睡得跟小猪似的。” 叶枫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内疚的,好吧,买马的事就交给我了。” 次日,三人一人一骑赶往大觉寺。正行间,李雪若不经意间看见一个人钻进了一片林子。看他背影非常像天星客栈那个火星人。唐星被害,这个火星人就是凶手,她誓要将这个凶手绳之于法,而今发现了他,岂能就此放过?于是,高喊了一声:“你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回来!”便纵马而去。二人都感到好奇,又都不放心,于是也纷纷调转马头追随。 这片林子十分茂密,马匹根本无法在其间纵跃。不得已,李雪若牵马而行。她感觉到前方有一股异能量,于是循着这股异能量一步步靠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飞刀伤口可自愈侠义豪情更愈深 李雪若越往前靠近,感觉到的异能量越强大。行不多时,就看见一个大树下站着俩人。一个人穿着紫色衣袍,手握宝剑,蓝色的眼睛冷酷而深邃;此人正是火星烈火战舰舰长铁烈。另一个人身着青衣,正是天星客栈的那个火星人潘安胜。 此时,铁烈道:“他死了?你行事太鲁莽了!”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为了一项科技秘密,连自己的命都不惜了。现在,他死了,我是否可以返回火星了。” 铁烈道:“当然不可以,你现在又有了新的任务。” “又有了任务!” “是的,你要赶在明朝厂卫和天王教前面拿到玄铁密匙。玄铁密匙被分成了五件,落在不同人的手里。我只知道有一件在藏在少林寺。” “火星人也对地球人的财宝感兴趣了!” “那件东西跟财宝没什么关系,那其实……哦,这是机密,我不能泄露给你。好了,现在赶快去行动吧。” “是,舰长。” 言毕,二人便各自离开了。 潘安胜行走如飞,李雪若不得已弃了马,施展开轻功拼命急追。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将他截住。 潘安胜乍见李雪若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便恢复神态,笑道:“咱们倒是有缘,又让我碰到你!” 李雪若问道:“唐星是不是你杀害的?” 潘安胜道:“是他咎由自取,他本想杀了我,没想到却自食其果。”李雪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潘安胜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李雪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难道我不知道杀了人要偿命?”李雪若道:“那你能把那天夜里的情况如实给我讲一遍吗?” “不能!”潘安胜一口回绝道,“你不是警察,你没有这个权利,再说我很忙,没有时间。” 李雪若道:“可是,唐星的死与你有关,你必须去警局说明一切。” “你是说让我投案自首?你太幼稚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我必须抓住你,把你交给爱兰特星际警察。”言毕,李雪若把软剑抽了出来一抖。 “好吧,如果你执意为难我,那我就陪你玩儿玩儿。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句,刚才我与那个人的谈话,你是否全听见了?” “不错,我全听见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能放过你了。”话毕一支飞刀已从他身后飞出。这一下出其不意,且快如闪电。 李雪若惊呼一声,向一旁飞掠,可是还是晚了,飞刀扎在她的右臂上。她右臂一痛,手顿时变得酸软无力,剑也握不住了掉在地上。 潘安胜拍了两下巴掌,赞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身手!我这一飞刀本来打算射你的咽喉,不想你反应如此之快,竟然躲开了那么远。不过,你下次就没有这么走运了。”话毕一支飞刀又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射出,比上次还要快。李雪若还是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发的飞刀。 那飞刀眨眼而至,李雪若感觉已无法避开,便站着没动。这一刀刺进她的左臂上。巨大的痛楚,让她不禁后退了一步。 “我还不想要了你的命,因为你是如此的美貌绝伦,我竟有点怜香惜玉了。”话毕,一支飞刀又闪电飞出。他嘴里说着温柔怜爱的话,可出手却是狠辣无比。 潘安胜本来是一副得意笑容,可是发出飞刀的一瞬间,竟神情凝固了。原来在李雪若身前已经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已将飞刀牢牢抓在手中。这个人就是叶枫。 叶枫手抓飞刀那一刻,王师锦也从侧面飞身一剑刺出,直取潘安胜的咽喉。 潘安胜反应很快,动作更快,见剑刺来,纵身一跃,已在一丈之外。他见对方人多,对己不利,趁着这一跃便逃走了。 叶枫欲要追赶,李雪若喝止道:“不要追了。”这个火星人极为狡猾,李雪若担心叶枫发生意外。 王师锦神情焦灼道:“姐姐,你受伤了。” 李雪若道:“不要紧。”说着两支飞刀自行从臂上退出,那伤口瞬间痊愈了。二人见了无不大感惊奇。 叶枫问道:“那个是什么人?” 李雪若道:“这个人是杀人凶手,他杀害了我的朋友。” 叶枫道:“人死为大,我们还是先抓住凶手要紧。” 王师锦道:“是啊,我们决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李雪若道:“你们的心意我懂,我又何尝不想尽快抓住凶手,可是此人行踪诡秘不定,想要寻到他,绝非易事。以我之见,不如先找到伯父,再从长计议。” 王师锦道:“姐姐谢谢你,我知道你处处都为我着想。” 李雪若道:“姐姐也是时势论事,抓住凶手固然要紧,保护伯父也刻不容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王师锦颔首。 三人寻到马匹,继续赶往大觉寺。沿着大路飞奔,远远看见大道上躺着一个人。行至近前,翻身下马。 “兄弟醒醒!”叶枫忙将他扶坐起。 这人三十来岁年纪,面皮白润,浑身衣裳破旧不堪,而一双靴子却是崭新;手背上,青筋突暴,手心里老茧满布;此刻,紧闭双目,像是昏厥过去了。 王师锦看罢,在李雪若耳畔低语了几声,李雪若微笑点头;又走到叶枫近前,也低语了几声,叶枫神情一紧。 叶枫慢慢将他放下。已毕,抡拳欲打,忍了一口气,终究没有下了手。 三人牵马悄悄离开,走了数丈,才纵马飞奔。刚走不久,一名锦衣卫从路旁草丛跳出,走到那人近前,踢了一脚,道:“你他妈睡着了,人都跑了!”那人睁开眼,左右一顾,顿时傻住。原来这个人也是个锦衣卫,他躺在这里是有目的而为。也许他躺得久了,竟睡着了。 王师锦一见此人就瞧出了破绽,然后告知了李叶二人,于是三人放任不管悄然离去了。 过了片刻,便有十几骑奔到,马上一个黑脸大汉,声若洪钟,骂道:“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那两名锦衣卫跪在地上,浑身抖动,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黑脸大汉身旁有一名俊朗青年,此刻道:“把总消消气,眼下还是派人寻查贼人的落脚之处,也好伺机拿获。” 这名俊朗青年也不过三十出头,肩宽体阔,给人一种极其强壮之感;一字短眉,目光炯然,又给人一种精明干练之色;纵马握刀端得威风凛凛。这位便是京城第一神捕马龙飞。 马龙飞自小无父无母,跟着二舅长大。他从小酷爱武术,在他十一岁那年,偷了二舅所有积蓄,一个人跑到少林寺。后来,拜在孤行大师座下为弟子。马龙飞一心想要名扬天下,光宗耀祖,学武极其刻苦,闻鸡起舞十年如一日,最终学成少林神功。后来,下山来到京城,在京城府衙里谋得一份差事。因其武艺超群,屡立功劳,又识学得讨好上司,不久被提拔成捕头。此后更加为朝廷卖力,忠心不二,屡破大案,被江湖誉为京城第一神捕。 黑脸大汉听了马龙飞之言不敢怠慢,“嗯”了一声,道:“传我的话,让弟兄们查探三人的落脚之处,查到之后立刻禀报于我。”…… 行到傍晚,三人见林间隐着一座破庙,便决定在此夜宿。将马拴在庙外,进了大殿,见殿中早已被三四十个乞丐占据。 殿中早已铺满干草,三人寻了一处地方,盘坐休息。刚坐定,人群里有人惊呼一声:“他们跟咱们不一样!”说话的是个少年,年纪不过十一二岁。话毕,又从人群里站起一个老乞丐,吼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都出去!” 王师锦耍起大小姐脾气,应道:“本姑娘就赖这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乞丐朝三人打量一番道:“不走也行,拿十两银子过夜费。” 王师锦道:“本姑娘有的是银子,就是一文也不给你!” 那乞丐也不发怒道:“你们三个小辈懂不懂江湖规矩,正所谓过山拜山,过水拜码头,今日到了丐帮总舵,竟如此嚣张跋扈,真是欺人太甚!四大金刚,摆阵!”话毕从人群里站出四人。这四人年纪都在五旬开外,各执一根木棍。 老乞丐道:“你们当中有一人能破阵,这庙堂便让给你们,我们自行离去。如果你们破不了,要么自行离开,要么缴纳过夜费,如何?” 王师锦道:“好!本姑娘就来领教一下丐帮的阵法。”话毕站起身,身形一翻,跳入四人当中。 四人见有人跳入阵中,立刻行起阵法。王师锦见这四人绕着她转个不停,小心提防着,不知何人当先出手。 没有想到,四人一起出手,身形跃起,四根打狗棍一起打下。不过,他们的速度太慢了,王师锦早已一跃而起。左腿踢前,右腿踢后,摆了一个一字马。一瞬间,前后二人皆中招滚到了一旁。左右二人又抡棍来打,王师锦退后一步让开,身形一移,已到一人身后。那人左右观瞧看不见人,正纳闷,那名乞丐道:“在你后面!”那人大惊失色,转身来打,刚转过身,面门便挨了一拳,顿时金星乱冒,原地打起晃。另一名乞丐,大叫一声,举棍正要冲上,这时老乞丐突然大喝一声:“住手!”那乞丐听了,放下木棍,便退了下去。 “我们输了自然履行承诺。”老乞丐看了看众人,满腹志气道,“我们走!”话毕这伙乞丐纷纷站起身,欲要离去。 王师锦道:“你们不必走,只要不赶我们走就行了。”话毕掏出十两银子,扔到老乞丐怀里道,“本是我们不对,这银子权当赔罪了。” 老乞丐道:“姑娘让我们留下,我们接受,这银子万万不能再收。”话毕又扔了回去。 王师锦走进人群,把银子塞进那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手中,又看了看周围七八个男女小孩子,道:“拿着银子给弟弟妹妹们买点吃的。” “谢谢姐姐,我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那少年走到一个小姑娘近前道,“燕子,有银子了,你的病就能看好了。” 王师锦看去,那个小姑娘不过七八岁,小腿上蹭破好大一片皮,腿已经肿了。 那少年见王师锦看着他们,天真无邪地继续道:“我们在路上玩耍,锦衣卫的马冲过来,燕子没有躲开……”说着哭了起来。 王师锦再也看不下,含着眼泪,躲回原来的地方。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们一眼。尽管这样,她还是忍耐不住,眼泪如泉水一般夺眶而出。她总是这样多愁善感,每每看到别人的不幸,眼泪总会很快流下来。 第二十四章骏马有情知救主父女情深皆是泪 李雪若和叶枫都装作没有看见,闭目装睡。王师锦也闭上了眼睛,呼吸渐匀。 过了片刻,李雪若站起身,悄悄走进人群。那个少年和那个七八岁的女孩儿抱在一起已然入梦。 李雪若看了看女孩儿的伤处,伸手轻按,碧光幽幽,俄而,她的那条腿消了肿,伤处也痊愈了。 夜愈深,庙堂里愈静。那些老少乞丐横七竖八躺着都已入酣。 突然一声骏马嘶鸣,惊破了这深夜的寂静,紧接着洪钟般的命令声、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嘈杂的呐喊声接踵而来。响动惊醒了庙堂里的所有人。 叶枫站起身道:“我出去瞧瞧。” 老乞丐跃出人群,来到叶枫面前道:“小兄弟去歇息,这是丐帮的地盘,自然由丐帮出面处理。” 叶枫颔首,回到原位。刚坐下,就听见一声惨叫。望向殿门,那老乞丐踉踉跄跄奔回殿内,肩上已中了刀伤。紧接着两名锦衣卫跃了进来,守在门口。 那老乞丐未走近人群便跌倒在地,四名乞丐上来将他抬到角落。 此时,打殿外虎势般走进一人,高声喊道:“哪位是叶枫,还请现身一见。” 叶枫站起身,走到离他五步远地方站定道:“小爷就是叶枫,你是何人?” 那人冷笑一声:“在下马龙飞,北京府衙门总捕头。” 叶枫道:“废话少说,咱们到殿外打一场,打完你们好快点离开。你们这么一来,真是鸡犬不宁!” 马龙飞道:“阁下的武功,在下清楚得很,在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这一战还是免了。” 叶枫道:“知道打不过小爷,那还来生事,快点走,别惹小爷生气!” 马龙飞道:“在下身为京都衙门总捕头,见过的厉害人物多了,岂能因为不是对手就置之不理了?无论那人武功有多高,在下都有办法擒他。就比方说现在……” 殿里窗户下忽地弥漫起一团烟雾,向四周慢慢扩散,碰触到烟雾的人很快便昏厥了。 叶枫愤道:“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下三烂手段!” 马龙飞道:“甭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抓住你们就是本事!” 叶枫怒极,上前一拳,击向马龙飞的面门。他恨不得这一拳就打烂他那张狡猾而丑恶的嘴脸。 马龙飞见那拳势极猛,力愈千斤,不敢小觑,闪身避开。 叶枫一拳击出,又出一拳,一串猛攻,使马龙飞毫无还手之力,躲避不迭,忙得焦头烂额。 马龙飞也非无能之辈,眼见自己身临险境,计上心头,喊道:你的朋友都晕倒了。” 叶枫吃了一惊,忙击出一拳,趁机扭头观看,只见李雪若、叶枫已不在原处,不知去了哪里!他心焦不已,已无心恋战,虚晃一招,跃离丈远。 马龙飞见叶枫跃走,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已是虚汗淋漓,赶忙逃回殿外。到了殿外才出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感慨:此人武功太高,他不及万一。 此时,殿中烟雾渐消,叶枫只见一名乞丐从人群中飞出,落地后哀嚎不止。紧接着两条倩影跃至近前。 叶枫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 王师锦一脚踩住那名乞丐,怒目道:“他是锦衣卫,刚才的毒烟就是他放的!” 四名老乞丐走上前,其中一人道:“三位大侠,可否把他交于我们发落?” 王师锦道:“这个狗贼交给你们了。”话毕把脚抬开。 四个乞丐怒气腾腾,手执打狗棍,将假扮乞丐的锦衣卫直接挑起,扔出殿外。 “痛快!”四人大笑而归。 笑声未甫,又有几个烟弹投进殿内各处,殿内顿时烟雾肆漫。 “杀出去!”李雪若突然暴喝一声,抽出软剑,当先冲出大殿。殿外,他们的马匹早已没了踪影,院子里站满了锦衣卫,个个手执明刀火把,严阵以待。 王师锦道:“今天杀他个痛快,让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也知道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叶枫喊道:“姓马的快滚出来,跟小爷大战三百回合!” 马龙飞躲在人群后,喊道:“叶枫,你的确武艺极高,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这么多人打你一个,你也插翅难飞了。上!”话毕,杀声一片,锦衣卫们纷纷朝他们三人围过来。 忽地一声骏马嘶鸣,如霹雳一般响彻晴空,紧接着一匹白马飞跃而至,扬蹄乱踏,冲至叶枫近前。 这匹马正是“千里一盏灯”。 叶枫见此情景好不感动。众锦衣卫也惊得一时怔住。 叶枫喊道:“你们上马先走!” 李雪若道:“妹妹,你先上马!” 王师锦道:“叶枫不走,我也不走!” 众锦衣卫步步近逼,此时已经离他们不足五步。忽的,千里一盏灯一声嘶鸣,绕着他们奔跑起来,驱赶这帮锦衣卫,锦衣卫纷纷后退,跟他们的距离又拉远了。 “都给我上!快上……”马龙飞恼怒不已,连连催促,一脚将一个后退的锦衣卫踢翻。 李雪若看情形不能再耽搁下去,一纵身上了马,喊道:“妹妹快上马!”王师锦不敢犹豫,也飞身而上。 叶枫见二人都上了马,道:“你们先走,我随后赶到!”李雪若深知叶枫的能力,见他发话,拍马就走。可是,那马只在原地打转,时不时朝叶枫嘶鸣。 叶枫明白了,抚摸了一下马头,也纵身而上。那马儿又一声嘶鸣,像是无比欢喜,紧接着疾奔起来,到了众锦衣卫近前高高跃起,落地时已经出了包围圈。前方的路,畅通无阻,“千里一盏灯”如飞而行。 那马先沿着大道跑了一阵儿,然后拐进林中一条小路,行不太远,便停了下来。在前方林子里拴着十几匹高头大马,两名锦衣卫靠在树上正打盹。 此刻,三人才知道这神骏的用心,无不惊叹。李王二人大摇大摆,走到前面,挑了一匹马,解了缰绳,翻身而上。 那两名锦衣卫听见响声,摸近观看,一人道:“何人大胆盗马!” “是本姑娘!” 不想,这两名锦衣卫是见过王师锦的,此刻见了吓得心惊胆跳,大气不敢出一口。 王师锦不屑理睬他们,拍马扬鞭,跟二人会合。已毕,三人三骑迎着朝阳纵马飞奔而去。 当日午后便到了大觉寺山门前。两名僧人正好外出,见了王师锦满面春风,其中一人笑道:“施主莫非是寻父亲来?” 王师锦道:“师父何出此言?难道家父就在寺中?” 僧人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盟主今晨一早光临敝寺,此刻正在禅房午休。” 三人闻听无不大喜。 叶枫得意道:“若不听我的话,恐怕现在还在千里之外呢。” 李雪若道:“你有本事,小女子佩服,佩服!” 王师锦道:“请师父快带我们去见我父亲。” 那僧人道:“三位,请跟小僧来。” 来到后院一间偏房门口,那僧人拍门道:“盟主快开门,您看谁来了。” 片刻,厢房门打开,一位身着朴素的老者走了进来。王师锦一见此人,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倒进他的怀里道:“爹爹,你为女儿做的,女儿都已知道了,女儿对不起您!” 王敬轩道:“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听了这一句话,王师锦更是泪洒满面,失声痛哭。良久父女二人才不舍分开。 王敬轩问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王师锦道:“爹爹就那么几位好友,除了他们,你还能到哪里去!” 王敬轩笑道:“知父莫若女!” 此时,又有一名僧人来到道:“我家方丈有请诸位。” 四人跟着那名僧人进了一间大殿。一叶大师站在一尊大佛前,双掌合十道:“王盟主,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咱们都是二十几年的故友了,何必客气!”王敬轩道,“我已不是盟主,再勿盟主相称了。” 一叶大师道:“在老衲心里,您永远都是盟主。” 王敬轩感激颔首。 佛案下有几个蒲团,一叶一摊手道:“请坐!” 四人面向一叶大师纷纷盘坐。 一叶神色微沉道:“王盟主光临敝寺可是为了避难?” 王敬轩不卑不亢道:“正有此心,还望收留!” 一叶道:“如此,敝寺一百多僧人的性命全系你一人之身!” 王敬轩道:“大师不想收留?” 一叶笑道:“天地之大,哪里没有王盟主一席安身立命之地,何必苟求于敝寺。” 王敬轩叹道:“王某明白了,不再讨扰,就此告辞了。” “且慢!”一叶大师道,“你还未告诉我,谁是高天奏的儿子。” 王敬轩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叶大师看向叶枫,问道:“那人就是你?” 叶枫道:“不错,正是晚辈,大师有何指教?” 一叶笑道:“想不到,高天奏的儿子还活着。那你可否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说毕瞅了一眼王敬轩。 叶枫道:“知道,我父母皆是被五大门派害死。” 一叶问道:“你可知是哪五派?” “已经知道,乃是少林、武当、衡山、顾家堡,还有就是……” 一叶道:“老衲替你说,还有信州王家。”话毕又瞄了王敬轩一眼。 叶枫道:“我早已知晓。” 一叶一脸疑惑,问道:“这可是杀父母的血海深仇!仇人就在眼前,而你为何无动于衷?” 王敬轩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枫已是我王家上门女婿,我把女儿嫁给他,难道还不足以抵消他的仇恨?” 叶枫神色淡然道:“我已向五大门派承诺,不再过问此事,就让一切恩恩怨怨随风消散吧。” “这是你的肺腑之言?” “当然,此言一出,绝无更改!” 第二十五章一锅冤水难诉清虎猛气弱逊一筹 一叶赞道:“少侠真是好胸襟!令老衲佩服。” 王敬轩道:“如果大师没什么事,我们四人就告辞了。” 一叶不慌不忙道:“老衲话还没说我完,请盟主再忍耐片刻。” 王敬轩憋了一肚子气,道:“那就快一言明了!” 一叶笑道:“少侠,你们宽恕你的仇人,而你的仇人未必能宽恕你。” 王敬轩道:“大师,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夫还会对我的女婿不怀好意?” 一叶道:“盟主自然不会,不过,还有其他四大门派不得不妨。” 叶枫道:“大师所言极是。不瞒大师,我们在来此的路上已经遭到锦衣卫及各派数次围捕,几次险些丧命。” 一叶道:“老衲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话刚说到这里,一名僧人跌跌撞撞跑进殿中,大惊失色道:“方丈不好了,锦衣卫冲进来了!” “来得真快!”王师锦霍然起身,道,“爹,咱们跟他们拼了!” 王敬轩道:“不得鲁莽!坐下!我们就在这里等,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一叶道:“厂卫不可惹,你们三位莫先回避一下。” 李雪若道:“那是应当,给贵寺添麻烦了。”话毕起身走向殿后。 叶枫看李雪若,王师锦看叶枫,二人也跟随其后。 等三人离毕,王敬轩神色一**:“怎这么蹊跷,老夫今日刚到,锦衣卫便来了,莫非是你偷偷报信?” 一叶不急不躁道:“真是冤枉老衲,老衲绝不会如此龌龊?朝廷厂卫遍布天下,最善探查,你的行踪也许早就掌握在了人家手中。” “是非黑白,一会儿便知分晓。” 一叶愤道:“既然老衲在盟主心中是一个不可信赖的人,那盟主还来大觉寺干什么?” 王敬轩沉默不语。 肖宇飞只带着四名锦衣卫走进大殿,见了王敬轩道:“王盟主果然在此!一叶大师,您可立了一大功。” 一叶闻听顿时傻了眼,百口莫辩道:“这从何说起?” 王敬轩道:“到了这个时候,大师还装糊涂,可就没意思了。” 一叶道:“千户大人,老衲何时派人告之王盟主在此?” 肖宇飞道:“今天一早,大师就遣了个小僧人来报于我。这不我就赶来了。大师,有什么不敢承认,本大人为你做主。” 王敬轩道:“敢做敢当,方为大丈夫。一叶大师,枉你修行半世,佛祖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心里。”话毕,与肖宇飞一起笑了起来。 一叶恍悟道:“原来你们是串通一气冤枉我,你们有何目的?” 肖宇飞道:“大师,老糊涂了,我们一个是官,一个是贼,怎能串通一气。一会儿,我就要拿他归案。” 王敬轩愤然道:“一叶,你居然出卖我!我真是瞎了眼,来投奔于你!” “老衲没有,老衲为何要出卖你!” “你当然有原因,那就是当年是你亲手杀了高天奏!今天,你利用厂卫除去我,明日你再除去我的女儿女婿,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就像你说过的话,叶枫可以宽恕他的杀父母仇人,而凶手不会放过他。你今日作为不就应了你这番话?” 一叶听了这番话,浑身抖动,道:“你终于说出口了!你就是想说这句话。我承认高天奏就是死于我手,那又怎么样?”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王敬轩道,“肖大人,可否通融片刻,待我替我女婿除去此人?” 肖宇飞道:“王盟主执意如此?”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肖宇飞走出殿外,对四名锦衣卫道:“你们四人守住殿门,里面的人谁敢走出一步,格杀勿论!”四名锦衣卫各应了一声,将殿门紧闭。 王敬轩道:“一叶大师,这一战在所难免了,只希望我杀不了你。” “王敬轩,你欺人太甚,老衲今日跟你拼了!”一叶言毕一跃而起。 王敬轩道:“那王某就不客气了!”言毕站起身。 一叶心里明白,王敬轩今日势必取他性命,绝无例外,与其命丧他手,倒不如杀了他。想毕,当先出手,上前便是一个扫堂腿。 王敬轩跃起避过,二人各自分开。二人走动着身子,凝视着对方,防着对方偷袭,又时刻寻找对方破绽,给于致命一击。 二人就这么周旋着,时辰一点点过去,半晌谁也没有发招。他们武功不分上下,谁有一丝疏忽也许就会命丧当场,所以他们都不敢轻易出手。 他们虽然没有交手,但比的是内力,谁先心浮气躁,无法沉着冷静,就给他的失败留下伏笔。 又过了半个时辰,王敬轩终于忍耐不住了,当先出手。一叶大师乃得道高僧,平日里受佛法熏陶,修身养性,内力修为自然胜于常人。 王敬轩愈发急躁,虽然拳脚刚猛,难免失误;一叶反而越发沉着冷静,武功运用起来更是行云流水一般畅快了。 才斗了一盏茶功夫,王敬轩一个不慎,胸口便挨了一掌。这一掌何其厉害,顿时一口献血喷了出来。 一叶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敬轩,老衲饶你一命,赶快离开吧。”话毕转身而去。他毕竟是佛门弟子,慈悲心肠,事到临终,还是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王敬轩却不肯罢休,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正要暗算一叶,忽地想起“为人师表”四个字,又将匕首收起。 这时,殿门打开,肖宇飞走了进来,看到这情景,叹了一口气,道:“王盟主,看来你的武功比起一叶大师来略逊一筹。叶枫对抗朝廷,本与你无关,何罪之有?本大人可是清正廉明的好官,自会为你做主。本大人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王敬轩道:“谢大人明断。” 肖宇飞带着那四名锦衣卫走了,王敬轩高声喊道:“你们都出来吧。”话毕,三人从殿后走了进来。 王师锦见父亲唇上残留血迹,道:“爹,你怎么了?” 王敬轩道:“刚才,爹跟一叶大师切磋武艺,爹,略逊一筹。” 一叶面向佛像,双掌合十道:“佛门乃清净之地,容不得打打杀杀,你们都走吧。” 王敬轩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师锦我们走。” 出了寺门,王敬轩道:“叶枫,我和一叶大师的谈话,你可听见?” “听见了。” 王敬轩叹道:“我本想为你父报仇,不想武功不济,未能如愿。” 叶枫眼圈一红道:“岳父心意到了也就是,无需强求。叶枫已然感激泣零!” 王敬轩颔首。一顿又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雪若道:“我们打算去江南,开家酒楼,聊以生活。” 王敬轩道:“你们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只要在大明的国土上,他们就要抓你们。你们还是没有一天安宁生活。以我之见,咱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隐居山林,到一个别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你们觉得如何?” 叶枫道:“那天天可以大吃大喝吗?” 王敬轩道:“没人管我们,我们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玩儿就玩儿,简直是神仙日子。” 李雪若道:“我们都听伯父的,伯父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王敬轩道:“那我们就去嵩山,那里可是五岳之一。有兴的话,还可以去少林寺拜会高僧,谈武论剑,下棋说禅,何乐而不为。” 李雪若道:“我们还是都听伯父的。” 王敬轩点头道:“这丫头嘴真甜,师锦,你可要向姐姐都学学。” 王师锦道:“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多跟姐姐学学。” 王敬轩笑道:“这丫头,也不知何时变得谦逊懂事了。这可是近二十年来头一次。” 王师锦道:“爹,你不要说了,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王敬轩道:“哎呦,生气了!好,爹不说,什么也不说了,咱们赶路?” 四人纵马南下,一路平安无事。不一日,便到了登封县城。休息两日,便往嵩山而来。 第二十六章隐居山林本是计抢练秘诀本是真 行在山间,山势各异,所见不尽相同。时而峻秀雄浑,时而嶙峋突兀,时而陡峭挺拔,时而平缓如波。古刹隐于苍翠之间,虚无缥缈,气象万千。 王敬轩引路而行,赞口不绝;三人紧随其后,更感神奇。也不知有意无意,行了一盏茶功夫,便见山崖下有幢木楼,极其精致,如新一般。 王敬轩笑道:“妙哉,妙哉!这木楼在此建得秒!若在此居住,朝夕可观眼前奇景,闲暇读书练剑,风清僻静,真是绝妙之所!” 王师锦道:“爹爹如此喜欢此处,不如我们就在此隐居好了。” 王敬轩道:“但不知这房舍是何人所有,愿不愿出售。” 王师锦道:“待女儿过去询问一番。” 王敬轩道:“家主如果不愿意,切不可强求。” 王师锦径直走到厅门前,拍门道:“有人在吗?” 片刻,厅门打开,走出一个六旬老伯,望了一眼众人,才开口问道:“姑娘有什么事么?” 王师锦道:“我们打算在此隐居,正无落脚之处,今见了此处房舍,甚是满意,打算重斤……” “不卖,不卖!”不等王师锦把话说完,那老伯便连连揺手,一口拒绝了。 王师锦谦逊有礼道:“我们愿出双倍价格。老伯您拿了银子可以再建一幢。只因我父甚是喜爱这里,别无他求,做女儿的想尽一份孝心,望您成全。” 老伯道:“实不相瞒,这宅子并非老奴所有,老奴也是替人守宅,如今已有二十余年了。” 王师锦问道:“那家主何在?” 老伯道:“家主并不在此处,已经有二十余年没有来过了。” “究竟是何人?” “说起来还是个武林豪侠,我们称他为高大侠,至于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叫什么?对了,对了,叫高天奏。他的夫人叫王玉婷。” 王师锦惊喜,手指叶枫,问道:“你可知他是谁?” 老伯摇摇头,道:“不知道。” 王师锦道:“他就是高大侠之子。” “等等,让我瞅瞅。”老伯言毕走到叶枫面前一番打量。叶枫莫名其妙,问道:“前辈,你这是……” 老伯看罢道:“像,真像!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高天奏高大侠可是你父亲?” 叶枫见问答道:“晚辈叶枫,高天奏的确是我父亲。” 老伯沉思片刻,问道:“那你为何姓叶,而不姓高?” 叶枫道:“真是一言难尽。我父母二十年前便已殒命,我流浪江湖,本无名姓,叶枫之名,是我一位朋友所取。在前不久,我才得知自己的身世。” 老伯道:“看你说话如此诚恳,老奴便相信你了。这幢房子本就是你们高家产业,现在交还小主。” 叶枫道:“这房子是我父母的?” 老伯道:“正是。二十年前,你父母刚成亲时,曾到这里游玩,建了这房子,后来你父母离开,这房子便一直由我看管。不想,二十年前高大侠夫妇已然归阴,高大侠对我们的好,至今历历在目。”说着说着已是老泪纵横。 王敬轩道:“看来,我们来此也是天意使然,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老伯道:“房舍早已打扫干净,四位随时可以入住。老奴家中还有些琐碎之事,便先一步告辞了。” 王师锦拿出五十两银子道:“老伯,这银子您拿着,算是叶枫对您的谢意。” “不不……”老伯推辞道,“老奴本是自愿的,再说高大侠也给我老奴银子,老奴……” 王敬轩接了银子,塞进他手里道:“给你,你就拿着,不用客气。” 老伯接了银子道:“那老奴先走一步了。”话毕步行如飞而去。 王师锦道:“不想这山民农夫也身怀武功。” “不足为奇。嵩山有少林,受其影响,方圆百里习武者颇多,大到七旬老翁,小到三五岁幼童,藏龙卧虎。”王敬轩说到此,话锋一变道,“不说这个了,咱们进屋瞧瞧,顺便分置一下房间。” 木楼上下两层早已打扫干干净净。桌椅板凳、床榻棉被、锅碗瓢盆……无一不全。 王敬轩拿起盟主的派头,把四人叫到外面临时分配工作,叶枫负责打柴挑水,王师锦、李雪若负责洗衣做饭,王敬轩自己专门负责采购物品。要求他们每天必须早起,把已学会的武功都要练一遍,然后才能忙其他事。四人无不遵从。就这样的平淡生活,熬了半月之久。王敬轩、叶枫倒没什么,李王二人早已忍耐不住了,就像笼子里的小鸟,都想着飞出去。 这日,叶枫正在山上捡柴,王敬轩走过来道:“叶枫,岳父问你几句话,你可要如实回答。” 叶枫道:“岳父请问。” 王敬轩道:“这半月来见你一直练一套奇妙剑法,不像武当派剑术,不知是何派武功,师承何人?” 叶枫道:“我也不知是何派武功,只知名叫娘娘剑法,是在一座峰顶山洞发现秘笈修练而成。” 王敬轩道:“原来如此。叶枫,此套剑法过于霸道,无论谁学成都可以称霸武林。倘若将来你收徒不慎,那人练成剑法为祸武林可就罪过了。” 叶枫道:“将来,我若有了徒弟,不把这套剑法传给他就是了。” 王敬轩道:“此剑法落入坏人手里将为祸武林,若落入侠士手里亦能斩妖除魔。你不传给你那徒弟,此剑法没了传承,岂不可惜?” 叶枫道:“传给徒弟怕他为祸武林,不传徒弟又怕没了传承。岳父,你让我如何是好?” 王敬轩道:“不如,你也效仿古人,将此剑法刻于石壁之上,待有缘人来。无论来的是什么人,都是天意使然,与你何干?无论千百年里来与不来人,此剑法永存人间。” “妙!”叶枫道,“岳父所言极是,令叶枫恍然醒悟。只是刻于何处最为合适。既不易找到,又能被人找到,而且找到之人皆是行侠仗义之辈。” 王敬轩笑道:“枫儿,你跟我来。我发现一处绝妙地方,正好篆刻秘笈。” 叶枫跟王敬轩爬上一座山峰。峰顶有一座坟墓。这座墓都是用石头砌成,石碑上只刻有“侠士墓”三字。 王敬轩道:“你在墓前叩三叩。” 叶枫不知其意,亦不敢违背,在墓前叩了三叩。说来也奇怪,他这一叩,只听“轰”的一声,碑后出现一个入口。 王敬轩道:“肯在此跪拜者必然是侠义之士。” 叶枫道:“不错。恶人岂会跪拜侠士?” “跟我来!”王敬轩从地道口进入墓室。 墓室里没有棺木,四面石壁已有三面刻上了字。三面石壁上各记载着一套剑法。 王敬轩笑道:“还剩下一面石壁没有刻字,岂不是为你留着?” 叶枫道:“岳父,其实叶枫不会刻字,只怕雕刻下来,毁了这面墙。” 王敬轩道:“岳父对雕刻颇有造诣,这件事岳父替你办,不过,你需把秘笈先默写下来,交于我。” “是,岳父。” 叶枫不好拒绝,只得答应,可是他早不记得秘笈原文了,再说他也识不得几个字。 回到木屋,王敬轩把笔墨纸砚交给他,道:“今晚你就写,明日我也好开工。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 叶枫看不见李雪若、王师锦,问道:“雪若、师锦去哪里了?” 王敬轩道:“她们耐不住性子,非要去城里逛逛,我没有办法,只得放她们走。叶枫,你不要急,等她们回来,咱们也出去耍耍。” 叶枫问道:“她们何时回来?” 王敬轩道:“也就五六天。” “五六天!”叶枫心说这秘笈让我怎么写,难不成胡写一通?他本来打算想要李雪若给他拿个主意,这下指望不上了。他不想惹岳父生气,可又不会写,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娘娘剑法秘笈原文,他是记不清了,但娘娘剑法的招式,他记得非常清楚,于是用了一夜时光,把所有招式都画了下来。他从来没有画过画,初次画画,跟小孩儿涂鸦没有两样。可是,他尽力了,只能如此交差了。当他把画好的稿子递到王敬轩手中时,心里怦怦直跳,真怕他训斥他一通。但是出乎他的预料,王敬轩拿到稿子看后笑了,似乎很满意。叶枫反而糊涂了。 王敬轩拿出四个银元宝,往桌上一放,道:“叶枫,拿着钱,去找师锦吧,你们玩几天才回来。” 王敬轩很认真地看着稿子,一边看,一边走进了书房。叶枫拿了银子,揣进怀里,来到楼外,牵了马,正要离开,就见远处尘土飞扬,四骑赶了过来。 叶枫看骑马之人,其中有锦衣卫,也有背勒宝剑的江湖客,还有一身灰袍的大和尚,而这些人他都认识,正是千户肖宇飞、武当马振远、衡山徐霜、少林孤灯大师。 叶枫顾不得马匹,返回木楼,奔到书房门口,正要呼喊,忽地听见里面有人谈话。他的目光透过门缝一瞧,只见跟王敬轩谈话之人正是一叶大师。 前日二人已经翻脸,势如水火,大有永不相往来之意,今日却又相约会面,而且是一叶大师千里迢迢赶来这里。 叶枫心中纳闷,正欲窥听他们谈些什么,忽听楼外马儿嘶鸣,不禁扭头往厅门一瞧,见窗格上人影绰绰,知道四人已经到了,于是赶忙躲上二楼。 第二十七章六贼评论神剑法孤儿险些泉下会 四人进了客厅,径直来到书房。孤灯大师问道:“秘笈可到手了?”一叶道:“都在桌上,你自己瞧瞧。”孤灯拿起一张笑道:“这也是秘笈?”王敬轩叹道:“我有什么办法,他连字都不会写!”孤灯嘲笑道:“马道长真是教的好徒弟!”马振远道:“谁能知道三年后,他得默写秘笈啊!”王敬轩道:“徐堂主,你是用剑高手,看看有何领悟。”徐霜看着图画道:“盟主莫要嘲笑人了,手都断了,还算什么用剑高手。”肖飞宇道:“若照着这么练非走火入魔不行。”徐霜道:“拿笔来,我重新给你们画一过。”马振远把笔润了润,递给徐霜。一叶大师道:“你的女婿怎么处理?”王敬轩道:“是咱们理亏,他都不计较了,我们再计较,大师不觉得太小气了吗?”一叶大师道:“老衲就是怕有一天他反悔,他在暗,我们在明,他的武功又那么厉害,我们几个人联手都杀不了他。”王敬轩道:“他还有利用价值。”一叶道:“有什么利用价值,难道是给你王家添香火?”王敬轩道:“别忘了玄铁密匙还没有找到,这是关键。”一叶大师问道:“那你再哄哄。”王敬轩道:“只怕他做不了那丫头的主。”一叶大师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先宰了!”孤灯道:“一叶,就留那小子几天又怎么了,你就相信王盟主,这不秘笈拿到手了,我们很快就能练成上面的剑法,他还有什么可怕?” 肖飞宇看着徐霜绘画,赞道:“这么以来就好看多了。”徐霜绘画功底的确厉害,人物画得栩栩如生,每一招,每一式都画活了。 马振远捋着胡须道:“的确比武当剑法有高明之处。这一招反其道而行之,置之死地而后生,险哉!奇哉!妙哉!而这一招,贫道就不解了,这与自尽有什么两样?”孤灯道:“此剑法威力强大,自然与寻常剑道不同。其中精妙还需领悟贯通,乍看来有悖常理,实则暗臧玄机。”马振远道:“叶枫那小子的确资质过人,所以才能练成此剑法,贫道资质一般,就算练成也不及那小子。” 这时,徐霜已画了一半,突然叫道:“妙妙妙!此剑法若苦练三年,必能称霸天下。”王敬轩笑道:“不愧是江南三大剑客之一,弹指间已领悟其道,佩服,佩服!”徐霜道:“俗话说万变不离其宗,可此剑法只能说另开了一个宗了。” 话音刚落,一叶飞身纵到门口,喝道:“门外何人还不现身!”说着将门一开。 门外无人。孤灯道:“一叶大师,你不要一惊一乍,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王敬轩坦然道:“他们三个都进城了,过三五天才回来。” 一叶低头,道:“门前有双湿脚印,好像刚刚有人离开,你们快看看,谁脚湿了。” 孤灯道:“大师,你的脚湿了。” 一叶抬起右脚一看,果然湿了,抬起左脚一看,并没有湿,问道:“我们当中有没有人双脚都湿了?” 王敬轩摇头道:“没有。” 一叶大师道:“刚才有人在门外偷听。” 王敬轩道:“一叶大师、孤灯大师、马道长,我们三人一起到外面看看。” 三人各应一声,跟着王敬轩一起来到外面。王敬轩道:“如果有人,他只能沿着这条路逃走,而我们站在这里可以目及很远。你们看哪里有人。” 一叶大师道:“那人也许在楼上。” 王敬轩道:“走,上楼看看。” 四人从客厅上了二楼,王敬轩道:“一叶大师,你去里面搜一下,我们三人把住楼梯,如果有人绝对逃不掉。” 一叶大师有些迟疑,道:“为何让老衲一个人去搜?要去一起去。” 王敬轩道:“就你疑神疑鬼,如果门外有人,老夫还察觉不到?” 一叶大师叹道:“也许真是老衲错了,算了,我们回去。” 王敬轩道:“你去搜一搜,免得你一会儿又一惊一乍。” “搜就搜!”一叶说着走近一间厢房,推开门看了一眼,又转到另一间厢房门前,一推门,面门立刻挨了一拳,退后两步,叫道:“屋里有人!”话毕冲进屋中,只见一条背影跳窗而出。 一叶大师喊道:“他跳窗逃走了。”言毕也从窗户跳出。此刻,四人都到了楼外,只见一人在树下正解缰绳。, 王敬轩手中一晃,已多了一把匕首,一甩手,匕首飞了出去,正中那人左肩。 王敬轩道:“叶枫,原来在外面偷听的是你。” 叶枫道:“岳父,为何要下此毒手?是叶枫偷听在前,可你为什么要杀我?” 王敬轩道:“我骗了你,你难道无动于衷?我想,你此刻杀了我的心都有,是不是?” 叶枫道:“不错,我是想杀了你!我那么信任你,你却骗我的剑法秘笈,还想得到玄铁密匙。我平生最恨别人骗我!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拿到了玄铁密匙,你会毫不留情地杀了我!是不是?” “不错!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绝不会帮我们拿到玄铁密匙,那么你已经没有用了。为了防止你将来报仇,所以现在先除了你。” 孤灯道:“还跟他废什么话,咱们一起上先杀了他。” 一叶大师道:“他将来一定会报仇,所以现在还是除掉。” 马振远道:“叶枫啊,叶枫,你说你在门外偷听什么?假如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岳父还不让你多活几日。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叶枫流泪道:“你们就是想要我死对不对?我明白了,人无害虎心,可虎有害人意。你们都是天王教的恶人,就算我宽恕你们,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因为你们杀了我父母,也见不得他们的儿子苟活于世。爹娘,孩儿错了,孩儿对不起你们!是你们逼我,是你们逼我!”叶枫说着拔出了宝剑。 一叶大师双手并掌,双目里已是寒光暴射。他杀心大起,难以按耐,突然身形一跃而起,落地一掌击出,又狠又辣。事到如今,必须除掉叶枫,一叶当断必断,毫不犹豫,当先出手。 紧接着,王敬轩、马振远、孤灯三人也纵身至前,合力围杀叶枫。 此刻,叶枫满腔仇恨,恨不得将这四人立斩剑下。也许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方寸大乱,他出起剑来,莽莽撞撞,散乱无章,只有力而无巧了。这样情况下,破绽百出,使得四人屡屡得手。半盏茶的功夫下来,叶枫已受伤颇多,难以再战,于是虚晃一招,转身逃跑。四人哪肯放过,紧追在后。 他慌不择路,脚下地势越来越高,竟上了山来,拼死攀上,到了峰顶,才知是条绝路。站在崖边,望着四人片刻而至,竟无计可施。 四人也不答话,一步步紧逼。叶枫自知流血颇多,浑身疼痛,力气尽竭,难以反抗,不想死于四人之手,竟想着跳崖而去。他脑海中思绪着与李雪若在一起的情景,满脸幸福、满脸不舍。忽得将所有思绪抛到脑后,无思无念,无恨无悔……一切皆空,只带着那一抹春花般的微笑,提一口气,纵下崖去。 一叶大师道:“我们一起到崖下找找,万一还活着,就麻烦了。” 王敬轩道:“让我如何向我的女儿交代?对了,还有那个李雪若。她一定会为叶枫报仇,此人也要除了。” 孤灯道:“那丫头也厉害得紧,且又狡猾,绝不可大意。我看还是盟主行事最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需一杯毒茶,便能要了她的命。” 王敬轩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马振远道:“我们赶快下山吧,那秘笈别让他们二人吞了。” 王敬轩道:“不怕,我这里还有两张,没有这两张,他们休想练成此剑法。” 马振远道:“还是盟主考虑周全。” 王敬轩道:“料想那叶枫已被阎罗王收去了,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四人回到木楼,进了书房,肖宇飞问道:“人呢?” 王敬轩道:“跳崖自尽了。” 肖飞宇道:“可到崖下查看?” 王敬轩道:“看了,人已经死了。” 马振远道:“那么高摔下来,不死才怪。我们好像做了一件好事,高家一家三口可以团圆了。” 肖飞宇笑道:“他们在地下喝团圆酒,咱们在上面喝庆功力酒。哈哈哈……” 徐霜放下笔道:“都已画好,请盟主观看。” 王敬轩看罢道:“这套绝世秘笈人人有份,待我抄袭几份,再派人给你们送去。” 马振远道:“不如让我们自己抄,抄完了,自行离开。” 王敬轩道:“既然你们信不过我王某,那么你们抄。”说着把秘笈扔到桌上。 “那贫道先来了!”马振远微笑着,看了看众人,然后拿起纸笔照着画好的图画画了起来。紧接着一叶大师、孤灯大师也抢过纸笔画起来。 王敬轩坐下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怔住,他记得他离开时茶杯里已没了茶。他最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感觉气血翻滚,腹内疼痛难忍,手一撒,茶杯掉在地上。众人闻声观瞧,只见他想要站起身,刚起到一半,突然身子一蹲,五窍血流,人不动弹了。 一叶大师、马振远、孤灯见了此情景全都怔住。 第二十八章悲伤洪流难自倚婆口劲风舒展来 肖飞宇道:“你们继续!”三人哪敢继续抄录秘笈,忙将纸笔放下了。徐霜道:“我问你们王敬轩是怎么死的?”三人面面相觑,不明其意。徐霜道:“无论谁问你们,你们一口咬定是叶枫所为。叶枫呢?”三人又一怔,还是不明其意。徐霜道:“就说叶枫杀人后潜逃了。你们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准说。”三人连连颔首。肖宇飞笑道:“我们离开之后,让她们去猜。如果她们找上门来,一并杀之。等练成神剑法,一切都得我们说了算。”三人面带笑意,又是颔首。肖飞宇把那份秘笈拿在手里,不再瞧他们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徐霜道:“走的时候,都拾掇干净了,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说完也走了。 一叶大师目露凶光道:“杀了他们俩,秘笈就是我们的了。”马振远道:“他们俩死了,下一个就是我,对不对?”马振远自知武功不及一叶,就算杀了那二人得了秘笈,一叶也不会放过他。 一叶大师道:“孤灯大师,你说呢?”他们二人联手仍有机会杀死那二人。孤灯更加狡猾,道:“他们死了,还有我们立足之地么?你以为事情做得滴水不露,总有透风的墙。”一叶大师道:“我先除去此人,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说着看着马振远。 马振远只见他凶光毕露,那模样当真吓人。他以为一叶乃得道高僧,实则入魔之鬼。当下,不敢再停留,跳窗而走。 一叶欲要追赶,孤灯一拦道:“大师何必心急。那肖宇飞武功平平,你随时都能杀了他。何必得罪武当,化友为敌。”孤灯心里也明白,他一旦跟一叶联手夺得秘笈,要么他放弃,要么必死于一叶之手。他的武功比一叶也要差一大截,更何况他还少了只手。 一叶思了片刻,倘若他暗入肖宅,夺得秘笈,嫌疑之人最少有五位。他在这五人里还不是最值得怀疑的。刚才一番作为,得罪了武当不说,一旦秘笈丢失,马振远、孤灯一定怀疑是他所为。想及这些,心里十分后悔,一时心急,增添了许多无谓的麻烦。枉他修行半世,总也使不出聪明之举,甚觉惭愧。 一叶大师想到这道:“那秘笈就让给肖大人,老衲还不如清闲之日。再说那秘笈也未必是真的。”他这一番话自以为十分高明,告诉别人他对秘笈已没了兴趣,以此来麻痹听者。而孤灯看来,他这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真是愚蠢之极。 一叶笑道:“都走了,咱们也走吧。”孤灯谦逊有礼道:“大师先行,这里贫僧拾掇一下。”一叶大师得意非常,颔了颔首,十分洒脱地离开了。 孤灯见一叶离去,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而后走到王敬轩身上一摸,拿出叠起的纸片展开一瞧,见果然是剑法秘笈,惊喜满笑,又将桌上所有图纸一并收拾了,放入怀里才离开。 七日之后,李雪若、王师锦欢欢喜喜回到木楼。对她们来说,外面的世界太好玩了,太有吸引力了,本来跟王敬轩约定三五日回来,可真到了繁华世界,又留恋不已,又怕王敬轩怪责,于是多待了两日才回来。 “千里一盏灯”远离大树,低着头吃着草,好似无人看管了。李雪若跑到马前,抓住缰绳,一边牵马回树下,一边纳闷道:“叶枫怎么连马都不拴起来!”她对他的不管不顾很是生气。 未到树下,就听见从木楼里传出王师锦的恸哭声,不及拴马,便奔进楼里,循声来到书房,看到眼前情景便什么都明白了。 王师锦瘫在王敬轩膝下已哭得死去活来:“爹,是谁害了你……” 李雪若看这尸体时日一多,浑身已经有了一股臭味,急需下葬,刻不容缓,道:“人死为大,还是先把伯父安葬了吧。” 王锦锦哭得昏天暗地,浑不明了,对李雪若的话充耳不闻。 王师锦忽地道:“叶枫呢,叶枫呢!”说着爬起身,往楼上奔去。 李雪若也恍然,暗问:“叶枫哪里去了?”于是也奔上楼。她们俩疯了一样,找遍了所有房间,又在楼里楼外大声喊叶枫的名字,可是叶枫还是没有出现。 王师锦抓住李雪若的手,泣问道:“我爹死了,叶枫也不见了,叶枫会不会也出了事啊?” 李雪若边摇头,边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叶枫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 “那他去了哪里?” 王师锦一问之下,李雪若又不知如何回答。王师锦满脸泪痕的笑着,神志有些不清了。 李雪若按住她的肩膀道:“叶枫武功很好,他不会有事,你相信我。” “那他去哪里了?” “也许他跟我们一样也在外面。伯父不是说过,让他来找我们。登封城那么大,咱们哪能那么容易相遇。” 王师锦听毕情绪稍安,双目里似充满了一丝希望的光辉。李雪若见此情形将她慢慢揽入怀里。 王师锦完全沉浸在痛苦中,一时难以自拔。 两日之后丧事方毕,仍然没有叶枫的消息。 他们又在木楼等了半月,仍不见叶枫回来。他们都知道,如果叶枫活着,一定会早早回来。可是,到了现在还不见人,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见不到尸体,她们心里就有一丝希望。这些日子,她们都憔悴了,消瘦了,好似苍老了许多。 王师锦心灵受到了很大打击,每天要么坐在木楼前傻望着远方,要么去抚摸“千里一盏灯”,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废寝忘食。 李雪若能做的只有安慰她,照顾她,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 一个漫天红霞的傍晚,微风吹拂着,她们俩静静地坐在木屋前的一块大石上。 李雪若道:“你愿意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王师锦痴痴道:“我爹死了,叶枫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李雪若道:“你没有想过为你爹报仇?” “报仇!”王师锦笑了起来:“报了仇又有什么用,死的人再也活不了了。” “他们是活不了了。可是,他们在下面才能瞑目,你不希望他们瞑目?” 王师锦怔住。 “你希望叶枫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那么他该多失望。他喜欢的是原来的你。” “叶枫回来?你不要骗我了,叶枫回不来了!” “你凭什么说他回不来,你亲眼看见他死?万一,他被人抓走了?” 王师锦再次怔住。 李雪若大声道:“他被抓住了,你不想救他?你希望他死么?” 王师锦心里大撼,紧接着冰凉的心如似被一股暖流包围,瞬间融化了,温暖火热起来。道:“姐姐,是妹妹错了,叶枫活着,他永远都活着!姐姐,我听你的。” 李雪若道:“叶枫活着,我们也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相逢之日。” 王师锦似乎已完全从悲伤绝望的阴云中挣脱,满怀希望地变回原来的她。这两个女人壮怀激烈的就像干柴上滚动的两团火焰愈燃愈烈。 李雪若有她自己的想法,人可去,名须留。她假扮成叶枫,她要让叶枫的名响彻大明,要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她们纵马来到少林寺山门前。 王师锦高声喊道:“让孤灯出来受死!” 片刻,寺门大开,孤行大师领着众僧出门。 孤行大师只见门外停着两骑,一个是妙龄少女,另一个像是个男子,戴着黑色的面具,不禁道:“二位是什么人?我师弟哪里得罪二位了?” 王师锦道:“她是叶枫,我是她媳妇王师锦。我不说,大师也该明白我们二人找他的原因了。” 孤行大师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二位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王师锦道:“你说得容易,若是死的是你的师弟,你也会这么说?” 孤行大师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把孤灯交出来!” 孤行大师道:“孤灯已有两个月没有回寺,如今贫僧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王师锦道:“我们也不能白来一趟,不如这样,大师跟我家夫君比一场武,无论胜败,我们都自行离开。” 孤行大师看看众僧道:“也罢,今日贫僧就献丑了。”话毕身旁一青年僧人双掌合十道:“何须师父出手,徒儿愿意代为一战。” 王师锦道:“我们忙得很,没有功夫跟一般小宵玩耍,还是大师亲自上阵。” 孤行大师道:“既然二位一再邀请贫僧,那贫僧也就不再推辞了。其余僧众退下,贫僧亲自来战他。” 王师锦道:“大师比武不用兵刃么?” 孤行大师豪言壮语道:“贫僧与人对敌,就是在百万军中也只靠一双肉掌,不需要什么兵刃!” 王师锦道:“少林寺的大和尚最能吹牛!反正话已经说在前头,若是输了可不能耍赖呀!” 孤行大师冷笑道:“不耍赖。”话毕身形一跃,犹似大鹏展翅,紧接着一爪击出。他所施的正是少林鹰爪功。 李雪若见孤行大师飞身一击,功力深厚,造诣极高,不敢大意,飞身一拔,越过孤行轻轻落地。这一手轻功便惊世骇俗。 孤行大师回过头,疾步逼近,双爪连出,威势过人。李雪若又一跃而起,落在马上。 孤行大师叫道:“叶枫,既是比武,你又为何不出手,频频躲避,是何意思?” 李雪若缓缓抽出宝剑。 孤行大师见这宝剑黑如油墨,刃处亮如白雪,造型奇特,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意,回忆往事,神色不禁大变。 第二十九章善意心肠总被欺大难临头谁 孤行大师问道:“你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王师锦道:“这本来就是我姐姐之物。” “你姐姐又是何人?” 王师锦忽觉说漏了嘴,忙搪塞道:“我姐姐是……说了你也不知道。”孤行对她的话并不轻信。 “贫僧在孩童之时就见过这把剑。它的主人叫……”孤行大师陷入沉思中,片刻目光凝视李雪若,道,“叫雪若梨花。你是她什么人?” 李雪若没有答话。王师锦接茬道:“大师,这还用说么?猜也猜到了。” “你难道是她的后人或者弟子?”孤行颇为震惊。 王师锦道:“你说呢?” 孤行大师垂头丧气道:“贫僧甘愿认输,你们走吧。” 王师锦笑道:“这还没比试,大师就认输了。大师名号响亮,武功高强,胆子未免太小了些。” 孤行大师道:“并非贫僧胆小,当年之事历历在目,少林八大高僧大战雪若梨花,竟一败涂地。贫僧如何?比得上八大高僧其中之一么?” 王师锦道:“既然大师已经认输,那么我们也就此离开了。” 下山路上,王师锦道:“姐姐,这雪若梨花是你师父?” 王师锦诳道:“不错,的确是我师父。”其实这雪若梨花就是她自己。若要问她如今已有多大年龄,回答是她已有三百多岁了。她是一个异星来客,身上有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是不能对地球人肆意言说。 王师锦道:“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李雪若道:“去大觉寺杀一叶。”她誓要替叶枫报仇,就算杀人无数,罪念深重也毫不后悔。 她们回到木屋,打算明天一早再上路。深夜,王师锦已经入酣,而李雪若却精神抖擞,困意全无。 她坐在木屋前,仰望星空。她的家乡,她一眼就可以找到。那颗星在她心里最大最美。 她正看得出神,嗒嗒的马蹄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黑暗里,一个人牵着马,一步步走来。这么晚了,还有人进入山间,真是奇怪。 那人走到李雪若近前,似乎吓了一跳,生气道:“你这个人大晚上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可吓坏我了。” “潘安胜!”李雪若听话声已经认出来人。 那人也认出了李雪若道:“真倒霉,又让我碰到你!”话毕转身就走。 李雪若追上去,截住他道:“这次,你休想逃脱。” 潘安胜道:“我来这里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要是阻挠我,我可对你不客气。我已经查到你的身份,你是水星爱兰特帝国公主。我不敢杀了你,也希望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李雪若道:“你杀了唐星!” 潘安胜道:“你是不是希望水星或者爱兰特从宇宙中消失?” 李雪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安胜道:“我得到一份可靠情报,海王星、冥王星都在扩张军队,你知不知道?”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潘安胜道:“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寻找银河大帝的宝藏。关键是宝藏里有一件超级武器。这件武器的威力足以摧毁银河系中任何一个星球,包括水星。而藏宝图,以及打开宝藏的钥匙都藏在地球。现在,我正是要寻找这两样东西,然后交给联合星球组织,或者毁掉,绝不能让它们落入海王星人或冥王星人手中。我在挽救你的星球,而你却要抓我。” “无稽之谈!” 潘安胜道:“我的地球名字叫安华,你以后就这可以这样称呼我了。好啦,我们改日见,我先去忙我的事。这里太黑了。” 李雪若道:“你还没有给我一个交代。” 潘安胜道:“等做完这些,我一定投案自首。我的生命是那么微不足道,但愿宇宙和平。”他诚恳的话语打动了李雪若,李雪若道,“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你要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我。” “好吧!”潘安胜挨着李雪若坐下道,“我是一个机械师,跟唐星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研发了一款芯片,可是他却据为己有。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一份。那天我去找他,因为喝了点酒,脾气不太好,为了要回属于我的那一份,我动了手。后来,他妥协了,给了我保险箱的钥匙。我去打开保险箱时,顿时箭雨射下。我想我要死了,没想到他设计的机关失了灵,羽箭射了几下就停了。尽管这样,我还是受了伤。那时候,我已经打开了保险箱,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再后来,他拿着手枪让我滚,我只能滚,否则他会杀了我。我很痛苦地离开,走了没多远,就听见羽箭射下的声音。我回头一瞧,唐星已中数箭倒在血泊里。他当时正在关保险箱。我害怕极了,又开心极了。害怕是因为死了人,开心是因为恶人有了恶报。我不敢再多做停留,怕人误会,怕惹上官司,于是非常慌张地溜了出去。没想到的是,我碰到你。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 李雪若道:“你的话,我只信一半。现在,你可以走了。将来,如果让我发现你说谎,我绝不会放过你。” 潘安胜道:“你就不问问,我去干什么?” 李雪若道:“那你去干什么?” 潘安胜道:“我得到一个秘密,开启银河大帝宝藏的钥匙名叫玄铁密匙,已经被地球人拆成了六块,其中一块就藏在少林寺。我想能藏这么重要东西的地方只有藏经阁了。你也知道,少林寺里的僧人个个武艺高强,我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想请你助一臂之力。” 李雪若听罢心里犯嘀咕是五块,还是六块? 潘安胜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李雪若“哦”了一声,答道:“我懒得管你!” “难道你看着你的家园即将遭受战火而不顾?难道你看着你的百姓被屠戮而无动于衷?难道你不愿为维护世界和平尽一份力?难道……”潘安胜发起进攻。 “停停停!”李雪若听不下去,道,“好吧,反正也睡不着,我就帮你一次。”李雪若也不知怎的,听了他这一番有声有色的话语之后,就糊里糊涂答应了。火星人大概是水星人的克星,水星人总是在不经意间上了火星人的当。 潘安胜道:“可爱的公主请上马吧,让我为你马首是瞻。”李雪若没有拒绝,翻身上马。潘安胜暗自得意。 慢行了一会儿,潘安胜道:“路还远着呢,我们得快点。”于是,他疾奔了起来,似乎比马奔跑还快,犹如鬼魅一般。过了半炷香功夫,到了寺庙门口停下,他竟一点也不喘,说话流利道,“你跟着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李雪若颔首。 二人翻入寺庙,左穿右拐,来到藏经阁前。李雪若道:“你对这里很熟悉。”潘安胜道:“我已经探查很久了。在这阁子里有两个大和尚武功非常厉害,上月我来盗了两次都失败了。一会儿,你把他们引开,越远越好,等我拿到东西,就来救你。现在,你可以引他们了。” “交给我了!”李雪若说着推门走了进去。光线从窗户里射出,映在地面上。地面上盘坐着两个老僧,一个白眉,一个花眉。 李雪若跺了一下脚,发出一声轻响,两个老僧都睁开了眼。她也不搭话,进身攻击其中一人。那老僧原本盘坐着,被李雪若一攻击,立刻跃起来,身法甚是矫健轻灵。二人斗了十余招,李雪若又突然击向另一名老僧。那名老僧见掌风凌厉,不可小觑,只得还手。只见他身子一旋而起丈八高,飘然落地。李雪若以一敌二,交起手来。那二位老僧合力竟长时不能打败一个小女子,感到又惊又奇又羞。为了挽回些薄面,竟恋起战来,见小女子逃了出去,便紧紧追赶,似要非得分个胜负。这正中李雪若下怀。李雪若逃逃走走,二位老僧追追打打,不知不觉已离藏经阁颇远了。又斗了两盏茶功夫,李雪若料想那个火星人已经得手,便打算离开。可是,到了这时候,两位老僧都已施出全力,越战越勇,将她紧紧缠住,令她难以走脱。李雪若也担心起来,如果再有僧人助战,她恐怕要落个被擒的下场。 她想那个火星人也该来救她了,可是怎么连个影子也没有。又过了半个时辰,东方已经发白,还是看不见那个火星人来救她,便觉得那个火星人骗了她。那个火星人拿了东西自己开溜了,李雪若还傻傻等,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么愚蠢,又气又怒。忽地想起母亲说给她的那句话,火星人是非常狡猾阴险,任何时候都不能相信。 现在,她也不指望那个火星人了,要靠自己逃脱。道:“你们只顾在这里打斗,不怕藏经阁里丢了东西?” 花眉老僧笑道:“你以为就我们两个人么?你以为我们有那么傻么?谁不知道,你来了这手调虎离山之计,只是你没想到,除了吃人虎,还有吞云龙。” 李雪若忽地忆起当今少林确实有四大神僧,这个不假。又道:“今天本姑娘累了,改日再奉陪。” 白眉老僧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少林寺当成什么地方了。我们要把你擒住,交给方丈处置。” 李雪若道:“你们两个老前辈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还要不要脸?” “你是弱女子?我们两个老僧都擒不住你,你还敢自称弱女子,真是笑话!你现在是不是快打不动了,打不动了,就束手就擒吧。” “停停停,我投降!”李雪若动作已经缓了下来。 两位老僧停下手,白眉老僧道:“跟我老老实实去见方丈,不准逃跑。” 李雪若道:“你们两个老僧这么厉害,我敢逃跑么?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真让人小瞧。” 白眉老僧道:“这都是你自找的。不是你当先出手,我们怎又会还手。” 来到大雄宝殿前,花眉老僧道:“我去请方丈,你可以先进殿休息。” 白眉老僧道:“不准逃跑!本寺方丈训斥你几句就放你走。” 李雪若确实累了,进了大殿,便盘坐在蒲团上休息。片刻,孤行大师和花眉老僧走了进来。 孤行大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胆敢夜入藏金阁,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李雪若道:“本姑娘大名李雪若是也,只因夜里睡不着觉,故想找本经书聊以解闷。” 孤行大师道:“我看你是另有目的。无非是为了玄铁密匙。” 第三十章妙是天外超人技人间凡胎谁可敌 “是又怎么样?”李雪若满不在乎而又无所畏惧。 孤行大师道:“这已是你第三次了,如果还有下次,别怪少林无情。” 李雪若道:“玄铁密匙本来就是高家之物,我替叶枫拿回也合情合理。” 孤行大师问道:“你跟叶枫是什么关系?他难道是你的夫君?” 李雪若顿了顿,毅然道:“不错,我是她妻子。” 孤行大师问道:“叶枫有几位妻妾?” 李雪若道:“两位,一位是王敬轩之女王师锦,一位就是我。” 孤行大师心道:“原来昨日那少女便是王敬轩之女,几年未见,已然长大成人了。这个叶枫倒是颇有福气!”又道:“想要拿回玄铁密匙也不难,让叶枫亲自来取,如若打败少林四神僧,老衲亲自双手奉上。” “此话当真?” “老衲说话一言九鼎,从不食言。话又说回来,叶枫若是输了,再也莫要再来少林索要玄铁密匙了。” 李雪若道:“本姑娘向大师承诺,如果叶枫败在少林四神僧手下,高家再不向少林提玄铁密匙之事。告辞!” “恕不远送!”孤行大师话语不善。 李雪若大步离去。此刻,卯时将过,天已大亮。 白眉老僧问道:“方丈,我们四僧真要跟那小子比一场?” 孤行大师道:“若想占有别人的东西,总该有些合情合理的理由。此事,看似给叶枫一次机会,实则给少林一次机会。叶枫年纪轻轻,武功再高能高到哪里?难道比你们四僧还胜一筹?论天下英雄哪个有这个本事!就算神剑祖师汪伦也得掂量掂量。”二僧颔首称是。 李雪若回到木楼时,王师锦正坐在楼前木阶上发愣,见了李雪若满脸欢笑地迎上去,撅着嘴儿,问道:“姐姐,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我可担心了。” 李雪若道:“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下。” 王师锦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听着。于是,李雪若就把跟少林四神僧比武的事讲了一遍,已毕又道:“我们帮叶枫把玄铁密匙密匙夺回来,等他回来一定很开心。” 王师锦道:“姐姐,你说叶枫现在会在哪里?” 李雪若道:“他也许被关在一个地方,不过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放心吧,叶枫不会有事。抓他的人一定是为了玄铁密匙,找不到玄铁密匙,他们不会轻易向叶枫下手。我有感觉,叶枫他很好。” 王师锦喃喃道:“但愿他早点回来跟我们团聚,但愿我们能早点找到他,救他出苦海。” 翌日清晨,早餐已毕,二人商议了一番,而后各自回房准备。李雪若换上叶枫的衣服。她每次穿这衣服,身上便有一股暖意涌过,就像她那次拥抱着叶枫浑身都温暖了那样。而后戴上黑色面具;王师锦先洗了一把脸。她眼睛有些红肿,殊不知她夜里常常黯然流泪。已毕拿了一把剑。 二人一起走出屋门,一起翻身上马,一起纵马来到少林寺山门前。寺门大开,门口站着八名少林棍僧。二人下马缓缓走入寺内,来到大雄宝殿前。早有知客通禀,孤行领着四大神僧及其他僧众早已站在殿前台阶上等候。 孤行看了看二人,问道:“那位李姑娘为何未到?” 王师锦答道:“我姐姐身体不舒服,昨天有人欺负我姐姐。听我姐姐说是两个六旬老僧合伙欺负她,我说少林寺大师个个都是得道高僧哪能如此卑鄙无耻,定是你瞎说。孤行大师,晚辈很是怀疑,所以趁着今日逢面问上一句,是也不是?” 孤行颇感尴尬,脸色青白不定,说不出话来。其他僧众也不知如何作答。 过了片刻,孤行凝视“叶枫”道:“叶少侠,为何戴着面具,难道羞于见人?或是另有隐情。” 王师锦道:“大师,您难道不知道么,五大派时时刻刻都想要叶枫的命,叶枫为了安全,戴个面具不可以么?” 孤行又问道:“叶少侠为何不说话,莫非里面有猫腻?” 王师锦道:“我夫君最近吃老虎肉吃多了,上了火,嗓子疼。大师,我家夫君今日是来比武索要玄铁,可不是来被你查问。” 孤行道:“我怕他不是叶枫,而是另有其人!” 王师锦问道:“大师何以见得?” 孤行道:“老衲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确凿证据。” 王师锦道:“原来大师凭着一味想象而论,那我还说大师是个冒牌货,要说问什么,本姑娘就是觉得奇怪,一向处事果断,英明的方丈怎变得如此畏畏缩缩,糊里糊涂,胡搅蛮缠了。” 孤行叹息道:“也罢,无论此人是谁,败了请你们立刻离开少林寺!” 王师锦道:“我们胜了,大师也莫要食言。” 孤行一使眼色,四名老僧昂首挺胸,大步走到院中,排成一排。这四位老僧都是无字辈僧人,分别是无悔、无空、无智、无色。无悔年纪最大将近七旬,无色最小已过五旬。昨夜跟李雪若交手的正是他们二人。 李雪若走到四位僧人对面抽出了软剑。黝黑的剑面,银白的剑刃,古朴的造型,透出一股股神秘莫测的力量,散发着摄人心魂的魔力,隐隐荡出一波波冰冷刺骨的杀气。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把寻常的兵刃,好似来自遥远的天外,绝非人间之物。谁也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它的威力是无与伦比的。 这四名老僧看到这把剑,斗志之心顿时失了大半,恐惧之心油然而生;手足产生了一种难以抗拒的束缚之力,竟变得无比沉重。手心里也滋了汗,内心如波涛骇浪般起伏,一时难以平静。四僧未战先怯,胜败一定。 孤行随口而道:“比武开始。”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轻淡言出,可是落在四僧身上却有千万斤重,只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四僧发一心恨,跃身而起,将李雪若围住。而毕一起发力,拳掌交加,漫天飞舞,如雨点一般纷纷落向她的身上。霎那间,李雪若仿佛化作一道剑光,疾如闪电般穿梭在拳掌之间。那道剑光越来越疾,像引来一条无限长的光线将四僧裹成一个光球,滴水不漏。过了一会儿,那个光球渐渐消失,而在四僧之间已没有了人。而那四名僧人胸前都已破了一个大洞,兀自在哪儿挥掌如雨,却浑然不知。 孤行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请叶少侠现身吧。” 李雪若从天而降,不疾不缓落在马背上。“叶枫赢了!”王师锦拍手笑道,“四位大师可以歇歇了。” 到了此刻,四人才如梦方醒,左顾右盼,浑不知事。无悔看见马上“叶枫”正欲上前,孤行大喝一声“住手!”无悔眼睛一瞪,怔在当场。 孤行道:“这场比武叶大侠胜了。来人,把金剑令牌残件交于叶少侠。” 一名僧人双手颤抖,端着一个托盘,缓步走到李雪若马下。王师锦道:“大师说过要亲手奉上,难道要食言?” 孤行满腔怒气,道:“老僧岂敢食言,这就亲手……”一句话没有说完,眼睛一闭,昏了过去。众僧扶住,无不悲愤。 王师锦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们又何必咄咄逼人!”于是,翻身下马,收了那玄铁密匙残件放入怀里。 二人悠然走在下山路上,王师锦把玩着那残件道:“姐姐,这东西真是金子做的?这是什么呀,不方不圆,既不像把剑,也不像个令牌,真奇怪。” 李雪若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我想六件合并之后应该是像剑一样的东西。” 王师锦“哎呀”叫了一声,道:“忘了问那老僧其他四件在谁手中。” 李雪若道:“当年参与灭掉天星堂的有五大门派,既然少林寺有一件,那么大觉寺、武当派、衡山派和你们王家也应该有一件。” 王师锦道:“我从来没有听我爹说起过。”李雪若道:“为了保守秘密,你爹自然不会跟你说。这件东西何等重要,连朝廷都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如果你家拥有此物的秘密泄露出去,那么你们王家就会招来一场大灾难。所以少一人知道,泄密的可能就越小。” 二人下了山,直接往北而行。过了晌午,才见到一家饭馆。二人进去不管天,不管地,先痛吃一番。已毕,见天气炎热,便坐在桌前,饮茶聊天。 正畅快时,只见从门外进来五个大汉,一色黑衣,各执一把鬼头刀。其中一人,脸上有条刀疤,眼睛一大一小,大嘴吞天,相貌甚是奇特。他声若洪钟喊道:“掌柜,我们预定的十五坛好酒准备好没有?” 掌柜赶忙从柜台后面迎出来,赔笑道:“大爷,早已准备好了,就在后院地窖里。” 刀疤大汉往桌上放了一锭十两的纹银道:“这是酒钱,多余的算是赏给你了。”掌柜拿了银子,满脸欢喜,道:“大爷,小的带您去取酒。” 那刀疤脸“嗯”了一声,正要转身,蓦然看见了李王二人,心道:“这两位小女子长得如此美貌,何不抓回去,献给帮主。帮主一高兴,弟兄们少不得好处。”见这里地处荒野,正好下手,满心欢喜,于是搭讪道:“二位姑娘,这是去哪儿啊?” 此刻,李雪若未戴面具,虽然穿着男儿衣裳,但让人见了一眼就能识出来是女扮男装。只是相比之下,不及王师锦美艳。 二人看他不善,并未理睬。刀疤脸见二人傲慢清高不理睬他,身心受了些伤害,想着非得给些报复不可,于是伸手就去摸王师锦的脸蛋儿。手刚伸出去,便觉小腹一痛,整个身子便倒飞而去。他挨了打,丢了面子,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中顿时怒愤不已。 第三十一章巧逢恶帮假顺服艺高胆大入熊穴 “老子就是不信这个邪!”刀疤脸爬起身,伸手又去摸李师锦的脸蛋儿。手未及,小腹又挨了一下,立刻又倒在地上。 其余四名大汉暗暗窃笑。刀疤脸见了怒道:“老子给帮主讨老婆,你们却看笑话,真不仗义!” 一个矮胖子上前扶起刀疤脸,拉到一旁道:“大哥,你这是何苦,您瞧人家也有家伙,说不定是哪路豪杰,您莽莽撞撞不吃亏才怪。” 刀疤脸闻听,朝二人仔细一打量,见果然不是寻常女子,想起刚才的行为真是后悔不迭。 矮胖子又压低声音道:“若想拿住她们也不难,咱们先回去,把鹰护法请来,不就万事大吉了。” 刀疤脸嘻笑道:“鹰护法神功盖世,异术神奇,必然手到擒来。” 矮胖子道:“兄弟在这看着,你们快去快回。” 刀疤脸“嗯”了一声,高声道:“弟兄赶快装酒返回庄子。” 五名大汉去了四名,矮胖子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前,喊道:“小二,来一壶酒,两个小菜。” 已毕,对着李王二人道,“看二位姑娘也是江湖人士,不知出自何门何派?今日相逢便是缘分,即是有缘交个朋友如何?” 王师锦冷眼道:“你那位大哥粗鲁野蛮,令人讨厌,你倒是能言善语,谦逊有礼,只怕心里的毒水比他更多更辣!” 矮胖子笑道:“姑娘这样说,可就冤枉死小人了,小人跟他们可不一样,小人可是有一片好心。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王师锦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一点都不感兴趣。” 矮胖子道:“小人只想让二位姑娘想明白,有些事儿,不是不想就可以了,有些事儿你还真得认命。比方说你们遇上我们。遇上我们,你们就得乖乖听话,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你们做帮主夫人,是高看你们,让你们做丫头仆人,你们也得认命。你们可听明白了?” 王师锦杏眼微竖道:“你们是不是一直都这样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矮胖子狂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我们黑熊帮,在方圆三百里,还没人敢说一个不字。”话毕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王师锦气怒微微,道:“你们如此无恶不作,不怕官府剿杀么?” 矮胖子得意道:“我家帮主的亲哥哥乃是锦衣卫千户肖大人,那知府知县大人们在他老人家面前算那个屁,他们敢管上一管,先给他们按个罪名,让他们丢官罢职,再不意好,请他们到阎府做客。再说了府县大人们每年拿了我们许多好处,还能为难我们么?” “贪官!恶官!”二人气愤不已。 这时,那矮胖子离坐,小跑着出去了,掌柜疾步走到李王二人近前,急急道:“你们快走吧!他们惹不起!你道他们怕你们走了?那是回去叫人了!你们快走,茶水钱也免了。” 李雪若道:“多谢掌柜。我想问一下,这黑熊帮真的如此霸道!” 掌柜叹道:“他们帮中有位鹰护法,精通邪术,利用邪术不知害了多少人。那人不吃五谷,你道吃什么?吃人肉!尤其是刚出生的婴儿,如果哪家婴孩儿丢了,那一定是被黑熊帮……”话刚说到这里,那五名黑衣大汉全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男子。 掌柜见了立刻返回柜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刀疤脸笑道:“两位小女子,你们是乖乖跟我们走,还是逼我们动粗?” 李雪若怯道:“你们来了这么多人,我们不乖乖走,还怎么得。不知路途远不远?” 刀疤脸笑道:“不远不远,也就七八里路程。” 李雪若娇滴滴道:“我们骑我们的马走行不行?” 刀疤脸笑道:“只要你们走就行,我来为你牵马。” 李雪若眨眨眼道:“妹妹,天不早了,咱们就跟着人家走吧。” 王师锦早已领会其中意思,应了一声,跟李雪若一起走出酒馆。上了马,问道:“这位小哥可是鹰护法?” 那白衣男子满脸轻佻道:“是呀,姐姐有何指教?” 王师锦道:“我看你不像,倒像他的徒弟。” 白衣男子喜笑难掩道:“姐姐好眼力,我是他的徒弟刁文斌。” 王师锦道:“看你相貌堂堂,文质彬彬,怎么也干起了强盗土匪勾当?” 刁文斌得意道:“哪里,你们二人可听说过锦衣卫千户肖大人?那是我表哥。他听说本帮鹰护法异术惊人,便在其中攒和,让我拜了他为师,学些异术,好以后平步青云,光宗耀祖。” 王师锦笑道:“看不出,你这人倒实诚。” 刁文斌笑道:“姐姐如此美貌,小弟的魂儿都被勾去了,姐姐有问,哪敢不实话实说。”说毕摸了一下王师锦的脚。 王师锦杏眼一竖,趁势一踹,不想这白衣男子跟一张纸片似的,一下跌倒,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下。 王师锦赶忙下马,把他扶起道:“我说弟弟,你也太禁不起闹了,我就这么轻轻一伸脚丫子,你怎么就倒了。没事吧?” 刁文斌扶着后腰,满脸痛苦道:“姐姐这一下,差点要了小弟的命。姐姐确定没有跟小弟开玩笑?” 王师锦肃然道:“当然是开玩笑。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分明是你装出来,骗姐姐。” 刁文斌“哎呦”一声,哭丧着脸道:“弟弟都成这模样了,你还说笑!” 王师锦叹息道:“姐姐以后再不跟你闹了。”说完上了马。 刀疤脸笑道:“被轻轻踹了一下就要死要活,我看你是爬女人爬多了。听说你爬女人比谁都猛,可是办起正事来,却是十个抵不了一个。哈哈哈……” 刁文斌怒道:“别忘了,我表哥可是肖户大人,小心我让人把你的舌头得割了。” 刀疤脸脸色一沉,头一缩,伸出大拇指,赞道:“牛!” 矮胖子笑道:“刁公子真是艳福不浅,能被仙女儿般的美人踹上一脚,也不失是一件美事,我烂蛤蟆求之不得。” 王师锦笑道:“那好,你站直了,让本姑娘多踹你几脚,让你也美上一美。” 矮胖子忙摆手道:“免了免了,这样踹两脚岂不无趣?像刁公子那样小人是非常乐意!” 刁文斌道:“你想的美,滚一边去。” 李雪若道:“你们的庄子怎么还没到,还要走多远?” 刀疤脸笑道:“姑娘都心急了,要不让我也上马,咱们来个纵马奔驰如何?” “呸!”李雪若不愠含笑,戏语娇声道,“滚一边去!” 矮胖子笑意正直道:“姑娘别急,前面那片宅子就是了。” 来到庄门前,只见门上挂着一个大扁,写着飞熊山庄四个字。 刀疤脸嘻笑道:“二位姑娘跟我们走吧,今天晚上一定让你们舒舒服服过一夜。” 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庭院,正北是一座大殿,取名飞熊殿。东西是配房。大殿两边有夹道通往后院。 二人走到庭院中间不走了。 刀疤脸喊道:“走啊!” 二人充耳不闻,只顾着观风望景,不再走动一步了。 刀疤脸有点急:“我们帮主在后院呢!” 李雪若也不看刀疤脸,冷冷道:“去,把你们的大王、护法都找过来吧。” 刀疤脸满脸可笑道:“你们是不是疯了,到了本帮地盘,还能由得你们做主。”脸色一阴,“弟兄们把她们俩押到后院厢房去。” 话毕其余四个大汉一起上来抓二人。她们二人一闪,一避,一腾,一跃,一纵,一挪……这四个人废了半天力气,连人家衣服边都挨上。不大一会儿,四人已累得气喘吁吁都不动了。刀疤脸见了,捋了捋袖子,照着李雪若一扑。他也不知怎么了,一扑之下,眼前就没人了。 李雪若媚笑道:“我在这儿呢!” 刀疤脸走上前又一扑,人又没了。左右一看,人已到了丈外。 刀疤脸抹了抹鼻子,又上去一扑,这一扑太快太猛,一扑之下,人没扑到,却摔趴在地上,痛得他哎呦直叫。其余四名大汉又掩嘴而笑。 李雪若面似寒冰道:“现在,你们可以把你们的帮主叫出来了吧。” 矮胖子吼道:“你们别张狂,看我来擒你们!”话毕朝着王师锦走过去伸手就抓。 王师锦一闪身,到了他后面,拿剑鞘一打他脑壳,他双眼一翻白眼,顿时昏厥过去。 刀疤脸大叫一声:“杀死人了!”连滚带爬往后院去了。片刻,从后院涌出一大群人。其中一个高大中年汉子走到矮胖子近前,踢了一脚,问道:“他可是你们打死的?” 这个大汉高大肥胖,虎背熊腰,面色微暗,目光无神,走起路来就像狗熊直立起来行走一般。 王师锦冷言问道:“你就是飞熊帮帮主??” 那人大笑道:“不错。我就是飞熊帮帮主肖念佛” 王师锦笑道:“你这模样还真像个大黑熊。” 肖念佛道:“你们两个长得果然貌美,本帮主十分喜欢。来人给我押入后院厢房。” 王师锦冷笑道:“你是不是太心急了,还没有问问我的剑同不同意?” 肖念佛道:“既然美人这么有雅兴,那本帮主就陪你玩儿玩儿。”说着话就走了过去,右手一伸,来摸王师锦的下巴儿。 他极其小觑女子,向来喜欢对女子动手动脚,侮辱玩弄。这种事他习以为常,一贯无有不灵。本来以为这一下一定能得手,真是乘兴而来,不想手还未伸到,人就看不见了。一怔之际,屁股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一脚厉害,他往前一扑,摔趴在地上不说,还磕掉了两颗门牙。他爬起来时已是满嘴鲜血,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拿我的大刀来!”话毕吐了一口血。 片刻,四个大汉气喘吁吁抬着一柄大刀走了过来。肖念佛满脸英雄豪气,一只手去拿大刀,用了用力,竟没拿起来,不禁眉头一皱。双手去拿,还是没拿动,顿觉脸上无光。他自己也纳闷了,他以前明明可以拿起来,今天怎么拿不起来了。 这当,刀疤脸凑上前,密声道:“帮主,您是不是忘了吃大护法给的神药了。” 肖念佛恍然大悟,忙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偷偷吃了。俄而,众人只见他浑身肌肉瞬间膨胀起来,比之前大了二三倍。 肖念佛脸显得意之色,深吸了一口气,一伸手,将大刀轻轻松松拿了起来,道:“今天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第三十二章大闹飞熊战鹰飞除暴安良世安美 肖念佛正欲挥刀泄愤,刀疤脸笑道:“帮主,就这么杀了是不是太便宜她们了?现在您甭说用刀了,就是一只手臂也能把她们打趴下。” 肖念佛听了这一番话甚是受用,“嗯”了一声,心想这样的美人确实不易求得,杀了可惜,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如今自己力大无穷,对付她们俩个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截?想到这,大吼一声,将大刀往地上一撴,那大刀杆子砸破石板,深深嵌入地下。他这一手,力愈千斤,非同小可。 刀疤脸见了,笑赞道:“帮主神威无敌!” 肖念佛得意地“嗯”了一声,往李王二人面前走了两步,道:“你们这回该服软了吧,本帮主怜香惜玉,可不想动粗。”在肖念佛眼里这俩女子都是宝贝,得好好爱护怜惜,碰着了伤着了可心疼,所以能好言说服,绝不动粗。 王师锦道:“本姑娘最喜欢较力,你不跟我较力,我还真不依你。” 肖念佛道:“看来不让你们瞧瞧我的本领,你们都不会依顺我。”说着走近王师锦。 王师锦可不给他出手的机会,身形一纵,从他头顶跃落,其间还不忘朝他后脑上踹一脚。这一脚又把他踹趴下了。他爬起身,左右看看,瞄准了王师锦又一扑。这一次,又快又准,王师锦只得再次跃开。 肖念佛就在地上趴着,等看准了王师锦,双腿一弹,就像一只蛤蟆似地跃了过去。王师锦不知如何招架,只得往一旁躲避。不想,李雪若在后面,她却不躲,待肖念佛临近,一腿踢出,帮众只见帮主脑袋一偏,身子一翻,朝一旁摔落了。 这一下惨,帮众无不捂住眼睛,谁也不敢看。肖念佛摔在地上,便不动弹了,身子上泄出一股气,顷刻间蔫了。 “杀死人了!”刀疤脸大叫一声,又跑后院去了。 炎热的空气里吹来一阵凉风。天空好似飘落起白色的雪花。一个人影如风一般,突然出现在庭院里。那人一身白衣胜雪,面容苍老而目光如刃。 李雪若、王师锦都认出了这个人,他正是鹰雪飞。 鹰雪飞笑道:“真是冤家路窄,原来是你们两个,你们居然没有摔死!” 王师锦道:“原来那个鹰护法就是你!你离开昆仑山后做了不少好事啊!” 鹰雪飞笑道:“我干什么好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还是想想现在如何逃命。不过,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话毕剑已出鞘,刺向李雪若。他对李雪若盗取他能量石之事耿耿于怀。 李雪若也早已抽出软剑,二人交起手来。王师锦见情形不敢犹豫,拔剑而出,上前助战。鹰雪飞以一敌二,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飞熊帮众人都看傻眼了,只见剑光如织,疾如闪电,三人纵跃腾挪,奇妙绝伦。 过了半盏茶功夫,鹰雪飞笑道:“李雪若,你今日可不比前日俊灵,是不是你的手脚碗器都没能量了,我这里倒还有些三色石,你想不想要?” 李雪若不搭话,一心对战。她的手脚腕器在跟少林四神僧比武后便没能量了。她手里也早没了能量石。这一战,若非她跟王师锦联手,恐还不是鹰雪飞的对手。此时的鹰雪飞,比之前的力量还要强大。 鹰雪飞又道:“咱们就这么打下去,看谁能笑到最后。”话毕出剑更加凌厉了。 李雪若笑道:“你别太得意了,等过半个时辰,你的神器能量耗尽,恐怕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到那时哭的恐怕就是你了。” 鹰雪飞道:“多谢你提醒我,我改变主意了,半个时辰内定取你们的性命!” 李雪若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鹰雪飞进攻似乎更猛了,可是任凭他竭尽全力,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其一人。时辰一点点过去,他的能量在一点点耗竭,他的心在一点点发慌。终于,他的神器能量耗尽了,他的力量顿时大弱,进攻骤然减缓。 李雪若早瞧在眼里,提一口气,一阵猛攻,鹰雪飞就抵不过了。一个不小心,左右手臂各挨了一剑,一声惨嚎,朝后院逃去。 李王二人跃身紧追,可是到了后院之时,鹰雪飞却踪迹全无了。她们心照不宣,一间一间房间地搜。李雪若发现一间房房门上了锁,而从屋里却传来女子哭泣声。不及细想,一剑劈开铜锁,推门而入,只见床沿上坐着一个少女。那少女见了李雪若立刻跪倒哀求道:“饶了我吧……” 李雪若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哭哭啼啼?” 那女子听了,懵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问问道:“你不是黑熊帮的人?” 李雪若笑道:“当然不是。你好好看看,我也是个女儿身。” 那女子问道:“那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李雪若道:“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那女子道:“我是被他们抓来的,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李雪若道:“我们听说飞熊帮无恶不作,所以过来教训教训他们。” 那女子喜道:“原来你是侠义之士。求侠士救我出去。” 李雪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被抓进来没?” 那女子摇摇头道:“不知道。我自从进了这房间,再也没走出去一步。” 李雪若道:“你现在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多谢侠女!”那女子大喜又忙不迭叩了叩头。 李雪若带着那女子出了房间,见王师锦也领着两个女子走过来。一问才知道,她们也是抢来的。 二人领着三位女子到了前院。院子里的飞熊帮众早跑光了,只剩下那个矮胖子还在那儿趴着。 李雪若上前在他胸口一按,碧光闪闪,那矮胖子便醒了过来。踢了他一脚,问道:“你们一共抓了多少姑娘?如实招来!” 矮胖子一看李雪若那冰冷的目光,她那锋利的长剑,骇得心惊胆跳,立刻跪下道:“姑奶奶饶命……” 李雪若把剑往他身前一刺,复问道:“你们一共抓了多少姑娘?如实招来!” 矮胖子忙道:“我说我说,一共六个,三个锁住房间,一个自尽死了,尸体埋在后山上,还有俩……” “快说!” “我说我说,那两个女子送给鹰护法练丹了,早已……化为了灰烬了!” 李雪若闻听怒血沸腾,义愤填膺,手起剑落,结果了这条害人虫。 王师锦怒道:“烧了这个宅子,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二人商定,分头去点火,时辰不大,宅子里浓烟四起。火势很快蔓延了整个宅子,那些飞熊帮帮众呼嚎连连,四处乱逃。这时光,在浓烟烈火之上忽地冒出一个银色圆盘,极速冲入天宇,眨眼消失不见了。 二人及三位少女眼看着飞熊山庄化为灰烬,无不泄愤,心头逢春。 二人送三位少女回家已毕,继续赶往大觉寺。李雪若心头沉重,鹰雪飞这次逃走,不知又会到何处为恶,又不知有多少人遭难。 傍晚的路途上倒是非常热闹。时不时有几骑跟她们擦肩而过。而骑马之人无不例外都是江湖人士。这一队队人马都赶着去哪里,难道某个门派又要邀请群雄召开武林大会。这一次,她们是没有一点趣心了。 已经到了子时,她们才发现一家客栈。客栈楼下大堂里,灯火摇曳,十张桌子有九张坐满了人。李雪若走近柜台,才发现掌柜和小二都趴在柜台上已酣然入梦。不想打扰,转身欲走,一旁桌上,一位老尼道:“施主,已经没空房了。你看这些客人,因为没了空房,只能在这将就一宿了。” 李雪若竖掌一礼道:“多谢师太。” “不客气!” 李雪若在师太旁边坐下,问道:“师太哪里出家?”老尼答道:“峨眉山。” 李雪若略带忧思道:“我师父也在峨眉山出家,如今已有三年未见了。”秀宁问道:“那你的师父法号叫什么,也许老尼还认得。”李雪若道:“我师父法号秀文,在卧云庵出家。”老尼道:“真是巧了,她正是我师姐,老尼法号秀宁。”李雪若单掌一竖道:“弟子李雪若见过师叔。” “免礼。”秀宁问道:“你既是师姐弟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李雪若道:“弟子学艺并非在峨眉山,而是在香山。那一年,家师云游至香山,见我们有缘,就收了我为徒弟。我在香山学艺三个月,之后我们便分开了。师父又到别处云游去了。如今已有三年未见,甚是思念。不知家师身体可否康健?” 秀宁道:“我来时师姐十分康健,你不必挂怀。”李雪若问道:“师叔,你这是要到哪里去?”秀宁道:“你还不知道,如今锦衣卫千户肖飞宇接任盟主之位,本派门主派老尼去参加登位大典。”李雪若道:“原来如此。” “师叔,天色不早了,您歇息一下吧。” 秀宁“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李雪若回到座位时,王师锦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次日天亮,王师锦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左右一看,见李雪若正端着两腕米汤走回来道:“昨晚,我怎么就睡这里了!” “昨晚,客栈没有空房了。”李雪若把碗放在桌上,道,“肖飞宇登任盟主之位了。”王师锦好奇道:“朝廷命官也能登任盟主?”李雪若道:“四大派都是朝廷的爪牙,朝廷派谁不一样?”王师锦道:“这些人都是参加肖飞宇登任盟主大典的?” “聪明!”李雪若道,“让他们去闹吧,咱们去办咱们的事。” 饭毕出发。不一日,到了北京西山下。住宿一夜,次日一早准备已妥,来到大觉寺山门前。 第三十三章大闹飞熊战鹰飞除暴安良世安美 肖念佛正欲挥刀泄愤,刀疤脸笑道:“帮主,就这么杀了是不是太便宜她们了?现在您甭说用刀了,就是一只手臂也能把她们打趴下。” 肖念佛听了这一番话甚是受用,“嗯”了一声,心想这样的美人确实不易求得,杀了可惜,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如今自己力大无穷,对付她们俩个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截?想到这,大吼一声,将大刀往地上一撴,那大刀杆子砸破石板,深深嵌入地下。他这一手,力愈千斤,非同小可。 刀疤脸见了,笑赞道:“帮主神威无敌!” 肖念佛得意地“嗯”了一声,往李王二人面前走了两步,道:“你们这回该服软了吧,本帮主怜香惜玉,可不想动粗。”在肖念佛眼里这俩女子都是宝贝,得好好爱护怜惜,碰着了伤着了可心疼,所以能好言说服,绝不动粗。 王师锦道:“本姑娘最喜欢较力,你不跟我较力,我还真不依你。” 肖念佛道:“看来不让你们瞧瞧我的本领,你们都不会依顺我。”说着走近王师锦。 王师锦可不给他出手的机会,身形一纵,从他头顶跃落,其间还不忘朝他后脑上踹一脚。这一脚又把他踹趴下了。他爬起身,左右看看,瞄准了王师锦又一扑。这一次,又快又准,王师锦只得再次跃开。 肖念佛就在地上趴着,等看准了王师锦,双腿一弹,就像一只蛤蟆似地跃了过去。王师锦不知如何招架,只得往一旁躲避。不想,李雪若在后面,她却不躲,待肖念佛临近,一腿踢出,帮众只见帮主脑袋一偏,身子一翻,朝一旁摔落了。 这一下惨,帮众无不捂住眼睛,谁也不敢看。肖念佛摔在地上,便不动弹了,身子上泄出一股气,顷刻间蔫了。 “杀死人了!”刀疤脸大叫一声,又跑后院去了。 炎热的空气里吹来一阵凉风。天空好似飘落起白色的雪花。一个人影如风一般,突然出现在庭院里。那人一身白衣胜雪,面容苍老而目光如刃。 李雪若、王师锦都认出了这个人,他正是鹰雪飞。 鹰雪飞笑道:“真是冤家路窄,原来是你们两个,你们居然没有摔死!” 王师锦道:“原来那个鹰护法就是你!你离开昆仑山后做了不少好事啊!” 鹰雪飞笑道:“我干什么好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还是想想现在如何逃命。不过,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话毕剑已出鞘,刺向李雪若。他对李雪若盗取他能量石之事耿耿于怀。 李雪若也早已抽出软剑,二人交起手来。王师锦见情形不敢犹豫,拔剑而出,上前助战。鹰雪飞以一敌二,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飞熊帮众人都看傻眼了,只见剑光如织,疾如闪电,三人纵跃腾挪,奇妙绝伦。 过了半盏茶功夫,鹰雪飞笑道:“李雪若,你今日可不比前日俊灵,是不是你的手脚碗器都没能量了,我这里倒还有些三色石,你想不想要?” 李雪若不搭话,一心对战。她的手脚腕器在跟少林四神僧比武后便没能量了。她手里也早没了能量石。这一战,若非她跟王师锦联手,恐还不是鹰雪飞的对手。此时的鹰雪飞,比之前的力量还要强大。 鹰雪飞又道:“咱们就这么打下去,看谁能笑到最后。”话毕出剑更加凌厉了。 李雪若笑道:“你别太得意了,等过半个时辰,你的神器能量耗尽,恐怕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到那时哭的恐怕就是你了。” 鹰雪飞道:“多谢你提醒我,我改变主意了,半个时辰内定取你们的性命!” 李雪若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鹰雪飞进攻似乎更猛了,可是任凭他竭尽全力,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其一人。时辰一点点过去,他的能量在一点点耗竭,他的心在一点点发慌。终于,他的神器能量耗尽了,他的力量顿时大弱,进攻骤然减缓。 李雪若早瞧在眼里,提一口气,一阵猛攻,鹰雪飞就抵不过了。一个不小心,左右手臂各挨了一剑,一声惨嚎,朝后院逃去。 李王二人跃身紧追,可是到了后院之时,鹰雪飞却踪迹全无了。她们心照不宣,一间一间房间地搜。李雪若发现一间房房门上了锁,而从屋里却传来女子哭泣声。不及细想,一剑劈开铜锁,推门而入,只见床沿上坐着一个少女。那少女见了李雪若立刻跪倒哀求道:“饶了我吧……” 李雪若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哭哭啼啼?” 那女子听了,懵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问问道:“你不是黑熊帮的人?” 李雪若笑道:“当然不是。你好好看看,我也是个女儿身。” 那女子问道:“那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李雪若道:“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那女子道:“我是被他们抓来的,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李雪若道:“我们听说飞熊帮无恶不作,所以过来教训教训他们。” 那女子喜道:“原来你是侠义之士。求侠士救我出去。” 李雪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被抓进来没?” 那女子摇摇头道:“不知道。我自从进了这房间,再也没走出去一步。” 李雪若道:“你现在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多谢侠女!”那女子大喜又忙不迭叩了叩头。 李雪若带着那女子出了房间,见王师锦也领着两个女子走过来。一问才知道,她们也是抢来的。 二人领着三位女子到了前院。院子里的飞熊帮众早跑光了,只剩下那个矮胖子还在那儿趴着。 李雪若上前在他胸口一按,碧光闪闪,那矮胖子便醒了过来。踢了他一脚,问道:“你们一共抓了多少姑娘?如实招来!” 矮胖子一看李雪若那冰冷的目光,她那锋利的长剑,骇得心惊胆跳,立刻跪下道:“姑奶奶饶命……” 李雪若把剑往他身前一刺,复问道:“你们一共抓了多少姑娘?如实招来!” 矮胖子忙道:“我说我说,一共六个,三个锁住房间,一个自尽死了,尸体埋在后山上,还有俩……” “快说!” “我说我说,那两个女子送给鹰护法练丹了,早已……化为了灰烬了!” 李雪若闻听怒血沸腾,义愤填膺,手起剑落,结果了这条害人虫。 王师锦怒道:“烧了这个宅子,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二人商定,分头去点火,时辰不大,宅子里浓烟四起。火势很快蔓延了整个宅子,那些飞熊帮帮众呼嚎连连,四处乱逃。这时光,在浓烟烈火之上忽地冒出一个银色圆盘,极速冲入天宇,眨眼消失不见了。 二人及三位少女眼看着飞熊山庄化为灰烬,无不泄愤,心头逢春。 二人送三位少女回家已毕,继续赶往大觉寺。李雪若心头沉重,鹰雪飞这次逃走,不知又会到何处为恶,又不知有多少人遭难。 傍晚的路途上倒是非常热闹。时不时有几骑跟她们擦肩而过。而骑马之人无不例外都是江湖人士。这一队队人马都赶着去哪里,难道某个门派又要邀请群雄召开武林大会。这一次,她们是没有一点趣心了。 已经到了子时,她们才发现一家客栈。客栈楼下大堂里,灯火摇曳,十张桌子有九张坐满了人。李雪若走近柜台,才发现掌柜和小二都趴在柜台上已酣然入梦。不想打扰,转身欲走,一旁桌上,一位老尼道:“施主,已经没空房了。你看这些客人,因为没了空房,只能在这将就一宿了。” 李雪若竖掌一礼道:“多谢师太。” “不客气!” 李雪若在师太旁边坐下,问道:“师太哪里出家?”老尼答道:“峨眉山。” 李雪若略带忧思道:“我师父也在峨眉山出家,如今已有三年未见了。”秀宁问道:“那你的师父法号叫什么,也许老尼还认得。”李雪若道:“我师父法号秀文,在卧云庵出家。”老尼道:“真是巧了,她正是我师姐,老尼法号秀宁。”李雪若单掌一竖道:“弟子李雪若见过师叔。” “免礼。”秀宁问道:“你既是师姐弟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李雪若道:“弟子学艺并非在峨眉山,而是在香山。那一年,家师云游至香山,见我们有缘,就收了我为徒弟。我在香山学艺三个月,之后我们便分开了。师父又到别处云游去了。如今已有三年未见,甚是思念。不知家师身体可否康健?” 秀宁道:“我来时师姐十分康健,你不必挂怀。”李雪若问道:“师叔,你这是要到哪里去?”秀宁道:“你还不知道,如今锦衣卫千户肖飞宇接任盟主之位,本派门主派老尼去参加登位大典。”李雪若道:“原来如此。” “师叔,天色不早了,您歇息一下吧。” 秀宁“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李雪若回到座位时,王师锦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次日天亮,王师锦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左右一看,见李雪若正端着两腕米汤走回来道:“昨晚,我怎么就睡这里了!” “昨晚,客栈没有空房了。”李雪若把碗放在桌上,道,“肖飞宇登任盟主之位了。”王师锦好奇道:“朝廷命官也能登任盟主?”李雪若道:“四大派都是朝廷的爪牙,朝廷派谁不一样?”王师锦道:“这些人都是参加肖飞宇登任盟主大典的?” “聪明!”李雪若道,“让他们去闹吧,咱们去办咱们的事。” 饭毕出发。不一日,到了北京西山下。住宿一夜,次日一早准备已妥,来到大觉寺山门前。 第三十四章清风难避入觉寺恶僧殒命一刻间 大觉寺寺门紧闭。王师锦下马上前叫门,喊道:“开门!”片刻,寺门打开,走出一名知客僧,脸色阴沉道:“原来是你叫门!方丈有话,无论哪位来访,一律拒之门外。你们快走吧!”话毕进了寺,将寺门一关。 王师锦性子刚烈,见知客僧无礼闭门,冲上前,便朝门上飞起一脚。她这一脚下去,那寺门“咣当”一声大开,那名知客僧“哎呦”一声,仰首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想闯寺不成!”话毕才翻身爬起,见王师锦大步踏进寺来,满脸气怒道,“你们等着,我去告诉方丈去!”说着跑进大殿。 这当,李雪若翻身下马,走进寺,跟王师锦站在一处。 片刻,一叶大师领着众僧风风火火从大殿疾步走出。 一叶大师怒叱道:“你们强闯本寺意欲何为?” 王师锦直言不讳道:“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取你的狗命,报杀父之仇!” 一叶大师假装惊讶道:“你何出此言!” 王师锦道:“你别装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一叶大师神色不悦道:“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老衲不跟你一般见识,早点下山去吧!” 王师锦道:“我们可是来真的,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一叶冷笑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了来本寺撒野。行行行!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这位面戴黑面具的兄弟是哪一位?” 王师锦道:“大师眼瞎啊,他不就是叶枫么?” 一叶笑道:“他绝对不是叶枫,你们可以蒙骗别人,却骗不了老衲。” 王师锦道:“大师何以见得?” 一叶大师笑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恐怕也猜到了,叶枫已经死了。” 王师锦激动道:“你胡说八道,这不是真的!叶枫不会死!” 一叶大师笑道:“你知道叶枫是被谁杀的么?是被你爹一掌打下悬崖!是你爹杀了叶枫!”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王师锦变得情绪失控了,一边摇着头,一边啰嗦个不停。 言毕眼睛睁得极大,眼神变得极为恐怖,拔出宝剑像疯了一样朝一叶大师刺了过去。她这一番进攻,毫无章法,只有蛮力,只是乱砍乱刺而已。 一叶大师避开来剑,施出擒拿手功夫,三五招,就将王师锦一掌打翻在地。正欲上前,补下杀手,只见那戴黑面具之人,已经一剑朝他刺来。 一叶大师从容不迫,安如泰山,继续施出擒拿手功夫较劲,不想黑面人出剑太快,且剑法精妙,无懈可击,才五六招,他一个不及躲避,右肩便中了一剑,不过伤势轻微。又惊又气,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软剑回鞘,李雪若低头看看王师锦,见她已然昏厥过去。于是将她抱起,往寺外走去。在她心里,王师锦的安全胜过其他一切。 一叶大师纵身跃起,一个筋斗落在李雪若身前,挡住她的去路。转过身道:“既然来了,何不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说着右手拢爪极速一探,来摘李雪若脸上的面具。 李雪若闪身避开,斜纵出一丈多远,飘然落地。已毕,将王师锦靠墙放下。她本不想再战,可是一叶咄咄逼人,她也只得勉强一战了。她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战务必结果了他的性命。 她再次缓缓抽出软剑。空气里似乎陡然荡来一股肃寒杀意。这股杀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寺院,冲灌上天宇九霄。 一叶大师陡然感觉到后脊一阵发凉,内心莫名地惶恐不安起来。 李雪若缓缓地摘下了面具。 当看到她的样子时,一叶大师顿时浑身颤抖起来,似乎也情绪失控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跟刚才王师锦的样子如出一辙。 一叶大师退了两步,闭上眼睛,稳了稳神,再次睁眼观瞧,那人的脸还是叶枫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 一叶大师惊恐地问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李雪若没有答话,一步步逼近他。李雪若逼近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李雪若止步,开口道:“我岳父是怎么死的?”那话音的的确确是叶枫的话音,分辨不出半分造假。 一叶大师闻听似在他头顶打了个晴天霹雳,神色大怔,紧接着瘫倒在地,惊恐道:“你……真的没死!真的没死!”这下,他不得不承认叶枫还活着。 “我再问你一边,我岳父是怎么死的?”这声更厉。 “这件事跟我无关,是肖飞宇干的!是他下毒毒死了王盟主!” 李雪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一叶大师揺手道:“绝不敢说谎!” “还有一件事,”李雪若道,“玄铁密匙残件是不是有一件在你手里?” “没……没有!”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李雪若缓缓道:“少林寺的那件我已经拿到手,你还敢否认!” 一叶大师心头一惊,正想着如何搪塞,蓦然看见“叶枫”的手,那是女人的手,细而光滑,绝不像男人的手。 一叶忽地笑了起来,笑得很放荡,站起身,变得轻松自如,神态安然,搪搪身上的土,道:“差点被你骗了,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有哪个男人的手长得如此细美。你装扮得可真像,从相貌、声音都看不出来,可是,你还是露出了马脚。” 李雪若怒恨道:“别管我是谁,今天你必死无疑!”话毕,犹如顷刻间化作一道寒光,朝一叶大师疾射而去。 一叶大师虽然不再畏惧李雪若,可是当他们交起手来时,他又后悔了。他根本就看不见剑,只看见缭乱刺眼的剑光,只感觉到浑身各处都在痛,感觉到浑身各处的鲜血在流出体外,在顺着身体往下流淌。终于,一股剧痛终结了他的所有反抗。那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前心。 一叶大师僵站了片刻,头一垂,倒地而死。 众僧见了这情景都吓得跪了下来,不住叩头求饶。 李雪若厉声道:“交出玄铁密匙残件饶你们不死!” 一名老僧道:“我们确实不知什么玄铁密匙。” 李雪若道:“那好,我就把这座寺院一把火烧了!” “使不得………”老僧哭丧道,“烧了寺院,让我们何处安身?” 李雪若道:“那好,我先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然后再把这儿付之一炬。” 那老僧道:“大侠请息怒,老僧知道方丈有间密室,也许你说那物就藏在里面。请宽限片刻,待僧众们去找一找。” 李雪若道:“那还不快去!” 众僧听了纷纷爬起身,跑后院去了。 这当,李雪若重新戴上黑面具,走到王师锦面前,蹲下身,伸手在她胸脯轻按,救她醒来。 王师锦睁眼哭泣道:“叶枫真的死了……呜呜呜……” 李雪若大声喝斥道:“你就知道哭!你哭叶枫就活了!你给我挺起来!他若是真死了,我们得想办法给他报仇!你懂不懂!咱们是个娘们儿,但咱们不能活得像个娘们儿那样窝窝囊囊,咱们要比那些爷们儿还要爷们儿!” 这番话对王师锦来说犹似狠狠的一记耳光,将睡梦中的她打醒,打精神。 王师锦哭声渐息,闷头不语,羞愧难当。 “站起来,拿起你的剑!” 王师锦站起身道:“姐姐,我……知错了!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李雪若道:“姐姐知道你伤心,姐姐何尝不是!”说着已是泪滴双颊。 众僧从后院奔出,一起跪倒在李雪若脚下。那名老僧高举托盘道:“不知此物是不是大侠索要之物。” 李雪若掀开盖布,道:“诸位大师都起来吧。此物乃在下家传之物,父母被害,气恨难消,行为鲁莽,还望见谅。”众僧低头称是。 李雪若收了那件金剑令牌残件,便与王师锦一起下山去了。李雪若道:“妹妹,你要坚信,一天不见叶枫的尸体,咱们就不能相信他死了。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倒下。”话毕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两下,那马儿如飞一般奔走了。 风吹马疾路迢迢。 王师锦意气风发,问道:“下一站,去我们王家吗?” 李雪若笑道:“你离家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这一句善意的话,又勾起王师锦的无限伤悲。如今信州王家已经是人去楼空,再也不复当年繁华景象。家大还需人丁多,幸福还需伴君行,她此刻不禁感慨良多。 路边垂头坐着一个人。马儿尚未到近前,李雪若已飞身而起。她凌空抽出软剑,轻飘飘落在那人身前。一抖软剑,便刺了过去。那人看似垂头闷睡,实则警惕着四周一切动静。当李雪若的剑刺向他时,他早如一阵风般溜开了,一睁眼叫道:“谁暗算我!” “是我!你这个骗子!”李雪若目光含怒。 要问路边这人是谁,正是火星人潘安胜。 “骗子?”潘安胜悲伤道,“你居然说我是个骗子!你说我哪里欺骗你了?” 李雪若道:“这么快你就忘了。那天晚上去少林寺,你是怎么说的?” 潘安胜道:“不错,是我食言。可是,我也是无能为力。”说着将衣服往两边一扯,露出胸膛道,“你看,这伤就是那夜被少林贼僧打的。我尚不能自保怎么去救你!你不会蛮不讲理吧!” 话说到这里,李雪若语塞了。她非常认同,连自保都不能的人怎么去顾别人? 见他一脸的可怜兮兮,大发慈悲,道:“这件事算了。”话毕翻身上马。 潘安胜抓住缰绳道:“你们去哪里?可不可以带上我?我受了很重的伤,如果我身边没人话,我很可能会死。你难道想看着我去死?” 李雪若冷冷道:“你有马匹就跟着,没有马匹落下你了,我们也不管。” 第三十五章异客巧言有阴谋救人之恩不为己 “有……”潘安胜说着快速跑进身后一片林子里,骑马奔了出来。 这当,王师锦问道:“这位书生是什么人呀?”李雪若道:“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人!” 潘安胜到了近前,一揖问道:“在下,潘安胜,请问这位姑娘芳名?”王师锦大大方方道:“我叫王师锦。” 李雪若道:“你不是说身体有伤,快死了么,我看你现在好个生龙活虎。” 潘安胜笑道:“我一看见二位美女,极为兴奋,旧伤一时间都痊愈了。” 李雪若笑道:“我们的美貌比灵丹妙药还见效?那我们干脆去开个医馆,病人来了不把脉,不开药,只要看看我们,病就好了。”话毕顿感后悔,心道,怎得对他眉开眼笑了。 潘安胜笑道:“雪若真会说笑。那样也好,我以前做过掌柜,我给你们做掌柜去。” 李雪若冷道:“谁请你做掌柜!”话毕拍马先行了。 潘安胜道:“雪若这人说话虽然厉些,但心肠还是很好的。” 王师锦道:“那还用说!”话毕拍马也去了。 潘安胜也赶紧追上。他心里得意非常,暗想,只要能跟她们搭上伙,那么他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暗夜无星。天宇上黑云滚动,漫无边际。从乌云中射下一道亮光。摩西站在光下,慢慢升起,钻进云里了。进了圆形的控制大厅,走到一名紫袍人面前,道:“盘安胜见过教主。” 南宫星月戴着青铜头盔,左手拿着一杆铜杖,说道:“那个李雪若已经得到四件残件,等他们凑齐五件,你就乘势夺之。然后把那个李雪若抓起来,她是水星爱兰特帝国公主,那么在强大武器与人质的筹码下,爱兰特帝国将归属火星人所有。” 潘安胜道:“属下跟长官想的一样,属下会尽全力完成任务。” 透过蓝色玻璃窗,可以看见大厅外一间医疗室里的手术台上静静躺着一个人。潘安胜问道:“我们的人又受伤了?”南宫星月道:“你看清楚,那是个地球人。” 潘安胜好奇地问道:“教主,您对地球人也感兴趣了?” 南宫星月道:“这个人是我从一处山崖下捡回来的。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都摔碎了。没办法,我让机械师给他换成了机械的。” 潘安胜道:“教主,您真是大发慈心!” 南宫星月笑道:“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就拿他威胁李雪若,逼她就范。” 潘安胜道:“属下不太明白。” 南宫星月道:“他是李雪若的很亲密的朋友,李雪若为了他可以去死。” “既然您手上有这张王牌,为什么还不打出去?” 南宫星月笑道:“还没有到时候。我还要他为我们效力。” 潘安胜担心道:“他好了以后,要是不听您的命令……” “我早就想好办法了。”南宫星月笑道,“他的一部分重要记忆已经被消除了,还给他加入了一些对我们有利的新记忆。我敢保证,他醒来之后绝对会对我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潘安胜赞道:“教主,您真是太高明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南宫星月道:“你不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也许下次跟你见面的就是他了。” 潘安胜挂着笑道:“属下颇感兴趣,很想欣赏一下教主的杰作。” 南宫星月“嗯”了一声,当先走向医疗室。进了房间,来到手术台前,道:“记住他的样子。” 手术台上的那个人**着身子,身上仅盖着一块蓝色的方布。他的左胳膊和右大腿都已经被机械肢所代替。 潘安胜的目光最后落在这人的脸上,突然叫道:“我认识他,他的确是跟李雪若是一伙的!” “机械师!”南宫星月朝门外喊道。 片刻,一个身材矮小的红袍人走了进来,躬身施了一礼,道:“教主属下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红色的大袍子将他除了头之外的部位遮得严严实实。他顶着一个红色大脑袋。头顶没有一根毛发,皮肤最为油光细腻。眼睛出奇的乌黑乌黑的大。鼻子和嘴都很小,两者加起来也不足一个眼睛的二分之一。 南宫星月道:“给他做一个红色的面具,只遮住他的半边脸。” 潘安胜问道:“为什么只遮住半边脸?” 南宫星月笑道:“这样,在李雪若看来,他是而非是她的朋友,她动起手来就会有所顾忌,他就很容易逃脱了。这里面颇为玄妙,你是无法领悟到。” 潘安胜心中不服,暗道:“一个破面具有什么讲究!”面上却挂着微笑,奉承道:“教主深谋远虑,属下不及。” 南宫星月心里发笑,他故弄玄虚,就把他这个属下哄得深信不疑,钦佩有加。 潘安胜问道:“属下可以离开了吗?” 南宫星月道:“等一下,我们给他取个代号。你说说叫什么好?” 南宫星月沉思了片刻,道:“属下才疏学浅……嘻嘻嘻……” “算了,看把你难为的。”南宫星月沉思片刻,道:“就叫龙太子吧。” 潘安胜笑道:“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南宫星月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潘安胜昨晚睡得晚了些,今早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他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楼下问掌柜:“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两个女子离开没有?” 掌柜答道:“一早就离开了。” 他也顾不上吃饭了,跑到后院,骑上马沿路追赶。 此时,李王二人正骑马走在一条林间小路上。王师锦问道:“姐姐,放着大路不走,为何走小路?” 李雪若道:“还不是为了甩掉那个讨厌的家伙。” 王师锦道:“不觉得他多讨厌,就是看着他不够实诚。” 李雪若道:“他是个骗子,你任何时候都不能相信他。” “救命啊!救命!”一阵呼喊声从林子深处隐隐约约传出。 “姐姐,你听见没有有人喊救命。”王师锦一面倾听,一面说道。 “听见了,好像在那个方向。我们去看看。” 二人钻进林子,循声走了过去,远远看见一个少女坐在一棵树下。 二人走到近前,翻身下马。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身着朴素,满脸稚气。王师锦问道:“你怎么了?” 少女道:我的腿伤着了,走不了路,求你们把我送回家。” 李雪若蹲下身,看了看伤处,道:“谁把你打成这样!” 少女泣道:“还不是锦衣卫,他们拿着一张画像,问我有没有见过画上的人,我说没见过。他们立刻恼了,就打我。后来,我才发现我的腿断了。我从那边一直爬到这里,再也爬不动了。”那少女双手不甚干净,想必所言非虚。 俩人扶那少女上了马,李雪若问道:“你家在哪里?” 少女道:“前面有条小路,顺着小路走个五六里就到了。” 王师锦道:“你不在家里,跑来这里干什么?” 少女道:“你们都是有钱人家小姐吧,我们住在这里靠林子吃饭,每天三餐都是靠挖野菜或者采蘑菇、打野果聊以充饥。以前都是我娘出来,现在她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所以只有我出来了。” 王师锦问道:“你爹呢?” 少女叹了一口气,道:“死了。那年上山打狍子,再也没回来。听别人说,被狼撕了。” 王师锦道:“你们只靠挖野菜怎么过活?就没有一点粮食吃吗?” 少女道:“我娘早些年在屋后开了一片地,种些菜到集上卖,换了钱,买些粮食。后来,我娘身体不好了,种的菜都自己吃了。” 王师锦问道:“那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少女道:“我长大了,再开垦些土地,多种些菜,也能过活。若是哪家老爷瞧上了就去给人家做小,到时把我娘也接过去。只要有口吃的就行了。” 说着话,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幢茅屋前。这幢茅屋也就两三间光景。房子后面果然有一块菜畦,长着绿油油的菜。 “娘——”少女大声呼喊了一声。片刻,一个老妪从屋里步履瞒珊地走了出来,笑道:“来客人了。” 少女眼圈发红道:“娘,我腿摔伤了。” 那老妪紧走几步到了马下,看见那肿大的小腿,问道:“疼不疼?” “娘,我的腿……断了。” 那老妪一听,险些晕过去,顿时泪如泉涌,哭道:“老天啊!这让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 李雪若道:“大婶,您别伤心,这伤我能治,保证让她一样能蹦能跳。” 那老妪猛地跪下道:“多谢神医救命!” “大婶不要!快请起!”李雪若赶忙扶老妪起来,道:“妹妹,去田里拿一片菜叶来。” 王师锦应一声去了,老妪疑惑道:“菜叶也能治伤?” 李雪若笑道:“能。” 片刻,王师锦拿来一片菜叶交给李雪若,李雪若把菜叶按在少女的伤处,那老妪眼见着女儿的小腿消了肿。拿开菜叶,伤处已经没有了半点受伤痕迹,问道:“还疼不疼?” 那少女感觉了一下,从马上下来,笑道:“娘,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快给恩人跪下!”老妪说着拉女儿一起跪下,叩了叩头道,“您是神仙!您一定是神仙下凡!谢神仙救命!”话毕又连连叩头。李雪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十六章好人总有好人报恶人一念不留情 老妪看看日头,道:“二位恩人,天已晌午了就在舍下吃口便饭。虽没有什么可招待的,但希望你们一定要留下。” 李雪若道:“不麻烦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王师锦道:“姐姐,我看咱们就留下来吃顿便饭,人家盛情相邀,我们怎么能!不尽人情。” 李雪若道:“你又胡闹!” 王师锦拍拍胸脯道:“姐姐,你就想着这么走了?就不想留点什么?如果就这样给人家,人家好生过意不去啊!” 李雪若道:“我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好吧,就依你。咱们留下来。” 老妪听得糊里糊涂,不过最后听说留下来,感激欢喜得热流横泪,道:“花儿,快去烧火,我去摘些菜来,把那二斤白米拿出来。” 老妪给她们做了一个大杂烩,里面有好几样青菜,还有少许香菇。大树下有张旧方桌,四人坐在一起。饭菜简简单单,但她们四人吃得却都很香,犹胜山珍海味。 这时,忽的两条人影从茅屋后跃了出来。这俩人是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六旬开外,虽然相貌寻常,穿着不扬,但身上散发着一股厉气,令人不寒而栗。 老翁笑道:“这饭吃得可香?” 老妪和她那女儿闻声立刻变得惊恐起来,拿着筷子,坐着一动不敢动。 王师锦笑道:“你们二位也想尝尝?” 老翁道:“下了毒的饭菜,我们可不敢吃。” “下了毒?”王师锦道,“没有啊!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不舒服。” 老翁皱眉道:“你们俩没有下毒?” 老妪猛地转过身,大义凛然道:“她们都是好人,我不能害好人,是她们治好了我女儿的腿!” 老翁右手一抬,一道白光射出,紧接着那老妪双目一闭,向后一仰,倒在地上。花儿扑上去,哭喊道:“娘,你怎么了!呜呜呜……” 老翁右手又一抬,又一道白光射出,花儿哭声戛止,趴到老妪身上也不动了。 王师锦怒道:“她们孤儿寡母,你竟然也狠心下得了毒手!”话毕拔剑出鞘。 老翁道:“别说杀了他们,就是你们两个也得死?”话毕又一道白光射了出来。 李雪若大叫:“妹妹,小心暗器!” 王师锦眼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心想完了,本小姐也遭他毒手了。俄而,她发现自己并有像母女俩那样倒下不省人事,而且连一点异常感觉都没有,心中纳闷。只听李雪若道:“原来就是一根小小的银针!” 王师锦转身观看,只见李雪若中抬着左手,在她中食二指间夹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老翁神色微变,惊讶道:“你……居然可以接住我射的银针!” 李雪若道:“你这根银针,射得这么慢,我当然一伸手就捏住了。” “慢?”老翁心道,“这哪里是慢,明明是你太快了。”愣了一下,道,“老太婆该你出手了!” 老太婆冷笑一声,道:“这你就认怂了,真是没用!” 老翁不服气道:“等你杀了她们,再来教训老夫!” “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九凤姑的手段!”老太婆说毕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玉笛笑道,“我先请你们听上一曲。” 这位九凤姑乃是龙虎山金木道人之徒。她原名叫薛凤姑,二十岁时嫁给北方大侠陆春。后来,丈夫惨死,她一人一夜斩杀仇人一百多口,端的狠辣无情。她无儿无女,又未再嫁,一个人孤行江湖数十年。常年累月的江湖生活把她磨炼成一位杀人不眨眼的狂暴之徒,作为一个女人的慈爱天性早已荡然无存了。这次,肖飞宇派她来杀二人,就是看中了她冷酷无情的性子。 王师锦忙叫停,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跟你们有仇么?一出来,就打打杀杀。” 九凤姑道:“笑南天,告诉她们,咱们是什么来路。” 这位老翁便是衡山派哭丧弥勒笑南天。论辈分,他算是汪伦的师弟,余霜的师叔。衡山派虽为剑派,他却不善于用剑,平生最善于射银针。这门功夫,他已经浸淫了二十余年,大有功力。其次是玄天掌。不及扬名,聊以自娱。 笑南天道:“你们俩个是不是一个叫李雪若,一个叫王师锦?” 王师锦挺腰道:“不……是,我是王师锦,她叫叶枫。” 笑南天笑道:“你们俩个别骗人了,叶枫已经跳崖而死,你们俩一个是李雪若,一个是王师锦。” 王师锦道:“你胡说!” 笑南天道:“我问你们,一叶大师是不是死在你们手中?” 王师锦道:“是又怎么样?” “金剑令牌残件是不是被你们夺走了?” 王师锦摇头道:“没听说这东西。” “哼!”笑南天道,“丫头再给我装!你们的底细,东厂早已经查得清清楚楚。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跟我们去见肖盟主,否则……老夫不说,你们也该清楚。我们这次而来,就是冲你们来的。这回明白没?” 王师锦道:“明白了,这位婆婆,你可以吹曲了。” 笑南天道:“看来非逼我们二人动手!九凤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那还用说!”九凤姑阴**。 说话间,李雪若查看了一下那母女俩的伤情,二人都已昏厥过去,暂时没有生命之忧。 九凤姑捏起玉笛,凑到嘴边,顷刻间悠扬的笛声飘了出来。 王师锦笑道:“吹得不错!” 笑南天道:“丫头也懂宫商?” 王师锦笑道:“略知一二。” 九凤姑心道:“好个略知一二,婆婆的笛声就怕你不懂!”话毕,神色一阴,缓平如湖水的笛音陡转而上,变得十分高亢。如一条巨龙直冲天宇,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把弥散的水雾凝聚成一根冰针,从天而降,猛刺进每个人的耳膜,进而头颅、四肢百骸、筋脉血管……无处不入。 李雪若只觉得心烦意乱,气血翻涌,浑身隐隐作痛。 王师锦摇头蹙眉道:“你这曲子不如我吹得好,还是让我来吹吧。”话落摇摇晃晃走了过去。离那九凤姑不足一丈止住了,忽地笑了起来。 九凤姑神色阴沉,对王师锦的靠近视而不见,一心吹笛。笛音越发高亢激烈了,那根银冰针也越来越尖锐猖狂。 突然,笛音戛止,九凤姑怔在当场,像一座蜡像,她手中已没有了玉笛。 笑南天目光巡视,最后落在王师锦身上,她正把玩着那根玉笛,连连赞道:“好东西,好东西,比我师父那根竹笛强百倍。” 笑南天突然大笑起来,道:“九凤姑,你真是好手段!” 九凤姑气得凶光毕露,身形一跃,到了王师锦面前,双手拢爪探出。她一跃一抓,一跃一抓,就像公鸡格斗一般。 王师锦连连躲避,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凤鸣手!” “还凤鸣手,我看是母鸡拳还差不多!” 九凤姑回头道:“笑老翁,你还不出手等待何时?” “嗯!老夫来也!”言毕飞身跃向李雪若。到了近前,一掌还未击处,忽见眼前剑光一闪,吓得忙退后两步。感觉胸部清凉,低头一瞧,胸上已破了一个大洞。 笑南天更加气怒,他不相信他会败在这个二十来岁年轻小辈手上。这一次进攻,出掌更加凌厉,浑身的力气都施出来,势必给这个小辈点颜色瞧瞧。 他攻了没几掌,又见剑光缭绕朝他缠来,急忙闪避。那剑光越来越快,他只有招架之功,心中暗道:“不好!老夫竟不是这个小辈的对手!这……” 他自知不是对手,但他不明白,也不敢相信,他一个六旬之人竟还不是一个二十来岁女娃娃的对手。 就在他自知不敌,心生怯意时,眼前又闪了几道剑光。剑光闪过,他已骇然不已,不敢再恋战,转身便往前一纵。 就在他转身那一刻,背上又多了一个大洞。 笑南天落地后,又一跃而起,再一落已在房顶上了。此刻,才发现,他身上已经破了十几个大洞,一身绸缎袍子成了褴褛模样。 九凤姑的打法越来越像鸡斗,她越跳越高,手脚并用,都是往下连挠。手爪如铁,脚尖上也戴着金色弯钩。 二人斗得正酣声,一道银光暴闪,九凤姑落地后便不再跃起,身子晃了晃,摔倒在地。 王师锦上山踢了一脚,道:“怎么说倒就倒了。” “笑南天,她已中了你的银针。”李雪若道,“事到如今,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把解药给我,我放你们走。” 笑南天笑道:“你以为我会管这个死婆子,这三个人都死去吧,老夫走也!”话落朝屋后跃去。 王师锦道:“这人真没人性,连自己的同伴都见死不救!” 李雪若走到那母女面前,伸出双掌,按住她们,过了片刻,二人悠悠醒来。 老妪睁开眼,道:“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就晕了。” 花儿睁眼喊道:“娘……你怎么……”想爬起来,却一时动弹不得。 王师锦蹲下身,道:“花儿,你娘没事,好着呢。” “谢谢姐姐!”花儿脸上挂起了微笑。 王师锦从身上摸出十两银子,放进老妪手里,道:“你们再也不要在这里居住了,他们还会回来。” 老妪泪流满面道:“你们真是活菩萨。两位恩人,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娘儿俩一辈子都不忘。” 等这母女俩完全恢复之后,她们才上马离开。人世间的不幸事太多了,可是她们始终坚持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永远无怨无悔。 二人沿着林间小路继续前行。这一番打斗颇费了些功夫,又行了不过两个时辰,便见太阳偏西了。远远地看见山坡上有座道观,便望风而来。 第三十七章夜宿道观乌云浓太子铁衣战群雄 到了道观前,见门前石阶上坐着一个人。那人忽地抬起头,笑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潘安胜!”王师锦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潘安胜笑道:“因为我能掐会算,只要我动动手指头,就知道你们来去何方。” 王师锦道:“我才不信!这只是巧合。” 潘安胜道:“这不是巧合,我的确有这种神能。” 王师锦又欲开口,李雪若凝眉厉色道:“不要理他,我们走!” 二人扭转马头,欲要下山,潘安胜跑过来拦住,道:“我难道真的让你们这么讨厌?如果是这样,你们留下,我走!”话毕转身大步走下山。 王师锦略显焦急道:“这……” 李雪若冷冷道:“不要管他!” 就在这时,天空飘来一片乌云,豆大的雨点洒了下来。二人赶忙躲进门檐下。潘安胜在雨中奔跑而来,到了檐下道:“这可是天意,我也没有办法。” 他们在门檐下站了不过半盏茶功夫,天又放晴了。恰在这时,观门开了,一名老道长走出,问道:“三位是借宿而来?” 三人一起答道:“正是。” 老道笑道:“观内正好有三间卧房,岂非天意?三位请跟我来。” …… 黎明时分,观外嘈杂一片。三人都被这嘈杂声惊醒。片刻,脚步声密集而急促,似好多人冲进观内。脚步声越来越近,已至屋外。窗户上火光耀眼,屋外已聚集众多火把。 李雪若、王师锦走出屋门时,门外的大批锦衣卫和各派门人如潮一般向后涌去。 火光下,二人打量了打量这些人。江湖客里,除了马振远、孤灯、孤尘外,还有许多陌生面孔。其中一名中年僧人和一名青年公子最为引人瞩目。 僧人一身灰衣,身材高大,两眉黑如浓墨斜飞两鬓,豹眼鹰鼻,手持一根齐眉棍。 青年公子一身白衣如雪,浑身上下不知镶嵌什么宝物光辉闪耀,尤其是紫金冠上和白玉腰带上之物最为夺目。他面如冠玉,俊朗非凡,手拿折扇,端的潇洒飘逸。 孤灯大师凝神观瞧道:“不错,就是她们俩!” 鹰鼻僧人问道:“你们两个,哪个是李雪若,哪个是王师锦?” 王师锦道:“凭什么告诉你!秃驴!” “嗯?”鹰鼻僧神色一厉,道,“女施主,小僧不才愿领教一下高招,还望不吝赐教!” “我怕你不成!”王师锦言毕“呛锒”一声拔出宝剑,飞身纵落场中。 鹰鼻僧笑道:“好!只要你肯出战,便万事大吉。看小僧如何擒你!”言毕亦纵入场中,抡棍便打。 王师锦一交手便觉出来这僧人功夫端的厉害,一条棍使得神出鬼没,让她防不胜防。 李雪若一眼看出,王师锦不敌这僧人,怕她有个闪失,不敢犹豫,抽出软剑飞身上前,出剑相助。 鹰鼻僧笑道:“又来一个,好!小僧独占功劳,擒她一双!” 二人合力战这僧人,竟也都不觉得丝毫轻松,大有捉襟见肘之感。暗叹僧人武艺之高,她们难以相及。 潘安胜从窗户里看到外面场景,心道:“今天遇到**烦了。她们被擒被杀是小,他的任务可就难以完成了。”想到这,便对着手腕呼叫:“长官,您都看见了嘛?快派那个龙太子下来,否则她们都活不成了。” “嗯!我马上把龙太子派下去。” 潘安胜望向天空只见一道白光射下,龙太子蚂蚁般的身影正在飘下来。 过了片刻,摩西已经感觉到龙太子到了,心里才放松下来。 李王二人与鹰鼻僧斗得越发艰难,眼看败下时,只听有人打雷似的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嗓音太大,众人都是一惊。众人循声观望,只见屋脊上站着一条黑影。这人身姿挺秀,给人一种傲然矫健之感。 黑影见场上激斗不止,飞身而下,道:“二位姑娘先下去歇息,此僧交给在下。”话毕身子往前一冲,一拳击出。 “黑影”加入战场,李王二人趁势退出。她们来到屋檐下,一面歇息,一面观察这个“黑影”。这人一身黑衣,腰束一条黑亮腰带;脸上戴着面具,遮住半边脸,难见形容;他身法快如电光,出拳迅猛无比,武功之高比这僧人有过而无不及。 斗了片刻,鹰鼻僧纵身跃开,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姓!” “黑影”道:“我叫龙太子,你是何人?” “我乃昆仑派金棍法王波密宗。”鹰鼻僧笑道,“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为何替她们出手?” 龙太子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与她们毫无关系。” 波密宗道:“你奉谁的命令,敢对抗大明朝廷?” 龙太子道:“此乃机密,不可泄露。” 波密宗扭头对那白衣公子道:“上官公子,此人厉害无比,我看只能我们联手对付他了。” 白衣公子道:“大师想必累了,你先歇歇,待我将他制服。” 波密宗道:“有劳公子。”话毕退进人群。 白衣公子笑道:“我们又见面了。今夜正好报昨日之仇!”话毕飞身而起,挥扇击出。 上官血出招更疾,如似闪电一般。众人眼见着,片刻之间,龙太子浑身上下已遭数次击打。不过,龙太子对这些击打似毫无感觉,出手依然迅猛无比。 上官血纳闷了,他这一扇子下去,对于寻常人来说,不死必伤。而他这一番击打好像对这人毫无伤害,真是奇闻!难道他的身体是铁铸一般?他自然不信邪,提一口气,又一番进攻,又是击打十数次,可是结果跟原来一样。 看到这情形,上官血也灰心了。他自认为他没有办法击败这个人。于是,虚晃一招,跃离丈远道:“在下拿他不住,谁愿意再试一试?” “我们几人来试试!” 话毕从人群后跃出六名剑客。这六人一色青衣,个个背勒宝剑,身材不高,精悍矫健。这六人正是武当六侠谢家兄弟。 六人各抱拳一礼,已毕拔出长剑,将龙太子围住,一起出剑刺向他身体不同部位。 龙太子也不闪避,任那长剑刺体。只见火花四溅,那剑竟刺不进去。六人挥剑再刺,依然如此,不禁大骇。人人心中疑惑,血肉之躯哪有宝剑刺不进去!除非他身着刀枪不入的宝甲,否则绝无可能。 上官血道:“这人一定身着宝甲!” 言毕六侠上前,纷纷挥剑一削。长剑划破衣衫,露出黑色肌肤。六人再一瞧,那哪里是什么肌肤,分明是黑色甲皮。 上官血道:“既然他刀枪不入,就拿铁链将他锁住。” “此人交给我们了!” 两条黑影又从人群里跃了出来,正是五台山风雷二侠。这二人是兄弟俩,老大叫江上飞,老二叫江下跑,如今也有四十来岁了。二人从小练就了一身铁链功夫。九尺铁链使将来变化莫测,精妙绝伦。 上官血道:“擒住此人,就有劳二位了。” 江家兄弟抱拳一礼,大步走到龙太子近前。铁链缠在臂膀上,臂膀一摇,拇指粗的铁链“哗啦啦”滑落脚下。 二人同时出手,一个卷龙太子的脖颈,一个卷龙太子双腿。龙太子还是不动,二人均得手,用力一扯,想要将龙太子掀翻。不想,一扯之下,这龙太子竟如泰山一般,纹丝不动。二人大骇,不知所措。 这时,龙太子发威了,上前一手抓住一个直接扔进人群。左腿一甩铁链飞出,击向上官雪。上官雪飞身避开,铁链砸在地上,青石板砖砸破好几块。脖子一甩,铁链又飞出,击向人群,正撞在一人胸前。只见这人往后一退,顿时推倒身后一片人。 龙太子道:“哪个不服,再来比试!”连吼三声,竟无一人敢出。 孤灯大师见情形,喊道:“咱们大家一起上,还怕杀不了他!”言毕一人飞身上前,一拳击出。龙太子还是不避让,右拳猛出迎着来拳一击,只听“咔”的一声,孤灯一声惨叫,垂下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了。看情形,他这条手臂骨已经多处断裂了。 龙太子道:“二位姑娘先行,不必管我。”此刻天已亮了。 王师锦道:“多谢大侠相救,不过你一个人……” 龙太子道:“姑娘不必多言,在下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出手,自然有这个本领。你不用为我担心。” 李雪若早已觉察出这位龙太子身体里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而这种异力量绝对来自地外。他难道不是地球人?可是,他又不像水星人或火星人,那么他来自哪里?此刻,李雪若也看不明白了。当下,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龙太子道:“我不会跟你们走,我的职责只是救你们。” 李雪若道:“那请大侠多多保重,我们先走一步了。” 王师锦道:“我们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好像有点不仗义。” 李雪若道:“你放心,这一群人都伤不了他一毫。我们在这里只会给他拖后腿。”言毕,二人纵身上了房顶。 锦衣卫和江湖客见李王二人要溜,纷纷上前欲追。龙太子大喝道:“谁敢上来,在下先取他性命!”这声大喝骇得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二人来到拴马的院落,发现马匹都不见了,甚感晦气,只得先出了道观。下山行了一里之遥,就见路旁树下停着三匹骏马,潘安胜靠在树上正望着她们。 二人到了近前,也不搭话,解开缰绳,上马而去。潘安胜好觉无趣,也只得上马跟在后面。 第三十八章费尽心思只为近今朝有酒无烦恼 潘安胜路途上暗暗思想,如果肖飞宇的人马天天来搅局,那他何时能拿到玄铁密匙。得让她们快点赶路啊!如果有一艘小型飞行器就好了。当然这是不可能。那只能让肖飞宇的人马追不上来。那么怎样才能拖住他们呢?想到这,他对着手腕道:“教主,属下有个请求。” “说!” “您能不能下个命令,让肖飞宇的人马别再来找麻烦,否则我会推迟拿到玄铁密匙。” “哦!好吧,我会下令让肖护法暂停行动!” 潘安胜想着讨好二位姑娘,可是又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于是,拍马加速,追上二人,道:“二位姑娘,你们不喜欢首饰么?为什么,你们身上一件都没有佩戴。” 王师锦瞅了他一眼道:“无聊!” 李雪若道:“不要理他!” 潘安胜悲哀道:“我跟你们说实话,我刚刚得到消息,我母亲病了,而且很严重。我母亲最喜欢首饰了,所以我打算买一件最漂亮的首饰送给她。让她在有生之年佩戴,好好开心一下。可是,我对首饰一窍不通,所以想请你们给我参谋一下。不知道……” 王师锦道:“对不起,我对首饰也不太了解。” 李雪若道:“好的首饰价值不菲,只怕你买不到。” 潘安胜道:“母亲是这世上我最爱的人,我愿意倾家荡产,为她付出一切。” 王师锦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孝子。” 潘安胜道:“这是人之天性,没有什么可夸耀。我母亲病了,我想回去看看她,可是却不能!”说着泪流满面了。收了收眼泪道:“让你们见笑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点伤心事,就流泪。”勉强挂起微笑,问道:“你们都喜欢什么,不会跟我母亲一样吧?” 李雪若道:“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 王师锦道:“我们习武之人对那些珠宝首饰是看不上眼,唯一追求的是武功绝学。” 潘安胜心道:“武功绝学一会儿半会儿可找不来,拿这个讨好是不行了。” 王师锦笑道:“姐姐,你最能吃美味佳肴,这也是一大爱好。” 李雪若道:“人以食为天,谁不喜欢美味佳肴,这个不算。” 潘安胜道:“我也喜欢美味佳肴,非常讨厌清汤寡水。不如这次我请客,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王师锦笑道:“一言为定!” 潘安胜道:“那当然,我说话算话。”他忽地想到一句话叫: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只要她们吃了这顿饭,再也不能对我冷眼厉色了。 李雪若冷道:“免了!” 潘安胜道:“我还要你们帮忙买首饰,这一顿权当感谢了,请你们一定答应。” 王师锦道:“姐姐,不就是一顿饭,大不了将来还给他。” 李雪若道:“好吧,至于买首饰这件事,我有言在先,我们也不在行。” 潘安胜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总比我一个强。” 行到一个小镇上,潘安胜道:“我们去吃午饭吧。” 王师锦道:“不急,这天还没晌午呢。” 潘安胜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李雪若道:“你要吃,你去吃,我们还要赶路。”言毕轻扬马鞭,马儿跑得更疾了。 已经过了晌午,又行了五六里总算遇见一家客栈。潘安胜顾不及拴马,当前冲了进去。到了桌前,先狂饮了三杯茶水,然后才叫小二。 小二道:“客官,您来点什么?” 潘安胜道:“把你们饭馆最拿手的菜都上,今天我要款待朋友。这一锭银子赏给你,可不能偷工减料!”说着把银子扔了过去。 小二接了银子,连连称是。 这时,李王二人走了进来,摩西笑着,俯身一边擦凳子,一边道:“这边坐,这边坐!” 李雪若站在潘安胜右后侧,一偏头看见他钱袋露了出来,伸手指头一勾就到了手里,快如闪电,神不知鬼不觉,潘安胜毫无发觉。 二人坐毕,潘安胜道:“已经点完了菜,以后哪里不够咱再要。” 二人都不吭声。 片刻,小二便开始上菜,李王二人也不客气,有菜就吃。潘安胜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上一盘,一盘净,上两盘,两盘光。他还没有吃上几口,十二道菜全光了。 “知道你们不够,我再去要。”摩西笑着站起身,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所有美味佳肴都上。” “好嘞!”小二吆喝一声,快速地钻进厨房了。俄而,又端着四盘菜上来,道,“不好意思客官,只剩青菜了,要不您担待担待!” 潘安胜一脸苦相,点点头,慢慢夹起一根菠菜放进嘴里。 “吃饱了。”李雪若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等等我!”王师锦也追了出去。 “你们……”潘安胜放下筷子欲走,小二喊道,“大爷,您还没结账呢!” 潘安胜“哦”一声,去摸银子,眼睛突地睁大,才发现钱袋没了,又摸了几下还是没有,这回傻眼了。 “大爷,银子呢?你不会吃白食吧?” 潘安胜道:“我钱袋没了。” 小二怒道:“我看你就是想吃白食,今天拿不出银子,你就甭想离开这儿!”说着挽起袖子。 潘安胜道:“我还有一匹马,我可以拿马抵账。” 小二道:“你的马呢?” 潘安胜道:“就在外面,我带你去看。” 俩人来到外面,小二道:“你的马呢?” 潘安胜又傻眼了,道:“我的马呢?刚才……” “你别给我那么多废话!没银子,你甭想离开这儿!去后院干活去,干半月活,你才想着……” 潘安胜眼看着李王二人已纵马远去,心里好不着急,见小二没头没了的烦叨,一怒之下,身后一支飞刀射了出来,正中小二咽喉。小二闷哼一声,倒地而死。 潘安胜顾不了那么多了拔足飞奔追赶二人。可是他怎么可能跑到马匹。顷刻间,二人已没了踪影。他怒不可遏,心道:“李雪若,总有一天,我让你好看!” 潘安胜对着手腕,垂头丧气道:“教主,我被李雪若涮了,现在又没了马匹,请求返回飞船。” “废物!废物!真是废物!飞船不要回了,船上还有一头毛驴给你,慢慢去追吧。” “我没有银子了。” “我让毛驴替你带下去。你们哥俩可要好好配合。” “什么……哥俩?”潘安胜不明其意。 南宫星月咆哮道:“你笨得还不像一只蠢驴!” 潘安胜沉默。片刻,天宇中投下一束光,一只黑色的小毛驴慢慢落了下来。 潘安胜走上前,抚摸着这头小毛驴,觉得它真是有趣,骑着它一定另有一番趣味。 潘安胜翻身上了毛驴,拍了拍驴屁股,那驴叫了一声,便慢慢哒哒地往前走了。 勒马缓行,王师锦拿出那个钱袋道:“没想到这家伙银子还不少,够我们半月用度了。” 李雪若道:“我看我们往后也该紧衣节食了,这样无节制的用度,金山银山也不够。” 王师锦道:“姐姐不用愁,我们王家有的是钱。等到了家,我多拿些就是了。” 李雪若道:“我是说,不是一朝一夕的时光,还有这几十年的岁月。我们真的就这样流浪天涯,四海为家。” 王师锦道:“等一身无事时,我便去出家。也许那里是我最好的归宿。” 李雪若道:“难得你对他痴情不变,可是,这未必就是叶枫所想所愿的,也许你还有更好的归宿。” “姐姐你呢?” “我?” 李雪若跟王师锦不同,这几十年时光是王师锦生命的全部,这几十年时光是要珍惜,更珍惜的。 而几十年的岁月对于李雪若来说不过人生中的一小段时光。这段时光,她是完全可以忽略。 几十年后,她将来要回到故乡。回到故乡又要开始新的生活。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往后还有太漫长的岁月,这几十年的时光对她还说不过是人生里的一个小插曲,一个小小插曲,不知何时就忘却了。 李雪若想了想,道:“我一直陪着你。” “陪我出家?” “你不要出家,我们都不出家。” “做一辈子活寡!” “你还可以再选择一次?这世上总还有你喜欢的人。” “可是,我做不到。我不想背叛叶枫,即使他已不在这个世上。我宁愿出家,心里才平静了。” 李雪若忽地想起,地球历代王朝女子最以贞洁为重。王师锦如此作为正是为此吧。她觉得还是入乡随俗,如果硬逼着她改变思想,也许会给她带来大灾祸。 她想到这些,道:“我有感觉叶枫还活着,你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白头偕老。”言毕,不听王师锦再说什么,拍马而去。 王师锦心里还有很多话说,可是,此刻见此情形只得生生咽下了。她们生在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思维,她们再谈下去也难以谈拢。 王师锦纵马追赶上去,喊道:“能快乐一天,就快了一天,何必想那么多!” 这也许是一番骗人的话,可是在李雪若听来,无异于人间真理,刹那间凝聚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大爽了。满脸大笑,道:“什么都不要乱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都要恪守这个信念永远都不变!” 第三十九章一时大意身遭擒又逢太子侠出手 一座石桥如虹般横卧在大河之上,桥头有一株三人难以环抱粗的大树。大树枝叶繁茂,树下阴凉颇大。午后时分,阴凉里,一张方桌前七扭八歪坐着六名黑衣大汉,捋袖坦胸,喝茶闲聊。 李王二骑走近桥头时,立刻有五名大汉离开桌子,跳将出来。其中一人大喝一声:“站住!” 王师锦眼睛一瞪:“打劫啊!” 那名大汉笑道:“你倒知趣!若想过此桥先交过桥费。” 王师锦问道:“这桥是你家的?” 大汉笑道:“你还真说对了,这桥就是我们石桥帮的。不仅这一座是,方圆三百里所有的桥都是我们石桥帮的。” 王师锦道:“本姑娘有的是钱,就是一个子都不给你们。不仅不给你们,本姑娘还得过桥。” “吆喝!够横的!还没见过哪个不开眼的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过桥拿钱,没钱趁早滚蛋!” 王师锦道:“你们趁早闭嘴,惹怒了本姑娘,本姑娘可就不客气了!” “吆喝!你还敢动手不成!我们六条大汉还摆不平你们俩小娘们儿!”大汉说着朝二人身上打量,片刻道,“这俩妮子长得不赖,大爷喜欢得紧,没钱没关系陪大爷喝杯茶就行。”说完六个大汉一起哄笑。 “放屁!”王师锦说着抬起剑照着那大汉肩膀就打了下来。 那大汉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不动了。剩下四人都已变色,纷纷后退两步。 桌子前的那名大汉站起身,一拍桌子,怒道:“好呀,霉头找到我们石桥帮身上了!弟兄们抓住她们,交给帮主发落!” 四名大汉纷纷上前,来拉王师锦,打算把她拉下马。还不等他们伸过来手,王师锦抬起宝剑,照着四人的肩膀各击了一下,四人都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王师锦道:“还有你一个,也过来吧。” 那大汉叫道:“好男不跟女斗!你们等着,我找人来收拾你们!”说着大步跑上桥头,往桥另一头跑走了。 二人由他去,过了桥,进了一个镇子。这个镇子上的店铺招牌名有个特点,都是以石桥二字开头。 天气过于炎热,二人打算找家茶楼,喝喝茶,等天凉快些了再行。一路寻来,见一座茶楼极为宽敞,宾客也少,就停下步来。 二人把马拴在门口拴马石上,然后才走进店。店内清爽,二人精神都不由一振。 茶博士上了茶,道:“二位客官,这茶水有人请了。” 李雪若问道:“是哪一位?” 茶博士道:“那位爷还说一路上都有照应,只要二位肯赏光自然知道他是谁了。”茶博士说完便去了。 王师锦猜道:“是不是华安?” 李雪若道:“不像,他没有这么豪气。” 二人喝了一会儿茶,见天落了阴凉,便离开了茶楼。出了镇子,一路纵马奔行,直到太阳偏西,才勒马缓行。行不多时,只见大道上站着一个六旬老翁和一个十二三岁孩童。 到了近前,老翁笑道:“老朽在这里已等候多时,二位姑娘快请随我来。” 这老翁慈眉善目,可蔼可亲,绝不像奸诈之徒;那孩童一脸稚气,可爱乖巧。 王师锦问道:“你是何人,被何人指派?” 老翁一揖道:“老朽石府管家,受家主之命特意来此接二位。” 王师锦又问:“你家主人又是谁?” 老翁笑道:“二位姑娘去了自然会知道。” 王师锦扭头道:“姐姐,你说呢?” 李雪若道:“不妨去看看,处处小心就是了。” 王师锦道:“请前面带路。” 老翁笑道:“路途不远,过了那片林子就是村子了。” 二人跟着那一老一少过了林子,进了村子,来到一大户人家门口。这户人家三间朱漆大门甚是富丽豪华。门口两蹲石狮子非常高大,栩栩如生。 门口另有四名仆人,上前两人接了马匹,牵往后门去了。 马匹有人照管,二人无虑,径直进了院。一直到了第三层院,老翁才道:“二位瞧瞧还满意。” 这里环境清幽;院落里种了些花卉,鲜花盛开,艳丽多彩,芳香阵阵;假山矗立于小潭之中,水碧鱼红;两棵参天大树遮下大片阴凉,鸟语如歌。 老翁道:“这里有四间上房,二位可以挑选入住。” 李雪若问道:“何时带我们去见你们家主?” 老翁笑道:“不急,二位先在这里安顿下,过一两日,家主自会来见。” 李雪若道:“实不相瞒,我们有要事在身,恐不能久住。” 老翁皱眉道:“二位要赶着去哪里?” 李雪若答道:“河南信州。” 老翁沉吟片刻道:“你们安心住一夜,明日老朽禀报家主,放你们走就是了。”老翁说完乐呵呵走了。 晚饭有人送来,十分丰盛。二人饭毕在院落里闲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李雪若睡到半夜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俄而便觉得浑身无力了,想动也动不了。暗道:“中了人家的暗算了!”挣扎了一会儿,眼皮愈来愈沉,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李雪若醒来时,见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看看左右,只见王师锦跟她一样。 李雪若心想,地球上的一切毒物对她跟本没有伤害,可见昨夜的毒物绝非来自地球。那么下毒之人极有可能是个外星人。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摩西或者鹰雪飞,她跟鹰雪飞结怨最深,所以她认为这个人有可能是他。想到这,喊道:“小人,你有本事出来!” 片刻,门一开,一个身着黑袍,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走了进来:“没有想到吧,你们落在了我的手中。”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们快死了。我在想用什么方法杀了你们。” “你是鹰雪飞?” 黑袍人摇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话毕手执匕首从宽大的衣袖里伸出来,在李雪若的脸蛋儿上比划着。 “你知道我最对什么感兴趣?就是你的真面目。我要把你身上这张皮囊一刀刀的割开,我要看看你长着几只手臂,有没有鱼鰭,身上有没有鳞片。水星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与其杀了你不如把你真实的面目暴露与众。地球人会把你当做怪物一样游街示众,甚至杀死。你的朋友会怎么看你,她在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了。那时,我想你会非常痛苦,非常痛苦,而我则很开心,很开心。” “你究竟是谁?” “你知不知道猎人?猎人最喜欢捕捉像你们这种落单的星人。无论是水星、海王星、火星……我都喜欢抓住。他们最幸运的就是被我吃掉。我想你的味道也一定不错。” “那你抓我的朋友干什么?” “她不是水星人?” “她是地球人。” “地球人就更好了,我要把他带进我的巢穴,让她为我繁衍后代。” “你……”李雪若觉得他简直是丧心病狂,泯灭人性。 “你们遇到我算你们倒霉!来人,把他们押进洞穴。”话毕从外面又进来四名黑袍面具人,上前解开绳子,将二人拖了出去。 李雪若想要反抗,但觉浑身无力,只能任凭摆布。外面院子里,停着两顶大轿,四名黑袍人将二人放了进去,便抬起,往院外走去。 过了片刻,李雪若听外面声音,他们像是到了街市上。又过了一会儿,只有脚踩树叶声。 轿子忽地蹲了下来,李雪若浑身一震,只听有人喝道:“把人留下,你们都给我滚!” 她大感好奇,施出全力将轿帘推开一条缝,往外一望,又看见那个龙太子。她只看了一眼,手臂便再也没有力气,垂了下来。 此刻,四名黑袍人将龙太子围住一起扑过来。龙太子大喝一声:“来得好!”左一脚,右一拳,将四人都打飞了出去,摔到两丈多远的地方,都不动弹了。 龙太子笑道:“你们四人装得挺酷,怎这么不禁打!”话毕走到轿子前将二人一一抱了出来。他把二人并排放在草地上,问道,“我该怎么救你们?” 李雪若闭着眼睛,口里只道:“血……” 龙太子伸出左手,摘掉黑皮套,毫不犹豫咬破手指,把血滴进李雪若嘴里。 俄而,李雪若浑身散发出一缕缕黑雾。黑雾散尽,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龙太子笑道:“你没事了?” 李雪若细细瞧着他,虽然只看到半边脸,但她已经认出他就是叶枫,不禁惊喜若狂地喊了一声:“叶枫!” 龙太子笑道:“我不叫叶枫,我叫龙太子。你这位朋友,我该怎么救?” 李雪若道:“我来吧。”她把手按在王师锦的胸上,碧光闪闪,俄而王师锦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喃喃道:“我怎么在这里!”看见龙太子,又道,“又是你!” 龙太子道:“我奉主人之命来救你们。” 王师锦坐起来道:“你家主人是谁啊?” 龙太子道:“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们。” 李雪若道:“妹妹,你看看他是不是像一个人。” 王师锦听罢仔细一瞧,惊叫道:“叶枫!你是叶枫!” 龙太子道:“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叶枫,我叫龙太子。” 王师锦道:“你把面具拿下来让我们看看。” 龙太子道:“主人说了不可以给你们看。” 王师锦道:“你怎么这么听话,你让我们看看,他又不知道。” 龙太子道:“不可以,我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主人。” 王师锦道:“你这么跑来跑去多麻烦,你跟着我们好了。” 龙太子道:“你想的跟我家主人想的一样。他这次就是要我跟着你们,保护你们。你们不会不乐意吧?” 王师锦笑道:“太好了!我们求之不得!” 李雪若道:“我们正好需要帮手。” 龙太子道:“以后,只要不让我背叛我主人,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王师锦眉头一技紧,问道:“对了姐姐,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李雪若道:“昨晚上,我们遭了人家暗算了,人家要把咱俩吃了。” “吃了?”王师锦惊怕道,“龙太子,辛亏你来救我们,否则……想想都害怕!” 李雪若道:“走!咱们现在杀回去,看看抓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第四十章章看似叶枫非叶枫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人寻到那户人家府门前,四名仆人见了大惊失色,跑进府里,闭上府门。 王师锦大步上前,拍门喊道:“开门,快开门!”可是拍了半天,门就是不开。 龙太子道:“看我的。” 话毕走上前,一拳击出,那门立刻破了一个大洞。又击了两拳,半边门都倒了下去。 “好厉害!”王师锦叹服道。 那只拳头,李雪若早已看得明白,实实在在是个机械铁拳头,跟她给叶枫戴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李雪若跑上去握住他的拳头,喜道:“你是叶枫!你真的是叶枫!” 龙太子道:“你怎么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叫龙太子。” “妹妹,你快来看看这拳头!这不就是我送给他的那只么?” 王师锦握住那拳头,冰凉的,硬硬的,就是雪若送给他的那只,也不禁叫道:“你是叶枫,你就是叶枫!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龙太子皱眉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说我是叶枫!我不是叶枫,我是龙太子。” 李雪若道:“你忘了吗?这只铁手是我送给你的。” “铁手?”龙太子笑道:“我整个手臂都是铁的,你的那个叶枫也是?” 二人闻听都怔住了,难道是一场空欢喜? 龙太子见她们发愣,道:“你们是不是不信,我让你们看看。”言毕,解开手上护腕,将整个袖子都挽了上去。 一条乌黑的机械手臂露了出来,她们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难道真的不是叶枫?为什么他给我们的感觉是那么熟悉而亲切?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半晌,李雪若叹息一声道:“我们先进去吧!” 一层院、二层院里都没有人,来到第三层院门前。大门依然紧闭。龙太子上前,这次两拳便把大门打翻了。 王师锦心情不好,怒喊道:“里面的人都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喊出,四间厢房门都开了。从里面走出十来个大汉,各执单刀。其中一个戴面具的黑袍人,道:“你们还赶回来!”这个黑袍人并不是李雪若先前见到的那个猎人。 “我们又回来了!回来找你们算账!”李雪若威严厉色道:“让那个猎人出来!” “猎人是谁?” 李雪若道:“就是你们的头儿。” “想见我们家主人也不难,让我们把你们两个擒住,自然可以见到我家主人了。呵呵呵……”黑袍人一挥手,“上!” 十几个大汉一起冲过来。李王二人根本就不把这帮喽啰放在眼里,拳脚并济,打得他们呼爹喊娘,惨叫连连。龙太子更是势不可挡,一拳下去,这帮人少不得筋断骨折。有两名大汉畏缩缩来到他身后偷袭,钢刀砍在背上,只见火花飞溅,竟砍不进去。 龙太子转过身,伸出右臂让他们砍,他们一连砍了几下都砍不动,收回钢刀一瞧,刀刃上已留下好几个豁口,不禁大骇。这情景,大汉们无不看在眼里,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了。 王师锦拖出那个黑袍人,问道:“你家主子在哪里?” 黑袍人吓得浑身颤抖,道:“我……也不……知道。” 李雪若并没有感觉到附近有异能量,他的主人并没有在这里。 王师锦摘了他的面具,掷到地上,道:“我们的东西、马匹呢?” 黑袍人道:“东西还……在厢……房。马匹在后……院。” 李雪若问道:“这宅子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 “昨天,那一老一小是什么人?” “老的就是……我家……主人;小的是……他孙子。” 李雪若感到奇怪,昨天碰到那个老者时为什么感觉不到异能量?难道他的异能量,可以使她感觉不到? “你家主人还有没有其他宅院?” “不……知道!” 龙太子装成凶凶的模样道:“不说实话,一拳打死你!” “小的只是……个小头目,家……主的事所……知甚少。” 李雪若问道:“你们跟石桥帮有没有关系?” “没……没关系!不过,我家主人跟那帮主倒是很熟。” “你真的不知道你家主在哪里?” “真不知道!我家……家主为人神秘,来无影,去无踪,只要他……带来客人,我们就只管……好好招呼,不问其他。” “这帮坏蛋!”王师锦怒道,“我看宰了他们算了!”这不过是她一时泄愤之言,她心里并无真的取人性命之意。 “三位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这群人又是叩头,又是求饶,又是哭声一片。 三人有对他们恐吓一番,已毕去取了行李,牵了马匹,寻到镇上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下。 李雪若感觉到这个猎人还会向他们下手,只是不知道他会以那种方式实施。 “这个人自称猎人!难道他是猎户星人?”半个上午,李雪若都在对“黑袍人”的身份猜测。 王师锦偷偷摸摸来到龙太子的房门前,她打算趁龙太子午睡时,摘掉他的面具看个究竟。她推了推门,门居然没锁,心里好不欢喜,好不激动。 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正要掀开蚊帐,只听身后有人道:“你怎么来了!”这一声喊突然而来,吓了王师锦一大跳。王师锦稳了稳心神道:“你大中午不在屋里睡觉跑哪里去了?” 龙太子道:“我到集市上买了些水果,这天这么热,吃些水果解解暑气。” 王师锦抚住胸口道:“刚才吓死我了!” “哦!对不起!”龙太子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王师锦眼珠一转道,“我来找你去逛街啊!我也打算买些水果。” 龙太子道:“你不用去了,我给你们捎回了些。我去洗一洗,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王师锦道:“你那个面具好好玩,借我戴一下好不好?” “好啊!”龙太子说着抬手去摘,手刚拿住,手又放下,道,“不行啊,我家主人说不让我摘,我不能违背我家主人的话。” 眼看就成功了,关键时刻又竹篮打水一场空,王师锦那个气愤,道,“你家主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忠心不二!” 龙太子道:“我家主人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的命就是他的命,他的话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违背。” 王师锦简直气煞,道:“没有见过你这么顽固不化的人。” 龙太子一皱眉道:“是么?” 王师锦略一沉思问道:“你家在哪里?” “我家?”龙太子想了想,“哎呀”一声道,“我忘了!” “那你还有没有父母?” 龙太子摇摇头:“我不知道。” 王师锦打了他一拳道:“你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是不是诚心气我!” 龙太子一脸冤枉,道:“没有啊!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王师锦心道:“这个龙太子好奇怪,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他失了记忆?不过,他的主人他是一定记着。”于是,问道,“你主人是谁啊?” “我主人?”龙太子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他在哪里?” “他……”龙太子抬着头,透过窗户望着天空,道,“他总是在天上。” “在天上!你主人是神仙啊?” “我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气煞我了。”王师锦大叫两声,拿起一个桃子砸在龙太子胸上,已毕大步走了。 龙太子懵了,道:“生气也不能浪费食物。” 傍晚,三人在楼下吃饭的时候,一个老翁在门口徘徊。起初三人都没有在意,后来见他久久不肯离开,感觉有些奇怪,才留意上了。 老翁穿得破破烂烂,乱糟糟的花白长发遮住了大半个脸。他总是低着头,半眯着眼睛,像是再找什么东西。左手握着的不像木质的棍,看起来十分沉重。 这个乞丐在门口无休止的徘徊,店家毫不在意,更是不理不睬。 直到掌灯时分,这个乞丐不再徘徊,坐在了有光亮的石板地上。他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乱发,让整张脸都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十分慈祥的脸,满是污垢的脸上依然显示出足足的富态。眼睛虽然不大,但是很有神采。张嘴笑得时候,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其中有两颗闪着光辉豁然是两颗金牙。镶着金牙的乞丐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少见。 王师锦凝神盯了一会儿,忽地道:“这乞丐好像昨晚的那个老翁。” 李雪若道:“的确有几分像,不过绝不是那个人。” 王师锦道:“我去看看,万一是那个人伪装出来刺探情报呢。” 店小二路过笑着来了一句,“这老头天天说自己是石桥帮帮主,已经被石桥帮的人打了几回了。” 王师锦问道:“你知道他的底细了?” 小二道:“不清楚。也不知从哪儿跑来的这么一个疯子,逢人便说自己是石帮主,模样确实跟石帮主有点像,不过石桥帮帮主岂会是他这个模样。那石帮主独霸一方,连官老爷都让三分,每天穿得是锦罗绸缎,吃得是山珍海味,坐的是八抬大轿,妻妾成群,每次出门数百名收下锣鼓开道,好个威风八面。若说他是石帮主,打死我都不信。” “我是石帮主,哪个敢说个不字,看本帮主怎么收拾你们!”乞丐自言自语道。 小二道:“这乞丐又犯病了,又开始胡说八道,还是赶他走吧,免得吓坏客人!”说着走出门外欲要驱赶。 第四十一章乞丐耍疯惹人注杯酒倾诉肝肠事 小二走到近前,插着腰,气势汹汹道:“臭乞丐赶快走,别把本店客人吓坏了!” 老乞丐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继续道:“所有的都是我的,你都还给我!你这个骗子,忘恩负义之徒!不准你作恶,不准你收过桥费!我的宅子,我的妻儿,我的兄弟……都是我的!哈哈哈……”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打你了!”小二说着举起了拳头。 老乞丐抬起了脸,看着小二。小二看见他那冰冷的目光,浑身一颤,不禁后退了一步。 “哼!看我不打死你这奸邪之辈!”说着扬起手中棍棒狠狠砸在青石板上,那块青石板顿时四分五裂了。 小二又是浑身一颤,转身跑回店里了。 老乞丐目光移向店里,也不知他在望着什么,开口道:“这许久了,你们也不请老夫喝一杯!老夫还不傻不疯哩。” 李雪若和王师锦一起站起身,走到门外。王师锦道:“老乞丐,你有胆子就进来喝一杯。” 老乞丐道:“你是在对我说,还是对驴说?” 王师锦道:“这里除了你,还有驴么?” 老乞丐望着店里,道:“那个戴面具的不就是一只笨驴!” 二人闻听不禁掩口而笑。 李雪若道:“前辈,莫要耽误时辰了,天可越来越晚了。” “也罢,老乞丐就赏光喝一杯酒。”说着手不扶地,站了起来。 小二见了道:“一见有酒喝,比谁都精神了!” 老乞丐坐在桌前,一股臭味顷刻飘满了大厅。许多客人放下碗筷,捏鼻而逃。 小二急了,道:“客官,您看这……”他是有苦难诉,敢怒不敢言。 王师锦道:“所有账都算在我们身上。” 小二笑道:“有您这一句话,小的就放心了。有事儿您吱一声,小的随叫随到。” 龙太子端起酒壶,给老乞丐斟了满满一杯。老乞丐道:“这样的小杯喝着岂能痛快!”言毕手一伸,端起酒壶,灌起酒来。俄而一壶酒尽,老乞丐大叫一声:“痛快!” 李雪若喊道:“小二,再来一坛酒。” 老乞丐道:“不用三位破费,这酒钱老乞丐自个有。”说着伸手入嘴,掰下一颗金牙放在桌上。 李雪若道:“这酒我们请了,请老前辈收回金牙!” 老乞丐“嗯”了一声,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话毕拿起那颗金牙又塞进嘴里,已毕接着道,“一年了,就我们还是个人。” 小二倚着桌子,冷眼旁观道:“你才不是人呢!” 老乞丐道:“我说的话,你们可信?” 王师锦道:“不信,谁信谁是傻子!” 老乞丐道:“是呀,以我现在的模样、处境,谁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说了那么多,并不都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了除了那个妖孽,造福这一方百姓。” 王师锦道:“你不要瞎说了,世上哪有什么妖孽!” 老乞丐道:“这可是老夫亲身经历,绝没有半句假话。” 小二笑道:“又开始了。我都听他说了几十遍了,耳朵都生茧子了。不知道,你这次换不换新段子。” 老乞丐道:“小二,你别说风凉话,说不准哪天你就被那个妖孽吃了。” 小二神色一变道:“你敢咒我!小二爷还不听了。”话毕走得远远的在一张桌子前坐下。 李雪若道:“什么妖孽?反正无趣,就听前辈讲一讲故事,就算茶余饭后解闷开心了。” 老乞丐道:“老夫绝不是危言耸听,那妖孽十分厉害,老夫都不是对手。老夫若能降服他,现在也不会落成这般模样了。”话毕拿起一个鸡腿啃了两口,又道:“这得从一年前说起了。” 小二虽说离得远了些,但一样能听得清清楚楚,道:“别听他胡说,他就为了骗吃骗喝。” 老乞丐对小二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道:“那天晚上,天气非常好,真是月明星稀。老夫在花园里散了会步,就见突然狂风大作起来,紧接着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 老乞丐说到这,打开酒坛子,往酒壶里倒满了酒。拿起那杯酒先喝了,继续道:“老夫就见乌云里有盏灯笼忽明忽暗,而且那盏灯笼在慢慢往下落,不一会儿就落到了树梢上。我再仔细一瞅,那哪里是什么灯笼,分明是……” 他说到这里,拿起酒壶灌了两口,继续道:“分明是一艘木船。木船上有好几个疙瘩,那疙瘩发着红色的光,一闪一闪,远远地瞧去就像一盏盏灯笼似的。甭管那是什么,一条可以在空中飞的船,你们见过没?” 龙太子和王师锦纷纷摇头。 小二笑道:“我都听他说一百回了,还是这么几句话,有没有新段子?” 老乞丐瞪了小二一眼:“滚一边去!等哪天老夫又做回帮主,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二笑道:“如果是那样,小爷先恭喜您!小爷把脖子洗干净了,让您拿小刀一刀一刀的抹。如何?” “滚!”老乞丐又拿起一个鸡腿撕了两口,道:“你们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 三人都摇头。 “我正发着愣,就见那船忽地消失不见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三人纷纷颔首。 “当时,老夫心里疑虑丛生啊,就想着把这件事搞清楚,于是就带着二十几个手下冒雨去了那片林子。那艘船没有找到,就见一棵大树下躺着一个老翁。那个老翁跟我年纪相仿,我们的模样也有几分相似。那时,他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身子抖个不停,看样子染了风寒了,病得还不轻。老夫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便把他救了回来。谁能想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 老乞丐说到这,神色黯然下来,眉目间凝聚着无限的痛苦和无奈。他端起酒壶又往嘴里灌了些。可是这次,他似乎没有了一丝兴致,一副颓废的模样,喝酒似乎完全是为了解愁。 众人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嘴里再也没有吐出一个字。 小二笑道:“编,继续编,你不想说,小爷替你说。” 老乞丐霍然站起身,目光狠狠瞪着小二,怒道:“谁用你说!” 小二见这情形,立刻缩下头,不敢再言语了。 “那是,第三天的早晨,我一觉醒来,却发现躺在野外。老夫也不明白,昨晚明明睡在家中,今早怎就跑到野外了。我身上还穿着昨晚新换的内衣内裤。老夫就算出门,也不能不讲究排场,更何况穿衣打扮。当时,老夫只是奇怪,也未多想,然后便寻路回家了。可是,走到家门口,门口的那四名下人都不让我进,都说是老夫冒充石帮主。老夫堂堂一帮之主,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时就把那四个不开眼的下人暴打一顿,然后大摇大摆进了府。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府里有一个跟老夫一模一样的人。真是一模一样,老夫后耳有颗痣,他居然也有。当时,老夫非常气愤,就想教训教训这个无赖,于是就跟他动起手来,没有想到,老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老夫被他生生扔了出来。幸亏,老夫长年累月习武强身,身体硬朗,在加上他手下留情才捡了一条命。此后,老夫就成了乞丐,靠讨饭为生。老夫给人每每讲起这段经历,他们都说老夫是神经病、傻子、疯子……反正说老夫脑子不正常。” “那人霸占了老夫的一切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利用老夫的帮派到处欺压百姓,胡作非为。这也算了,我那几位妻妾竟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死去,不到一年,五位妻妾都死了。可是,她们死了,我竟连他们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乞丐说到这里嚎啕大哭起来。 “老夫不甘心,到衙门告状。可是,你们看看老夫这个德行能打赢官司么?挨了一顿毒打,躺了半个月,幸有好心人施舍一口饭,否则早就一命归阴了。” “五位夫人都死了,老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于是打算一死了之。老夫娶了五位夫人,最疼爱老三了,于是打算跟老三同葬一穴。老夫趁着黑夜,寻到坟上,扒开封土,打开棺木。你们说怎么着,又令老夫奇怪了。棺木里根本就没人。老夫寻不到老三儿的尸体,便又犹豫起来,料想老夫那三儿还活着,思之想来便又打消了死的念头。后来,老夫又抛开其他四位夫人的墓穴查看,里面也是没有尸体。老夫大感蹊跷,决心有生之年一定要弄清楚此事。受此心念终究没有死成,苟活到如今。不想今日遇见三位侠士,愿意耐心听老夫一诉肝肠,老夫感激泣零。” 小二冷哼了一声,道:“编得跟真的似的。那石帮主五位妻妾确实死了,却是遭仇家下毒毒死。石桥镇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事已在衙门立案,有凭有据。” 老乞丐道:“那棺木里为何无尸体?那人若心里没鬼,为何要将尸体藏匿起来?你倒是给老夫一个解释!” 小二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此时,夜静更深,街上已没有什么行路人。可是,在那客栈对面房宇上分明传出一句挑衅的话:“老夫就在这里,你们有本事就来追!”这话声划破深夜的寂静,远远传来,竟莫名地显得那么诡异和令人胆战心惊。 四人来到门口,抬头观望,只见房宇上站立着一个高大而威武的身影。 第四十一章猎户箭厉堪夺命正义之光无放失 三人心照不宣一起朝屋宇纵去。那条身影随着他们这一纵,也往房宇下跃去了。 老乞丐也去追赶,可是一跃不起,一跃又不起,只得作罢了。心中暗叹这三个后生武功高强,匪夷所思。 那条身影纵跃奔跑速度非常之快,三人全力以赴也不能追赶上。三人中以龙太子奔速最快,但与那人也始终保持三丈多远。 忽地,那身影停下脚步,转身拉起一弓,放出一箭。那箭快如流星,并不是射向龙太子,而是射向李雪若。 李雪若离得较远,龙太子不知她能否注意到那箭,一边纵身一跃,伸手去抄,一边喊道:“有暗箭小心!” 李雪若听见呼喊时,那箭已至眼前。只见一道白光闪亮,肩头一痛,箭已刺进肉里。 那身影一箭射完,又拉起一箭,这一箭射向龙太子。 龙太子见箭射出,拿右臂一挡,那箭不偏不斜射在臂膀上,嵌了上去。不过,嵌入极浅,对他毫无伤害。 那身影射完第二箭,又拉起第三箭。这一次瞄向跑在最后面的王师锦。 龙太子不想让他得逞,不及拔箭,飞身一跃落地,再一跃落地,已经到了他的近前,一拳击了出去。速度空前之快。 那身影不及射出这一箭,仓皇闪避,身形一纵又到了一丈开外,惊讶道:“你中了我这一箭,居然没事!” 龙太子拔下那支箭道:“那是因为我的右臂不是血肉之体。” “你是什么人,来自哪个星球?” 龙太子道:“别问小爷,先说说你是什么人?” “我来自猎户星,我的名字叫奥斯曼。” “好奇怪的名字。” “你呢,你来自哪个星球?” “什么星球?那是什么?小爷不明白。” 奥斯曼道:“你少给我装糊涂,老实回答我的问话!” 龙太子道:“谁装糊涂了,小爷就是不知道!” …… 这当,王师锦赶到了李雪若近前,担心道:“姐姐,你受伤了!” 李雪若道:“没事。”说着将箭拔了下来,那箭竟在他手中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是……寒冰流星箭!”李雪若满脸惊讶,已毕伸手按住伤口,可是那伤口并没有复原。 此时,她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他正是来自猎户星人。猎户星人是银河系中所有人类的主宰。不过,猎户星人个个善良无私,仁慈高尚,向他这样残暴不仁之徒真是万年不遇。 王师锦满脸惊讶、担心、不安,道:“姐姐,你的伤……以前,你只要抚摸一下就会复原,这次怎么会……” 李雪若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走,我们过去看看。” 到了近前,李雪若问道:“你真的是猎户星人?” “你说呢?除了猎户星人,还有谁可以射出寒冰流星箭?”奥斯曼笑道:“你已经中了箭,不会那么容易痊愈。” 李雪若听声音辨定他就是最先前那个黑袍面具人,问道:“你为什么要残害我们?” “为什么?”奥斯曼想了想,坚定地道:“因为我非常喜欢。” 他的回答让三人都愤怒无比。 李雪若道:“你喜欢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真是太自私,太可恨了!” 奥斯曼高傲道:“你们是弱小的群体,我们从来不会忌惮你们。就像狮子捕捉羚羊还需要理由吗?” “不是的。猎户星人是非常善良,绝不会乱杀无辜!”李雪若说着往前走了几步。 “也许很多很多猎户星人像你说的那样,但是我是个例外。” 李雪若问道:“为什么?” 奥斯曼不耐烦道:“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没用的话题,我只想杀了你!杀了你,是我的使命!否则我会很难过,很难过!” 李雪若打量着他,他身着黄色皮甲,背上背着弓箭,焉然一个猎人。他的目光冰冷而有神采,满脸怒色,不可一世。 李雪若道:“你究竟害了多少人?” 奥斯曼笑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到我的老巢。那时,你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捕捉多少猎物。” 李雪若道:“看来为了解救你捕捉的猎物,我们真该较量一番。我要押着你,让你亲自把她们放掉!” 奥斯曼道:“你简直是做梦!”说着以闪电的速度拿弓搭箭,一箭射了出去。尽管李雪若早有防备,但是这一箭太快,她还是躲不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龙太子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箭射在龙太子胸上,深深地射了进去,随即龙太子惨叫了一声。 李雪若道:“师锦照顾他。”说着已经拔出软剑飞身上前一剑刺出。 奥斯曼并不交手,转身便跑。李雪若轻功不如他,功夫一长,俩人之间又拉出距离。 奥斯曼见拉开了一定距离,又停下脚步,搭箭拉弓一箭射出。他的箭筒里只有一支箭,而他的箭却又总也用不完。 李雪若不知道能不能避开这一箭,但是她知道她必须有所动作。见箭射来,容不得半点犹豫,施出全力一纵。但见那箭紧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只差分毫又要她受一次伤了。 “真是好险!”李雪若暗自庆幸。 奥斯曼见李雪若躲过了他那一箭,又惊讶又气愤,搭箭拉弓又射了一箭。李雪若像上次一样,使出全力一搏,又是险险地躲了过去。 奥斯曼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第三次搭箭拉弓已没有先前那么从容镇静。他每射一箭,李雪若就要靠近一丈,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二丈了。这一次,如果他再射不中,他们又要短兵相接了。 这一箭,奥斯曼比之前动作更快,心思也更谨慎。只见那箭破空而出,急如流星,射向李雪若的前心。如果他这一箭得逞,那么势必置李雪若于死地。李雪若在这样短的距离内躲过这一箭,比上两次难度更大。 一瞬间,那箭已刺在李雪若前心。李雪若抓着那支箭,身子一震,落了下来,软剑掉在地上。 “我终于杀了你了!”奥斯曼松了一口气,笑着走了过去,道,“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现在,我就来帮你拔了这支箭。” 他得意忘形地一步步逼近,一步步逼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三尺。 突然,李雪若拔出了那支箭往前一冲,刺进了奥斯曼的右臂。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李雪若后退了一步。 奥斯曼看着她的前心处,一脸迷茫道:“你……” 李雪若冷笑一声:“因为那箭根本就没有射进我的身体,而是我故意按在了那儿。没想到居然骗过了你。” “原来是这样!”奥斯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不仅躲过了他的箭,还耍了阴谋诡计,给了他有利一击。 到了此刻,他已无心再战,只想着离开。突然转过身便奔跑去,只是他右臂受伤不轻,跑起来速度大减。功夫不大,李雪若一个筋斗翻落,就把他截住了,一抖软剑攻了过去。 奥斯曼箭法高明,却不会什么武艺,李雪若一番进攻,便把他打到在地。李雪若把他拉起来,再打倒在地。接二连三,她这样做就是为了一泄心中久淤的愤怒、要惩罚他、为被他伤害的人报仇。 一番殴打,奥斯曼已经片体鳞伤,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过了很长时间,王师锦和龙太子才赶过来,他们见奥斯曼已被擒住,无不欢心,每人上前狠踹几脚,以泄心头之恨。 龙太子有铁甲护身,他虽然中了箭,但伤势不重,歇息了片刻,便无大碍了。 李雪若厉声道:“带我们去你的老巢!” 奥斯曼道:“你想救他们是吧?我告诉你们他们都已经死了!”言毕像个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 李雪若拿剑指着他道:“站起来,否则我一剑杀了你!” 奥斯曼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告诉他,这绝不是开玩笑,他怕死,非常怕死,于是站起身,乖乖地在前领路。 他们从黎明走到天光大亮,从天亮走到晌午。奥斯曼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也不说话,也没有试图反抗,非常老实,谁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的老巢在哪里?” 李雪若也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这样喝问! 奥斯曼挂着微笑道:“我在带你们去,路很远,你们不要着急,否则我会迷路。” 龙太子道:“你敢耍花样,看我一拳不打爆你的狗头!” 奥斯曼一脸无辜地道:“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敢耍花样吗?如果你们不相信我,那早早把我杀了算了!” 王师锦道:“废话少说,赶快带路!” 奥斯曼道:“走了很久了,我累了,我要休息。”说着坐在了地上,垂头闭目。 “起来,赶路!”王师锦走上前,踢了他一脚。 “就算杀了我,我也走不动了。奥斯曼干脆躺在了那儿。” 李雪若道:“咱们也歇歇,看他能玩什么花样!” 奥斯曼道:“你应该把我交给星际警察,让他们来处罚我,还有你们不能虐待我,否则你们也是犯罪。” “什么星际警察?没听说过。”龙太子道。 奥斯曼道:“你们这帮地球人懂什么,跟你们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我说水星人,你不会胡来吧!” “闭嘴!”李雪若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交给星际警察,不过,你别以为交到星际警察手里,你就可以减轻惩罚了,宇宙法律是最公正无私的,你终将为你的罪孽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四十二章奥斯曼狡猾脱逃龙太子单臂抗刀 奥斯曼一笑了之。 王师锦好奇问道:“姐姐,这星际警察是干什么的?” 李雪若脸现难色道:“他们……”有些事情,她是不能向地球人张口直说。 奥斯曼故意紧皱着眉头,道:“他们就像你们衙门里的捕快,专门欺压百姓。” 王师锦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李雪若。 李雪若肃然道:“他们是专门抓坏人,为世间伸张正义的英勇无畏的战士、英雄。” 李雪若道:“我明白了。” 奥斯曼笑了笑,道:“你为什么不完完全全告诉她?还有你是谁,来自哪里,你们的星球叫什么名字……” “住口!”李雪若愤怒道:“我为什么不说,你比我清楚。只要是违法的事,我绝不会做!” 宇宙法律规定凡是到达地球的异星人都不可以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谁显露出,甚至故意卖弄,将永远取消到达地球的资格,甚至还要判监禁。奥斯曼也不敢暴露他的真实身份,否则即使星际警察不来找他的麻烦,地球人也会把他当做妖魔鬼怪来看待。 奥斯曼谦逊了些道:“我们彼此保守秘密,谁也不要出卖谁。” 李雪若冷冷道:“当然。” 王师锦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李雪若道:“没有什么。” 奥斯曼道:“她受了很重的伤,让我不要告诉你们,我已经答应为她保密。” 王师锦立刻满脸忧色,道:“姐姐,你……”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能干些什么。 李雪若春风般微笑着,道:“姐姐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都是你害的姐姐!”王师锦仇恨地走到奥斯曼跟前,将宝剑一拔。 奥斯曼后悔道:“我真是多嘴!” 李雪若道:“歇得差不多了,上路吧。” 奥斯曼捂着胳膊不情愿地站起身继续往前走。突然,他摇摆着双臂,不顾一切地飞奔起来,速度极快。 “站住!” 三人赶紧追赶。此时,三人才发现这人也有自愈能力,他手臂上的伤早已痊愈了。 三人追着追着,只见奥斯曼顺着一条光柱慢慢升上了天宇。 “让他跑了!” 龙太子气愤地发了一声。 三人回到客栈,那个老乞丐还坐在大厅。见了三人道:“我已经替你们包下了这家客栈。” 小二道:“这乞丐还想蹭吃蹭喝,你们三位客官发话,小的立刻赶他走。” 李雪若道:“不忙,先给我们上一桌酒席。” “好嘞!”店小二应一声去了。 老乞丐道:“不好意思,又让你们破费了,老夫真有点儿……” 李雪若道:“前辈,我有话问您。” “女侠请问!”老乞丐配合非常积极。 李雪若道:“镇子外那座宅子就是石府么?” 老乞丐道:“那算个屁,老夫最好的宅子就在镇子上。” 李雪若道:“吃过饭,您可否带我们去看看。” “小事一桩。等你们见了那座宅子,你们就可以想象到老夫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功夫不大,酒菜齐备。这乞丐夹菜的速度比李雪若一点都不慢。酒足饭饱,老乞丐带着三人来到镇子上一座极其豪华的大宅前。 老乞丐道:“都看看,都看看,这宅子就是皇帝老儿拿银子来,老夫都不卖。” 李雪若看罢道:“走,进去吧。” “进去?”老乞丐一怔,道:“进不得,进不得,里面可有好几百名弟兄呢!” 王师锦道:“怕什么?我姐姐说进就进。”说着走上台阶。 老乞丐很害怕,立刻躲到一棵老树后面偷窥着府门。 王师锦上前拍门道:“开门……” 片刻,门开了,从里面走出六名大汉。一名头目道:“刚才是你叫门?” 王师锦一叉腰,道:“没错!让你们帮主出来!” 头目朝王师锦打量了一番,一瞪眼,道:“你是谁呀?好大架子,敢让我们帮主出来见你!” 龙太子喊道:“你们帮主要是不出来见我们,那我们可要进去找他了。” 头目怒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撒野?弟兄们,把这三个人给我哄走。”话毕,这六名大汉便来驱赶三人。 三人都站着不动,等这帮人过来。两名大汉走到王师锦面前,一个道:“怎么着,是你自个走,还是逼我们动……” 王师锦不等他把话讲完,一人给了一剑头,二人一翻眼儿,身子倒下不动了。 有两名大汉走到龙太子近前,伸手就是一推。龙太子一手拿住一个直接把他们扔进府门里。 另外两名大汉本来就要走到李雪若跟前,见了刚才的情景,吓得又跑了回去。 三人进了府门,那两名大汉像见了鬼似的跑了进去。片刻,只见一个老者带着一伙人又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 三人看这老者果然跟那老乞丐长得一模一样,俩人站在一起,绝对能以假乱真。 老者道:“你们三个是什么人,为何闯我石桥帮?” 老乞丐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道:“你看看老夫是谁?你这个骗子!” 老者道:“原来是你!想当初老夫救你一命,你不知感恩戴德,反而冒充老夫,恩将仇报!今日前来,你是死心不改,欲要图谋不轨啊!” 老乞丐道:“冒充老夫的是你,恩将仇报的也是你,图谋不轨的还是你!” 老者道:“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你以为请来帮手,老夫就怕了!弟兄们!把他们赶出去!” “是!” 二十多条黑衣大汉冲过来,将四人团团围住。龙太子挡在三人前面,上前一手抓住一个,左右一抡,这二十来个大汉立刻退开了。紧接着,他把二人朝着人群一掷,一个人压倒一片。 老者皱了皱眉头,道:“去拿我的刀来。” 片刻,两名大汉抬着一柄大刀从后院走出,来到老者面前。这柄大刀全部以精钢铸成,刀厚杆粗,看样子得一百来斤。 老者一伸手将大刀拿了起来,显得极为轻功自如,问道:“你们哪个与老夫较量较量?” 老乞丐见问立刻退到三人后面,低声道:“老夫可不是他的对手,上去也是白送。” 龙太子道:“小爷来领教领教!”话毕往前走了两步。 老者把龙太子打量了一番,道:“你是何人,报上名姓,老夫不杀无名之辈。” 龙太子道:“小爷大名龙太子,来领教高招。” 老者道:“老夫的大名你可知道?” 龙太子道:“尚未知晓。” 老者道:“乞丐,告诉他们,老夫是谁。” 老乞丐道:“我知道你是谁?石英雄那是老夫的大号,与你无关!” 老者道:“老夫才是石英雄石帮主,你再胡言乱语小心老夫一刀劈了你!” 李雪若心道:“这个人身上能量果然强大,不过跟龙太子相比也强不了多少。这一战赢的未必就是他!”她胸有成竹,胜败已有预料,心里并无忧虑。 老者手握大刀往前走了两步,身形一纵,大刀一挥,劈砍下来。 力大刀猛,龙太子一闪身,同时右臂击向刀面,只听“铛”的一声,火花四溅,大刀猛地一偏。这一下只在眨眼之间。 老者眉头一皱,抡刀横削,劈风如电,欲要将龙太子斩为两段。龙太子将右臂一顶刀杆,那大刀又是颤里一偏。这次比上次偏得还要厉害,险些脱开老者的左手。 老者心想,这年轻人以拳击刀面,以手臂扛刀杆,这血肉之躯难道不怕痛?难道他的整条手臂都是铁铸的一般?这人是什么来头,为何有如此大的力气?可是他明明只是一个地球弱人。他想到这,疑惑重重,不禁提了几分小心,身形一纵,又是一刀下劈。这一次速度、力气更是非比寻常。 龙太子大喝一声,往前一侵,右臂一伸,将大刀杆子牢牢抓住了。 老者见情景大骇,施出全力欲要夺回大刀,可是那大刀纹丝不动,就像跟那手臂长在了一起一般。 龙太子又是大喝一声,一抬胳膊将大刀夺入手中,往地上一插,“咔”的一声,石板破碎,那大刀多半没入石板砖下。 这一下震惊全场,那群帮众和那个老乞丐都看傻了,呆呆的,半晌没有反应。 老者退后一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他不相信一个地球人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龙太子愣头愣脑道:“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叫龙太子。” “我问你来自哪个星球?”老者咆哮起来。 “什么星球?没听说过。”龙太子还是一头雾水。 老者笑了起来,道:“老夫打不过你们,你们赢了,不过老夫告诉你们,老夫还会回来找你们!”话毕钻进众手下人群往后院去了。 “不要跑!”龙太子喊一声,便追了上去,不过二十几个大汉站在门口,吓得不敢动弹,阻碍了他前进。当他进到后院时,只见一条木船飘在空中,越升越高,直到消失不见。 这帮大汉见了那艘木船,恍然大悟,立刻都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老乞丐横起来,道:“老夫才是真的石英雄,那个是冒名顶替的,你们哪个不服尽管来跟老夫单挑!” 一名大汉道:“这回小的真看明白了,您才是我们真正的帮主,他才是那个您救回来的人。” 老乞丐道:“算你聪明!” 那大汉又问道:“帮主,他究竟是什么人?力气好大,还可以开在天上飞的船。” 老乞丐道:“他就是一个妖人,害人的妖人,以后你们都擦亮眼睛了,再遇到他直接给我往死里打!” 李雪若道:“恭喜前辈夺回帮主之位。” 老乞丐道:“多谢三位出手,否则老夫难见天日。今日大摆宴席,三位一定要赏光。” 王师锦抱拳道:“帮主有请,盛情难却,我们恭命不如从命。” 第四十三章石府豪宅化灰烬雪若中计入囚笼 石英雄沐浴更衣,穿着极为华贵,来到大厅自然另换了一种景象。他的那帮手下见了无不赞美或阿谀,此起彼伏。李雪若等三人不善恭维,都未发话。 石英雄倒了一杯酒,道:“这一杯酒当敬三位英雄,没有他们也就没有老夫今日。”言毕一饮而尽。 三人饮毕,李雪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也只是尽了微薄之力,不及挂齿。” 石英雄道:“女侠太谦逊了,三位功劳有目共睹,毋庸置疑,我石某感恩不尽,但凡有用得着,石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石帮主客气了。”李雪若道,“只求贵帮能福泽这一带百姓,我们三人也就知足了。” 石英雄道:“三位放心,从今往后,本帮上上下下都要以三位为楷模,以行侠仗义为本,绝不逞凶作恶。” 李雪若笑道:“如此甚好,万事大吉。” 石英雄笑道:“说了这么多,大家都等急了吧。开宴!今日不论是谁都要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众手下叫一声好,顷刻间万声叠起,喧闹一片:敬酒的敬酒,喝酒的喝酒,猜拳行令的猜拳行令…… 众人喝酒正酣,突然院子里“轰”的一声响。众人纷纷观望去,只见院子正中已炸出一个大坑。紧接着一片乌云排山倒海般滚来。乌云里隐隐约约闪着六颗红灯,就像妖魔的六颗一眨一眨的红眼睛。 场上众人哪里见过场面,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乱跑乱叫:“妖魔杀回来了……” 过了片刻,从乌云里射出一道红光,击在房舍上。被击处立刻燃起火焰。 红光不断射出,击在宅院不同的房舍上,火焰纷起。很快,这所宅院完全就被大火吞噬了。宅院里的人哭爹喊娘,四处乱逃,场面混乱不堪。 李雪若见此情形,也是束手无策。眼看着大火吞噬过来,她们也只得往宅院外奔逃。 他们到达宅院外安全处时,红光已停止发射,那滚滚乌云也已开始慢慢退去。镇子上的百姓早已自发地打水赶来灭火,大火最终被扑灭,可是石府已经房倒屋塌,化作一片废墟了。这场大火还殃及到许多其他人家房舍,或轻或重皆有损失。 李雪若找到王师锦、龙太子,见他们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他们刚才往外跑时分散了。 李雪若道:“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个假石帮主,将他擒住,否则他们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恶事来。” 王师锦道:“可是,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 龙太子道:“你们别看我,我没有办法。” 李雪若道:“走,我们去找石英雄问问,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三人找到石英雄时,只见他满脸乌黑,衣服破破烂烂,又跟一个乞丐似的。他靠着墙躺在地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石乞丐!”王师锦笑着喊了一声。 石英雄睁开眼睛,叹道:“石某怎就这么命苦,这第一天重归帮主位子却落了个这般模样!我的房子,我的……唉!” 李雪若道:“我们得尽快把那个假石帮主揪出来,否则他还要害人。” 石英雄道:“趁早把他揪出来,石某定要把他大卸八块!唉!我的房子……” 李雪若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有可能躲在哪里?” 石英雄唉道:“老夫哪里知道!” 一名手下爬过来,道:“小的知道,就在镇子外那片林子里。那林子里有一座大坟丘。他就藏在坟丘下。” 石英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手下道:“那天小的去给外公过寿,多贪了几杯,回来晚了。夜里从那片树林外过,正走着就见一个人扛着一个麻袋进了林子。小的也是好奇,便偷偷摸过去瞧了瞧。那人走到一座大坟丘前,一会儿就不见了。我走过去一看,见地上有东西闪闪发光,就捡了。原来是一把金钥匙。上面有三个字,就是帮主你的名字,我一猜那人就是您了。不是不是,是那个假帮主。” 石英雄道:“金钥匙呢?” “这东西贵重,小的一直贴身收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 石英雄一把夺过来,掀开了,众人只见里面豁然躺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金钥匙,上面确实刻着“石英雄”三个字。 李雪若道:“既然已经知道了藏身之处,我们即刻赶过去擒拿。” 石英雄道:“石某身体欠安就不去了。拿着这把金钥匙,也许用得着。”说着递了上去。 李雪若接了道:“我们这就去了。”三人心照不宣一起朝镇子外纵去。来到镇子外那片树林里果然发现好大一座坟丘。坟前立着一块高大的无字碑。 王师锦绕着坟丘转了一圈,蹙眉道:“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李雪若绕着那块无字碑转了一圈,发现背面上端有一个小孔,于是把金钥匙插了进去,试着一拧。俄而,那金钥匙便被弹了出来,正纳闷,只听“咔咔”直响,地面发生一阵轻微的震动,无字碑又往上升了五尺多高,露出一扇黑色铁门来。 龙太子道:“原来入口在这里。” 李雪若道:“妹妹,你守在外面,我和太子下去瞧瞧。” 王师锦噘嘴道:“凭什么是你和他,而不是咱俩?我不放心!” 李雪若道:“妹妹听话,这次我和龙太子,下次咱俩。” 王师锦还是有点不愿意。 李雪若道:“龙太子一定是要下去,咱俩呢,要么你下,要么我下,我下去,你担心,你下去,我不担心么?” “好吧!”王师锦道,“姐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龙太子,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姐姐,我姐姐若是伤着一根头发,我拿你弑问!” 龙太子道:“你就放心吧,就算我丢了小命,也要保障她的安全。” 李雪若走到黑色铁门前,用力一拉,那门便慢慢打开了。随着铁门打开,一股冷气吹了出来。随着铁门越开越大,冷气也随之越吹越猛。门里是一条通往下面的斜坡形石梯,只看见前面一小段,后面的都隐藏在黑暗里。从石梯深处传来一阵阵鬼哭怪叫声,好似里面的尽头就是幽冥地府。 二人沿着石梯而下,很快走到黑暗边缘,只见两盏烛灯不点自燃,端的诡异非常。 他们继续往前走,每到黑暗边缘就有新的烛火亮起。越往里走,通道越宽敞,烛火越多。 过了石梯是一条平坦笔直的通道。行了约一里,进入一个圆形大厅。加上来时的门口,圆形大厅里一共有九个门口。从这里可以通往四面八方。 他们正不知从那个门进入时,某人的笑声给他们指引了方向。这条通道只能容一个人进入,行了不久又进入一个圆形斗室。他们一进入,门上便落下一道栅栏铁门,将他们锁在了里面。 龙太子的力气可谓极大吧,可是,他想把门拉开,用尽了全力那门竟纹丝不动。 李雪若瞅了瞅那门,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制造的,但是他知道那材质绝非地球产物。她又看了看四周,四周再无其它门。“哦!”她忽地恍然大悟,现在他们已经被关进了笼子,已经做了对手的猎物被捕捉起来了。 她不愿相信这是事实,但是对手非要证明给她看。他们正焦躁不安时,斗室的高处的一扇小窗户打开了,挤出三个脑袋瓜。这三个人,一个是奥斯曼,一个是假石帮主,一个竟然是告诉他们这个秘密巢穴的那名石帮主手下。 “这原来是一个圈套!”李雪若看见那名手下便全明白了。 奥斯曼笑道:“欢迎二位来到我们的巢穴。请允许我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奥斯曼,猎户星上的一名旅行者。” 接下来是那位假石帮主。 “我的名字叫克雷蒙斯,是一名准少校,阿丽亚斯,你的级别比我差很多。” 然后是石帮主的那名手下。 “我跟他们相比最没出息,我只是一名士兵,我的名字叫烈火。” 奥斯曼笑道:“阿丽亚斯,你没有想到也会有今天。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将如何处置你?” 李雪若道:“你们想怎么样,我能阻止么,问了又有什么用?” 奥斯曼道:“你说的真是这样。不过,我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你。我说让你变成我们三个人的奴隶,可是他们不同意,一个非要杀了你,一个非要把你关起来,永不见天日。这好像是三个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 李雪若道:“我哪一个也不会选择,真要我选择的话,我要把你们三个投进监狱,让你们受到相应的惩罚。” “我给了你生存下来的机会,可你却不领情,所以我只能收回我的意见。”奥斯曼道,“她交给你们两个了,无论是杀掉,还是关起来,我都没有意见。” 克雷蒙斯道:“那就杀掉算了,万一她哪天逃了出去,并报了警,那么我们三个都要坐牢。我最讨厌坐牢了。” 烈火道:“不能杀!她是谁,她是爱兰特帝国公主,死在我们手里真是太可惜了。再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这件事泄露出去,我们可不是坐坐牢就能了事了,也许我们立刻就会吃枪子儿。我们把她关在这里,她不可能逃出去。” 克雷蒙斯道:“我是上校,士兵,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烈火道:“我是一名士兵,但我不属于你管,请你不要再对我下命令。我们三个在这里是朋友关系,是平等的,你无权命令我,有事情,你必须同我商量!” 奥斯曼道:“你们二位不要吵了,我看你们先去消消气,然后再商量如何处置她。” 二人谁也不服谁,各自怒哼一声,离开了窗户。窗户重新关上了。 第四十四章囚笼难困飞天燕正义迟到不留情 龙太子见那三个人走了,又来到栅栏门前,再次试图打开。可是,这次跟上次一样,那门还是纹丝不动。 李雪若见龙太子再次失败,目光落在顶上那扇小窗户上。从地面到那扇小窗户有十多米高。墙面都是凹凸不平,有把手处,也有落脚点。 她看准位置,突然身形一纵,便贴在了墙上,再一纵,便把住了窗沿。她听了听窗户里没有动静,便伸手推开了窗门。 里面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地面十分光滑,像铺设着一整块铁地板。 这当,龙太子对着右手腕处的通讯器,低声道:“主人,我们被困起来了。” “我知道了,你们很快就会得救。” 李雪若正要钻进窗户,听见话声,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龙太子道:“是我的主人。我在向他求援,他说我们很快就能得救。” “但愿如此。”言毕,李雪若爬进了窗户。 龙太子不敢磨蹭,照着她的样子,纵了两纵也爬进了窗户。 到了大厅里,李雪若才看明白,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一艘飞船里。 大厅里只有一扇门,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到了门口,正想着怎么开门,不想那门自动打开了,透过那门,他们看到那三个家伙正坐在沙发上瞅着他们。 五个人都是一愣,随即那三个家伙从沙发里跳了出来,从腰间拔出激光手枪。 “你们居然逃了出来!” 三个家伙都非常吃惊。 奥斯曼道:“不许动,否则我会开枪!”说着一步步靠近门。 “闪开!”李雪若大喝一声,已经往左闪去,龙太子也随即往右一闪。门前没了人,那门又自动关闭了。他们是无处可逃的,只能听天由命了。这当,李雪若抽出了软剑。 片刻,那门一开,奥斯曼当先走了出来。李雪若一挥剑,砍掉了他手中的枪。他一愣之际,龙太子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挡在自己身前,厉声道:“让他们都退后!” 奥斯曼对着两名同伙道:“你们不要过来!” 那俩人妥协了,后退两步,那门又自动关闭。李雪若趁机捡起了那把枪。 这时,地面一阵震动。 李雪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奥斯曼道:“也许是飞船启动了。” 原来克雷蒙斯和烈火在大屏幕上发现了星际战舰正朝他们而来,于是他们就启动了飞船打算逃走。 过了片刻,那道门又开了,克雷蒙斯和烈火手执手枪走了出来。 克雷蒙斯道:“现在,我们已经在宇宙中了,我想我们还是来一场决斗。我们把枪都扔了,你们把人放了,咱们真拳真脚地较量一番如何?” 现在,他们脱去了黑袍,换上了黑色的甲衣,左手各握着一杆鱼叉。 “我不会相信你们!”李雪若道。 “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克雷蒙斯说到这,将枪扔了出去。紧接着,烈火也将枪扔到了一旁。 “很好!”李雪若也将枪扔了。 龙太子放了奥斯曼,奥斯曼快步站到克雷蒙斯身旁。 克雷蒙斯道:“伙计,你没事吧?” 奥斯曼揉了揉脖子,道:“脖子有点痛。” 克雷蒙斯道:“你去驾驶飞船,这里交给我们两个了。” “好的,有劳了。”奥斯曼说完走进了那扇门。 克雷蒙斯往前走了两步,笑道:“这样很公平了,二对二,你们两个哪个先跟我较量?” 李雪若往前走了两步,道:“我来领教你的力量!” 克雷蒙斯道:“你不要后悔,我的鱼叉可是你的克星。” 李雪若怒吼道:“别废话了,出手吧!”她想到他们的所做所为心中不禁义愤填膺,暗暗下定主意,一定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 克雷蒙斯耸了耸肩,双手执起鱼叉。这杆鱼叉看着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雪若欲先发起攻击,可是她才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天旋地转,几欲倒下。她站定身子,稳了稳心神,凝神观瞧,只见那杆鱼叉荡出一圈圈淡黄的光环,波及距离不过五六尺,显显没没,连续不断。 克雷蒙斯笑道:“我说了这杆鱼叉是你的克星。” 李雪若又艰难地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右手臂一垂,手中剑“当啷”落地,眼睛一闭,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龙太子忙走到近前,蹲下身,喊道:“你醒醒,你醒醒!你……” 克雷蒙斯道:“她一会儿半会儿是不会醒来,小伙子该你了!” 龙太子看到他那得意忘形的嘴脸,心里厌恶而激起一股怒气,站起身,大步冲上前,一拳照着他的脸打了过去。 克雷蒙斯跟他交过一次手,知道他力气超大,见拳击来,往后一闪。 龙太子双拳连续不断地猛击,愤怒与力量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克雷蒙斯只是一味躲避,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反手机会,能躲过每一次攻击,他便感到很幸运了。 龙太子的力气好像无穷无尽,攻势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越来越猛。一拳拳击出像下起一阵骤雨。烈火已看不清他出拳,只看见虚影一片。 克雷蒙斯起初完全可以躲避龙太子的出拳,而且还很轻松,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龙太子拳速的加快,他越来越感到艰难,越来越感到手忙脚乱,越来越感到难以坚持。最终,一个躲闪不及,小腹上中了一拳。这一拳只把他打得后退数步,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痛苦不堪。 龙太子怒气未消,不肯停手,上前欲要再次出拳,烈火身形一幻,到了他的近前,道:“他已经输了,接下来这里是我们的战场。” 两个人都是敌人,跟谁交手也是一样,龙太子一拳击向烈火。可是,眼看着拳头马上就挨到了他的身体,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居然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龙太子简直不敢相信。在他一愣之时,烈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在这里,你难道没有长眼睛?” 龙太子转过身,冲上前,又是一拳击出,烈火再一次在他面前消失。他忙转过身,但身后除了倒在地上的克雷蒙斯,根本没有烈火的影子。他前后左右地寻找着,可是都没有烈火的身影。 “你出来!”龙太子怒吼道。 话音已落,烈火还是没有出现。不过,龙太子知道烈火就在他的周围,如果他有一丝疏忽,一定会被烈火乘机袭击。其实,烈火在暗,他在明,烈火随时有机会出手,而他则是防不胜防。终于,在他最后一次转身时,背上便挨了一记。 这一记力气并不大,龙太子并没有受伤。但他也知道长时间这样下去,对他很不利,最后倒下的还是他。 “胆小鬼,你出来!”龙太子又发了一声怒吼。如果烈火不现身,那么他将永远处于被动。怎样逼他现身,已成为决定胜败的关键问题。 龙太子皱了皱眉,然后便不再转身,他反而希望烈火快点出手。烈火绝对会出手。当烈火击打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竟一动不动,任凭他击打。慢慢地,他发现烈火击打的时候,已显得没那么防备了,于是他一伸手抓住了击打他的兵器,紧接着一进身,抓住了他。抓住了,就不会再松手,然后他便开始了反击。 这时候,龙太子已经伤痕累累了,但力气丝毫未减,战斗的决心丝毫未动摇。他一拳拳击打在烈火的身上,直到他不再动弹。 龙太子放了手,可以听见烈火垂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烈火现了身形,此刻的他已是满脸肿胀,五窍流血,昏死过去了。 这时,脚下又发生一阵震动。 龙太子手腕处传来话音:“星际警察来了,你快点离开那里。” 龙太子道:“我不知道怎么离开。” “用你的拳头打破墙壁。” 龙太子听了来到一处墙边,一拳击了出去。这一拳竟穿透了墙壁,抽出手臂,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他又连挥几下拳头,把这个洞口扩大。 他打算把李雪若一起带走,还未走到近前,通讯器里又传来话音:“不要管她,你快离开那儿。她不会有事。”主人的话他一定要听,于是一个人钻了出去。 “快躲进草丛里。” 走两三步,便是过腰的野草,龙太子一纵跃了进去。他蹲下身,向外张望,只见眼前停着一艘很大的木船,木船上破了一个大洞。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在这里面。 这时,木船周围出现好几名手拿着黑色的激光脉冲枪的蓝甲人,他们纷纷从破洞冲进了木船。过了片刻,克雷蒙斯和烈火都被抬了出来、奥斯曼也被押了出来、一名蓝甲人扶着李雪若走了出来。 他们所有的人都顺着一条光柱升进了云中。与此同时,那艘木船也升了起来,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龙太子对着通讯器道:“主人,李雪若被蓝甲人带走了。” “没关系,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来找你。现在,你可以先跟那位王姑娘会合了。” “是,主人!” 第四十五章罪孽深重惊宇宙星际勇士伸正义 李雪若被那名蓝甲人扶着坐下。现在,她感觉清醒多了,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这个蓝甲人身上。 这个蓝甲人戴着蓝色警盔,白色的警徽熠熠生辉。一张俊美的雪白的脸上,镶着两颗蓝宝石般的眼睛。 李雪若问道:“这里是哪里?” 那名蓝甲人道:“这里是捕猎者号战舰,我是威明队长。” 李雪若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的……哦!那三个家伙都被抓起来了是吗?” “是的。”威明队长道,“你现在可以谈谈发生了什么事么?” “好的。”李雪若应一声,便把他们的罪行和整个事情的经过择要讲了一遍。 威明队长怒道:“这三个家伙太可恶了!”眉头一皱道,“如果要将他们绳之于法还需要确凿的证据。除了那座宅院,你可以证明被他们用在地球禁止使用的武器烧毁外,你们还能提供其他什么有力证据。” 李雪若道:“我知道他们有一个巢穴,他们所有的犯罪证据都在里面,所以我们还是先去那里看看,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那你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 “你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 “如果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改天再去。” “没关系,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时,一名警员走了过来,在警长耳边嘀咕了一阵,说完便走了。 警长的脸上忽地挂起了春风般的微笑,道:“现在,我才知道,您原来是爱兰特帝国亚斯公主,招待不周,还望赎罪。” “没关系。”李雪若也笑了起来。 “请稍等一下。”话毕,威明警长走了出去。过了片刻,他亲自推着一辆餐车走了回来,道:“我想您一定饿了,这里有美酒、蛋糕……希望您能喜欢。” “我不饿,我看我们还是……”李雪若笑道,“你把我当做一个普通人就可以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话虽如此,但是您毕竟是公主,请允许我们这样对待您。” “好吧。” “队长,我的朋友呢?” “哪一位是你的朋友?” “就是脸上带面具那个。” “没有。”威明队长道,“那艘破船上,除了您外,还有三名男子,他们脸上都没有戴面具。要不,您去看看,也许他摘掉面具呢。” “队长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李雪若跟着他来到一间牢房门口,从铁窗里就能看见里面的人。此刻,那个人坐在床沿,低着头。虽然李雪若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她依然认出他来了,他就是奥斯曼。 李雪若摇摇头道:“不是他。” 威明队长又带他进了医务室,两张病床上各躺着一个人。李雪若看一眼,也认出了他们是谁。心中不禁产生了疑问:“龙太子去哪里了?也许是他怕警察,一个人躲起来了?”。只要知道龙太子平平安安,她就安心了。 李雪若道:“现在,我们可以去他们的巢穴吗?” “当然可以。”威明队长道,“那劳驾您跟我到驾驶室。” “好的。” 进了驾驶室,威明队长道,“你可以指明地点了。”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大明朝地域地图。李雪若亲自操作,很快标明了地点。 威明队长下令道:“战舰转航,向目标前进。” 战舰有着光一般的速度,很快到达了目标上方。李雪若、威明警长及四名战士顺着光柱缓缓落了下来。 林子里出现很大的一个圆形的坑,从坑底到地面也有十米距离,坑壁都是石头叠起,坑底边缘堆了一些土。原来那艘木船般的飞船就停在里面。 在坑壁上明显露出几个很大的地道口。六个人顺着绳子,一个个下去。地道口被土掩盖了一部分,不过,他们还是很容易钻了进去。里面的通道很宽敞,有的地方甚至可以两个人并排走。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五岔路口,威明队长道,“我们该走那一条路?” 李雪若道:“你们跟着我走就可以了。”她可以感觉到三百米内的异能量,可以靠感觉到的异能量强弱来选择方向路线。 又过一个三岔路口,沿着这条通道出来,便到了一个大厅。大厅里的情景让人无法直视。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白色骨头。如果把这些骨头组合起来,不下十几具骨骸。而且这些遇难的人无一不是地外人类。 一个满是鲜血的水槽里并排躺着七具尸体。这七具尸体都是女性,虽然她们已经死亡很长时间了,但是她们的外表十分鲜活,仍然像刚去世时一样。这五具尸体的肚皮上无一不有一个大洞,好像曾经有什么东西撑破肚皮,从里面爬了出来。这一幕太恐怖了,六个人谁也不敢直视。 李雪若道:“队长,这就是证据!” 威明队长斩钉截铁道:“公主殿下放心,法律绝不会轻饶这三个恶魔!” “哪儿跑!你们几个恶魔!” 这时从一间侧洞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李雪若一听就知道,那个女子就是王师锦。 李雪若赶忙钻进侧洞,就见王师锦拿着剑再追几个小童。这几个小童长得有点怪,身上有四肢胳膊,后面还有一个小尾巴。 威明队长道:“这些都是猎户星人幼崽,这可是最有利的证据了!” 王师锦听见有人说话,扭头观瞧,一眼就看见了李雪若,道:“姐姐快来帮我,宰了这几个吃人的恶魔!” 李雪若道:“妹妹,你过来,这些小恶魔,让这几位大哥处置吧。” 王师锦走了过来,擦擦汗,打量了打量这五名蓝甲人,道:“姐姐,他们是什么人?” 李雪若道:“他们就是星际警察,是专门铲除人间恶魔的勇士。” 王师锦道:“他们都是外国人吧?” “是呀。” 威明队长道:“两位女士,这几个……七个小坏蛋交给我们了。”言毕一挥手,四名战士围了上去。 威明队长高声道:“你们七个还不投降,否则就地处决。”说毕拔出腰间手枪朝着一块石头开了一枪,那块石头立刻炸了个粉碎。那七个小童见了立刻变得老老实实了,乖乖走出来,站在了一起听从发落。 到了外面,威明队长道:“公主殿下,我们还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李雪若笑道:“没了。只希望你们能够秉公执法。” “放心吧公主殿下,法律永远都是公正无私的!任何一个亵渎法律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李雪若颔首。 威明队长道:“这位女士,可以给你照张相吗?” “照相!”王师锦一愣时,一道闪光已经亮起,她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李雪若望着那五名星际战士及七名小童顺着光柱升上天宇,直到他们消失不见。 “李雪若!”龙太子从一棵树后面闪出,大步奔了过去。原来他本来打算去找王师锦,正走着就看见李雪若顺着光柱落了下来,于是便小心翼翼靠近。可是,到了近前又找不到人。后来他发现一条绳子通到坑底,便知道李雪若同那几名蓝甲人都下去了,于是就在外面等。后来又见他们都出来了,就远远在一棵大树后面藏起来。直到那五名蓝甲人顺着光柱走了才出来见她。因为他离得比较远,所以刚才发生的情景他并没有看太清楚。 龙太子看见躺在地上的王师锦,问道:“她怎么了?” “她太累了!”李雪若道,“你来得正好,把她抱回去吧。” 龙太子“哦”了一声,走上前将王师锦抱起。心道:“刚才一道白光闪了一下,她就倒下了,这是为什么?”他心里有疑问,但并没有提及。 三人回到客栈,见那石帮主仍坐在桌前喝酒。小二拿着扇子在一旁扇风。 石英雄站起身道:“你们可回来了!你们回来我就放心了。” 李雪若吩咐龙太子道:“你把她先送回房间吧。” 龙太子应了一声,便上楼梯了。石英雄瞅了一眼,问道:“受伤了?” 李雪若道:“不要紧,明天一早就好了?” 石英雄问道:“事情可有进展?” 李雪若道:“恶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还有一件事告诉您,您听了千万别太伤心。” 石英雄道:“你不说,我心里也明白,无非是我那五位夫人的事。尸体都找到了?” “嗯!就在那个恶魔的老巢里。地道已经塌陷了,我看就把那里当做她们的墓穴,让她们安息吧。” 李雪若不想让石帮主看到她们的惨状和那里恐怖的场景,她想这样也许对他最好。 石帮主点点头道:“也罢,还请姑娘告诉我在何处,我也好派人修起坟墓。” 李雪若颔首。 诸事已毕,三人继续南下。三骑快马加鞭,一路无事,不一日进了信州城。 来到王家大宅府门前,王师锦又别有一番感慨。孤身归来,已是人去楼空;满怀执愿已然荡然无存;一腔仇恨,不知何时得以倾泻;悔恨能值几钱? 她抚摸着那把铜锁。当初是他的父亲为她而锁上,如今是她为她的夫君而开启。她何时为她的父亲着想过,如今王家的败落都是因她的自私一手造成。原来她曾经的所做所为都是错的。她这一番思索,恍然间懂得了很多道理。一切罪恶源于自私的执念。 王师锦拔出宝剑,欲要斩断铜锁,李雪若按下她的宝剑道:“将来让叶枫劈开,那时王家再兴。” 王师锦颔首。假如真有那一天,她才能赎去对王家的罪孽。 第四十六章王家宅院深深深枯井有客怪怪怪 三人各自施展轻功翻入宅院。王师锦道:“我爹爹的书房里有间密室,咱们先去那里找找。”二人颔首。 王家宅大院深,他们跟着王师锦一路逶迤而行,也不知穿了几层院,转了几条走廊,才来到一座三层阁楼前。 王师锦推门而入。以前,他的父亲时常在这里读书,所以下人们每天都会打扫一遍,以至于每天里面都非常干净,而今室内已落了厚厚一层尘土。 她脚下并没有太久停留,径直走到一件放着各种古玩的家具前,放下宝剑,双手将一个元代的青花瓷碗一转,随着“咯咯”声响起,那件家具便向一旁移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门口。 王师锦扇了扇尘出,迈步走了进去。密室不深,只有两间房大小。阳光从门里照进来,即使在黑暗处里面的情形也一样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北面的墙上斜挂着三把镶着金玉翡翠的长剑;东西两边各摆着一个放满书籍的书架。 三人四处看了看,看不出哪里有可能藏东西。王师锦翻了翻书本,看看有什么暗格,结果让她很失望。 李雪若道:“这件东西非常重要,应该藏在更隐蔽,更巧妙的地方。妹妹,你还知不知道其他密室?” 王师锦摇摇头道:“我只知道这个密室。这还是我两年前偶然发现的。” 龙太子道:“这里环境真不错,我看咱们暂时在这里住下来慢慢找。” 李雪若叹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妹妹,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比方说不准任何人进入的地方。就连你也不准进入!” 王师锦想了片刻,道:“好像有一个菜园子,门上上了锁,我爹不让任何人进去。有一次,我放风筝,风筝飞进了园子,于是我让人进去拿了出来。后来,这件事被我爹知道了,狠狠骂了我一顿。他那时发怒的样子,我至今记忆犹新。那名下人也因为这件事而被赶出了王家。那个菜园子,我爹也从不踏入。” 李雪若问道:“为什么呢?” 王师锦道:“听我爹说那里面闹鬼。还说到了晚上,那鬼就会出来吃人。谁进了那园子,就会招惹上邪气,到了晚上那鬼就会寻来索命。” 龙太子笑道:“这是你爹哄小孩儿的把戏,你不会真的相信吧?” 王师锦道:“我自然不信,不过那时我真害怕了很长时间。到了晚上,都不敢从那园子门前过,生怕沾惹了邪气,夜里有鬼索命。” 李雪若道:“这么说来,那里面极有可能藏那件东西了。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那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你爹怕人发现,所以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们现在就过去查看。” 王师锦领着二人来到那菜园子门前,只见掉了漆的圆形破院门上上了一个锈迹斑驳的大铜锁,看样子有很多年没有人开过了。王师锦拔出宝剑,一剑将它斩开。 园子里已是杂草丛生,将一条青石板小路几乎淹没。唯独的一间瓦房,也已破败不堪,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这里的环境一目了然,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李雪若却感到一股异能量存在,就在那间破瓦房下面。三人沿着青石板小路,移步来到瓦房门前。歪斜的破门上一样上了一个大铜锁,如今一样锈迹斑驳了。 王师锦再次挥剑将它斩开。推开屋门,只见瓦房里的地面上有一口井,上面压着一个大石碾子。这个大石碾子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 李雪若道:“龙太子看你的了。” 龙太子道:“你们靠后。”话毕憋了一口气,伸出双臂将大石碾子一抱,硬生生搬了起来,轻轻放在地上。 井内漆黑一团,看不见尽头,往外泛着一股股凉气。李雪若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她一直数到三,才听到石子落地声。下面没水。 他们找来绳索,预备好灯火,然后让龙太子把她们一个一个放下去了。最底下更是漆黑,李雪若点燃了烛台,然后在前往里走。通道狭窄只能一个人猫腰通过。行了片刻,来到一个水没过脚腕的大石室里,李雪若看见墙上有油灯,便挨个点燃。正点着,王师锦突然惊叫道:“那是……什么?”李雪若左右一瞧,只见昏暗的墙角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被四条成人手臂粗细的铁链锁住四肢,四根铁链牢牢固定在一面石壁上。这个人白发垂胸,衣衫褴褛,面色苍白,裸露出来的肌肤泛着红光。她们也看不出这人是死是活。 李雪若厉声问道:“你是人是鬼?” 声落,那人竟睁开了眼睛,问道:“你们是谁?王敬轩为什么没来?” 王师锦提着胆子,问道:“你认识我爹?” 那人笑道:“你说呢?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王师锦问道:“那你是谁?为什么被我爹关在这里?” 那人道:“我叫高流芳。当年,五大派为了得到金剑令牌将我抓住,而你爹为了知道金剑令牌的秘密,将我秘密关押在这里。算来,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来见我了。” 王师锦道:“你胡说!你十几年不吃东西怎么活命?” 高流芳道:“谁说我不吃东西。我每天都吃东西。”说着抓起一把泥土塞进嘴里,吃了起来,看样子吃得还很香。 “你一定是个疯子!神经病!” 那人黯然神伤道:“我真是个疯子,自从我知道我妻儿已经死了,我就疯了!”说到这里,突然咆哮起来,“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王敬轩派来,问我玄铁密匙的秘密?” 李雪若答道:“不!我们来找金剑令牌。” “又来找金剑令牌,你们为什么不能放弃?为什么?这件东西对你们真的那么重要?” 李雪若道:“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深爱的人,我们必须找到。金剑令牌本来就是他家之物,所以我们想找到之后还给他。” “那个人是谁?”高流芳冷静下来,很平和地问道。 “他的名字叫叶枫。他的父亲是天星堂主高天奏,他的母亲名叫王玉婷。” 那人明显紧张起来,问道:“那个叶枫在哪里?” 李雪若摇摇头,道:“我们找不到他了,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失踪了,生死未卜。” 那人顿时失落了,道:“你们可以放我出去吗?” 李雪若问道:“你是天星堂门人?”高流芳愣了一下,道:“是。我是高堂主的手下,堂主一家都死了,我要出去为他们报仇!” 李雪若道:“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不过请您三思,莫要为了报仇丢了性命。” 高流芳道:“我不傻,不会白白送死!” 李雪若抽出软剑走到近前,一挥剑砍断了一条铁链,问道:“你来自哪个星球?” 高流芳一愣,道:“你已经全知道了?” 李雪若挥剑斩断第二条铁链,答道:“是。你不想说?”言毕又斩断了第三条铁链。 “你将来自然会知道!”高流芳说完这句话,便闭目不语了。 李雪若斩断了第四条铁链,道:“东西给我。”高流芳也不睁眼,把东西扔了过去,道:“你们走吧。” 李雪若不想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王师锦近前道:“我们走吧!” 二人爬上地面,王师锦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 龙太子问道:“你们在下面碰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王师锦便把下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龙太子道:“你把我当傻子。一个人十几年不吃饭还活着,鬼才信!” 王师锦道:“信不信由你,反正这是那个人亲口所说。” 龙太子问道:“雪若,她说的都是真的?” 李雪若点点头。 龙太子纳闷道:“这年头怪事真是多,一个人几十年不吃饭还能活!这不是人吧,是神仙才对!” 三人出了破瓦房,还未走出菜园,就听身后一声大响,扭头观望,见一个人已经冲破房顶,飞上天空,又飘落了下来,大步奔向门口。 李雪若问道:“前辈有何打算?” 高流芳摇摇手,道:“无需多问!” 龙太子见了道:“你们的话果然非虚,他真的不是个一般人!” 话音甫毕,几条人影纵跃落入园中。三人定睛一瞧,来者都是熟客。一位是笑南天,一位是上官雪,一位是波密宗,一位是九凤姑。这四人身形落定,又有一百多号锦衣卫冲进园子将四人围住。这一百来号锦衣卫的指挥使正是肖飞宇。在其左右的是江南三大剑客之一的徐霜和京城第一神捕马龙飞。 “来得好!来得真好!”高流芳乐了,道,“你们三位小辈谁也莫要动手,这一帮豺狼虎豹全交给高某了。” 肖飞宇问道:“你是谁?莫非是丐帮弟子?” 高流芳笑道:“你们都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你们!你是千户大人肖飞宇,你是江南神剑客徐霜,对不对?” 肖飞宇问道:“你是谁?” “你们忘了,我就是高堂主的堂弟高流芳。” 肖飞宇问余霜道:“有这号人吗?” 余霜摇摇头道:“从来没有听说高天奏还有个堂弟。以属下看,他就是个疯子,冒充高家亲戚,图谋不轨。” 肖飞宇道:“甭管他是谁,杀无赦!” 高流芳道:“看架势,你们是要抓人啊!你们四个老不死的,哪个来跟你高爷爷较量较量?” 四人闻听都气炸了,一个臭乞丐敢狂傲不羁地对他们谩骂、鄙视,简直是对他们的奇耻大辱。 言毕,九凤姑和笑南天当先纵上前。笑南天凌空右手一挥,白光一闪,一根银针已经破空刺向高流芳太阳穴。 第四十七章怪客笑迎战群雄拳如幻影觅无踪 一瞬间,只听有人惨叫一声。高流芳依然站在那儿,面色不改,笑面春风。再看笑南天一只手捂着左眼痛苦不堪。众人都看愣了,明明是笑南天发暗器伤人,可结果却是他自己受伤。 九凤姑见此情景好不后悔,她竟然没有看出此人武功极高,身怀不露,如今纵到前来,战是不战?战,恐不是对方敌手;不战又恐惹旁人持之笑柄。她心里左右为难,但不显在脸上,依然霸气无恐道:“你可知我是谁?” 高流芳瞧了瞧道:“原来是龙虎山的九凤姑。你这是要跟我比划比划?” 九凤姑道:“我们今日前来抓的是他们三个,与阁下无关,阁下为何偏要趟这滩浑水,自寻烦扰。” “非也!”高流芳道,“这三位小辈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们跟他们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九凤姑,你虽然喜欢斗狠,但在我印象里你并不坏,身世凄苦,惹人同情。没想到,你也会跟他们同流合污,欺压良善弱小,怎也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 九凤姑笑道:“你道他们都是好人?他们目无法纪,包庇嫌犯,公然跟官府作对,已有数名厂卫死在他们之手。人命大案,天理不容,九凤姑为国尽忠,抓拿罪犯,何错之有?” “你说什么?已有几名厂卫死在她们手中?” “不错。不仅如此,他们还私藏金剑令牌。皇上有旨,命东厂密查金剑令牌下落,并缴归于朝廷。凡私自收藏而不上交者立斩不赦。九凤姑奉皇上旨意办差,荣光无限,敢不尽心尽力。” “好!杀得好!”高流芳笑道,“那金剑令牌乃我堂兄家之物,朝廷凭什么夺之。既非朝廷之物,他人为何不可拥有?是朝廷不讲道理,反而怪罪他人,我第一个看不惯!” 九凤姑还想再说两句,肖飞宇道:“凤姑,何必跟他多费口舌,杀了他一了百了。莫要再耽误时辰,快些动手吧。” “是,千户大人!”九凤姑言毕双手拢爪正欲动手,上官雪,道:“何须九前辈动手,晚辈来领教一下他的高招。”言毕已经飞身至前。 高流芳瞧了瞧道:“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男不男,女不女,我不跟你动手,我觉得骚得慌。” “你……”高流芳这一席话把上官雪气得够呛,让他脸上无光,心里又羞又恨,他平生最恨别人说他不像个男人。 马龙飞道:“上官公子,阁下风流倜傥,四海皆知,何必为了他的一番侮损之言,徒生闷气。他既然胡乱说话,就灭了他的口!” 高流芳道:“这位骑马的公子,我与这位公子讲话,有你何事?有本事下马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看我不打你屁股!” 马龙飞道:“本捕头手下高手如云,随便挑一个就能一巴掌拍死你,何需本捕头亲自出手!” 高流芳道:“那好你挑一个,看他能不能一巴掌拍死我,若是拍不死,你可要下马给我叩三个响头,如何?” 马龙飞笑道:“好呀!二虎,他交给你了。” “是,捕头!”那名叫二虎的大汉抱拳一礼,飞身上前,挥刀便砍。 马龙飞笑道:“上官公子,您先歇歇,让我这名弟兄给您出口气!” 上官雪“嗯”了一声,退回人群。 “来得好!”高流芳见那人挥刀砍来,大叫一声,身形一动,快如闪电,忽地到了他身后,伸出右手将他后背一抓。“走——”那人的身子就像一团棉花似的,“嗖”地飞落人群里去了。 “他会武功么?”高流芳笑道,“这位骑马的公子,这也算高手?你这不是寒碜我么?快,再派一个厉害的跟我打!我都有点按耐不住了!” 马龙飞身形一跃,到了近前,道:“我来领教你的武功。”说着将刀拔了出来。 “好!”高流芳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个响头,你要是再打输了,可要加倍奉还,不仅如此,我还要打你屁股!” “废话少说!接招!”马龙飞说着挥刀就砍,一道光已经闪了过去。 “来得好!”高流芳又是大叫一声,身形一闪又到了马龙飞后面,又是将背一抓,叫了一声“走”,“嗖——”马龙飞竟也像棉花似的被抛入人群中。 众人见到这情景都愣住了。要说这名叫二虎的捕快武功不济被人一招制败也就罢了,可马龙飞乃京城第一神捕,虽然称不上绝顶高手,但也不算庸手,就算不及姓高的武功高,但也不至于一出手就被人打趴下了。天下哪里有这种事?许多人都怀疑见鬼了。这位高流芳是鬼不是鬼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一般。也许几百年前的大刀关羽、大将薛仁贵也不过如此吧。这可是神人下凡。既然是神人下凡,来再多的凡夫俗子也是一个字——败。 肖飞宇也惊呆了,这也太神乎其神了。他揉了揉眼,怕自己在做梦或看花了眼,然后再细细一瞧,场上果然没了马龙飞,高流芳满脸笑容地站在那儿,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是真的。 高流芳笑道:“那位公子过来,让我打你屁股,你再给我叩几个响头,这事儿就了了,我绝不会赶尽杀绝。” 马龙飞被人扶着走到肖飞宇近前道:“请千户大人为小的做主。” 肖飞宇脸色一沉,道:“谁去将他拿下,本大人重重有赏。” 场上无人应话,就连九凤姑、上官雪也都默然了。 肖飞宇道:“九凤姑、上官雪、波密宗大师,你们三人联手将他拿下,违令者斩!” 三人各应了一声,飞身上前,将高流芳三面围住。肖飞宇有令,他们不得不遵,即使知道不是这人对手,也得硬抗。 高流芳小眼一瞪,道:“以多欺少,你们真不要脸,不过,我还挺喜欢一个打几个,不然不过瘾。来来来,你们快些动手。” 三人也不搭话,心照不宣一起出手。上官雪身形跃起,一铁扇子兜头打下;波密宗抡棍横扫,击向双腿;九凤姑纵起,双手拢爪抓向后背。一个个势如劲风,凌厉非常。眼看着,上官雪的扇子已落在高流芳头顶;波密宗的齐眉棍已扫到他的双腿;九凤姑双爪也抓到了他的后背,可是突然高流芳消失了,紧接着三人各自挨了一下,也不知是脚踢的,还是拳打的,反正三个人都朝外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紧接着,肖飞宇从马上也飞了下来,摔趴在场中,一个人影落下,一脚把他踩住,道:“一群酒囊饭袋,我都懒得跟你们动手!” 刚才那一幕谁也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一眨眼间四人全摔趴下了。 众人见此情景无不骇然,纷纷往后退去。在他们心里这个“人”不是人,是魔鬼,此魔鬼还可怕。 李雪若等三人也惊呆,一个人能有如此厉害的武功,那么这人恐怕已经不是“人”了。 高流芳道:“你们这帮锦衣卫怎还不走,难道都想跟他们一样?”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纷纷后退。站在最后面的锦衣卫恨不得从墙上跑过去。 徐霜见了,拔出宝剑,大喝道:“不许慌!大家一起上,救千户大人。” 众锦衣卫欲上前,又不敢上前,上前一步,退后两步,一群人挤来挤去,半晌原地踏步。 高流芳道:“你们不走是吧,我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说着眉宇又睁开一只眼。红红的眼睛,要多瘆人有多瘆人。众锦衣卫一瞧,心道,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妖怪。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了其他,转过身撒腿就跑。徐霜也吓的够呛,纵然你武功高强,也斗不过妖怪,顾不得救千户大人了,拍马就走。眨眼间,场上只剩下肖飞宇一个人了。 高流芳背对着李雪若等三人,所以这一幕他们谁也却没看见,见众锦衣卫陡然间魂飞魄散地逃走也是大惑不解。 肖飞宇也纳闷,这帮手下都见鬼了,吓得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居然连他这个千户大人都不管不顾了。 高流芳道:“三位,你们说怎么处置这个家伙?” 三人面面相觑,都摇摇头。此人是杀是放都不太妥。 李雪若道:“人是你抓住的,还请你发落。” 高流芳低头对肖飞宇道:“杀了你吧,我们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放了你吧,又好像太便宜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肖飞宇哀求道:“求大侠饶命……” 高流芳道:“放了你也可以,不过你以后该怎么做呢?” 肖飞宇道:“本大人……” “什么!你还敢称本大人!” “不不不,小的以后绝不为难四位,四位若是用得着小的,小的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你说得可是真的?” “如有食言,天大雷劈……” 高流芳点点头道:“说得好听,我一放了你,你立马就翻脸了。对自己说过的话就当放了一个屁!” “小的不敢,小的说话绝不食言,小的对天发誓,对天发誓!……” “嗯!看你这么诚心,我就饶了你一条狗命。”说着抬起脚。 肖飞宇站起身,连连鞠躬道:“多谢不杀之恩,多谢不杀之恩……” 高流芳道:“记住你说过的话,否则我让你死得很惨!” “是是是……” “滚吧!” 肖飞宇顾不得上马,连滚带爬出了院门。 高流芳道:“咱们就此分别,但愿还有相见之日。”话毕身形一跃而去了。 第四十八章雪飞如似一味药飞宇病除众欢笑 肖飞宇回到信州府衙后就一病不起了,也不知请了多少郎中为他诊治,给他开了多少副汤药服用,他的病情就是毫无起色。 徐霜心中也十分苦闷,办差屡屡失利,不知道上面将如何怪罪于他们。这天,他心烦意乱,便寻了一家偏避小酒馆,一个人喝起闷酒来。刚喝了两三杯,就见外面熙熙攘攘,有许多人呐喊起哄,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有许多人纷纷赞口不绝:“道长好力气……” 小二走到桌边,笑道:“客官,您不出去瞧瞧,来了位道长,武功力气天下第一!” 徐霜笑道:“一个跑江湖卖把式的有什么真功夫,不过骗几个钱花而已。” 小二道:“小的看着不一般,那道长轻功神乎其神,双脚一弹就飞上两丈多高,踩在树梢上,那枝条不弯不晃。” 徐霜放下酒杯,沉思了片刻,心道:“一个人轻功有此造诣也属罕见。”于是便起身走到外面观瞧,就见一个老道士正弯腰捡地上的铜钱。 这道人仪表不俗,浑身散发着一股蓬勃浩然力量。不过,这股力量里又隐隐约约夹杂着几缕邪劲儿,让人难以言表。 徐霜见这道人果然不同寻常,于是从怀里拿出一锭十两的纹银丢到他脚下。 这道长一见这许多银子,并没有立刻去捡,而是抬头观瞧赠银之人,道:“大人真是慷慨,贫道怕是受不起。” 徐霜道:“何以受不起?” 道长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贫道寸功未立,岂敢收受赏赐?” 徐霜听了一愣,问道:“还请道长明言。” 道长道:“听说肖大人缉拿贼人屡屡失利可是真的?” 徐霜道:“道长是怎么知晓?厂卫办差向来行事秘密,不敢招摇,手下人也从不敢乱言。” 道长道:“贫道无需他人相告,只需掐指一算,便无所不知。” 徐霜笑道:“道长莫非是神仙下凡?” “非神仙。” “那你胆敢夸下海口,莫非诚心戏弄本堂主?” “岂敢?堂主如若不信,大可以试一试?” “好,看我当场拆穿你。你就算算,本堂主刚才喝了几杯酒?” “这个又有何难!”道长闭目掐指一算,算毕睁开眼,道:“不多不少只三杯。” “定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误打误撞对了,这回不算,再来一过。” “好,再来一过,堂主请问?” 徐霜沉思片刻,道:“你就算算本堂主会不会杀你?” 道长没有掐指算来,直道:“堂主当然不会杀我,否则谁来帮堂主抓拿贼人。” 徐霜道:“道长的意思是,非道长不能擒住那四个贼人?” 道长道:“贫道不敢大话不惭,不过你们要缉拿的那四个贼人的底细,贫道一清二楚。” 徐霜道:“那你就说说他们都是什么底细,说不好,本堂主可要怪罪。” 道长道:“堂主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话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好,请道长带路。” “楼上有雅间,贫道早已定下了。” “原来道长早有安排。道长既愿意为朝廷效力,直接面见肖大人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肖大人求才若渴,定然会给道长立功的机会。” “贫道先前在肖大人堂弟肖念佛肖帮主手下做护法,后来飞熊山庄一夜化为灰烬,贫道只得远离。这件事贫道难辞其咎,倘若冒然去见肖大人,万一肖大人怪罪贫道,贫道岂非羊入虎口,自寻烦恼?所以想请堂主大人帮贫道试探一番口风或者给贫道美言几句,让贫道在肖大人手下谋个差事。一则为了前程,二则为了替肖帮主报仇雪恨。堂主有恩贫道,贫道愿意任堂主驱使,绝无二话。” 话说到这里,各位看官或许已经猜出来了,这位道长正是飞熊山庄的护法鹰雪飞。 “为朝廷举荐人才本堂主义不容辞。关键还是道长有何本事?” 二人说着话来到二楼一间雅间里,分别在桌前坐下。 “轻功剑术无需言谈,咱们眼见为实。堂主可随便选一人跟贫道比试,如若败了,贫道立刻卷席而去。” “贫道说知道他们三人的底细,那么请问他们究竟都是什么人?武功一个比一个厉害!也不知王敬轩那妮子吃了什么药,功夫也是一天比一天高明。” “王家小姐不足挂齿,厉害的要数那个李雪若和那个龙太子。” “不错,就是此二人,武功最为邪门。” “他们都不是人,都是兽。” “什么兽?他们明明是人,道长莫要胡言。” “他们不过穿上了人皮,遮住了原本的面貌。堂主见过哪个人有如此厉害!” “道长莫不是吓我,这世间真有这种怪事?” “千真万确!” 徐霜忽地想起高流芳脸现三眼的情景,心骇之下对道长的话深信不疑。道:“道长可有杀死他们的办法?” “贫道自然有办法。” “哎呀!道长可是一方良剂,真是雪中送炭,正好为肖大人去除病痛。” “既然如此,堂主还不带贫道去见肖大人。” 徐霜欢喜不已,于是带着鹰雪飞来见肖飞宇。 进了府衙,穿过院落,来到一间厢房门口,徐霜道:“道长先在这里稍等片刻,一会儿,我喊你,你再进来。” 鹰雪飞颔首。 徐霜进了厢房,来到床榻前道:“大人,门外……” “没看见本大人病了,有事你自行处理就是了。”徐霜话未说完,肖飞宇便不耐烦得打断了,对他一番责怪。 徐霜继续道:“下官又给大人请了一位名医。大人,诸事皆可放放,唯身体一刻不可耽误。” 肖飞宇叹了一口气道:“让他进来吧。” 徐霜喊道:“门外的名医请进吧。” 俄而,鹰雪飞走了进来,走到床前坐下。肖飞宇将左手伸了出来,鹰雪飞道:“贫道给人诊病从不把脉,请大人把手臂收回。” 肖飞宇笑道:“这个还是头一次遇见,诊病不用把脉。” 鹰雪飞道:“大人患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肖飞宇问道:“你可有医治之法?” “贫道若没有医治之法岂敢前来为大人诊病。” “鹰道长别来无恙,你一开口,本大人就知道是你!自从飞熊山庄化为焦土,你去了何方,今又为何来我处?” 鹰雪飞道:“这次贫道就是来投奔大人,一则帮大人擒拿贼犯,二则替肖帮主报仇雪恨。” “那几个“人”都不是一般人,凭道长一人之力如何能剿除?” 鹰雪飞道:“大人,贫道已经从四海八荒物色了几位高人,只要他们出手,无论什么样的贼犯都手到擒来!” 话毕蚊帘一挑,肖飞宇坐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道长物色的那几位高人现在何处?” 鹰雪飞道:“请大人稍安勿躁,再等三五日,他们一定到来。” 肖飞宇道:“这次擒拿贼犯全仰仗道长了,事成之后必定重重有赏。” 鹰雪飞微笑道:“大人现在感觉如何,病症是否已经去尽了?” “本大人的病全好了,这多亏道长之力。”肖飞宇精神抖擞,春风满面道,“吩咐下去,大摆宴席为道长接风洗尘。” 过了五日,这天深夜,信州城外忽地狂风大作,乌云滚滚而来。鹰雪飞站立在狂风中,稳如磐石,右手握剑,剑指苍穹。一道强光从剑尖处射向天宇。过了片刻,从乌云中投下一条光柱,光柱里分明飘着五个人,缓缓落下。 待那光柱消失,风停云散,鹰雪飞身形一跃到了那五条黑影面前,笑道:“海王五剑客,鹰雪飞在此这厢有礼了。” “哈哈哈……鹰兄弟,几年不见你越来越像个地球人了。” 鹰雪飞道:“哪里哪里,海二哥真是见笑了。小弟什么时候都比不上五位大哥。” “你说的那三个人都是什么人?竟让鹰兄弟如此烦恼。” “海三哥,说来话长,待小弟慢慢讲给你们听。”鹰雪飞道,“肖大人还在府衙等着,咱们先去面见大人吧。”五人颔首。 且说李雪若等三人离开信州继续南下前往武当山。这一日进了襄阳城。吃午饭时,李雪若问道:“你的主人是什么人啊?” 路途上,李王二人多次见龙太子跟他的主人秘密通话,好似在密谈什么事,不知道这件事对她们有利有弊,于是二人生了警惕之心,对他的主人越发感兴趣了。于是,今日趁着吃饭工夫随口一问。 龙太子道:“对不起,我主人说了,不让我告诉你们他是什么人。” 王师锦见他说话倔强,毫无缓和余地,心里陡然生出一口闷气,诚心道:“你要是不说,你就别跟着我们了。” 龙太子道:“反正,我是奉了主人的命令来保护你们,你们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王师锦道:“你还会赖皮!” 龙太子道:“你们做你们的事,我做我的事,咱们互不干扰。” 王师锦道:“那好,你现在到别处吃去。” “你以为我没有银子。”龙太子说着走到另一桌子前坐下道,“小二,给爷上好酒好菜!” 王师锦道:“一会儿,你别跟着我们走。” 龙太子无所谓道:“我才不跟着你们走。” 在龙太子心里跟着她们走是一回事,保护她们是另一回事,两者不掺和。 李雪若道:“我们都是朋友了,你有什么话不可以说。” 龙太子道:“我们是朋友不假,有些话当然可以随便说,若要问我主人的事,你们就别想了,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王师锦道:“不准你跟着我们,我若见你跟着,我……” “怎么?想打我?动手之前,你还是先掂量掂量是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是不会打你,当然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王师锦气得够呛,还想再怼几句,李雪若道:“我们不要理他了。”此后一直到离开酒馆,二人再也没有跟他说一个字。在她们心里是非常愿意让龙太子保护她们,跟她们一路同行,不过,她们也必须知道龙太子幕后指使人是什么来路。如果龙太子执意保密,那么她们也不愿再接受他的保护,更不会跟他一路同行了。 二人用餐已毕,便到街市上闲逛。连日来赶路,让她们疲惫不堪,今日难得进了繁华锦绣之地,于是打算休息两日,在城里好好游玩一番。 正走着,王师锦无意间眸见龙太子悄悄跟在后面,东躲西藏,低声道:“姐姐,他跟来了。”李雪若往后斜了一眼道:“我们玩我们的不理他。我们以后再不跟他说话,过了这两天再说。” 第四十九章龙太子反目夺宝高怪人一臂擒贼 两天里,二人真的没有跟龙太子说一句话,龙太子倒也能沉住气,毫无妥协之意。 这日路途上,王师锦道:“我想了一个办法,咱们先让他找不着,然后咱们再在暗里跟踪他,他一着急少不了跟他的主人通话,到时我们或许就能知道他的主人的底细了。”李雪若颔首。 二人趁龙太子不注意,掉转马头钻进一片树林子隐藏起来。龙太子忽地发现二人不见了,赶快快马加鞭顺着大路远远地追去了。二人见了暗自好笑。 二人正欲走出,又见龙太子飞跑回来了,停在林子边上,再也不动一步。 王师锦心中纳闷,道:“他怎么知道咱们躲在这里?”李雪若也摇头。 二人无奈只得走出,顺着大道继续缓慢而行。到了夜间,在镇子上一家客栈住宿。 王师锦道:“今夜,我去给他的马喂些巴豆,看他明天还能跟着咱们。”这个办法有点损,不过很有用。 次日一早行路上时,二人只见龙太子步行飞奔追来,劫住她们去路,道:“我的马是不是你们做了手脚?” 王师锦冷冷回道:“不知道!” 龙太子气愤道:“一定是你们!我没有马骑,你们也别想有马骑。”说着照着王师锦的马腿就是一拳。 那马一声嘶鸣,立刻倒下了,看样子腿骨已经断了。王师锦从马上滚下来,气怒不已,拔出宝剑,道:“你赔我的马!” “我就不赔!” 王师锦见说挥剑便砍,龙太子只是躲避并未还手。李雪若翻身下马,拉住王师锦,怒视着龙太子道:“我们不要理他!” 王师锦余怒未消,将剑插回剑鞘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李雪若走到马前,蹲下身,在马头抚摸了抚摸,然后伸出掌按住马腿伤处,片刻那马又站了起来。 二人重新上马,再不瞧龙太子一眼,纵马离去。这么一闹,龙太子觉得再也无脸面见她们了。他正无比惆怅时,通信器里传出他的主人的话音:“刚才的情景我都看见了,以后你不必再保护她们了,把她们手中的三件金剑令牌残件夺过来交给我。” “是,主人!刚才,我真是烦恼,现在好了,我终于不用看她们的脸色了。” “这匹马给你,马上追上去,夺取金剑令牌残件。” “是,主人。” 龙太子抬头一望,只见天空中一匹白马缓缓落下。他寻到镇外一片树林中,见那马高骏非凡,心中欢喜不已。他抚摸了抚摸马头,然后翻身而上,便拍马去追李王二人去了。他朝着二人去的方向追赶,不到一个时辰,便看到了她们的身影。 龙太子追赶过去,将她们劫住,道:“我这次来可不是来保护你们,也不想跟着你们同行,而是奉了主人的命令来夺金剑令牌残件。你们识相的赶快交出来,否则难免一场恶斗。” 李雪若道:“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我还以为错怪你们了,原来你们真有阴谋!” 龙太子道:“废话少说,赶快把金剑令牌残件交出来吧!” 李雪若抽出软剑道:“东西就在我们身上,想要东西,先打赢我们。”话毕身形一起,一抖软剑,刺了过去。 王师锦不甘落后,也拔剑出鞘,拍马上前,挥剑便砍。 龙太子避过李雪若一刺,左手一探抓住了她的手腕,右手一拳击向她的肩膀。 眼看这一拳就要击在李雪若左肩,恰巧这时王师锦一剑刺到,压下右拳,直逼前心,龙太子赶忙撒手,侧身闪避。 王师锦一剑未得手又刺一剑。这当,李雪若飘落马下。 龙太子见剑又刺来了,右手一探,将剑柄牢牢抓住,一拧,那剑立刻成了麻花状。然后往前一送,王师锦便是往后一闪,险些摔落马下。 龙太子道:“你们俩联手都打不过我,看在咱们朋友一场,只要交出东西,我不为难你们。” “休想!”王师锦将弯剑奋力掷向龙太子。龙太子身子一偏,躲开了,道:“别逼我动手!” “三位,我们又见面了!”这时,高流芳不知从哪里而来,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李雪若赶忙道:“他是坏人要夺我们的金剑令牌残件。” 高流芳神色一厉,道:“看你傻乎乎的,原来也是恶贼一个。怎么着,你是马上滚蛋,还是逼高爷爷动手!” 龙太子道:“我奉了我家主人之命夺取金剑令牌残件,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退缩一步。” 高流芳道:“你家主人是谁?” 龙太子道:“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偏偏要知道。”说着身形一动,眨眼到了龙太子马后面,一把把他拉了下来,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残疾人,这次算我出手狠了,下不为例。” 龙太子从地上一弹起来,右手握拳,一转身,击向高流芳,看样子施出了全力。眼看着拳头就要碰到高流芳的身体,高流芳突然不见了。 龙太子一愣,随即左右一寻,只见四下哪有半个人影。正纳闷呢,身子猛地往前一栽,然后往起爬,才发现左腿没了。只听身后高流芳道:“看见没,这小子一个机械腿,一个机械胳膊,实实在在是个残疾人。我觉得我好残忍,竟对一个残疾人大大出手。” 龙太子没了左腿,变成了一个废人,坐在那儿,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看样子他此刻恨不得一拳把高流芳打死。 王师锦大敢稀奇,问道:“这东西安身上就能当真腿使?” 高流芳笑道:“这都是小孩子把戏,没什么深奥。” 李雪若道:“高前辈,你把他的面具拿下来,我们还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龙太子捂着面具道:“不准拿,我的主人说了,不……”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具已经被高流芳拿去了。 李王二人见了龙太子的样子都愣住了。半晌,王师锦揉揉眼睛叫道:“叶……枫!” 李雪若怒喝道:“你是不是叶枫?” 龙太子道:“我都说了一千遍,一万遍了,我叫龙太子。” 李雪若心想:“这里面一定有事。如果他真的是叶枫,那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他的一条腿和一条胳膊会变成机械的?” “叶枫就长这个模样。”高流芳说着一番打量,又道,“果然像高堂主!” 李雪若道:“高前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一个人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失忆?” 高流芳目光闪烁道:“你想知道他为什么失忆了,我告诉你,因为他大脑里的一些记忆被清除了。” “清除了!” 李雪若有些吃惊,他的主人为了控制他竟然清除了他的一部分记忆。 而王师锦听来就像痴人说梦,不明白,也不相信。 李雪若又问:“被删除的记忆还能找回么?” 高流芳道:“只要他的那部分记忆还存在仪器里,就能重新为他灌入。” 李雪若心想若想帮他恢复记忆先要找到他的主人,于是问道:“龙太子,你的主人在哪里?” 龙太子道:“我都说了很多遍了,他在天上。” 高流芳目光闪烁道:“他的意思是说他的主人在天宇上的飞船里。我能感受到一艘火星人战舰在离我们两万英里之外。他们离我们并不遥远。” 王师锦一脸懵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高流芳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李雪若道,“他很有可能是我们的一位好朋友,我们打算让他恢复记忆。” 高流芳皱眉道:“这可不好办,当然也不是办不到,不过确实很麻烦。” 李雪若突然话锋一转,笑道:“高前辈多日不见,您也不换身行头,难道做乞丐很好么?” 高流芳道:“高某哪里有银子,每天三餐都是啃石块充饥,真是乏味。”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石子扔进嘴里嚼起来。 王师锦都看傻了,世间竟有这种事。她掐了掐自己,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李雪若道:“高前辈,这不是在你的家乡,该收敛一下收敛一下,否则吓不死人,也得把人吓疯了。” 高流芳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以后想吃石子时,偷偷地吃,不让一个“人”看见。” 李雪若道:“高前辈有什么打算么?” 高流芳笑道:“你何必拐弯抹角,不就是想让我跟你们同行,顺便带上这个残疾人。” “那您是什么意见?” “恩人发话,高某敢不应允。走起!”说着将龙太子扛在了肩膀上。 李雪若道:“等到了落脚之处,好好洗洗身子,换身衣裳,以后只要跟我们在一起,再也不用嚼石子吃泥巴了。” 高流芳笑道:“二位真是高某的福星,高某后半辈子全指望你们了。” 龙太子道:“等到了落脚之地,把我的腿安上。” 高流芳拍了他一下头道:“把腿给你安上,你不就跑了!你以为高某傻呀!” 龙太子道:“我刚才已经把我的情况给我的主人说了,我的主人一定会来救我。” 高流芳道:“刚才见你在那儿嘀嘀咕咕原来在向你的主人偷偷报信。让你的主人来,看我高某不打他屁股!” 李雪若笑道:“来得好,我有办法了。” 王师锦一脸懵,问道:“什么有办法?” 李雪若尚未回答,高流芳道:“你知道他的主人能耐大小,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跑了,还把你搭进去。” 李雪若道:“前辈的读心术太厉害了,人家的心思都被你窥见了,以后在你面前再也不敢有一丝想法。” 高流芳道:“高某向来心直口快,望二位海涵。高某以后收敛就是了。你刚才说的办法,我看也只能这么做了,你们两个的力量的确不够,不过若是再加上我,就大有希望了。” 第七十一章路遇群英毫无惧偶入洞穴生疑窦 李雪若回到客栈,预备了些干粮,便起程返回虎寨庄。正沿大路纵马奔行间,迎面远远奔来两骑。她勒住马,望着那两骑靠近。到了近前,只见马上之人正是四使中的玉箫使董音、铁扇使高寒。 高寒笑道:“天助我也!李雪若,我们正找你,就这么碰上了,看来好事必成。” 李雪若道:“你们还想动手?” 高寒道:“是要动手,但不是现在。你的朋友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你想救他们就带上玄铁密匙残件来神佛寺,否则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李雪若道:“你们不要伤害我的朋友,我拿玄铁密匙残件赎他们就是了。” 高寒道:“你知趣就好。” 董音谦和道:“李姑娘,只要你把玄铁密匙交给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高寒道:“咱们就在神佛寺见了。” 李雪若对他们的话半信半疑,决定先回虎寨庄看个究竟再说。来到寨门。高员外急急赶了出来,心急如焚道:“李女侠,大事不好了,叶少侠和王女侠都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抓走了。” 李雪若道:“老员外,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就去救我那两位朋友。” 高员外落泪道:“李女侠保重!” 李雪若回到高府,从院内的牡丹花下取了玄铁密匙残件,便再次踏上了征程。 前半程路十分消停、顺利,没有一个天王教徒拦路,到了后半程路,李雪若隐隐感觉不妙。果不其然,一伙黑衣人事先躲藏在路边密林中,待她行到时,一窝蜂地冲出包围。紧接着又纵出五僧、二道、六俗。 四僧分别是五台山花和尚色仁、铁头僧色空、笑如来色智、愁罗汉色沉、神掌禅师色宗;二道分别是龙虎山神龙道长杨重天、神虎道长吕庆宾;六俗分别是燕山罗霄、华山令狐超、太白山张进、沧州黄坚、洛阳施忠、嵩山冷锋。这十三人被称作天王教十三太保。 道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一战不可避免。李雪若高声道:“你们无非为了玄铁密匙残件,东西就在我身上。” 说到这里停住,观察众人,只见十三个头目眼睛皆是一亮,脸上现出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玄铁密匙的贪婪神色。 李雪若接着道:“让我拱手想送是不可能的,你们是想单打独斗,还是一起攻之?” 神掌禅师色宗道:“李雪若,我们不会上当,自然是一起对付你。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们十三太保从来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李雪若道:“既然这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来杀我呀!” 神掌禅师色宗道:“大家一起上,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拿到东西便是大功一件,教主不会亏待诸位。” 众人一起冲了上来,李雪若飞身而起,连续打出三记寒冰掌,登时有十几个人僵冻不动了。她凌空抽出软剑施展开风雷剑法第十七式,一股股狂风袭卷而出,飞沙走石;一道道晴天雷火从天而降,烟尘弥漫。 神掌禅师色宗双掌一推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的罡气,沙石倒飞,烟尘绝迹。 李雪若抖动软剑缠住一人,电光石火之后,那人破衣烂衫仓惶逃跑。龙虎二道飞身而起,双剑刺喉;李雪若乌蛇摇头,将双剑一缠,“轰”的一声,双剑俱断,二道震退。燕山罗霄、太白山张进、嵩山冷锋三人从背后偷袭李雪若,三柄长剑一起刺出。李雪若早有觉察,飞身旋起,打出一记寒冰掌,三人都倒地颤抖,浑身已然生出一层冰霜。 李雪若先发制人瞄准华山令狐超发难,软剑抖动化作万千蛇形,直逼得他连连后退,落荒而逃。紧接着又出手斗二僧,只杀得二人僧袍破烂,血花飞溅,惨叫连连。紧接着又回身单斗神掌禅师色宗,二人掌对掌、掌对剑、双掌对掌剑,直杀得昏天暗地,飞雷炸响。 李雪若单枪匹马跟天王教众教徒恶斗了一个多时辰,再看场上,横尸一片,哀声不绝,血流无数,只剩下二僧、一俗没有受伤,要么虎视眈眈,要么满脸惊惧,远远瞅着她。 李雪若道:“三位还要打下去吗?” 神掌禅师色宗笑道:“教主所言非虚,李姑娘的确武功极高,我们甘拜下风。此刻,你也没剩多少力气了吧,功力也快用尽了吧?” 李雪若道:“三位也未必能赢我。” “我们三人的确赢不了你,不过有人赢你。”神掌禅师色宗高声喊道,“二位大师可以现身了。”话落又从林子里飘出二人。 这二人,一个是火云大师,一个是孤灯大师。火云大师手执擎天赤焰宝剑,孤灯大师手提月牙斩仙铲。 火云大师道:“李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这小跳蚤,还得贫僧亲自动手,也没想到事过境迁,我们会化盟友为仇敌,以这种场合见面。” 孤灯大师道:“李雪若,我们并无深仇,都是玄铁密匙残件引起的祸端,只要你交出玄铁密匙残件,不仅放了你的朋友,我们还可以坐下来一起喝茶,怎么样?” 李雪若道:“我若现在交出玄铁密匙残件,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我那两位朋友了。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只此而已,绝无它法。” 火云大师道:“多说无益,李雪若受死吧!”言毕挥剑一劈。 火云大师挥剑之下立刻飞出一团火焰。这团火焰离李雪若还有数丈远,可是李雪若已经感觉到了一股炙热。这种炙热越来越厉害,片刻便无法忍受了。仓促间暗运玄功双掌击出寒冰掌。两道寒气迎着火球撞去,俄而寒气被化得无影无踪,而火焰余势不弱。她不敢迟疑又飞身纵起,险些躲不过。那火焰撞在那匹马上,那马嘶鸣一声,立刻成了火马,俄而倒地化成了灰炭。 火云大师狂笑道:“这回知道火星人火焰神剑的厉害了吧。”李雪若看着她那马儿化成焦炭,心里一股悲痛涌出。她面对这样的境地头脑依然十分冷静、清醒,没有被悲痛、愤怒而左右。面对强敌,她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想到这,突然道:“南宫星月,你也来了!” 火云大师、孤灯大师二人闻听赶忙回身观瞧。寻视之下,只见哪里有教主的影子,大感莫名其妙。再看向李雪若时,才发现她已经飞身在一里之外,步伐飞腾的往前疾行。 孤灯大师怒道:“岂有此理!给我追,绝不能让她跑了!” 李雪若施展轻功已最快地速度向前奔跑。天王教众人的轻功也不弱,追在最前的正是火云大师、孤灯大师、神掌禅师色宗三人,与李雪若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里之内。 三人一边追赶,一边纷纷喊道:“站住!”三人的话音就像扰心符,害得李雪若心头烦闷,心嗵嗵直跳。随着心跳,脚步有节奏地加快许多。 来到一座悬崖峭壁下,已是无路可逃了。峭壁下有一大片一人多高的杂草丛。李雪若心想,为今之计只能进草丛里暂避一时了。想罢,不敢犹豫耽搁,便钻了进去。她往里钻了片刻,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便蹲下身休息。她看看周围生怕有一只长虫或者其他动物突然出现,而惊吓着她。过了片刻,听火云大师道:“咱们先分开找,不行放一把火,把草全烧了,看她还不现身。” 李雪若听见他们要放火烧草,不禁又朝崖壁边上靠了靠,又靠了靠。突然脚一滑,身子一歪,滚下坡。她心里暗骂倒霉,爬起身,打量四周,发现石壁下居然有个山洞。黑幽幽的山洞让人望而生畏,不过眼下也顾不了这些了。又想到躲到山洞里就不怕放火烧了,又突然感到侥幸。 这当,忽听得孤灯大师喊:“那边草动,她在那里。” 李雪若暗道被发现了,赶忙躲进洞中。 这个山洞不小,里面还有许多岔洞。洞里的地面十分干净,好像有人打扫过。她尽量钻深些,这样才更安全。 来到一个洞里。发现这里居然有石桌石椅,心思:“这里莫非有人住?”当下,她也顾不得这些了,里面住的是鬼,也不能出去。坐在石凳上,终于松了一口气,蓦然发现石桌上有字。她把尘土吹了吹,露出三个令她极为吃惊的三个字:“李雪若”。 “这里怎么会刻着我的名字?难道这世上有个人跟我同名同姓?”李雪若不解。 在这三个字的旁边还有两个字:凳下。这又是什么意思?凳下,凳下,就是石凳下面,干脆让我瞧瞧。想到这,起身,搬开石凳,石凳下放着一个铁盒子,深深嵌在石头里。 她看到这个铁盒子,脑海里迅速流出些记忆,她记得是她把这个铁盒子放在了石凳下,盒子里放着一本武功秘笈,那本秘笈纸张发黄,秘笈的名字里有个破字。为了验证她的记忆是对的,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铁盒。里面的东西跟她想得一点不差。她的记忆仅此而已,先前的和后来的记忆想不起一点。这让她陷入深深的困惑、迷惘中,她来地球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丢失了那么多记忆。一个人会丢失某段时间里的片段记忆,总还剩下零星记忆,那段时间里的记忆绝不会变成空白,何况是几十年的时光的记忆。 第七十二章绝处逢生入梨园早有故人朝夕盼 李雪若站起身,走出这间石洞。她打算把这个洞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一遍,也许会让她恢复更多记忆。沿着洞穴的主干道,不断深入,由明到暗,由暗到明,她发现有一片阳光溜了进来。她走了过去,发现这里原来是个出口,应该说是洞穴的真正入口。这对她来说真是绝处逢生。 冲着洞口有一条十分宽的土路,土路的另一头是个小村庄。而道路两边种满了梨树。 梨树林间有一条笔直的小路,小路的另一头是座二层木楼。楼下窗户前,站着一个白衣人。那个人正朝窗外望,像在等人。 她并没有看清他的模样,但感觉他是她一位熟悉的人,有一种力量让她靠近。 终于,她看清了那个人,那个人竟是张天尊。这真是一种巧合,非常的巧合。 张天尊闪开窗户,奔了出来,到了近前,惊喜道:“雪若,真的是你!” 李雪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张天尊道:“你忘了,三十年前,我第一次来地球找你的时候,你就住在这里。从那时起,我就迷恋起这个地方。” 李雪若摇了摇头道:“我记不起来了。”三十年前的事,她早已没有了半丝印象。 张天尊显得很兴奋,道:“你忘了,那边那个小村庄叫梨花村,你还带我到村里的酒馆喝过梨花酒。采摘的季节,我们还在这里忙碌。这里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李雪若摇摇头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天尊道:“你不应该忘记。那段时光应该是你在地球上最快乐的时光啊!” 李雪若道:“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我失去了这么多记忆。” 张天尊道:“凭你的性子,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万幸。既然回到了这里,就在这里安安生生地生活吧。” “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很重要的事?你想找那个臭小子?” “是。” “你跟他……” “你不要误会,我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看的。三年前,我们一起去京城,我答应他照顾他。他也舍不得离开我,我也不能不让他跟着。他人很好,很听话,有正义感。” “在地球上多一个朋友总比没有朋友强。你也知道,我这次来地球就是要接你回去。国王陛下有言在先,接不得你回去,我也不能回去。”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这样也好,我可以长时间在这里生活。再也没有人扰我清净。” “我想……求你一件事?” “这可是你三十年来第一次求我。说吧,什么事?” “我朋友被抓了,我必须去救他们。可是,我力量不够,你能帮我救他们吗?” “看到你的表情,我真是嫉妒你的朋友。” 张天尊道:“明天再答复你好吗?雪若,三十年了,我都记不清你的样子了。今天难得我们没有吵架,你就留在这里陪陪我。咱们好好谈谈,我记得咱们还没有一次像样的谈话。” 李雪若道:“其实你也很优秀,可是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求你放过我吧。” 张天尊道:“这件事真让我很为难。你怎么就看不上我?我哪一样配不上你!我可以放弃,可是我如何向国王陛下交代?悔婚的事,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敢做出?所以你跟我回水星,你亲自请求你的父王解除婚约,国王陛下再生气也不会拿女儿开刀。” 李雪若道:“你帮我把朋友救出来,我跟你回水星。” 张天尊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有逼你。到时候,你可不能耍赖。” 李雪若道:“这次我是认真的。” 张天尊道:“走吧,现在就去救你的朋友。” 李雪若没有动,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抓了我朋友?” 张天尊摇摇头。 “天王教南宫星月。” 张天尊道:“天王教的势力很大,南宫星月也非等闲之辈。不过,论武功,他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李雪若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多危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 张天尊道:“他们对你就那么重要?如果哪一天,我被抓了,你会不会这样做?” 李雪若道:“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会这样做。” “我相信。下面,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救人。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乘机去救人,救完人,我们还在这里碰面怎么样?”李雪若颔首。 张天尊道:“他们把你的朋友关在什么地方?” “有可能在神佛寺。” “衡山神佛寺吗?” “是。” “路途还蛮远,乘马去吧。” “最好。” “你稍等,我去牵马。”言毕,张天尊进了梨树林中,片刻牵着两匹马走了出来道,“幸好,我准备了两匹马。” 俩人乘马来到神佛寺山门时,已是深夜。张天尊道:“我先进去,吸引他们了。”言毕飞身进了院子。 李雪若顺着墙走,饶到神佛寺后面,在翻墙而入。张天尊的话声真是响亮,李雪若在后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雪若隐在黑暗里,很多房间都掌了灯,寺僧、俗客纷纷夺门而出赶往前院。从前院跑回一名僧人道:“教主有令,看好人犯,不必全部前往。” 话毕有四名僧人、两名俗客停下脚步。其中一名僧人道:“别是姓李的调虎离山之计,咱们赶快回屋看守人犯。” 六人返回房间里。房间里有人怒斥道:“你们俩休想逃走,明天李雪若还不拿玄铁密匙残件来,就拿你们俩开刀。” “你们别得意,小爷迟早给你们……哎呦!” 李雪若听得是叶枫的声音,赶快到了门前,抽出软剑,一脚将门踹开。 六人都吃了一惊。一名僧人惊道:“李……你果然来了!”上前挥掌就拍。 李雪若情急之下打出一记寒冰掌,那僧人立刻倒地抽搐不止,脸上霜降一层。剩下的五人大惊失色,夺门而出,边跑边喊:“李雪若来了!” “快来人啊!李雪若劫人犯了!” “快,禀告寺主、教主……” 这当,李雪若挥剑给二人松了绑。李雪若道:“你们没事吧?”叶枫有气无力地笑道:“雪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 李雪若拿剑在手臂上划了一个小口,道:“叶枫,张嘴。” 叶枫道:“你也要……要喂我血……” 王师锦道:“您这是……” 李雪若道:“我的血液可以解叶枫身上的毒,叶枫,快张嘴!” 叶枫慢慢张开了嘴唇,一滴滴绿色的血液滴进叶枫的口中。叶枫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微弱的气息不见了。 过了良久,叶枫才站起身,笑道:“我好了。”话声还是有些弱,不过较之前强了许多。 李雪若道:“能走路吗?能走,快跟我走!”院子里没有一个天王教教徒,好像除了他们再没人可以进来似的。 李雪若没有多想,再前领路,往寺外走。三人出了神佛寺,步行直奔梨花村。这次救人异常顺利。顺利得让李雪若心里直犯嘀咕。 寺院前院,张天尊正与南宫星月过招,说是过招,其实跟打太极没什么两样。俩人边打,还边聊天,张天尊道:“南宫教主,这次多谢了。没有您的妙计,您的大力帮助,计划也不会进行得这样顺利,李雪若也不会答应乖乖跟我回水星。南宫教主这份恩情,张天尊永记在心。还有,请教主放心,十箱金条,还有玄铁密匙残件即日奉上。” “嗯!”南宫星月道,“张兄,为了她值得么?真是大煞苦心,我都有点为你不值啊!天下女人千千万万,就没有张兄心仪之人?”张天尊道:“她可是爱兰特帝国的公主,娶了她,国王陛下才信得过张家,张家才有机会独揽大权,取而代之。”南宫星月道:“张兄也是心怀大志之人,我预祝张兄一举成功。” 这时,孤灯大师上前道:“启禀教主三人已经离开寺院了。” 俩人停了手,南宫星月道:“事已成功,张兄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三人行了也有七八里路程了,才放慢脚步。叶枫道:“我们这是去哪里?”李雪若道:“去梨花村。师锦,你以后照顾好叶枫。”叶枫道:“雪若,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你要离开我们似的。”李雪若道:“我怎么会离开你们。我是说,你身体不太好,而师锦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让她照顾你也合情合理。你不要瞎猜。”叶枫道:“我都好了,不用师锦照顾。”李雪若道:“你也许不用,但是给师锦一次机会好么?让她给你做些事。”叶枫道:“做什么事?”王师锦急了道:“叶枫,你就是一个傻瓜,大傻瓜!”叶枫还是糊里糊涂道:“你才傻呢。好男不跟女斗,你不要说了。” 李雪若道:“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们抓住你们的是不是五煞四使?” 王师锦道:“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一个道长,一个白袍人。雪若,你问这个干什么?反正都是天王教的人。” 李雪若道:“都是我害了你们。早知这样,我就早些时候把玄铁密匙交出去了。”叶枫道:“雪若,你没错,是南宫星月反复无常,言而无信。” 天亮,三人才赶到梨花村,来到梨树林中的木楼。 第五十章踌躇满志为擒王一朝不慎喂虎狼 王师锦都急死了,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李雪若道:“我觉得龙太子就是叶枫,因为他的一部分记忆被清除了,所以他不认识我们了。他的那个主人不是要来救他吗,我们正好设下埋伏,到时将他的主人擒住,然后逼他的主人带我们去他的飞船,我们就有机会帮龙太子恢复记忆了。” 王师锦道:“姐姐,这是你一厢情愿,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看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李雪若道:“你就放心吧,有高前辈帮助,我们一定会成功。” 高流芳笑道:“恩人真是高看高某,高某也绝不会让恩人失望。” 李雪若道:“高前辈都打保票了,你还担心什么?” 王师锦勉强答应道:“好吧,反正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 李雪若道:“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到时候,你听我指挥就是了。” 高流芳道:“咱们选在什么地方设下埋伏,是树林里,还是……我看也没什么好地方。” 李雪若道:“在房子里。这样他的主人只能离开飞船下到地面。” 高流芳道:“嗯,有道理。” 李雪若道:“到时候,你们埋伏在外面,由我看着他,我一喊你们,你们冲进来就行了。我不喊你们,你们千万不要动手。” 高流芳道:“高某明白了。” 王师锦道:“我也明白了,不过姐姐,敌人在暗处,还是小心些好。” “知道了,妹妹。”李雪若道,“高前辈,你也累了吧,咱们在这儿歇会儿。” “好!”高流芳把龙太子放下,道,“这小子一身铁疙瘩,分量真不轻,今晚我少说也得吃五块大石头。” “吃吃吃!”龙太子道,“小心硌下你的牙!” “哎呀!臭小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拿高爷爷寻开心。你是不是想吃石头,今天晚上我就成全你。” 龙太子惶道:“你不要乱来,小爷只吃五谷杂粮,不吃土石。” 高流芳道:“一说到吃,高某的肚子就不争气,高某去去就来。”话毕身形一纵两丈多远没入一人多高的乱草里去了。 龙太子喊道:“拉屎跑远点,别熏到小爷!” 李王二人在一棵大树阴凉里坐了,拿出随身携带的水袋,每人喝了些水。 龙太子趁二人喝水,低声道:“主人,她们要设下埋伏抓你!你救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嗯!龙太子,你就放心吧,甭说她们两个,就是再加几个人,我也有办法救你出来。不仅要救你出来,还要把那个姓李的姑娘抓住。” “主人,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们密谋什么,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主人。” “你再忍耐忍耐,我很快就去救你。” 王师锦瞧见,走过来问道:“你跟谁说话?” 龙太子道:“我没有说话,你一定看错了。” 高流芳飞身纵回,来到近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师锦道:“他又给他的主人通风报信,他还死不承认。” 龙太子道:“我本来就没有,是你疑心疑鬼。” 高流芳道:“谅你也不敢说谎,等抓住你的主人,再收拾你。对了,你的主人别是个胆小鬼不敢来吧。他若是不敢来,我想他就跟猪一样蠢!你看什么看,我就这样侮损他,你不乐意是不是?他有本事来打我!” “不准你说我的主人!”龙太子气愤道。 “我就这么说他怎么了?他就是一个胆小鬼,他有胆量来救你?你的主人连个面儿都不敢露,真是让人小瞧。对了,你的主人别是个女人吧。她若是女人正好,我让她做我老婆。” “不准你说我的主人,他不是女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就说她是个女人怎么了?我就说他是个蠢蛋怎么了?怎么了?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么?” 通讯器那边的阿龙听到这一番番话,气得浑身乱颤,咬牙切齿,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龙太子救出来,不仅如此还要把这个狂傲之徒大卸八块,以泄心中怒愤。 他们入宿人家的时候已是深夜。高流芳不喜欢在屋里睡,跑到一棵树的树杈上睡了。王师锦在北屋一间独立的厢房。李雪若和龙太子在南屋。龙太子直接被丢在地上,高流芳睡前搬来一个大石碾子压住他的机械臂,怕他夜里跑了。这一晚,众人看似放松警惕,实则已经按计划行动了。众人闭着眼睛,心里都精神得很。高流芳有感觉,那艘火星人战舰已在他们上空,龙太子的主人今晚就有行动。 黎明时分一团黄色的雾气迅速弥漫了整个镇子。镇子上的人们在闻到这黄色的气体后都沉沉昏睡过去。紧接着天空投下一条光柱,从光柱里缓缓落下八名黑袍人。他们到达地面后犹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进入镇子,进入这户人家。俄而,四人各被两名黑袍人抬出了镇子,升上云端。 当李雪若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看到这情形,她便什么都知道了。对手竟如此厉害竟让她始料不及。她现在想想真倒应了高流芳那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才发现她在这件事上太自信,太自大,太轻视敌人了。如今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铁笼子里除了李雪若,还有王师锦。王师锦还没有醒来,她每次醒来总是要比李雪若要晚些。 李雪若看看房间里并没有高前辈,不知他是没有被抓,还是被关在另处。 此刻,高流芳已被带进飞船上的审讯室,即将接受审问。他被锁在一张铁椅上,身后站着四名手执激光武器的黑袍人。 南宫星月走到他对面坐下,道:“我就是龙太子的主人,你见到我有何感受?” “原来你真的不是女人,胆子也真大,而且还是位舰长。见到你,我很愉快。” “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感觉。”南宫星月道,“我还没有见到一个地外星人混到你这种地步。你没钱买衣服?我可以施舍你两件,就是不知合不合你的身。” “我的确很穷,但是我并不喜欢接受别人的赠物。尤其不喜欢你穿着的这种样式,像个充满黑暗思想的宗教徒。” 南宫星月道:“我本来打算拿铁丝缝上你的嘴,后来我看来咱们是老交情的份上,我就改变了我的初衷。” “老交情?你究竟是谁?” 南宫星月拿了面具。高流芳大惊,愤道:“原来是你!” “我希望你能为火星人效劳,回到你的国家,为我们提供军事情报。我亲爱的艾兰特空军少将星仑。” “让我叛国做你们安插在我国的间谍,您简直是异想天开。” 南宫星月道:“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直到你答应为止。” “如果您好好对待我们三个,我也许会考虑。” “我心里非常明白,无禄不建功,我会给你足够多的好处。”南宫星月站起身道,“你可以随时找我谈话,现在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了。”说完重新戴上面具。 南宫星月从审讯室出来,来到牢房。他站在铁笼子边上道:“看呀,我抓到两只金丝雀。阿里亚斯,爱兰特帝国的公主,你没有想到你会落到我的手中。” 李雪若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现在,她心里有许多问题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南宫星月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火星人。” 李雪若问道:“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南宫星月道:“爱兰特公主恕我不能相告。” 李雪若又问:“龙太子是不是叶枫?” “叶枫?”南宫星月道,“他是我从山崖下捡来的,当时他快死了,是我救了他。他的一条腿和一条胳膊没了,没办法我请机械师给他安了个机械的。为了让他听话,我消除了他一部分记忆,并取名为龙太子。对了,我听我的一个手下说,他是你们的朋友,于是我让人给他做了个面具。” 李雪若心想,照他这么说来,龙太子是叶枫无疑了。可是,该怎样让龙太子恢复记忆,他们又该怎样逃离这里,现在都还未可知。 李雪若问道:“你们不就为了得到金剑令牌,现在你们已经得到了,可以放了我们吧?” 南宫星月笑道:“你真是太天真了。我要告诉你,一场星际大战即将爆发,水星人必然要被火星人奴役,而你是我们征服你的国家很好的筹码。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送往火星。” 李雪若震惊了,原来他们居然有这样一个惊天阴谋。又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得到金剑令牌?” “这是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你不敢说,你是个胆小鬼!” “随便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告诉你!” 李雪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潘安胜已经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了。” “潘安胜?他都给你说了什么?” “你认识他!” “废话!他是我的……” 李雪若笑道:“原来……哦,我明白了!” 潘安胜愤道:“你骗我!” 李雪若道:“我没有骗你,潘安胜的确把玄铁密匙的秘密告诉了我。” “不可能,我都不知道玄铁密匙是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他说他是从一位高官那里获悉。” “那他对你都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 南宫星月道:“你不说,我也不勉强。”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李雪若道,“不过,他还说等拿到玄铁密匙就交给联合星球组织,或者毁掉,绝不会交给火星人,以此来拯救宇宙。” 第五十一章狗咬狗来一嘴毛驾起战神尽逍遥 “这个叛徒!”南宫星月十分生气,似乎相信了李雪若的话。他正欲出监牢,脸上露出惊喜,他看见了王师锦脖子挂的水晶吊坠。虽然只露出一点点,他已经确定那是一件玄铁密匙残件。即命令道:“把那个姑娘脖子上的水晶吊坠拿下来。” 言毕一只机械手伸进笼子,把水晶吊坠取走了。 南宫星月把弄着那件水晶吊坠笑问道:“你知道它是什么?” 李雪若默然。 “告诉你,这就是一件玄铁密匙残件,你没有想到吧?” 李雪若非常惊讶,没有想到,原来王家那件玄铁密匙残件一直就在师锦身上。 南宫星月出了监牢,便呼叫潘安胜,让他返回飞船。很快,潘安胜走进了控制室,道:“长官,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南宫星月笑道:“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拿到了六件玄铁密匙残件,上级对我们进行了嘉奖,我有可能官升一级。” “恭喜长官高升。”潘安胜笑道,“属下……” 南宫星月道:“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差事,需要你马上去办,就是将已得到的六件玄铁密匙残件带回火星。” “属下非常乐意接受任务。”潘安胜心里乐开了花,心道,“终于可以回火星了。” 南宫星月道:“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间保险室。南宫星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黑色密码皮箱,道:“东西就在里面。”说着递给潘安胜。 潘安胜接过皮箱道:“长官放心吧,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南宫星月道:“你现在可以出发了。起飞场已经为你准备了一艘飞船。” “是,长官。” 潘安胜刚到起飞场,就见走过来一队手握钢枪的黑甲士兵。一名少尉道:“例行检查,请打开皮箱。” 潘安胜忿道:“你睁大眼睛瞧瞧我是谁!我还用检查么?我现在要去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如果出了差错,你负责得起么?” 少尉道:“舰长刚刚下达了命令,任何一个人离开战舰都要接受检查。” “好吧!”潘安胜无奈交出皮箱道,“里面是很重要的东西,你们都小心点。” 少尉亲自接过皮箱,问道:“密码?” “密码?我不知道。”潘安胜回答。 少尉走到一旁,对着手腕处的通讯器嘀咕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来下令道:“把他抓起来!”话落两名黑甲人来到他身后。 潘安胜怒道:“你们有没有搞错?你们凭什么抓我?” “因为你盗取了玄铁密匙残件。”阿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八名黑甲士兵。 “什么?”潘安胜简直不敢相信,阿龙长官会说出这话,一时愣住了。 南宫星月道:“你盗取了玄铁密匙残件打算去哪里?是去联合星球组织?” “长官,您在跟属下开玩笑!属下当然去火星了。” “是吗?”阿龙道,“李雪若都已招认了,你打算将玄铁密匙交给联合星球组织,或者将其毁掉,有没有这回事?” “有!”潘安胜继续解释道,“那是属下为了利用李雪若编出哄骗她的瞎话,做不得真!” 阿龙道:“是吗?看来,你很会编瞎话骗人。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又在编瞎话骗我?” “没……” 南宫星月道:“你不必解释了,证据确凿,无容抵赖。潘安胜盗取国家机密物品,图谋不轨,犯叛国罪,三日后正法,以儆效尤!将他逮捕,押进大牢。”话毕两名黑甲人将他押下。 潘安胜愤道:“你……陷害我!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南宫星月道:“你已经有了嫌疑,说不清,道不白,所以为了火星人一统银河系,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 “放屁!你就是看老子不顺眼,处处为难老子,老子已经对你百般忍耐,不想,你竟对老子下毒手!老子在你手下办事,风雨无阻,尽心尽力,可是你……” 南宫星月道:“你是不是对我这个位子垂涎很久了?我发现你对我的威胁越来越大,我苦于没有理由对你打压,现在好了,你竟做出如此不顾国家民族利益的事,我只能秉公处理了。” “你陷害我!我死得冤啊!” “快把他押下去了……”阿龙命令道,“转航昆仑山。” 潘安胜被关进了铁笼子。他和李雪若在一个房间。李雪若见了,笑道:“这不是火星人潘安胜吗,你也被关进来了!”潘安胜坐在笼子里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李雪若笑道:“生气了?还不理我了!” 潘安胜瞪着眼,道:“你……给我们长官瞎说什么?啊!要不是你瞎说,他也不会有理由害我!我落到这般田地都怨意!” 李雪若道:“怨我好了,我帮你逃出去还不行?” “逃出去?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呢?说逃出去,就逃出去?简直是白日做梦!” “哦,原来你喜欢待在笼子里,不喜欢自由。” “不是我喜欢待在笼子里,而是我们就不可能逃走。不说咱们没有武器,没有飞船,就说这艘战舰上有多少兵,你知道有多少兵吗?” “不知道。”李雪若摇头。 “三千!”潘安胜哭丧着道,“别说人家拿枪打咱们,人家就是一人一口吐沫,都把咱们淹死了。” 李雪若道:“不说那个,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让你逃出去。” 潘安胜挥挥手,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拿我寻开心。” 李雪若道:“你怎么就不信我!咱们有帮手,到时你只管带路就行了。” “帮手?”潘安胜问道,“除了你们俩还有谁?龙太子可不会帮你们,他现在可是我们长官的人。呸!还长官,简直就是一个混蛋。对了,我告诉你,龙太子就是叶枫,不过他的记忆被消除了一部分,他不认识你们了。” 李雪若道:“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们不仅要逃出去,我还想帮龙太子恢复记忆。” 潘安胜道:“别做梦了,接受现实吧。你以为我们火星人的军队不堪一击吗?你以为就凭我们几个人可以打败那个混蛋!真是天方夜谭!” 李雪若道:“你这么一说,我想了想,还真不好办。” 潘安胜道:“再过三天,我……我不想死!我想我的母亲!阿龙,你这个混蛋,你害我!是你害死我!呜呜呜……” “别哭了!”李雪若道,“不想死就拿起枪反抗!” 潘安胜一愣,俄而道,“你说的对,我凭什么在这里等死,我就是死也得带上那个混蛋!我是一名军人,死也死在战斗中,绝不能死得窝里窝囊!” 李雪若道:“你拿起枪反抗还有一线存活的机会,你指望他们放了你,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潘安胜道:“只要能活命,我全听你的!” 李雪若道:“那我们就等着人来救我们。” “等人救我们?”潘安胜一愣,心想,“等爱兰特帝国军队来救?那到何年何月了,我恐怕等不到了。原来说了半天,都是虚言,还以为她有什么好办法呢。”想到这,叹了一口气,心道,“谁也指望不上了,等死吧。”他心里刚有了这个意念,就听牢门“咣”地一声开了,抬头一瞧,见一个乞丐已大步走近笼子。 李雪若笑道:“高前辈,你终于来了。” 高流芳道:“这战舰里到处都是外星人,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来到这里。累死了,让我歇会儿。” 李雪若拍拍王师锦道:“醒醒,该我们行动了。” 王师锦睁开眼睛,道:“咦?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流芳道:“都睡懵了!我告诉你,现在咱们在火星人的战舰上,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王师锦问道:“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待在笼子里?什么星人,太不会待客了。” 李雪若叹了一口气,耐心道:“我们被龙太子的主人抓进战舰了,现在我们就想办法逃走。” “啊!”王师锦大惊,道,“原来……我就说谨慎行事,结果……” 李雪若表示歉意道:“这次是姐姐大意了,中了火星人的计。” 王师锦怒道:“火星人真可恶!” 高流芳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抓住相邻的两根铁柱,一运力,将这两根铁柱之间的距离拉大,道:“试试能不能出来。” 潘安胜看呆了,道:“你……的力量……” 高流芳道:“你想说什么?什么力量?” 潘安胜笑道:“你的力量这么大,趁着机会,求您也把我放了吧。否则三天后,我就……呜呜呜……” “别哭,别哭,谁说不救你。”高流芳道,“你们火星人怎么个个像小娘们似的。”说着走了过去。 李雪若从笼子出来,问道:“摩西,你知道不知道军械库在哪里?” “知道。这里对我来说就像我的家一样熟悉。” “那好,我们先去军械库拿武器。” 潘安胜从笼子里挤出来,道:“跟我走吧。” 潘安胜走在最前,其后是高流芳、李雪若、王师锦。潘安胜对战舰上的环境的确十非常熟悉,所走的路径几乎没有碰到兵士。他们很快来到军械库门口。军械库门紧闭,摩西走到近前,将手按在身份识别器上,俄而军械库大门打开了。这里面不仅有枪支弹药,还有机甲战车。居然还有一台超力战神机甲人。这台超力战神机甲人高十米,浑身火红,双臂装有激光炮,背上附带着一柄光剑。 李雪若、高流芳仰视着这台雄伟挺拔的人形机器。片刻,高流芳道:“你能开它?” 李雪若道:“我可以试试。” 高流芳道:“这台超级机甲需要三个人合力才能启动,除了我们俩,那个火星人不知道行不行。” 李雪若喊道:“你们俩过来。” 潘安胜正帮王师锦挑选、讲解武器,听见喊声俩人便一同走了过来。潘安胜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李雪若道:“你可以开它么?” 潘安胜笑了起来,道:“我可是特工出身,什么开不了,开这玩意就是小菜一碟。” 李雪若道:“那我们就开它。” 潘安胜道:“好呀,开了它,那个混蛋还能拿我怎么样!上!” 这台超力战神机器人一共四个座位,前三个是操控者位,后面一个是指挥者位。 李雪若道:“妹妹,现在你是我们的指挥官了,请下达进攻的命令吧!” 王师锦肃然道:“进攻!” “轰!”从超力战神机甲人上射出一道红色光线,直接将军械库大门炸开了。 第五十二章水星军星际救驾龙太子一骑离脱 战舰上,为这台超级战神机甲人设有一条专属运作通道,坐电梯往下三层出来就是起飞场。自他们启动这台机器起,战舰里便发出一阵阵警报。他们到达起飞场时,已有数十名黑甲士兵执枪严阵以待。 一名军官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不经上级应允便擅自启动超威力机甲战神,马上返回。” 王师锦道:“不管,冲过去!” “稍等!”潘安胜赶忙道,“我不想看到他们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请稍等一下。”紧接着对那几十名士兵,喊道,“你们马上让开,否则我们就要开火了。你们想想,你们能挡住我们吗?” 那几十名士兵面面相歔,最后还是那名长官下令让开了。潘安胜喊道:“激光炮瞄准仓门开火。”话毕一条粗而耀眼的光柱击向仓门。“轰”的一声,烟火一片,那道门却完好无损。 潘安胜怔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威力超大得激光炮竟不能炸开仓门。那名长官躲在一辆装甲车后,笑道:“起飞场的仓门已经升到六级了,只有核***才能炸开。” 这当,又有几队黑甲士兵从周围几个出口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了。南宫星月手执铜杖,头戴铜盔,一身黑色大袍,被一大群士兵及数台八脚机械兽护卫着来到机甲战神面前。 南宫星月也不搭话,举起铜杖,从铜杖前端荡出一圈圈红色光环。光环将整个超级战神机甲人层层笼罩。过了片刻,三人发现机甲人控制台里所有的亮灯一下都灭了。三人试着再次启动机器,结果发现操作完全失灵了。 南宫星月笑道:“别以为你们有了它就能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现在你们可以投降了。” 潘安胜喊道:“反正都是死,我绝不投降!” 南宫星月道:“潘安胜原来是你!我说他们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连超级机甲人都能开出来,原来是你在其中作梗。原本我打算饶你一命,现在我想饶你都不行了。你帮助敌人越狱,公然对抗军队,你这不是叛国是什么?这次杀你,你无话可说了吧?” 潘安胜道:“这都是你逼的。若不是你想置我于死地,我怎么会狗急了跳墙,拿起武器反抗。我没有错,错的是你!”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阿龙喊道,“龙太子,去把他们四个给我揪出来!” “是,主人。”龙太子大步爬上超级战神机甲,一拳击向控制室的透明窗。那透明窗立刻出现了裂纹。龙太子又击了一拳,那透明窗立刻碎了。他伸手去抓王师锦,手还未伸到,身子一栽,栽了进去。原来是高流芳将他拉了进来,一脚踩住,又把他的那条机械腿解了下来。 南宫星月见状喊道:“立刻开火,就地正法!”话毕几百号黑甲士兵、八脚机器人、装甲车一股脑地朝控制室开了火。不过,控制室铁壁尚厚,透明窗还算坚韧,一时不能击破。 “他奶奶的!”高流芳骂了一声,眉头紧皱,浑身红光大盛,紧接着超级战神机甲人居然动了起来,双臂上的激光炮一阵猛射,一瞬间,这数百名黑甲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几艘小型飞船也在炮火下难以幸免。随着几艘小型飞船的爆炸,起飞场内已是一片火海。 南宫星月躲在一辆装甲车后面,头都不敢露一下。一名军官爬到近前,道:“舰长,要是这么下去,整艘战舰都会炸毁。”南宫星月问道:“你说该怎么办?”那名长官道:“最起码要先停火。”话落又一名军官跑上前,道:“报告舰长,有几艘水星战舰正逼近。”南宫星月气急败坏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名军官道:“有可能是他们发送了求救信号,于是……”南宫星月不等他把话说完,立刻下令道:“马上撤离!”这时,战舰里发出一阵阵“嗡嗡”的警报声,那名军官心惊胆跳地道:“恐怕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响,战舰发生一阵巨大的震动,紧接着头顶响起报警话音:“有敌人入侵……” 南宫星月道:“快去阻击敌人!”一名军官应一声,爬起身,便跑走了。刚跑几步,便不动了,很知趣地举起了双手。原来此刻已有大批蓝色甲衣的士兵冲了过来。场上的黑甲士兵都被包围了,连南宫星月在内,纷纷乖乖地投降了。 三名蓝甲将官走到超级战神机甲人面前,躬身一礼,站在中间的那位上将,道:“末将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殿下赎罪。” 控制室门打开,李雪若款款走下战神机甲人,来到三人面前道:“免礼平身。你们怎么会来?” “国王陛下一直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全,所以派我们一直游走在地球附近。后来,得到消息公主被火星人劫持了,于是火速前来救援。” “原来是这样。我父王母后身体还好吗?” “国王陛下和王后身体都十分康健。” “嗯!你们回去后告诉他们,女儿很快就会回去看他们。” “请放心,末将定会把公主殿下的话带到。”上将一顿,道,“他们怎么处置,请公主示下。” “火星人虽有心入侵水星,不过暂时尚无迹象,为了两星和平,避免发生进一步冲突,我决定除了舰长之外其他人全都放了。将舰长押回水星,好好审问,一定要弄清楚火星人的阴谋。以后的事,我父王自会处理。”已毕,李雪若喊道,“潘安胜、高前辈你们过来。” 二人走到近前,李雪若道:“高前辈,你若不想再留在地球,便随他们一同返回水星吧。” 高流芳道:“我的心思,你怎么猜到了。是呀,高某在地球也有七八十年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很想我的家人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回家了。想到马上就能回家,我心情好激动!” 李雪若道:“潘安胜,唐星的死与你有直接关系,不管事实是怎样,我把你交给星际警察处理,你可有话说?” 潘安胜道:“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说什么!我说什么,他们不都得照你的话做。” “希望你能坦白从宽。”李雪若见他还是执迷不悟,死不悔改,神色不悦,冷冷道,“把他带下去吧。”说完上来两名蓝甲人将潘安胜押下去了。 李雪若笑道:“高前辈,我还需要你帮个小忙。” 高流芳笑道:“我知道了,又是为了那个臭小子。” 李雪若道:“把舰长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俄而,南宫星月被两名蓝甲士兵押了过来。李雪若道:“也请你帮个小忙,帮叶枫恢复记忆。”南宫星月笑道:“你们不要想了,他的那部分记忆已经被我永久删除了。他以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他再也想不起你们。” 高流芳一拳击在南宫星月的小腹上,道:“叫你猖狂!”南宫星月痛得一猫腰,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道:“你们……休想……哈哈哈……” 李雪若道:“我们可以不可以给他添加一些记忆,一些跟我们是好朋友的记忆?” 高流芳还未开口,南宫星月又道:“这你也别想了,我已经给他输入过一次记忆,他的脑细胞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如果再输入一次,不说会不会成功,他成一个白痴是必然了。哈哈哈……” “笑!高流芳又朝他的小腹上打了一拳。南宫星月身子蜷得更厉害了,像一只睡觉的猫,仍笑道:“打得我好舒服!” 李雪若满脸惆怅,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南宫星月道:“当然有,那就是让他自己慢慢恢复。也许过了很多年后,他的记忆就会重现。当然,我说的很多年,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一两年,也许是一辈子。一个人的记忆永远不会彻底抹掉,只是潜藏在脑海最深处,最深处。” 高流芳怒道:“你再说一句,我还打你!”南宫星月把嘴紧紧捂住。 李雪若道:“还有一件事,玄铁密匙在哪儿?” 南宫星月笑道:“我已经派人送往火星了。” 这时,一名军官走到近前道:“报告,刚才有一艘飞船闯过了我军的封锁线,不过,被我方战舰击毁坠落地球了。” “这……不可能!”南宫星月咆哮起来,一下爬起身,试图给那名军官一拳,被高流芳一下扳倒在地。 李雪若笑道:“舰长,你的计划落空了。”南宫星月道:“我的人还活着,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东西送回火星。你我之间的较量还未分出胜负。” 李雪若看着王师锦一脸惆怅,安慰道:“叶枫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王师锦抽泣了两下,进而拥起李雪若放声大哭了起来。 …… 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房间里十分凉爽。李雪若坐在床沿,而王师锦睡得正酣。窗外传来马蹄声,紧接着听见小二的声音:“官爷快请!”李雪若赶忙走到窗前,看见楼下小二将一匹黑色骏马牵走了,一名捕快坐在酒楼门口的一张桌子前,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她一脸失望。她每次听到马蹄声或者马嘶鸣声都要赶过去看一看,因为她怕那个骑马的人是叶枫,因为她的慢步而错失相见的机会。在他们回到地球的那一刻起,龙太子便骑着那匹“千里一盏灯”离开了。他无视李雪若地呼喊、王师锦地哭泣,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恨她们,因为是她们把他的主人抓走了。她们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远去、没有踪迹,却没有一点办法阻止。她们无奈、彷徨、失落、痛恨就像深秋寒风中的一片黄叶,随风飘落,没有目标,没有向往,希望已经破灭,一切将要结束了。 第一章海王五客气凶来雪若打赌说骗走 回到床边时,王师锦已经醒了,她问道:“今天中午我们吃什么?”自从叶枫离开了以后,王师锦变得贪吃贪睡,李雪若看着她一天天发胖。李雪若道:“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王师锦道:“那就吃马肉。”李雪若一愣,道:“马肉?马肉有卖的?”王师锦道:“我不管,我就吃马肉。”没有了叶枫,王师锦常常跟李雪若撒起娇来。李雪若默默地接受着,随叫她是姐姐。李雪若答道:“那一会儿,咱们下去问问。” 二人到楼下前堂时,那名捕快还没走,正一个人小酌。小二端上一盘牛肉,问道:“官爷今日怎这般开心?”那捕快道:“当然是有喜事了。”小二笑道:“那小的恭喜官爷了。”那官差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升官发大财跟我无关。”小二笑问道:“那您乐什么?”捕快道:“嗨!肖大人一时高兴,手下人都领了赏,否则我哪有银子来此消遣。”小二道:“你们这位肖大人出手倒豪爽。”捕快笑道:“豪爽什么,还不是请来了几位高人,一高兴才赏了回手下。” “小二,没看见我们,还不过来!” 向来都是李雪若点菜,因为李雪若在听这位捕快和小二的谈话,所以没有急于点,不想,王师锦耐不住性子,便开了口。 小二赔着笑跑过来,一面擦桌子,一面问:“今天吃点什么?”王师锦脱口就出:“马肉。”小二一愣,随即笑道:“是驴肉吧?”王师锦道:“你耳朵聋了,我要的是马肉。”小二笑道:“对不住客官,我们这儿没马肉。”王师锦杏眼一瞪,道:“刚才,我还听见马蹄声,怎么就没有马肉。”小二道:“那马是这位官爷的,不是小店的。”王师锦冲着那捕快喊:“你的马卖不卖?我出双倍价钱买了。”捕快扭头瞅了瞅王师锦道:“妞长得不赖,你陪大爷喝杯酒,我就把马送你,怎么样?” 王师锦站起身,道:“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捕快道:“不反悔。”王师锦走到近前,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灌完了,喊道“小二杀马!” 捕快笑道:“你看看他敢动我的马一下。”王师锦道:“你骗我!”捕快笑道:“你真够憨,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我是说你陪大爷……” 话还没说完,一只茶碗飞来正砸在那捕快面门上,捕快“哎呦”一声,翻倒在地。他爬起身,拔出腰刀,一面打量着四下,一面吼道:“刚才是谁掷我?” 饭馆里,除了掌柜、店小二,就是这两位姑娘了,还能有谁?捕快凶狠地目光往李雪若身上一定,怒道:“是不是你这个丫头?” 李雪若只管喝茶不理他。“就是你……”捕快见李雪若傲慢无视他,便越发确定了,于是说着便走上前,伸手就去抓她。李雪若一闪身,到另一个桌上了,手中端着满满一杯茶,茶水丝毫没有洒出。 捕快一把没有抓住,反而乐起来,把腰刀收起,看外面雨声依旧,路无行人,道:“掌柜的、小二,你们都回避一下。今天大爷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女子。” 掌柜、小二闻说立刻躲到楼上了。捕快大步走到门口,将店门一关,将腰刀放在桌上,便大步走近李雪若。 “姑娘,恕在下不敬了。”说着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俄而发现身子悬在空中竟扑不下去,才发现胸口被她一只脚顶住,于是伸手抓她脚。还未触及,身子向后飞起摔落。 捕快爬起身道:“你还有两下子!”话毕,不知退缩,上前又一掌击出。他那掌刚推出,胸口又挨了一脚,又摔倒在地。王师锦走过来,骑在他身上,一边挥拳,一边骂道:“你这个骗子……”过了片刻,再看这个捕快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昏死过去了。 王师锦站起身,一拍桌子,喊道:“小二上马肉!”小二从楼上下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捕快吓了一跳,忙道:“二位有何吩咐?” 王师锦道:“上马肉!” 小二愁眉苦脸道:“小店真真没有马肉,鸡鸭鹅牛肉应有尽有。”王师锦道:“把他的那匹马杀了,不就有了么?”小二道:“客官,那马是这位官爷的,小的要是杀了如何向这位官爷交代。” 王师锦蹲下身,拍拍捕快的脸道:“醒醒,醒醒……” 正在这时,就见有五名大汉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人道:“无法无天了,晴天白日,连捕快都敢打!” 王师锦站起身,道:“你们谁啊,多管闲事!”那人道:“我们是海王五剑客!” 这五人都是海王星上的流浪剑客,一个叫雷,一个叫蓝,一个叫光,一个叫晓,一个叫冰。说话这人就是冰了。他们少依而活,困苦不堪。因鹰雪飞相邀而坐黑飞船越星踏地而来。这一路的费用尽是鹰雪飞出。这五人年纪看似都在四十岁以上,实则都已活了七百多岁了。 李雪若细细打量这五个人,只见他们个个身材高大,气宇非凡,皮肤白里带蓝。背上各勒着一把血红色奇怪形状的怪剑,看样子他们都是用剑高手。这五人一出现,她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异能量冲击而来,心想:“原来他们都是力量超强的外星客?” 王师锦道:“我就打他了怎么着?你们还为这个色贼打抱不平?” 冰神色一厉,伸手一抓,一瞬间,王师锦已经被他抱起。他低头鼻子嗅着道:“真香!” 李雪若见那人非礼,抽出软剑,厉喝道:“把我妹妹放了!”冰瞅了瞅李雪若,目光最后落在那把黑漆漆的长剑上,赞道:“好剑!”话毕把王师锦放下,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剑。血红色的剑,弯弯曲曲像一条蛇。 “有剑有什么了不起!”王师锦说完往楼上去了。 冰目光移在李雪若的脸庞上,道:“看来就是你了,今天我们专程为你而来。” 李雪若放下剑,满腹狐疑道:“为我而来。你们是?” 冰道:“我们来自海王星,我们在海王星号称夺命五剑客。今日而来,就是为擒你。”李雪若问道:“你们就是肖飞宇请来高人?” “不敢当。”冰道,“我们来地球已经有些日子了,依我们的力量在地球找一个星客非常容易,可是为什么有一段时间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你躲在哪里?”这五位海王星人对自己的力量极有信心,可是对找到她这件小事上却屡屡受挫,他觉得并不是他们的力量不够大,而是她隐藏到了某一个地方,为了证明他们的猜测正确,所以才有此一问。 李雪若就是要打击他们,道:“我就在地球,是你们能力不足,想找其他理由开脱,真不要脸!” 五人闻听都是一怔,蓝道:“她一定在说谎,我们不要信。她一定离开过地球!” 李雪若问道:“你又是哪一位?” “我叫蓝。” 李雪若嗤之以鼻道:“我说你们五位也太没出息了,身为海王五大剑客居然给一个地球人打工,不觉得骚得慌?你们真为海王星人丢脸!” 蓝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得自己创业了。” 李雪若道:“那当然了,你们五位力量超强,地球人哪个能比上,你们要是去创业,不说去当皇帝,做一门帮主还绰绰有余吧。到时候,你们使唤别人,而不是现在被人使唤。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冰道:“的确是这个理?几位哥哥,咱们也去开宗立派,到时候不也一样吃香的喝辣的,而且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何必给一个地球人卖命。若让同星人知道,岂不笑之以柄。” 雷道:“我们已经答应了鹰兄弟,现在反悔,面子上说不过。再说我们能来地球都靠鹰兄弟帮助,他有恩我们。” 李雪若才知道原来他们五人是鹰雪飞请来的,于是道:“你们说的那个鹰兄弟是不是鹰雪飞?” 雷道:“你也认识他?” 李雪若道:“我再认识他不过了。这个人……你们是被他请来的?” “正是!” “你们上当了!” 五人闻听神色一怔,等待李雪若把话说下去。李雪若当然要把话说下去,道:“他把你们骗来卖命,其实是为了他自己。请问鹰雪飞是否得到高升?” “是。” “而你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是暂时还没有。” “这就对了,你们越卖力气,建功越大,鹰雪飞得到的赏赐就越多。因为是他举荐了你们。说白了,你们五个就是他手上的五颗棋子。你们抓住了我,大家受封赏,鹰雪飞得到的比你们多得多,你们甘心受此窝囊气?” 雷道:“这也理所应当,我们本来就是打算靠他混口饭。”李雪若道:“若是你们抓不住我呢?你们有没有想过,鹰雪飞会怎么对你们?”雷道:“我们怎么会知道,不过,他总不会赶我们走。”李雪若道:“他一定会赶你们走,然后再请高人。”雷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跟鹰兄弟虽然交往不多,不过他的为人我们还是知道的,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李雪若道:“如果你们不信,我们可以打一个赌。” 五人都默然。 李雪若道:“你们不敢啊?”雷道:“谁说我们不敢!怎么个赌法?”李雪若道:“那好,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试试,如果他不赶你们走,我甘愿束手就擒如何?”雷道:“这可是你说的,不准低赖。” 李雪若道:“本姑娘君子一言,驷驴难追。”“好,你等着!”雷道,“我们走。” 第二章一路奔逃何处藏如影随形疾如风 王师锦拿着剑鞘走下楼,道:“我都忘了,我的剑丢了。”李雪若拉住她的胳膊道:“我们快离开这里。”王师锦一蹙眉,问道:“怎么了?”王师锦道:“路上我在给你解释。” 二人骑马离开了客栈,行了约莫二三十里了,李雪若道:“那五个人都是来抓我们的。他们力量太强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王师锦问道:“那他们怎么又都走了?”李雪若道:“被我暂时骗走了,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反应过来了。” 王师锦无精打采道:“我们去哪儿?”李雪若道:“要么去找叶枫,要么去找金剑令牌残件。” 王师锦叹气道:“都是大海捞针!”她最近显得有些堕落,对现在生活有些厌倦,对前景有些灰心了。 李雪若道:“将来你和叶枫拜堂成亲,重建王家,那时候该多美啊!所以你现在必须努力,不放弃,坚持下去。” 王师锦道:“人之命天注定,我又何必强求?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李雪若闭上眼睛道:“让我想想叶枫在哪里?”过了一会儿,王师锦问道:“他现在在哪里啊?” 李雪若道:“我以为你不关心呢。”王师锦道:“我当然关心了,除了你和他我还能关心谁?好多事情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们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 李雪若睁开眼睛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了,就在前面。” “就在前面?”王师锦非常认真地望着,道,“我怎么看不见。” 李雪若道:“眼睛看不到,只能用心感受到。” 王师锦闭上眼睛,道:“我感觉到了,他就在那里。我们之间相隔着好远好远的距离。”她伸出手去摸,道,“就差一点点,一点点。” “的确是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让你们跑了!” 王师锦睁眼一瞧,马前已经站着那海王五剑客,只听李雪若道,“什么逃,我们不过出来散散心,你们回去试过了?” 蓝道:“没有。我们若听了你的话,我们不是太愚蠢了吗?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不过我们抓住你们,我们只会受到封赏,何必考虑抓不到你们的结果,真是多此一举。” 李雪若道:“你们只管抓人,那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五人都摇摇头。 李雪若从脖子里拉出一条白色的项链,吊坠上镶嵌着一颗白色的菱形晶石,道:“这件东西,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五人凝视片刻,纷纷眉目紧皱。蓝道:“你是爱兰特……” 李雪若道:“你们想过没有你们抓了我的后果?我只要一句话,你们休想再活命。” 蓝气愤道:“鹰雪飞这个混蛋,他这不是要害死我们!” 李雪若道:“你们不想惹祸上身,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个个武功高强,可以经营一家门派,招收八方子弟习武,到时候收取学杂费,银子岂不如滚雪球一般进五位的衣囊?” 冰道:“这个主意很好,可是我们没有本钱,而且我们连饭菜钱都快没有了。” “看在咱们都是异乡人,这个忙我们帮了。”李雪若道,“妹妹拿五十两银子给他们。” 王师锦拿出一大锭的银子扔了过去。冰接了,五人细细一瞅,果然是大明朝正宗雪花官纹银五十两,每个人的脸上都挂起掩饰不住的欢喜。 五人躬身一礼。蓝道:“多谢公主殿下慷慨解囊,我们五人感恩不尽。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李雪若挂着微笑目送他们离开,心道:“但愿咱们后会无期。” 五人气势汹汹地来见鹰雪飞。其实肖飞宇的人马一直跟在五人后面,他们之间距离不到五里。 五人进了大帐。帐中除了肖飞宇、鹰雪飞,还有其他很多江湖客。 鹰雪飞一见五人笑道:“五位旗开得胜了,人呢?” 五人一言不发,神色难堪。肖飞宇道:“五位英雄有什么难言之隐,尽可直言。” 蓝道:“我们五人是来向大人辞行的。” 肖飞宇一愣,问道:“蓝兄弟何出此言?是肖某怠慢了几位不成?” 蓝道:“肖大人对我们五人款待热心周到,我们无可挑剔。” 肖飞宇道:“那为何要匆匆离去?难道连你们五位都收拾不了那两个妮子?” 蓝道:“我们只想跟鹰兄弟说明原委。” 鹰雪飞站起身,道:“大人,鹰某去去就来。” 六人出了大帐,来到一片林中无人之处,鹰雪飞道:“这是怎么回事?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你们怎就白白放弃了!” 蓝道:“我问你,你让我们抓的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鹰雪飞道:“水星人。怎么你们怕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你们在海王星杀的水星人还少么?” “可是,她不是一般的水星人,她是爱兰特帝国的公主。杀多少平民百姓都无所谓,得罪了公主,我们再无活路!” 鹰雪飞笑道:“不打紧。如今海王星、冥王星、火星三星联合起来正要攻占水星。爱兰特帝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公主?你们抓了她,不说为大明朝廷立下一功,就是我们海王星首脑闻讯也会感谢你们。” 蓝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鹰兄弟,我们这就去捉拿那妮子,先为大明朝廷立下这一功。”话毕五人身形一纵已在数丈之外。 大道上,两骑飞奔如电。王师锦喊道:“姐姐,干嘛跑这么快?”李雪若道:“一会儿那五个人又回来,咱们还能跑得了么。” 王师锦道:“他们还会回来?”李雪若道:“这五个傻大个回去被那个鹰雪飞一说立刻就会倒戈。我们快点跑,让他们追不上来。” 天已傍晚,两匹马都疲惫得缓下步来。她们见路旁有块大石便坐下来休息。秋风吹拂,说不尽那个凉爽惬意。 李雪若叹息了一声,她在想如何逃脱海王星人的追踪。难道她们躲到天涯海角,他们都能不予余力地找到?他们靠的是一种力量,还是一种方法找到她们?正眉头紧锁之时,她忽地发现前面不远处有座城池,心想再过一会儿,城门就关闭了,他们五人进不了城如何抓她们。想到这,站起身道:“快进城!” 二人翻身上马,又一阵疾奔,刚走进城里,城门就关闭了。李雪若心道:“再晚片刻,她们只能路宿野外了。” 掌门时分街上行人寥寥。二人寻到一个客栈,见前厅里有位算命先生正给一个女子卜卦。那算命先生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父母有命子难违……” 李雪若听到这两句话顿时茅塞顿开,大叫一声:“有办法了!”王师锦吓了一跳,道:“姐姐,你莫不是生病了?” 李雪若笑道:“没病,没病,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暂时摆脱那五个人的追捕。” “什么办法?” “我还得再细想想。咱们先住店,一会儿你陪我出去一趟。” 二人用了些饭,然后便出了客栈。李雪若也不说去哪里,让王师锦心里七上八下,她不禁问道:“我们去哪里?”李雪若道:“看看这府衙在哪儿?”王师锦不明白,问道:“找府衙干什么?”李雪若道:“我就是想给那五个傻大个找点麻烦。”说着话就来到了府衙门口。 李雪若道:“行了,我们回去吧。”王师锦还是一头雾水。 次日一早,王师锦还在酣睡,李雪若也不打扰她,便一个人离开客栈,来到了府衙对面的茶楼喝茶。过了两个时辰,就见海王五剑客大步奔上来。 等他们到了楼上,李雪若也不搭话,纵身跃下楼,跑过马路,翻墙进了府衙。五人紧跟在后,全然没注意进了何处。 李雪若到了院子里大喊:“救命啊,救命啊……”片刻,府尹大人、几十名衙役捕快都赶了过来。府尹大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惊小怪?”李雪若忙跪在地上道:“后面有人追我,口口声声要杀了我。”府尹怒道:“什么人胆敢如此胆大妄为!”话毕海王五剑客纵入院落。 李雪若道:“就是他们五个。”话毕躲到府尹大人身后了。 府尹问道:“你们五个是什么人?胆敢闯入府衙行凶!” 蓝道:“我们奉了千户肖大人之命来抓拿她,请大人莫要插手。” 李雪若道:“大人,您千万不要相信他们。如果我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我还敢逃到府衙么?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小女子跑到府衙正是要得到大人救命,只要大人救了小女子性命,小女子做牛做马也愿意。” 那府尹见李雪若美貌非常,春心荡漾,喜欢不已,心想着救了她这一条命,好让她给他做小妾。于是,对着五人道:“你们可有证据证明你们的身份?” 蓝道:“我们出来匆忙并未讨得携带,请大人通融通融。” 府尹冷笑道:“我看你们就是冒充的贼人!来人,给我拿下!”话落几十个捕快一起冲了上去,将五人团团围住。李雪若趁这当早离开了府衙。她回到客栈,王师锦也已用过早餐,二人牵马出了客栈,往城外而去。 五人被这许多捕快围攻,既不能束手就擒,又不能出手伤人,想走又不好走,狠狠折腾了一会儿,当五人离开府衙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二人纵马飞奔,一路往北。李雪若虽然架着马,心里却还想着事。她在想之后该怎么逃脱他们的追捕。也许再过两三个时辰,那五个人又到了她们眼前。 第三章巧遇书生瞬转移躲进船中更不出 天渐渐阴沉下来,不多时又下起雨。雨越下越大。她们见路旁有一间草棚,便进去躲雨。烟雨朦胧,她们仿佛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也许这个时候,她们才理所当然地坐下来歇会儿。其实细想一下,命都朝不保夕,还怕淋雨赶路吗?也许与敌人一场殊死搏斗,胜过淋雨赶路吧!雨越下越大,她们的心渐渐安了下来。 一名白衣书生奔了进来,浑身已经湿透。他站在那儿,雨水从他身上不住地滴落。别看他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李雪若却在他身上感到一股热浪翻滚涌动。这又是一个火星人,李雪若早已看得明白。 他背着包袱,看着沉甸甸的。李雪若心想他不会就是那些欲把玄铁密匙残件带回火星的火星人中的一个吧?那包袱里因为放着六件残件而变得沉甸甸了? 这书生目不斜视,站在草棚的最边缘,显得倒谦逊有礼。书生怕是发现李雪若在打量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将头背过去,望着雨帘发呆。 “这雨怎么还在下!”李雪若不耐烦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也不知怎么地身子一歪倒向了书生。书生并没有伸手扶她,是她扶住了书生。不知道这书生是否真的弱不经风,李雪若一扶之下,俩人都倒在地上。李雪若心思,她并没有用什么力,书生怎么就倒了。 王师锦扶李雪若起来,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李雪若拍着身上的土对那书生道,“真对不起!” 书生低着头,显得很羞涩,道:“没关系。” 李雪若道:“你衣服都脏了,来,我给你擦擦。” 那书生退后一步,笑道:“不用了。明天天放晴了,我洗洗就好了。” 李雪若问道:“你这要是去哪儿?马也不骑,还冒雨赶路。” “谢姑娘关心。”书生道,“我就去县城,没有多少路途。路上无处避雨也被雨淋了,让二位姑娘见笑了。”他说话时始终不看李雪若一眼。 李雪若笑道:“巧了,我们也正要去城里,我看你的包袱十分沉重,不如放到马背上。” 书生道:“不用了,还是自己背着安心。” 李雪若道:“你是信不过我们二人?” “不是,不是!”书生连忙解释道,“小生绝没有这个意思,小生只图个心安。”看了李雪若一眼,又忙低下头。 李雪若笑道:“我又没不高兴,你怕什么?” 书生道:“小生平生最怕亏欠人,惹人伤心难过,小生便觉得都是罪过,心里就会内疚,所以一向与人和睦相处,即使有人欺负小生,小生也只会退让。” 王师锦道:“你这好人做得有点像懦夫了。” 书生道:“只要大家都好,小生做个懦夫也不打紧。” “你这人真有意思!”李雪若望着天空又烦恼起来,道,“这雨怎么还不停!” “哎呀!”书生突然叫了一声,喃喃道,“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李雪若道:“你怎么了,又在那儿自言自语,跟犯了病似的。” 书生道:“二位姑娘也快离开这里吧,有几个人朝这里来了,他们身上带着好强的厉气。” 李雪若道:“什么几个人朝这里来了,这附近哪里有人。” 书生道:“小生没时间给你们解释了,我要马上离开这里。”说着便往外走。 李雪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天还在下雨怎么走?” 书生道:“看你们也不像坏人,我就做件好事,带你们一起离开这。”话毕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色牌子,上面镶嵌着一块多棱紫宝石。把牌子往身前一推,从紫色宝石上射出一片紫光,片刻形成一道光门。 书生迈步走了进去,道:“我先走一步了。” 李雪若赶忙牵马走了进去,因为他已经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异能量正如波涛一般涌来。王师锦不甘落后,紧随在后。他们进了光门,俄而光门便消失了。 三人打量着四周环境,只见身在群山密林中,再往前一丈就是悬崖峭壁。 书生捂住心口道:“好险,好险,再往前一步,小生可犯下大罪过了!” 李雪若道:“别嘀嘀咕咕了,下山吧。” 书生道:“你们先行吧,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独行。” 李雪若道:“这山林里柴狼虎豹最多了,一下子就扑上来咬住你,你不怕?”说着做了一个猛虎欲扑的动作。 书生害怕地道:“小生最怕这些猛兽了,这如何是好?” 李雪若道:“你跟着我们,我们都是行武之人可以保护你。” 书生想了想,道:“那暂时麻烦二位姑娘了。” 三人一起下山。途中,王师锦问道:“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宝贝?”李雪若见书生跟在后面,离得较远,便低声答道:“那是地域转换器,可以瞬间转换地点。不过,两地的距离较短,而且转换的地点无法确定。这东西是特工必备神器之一,以便逃跑。” 李雪若专注为王师锦讲解,再次回头看时已发现那个书生不见了。那个书生最终不愿跟她们搭伙,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溜走了。 二人下了山,经人一打听,才知道她们现在已经在京城东郊了。她们经半天奔波,傍晚时已经进了北京城。 李雪若带王师锦来到一座荒废的城隍庙前,道:“我们可以好好歇几天了。” 王师锦道:“我们今晚不会在这里过夜吧?” 李雪若笑道:“当然不是。现在我不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师锦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答道:“好吧。” 进了城隍庙,王师锦紧紧拉着李雪若的手。这里面太阴森恐怖了,好像有无数只眼睛在瞅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过窄小的过道时,王师锦只感到一股凉气迅速涌上脊背,双脚都有点不听使唤了。等进了一间豪华明亮的房间,王师锦才浑身松懈下来,变得从容自然。她东瞅瞅,西看看,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物什都是稀奇古怪,都引起她很大的好奇心。 过了一会儿,王师锦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李雪若笑道:“这是我的飞船。”王师锦想起在火星人飞船上的事,道:“原来你也是位舰长,有一艘战舰。你真让我惊服!” 李雪若摇摇手,道:“我的飞船很小,还称不上战舰,不过,我们在这里很安全了。那五个家伙绝不会找到这里来。” 李雪若带她又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大床,李雪若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卧室了。” 这间房里的每一件家具都不同她以往见到的,觉得新奇而靓洁,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简的感觉。 李雪若道:“虽然这些家具比不上大明朝的家具,不过在我们国家也算不错了。” 王师锦欣喜道:“我觉得,我太有福气了,别人难有为的事,我也为了,此生无憾了。” 李雪若又带她进了一间小餐厅,从冷藏室里给她挑了几样新鲜水果端上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水果。有一种水果看着像葡萄,可是每一粒又有拳头大小;有一种水果从外面看像黄梨,里面的果肉却是紫色的,而且是一瓣儿,一瓣儿,像橘子一样;还有一种水果跟西瓜差不多,只是里面一瓣瓣儿都是自然长成,不用刀切,直接掰开就行了。 吃了水果,又端上来一盘蛋糕,一瓶红酒,还有一些小点心。也许是王师锦饿了,也许是李雪若盛情难却,也许是食物的诱惑力太大,她的吃相、速度、胃口、饭量连李雪若都翘拇指。 用餐已毕,天色将晚,李雪若又领她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给她穿。这些衣服跟大明朝的服饰完全不同,但是很漂亮,让人感到另一种美。当她穿起一件低胸露背裙子在镜子前照的时候,她的脸瞬间红了,于是一面害着羞,一面赶忙脱掉。 李雪若明白,她的思想观念不开放,像这种衣服,她是无法接受。 紧接着,她又换上一套白色的纱裙,非常漂亮,她在镜子前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竟一时舍不得脱下来。李雪若心道,出来的匆忙竟把婚纱也带来了。 李雪若让她试穿这些她从未见过的外星服装,只为让她开心,让她对未来充满信心。 这一夜,俩个人睡在同一张大床上,柔软舒适的大床,让她们忘掉所有的烦恼、痛苦,沉沉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将李雪若人吵醒。李雪若穿着睡衣,跑到控制室,关掉了报警器。打开屏幕,放出小型迷你无人机,对四周进行查看。只见海王五剑客正在城隍庙里转来转去。 李雪若心道:“他们来得也太快了,难道他们都会飞?”就在这时,光身子一射,到了空中,将那架小型迷你无人机抓在手里了。大屏幕上只露出光的一双小眼睛。眼神冰冷如刃,眼睛里迸射出红色的光芒。这双小眼睛,在李雪若看来感到异常的可怕,好像他已经发现了她,在怒视着她。 李雪若赶忙关掉了屏幕,回到床上,将头蒙住。她坚信,他们不可能找到这里。她沉着气,倾听着四周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依然沉寂。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李雪若醒来,看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她非常庆幸,那五个大傻个果然找不到这里。扭头看看王师锦,她把被子都蹬开了,头脚调了一个个,睡得比她还像死猪。 第四章飞临昆仑是上策出刀冰宫亮高招 李雪若心里忐忑不安,又眯睡了一会儿便穿戴整齐,来到控制室。打开屏幕,再放出一架小型迷你无人机对四周进行查看,发现海王五剑客已经离开了。她正暗自高兴,忽地来了一群民工开始拆墙捣瓦。 李雪若从飞船出来,来到地面,向一位民工打听道:“大叔,你们在干什么?”那斜眼大叔乐道:“当然是拆房子了。”李雪若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拆这里的房子?”大叔停下手里的活,笑道:“实不相瞒,京城赵大财主施财求善,捐了一笔银子,打算重建一座城隍庙。”李雪若问道:“你们要把这里都拆平吗?”大叔笑道:“那当然了,不拆平怎么建新庙!你看看这里都破成什么样子了,真是影响京城市容!”李雪若看看这座城隍庙,果然已破败不堪,也许一场大雨下就会全部倒塌了。 一个下午,城隍庙基本被拆平了,土石瓦砾将她的飞船露在地面外的那部分埋起,堆成小山。天黑时候,民工都走了后,摸进了五个大汉。这五人正是海王五剑客了。这五个人施用异能,将那堆土石瓦砾挪开,然后各自拔出宝剑,对着飞船露出地面的那部分猛砍。宝剑斩铁如泥,看情形用不了多久,就要把飞船砍出个窟窿。 李雪若赶忙启动飞船,她手脚麻利,操作熟练,终于在飞船铁壁被砍开前冲上了天宇。 李雪若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知道飞船并没有多少能量,也许下一秒就会坠落。当下还有一个问题恼人,那就是她们往哪里逃呢?忽地,她灵光一闪,想到了隐居在昆仑山的钟一天老前辈,他力量强大一定可以对抗海王五剑客。想到这,她便加大马力,往昆仑山极速飞去。她以为她们已经暂时逃脱了,不想后面有一艘飞船紧紧追赶。那艘飞船,李雪若认得,正是鹰雪飞驾驶的那艘。李雪若恍然大悟,他们追来这么快,原来是以飞船为交通工具,她们骑马当然比不过了。 行了不足两分钟,飞船便发出了能量不足警报。飞船发出能量不足警报预示着飞船再飞行三分钟能量就会完全耗尽。不过,李雪若并不担心,飞船飞行速度如光速一般,再过一分钟,她们的飞船就可以着落了。 这其间,追赶她们的那艘飞船并不消停,不断发射激光射击,欲要将她们的飞船击落。李雪若驾驶技术也是超一流,任敌飞船疯狂射击,她们的飞船穿梭于光网之间,一直保持着完好无损。 终于,李雪若看见了冰宫,俄而,将飞船降落在冰宫顶。此时,钟一天和他的徒弟雪莲儿已经站在冰宫顶等候了。 钟一天身着黑色大袍,系着黑色披风;雪莲一身白衣,系着白色披风。寒风凛冽,将他们的披风高高吹起。 李雪若从飞船里急急跑下来,开口便喊道:“前辈救命!” 钟一天和雪莲皆是眉头一皱,紧接着,钟一天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句话刚出口,就见一艘飞船从冰宫飞过,并射下两道激光。激光击中冰宫的一角,“轰”的一声巨响,碎冰飞溅。 钟一天神色一沉,道:“雪莲,去教训教训这帮可恶的家伙!” 雪莲应一声,下去了,片刻冰宫顶上出现一座巨大的银白色炮台。紧接着一道白色光束射出,正击在那艘飞船上,那艘飞船瞬间似被冷冻了,沉重得划落下了去。 “打得好!”李雪若欢呼雀跃。 钟一天阴着脸道:“敢在冰宫撒野,这就是下场!”一顿笑颜舒展道,“你这次不会是躲避敌人而来吧?” 李雪若憨笑道:“前辈被你猜中了。” 钟一天含笑道:“天大的事,咱们进去再说。” 李雪若道:“稍等一下,我的那位朋友还在飞船里。”说着跑回了飞船,过了一会儿,王师锦被她拉了出来。 王师锦睡眼朦胧,浑身裹得厚厚的。她一走出船门,浑身立刻打了一个激灵,眼睛睁开,瞬间变得精神无比,道:“这……里好冷!”说着目及四野 李雪若道:“我们到冰宫了。” 钟一天笑道:“我一猜便知是你这个丫头,几日不见发福不少。” 王师锦干笑两声道:“前……辈,多……日不见依然神……清气朗,康健如……少年。” 钟一天笑道:“这里太冷了,我们还是到里面说话。” 来到大厅,分宾主落座。雪莲给每人端来一杯热茶。钟一天道:“现在,你们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 李雪若叹息道:“追我们的那伙人,跟您是同乡,自称海王五剑客。不知,前辈有没有耳闻?” 钟一天摇摇头道:“不曾耳闻。海王星剑客如云,繁如星斗,他们也许是几个无名之辈吧。” 李雪若道:“他们现在为大明朝廷效力。我们因打抱不平得罪了厂卫,所以派他们来抓拿我们。他们力量太过强大,我们打不过,万般无奈之下才逃到这里。前辈,给您添麻烦了。” 钟一天笑道:“不麻烦。这里已经出了大明国界,我替你们撑腰,你们就安心住下来。” 李王二人闻听大喜,齐声答道:“多谢前辈。” 钟一天道:“你们可有我徒弟鹰雪飞的音讯?” 大厅里十分暖和,在加上喝了些热茶,王师锦的嘴皮子也灵活了,见问便道:“前辈,您一提他,我满肚子气。我们上次离开昆仑山时,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们吗?他直接把我们从万米高空的飞船上扔下,幸好姐姐的飞行器还有些能量,否则……不仅如此,他还……” “他还做了什么恶事,你们只管道来。” “他……偷食小孩儿心肝,帮助飞熊帮欺压百姓。”王师锦心一狠全说了出来。 “他竟敢如此胡作非为!”钟一天气怒非常,一掌拍在茶几上。茶几一下裂出好几道纹。 李雪若道:“前辈,您别生气了。” 钟一天道:“我没事。下山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做人,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李雪若道:“也许是他受了别人的蛊惑,才一时糊涂,犯下了错。” 钟一天道:“你们先好好歇几日。改日,我和你们一起去中原,如果雪飞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我绝不轻饶他。” 这时,冰宫外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怪兽吼声。钟一天道:“有人闯进来了,我去看看。”说毕从容不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李雪若道:“可能是海王五剑客到了,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二人走出大厅,来到悬崖边缘,与钟一天并列而站,朝崖下望去。白雪皑皑的斜坡上,海王五剑客已被两头巨大的雪兽左右夹住。 钟一天发出一声厉哨,两只雪兽同时一声怒吼,紧接着抬起右足朝五人踩去。五人动作还算敏捷,纵跃腾挪,一边闪避两只雪兽的进攻,一边往崖下而来。 两只巨大的雪兽,或踩或用拳头击打,迅猛如疯,可是始终不能伤这五人一毫。过了片刻,五人已到崖下,各自身形一纵,高高跃起,在冰宫前落下。 钟一天道:“你们就是海王五剑客?身手还算不错。” 蓝道:“你是谁?” 钟一天道:“我叫钟一天,是冰宫的主人,这一带都是我的地盘。你们胆敢擅自闯入我的地盘,知道我的宠物的厉害了吧?” 蓝道:“这两头雪兽都是您的宠物?” “是呀!” 五人神色微变。蓝道:“我们闯入阁下的地盘只为捉拿她们两个,绝非无事生非,再者请前辈莫要多管闲事,以免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钟一天道:“她们不仅是我的客人,还是朋友,我绝不允许你们做出对她们不利的事。” 光道:“既然这样,我们五人只能对不住了!”话毕五人各自把宝剑拔了出来。 这五人穿得都十分单薄,在这寒风凛冽的雪山峰顶竟也丝毫不显得寒冷。 钟一天笑道:“看来五位很喜欢动武了。那好,我就成全你们。不过,咱们话说在前面,你们若是输了,立刻离开,再不要踏入昆仑一步。我若输了,她们的事,我绝不再插手。如何?” 蓝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钟一天道,“雪莲,去把我的大刀拿来。” 李雪若道:“一对一,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蓝道:“我们也不占便宜,赢了免得有人说我们胜之不武,出尔反尔。” 钟一天接过雪莲拿来的金环大刀,道:“你们五人中,哪位跟我较量?” 蓝道:“我是老大,自然由我跟你较量。”话毕身形一闪,已到了钟一天背后,一剑斜劈。眼看着那剑就要落到钟一天后背上,一眨眼,钟一天已在一丈之外了,再一眨眼,钟一天却到了蓝背后,拿刀面一拍。蓝还没反应过来,背上便挨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眼看着就要扑倒。钟一天又身形一移,伸手将他扶住。 胜败一分,可蓝还不罢手,趁钟一天一扶之际,挥剑一削。钟一天飞身纵开,毫发无损。 李雪若怒道:“你输了,怎么还动手!”王师锦缩成一团,叫道:“你……们想……耍赖!” 蓝听了脸上一红,低头闷语道:“我们走!” 李雪若笑道:“前辈,你真厉害!” 王师锦瑟瑟发抖道:“前……辈,你是怎……么出的……刀,我……都没看……清。” 钟一天笑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这里太冷了,我们到里面说话。赶快,赶快!” 王师锦“嗯”了一声,浑身抖动着,一步步挨向大厅。 第五章深入险境痴情心恶贼专欺善良人 回到大厅,众人就坐。钟一天笑道:“想必那五个人不会再来了。这五人武艺不赖,如果他们能走正途就好了。” 李雪若道:“前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只管讲来。” “如果一个人的记忆被清除了,那么这个人将来还可能忆起被清除的记忆么?” 钟一天沉思片刻,道:“可能是有可能,只是比较渺茫,也许几十年后,某一天的某一刻会突然忆起。” “那有什么办法让他短时间内忆起呢?” “办法倒是有,不过实施起来却不容易。有一种专门提升脑力的能量晶石。如果有足够的晶石,而且把晶石的力量输入到这个人身上,那么他的脑力就会瞬间大增,他那被清除的记忆就会加深重现牢固。其实一个人的记忆是不可能完全被清除,只是利用一些手段,让这些记忆在脑海里淡化,直至无法再想起。” “前辈,你们是不是即将去那条峡谷采集能量晶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你的朋友的记忆被清除掉了?你想帮他恢复?” “嗯!无论如何,我也要去采集到这种晶石。” “可是,这种晶石非常稀少,在那条峡谷我从来没有见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徒劳了。” “去,一……定去,就……算……机会渺茫,也……要去,找……不到,不……回来。”王师锦的身体还没有暖过来,依然有些发抖,她说话还是不利索。 钟一天道:“如果你们非要去,我也不阻拦,不过你们要想好,那峡谷里十分危险,很多种怪兽经常出没,还隐藏有一些杀人越货的不法之徒。” “去……一定去!”王师锦不加思索,牙齿打着颤说道。 李雪若情意深沉道:“我们想好了,为了那个‘朋友’,我们一定要去冒这个险。” 钟一天道:“好吧,我们后天就出发,有问题么?”二人都摇了摇头。 钟一天让雪莲准备了四套盔甲,以便他们去峡谷时穿。这种盔甲是用海王星上一种特殊金属制成,人穿上它可以保护身体,抵挡外力攻击,使人适应这种恶劣的自然环境。它的样式跟大明朝将官的盔甲样式相似,只是色泽黑亮如玉一般。 从容了一日。翌日一早,早餐已毕,二人穿戴整齐,来到大厅。钟一天和雪莲已经到了,他们背着黑色背包,一手拿着兵刃。 钟一天道:“工具和武器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挑选一下合手的武器。” 茶几上放着两个黑色背包和四件武器。黑色背包跟钟一天背上背的一样;四种武器,分别是一把剑,一把长枪,一把斧子,一条皮鞭。李雪若选了那把长枪。她自认为自己的射击水平高超,再者这把G6激光枪威力强大,可以秒杀一切敌人;王师锦只会使剑,所以就选择了那把剑。她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其实这是安装有机变装置的枪剑二合一的神器。剑上有一个红色按钮,只要轻轻一按,就能变成一把G6激光枪。当然,这点王师锦是不知道的。 钟一天见二人挑选已毕,道:“我们出发吧,我的宠物该等急了。” 四人出了冰宫,那两头雪兽已经站在崖边,伸出两只手掌,放在崖上,掌心朝上。 钟一天和雪莲分别跳上一只手掌,已毕,那只雪兽便把手掌抬起。二人照葫芦画瓢,跟他们学,也跳上手掌。 两只雪兽不吼不叫,极为温顺安生,转过身,一步步往前大步走去。雪兽身体极为高大,没走一步都有一二丈远。走了约一个时辰,来到一条峡谷前,两只雪兽将四人放下。 钟一天在前领路,走向峡谷。越往里走,地势越低。有些地方非常狭窄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走了很久,四周变得十分昏暗,望向头顶只有一条白线。 钟一天道:“大家加把劲儿,快到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来到一面崖壁前,壁上有一个圆形的洞窟,里面漆黑一片。 钟一天道:“就是里面了,到了里面谁也不要点火。”话毕第一个钻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只能慢慢摸行。行了十几步,眼前便出现一颗“星星”,再行几步又多出一颗星,越往里走,“星星”越多。慢慢的里面有了淡淡的光,越往里走光越亮。终于走出洞穴,眼前一下豁然开朗,出现另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好似没有边际的洞穴。头顶镶满“星星”,数以万计。虽然在洞穴里,四周却并不黑暗。里面长着很多高大的植物,郁郁葱葱的围绕着一座峰顶冒着淡淡烟气的大山。 钟一天带他们来到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凸石前,道:“看见这上面的凹坑吗?晶石原来就镶在里面,晶石被挖去后,就剩下这个凹坑。这里只是这个矿洞的边缘,相对比较安全。现在,你们可以在附近分头采集晶石了,三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二人在林子转来转去,绿色凸石见到不少,不过晶石已经无不例外地被人挖完了。他们不耐其烦地寻找着,没有希望,只有失望。她们走累了,就坐在绿色凸石上歇息。正歇息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救命。 王师锦问道:“姐姐,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救命?” 李雪若道:“我听见了。” 王师锦道:“要不咱们过去瞧瞧,真要救了那人,那人或许送给我们一些晶石作为答谢呢。” 李雪若道:“也许吧。” 二人循声来到一个碧色水潭前,见一只大青蛙蹲在岸边喊:“救命,救命……” 青蛙说人话,王师锦还是第一次看到,心思,“莫非这只青蛙成精了?” 李雪若怒道:“你瞎叫什么?” 青蛙阴森森笑道:“我喜欢叫怎么了?” “妹妹,我们走。”李雪若说着拉住王师锦的胳膊,转身就走。刚走两步,突然,一个大网飞来罩住了她们。这个网好厉害,她们越挣扎,裹得越紧。 片刻,那只青蛙站起身子。它蹲着的时候看着也不大,可站起身来,却有一米多高。它走到近前,道:“把你们的晶石都拿出来!”王师锦从来没有见过站起身走路的青蛙,心道:“这个青蛙真成精了。” 李雪若道:“我们还没有采集到。” “谁信你的鬼话,快拿出来!” 这只直立行走的青蛙越发狠厉起来。 这时,有几个人围了过来。他们穿着灰色袍子,手里握着长枪。 那只青蛙道:“头儿,又抓住两个地球人。” 其中一个胖子道:“你看清楚了,其中一个是水星人,笨蛋!” 胖子道:“把你们采集到的晶石交出来,我们就放了你们。” 李雪若道:“我们真的没有采集到晶石。” 胖子绕着她们走了一圈,道:“也许你们真的没有晶石,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你们卖给某位老板,一样有钱赚。” 俩人被四个灰袍人关进一个山洞。山洞里也不黑暗,只见墙角盘坐着一个青年。这个青年,二人认得,正是在一起躲雨的那个书生。他怎么会来到这,真让人感到奇怪。此刻,那书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书生!”李雪若喊了一声。 那书生慢慢睁开眼睛,见到二人吓了一跳道:“怎么又是你们!” “又是我们怎么了?我们很可怕吗?” “非也,小生觉得真是太意外了。竟然在这险恶之地也能碰上二位,不仅如此还被关在同一个山洞。我们真是同命相连!” 李雪若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小生道:“小生就是想……”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 王师锦纳闷道:“你怎么不说了?” 书生道:“算了,事到如今,我全说了吧。我本来是一名火星人,奉了上级命令,带一些重要物品返回火星。不想,我的飞船被你们国家的战舰击落了。我的飞船坠落地球,幸好我还活着。我四处躲藏,无一刻安宁,生怕水星人找上来。后来,我听人说过昆仑山某一条峡谷里隐藏着很多外星客,他们某些人手里有飞船,专门干运送外星人赚取暴利的勾当。于是,我千里迢迢赶来。不想,我才踏入这块可怕的境地,就被人绑架了。我的重要物品、武器、银子都被抢走了。现在,就算他们放了我,我也没法回火星了。我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水星人,我怕你是来夺我的重要物品并抓我,所以我一看到你们就很害怕。” 李雪若笑道:“你多虑了,虽然我是个水星人,但我绝不会害你。” 书生出了一口气道:“听到你这样说,我的心一下安了下来。” 李雪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交个朋友。” 书生神色舒缓从容了许多,道:“我叫威文,你们呢?” 李雪若道:“我叫李雪若,她叫王师锦。” “很高兴认识你们!”书生站起身,道,“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否则我们会被他们当奴隶一样卖掉。”书生说话时神色坚毅无比跟他先前懦弱胆小的性格极不相配。 李雪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威文埋怨道:“本来小生正在冥思苦想,马上就要想到好办法,可是你们来了以后,被你们一搅前功尽弃了。” 王师锦道:“我们可就只喊了你一声而已,这也叫搅,你想不出办法,埋怨别人。” 威文道:“我不管,你们得赔我,逃出去的办法你们必须想出来一个。” 王师锦笑道:“书生耍无赖,有凭有理!我真服了!” 李雪若道:“我们一起想,想不出来,谁都没好处!” 威文笑道:“你们可是女生,若是卖给哪个色鬼,下场堪忧。我顶多卖个苦力。”说毕躺下身,翘起二郎腿,纯粹一个痞子形象。 王师锦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原来的你都是假的。” 威文道:“先前都是演戏而已,对一名出色的特工来说,这是必备的手段,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了。” 王师锦闻听气不打一出来,真想上前揍一顿这个伪君子。 李雪若道:“那你现在为何不演戏了?” “太累了,再说也没有必要了,做回真正的自己让别人说去吧!” 第六章情是利刃千军破千难万险志不改 威文一副无所顾忌的自私嘴脸,令二人厌恶至极。火星人向来都是这种嘴脸,李雪若已经见惯不惯了,当下再无表态。王师锦本想再怼上两句,后来一想,像这样的人不值得理睬,于是也就再未开口。二人盘膝而坐,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一阵铁门响。片刻,脚步声临近。 她们眼前站着六个人,五个手握长枪的灰袍人,一个酷似员外模样,满脸横肉的胖子。 胖子的一双狼眼在李雪若、王师锦身上不住打转,始终没有瞧威文一眼。半晌,他道:“每人五十两银子,多一个子也不要。” “好吧。”一名灰袍人应道。 胖子道:“送来营地,不要我等得太久!” “好的,金老板。” 胖子应了一声,大步如风一般走了。胖子一走,便分别有两个灰袍人走向李雪若和王师锦。他们从身上拽出黑麻袋,不由分说将二人套了进去。二人虽然会武功,但是忌惮灰袍人手里的长枪而未敢反抗。黑袍人将麻袋口子扎了,将她们抬上一辆板车。其间,威文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板车缓慢行驶,颠簸不断。良久,板车停下,她们又被抬下来。袋子扯去,二人只见在一间明亮而豪华的大厅里。胖子坐在红木长椅上,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注视着她们。在他身后、左右各站着六名身着黑斗篷,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板。你们好好在酒楼工作,别想着逃跑!你们若敢逃跑,被我抓住,就把你们卖进青楼。都听明白了吗?”胖子扭头对一名黑斗篷人问道,“几点的飞船?” “凌晨一点。” 李雪若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胖子道:“去冥王星,到我的酒店做服务员。你们长得这么漂亮,我想,那些客人们一定很喜欢。”看他的眼神,好像她们不单单做服务员,还要做其他很多难以启齿的事。 李雪若心想:“绝不能去冥王星!去了冥王星就很难再回来了!手中所有要办的事都将耽搁。” 从地球到冥王星路途遥远,往返一次,地球上便已是几个春秋了。冥王星上,人类科技十分落后,尚没有公共星际航班,往来的都是私家飞船。被拐卖的人,一旦到了冥王星就很难返回故乡了。 李雪若想到这些,恼恨无比,好似失去了理智,抽出软剑,身形一纵,不顾一切地飞射到胖子身旁,将剑往他脖颈前一刺,厉声道:“放我们走!”她动作如电,胖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被挟持。 十几名黑斗篷人都慌了,纷纷围过来。 王师锦赶上前,拎起一瓶没有开封的红酒瓶,拿在手里当武器,站在胖子另一侧,目光狠厉道:“你们都让开!” 胖子赔笑道:“有话好商量,何必呢!” 李雪若道:“让他们都闪开!” 胖子感觉到剑刃已挨到了肌肤,凉丝丝的,不禁浑身一紧,心中胆怯,哆哆嗦嗦道:“让……让开。” 老板发了话,这帮黑斗篷人哪敢不听,纷纷往后退去,让开一条路。二人挟持着胖子,一步步退出房子,来到街市上。这一带灯火阑珊,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屹立如林;街道上,各种怪模怪样的星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李雪若司空见惯了,而王师锦则惊愕连连,她以为自己坠入了妖魔洞府或者地府鬼界。 二人押着他退进了密林之中,见后面无人追赶,才把他放开。胖子并没有逃走,而是跟她们一样坐下来歇息,笑道:“我真是低估你们了。” 李雪若道:“你还不跑,等着我们杀了你吗?” 胖子道:“我很想跟你们交个朋友。尤其看到你们身怀武艺时,我对你们就更加钦佩喜爱了。”他是一个极为好色,怜香惜玉之人,虽然一味追求占有,但对所有的女人绝无害命之心。 王师锦道:“谁知道,你这是不是虚情假意,趁我们麻痹时,好抓住我们。” 胖子道:“我买了你们,但是我只是让你们到我的酒店做女服务员,并没有其他过分要求。我也没有欺辱你们,尽管你们长得如此美貌绝伦。” 李雪若道:“我们也喜欢交朋友,不过要看你诚不诚心,人品如何。” 胖子道:“我当然是诚心的,虽然我是个生意人,但见到恶人也憎恨,见到弱小也落泪。” 李雪若道:“你买人口跟那些人贩卖人口一样可恶!你的心根本没有你口中的那么善良,你的心跟他们的一样黑。” 胖子换了一种略带傲慢的口吻,笑道:“我对你们两个就是喜欢,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你们。”言毕,十几名黑斗篷人拿着枪窜了上来,将他们围住。 李雪若欲要再次上前挟持胖子的时候,他极速地躲到黑斗篷人后面去了。 胖子横道:“老子叫金宝宝,还从来没有吃过亏!凡是老子买来的女人,还没有一个从老子手心里逃走!兄弟们,抓住她们。” 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只见两条人影落了下来,紧接着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金宝宝,给我一个面子,放了她们。” 来人正是钟一天和雪莲。钟一天见到了集合的时间不见李王二人身影,便在附近寻找。找了半晌没有找到,便想着二人是否去了深处采集晶石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他便和雪莲一起到小镇上打听消息,刚问了快餐店的老板,就远远看见李王二人挟持着一个胖子进了林子。他不敢迟疑,立刻追了过去。树林茂密,人一闪就没影了,他们费了些工夫,才找到这里。 金宝宝凝神一瞧,随即笑道:“原来是钟前辈,您认识这二人?” 钟一天道:“她们是我的朋友,这次就是我带她们来这里。” 金宝宝笑道:“钟前辈何时也好这口了!人,我可以交给你,不过我花的银子……” 钟一天拿出四块拇指大小的晶石,摊在手掌上,道:“这个总可以吧。四块晶石也值一百二十个金币了。” 金宝宝看着那四块晶石,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勾起一弯新月,笑道:“好说,好说!钟前辈的面子金某一定要给。”话毕挤出人群,走到近前,从钟一天手中拿走了那四块晶石。 钟一天道:“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金宝宝道:“钟前辈请便。” 钟一天走到李王二人面前道:“你们没事吧?”李雪若道:“没事。前辈,我们又给您添麻烦了。”钟一天笑道:“这不算什么,你们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路上,钟一天笑问道:“今天可有收获?” “一块儿都没有看见。”李雪若道,“前辈,今天收获如何?” 钟一天道:“也就那区区四块,看来这边缘地带是采不出来了。” 李雪若问道:“哪里比较多呢?” “只有到洞穴深处了。那里晶石多,种类也齐全,不过常有怪兽出没,不法分子更是多如牛毛,杀人越货,心狠手辣。” 李雪若神色坚毅道:“不管有多危险,我也要去。” 钟一天道:“我可以送你们一程,其他的就要全靠你们了。” 李雪若道:“前辈,多谢了。” 他们回到冰宫时已是夜晚。次日一早,来到大厅时,钟一天和雪莲又已经在了。茶几旁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茶几上放着一把剑和一把G6激光枪。 钟一天道:“东西全准备好了。包里除了所需要的工具外,还有一些食物,饿时聊以充饥。背上行囊,我们出发。” 来到冰宫外时,两头雪兽依然站在崖边,伸出手掌。两头雪兽跟上次一样极为温驯。到了峡谷口处,依然将他们放下。照着原来的路径,他们一直走到洞穴边缘地带。 钟一天叮嘱道:“你们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像上次那样被人家抓住。假如说碰到什么怪兽,或者碰到劫匪,无法应付,不要迟疑赶快退出。晶石可以不要,命,一定要保住。你们可都听见了?”二人颔首。 “跟我来。”钟一天说完便沿着一条小路大步前行。他一边前行,一边观察四周环境,侧耳倾听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就这样行了两个时辰,才停下脚步。 钟一天道:“再往里面走,就算在深处了,晶石一定不少,危险也同样多。我能力有限,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只希望你们能平安满载而归。” 二人告别钟一天,继续往前走,一路所见的晶石果真非常多。不仅多,还很大。有的居然有拳头般大小。李雪若心里直呼:“发财了……” 正开心,忽地看见一座小山后面露出两盏明灯,她还以为是房檐下挂起的两盏灯笼,再一细看原来是一条巨大黑蟒的眼睛。心道:“这里果然危险!” 王师锦在不远处开开心心地挖晶石,高兴极时,竟还哼起了小曲。 李雪若躲在石头后面,瞧着那条大蟒,心道:“若是被师锦瞧见还不吓得魂飞天外?”心里非常庆幸,是自己看到。 那条黑色大蟒似乎正望着远处,张开大嘴,吐着信子,一副开心的模样。俄而,身子慢慢向前移动,突然蛇头一射,再抬起头时,嘴里已经咬住一个大肉团子似的东西。那大肉团子扭着头,“呜呜”乱叫,白色的鼻子上居然只有一颗黄而大的眼睛。像这种独眼动物,她只在火星见到一次。那条大蟒几下就把那大肉团子吞进了肚。而后将身子慢慢放了下去,两盏灯笼似的眼睛也闭上了。 第七章痛苦欢笑总相伴九死一生非常人 李雪若见大蟒沉寂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跑过来找王师锦。王师锦在这会儿工夫里已采集了不少晶石,手里拿的小袋子已经鼓起来了。 王师锦见了李雪若满脸欢笑,直道:“发财了,发财了!”李雪若嘘了一声,道:“别把怪兽引来了。”王师锦捂住嘴,还是抑制不住狂喜。 俩人把晶石都倒在地上,李雪若从里面挑出可以增强脑力的晶石。可是,挑来挑去,一块都没有。 俩人挺郁闷的,不过她们歇息片刻后,便装起这些晶石,又开始了采集。 王师锦问道:“那种可以增强脑力的晶石长什么样?” 李雪若道:“那种黄色带发白丝的晶石就是了。” 其它类晶石不采了,她们只管找可以增强脑力的那类晶石。 她们发现有些地方的晶石已经被采光了,而有些地方的晶石好像从来没有人动过。 她们每走到晶石多的地方,也无不例外发现附近隐藏着某种怪兽。她们庆幸发现了,也避免了很多危险发生。她们为了安全也无不例外地绕开了。 她们继续深入,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挡住了去路。一棵从根部倒下的大树正好横在河面上变成一座可以通到河对面的独木桥。 她们小心翼翼走在“桥”上时,波涛汹涌的河水里一条条张着尖嘴,露出两排锋利的尖牙,模样十分凶恶的鱼跃出水面,从桥上飞过。有些鱼试图撞击或咬向她们,都被她们闪过或拿武器击落到水里。 过了河,地势渐高,俄而来到一面悬崖处,崖壁上爬满绿色藤蔓。崖下幽黑深不见底。二人望了一阵,无路可寻。正欲返回,一股劲风袭来,二人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往崖下坠去。 她们在坠落中拼命地抓住藤蔓,至使身子悬在空中一阵剧烈摆动。待身子平稳,抬头观望,只见一只大鸟在崖顶盘旋。 那只大鸟见她们并没有坠落崖底,似不甘心,又向下一个冲刺,朝她们飞来。它没有用爪子抓,而是用巨大的翅膀一撞。这一撞的力度有多大可想而知,她们弱小的身体像风中残叶一般再一次坠落了下去。 当她们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了,大概是崖底堆积了厚厚的枯叶,再加上甲衣的作用,她们才幸免摔死。不过,她们感到浑身隐隐作痛,勉强站起身,腿脚麻木而步履维艰。 水星人自愈能力极强,李雪若很快便恢复如初了。她又给王师锦一番治疗,王师锦也没了不适了。 她们观察四周,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到处是一人来高的凸石。凸石上无不例外地密密麻麻镶嵌着五颜六色的晶石。各类晶石应有尽有。也许在她们之前,还从来没有人踏入这块境地。 她们并不贪心,采集了一定数量的各类晶石后,便开始寻路返回。她们很兴奋,脚步也轻快许多。只想赶快回去,让钟一天和雪莲一起分享她们的快乐。 她们发现这个地方四面都是崖壁,好像无路可行。不过,这难不倒李雪若,她先把飞行器的能量充满,然后抱住王师锦一起飞了上去。 那只大鸟可不想她们逃走,又进行了一次又一次袭击,最终又把她们撞了下去。这只大鸟好像有意跟她们作对,无论她们飞起多少次,大鸟每次都会把她们撞落。李雪若也自认倒霉,无论她怎样飞,也逃不过大鸟的袭击。幸好,她们每次落下崖底都没受什么伤。 她们最后一次落在崖底时,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梯。门口立着两根石柱,石柱多半部分已经被杂草掩隐住了。 她们有点感兴趣,便顺着石梯走了下去。地下的走廊很长,走了半柱香工夫,才来到一个很宽敞的石室。石室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干尸。而他们的模样无一与地球人的模样相同。在一张石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本金皮大书。李雪若走到近前掀开第一页,只见写着“星际旅行日记”六个水星文。难道这些人都是水星人?为了弄清事情真相,李雪若不耐其烦地捧起那本书来读。 王师锦对书本上的字一个不识,趁这个工夫,拿出些食物慢慢吃了起来。 李雪若被日记本里的内容深深吸引了,一口气将它读看。原来一万多年前,水星、火星、海王星之间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亚当先驱号飞船是水星爱兰特帝国的一艘运输船,专门负责运输武器弹药到前线。那是七月间,这艘飞船又要进行一次运输任务。这次运输的物品非比寻常,是爱兰特帝国新研制成功的一种超级杀伤性武器。这种武器一旦释放,足以毁灭一个星球。可惜,这件武器并没有派上用场,飞船在飞行途中碰上一场罕见的流星雨。飞船受到流星雨非常严重的创伤,最后坠落地球了。水星人为了离开地球,开始了长达两百年的采矿运动。这个超级大的洞穴就是二百年开采能量石后,水星人留下的杰作。后来,地球气候发生突变,水星人都无法适应,在很短的时间内都暴毙了。 李雪若合上书本,向地上的英烈肃然地敬了一个军礼。 她们从另一个出口走出,眼前豁然开朗,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出现一艘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的船。李雪若心想这就是亚当先驱号了。 大船正上方,一千多米处,出现一扇关闭的圆形门。也许这艘大船打算从这里飞离地球,重新翱翔宇宙。 她们又惊又奇,并没有停留太久,便踏上返程的路。 步履匆匆。突然,她们眼睛一亮,在一个巨大的凸石上看见一块拳头大的晶石。这么大的晶石,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晶石迸射出夺目的紫光,是一块极其罕见绝品晶石。她们赶忙冲到近前,生怕别人抢了似地往下敲。殊不知,此刻在她们身旁地下洞穴里爬着一头巨大的三睛怪兽,张着血盆大口,露着獠牙,正怔怔瞅着她们,一脸的纳闷,好像在说:你们怎么不怕我? 不一会儿,她们便把那块晶石敲了下来,装进背包,高高兴兴继续赶路。 那只怪兽看着她们一步步离开,愣了一下,突然如似被电击了一般,如风似地窜了出去,很快将她们截住。 她们乍一见跳出来一只两米来高的三眼、狼似的怪兽,都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变得镇定了,小心提防起来。 “三眼巨狼”爬下身,一只爪子半遮着三只眼,自欺欺人地窥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过了一会儿,伸出爪子试探性地一触李雪若的身体,又闪电般地收回。这头三眼狼怪兽非常狡猾,对新奇的猎物,进行试探。它这么地动了几动,便站起身子,张开大嘴试着来咬。它一咬去,她们便退了一步。它没咬不着,往前一扑,又扑过了,她们跑到了它后面。它转过身,又要扑时,一道白光一闪,这头三眼狼怪兽的身体已经段成两节,带着腥味儿的鲜血如潮水一般向四面涌来。她们各自身形一纵,落在一个凸石上。只见一个高五米,手执大刀的黑色机甲人从怪兽旁边的一座小山后面大步走了出来。她们见到这个杀死三眼狼怪兽的黑色机惧色全消,睁着大眼瞧起来。机甲走到离她们一丈远的地方就停下。紧接着又有两辆安有炮塔的装甲车开了过来。 装甲车停下,从车上走下五名黑甲武装分子。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的,道:“把你们的晶石都交出来!” 李雪若怒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给你们?”这是她们九死一生换来的晶石,怎肯轻易拱手让人? 那人笑道:“你说呢?你们从洞穴深处归来一定收获不小。不过现在你们的所有收获都归我们所有了。如果你们不想交,那么我只有送你们去见宇宙大帝了。”话毕四名黑甲人都抬起了枪口。 这时,在黑甲人的上方黑暗处亮起两盏明灯。李雪若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当下道:“有话可以好好商量,只是……” 那名黑甲人循着李雪若的目光抬头一望,顿时吓呆了,也就在这一刻,那两盏明灯极速垂下。两盏明灯再次升起时,那五名黑甲人已经不见了。紧接着一条乌黑色的大尾巴将那台机甲一缠也送进了口中。 这当,二人不敢迟疑撒腿便跑,一口气跑到洞穴边缘地带,才松了一口气。一棵大树下,四个灰袍人围坐在篝火四周,议论纷纷。 她们走到近前,那四个灰袍人立刻站起身,显得惶恐不已。他们害怕二人是来报复他们的。 “你们想干什么?”那名灰袍人满脸骇色,一边问着,一边盯着李雪若手中的G6激光枪。 “有一笔生意想跟你们做。” “什么生意?”那名黑袍人强装镇静。 “你们不是抓了一个书生吗?我要买他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 灰袍人道:“那个穷酸书生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被我们当破烂扔了。” 李雪若从背包里抓出一把晶石道:“这个价钱可以吗?” “可……可以!那你们得跟我们走一趟。” 来到一个山洞里,洞中酒气弥漫。两张方桌前,七扭八歪各坐着四名灰袍人。桌上残羹剩酒,觥筹交错,一片狼藉,看样子他们已经酒过三巡了。 那名黑袍人道:“大哥,有人跟咱们谈买卖。” “呱呱……”胖子瞪着朦胧睡眼,道,“我怎么瞧着这俩人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李雪若笑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你们还抓了我,今天就不记得了?” “原来……”胖子立刻变得精神了,从屁股后面拽出一把枪,道,“你……们想干什么?” “大哥,人家这次来是跟咱们谈生意。” 第八章真真假假有目的是敌是友难分明 “谈什么生意?”胖子还是不肯把枪放下。 “咱们不是抓了一个书呆子吗,她们想拿晶石换那个书呆子身上的东西。” 胖子问道:“你们想拿多少晶石换那个书呆子的东西?” 李雪若摘下背包,从里面抓出一大把晶石,道:“这个价钱还算合理?” 胖子把眼睛睁大了,嘴也合不拢了,眼睛眯成一条线,将枪收起来,道:“好说,好说!九道筋,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个书呆子的破烂,不不不,是宝贝拿过来。” “是,大哥。”那名黑袍人应了一声,便钻进一个侧洞。片刻,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道:“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李雪若接过包袱,放在地上解开,只见里面除了几件洗得发了白的衣服外再无它物。问道:“没有其它东西了?” “原本还有几两银子,被我们换酒喝了。” 李雪若仍给胖子一块晶石,道:“你做买卖不实诚,所以东西我不要了,这一块晶石算是给你的损失费。”说完转身便走。 “请等一下!”胖子离开桌子,追上两步,道,“没有欺骗姑娘,我们抓住那书生时,包袱里就这些物什,我通身绿绝不说瞎话。” 李雪若道:“我们想见那个书生。” “不巧,昨天我们就把他卖了,现在他也许正在矿井里干活。” 李雪若又仍给他一块晶石,道:“你们把他卖给谁了?如果你们肯带我们去找的话,我再送你们两块晶石。” “好好好!”满身绿忙笑眯眯道,“九道筋快带二位姑娘跑一趟,别忘了那两块晶石。” 九道筋应一声,道:“二位姑娘,请跟我走吧。” 到了洞外,王师锦道:“那胖子喝得醉熏熏的,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话?”李雪若道:“等见到书生一问便知了。”九道筋转过身,道:“我们蛙人从来不说假话!”言毕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三四里路,便遥遥看见了矿场。矿场上,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在凿石头。 王师锦问道:“他们再找什么?” 九道筋道:“找晶石。” 王师锦道:“那里面有吗?” 九道筋道:“当然有,还很多。一个奴隶干一天所得的晶石,可以让这里的老板再买十个奴隶了。” 说着话进了矿区,来到一个馒头状的建筑前,九道筋道:“你们可以进去找矿区的老板了。你们付出一点代价,老板会让你们见那个书生。” 李雪若给了九道筋两块晶石,而后便走进了建筑。门口招待台前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美丽可爱。 李雪若道:“我们想见你们的老板。” 少女笑道:“真不巧,老板回火星了。” “那么,你们这里由谁负责,我们就去见他。” “我们这里刚来了一位经理,老板不在,一切由他负责,你们要想见他,就请跟我来。”少女态度谦和有礼。 二人来到二层一间房间门口,少女在门上敲了两下,道:“经理,有人想见您。” “让他们进来吧。” 二人听这声音十分耳熟,但没有想到是谁。 少女道:“你们可以请进了。” 李雪若推门而入,只见一个年轻人正伏案写字。他身着一身青色袍子,胸口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火字;长发披肩,一双手细嫩红润。 王师锦瞧着满屋家具怪异,白色的桌子像一勾弯月;酒盅似的座位软绵绵;圆形的茶几像一面鼓。墙上挂着几副怪画,王师锦一副也看不明白:一个画的是一个“圆球”,一个画的是繁星,一个画的是喷火的船。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那经理头也不抬。 二人越看这个人越像那个书生,昨天还是个阶下囚,今天又坐上了经理之位,真是出人意料。 那人见无人应话,抬头观瞧,他这一抬头,二人看的真真切切,不是威文是谁? 威文一怔,道:“怎么会是你们?是我低估你们了,想不到……你们找我有事?” 李雪若道:“当然有事。我们听说你被卖到矿场,所以来找这里的老板,想救你出来,不想……我们真是太低估你了!” 威文笑道:“大家彼此彼此。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不必再为我担心了。” 李雪若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火星?” 威文笑道:“我就不回去了,我的老板替我执行任务了。” 李雪若故作惊讶,道:“什么任务?” 威文道:“这是军事机密,可不是你该问的。” 李雪若笑道:“你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难道老板是你表哥?” 威文道:“还真让你猜到了,这里的老板,就是我家亲戚,否则我一来也不会给我一个经理坐坐。” 李雪若道:“那真是恭喜你,福星高照。” 威文道:“今天,你们难得而来,一会儿我做东,请二位美女吃顿便饭,还望赏光。” 李雪若道:“大经理相请,我们敢不答应。” 威文道:“看你们这身打扮,莫非也来这里采晶石,如果你们手上有多余的,我们公司愿意高价收购。二位意下如何?” 李雪若道:“如果我们手里有多余的,一定卖给贵公司。” 威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时间不早了,请二位跟我来吧。” 他们步行来到一个餐馆。在王师锦看来,这个餐馆的房子就像一个盘子;里面坐了一个比一个可怕的人:有的人长着三只眼睛,六只手臂,像一只没毛的虫子;有的人只有一只眼睛,高一丈,像一根成了精的筷子;有的人个子非常矮小,两颗眼睛很大,鼻子和嘴却极小,像一个没有壳的乌龟;有的人长得非常漂亮,金发碧眼,背生双翅,裙子下面却没有脚……这餐馆里这么多人,也只有她和李雪若最完美了。 李雪若观察王师锦神色,见她一脸惊骇,在她耳边道:“不用怕,自然一点。他们都是外国人!” 王师锦从容地应了一声,心道:“甭管是外国人也好,妖魔鬼怪也罢,姐姐都不怕,我有怕什么?再说,怕与不怕都得这么着了。” 三人坐下。“服务员!”威文喊了一声。片刻,一个背长双翅的美貌女子轻盈地飞了过来,嘴里抹了蜜似地娇声道:“欢迎光临飞鸟餐厅。” 威文道:“二位美女请点菜吧!” 王师锦拿起菜谱看,上面附有彩图,从中只选了一道鱼菜。其它的菜,她根本看不懂,便没有选,怕选了以后不合口味;李雪若点了三个菜。这三个菜,她觉得王师锦可以接受,便点了;威文只点了一瓶红酒。 工夫不大,酒菜齐备。王师锦看到那三道菜又愕然了,一盘里盛了紫色的虫子,一盘里盛了红色的叶子,一盘里盛了剁成段儿的树根。 李雪若夹了一只虫子放进王师锦的碗里道:“尝尝这个。” 王师锦缓慢地夹起来,闭着眼睛,放进嘴里,像吃姜一样嚼着,俄而神情舒展,变得美滋滋的,颔首道:“味道真不错!” 李雪若又给她夹了些“叶子”和“树根”。这次,王师锦大胆起来,夹起来,放进嘴里。她的相信是没有错的,味道一样的不错。 席间,威文道:“我明天或者后天就要离开这里去中原,办完事情后,就回火星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雪若问道:“你去中原办什么事?” 威文笑道:“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不能直言不讳,还望谅解。” 李雪若道:“我们也正要回中原,不如我们一路同行。” 威文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路途上有你们两位美女相伴,我不会寂寞了。” 李雪若问道:“你知道冰宫吗?” 威文道:“那是钟前辈的府邸,我已经知道了。” 李雪若道:“那我们就在那里等你,然后一起飞往中原。” 威文道:“真是太好了!” 这一餐,他们吃得都很满意开心。 餐毕,二人便告别威文返回冰宫了。出了峡谷,远远地看见那两只雪兽站在那儿,钟一天和雪莲站在手掌上望着谷口。这一幕,让她们瞬间感动,眼睛湿润了。 回到冰宫,二人给钟一天和雪莲讲起她们在洞穴深处的种种经历,钟一天和雪莲听了惊愕连连,已毕,对二人敬佩不已。 李雪若道:“可以增强脑力的晶石,我们已经采集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钟一天道:“还需要一种机器,名字叫大脑能量补充器。在我们的星球上,这种机器司空见惯,而在地球上却没有。你打算回水星去取吗?” 李雪若眉头紧蹙道:“我不知道。”她采集的这些能量石所提供的能量,还不足于她的飞船从地球起飞到达水星。难道她们还要再进一次洞穴深处?她不能保证这一次平安归来。 钟一天见李雪若脸现难色,又道:“在洞穴深处藏有一艘名字叫亚当先驱号的飞船,也许那艘飞船上有这种机器,……” 说到这里,王师锦插嘴道:“我们见过一艘大船,也不知是不是您说的那艘什么先驱号。” “在哪里?”钟一天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雪若道:“那艘不是,那是火星人的飞船。” 钟一天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想要进入飞船,需要钥匙。而钥匙已经流失在地球上。” 李雪若神色沮丧道:“简直是大海捞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 钟一天道:“我可以提供一些线索,这把钥匙有个名字叫玄铁密匙。” 二人一鄂:“又是玄铁密匙!” 李雪若心道:“原来玄铁密匙是亚当先驱号飞船的钥匙。难道这就是它的所有秘密?” 王师锦道:“我们跟玄铁密匙真有缘啊!” 钟一天道:“你们听过这个名字?” 王师锦道:“何止听说过,还为了这件东西大费了一番周折,本来就要大功告成,没想到……不提也罢。” 钟一天笑道:“得而复失?” 王师锦道:“是呀!说起来真气人,我们本来已经得到了三件,不想……唉!不提也罢!” “被什么人夺走了?” 李雪若道:“是火星人。不过,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再拿到手。” 钟一天道:“你们知道这件东西就好,反正你们要救你们的朋友先要拿到这件东西。”二人颔首。 第九章雪若中魔人大变护送威文到中原 钟一天义愤填膺道:“我徒弟的事,我一定要给你们一个交代,给天下所有被他害的人一个交代!” 李雪若道:“如果他肯回心转意,不再作恶,我想还可以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钟一天道:“他已经铸下大错,不可挽回,他必须为他的所做所为付出应有的惩罚。明天,我们就飞往中原。” 李雪若道:“还有一位打算和我们一同前往中原,明天他若不来和我们会合,后天一定会来。” “早一天,晚一天不要紧!”钟一天笑道:“不知是什么人?” 李雪若道:“他的名字叫威文,是火星人,到中原办一些琐事。” 钟一天道:“我是一直不太喜欢火星人,既然他是你们的朋友,我也就没有意见了。对了,等处理完雪飞的事,我可以帮助你们一起找玄铁密匙。” “有前辈相助,我们再无担忧了。”李雪若道,“这个威文或许知道玄铁密匙的下落,等他到了,我们联手将他擒住,也好逼问。” 钟一天颔首道:“好!” 雪莲问道:“师父,那徒儿呢?” 钟一天慈父一般道:“家里怎么能没人,大白二白也需要照顾,所以这次师父就不带你了,你一个留在冰宫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雪莲撅起小嘴道:“那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钟一天沉吟了一会儿道:“等事情处理完,师父就回来。师父不会在外面待得时间太长,师父还怕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久出什么事情呢!” 雪莲道:“徒儿就是舍不得您出门,您离开徒儿一天,徒儿心里就想您了,心里莫名地担忧难过。” 钟一天道:“徒儿,师父不可能照顾你一生一世,你长大了,该独立,还是要独立,脚下的路,还要你自己去走。” 雪莲“嗯”了一声,已是满脸泪花。 晚饭后,李雪若给飞船充了些能量。能量虽然不多,但飞到中原绰绰有余了。 翌日下午,威文一身书生打扮,背着包袱,来到了冰宫。 李雪若笑道:“你终于来了。”威文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李雪若道:“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威文笑道:“什么问题,只管问,还客气什么。” “那好!”李雪若神色一厉,问道:“玄铁密匙残件在哪里?”威文一愣,笑道:“什么什么密匙,我从来没听说过。雪若,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李雪若冷然道:“你不说也可以,不过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威文显得有点紧张,忙道:“你们真的冤枉我了,我真不知道什么什么密匙。”李雪若从容道:“在洞里时,你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你带着玄铁密匙打算返回火星,结果你的飞船被我国战舰击毁,坠落地球了。你知道吗,你的飞船被击落时,我就在你们的那艘战舰上。你们的舰长就是南宫星月,我说的没错吧。”威文愣了愣,道:“什么,我不认识。那天我说的话,你们大概误会了。我来地球已经很多年了,很思念我的亲人,于是驾驶飞船返回故乡。我所谓带的东西不过是我孝敬父母的礼物,跟什么什么密匙,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知怎这么倒霉,我驾驶飞船正飞行着,突如其来被攻击了,我的飞船只是民用型的,没有外防护,只要挨上一炮,立刻成废铁。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死。我已经很惨了,你们还冤枉我,你们……”说着流起眼泪。 李雪若听到这里,突然眼前一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里的怒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所思所想都已忘了个一干二净,心里直想着善待眼前每一个人。 钟一天厉色道:“你再演戏,我可对你不客气了!”说着握紧了拳头。 威文坚毅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就打死我好了!”说完闭上眼睛。 钟一天气怒非常,走上前,五指并掌,举起就要打下,就在这紧要关头,只听李雪若大叫一声:“等一下!” 钟一天放下手掌,莫名其妙地瞅着李雪若。李雪若道:“也许我们真冤枉他了。其实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那个火星人。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冤枉一个人。威文,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一瞬间,李雪若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威文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令在场众人都迷惑不解。 王师锦喝叱道:“姐姐,你疯了!他的话,你怎么都信了!” 李雪若道:“那你拿出证据来?”一句话问得王师锦哑口无言了。 李雪若愧疚道:“威文,希望你不要生我们的气,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是吗?” 威文擦了一把眼泪,道:“你们不要再这样欺负我了!这次,我原谅你们,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李雪若哀伤道:“你不要伤心了,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威文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还是一个人走吧。”说着转身欲走。 钟一天厉声道:“站住!把金剑令牌交出来!” 威文一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模样,嚷道:“到了这个时候,前辈还是不相信我!好吧,你把我打死算了!来吧,我要是动一下不算个男人!” 李雪若眼前一模糊,再看清时,只见钟前辈欲要对王师锦动手,不明所以,不加思索,不敢犹豫,跑到“王师锦”身前挡住,道:“前辈,你不要!” 钟一天纳闷了,李雪若竟然保护起这个火星人,他在这里面扮的是什么角色?想到这,叹了一口气,道:“随你的便。” 威文深情道:“我走了,雪若但愿我们还有相见之日。”说完转身欲走。李雪若抓住他的胳膊道:“你走了,我心里会很内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去中原。” 威文道:“可是,前辈恐怕不同意。” 李雪若道:“有我在,看他能把你怎么样!”说着拉着“王师锦”上了飞船。 大家都已准备妥当,钟一天和王师锦随后也上了飞船。他们趁夜启航,飞往中原了。 飞船里气氛沉闷,谁也没有话语。 李雪若专心致志地开着飞船,突然想到一件头疼的事,那就是这艘飞船在哪里降落。于是问道:“我们在哪里降落?” 钟一天冷道:“问那个火星人!”王师锦也不说话。 李雪若道:“威文,你说我们在哪里降落?” 威文道:“我要去京城办些事,所以就在京城附近隐蔽处降落吧。” 钟一天道:“停在四面都是绝壁的峰顶,绝不会被人发现”。 威文道:“前辈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我没有意见。” 从昆仑山到京城也就片刻时光。飞船在崇山峻岭上一阵盘旋,选好了地点,降落下来。 他们从飞船下来,身处山峰之巅,山风呼呼,四下一片黑暗。 钟一天携带了小型飞行器,从峰顶直接飞落地面。李雪若知道王师锦没有飞行器,她还是用老办法,将“她”抱住,然后俩人一起落下来。 钟一天见李雪若不管王师锦而把那个火星人抱飞了下来,心里十分不满。 李雪若不理王师锦,他只得又飞上去,让王师锦抱着他的胳膊飞下来。 他们到了峰下时,威文正瞅着李雪若告别,道:“路途上的时间太短暂了,我意犹未尽,只能求下次尽兴了。就此告别,但愿不久之后我们还能再聚。” 钟一天冷眼无视。李雪若看着“钟一天”,她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惹“他”不悦了,所以“他”才要别去,她并没有挽留,只道:“大家皆有此所愿,但愿所愿成真!”王师锦心意不同,神色不悦。 威文走了后,钟一天道:水星人最痛恨火星人,今见姑娘对此人谦逊有礼,我大为疑惑。” 李雪若瞧着“威文”道:“我对人一向谦逊有礼,而且一视同仁,更何况他这样一个侠义之士。” 王师锦道:“你还没看出来,这都是他装出来的。姐姐,你平时聪明绝顶,今天怎么变得如此糊涂?” 这时,李雪若眼睛突然明亮了几分,一股清流注入她的脑海,仿佛从刚经历了的一场醉梦中醒来。她愣了愣,问道:“威文呢?” 王师锦道:“他已经走了。” 李雪若埋怨道:“你们怎么不抓住他?” 钟一天一愣,懵了,问道:“李姑娘,你没事吧?” 李雪若道:“我有什么事,前辈我不是早就跟您说了抓住他,您……” 王师锦道:“在冰宫时,前辈要抓住那个火星人,可是你一直拦着,前辈还怎么动手?” 李雪若道:“你胡说!明明是威文要欺负你,我在护着你。后来,我们上了飞船,钟前辈一直押着那个威文。钟前辈,你不是说要先走吗,怎么……” 王师锦摸着一下李雪若的头,道:“你是不是病了,说起胡话。是那个威文要先走,你对他那个一脸愧疚。” 李雪若又愣了一下,恍然如梦道:“这这么可能!” 王师锦道:“怎么不可能!就这么发生了,我们都觉得纳闷。” 钟一天见了这情形,心道道:“这姑娘莫非中了那个火星人的魔障。”水星女人被火星男人欺骗无数,就算水星女人严加提防也常常被火星男人得手,所以水星人极度仇视火星人,而火星人乐此不疲。究其原因大概是水星女人极易被火星男人魔障,而深陷迷情中不能自拔。 钟一天想到这,一腔怒气顿时全消了,道:“我们谁也别责怪谁了,先赶路吧?” 第十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走多远,他们便见前面灯火点点,出现一个村落,赶了半盏茶工夫,就到了村子里。他们选了一户宅多的人家借宿。那户人家对他们颇为热情,就如对亲戚朋友一般,令三人无不受宠若惊。此村落民风淳朴,百姓心地善良,性情乐观,眼中一切无不视为美好。 翌日,早餐已毕,继续赶路。刚到村口,李雪若道:“他们来了。”言毕,五条人影跃了过来。 钟一天道:“你们五人来得可真快!” 雷道:“这次,我们不会再上当了,跟你单打独斗赌输赢,简直是愚蠢至极。” 钟一天道:“这么说来,你们今天要一起上,合伙欺负我这个老人家了!” 雷道:“不错!” 话音甫毕,五人心照不宣一起纵身而起,雷、蓝、光三人剑指钟一天;晓、冰二人分别剑指李雪若和王师锦。五人动作快如劲风,眨眼将至。 钟一天从容不迫,沉着冷静,见三人凌空飞刺,身子一旋,扶摇直上,快如流星一般,瞬间已经脱离了剑网的笼罩。李雪若、王师锦各自拔剑迎上,与晓、冰缠斗在一起,各不示弱。 钟一天飘落下来,道:“鹰雪飞在哪儿,让他来见我!” 雷笑道:“他来了,你们师徒岂非很尴尬?所以,有我们五人招呼你们就行了?” 钟一天道:“我与你们本无仇恨,不忍心下杀手,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们恩怨全消。倘若你们执迷不悟,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雷道:“我也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现在跟她们分道扬镳,我们也绝不再为难你。” 钟一天道:“这二位姑娘都是我的好朋友,如果让我眼睁睁看着她们被你们打打杀杀而袖手旁观,那我还不如被你们杀了,至少落个心中无愧!” 雷道:“既然我们的意见不能打成一致,那么只能刀剑相见了。”话毕,不容钟一天再发言,三人又攻了过去。 钟一天手握金环大刀,神色坚毅,目光如刃,心想:“这一战在所难免了,并非我无情,实属无奈!你们是生是死,凭天由命吧!”想到这,见三柄剑又刺了过来,身子一动,如旋风一般横扫过去。只见这柄金环大刀抡将起来,三丈之内飞沙走石,金光万道,织成一团光网,将三人全都罩在里面。 钟一天一出手,三人便觉出他的力量十分强大,大得竟如惊天骇浪一般压了下来,势不可挡。 三人被这股力量所震慑住,勉强斗了一会儿,怯战心愈来愈浓,心里渐渐没了动力,动作也不禁缓下来许多,恍然间一道金光刺进他们的眼睛,眼前一黑,紧接着只觉得身子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钟一天道:“我不想取你们的性命,你们赶快逃吧。”话毕不再瞧三人一眼,赶去相助李王二人。 李王二人的力量要比晓、冰的略逊一筹。晓、冰二人下手无情,压得李王二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钟一天看罢,大喝一声:“住手!”随着这一声大喝身形已经到了近前,道,“那三个已经被我打趴下了,你们也想尝尝我的厉害!” 晓、冰二人闻听神色一诧,紧接着身形一纵,已在一丈之外,去跟其他三人会合了。 “你们五个快点跑,跑慢了就没命了。”钟一天望着五人的背影,笑道,“看他们下次还敢来!” 李雪若道:“钟前辈武功盖世,令人佩服!”王师锦道:“钟前辈若去争天下第一,真如探囊取物一般。” 钟一天笑道:“你们两个小嘴说得真甜,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笑已毕,继续赶路。行到晌午,恰巧到了一个镇上,于是驻足用餐。李雪若选了一家大酒楼,意为让钟一天更好地领略中原餐饮文化。 席间,钟一天赞道:“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儿的菜肴,我觉得这里真是人间天堂,我都不想再回昆仑山了。” 王师锦道:“等将来把雪莲接过来,你们就生活在这里。” 钟一天叹道:“我是有此心,可是……大白小白离不开我,我也舍不得他们呀!”三人都默然。 “闪开,闪开……” 这时,酒楼外响起一串断喝声,紧接着八名捕快押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犯人走了进来。这个犯人,蓬头垢面,手脚都锁着大铁链子,一走路便哗啦啦直响。 八名捕快分别坐在两张桌上,一名凶煞模样的捕快叫道:“小二,还不上好酒好菜!”言毕,走到犯人面前,道,“你想来点什么,今天大爷管你!” 那犯人怒瞪着双眼“呸”了他一口,看样子对他恨之入骨。 那名捕快一下恼了,道:“给脸不要脸!呸!鹰雪飞,你以为你还是肖大人手下的干将?你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 三人一听“鹰雪飞”三字都是一惊。钟一天起身大步走到犯人面前细细一辨,不是鹰雪飞是谁?他怎么会落到这种田地,真让人匪夷所思。 钟一天问道:“雪飞,发生了什么事?” 鹰雪飞道:“师……师父,徒儿被……人害了。”说完身子一歪,昏倒过去了。 那名捕快喝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钟一天道:“刚才,你没有听见他喊我师父!” 凶煞捕快道:“原来你们是同党,弟兄们将他拿住了,交给肖大人领赏。”话毕,其余七名捕快都站了起来,抽出腰刀,将钟一天围住。 钟一天放下鹰雪飞,已是怒恨不已,身子一旋,拳影绰绰,已击出七拳。七人每人中了一拳,向后倒飞而去。 “反了……” 那名凶煞捕快吓疯了,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冲出酒楼。 钟一天俯身抱起鹰雪飞,他已是满眼泪花。 为了躲避官府追捕,他们借宿在一户人家。他们出的银子丰厚,那些户主何乐不为? 鹰雪飞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擦些药膏,休息两日,便又生龙活虎了。 这日,钟一天来到房间,鹰雪飞见了立刻下床跪拜道:“谢师父救命!” 钟一天阴沉着脸,问道:“你下山后,做了多少恶事,从实招来!” 鹰雪飞装傻卖呆道:“徒儿下山后,一直老实本分,从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钟一天道:“你的所做所为,雪若、师锦两位姑娘都给我说了,你到现在还狡辩!” 鹰雪飞哭泣道:“是徒儿一时糊涂,上了别人的当,求师父饶了我。” 钟一天道:“你可知错了?” 鹰雪飞泣道:“徒儿知错了,徒儿以后再也不敢了,如有下次,心甘情愿死在师父掌下。” 钟一天道:“明天,你就回昆仑山,我不发话,你休想再离山一步。” 鹰雪飞泣着应道:“是,师父。” 傍晚,鹰雪飞掂着一个食盒来到钟一天的房间门口,轻敲了两下门,道:“师父,我明天就要回昆仑山了,今晚咱们喝两杯,也算徒儿向您辞行了。” “进来吧。” 鹰雪飞进了房间,打开食盒,一边往外端菜,一边道:“师父,这可是徒儿特意让人为您做的,您老可要多喝几杯。” 钟一天从床上下来,闻了闻那菜,早已是垂涎欲滴,道:“好!不愧是我的徒弟。” 鹰雪飞先给钟一天斟满杯酒,道:“师父,您尝尝这可是世上难求的千日醉。” 钟一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果然是好酒!雪飞,好!师父很满意!” 鹰雪飞道:“那师父就多饮几杯。”说着又夹了一口菜。 钟一天心情舒畅,徒儿改邪归正,师徒重归于好,让他没有失望,于是没有多想便多饮了几杯。 正喝得酣,钟一天觉察到有人越墙进了这户人家,道:“徒儿,好像来了贼,走,咱师徒去瞧瞧。” 鹰雪飞道:“师父,四下万籁俱寂,毫无声响,您怎么知道这户人家遭了贼。” 钟一天得意洋洋道:“虽然没有声响,但我已经觉察出有……”他说到这里神色大变,喊了一声“不好”,便往门外疾奔。刚走几步,他忽然觉得浑身软弱无力,恍然醒悟,回头喝问道:“你往酒里下了什么?” 鹰雪飞道:“徒儿看师父每日十分辛苦,只想让师父好好休息休息。” “我问你,你往酒里下了什么?”钟一天见他答而非问,又急迫地问了一次。 “六花散。” 六花散是一种可以使海王星人暂时失去超强力量的毒。这种毒散发出六种不同的香味,只要是海王星人闻了便会中毒。倘若施毒人是海王星人,那么在下毒之前先要服下解药,否则就会自食其果。所以说鹰雪飞既然敢下毒且饮毒酒,身上一定会有解药,否则他不也是身受其害。 钟一天道:“给我解药!” 鹰雪飞从怀里拿出一个玻璃瓶,从里面倒出仅有的三粒药,一仰脖子吞下去了,笑道:“我若给您解药,还给您下什么毒!现在,我全吃了,你就是抢也抢不着了。”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败类,看我不清理门户?”说完上前举掌就打。 鹰雪飞也有些惊骇,不禁后退了一步。但见钟一天举起的手掌僵在了空中,身子晃了晃,眼睛慢慢闭合,举起的手掌又垂了下了。他现在像是站着睡着了,一动不动。 鹰雪飞松了一口气,心道:“六花散果然是奇毒。”这时候,闻听院内兵器相交声不断,想必海王五剑客已经跟李王二人交起手来了,不敢迟疑,飞身出屋。 庭院里,海王五剑客已经把李王二人围在当中。王师锦的剑已经掉在地上,李雪若臂膀上也挂了红。看样子,李王二人绝不是五剑客的对手,刚才一番交手,二人便已落败,这次难逃五剑客之手了。 二人背靠背,李雪若防备着雷、蓝、光三人,王师锦双手并掌防备着晓、冰二人,双方僵持起来。 鹰雪飞趁此机会,突然从她们侧面飞身而出,一掌击向李雪若,一掌击向王师锦,势如疾风。等二人看清人时,已经晚了,每人肩上各挨了一掌,身子一震,都倒了下去。 五剑客一起上前,将她们拿住。缴了兵器,将她们押入早已准备好的囚车。 第十一章因祸得福雪若计螳螂捕蝉天意定 镇抚司大狱。李雪若和王师锦分别被关在一间牢房里。俩人手上、脚上都锁着大铁链子,披头散发,虽已过了刑,但神情依然坚毅比之前毫不相差。 肖飞宇先来到王师锦的牢房。王师锦盘坐在地上,神色如冰,对来人似乎浑然不觉。 肖飞宇咳嗽一声,道:“你这是何苦呢?如果你能早点放下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田地。你爹是朝廷有功之臣,我肖某人岂能不网开一面?” 王师锦嗤之以鼻,闭目不语。 肖飞宇怒道:“真是不可理喻!看来就算本大人对你怜香惜玉,你也不会领情。也罢,我问你,那三件金剑令牌残件在哪里?” 王师锦依然闭着眼睛,没有答话。 “好倔强的丫头,骨子里还真够硬!”肖飞宇吐了一口吐沫,道,“拿皮鞭来!” 一名狱吏上前道:“大人,再打不得了,再打恐怕就……” 肖飞宇道:“死了就死了,怕什么!” 狱吏道:“郭公公说了,务必不要害了她的性命。” 肖飞宇笑道:“我倒忘了,她可是郭公公的干女儿,也罢我就给他这个面子。”话毕出了牢房。 肖飞宇又来到关押李雪若的牢房里。李雪若神情自若,显得跟个没事人似的,盘坐在角落,好似在冥思苦想什么。她身上的伤好像都已经痊愈了,连一点痕迹都看不见了。 肖飞宇咳嗽了一声,道:“你都想好了吗?” 李雪若抬起头,从容地答道:“想好了,大人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肖飞宇一听乐了,没想到这个姓李的姑娘倒是识趣,于是谦和地问道:“那三件金剑令牌残件在哪里?” 李雪若爽快地答道:“我们的那三件被一个叫威文的人偷走了。我们是在路途上碰见他,见他老实巴交,谦逊有礼,便一路结伴而行。不想,他却是一个三只手,不仅偷了我们那三件东西,还把我们的银子、首饰都偷光了。我要是逮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肖飞宇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李雪若肃然道:“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隐瞒什么,反正我是没机会再得到那些东西了,还不如都招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肖飞宇嗯了一声,问道:“你说的那个叫威文的长什么模样,现在有可能逃到哪一带?” 李雪若道:“不瞒大人,那人现在就在京城。那人一身书生打扮,相貌还算俊俏,具体有什么特征,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就不清楚了。” 肖飞宇道:“你这么说来,让我们也无从下口,真是头疼啊!” 李雪若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大人分忧,不过你得把我和师锦关在一起。” 肖飞宇愣了一下,道:“我答应,快说什么办法?” 李雪若道:“你们只要把这两件东西的消息透露出去,那人一定会自投罗网。” “他也想得到这件东西?他究竟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不过我要告诉你,他非常厉害,没有海王五剑客是不可能抓住他。” 肖飞宇道:“我就相信你一次,假如这次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以免了你的罪。” 李雪若笑道:“多谢大人了。大人也莫要食言,把王姑娘带过来吧。” 肖飞宇道:“你放心,本大人立刻去办。”说完十分开心地走了。 肖飞宇果然没有食言,工夫不大,王师锦就被送了过来。李雪若看到她身上的伤泪如泉涌。她不敢犹豫,立刻将手掌按在王师锦的胸前,碧光闪闪,一瞬间,整个牢房都充满了碧光,一瞬间,王师锦的伤口都愈合了,不留一丝痕迹,她的眼睛也瞬间明亮起来,仿佛那是两颗璀璨的明星。 王师锦扑进李雪若的怀里放声痛哭,这不是她软弱的表现,而是死里逃生后再与“亲人”相见喜悦之情的表达。 王师锦的脸上没有恐惧之色,反而双目里透出一股坚毅的神采。不过,李雪若还是要告诉她,她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王师锦半信半疑地望着她,满脸透出希望和期盼之色。她们盘坐于地,闭目养神,等待着那一刻地到来。 过了三四日,这天夜晚,李雪若拍醒王师锦道:“咱们该走了。”她已经觉察到有一股异能量极速地靠近了,就在她们附近。 李雪若站在墙跟前,一拳击出,那墙立刻破了一个大洞,笑道:“幸亏有了能量石,否则我的千斤手腕器也不会发出威力。” 二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一纵身上了房顶,沿着屋脊而行,很快,她们就发现一个院落里聚集了很多人。再仔细一瞧,海王五剑客已经把威文围在当中了。 肖飞宇在人群后骑着马,喝问道:“你就是威文?” 威文愤恨道:“原来这是一个圈套,你们真卑鄙!” 肖飞宇问道:“你为什么要盗取金剑令牌残件,难道你是天星门弟子。” 威文不耐烦道:“我不知道什么天星门,我只想奉劝你们一句,赶快放我走,否则我要这里化作一片火海。” “你也太嚣张了,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锦衣卫是何等人也!五剑客,拿下他!”话毕五剑客一起攻上。 别看威文是个弱质书生模样,实则是不显山,不露水,武功也是非同一般。五剑客联手也不能将他制服。 李雪若低声道:“你瞧着热闹,我去去就回来。” 李雪若要趁这个机会,去盗取金剑令牌残件,此时应该说是最安全了,最易成功了。她凭着感知残件散发出来的异能量的强弱寻到一个书房。一件书柜被硬生生从中间劈开,并倒向两边,露出一道石门来。那门完好无损。她踏着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大步来到石门前。时间紧迫,李雪若顾不得那么许多,一拳击向石门,“轰”的一声,石门应声而倒。 李雪若大步走进去,走到放着金剑令牌残件的地方,好像脚踩到了机关,顿时机括声响,四面八方箭雨倾下。 在这危险时刻,只见一条黑影挡在她的身前。这人通身黑甲,连眉目都未外露。过了片刻,箭雨已止,李雪若道:“你是叶枫!”那人没有说话飞身而出。 李雪若取了金剑令牌残件追出书房时,已经没有那人身影。她按原路返回,到了王师锦身边时,只见她看得正津津有味。这海王五剑客擒不住威文,威文也无法逃脱。 李雪若低声道:“让他们斗,咱们去瞧瞧钟前辈怎么样了。” 王师锦跟着李雪若疾行在屋脊上,如履平地,片刻来到一个房间前。李雪若喊道:“钟前辈!” 钟一天答道:“我在屋里,快救我!” 二人推门而入,只见钟一天被绳子绑着躺在地上。李雪若上前给他松了绑,钟一天道:“让二位见笑了,若非我中了六花散的毒,力量施不出来,就是铁链子都拴不住我。” 李雪若道:“钟前辈,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里,时间已经不多了。”见她们的兵器恰巧都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便顺手拿了。 三人纵上房顶,沿着屋脊而行,片刻便出了镇抚司。出了镇抚司,他们放缓脚步,松了一口气。 李雪若道:“前辈中毒未消,倘若海王五剑客又来追拿,我们还是不是对手。我看,咱们先返回飞船,再从长计议。”二人颔首。 她们不紧不慢地前行着,忽然,李雪若惊道:“不好,他们来了。” 三人心照不宣的加快步伐,可是过了半柱香的工夫后,钟一天喘起气来,步伐越来越慢。又赶了一盏茶工夫,钟一天停下步子,摇摇手道:“跑不动了,你们走吧,不要管我!” 李雪若道:“我们是不会丢下前辈不管!” 王师锦道:“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话毕二人不约而同的走到钟一天身旁扶他而行。 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即使李雪若已经感知到六股异能量离他们已经很近了,但她也没有打算抛下钟一天离开。 又走了一程,钟一天身子一垂瘫倒在地上,道:“我一点都走不动了!”话毕盘坐起来,又道,你们走吧,雪飞不会杀我!” 这时,六条人影掠空而至,五剑客围着威文依然斗得难解难分。 李雪若、王师锦也盘坐起来,三人一起观看六人交手。六人又斗了一个时辰,步伐都开始散乱起来,动作都已缓下,可是依然不能分出胜败。又过了一个时辰,六人都站立不住了,纷纷歪倒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时候,如果有人要杀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李雪若站起身,抽出软剑,走到威文面前,道:“你若是不想死,就告诉我其它三件金剑令牌残件在哪里?” 威文喘着气道:“你……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师锦走到近处道:“姐姐,这种人就该一剑杀了,不要金剑令牌残件也罢!”说着挥剑一指。 威文道:“女……侠,高抬贵手,不要……杀我!”说着话眼珠转来转去,不知有何图谋。 李雪若道:“另外两件在我手上,你若想看到完整的金剑令牌就带着那三件来找我们。” 王师锦道:“你听明白没有,你再耍花样,我们再不饶你!” 李雪若走到海王五剑客近前,道:“我们并不想杀你们,今日放你们走,希望你们不要恩将仇报!” 这当,威文道:“你说话算数,咱们就在昆仑山见!”话毕爬起身跑走了。 雷道:“你们乘人之危,我们不服!” 王师锦道:“我们才不管你们服不服,现在我们一剑下去,你们还不是一个死!我们不杀你们,就是对你们有再生之恩。” 雷道:“我们以后,不再为难你们就是了!” 第十二章竹篮打水一场空万事具备欠东风 李雪若道:“回海王星吧,那里才是你们的世界。” 雷道:“那里虽是我们的故乡,但我们在那里只能做乞丐,到处流浪,在这里我们就能高人一等,可以尽情享受荣华富贵。” 李雪若道:“你们是不打算离开了?” 雷道:“当然!” 他肆无忌惮地说出这两个字后,便翻身跃起。与此同时,其余四人也站起了身。 蓝笑道:“现在,该你们求我们手下留情了。” 王师锦愤道:“你们言而无信!” 雷道:“为了我们将来的前途,失信于人又怎么了,我们好不容易得到今天的地位,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蓝道:“你们打不过我们,那个老家伙中毒未消,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王师锦道:“早知这样,刚才一人一剑把你们都杀了!” 雷笑道:“谁叫你们不那么做,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怪,只能怪你们太天真幼稚。对待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话落,五人将她们围住。 就在这一刻,那个通身黑甲的人又冒了出来,也不搭话,身子往前一冲,纵身而起,右腿一旋,雷和晓便飞倒在地。紧接着又朝蓝、光、冰三人一阵猛踢,三人招架不住,纷纷被踢到在地。 雷问惊惧地道:“你是什么人?” 通身黑甲人不言语,一步步走向雷。雷大喝一声,一剑出去。那通身黑甲人也不躲闪,左手将剑一抓,右拳击出,正中雷的小腹,雷“啊”地大叫了一声,神情十分痛苦,撒了剑,身子朝后退去,退了五六步,捂住小腹,跪在地上。 通身黑甲人勾手让其余四人一起上。四人不仅没有上前一步,反而退了两步。 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撤!”话毕,走过去将雷扶起,四人一起走了。 李雪若看着通身黑甲人,问道:“你是不是叶枫?” “叶枫!”王师锦的眼神瞬间亮了,也问道:“你是不是叶枫?” 通身黑甲人没有答话,看了看他们,转身离开了。 李雪若喊道:“请大侠留下大名。” 通身黑甲人还是一言不发,大步不止而去。 钟一天走了过来,道:“这人好厉害,我都望尘莫及。” 李雪若道:“我到现在还没有想到他是谁。我以为他是叶枫,叶枫哪里有这么好的身手。” 钟一天道:“总之是你身边的亲人或朋友,否则他不会出手相助。”李雪若想了想,还是没有头绪。 冰宫。 钟一天休养了几日,所中的六花散毒便消尽了。这日傍晚,冰宫上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从乌云里射下一条光柱正落在冰宫上。威文从光柱缓缓落下。 钟一天、李雪若、王师锦、雪莲已在冰宫顶等候。威文一身黑色的袍子,胸上写着一个红色的火字。 威文道:“东西在哪儿,先给我看看。” 李雪若从身上拿出残件,一手拿着一个道:“看见没?” 威文点了点头,伸手入袍子里拿出另外四件金剑令牌残件。 就在这时,一艘飞船极速行至冰宫上空,从上面跳下几个人,正是南宫星月、火云大师、孤灯大师、肖飞宇四人。 李雪若惊讶道:“你不是已经——” “难道火星帝国不会救我吗?”南宫星月笑道,“我来的真是时候。玄铁密匙残件都是我的了。”说着右手一探,威文手里的玄铁密匙残件已到手中。又道,“李雪若,咱们做笔交易,只要你把那两件给我,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李雪若道:“在这之前,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火星人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得到玄铁密匙。” 南宫星月道:“其实也没什么,玄铁密匙是开启亚当先驱号的钥匙。我们很想得到这艘飞船而已。” 李雪若听着听着,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变得只有顺从之情,没有一丝反抗之意。 南宫星月笑着道:“拿过来,让我把它组合起来。” 李雪若“嗯”了一声,十分顺从地一步步走近威文。钟一天一看,心道:“不好!这丫头又中魔障了!”说着飞身上前,一掌击向南宫星月。 这一瞬间,李雪若立刻醒来,对自己的行为浑然不知。 钟一天双掌翻飞,攻击迅猛,南宫星月手拿着玄铁密匙残件只是躲避,未曾还手。过了片刻,南宫星月身形一纵,到了李雪若身后,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刃朝李雪若削去。一瞬间,李雪若的右臂已经破了一条口子绿色液体流出。 南宫星月拿出一件玄铁密匙残件往李雪若右臂伤口上一抹,沾满鲜血。俄而,那件玄铁密匙残件发出微弱的光,再接着五件残件都发出微弱的光。突然五件残件都光芒大盛起来,一起冲到空中,合而为一了。 南宫星月早有准备,身子一纵而起,去拿金剑令牌。钟一天也不落后,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去夺,结果二人各拿住一半,一起落了下来。二人谁也不松手斗在一起。 李雪若、王师锦、雪莲三人赶过来助战,三把剑一起刺向南宫星月。 南宫星月见剑刺来,只得撒手一纵而去。就在这时候,大地开始震动起来。震动越来越大,顷刻间大雪崩飞,冰宫也似摇摇欲坠。 过了片刻,震动消失,天宇之上隐隐约约已出现一艘大船,正是亚当先驱号。飞船飞临冰宫上空,出现一个圆形光圈,光圈里漩涡迅疾,将众人都吸了进去。 现在,他们都在一个很大而昏暗的大堂里。大堂里矗立着八根大蓝柱子。穹顶挂着两个发出微弱光辉的大吊灯。一面墙上挂着爱兰特帝国的国旗。这里面显得古老而**。南宫星月扫了一眼大堂,带着众人快步走到门口,推开厚重的木门,闪了进去。 四人并未追赶。钟一天瞅着玄铁密匙道:“这不就是一把黄金小剑么,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五件残件拼在一起,竟严丝合缝,不露一丝痕迹。” 这时候,飞船里发出警报:“飞船尚未修复完成,能量即将耗竭,三十分钟后启动自毁程序。” “我们遇到**烦了!”钟一天道,“你们不是要找那台大脑能量补充器么,现在,我们分头行动,我和雪莲一组,你们俩一组,二十分钟后,找到或找不到都到这里集合。”李雪若、王师锦、雪莲各“嗯”了一声。众人分头行动。 李雪若心想大脑能量补充器属于医疗器械,应该放在医务区,其它区域应该不会有。二人沿着一条走廊一直往前走,到了尽头,露出一扇虚掩的大门。她们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极其大的空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亚当先驱号是一艘运输船,这里应该是仓库。李雪若记得金皮本子上写到,亚当先驱号为前线运送一件超级毁灭性武器,那么这件武器怎么看不见。 她们从仓库这头走到那头,来到一道门前。李雪若一看,这是楼梯。她们沿着楼梯而上,又来到一个圆形大堂。不过这个大堂相较先前那个略小,而且里面也没有蓝色柱子。圆形大厅东西各有一道厚重的铁门。她们先往东边门里走,进入了控制室。只见角落里,南宫星月瘫坐在地上,满脸失望。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喃喃道:“这不可能……” 李雪若走上前,拿过那个笔记本,掀开来看,其中有这么一段话:“亚当先驱号受损严重,极其缺乏能量,为了获得足够的能量,我们把所运送的那件超级武器分解了……” 到了此刻,李雪若才明白火星人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玄铁密匙是为了亚当先驱号所运送的超级武器。 二人离开控制室,回到圆形大厅,进了西边的门,左边是生活区,右边便是医务区。李雪若也没见过大脑能量补充器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她们在医务区见到了许多机器,但是不知道那一个才是。 王师锦见机器后面都贴着标签,上面画着某种符号,不禁道:“这写的是什么?”李雪若探头一看,道:“上面写的是这台机器的名字。” 原来每台机器后面都贴着标签,李雪若粗心大意竟一时没有发现。她暗骂自己一声“真笨”,便迫不及待地查看标签找机器。 俄而,大脑能量补充器终于被她找到了,是一个好不起眼的蓝色的木桶状的东西。上面白色电路线错综复杂。 这时,飞船再一次发出警报:“飞船将在十五分钟后自毁,自毁倒计时开始……” 二人按原路返回,来到先前的圆形大厅时,钟一天已经等候多时了,他道:“快跟我走,雪莲在前面等我们。”二人知道时间紧迫,不容犹豫,于是只管先跟着走。钟一天边走,边解释道:“我们发现了一艘小型逃生机,我们正好坐着它离开这里。” 这时,飞船里再次响起警报声:“飞船将在五分钟后自毁。” 一进停机场,便感到冷风吹袭,原来穹顶破了一个大洞,冷风正是从破洞吹入。来到逃生机前,李雪若只见雪莲已经上了逃生机,正向他们挥手、呐喊。 三人不敢迟缓,也纷纷登上。俄而,钟一天就启动了机器,像箭一样从穹顶的破洞射向苍穹。 他们降落在冰宫顶上时,只见亚当先驱号冒起几股黑烟,慢慢坠了下去,坠落那条峡谷。紧接着,峡谷里火焰冲天,浓烟翻滚,大地一阵剧烈震动,雪崩随之而来。山顶的积雪如洪水一般滚滚而下,将亚当先驱号残骸完全掩埋了。 钟一天道:“这件东西还给你们。”说着拿出玄铁密匙递了上去。 李雪若道:“还是暂由前辈保管,还有这个大脑能量补充器,也一并交给前辈了。”说着也递了过去。 钟一天笑道:“好,那我就等你们带叶枫来了。” 李雪若叹了一口气,道:“谁知道这个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王师锦也是唉声叹气。 钟一天道:“海王五剑客可以随时随地地找到你们,那他们也会很容易找到你们那位朋友。” 李雪若疑惑道:“前辈,你们都是海王星人,为何所拥有的异能不相同?” 钟一天道:“海王星上人类分两种,每一种人拥有的异能,大小强弱也各不相同,比方我善于洞察别人的心思,海王五剑客可以跟踪人的行迹。” 李雪若道:“海王五剑客怎么会帮我们?” “你很聪明,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帮你这个忙。”钟一天脸现愤色道,“鹰雪飞这个畜生,欺师灭祖,我饶不了他!过两日,咱们就赶去中原,这一次,我一定要铲除这个败类。” 第十三章借力为己寻叶枫五剑昏昏迷醉中 这日清早,三人乘飞船飞往中原。有钟前辈在身边,李雪若再无担忧。飞船依然着落在山峰至巅。 三人下了山,钟一天笑问道:“你们的那位朋友有可能去哪里,你们心里有没有底?” 李雪若道:“他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无亲无故的,只能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了。” 王师锦道:“他走投无路了,也许会去做山寨王。”钟一天道:“王姑娘,你怎么会这么想?”王师锦道:“我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他离得我们并不远,而且在高处。既然是高处,那一定是山上了。”钟一天道:“王姑娘,你有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可以说明,他是你的心上人啊!你对他的爱意之浓!”王师锦道:“他是我的夫君。”钟一天笑道:“难怪,难怪。” 李雪若忽道:“我想到办法了。”钟一天道:“说来听听。”李雪若道:“很简单,我们就说金剑令牌在龙太子身上。他们自然就去找龙太子了。”钟一天道:“海王五剑客愚钝,但未必信你的话。”李雪若道:“那我们就跟着他们一起去找,他们还不信?”钟一天笑道:“妙妙妙,一石二鸟之计,丫头果然聪明!” 正说着,五条人影飞纵了过来。 李雪若笑道:“我等你们很久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雷疑惑重重道:“你等我们?莫非四周有埋伏!”说着左顾右盼,神情甚是紧张。 钟一天道:“就我们三个,没有埋伏。” “我以为那个通身黑甲人藏在附近呢。”雷神情稍缓,道,“钟前辈,您为何偏偏跟他们一条道走到黑,让鹰兄弟左右为难啊!” 钟一天愤道:“我没有这个徒弟!” 雷道:“前辈,我们看在鹰兄弟的面子上不跟您一般见识,请闪到一边,别妨碍我们办公!” 李雪若从容道:“你们无非想得到玄铁密匙,我现在告诉你们玄铁密匙在哪里?” 蓝抢着问道:“在哪里?” 李雪若道:“有个人叫龙太子,玄铁密匙就在他手里。” 雷道:“你怎么让我们相信?” 钟一天阴沉着脸道:“她说的没错!” 李雪若道:“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去找他,你们还怕什么?” 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道:“她的意思是要帮咱们一起去找这个叫龙太子的人,找到之后,那个家伙就不能抵赖了。” 雷点点头,又问道:“玄铁密匙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李雪若一脸恨色道:“龙太子是个骗子,不仅骗走了我们的玄铁密匙、银子首饰、还骗走我们的一片芳心。” 雷笑道:“水星的女人就是笨,你们不被骗谁被骗。” 李雪若道:“等你们拿到金剑令牌立了大功,还望五位不再为难我们。” 雷笑道:“我答应你。” 李雪若道:“答应得这么爽快,到时候不会再食言吧?” 雷笑道:“这次绝不会食言,我们自有办法让肖大人不再为难二位姑娘。” “我相信你们了。”李雪若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雷得意洋洋道:“稍等,你说说这个龙太子有什么特点,也好让我感知一下人在何方?” 李雪若道:“他的一条手臂和一条腿没了,换上了机械假肢。” “看来他的力量也异于常人。”雷言毕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眼道,“跟我走!” 五人行进的速度非常快,钟一天有过而无不及,李王二人勉强可以跟上。 来到一块玉米田地边,雷指着一个矮小的七旬老翁问道:“他可是龙太子?” 李雪若摇摇头。 那矮小的七旬老翁一纵而起,到了众人面前,笑道:“几位老乡,可愿随我到舍下喝杯茶。” 雷道:“我们有公务在身,下次有机会吧。” 八人继续往前走,来到街市上,雷指着一个瞎眼算命先生问道:“可是他?” 李雪若依然摇头。 算命先生道:“几位算上一卦?” 雷道:“在我们面前还想坑蒙拐骗!” 算卦先生身子一缩,干笑两声,道:“不敢,不敢!”说着身形一纵,踩着一条草绳子上了房顶,往房后跃去了。 八人又来到一个水塘前,雷指着一个戴着草帽,正垂钓的六旬渔翁道:“他可是?” 李雪若亦摇头。 渔翁见有人说话,恼怒道:“把我的鱼都吓跑了!”说着一挑鱼竿,甩上一块百十斤的大石,极速地飞向雷。雷飞身跃开。五人欲上前问罪时,那人踩着水面疾行去,眨眼没了踪影。 八人继续赶路,来到一座山上,只见山上有一座大寨。雷走到寨门前,拔出宝剑,劈开一个口子,便走了进去。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十几个喽啰兵都围了上来。雷道:“让你们寨子里所有的人都集合在这里。” 话音刚落,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一条大汉大步走出,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我无根寨。” 雷道:“我叫雷,你是什么人?” 大汉瞧这个人蓝眼睛,皮肤煞白,形容奇异,答道:“我乃无根寨大寨主罗杰。” 雷道:“我们找人,让寨子里所有的人都集合到这里,否则我们就要闯进去了。” 罗杰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我们就这么听了你的,岂非很没面子?没面子的事,我们万万不会做。” 雷道:“你们不听我的话,我们就要闯进去了。” 罗杰怒道:“你大胆!弟兄们上,把这几个人都给我赶走!” 七八个喽啰兵一起围上来,对雷又是推拉,又是拽搡,可是忙了半边,人纹丝未动。 雷笑道:“你们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话毕一手抓住一人一甩,人都飞往屋瓦上了。剩下的人赶忙逃开,唯恐避之不迭。 罗杰不服,上前来跟雷比摔跤。他从身后搂住雷,用尽全力,竟不能让他身板动一毫,心中不尽大骇,大叫道:“快去请二寨主!” 雷转身一手抓住他,也送他上了屋顶。 俄而,一名喽啰大喊一声:“二寨主到!” 李王二人举目一望,只见一个身着铠甲的青年,大步从后院走了出来。观其形容,来人正是龙太子。二人看罢,欢呼雀跃,欣喜不已。 龙太子自离开之后,也不知去何处,反正每天瞎转,想着能记起点什么,将来也好有个去向。天长日久,身上的银子便用尽了。他虽然失去了记忆、对阿龙忠心不二,但是心地并不邪恶。即使身上没银子,也不愿干伤天害理之事。为了温饱,他无可奈何之下就把“千里一盏灯”卖了。 当时,买家说了没有现银,让龙太子一同跟他回家取银子。龙太子没有多想,便跟着去了。走了半晌,来到山上大寨。买家让他稍等,说一会儿取银子给他。 龙太子在大寨里,等一会儿不见有人来,又等一会儿还是不见有人来,心里便不安焦躁起来,怀疑那人要坑骗他的马。他又怕误会了买家,便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五个喽啰,其中一个问他是干什么的,龙太子老实答道是卖马的。那五个喽啰一听就恼了,说他是官府派来的密探,就要将他绑起来。 龙太子一看,这分明是买家为了坑骗他的马而耍的花招。想到这,他顿时生出一股怒气,将上来要绑他的俩人一顿拳脚相加。龙太子这一拳,这一脚,力气多大,只把这二人打得半死不活,筋断骨折。他这一发威,其他喽啰兵都吓跑了。 过了片刻,又有一个大汉带着一伙人赶了过来。这个大汉名叫罗杰,正是山寨头领。他瞧了瞧龙太子,见他个头不高,瘦瘦弱弱,没什么可怕,便上前挑衅。龙太子岂能受欺负,示弱于人?当下便跟罗杰交起手来。 罗杰岂是龙太子的对手?三两拳,他便被龙太子打趴下了。他连连求饶,龙太子才放过他。 罗杰根本不提还马之事,只道让他加入山寨,并且给他第二把交椅来坐。龙太子一想,反正也无处可去,就在山寨做二寨主也不错,于是就留了下来。 龙太子在山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意、从容、畅快之极,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今日,手下人来报,说寨子里来了一伙人闹事,大寨主已经顶不住了,让他赶快去看看。他不敢迟疑,穿戴铠甲,便跟着手下人赶来。 龙太子远远看见了李雪若、王师锦二人,心生疑惑道:“她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专门为我而来?”他不愿多想,来到场上静观其变。 此时,雷问道:“他可是龙太子?” 李雪若答道:“正是他,你们快点把他擒住。” 雷道:“兄弟们,该咱们出手了!”话毕五人如风一般围了上去。 龙太子见情形一愣,心道:“李雪若、王师锦,我们之间虽有过节,但你们还不至于对我穷追猛打,不依不饶。你们今日请来这五个大汉,想把我怎么样?” 雷把眼前这个青年打量了一番,见他并无奇异之处,问道:“你是龙太子?” 龙太子也把五人打量了一番,见他们形容不同于中土人士,个个高大威武,不敢小觑,答道:“不错,五位有何指教?” 雷又问:“玄铁密匙可在你的手上?” 龙太子道:“没有。” 雷问道:“远处那两位姑娘,你可认识?” 龙太子道:“认识又怎样?” 雷有些愤怒,道:“有她们二人作证,你还不承认,看来不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龙太子一脸的不示弱,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你们爱信不信!” 雷冷笑一声道:“先抓住他再慢慢盘问,谅他不敢不招!”话毕,五人心照不宣一起出手攻向龙太子。 第十四章太子一去不复返叶枫归来结连理 论武功,龙太子压根就无法跟海王五剑客相提并论,别说五人联手斗他一个,就是从五人中随便挑出一个,与他单打独斗,也未必会输。两方实力相差悬殊,谁败谁赢一目了然,龙太子被擒只是时间问题。 五人五把剑一起刺向龙太子,疾如闪电,龙太子刚想躲避,便感觉已经来不及了,心中大骇,不由地将眼睛一闭,等待一死。过了片刻,睁眼观瞧,只见五把剑都偏了方向,只是紧挨着他的身体而过,将他禁锢在剑网之中。 雷问道:“我再问你一次金剑令牌在哪里?”龙太子的回答依然是不知道。 雷收了剑,道:“把他押走。” 李雪若迎上前道:“我说龙太子,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死不承认,是不是不想活了,赶快招了吧,要是到了镇抚司,你必死无疑了。” 龙太子道:“招什么,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金剑令牌。那三件金剑令牌残件不是在你们手中么?” 李雪若道:“原本在我们手中,不是被你偷去了?你还不承认!” 龙太子一愣道:“我偷?我什么时候偷走了你们的金剑令牌残件?你不要信口开河,诬陷好人。” 李雪若摇摇头,道:“五位大哥,你们瞧瞧,此人脸皮有多厚,到了此时还狡辩!” 雷道:“把他带回去,一用刑,什么都招了,何必在此多费口舌?” 李雪若道:“我觉得,那三件金剑令牌不在他身上,一定被他藏了起来。也许就藏在这山寨之中。我再问问,免得再跑二趟。”雷点点头,默许了。 李雪若道:“你只告诉我一个人好不好?” 龙太子吼道:“我不知道!” 李雪若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光,道:“你还想不想活命,想活命就告诉我!” 龙太子被她气得够呛,随口敷衍道:“我扔进了河里。”他只想耳根子清净一会儿,便随口编造了这个谎言。这虽是一个谎言,但对李雪若来说却是求之不得,这为她进行下一步计划起到关键作用。 雷问道:“那条河在哪里?” 龙太子道:“跟我来吧。” 众人跟着龙太子走了很长时间,来到一条大河前,只见这条大河宽十数丈,水流湍急,浩浩荡荡往南而去。 雷问道:“扔到哪里去了。” 龙太子随手一指,道:“我力气大,扔得远。” 雷问道:“为什么扔到水里?” 龙太子笑道:“藏东西嘛,哪里都有可能,是不是?” 雷不再理他,对同伴道:“晓、冰,你们下水去找。” 二人应一声,将外衣、宝剑解下放在岸边,已毕,只穿着一条短裤,身子一跃,像鱼儿似地扎进了水里。 海王星人本来就是一种水中生物,在水里比鱼儿更懂得水性。 李雪若叹息道:“这河面这么宽得找到什么时候!” 雷沉思了一会儿,走到龙太子近前,一掌击出,龙太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厥过去了。 “让你逃!”雷踢了踢龙太子,见他已然昏厥过去,便又对同伴道,“蓝、光,你们也下去。” 二人应了一声,随即放下宝剑,脱去外衣,一头扎进水里。 李雪若朝钟一天使眼色,钟一天会意,悄悄走到雷身后,一掌打下,雷闷哼一声也倒下了。雷专注观望水面,对钟一天侵到身后浑然不觉。 李雪若道:“前辈,龙太子交给你了。”钟一天笑道:“小菜一碟。”说着将他扛起。王师锦笑道:“姐姐真聪明!”李雪若莞尔一笑。 三人随即返回飞船。 蓝、光、晓、冰四人在河里找个半晌也找不到,心里都泛起疑来。都觉得那个龙太子说了谎,骗了他们,于是不再寻找,纷纷上了岸。只见雷倒在地上昏厥过去了,其他四人都没了踪迹,一时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回到飞船,立刻启航返回冰宫。 正行间,只见一个硕大无比的黑球划过天际往西北方向了。钟一天笑道:“地球又有新的客人光临了。”李雪若道:“你猜是火星人,还是海王星人?”钟一天摇头道:“都不像,好像来自银河系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飞船。”李雪若道:“这艘飞船的确古怪,也许真的来自系外文明。” 自从龙太子上了飞船,王师锦便守候在一旁,看着他的模样想起许多往事。她尘浸在往事里,一会儿欢喜傻笑,一会儿黯然落泪。 思绪未尽,飞船便已抵达了冰宫。 王师锦想到,马上要给龙太子大脑补充能量,让他恢复以前的记忆,又开心,又担心,紧张的心砰砰直跳。 龙太子盘坐在床上,钟一天将脑力补充器给他戴上,然后把晶石放进转化器里已毕,便按动了启动按钮。 龙太子在昏睡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清流浸入大脑,五窍里不断往外冒热气。 红灯一亮转化传输开始,绿灯一亮,晶石能量耗尽。他们把仅有的十五块晶石全部用完。 随着一股股清流浸入大脑,龙太子感觉脑海里渐渐清明起来。就像一间房里,由昏暗变得光明无比了。 钟一天给龙太子摘下大脑能量补充器道:“他醒了以后,才知道有没有效果。” 龙太子脑海里突然冒出李雪若、叶枫、王师锦、王敬轩四个人的名字。细想时,就像打开了一个书柜,每个人的一切资料都放在一个格子里。从格子里把资料取出来,一张一张的翻来,细到一个字,一个符号,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时间记起了曾经发生的所有事,他跟李雪若、王师锦在一起时的种种、他遭王敬轩、一叶围杀而坠落悬崖、他被阿龙相救而消去记忆化身龙太子、他对李雪若、王师锦的憎恨、李雪若、王师锦对他的情怀…… 叶枫睁开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仿佛做了一个曲折而漫长的梦。这场梦让他经历了被欺骗的痛苦、失去亲人的孤单、爱人的真情实意…… 窗外阳光洒射,室内暖洋一片。叶枫一转头,蓦然发现王师锦趴在床头睡得正香,原来她昨晚守了他一夜。 叶枫穿好衣服,走到室外散步。室内暖和,室外却是寒风凛冽,冷气袭人。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也不回头。只听王师锦道:“你醒了。” 叶枫假装冷冷道:“你们带我到这里干什么,何时放我走!” 王师锦抽涕起来,道:“叶枫……”她越哭越厉害,竟瘫倒在冰雪上,颗颗泪珠都化作冰珠了。 叶枫不敢再开玩笑,走过去,神情地喊道:“师锦——” 王师锦一下愣住了,随即一脸惊喜,喊道:“叶枫,你……” 叶枫道:“我回来了。” 王师锦好开心地笑了起来,一瞬间仿佛乌云散去,阳光普照,一瞬间仿佛冰雪融化,春天花开草绿,一瞬间仿佛旧月昏途一去,开始了幸福快乐的新人生。她激动无比,情不自禁跟叶枫紧紧拥抱在一起。也许今天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刻。 李雪若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三人拥抱在一起。钟一天、雪莲看罢,也为他们高兴喝彩。 三人分开,擦拭眼泪。叶枫挠挠头道:“我对不起你们,我真傻!”李雪若道:“那也不能怪你,你失去记忆,都不记得我们了。” 王师锦道:“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难道真是我父亲……” 叶枫道:“也不能全怪你爹,就算你爹不出手,他们几个也一样杀了我。” 王师锦哀伤道:“我爹已经死了。” 叶枫一惊,道:“你爹怎么会死?我知道了,一定是被他们几个害死了。” 李雪若道:“一共有几个人?” 叶枫道:“除了岳父外,还有千户肖飞宇、大觉寺一叶大师、天王教孤灯大师、武当马振远、衡山派徐霜,就这几个人。” “一叶已经被我杀了!”李雪若质问道,“叶枫,你还是打算不报仇吗?” 叶枫道:“我当替岳父报仇!” 钟一天神色阴沉,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三位就一直留在冰宫,从此逍遥自在。” 王师锦道:“前辈此言差矣,为人子女孝为先,父亲被杀岂能不报之理?已德报怨,何以报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钟一天点点头,不再言语。 叶枫道:“为父母报仇,为岳父报仇,为叶枫报仇,此仇深似海,不与共戴天!雪若、师锦,你们说,我们何时出发?” 李雪若笑道:“你们刚刚相逢怎么着也得亲热几日,否则岂不扫兴?”二人闻听都不觉脸红耳赤,害羞不已。 李雪若又道:“要不趁这个机会,你们喜结良缘,拜堂成亲算了。” 王师锦低头不语,已然默认。叶枫看了看师锦,见她已然同意,便也点了点头。历经风风雨雨、千难万阻,她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钟一天笑道:“好啊,你们二人情定冰宫,也算是一段传奇佳话。” 一切从简。当下,二人面对连绵雪峰,一拜天地;面东北,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共入洞房。 王师锦好高兴,她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到了。人生就是一场梦,但愿每个人在梦的结尾都能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第十五章英雄下山且从容饮酒忘醉听热闹 半月之后。李雪若、叶枫、王师锦、钟一天四人再一次飞往中原,在原地降落。 王师锦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言行举止都有度起来。叶枫也变了,变得沉稳老练,处事不惊了。李雪若还是老样子,随心所欲,为己为人。钟一天依然不卑不亢,守道老诚。他们四人一边欣赏山路两旁的秋末风景,一边悠然轻缓地走下山来。 走了两个时辰了,四人都疑惑起来:“海王五剑客来得有些迟了。” 一直进了北京城,也再无肖飞宇一伙人的踪影。真是:无事心闲,乐悠悠。观景舒心,愁不留。进了赏心楼,点了十道美味佳肴,两壶美酒,开始痛快用餐。 其间,只听有客人闲聊道:“听说没有?镇抚司出大事了!” 这句话引起四人兴趣,四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旁桌上坐着四个人,一个中年男子正隐隐密密,低声说话。此刻又配着形色道:“死了好多锦衣卫,都是高手!一个个惨不忍睹!” 其中有人不禁问道:“都是些什么人?为何被杀?” 中年人道:“我听说有一位孤灯大师,还有一位乃是衡山派高手名叫徐霜,还有一位千户大人姓肖都受了伤……至于他们为何被追杀只有去问那些大人了。” 其中一人道:“杀得好!杀尽这帮狗贼才好!” “老二,你小点声,别惹上官司!”中年男子一脸担惊害怕。 叶枫听罢,道:“会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李雪若道:“这样也好,省得咱们动手了。”话音甫毕,只见一个蓝眼大汉,走到一张桌前坐下,叫喊道:“来一壶好酒!” 这人正是海王五剑客中的蓝。 四人都纳闷,海王五剑客素来同来同往,形影不离,今天他怎么落单了?看他模样甚是惆怅。 钟一天站起身,走到近前,道:“兄弟能否赏老哥哥一杯水酒?” 蓝瞪眼一瞧是钟一天,吓了一跳,起身就要逃。钟一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今天咱们只谈话,不动手。”蓝闻听了才神色渐安,慢慢坐下身。 这时,小二上了酒,钟一天斟了两杯,举杯道:“咱们哥俩先喝一杯。” 蓝一饮而尽,又斟了一杯,又一饮而尽,一连饮了三杯,才唉声叹气起来。 钟一天问道:“兄弟有何苦恼不妨向老哥哥倾诉倾诉。” 蓝见钟一天笑脸迎人,毫无恶意,便道:“真是一言难尽!我们兄弟五人毫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不想又逢高手,前日一战,我那几个兄弟都受伤不轻。” 钟一天问道:“不知是何人所为?” 蓝苦笑道:“前辈,您就别装糊涂了,就是那个通身黑甲的家伙。” 钟一天道:“此人虽帮过我们,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蓝笑道:“我虽愚钝不堪,但这哄骗小孩子的话,还是不会相信。那人口口声声要为那二位姑娘报仇,您想,他们若没些渊源,那人岂能做到这一步?” 钟一天道:“我问过二人,二人确实不知。那人通体隐蔽,也许正不想人知道他是谁。” 蓝想起那夜情景,至今心有余悸,道:“此人武功太高,我们五人望尘莫及,羞愧难当!” 钟一天道:“反正闲来无事,兄弟无妨把那夜发生的事慢慢道来,我也许可以猜出他是谁。”他对这个通体黑甲人颇感兴趣,极愿一探此人虚实。 蓝摄于钟一天的绝顶武功,又见自己孤身力弱,只得有求必应了。他饮了一杯酒,沉思片刻,便开口道:“那天掌灯时分,肖大人等人饮酒归来,刚进院子,就见屋脊上站着一个人。当时,院落里群雄齐聚,人多势众,每一个人都是有恃无恐。” 肖飞宇昂头瞅着那条黑影,喊道:“你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冷笑一声,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沾满了很多无辜人的鲜血。今夜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众人闻听皆大笑,都以为他是个疯子,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孤灯笑道:“那你下来呀,贫僧陪你玩儿玩儿,哈哈哈……啊——” 笑声噶然而止,孤灯惨叫一声,只见胸上有一块石子嵌进肉里了。 徐霜道:“你有本事下来,咱们一对一打一场,发暗器伤人算什么好汉!” 那人道:“对你们这帮禽兽,还讲什么江湖道义,我若想靠暗器偷袭杀你们,今夜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肖飞宇道:“那你倒是下来,跟他们斗斗,嘴上说得好听,只怕没有这个胆子。” 话音未落,那人纵身而下,只听“嗵”的一声,双脚落地处砸出一个坑。这一下,让场上众人皆是一惊。人人均想,就是一块大石头从这个高度落下也不可能砸这么大一个坑,他这一落得有多大力?想到这,无不骇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场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 那人道:“何人先来受死?”他一连问了三声,无人敢应。 肖飞宇道:“上官雪、波密宗、马振远、笑南天、你们四人一起去会会他。” 四人领命飞身将那人围住。只见四人一起出手攻击,不想一瞬间间,四人都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痛苦**起来。 鹰雪飞走到肖飞宇近前道:“大人,此人非常人,只有海王五剑客可以跟他一战。” 肖飞宇听了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道:“海王五剑客,此人就交给你们了。若是赢了,官升三级。” 五人领命飞身将他围住,俄而拔剑出鞘,一起攻了过去。海王五剑客见过这个通体黑甲人,曾经在他手上吃过亏,正想着寻找此人报仇雪恨,不想今夜竟自己送上门来。即使肖大人不派遣他们,他们也要请战擒贼。五人深知此人力量强大,不可小觑,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而且小心万分,心里想着务必将他擒获,也好立功扬威。 五人想得美,可实际情况迥然。这通体黑甲人速度、力量都无可比拟,五人虽人多也敌不过,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雷、光、晓、冰四人皆被打到在地,只有蓝还没倒下。看这情形,他也不敢再动手了。 肖飞宇也胆怯了,连海王五剑客都不是对手,那其他人还不是白送。该如何是好呢?他看看院里,怎么援兵还没到?这件事,自己还是撇开,交给上面处理。想到这里,对一名手下道:“快去禀告提督大人。” 通体黑甲人看看倒在地上的四人,怒道:“几个饭桶还有脸留在这里,还不快快滚回老家!” 四人爬起,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挤进了人群。肖飞宇道:“鹰雪飞,你去擒住他!”鹰雪飞应了一声,走到近前,道:“这个大侠,你今日莫名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咱们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难免被人笑话。我看就此罢手,坐下好好聊一聊。” 通体黑甲人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报仇,就是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鹰雪飞道:“你与我们有什么大仇?我们都不认识你,这从何谈起?” 通体黑甲人道:“你们屡屡跟李雪若、王师锦两位姑娘作对,我就是要为她们报仇。” 鹰雪飞道:“我们是几次三番为难她们,不过,她们现在好好的,可以说是毫发无损,你报哪门子仇?” 通体黑甲人道:“我今天一定要杀几个人解气,否则我就不走了。” 众人一看,他这不是无理取闹么,可是又能拿他怎么样? 鹰雪飞道:“杀人可不是儿戏,要吃官司,要杀头。” 通体黑甲人道:“那天星堂三百多口被你们杀了,你们怎么不吃官司,不杀头?” 肖飞宇一听,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天星堂的事?” 通体黑甲人道:“我是一个你们永远都想不到的人。徐霜、孤灯、马振远,你们快快来受死!” 三人闻听又往后退了退,大气不敢出一下,浑身颤抖,汗湿衣襟。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高声喊道:“提督大人郭公公到。” 众人闻听纷纷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一名威武雄壮,气宇轩昂的大太监领着几百号锦衣卫浩浩荡荡走了进来。这名大太监正是提督东厂郭海川。 郭海川问道:“出了什么事?连我也要惊动。” 肖飞宇道:“大人,此人武功极高,在场英雄无人能敌,他口口声声要杀人泄愤,我们都无可……”最后的“奈何”二字再也羞于说出口。 “一群废物!”郭海川骂了一句,细细打量那人,问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通体黑甲人道:“郭公公,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当年你真是对得起我!” 肖飞宇对郭海川低声道:“他好像跟天星堂有关系。也许就是天星堂余孽。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人武功极高,又不像天星堂的人。” 郭海川问道:“说出你的姓名,有何冤仇,然后我们再一一了结。” 通体黑甲人道:“我不想乱杀无辜,不如十月初八,你、我、余霜、孤灯、马振远,我们五人在城南三十里处会面,做个最后了结。” “我答应你,不过你若想赴那日之会,先从这儿走出去再说。”郭海川说完一挥手,几百名锦衣卫如潮水一般冲了过去。 郭海川笑道:“谅你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 通体黑甲人并没有恋战,杀死几名锦衣卫后,便跃上屋脊离开了。 第十六章章费尽心思为义侠刀丛剑林显光华 蓝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到了那日,若再交起手来,我们五人焉有命在!” 钟一天道:“这好说,到了那天,你们五人不去不就万事大吉了。” 蓝道:“郭公公已经定下一计,到了那日我们五人也有重用。” 钟一天问道:“什么计谋?” 蓝笑道:“前辈,这个我们五人哪里知晓,鹰兄弟倒是一清二楚。” 钟一天大为怀疑道:“他如此受郭公公器重?” 蓝笑道:“此计就是令高徒所献。” 钟一天怒恨不已,骂道:“这个孽畜,不得好下场!” 蓝站起身,道:“我已经说得太多了,就此告辞!”言毕转身离去。 钟一天回到原位,道:“三位都听见了吧,有何看法?” 叶枫道:“这个通体黑甲人如此为我们打抱不平,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到了那日,我们也去助他一臂之力。” 王师锦微笑颔首。李雪若道:“要是能探悉到计谋的具体内容,便事半功倍了。” 钟一天道:“我今夜潜入镇抚司去见见那孽畜,倘若他回心转意,将计谋内容透露,便绕他一命。倘若不说,我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叶枫道:“前辈莫去!此去凶多吉少,倘若令徒执念不悔,反而加害前辈,该当如何?” 钟一天叹道:“叶公子,那你有何高见?” 叶枫道:“肖飞宇贪生怕死,自私为己,倒是个很好的突破口。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吃过饭,四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一切就绪,叶枫便出了门。他来到镇抚司附近,就看有没有外出的官员。他左等右等,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就见一位百户大人,大摇大摆出了衙门。叶枫悄悄跟在后面。就见这位大人穿街过巷,进了一条胡同。胡同里寂静非常,就他们俩人。 那位百户大人似有了察觉,停下脚步,也不转身,左手握刀似乎紧了紧。 叶枫走到近前,还未开口,那位白户大人倒先问道:“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叶枫答道:“不错。我跟了你跑了六条街,你才怀疑我!”言下之意大有讥讽嘲笑之意。 百户大人倒也冷静沉着,问道:“你有什么事?” 叶枫道:“我只想知道郭公公的计谋是什么?” 百户大人道:“你想知道先问问我的刀!”说着拔出绣春刀,转过身,挥刀一扫。 叶枫拿臂膀一挡,那百户大人神色顿时一惊,刀竟然砍不进去。他又连挥数次依然如此,而且刀刃都卷了。 百户大人退后一步,还是不信这个邪,挥刀又砍,刀光闪闪,一口气砍了三十六刀。这三十六刀,要么砍不中,要么砍不动,徒劳了一番,对手依然毫发无损。 叶枫上前一把把他抓起,抛了出去,这一下就让他受不过,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叶枫走上前,那百户大人惊恐万状,道:“大侠,不要杀我!” 叶枫蹲下身,道:“我不杀你,我想知道郭公公的计谋是什么?” 那百户大人道:“小的只管带着本部人马埋伏在四周,其他的一概不知。” 叶枫道:“谅你也不知道,那我问你,肖大人在哪儿?” 百户大人道:“肖大人受了点伤,怕那个通体黑甲人再来找麻烦,便去了一处私宅静养。” “在哪里?” “就在城北郊娇园。那里养着他两个妻妾,肖大人每隔几天都小住几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你若敢骗我,我今夜就来取你狗命。” 那百户大人跪下道:“我若敢欺骗大侠,我天大五雷轰,不……得好死!”为了活命,他也豁出去了,这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叶枫“嗯”一声,便往城北郊娇园来了。 这娇园占地不小,千檐万宇,一圈琼玉楼阁围着一个大花园。此刻,肖飞宇正跟他那两位妻妾在玩捉迷藏。四周还站着六个小丫鬟,一个个乖巧可爱。再看他这两位妻妾,皆是天香国色,倾国倾城,真谓美人中的极品,花魁中的魁首。肖飞宇玩得极其开心,忘乎所以,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 叶枫真不想扫他们的兴,可是他不出手,姓肖的能恭恭敬敬走到你面前,把所谓的计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不能。于是,他不再耽搁,身形一纵,从屋脊上跃下,大步奔了过去。 花园里的丫鬟见有个人从屋脊上跃下,大步奔来,都感好奇,纷纷观望过去。肖飞宇蒙着眼睛,二位美女躲闪右避,玩得正兴,倒是没有注意到。 叶枫到了近前,道:“肖大人好开心啊!” 肖飞宇听话音不对,忙止下步,拿掉蒙布,细细观瞧说话之人,不看则已,一看竟是吓得魂飞魄散。 肖飞宇眼睛睁得老大,手指着叶枫道:“你是人,是鬼?” 叶枫笑道:“你说呢?” 一位夫人道:“老爷,晴天白日,他不是人是什么?” 另一名夫人道:“是呀老爷,你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肖飞宇壮了壮胆子,问道:“你想怎么样?” 叶枫道:“你和郭公公定一下计要在十月初八谋害那位通身黑甲人。我想知道计谋的具体内容。” 肖飞宇道:“我……不知道。” 叶枫道:“我的武功,你很清楚,如果你不说,你这两位夫人,我先送她们见阎王,然后再来收拾你。” 那两位夫人一听,便哭泣起来,一个道:“老爷,你倒是说呀,有什么比我们还重要?你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啊!” “住嘴!”肖飞宇大喝一声,二位美人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言。 肖飞宇深知叶枫的武功,如果他不以实情相告,那么他今天就必死无疑了。他看看这琼楼玉宇,美女娇妻,心一横,暗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先过了这一关再说。”想罢,道:“事情是这样,鹰雪飞献出一计,名曰:引虎入笼。就是以孤灯、徐霜、马振远为诱饵,把通体黑甲人引入鹰雪飞摆下的一座大阵。此阵名曰:烈火激光阵。人一旦进入阵中,火焰激光一起攻击,就算是一块钢铁也让它化为灰烬。” 叶枫又问道:“具体如何操作?” “这个本官也不太清楚。”肖飞宇怕他不相信,又重复道,“真不清楚,这件事情已交给鹰雪飞去办,郭公公亲自监督,我这不托病躲在这里。” 叶枫道:“今日之事,你要烂在肚子里,不准对别人说一个字,否则后果自负!” 肖飞宇赔笑道:“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叶大侠今天根本就没来这里。” 叶枫点了点头,大步离开。回到客栈,见三人都坐在厅上饮茶谈笑,便走了过去。李雪若问道:“怎么样?可有收获?” 叶枫先倒了一杯茶喝了,然后才道:“还算顺利。”于是把自己探悉的结果,给大家说了一遍。 李雪若、钟一天二人对火焰、激光武器都比较熟悉,更知道这种武器威力强大,绝非儿戏,那个通体黑甲人一旦中计,受火焰、激光武器攻击下,难免一死。如何让那个通体黑甲人不中计,是个关键所在。可是,要想告诉他,去哪里找他?找到他,又成为首要的问题。人是无处可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四人费尽脑汁,冥思苦想。 如果杀了或擒住鹰雪飞,让那座火焰激光阵摆不成,通体黑甲人也就不会受到其害了。叶枫想到这,道:“以我之见将鹰雪飞擒住,让他这个阵摆不成。” 钟一天颔首道:“我同意,这样一来,那位黑甲人就不再有危险了。” 叶枫、王师锦都没有意见。当夜,他们四人便赶往城南三十里处。只见方圆五里到处是搭起的帐篷。灯火一片,望不到尽头。一股股锦衣卫们从营中穿插往来而过,巡查不断,防守十分森严。 这种阵势也吓不倒四人。四人施展轻功,如燕子一般轻捷,向大营中心潜入。他们行动万分小心,可是还是被发现了。只听号角声呜呜响起,一股股锦衣卫如潮水一般朝他们涌来。俄而从人群中纵出五人,正是海王五剑客。郭海川、肖飞宇、鹰雪飞三人骑马出现在人群后面得意至极。四人一看见三人的嘴脸立刻怒愤满腔,恨不得一剑砍下他们的狗头。 鹰雪飞喊道:“师父,如果你现在弃暗投明,脱离逆贼,郭大人不仅恕你无罪,还要大大重用你。” 钟一天呸了一声,喝道:“孽畜住口!我今夜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鹰雪飞道:“徒儿为你指一条光明大道,实是好心,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哈哈哈……” “狂徒找死!”钟一天气怒非常,身形一纵,便跃了过去,可是距离太远,未到近前。他落到人群堆里,那些锦衣卫们立刻便围攻过来,下手无比狠辣。钟一天也拼了这条老命,金环大刀抡起,立刻形成一道光网。只听得惨叫连连,鬼嚎不断。黑暗里,灯光下,杀气纵横,血肉横飞。一个锦衣卫大营瞬间变成修罗地狱。 海王五剑客倒是积极,见那边打起来,也不闲着,将叶枫、李雪若、王师锦三人一围,欲要进攻。 李雪若道:“蓝,你不是说他们四人都受伤了吗?” 蓝笑道:“不错。不过都过了几天了,他们的伤还能不痊愈?今天我是愁闷,那是因为不能擒住你们这些乱贼而愁闷。今夜好了,杀了你们,加官进爵,好事连连。”话毕神色一厉,当先举剑杀了过去。其余四人紧接其后。 第十七章黑甲人真容惊世二十年恩怨全消 叶枫见状飞身迎上,铁拳呼呼,勇猛无比。李雪若、王师锦二人紧跟其后,以二敌四,毫不畏惧,奋力拼杀。 叶枫精通剑术,对拳法却是粗识。他凭着铁拳钢臂,勉强跟蓝打个平手。他的拳,击不到蓝,蓝的剑,能挨到他的身体,却伤不着他的人。二人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前文说过李王二人敌不过晓、冰二人,如今面对四人,便可想而知了。工夫不大,二人便被逼地步步后退,难以支撑了。 叶枫见此情景,撇开蓝,纵身过去,抵住四人。虽然身上连连中剑,但是身上铁甲护着,也伤不着他丝毫。 李雪若、王师锦喘息片刻,见蓝杀来,又迎上去,跟蓝杀在一起。钟一天被锦衣卫层层包围,他虽已杀得对手血流成河,惨叫连天,但是对方人马太多,使他一时难以脱身。 叶枫心想:“如此消磨下去,对他们四人极为不利,到最后他们都难活命。好汉不吃眼前亏,敌强我弱,该速速脱身才是。可是,该怎样脱身呢?不如让我唬一唬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我们也好乘机离开。叶枫想到这,把背上的剑拔了出来。这是他们来中原时,师锦给他的,让他时时带在身上,防备万一。叶枫使用拳脚惯了,一时没有使用。 叶枫拔剑而出,立刻施展开娘娘剑法,剑法精妙绝伦,威力巨大,一时将四人的攻势都压了下去。四人领教到了对方剑法厉害,脸色都变了,纷纷退开,惊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跃了过来。落入人群与钟一天并肩作战。这人正是通体黑甲人了。 通体黑甲人一出现,场上形势发生转折性变化,锦衣卫似乎吓破了胆,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锐气,变得气势萎靡,一个个畏缩不前。钟一天看看英姿挺拔的通体黑甲人、脚下不计其数的尸体、鲜血如河般流淌,终于可以喘口气,脸上挂起胜利者的微笑。 叶枫、李雪若、王师锦见通体黑甲人出现了,顿时信心百倍,浑身生出一股力量,斗志昂扬,一切都无所畏惧了。 郭海川道:“肖大人,你报效朝廷的时候到了!” 肖飞宇道了一声“是”,拔刀出鞘,挥刀一指,道:“弟兄们,随我一起杀呀!”他虽喊得响,马儿却没动一步。 手下众人听了,谁也不敢往前一步。就连那些江湖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人人心里都很清楚,没人是通体黑甲人的对手,谁上去谁死。没有比命更重要了,他们中谁也不傻,谁也不会不要命。 钟一天看罢大笑道:“你们这帮酒囊饭袋,趁早收拾收拾卷铺盖回家抱孩子吧。” 郭海川厉声道:“肖飞宇,你再不出战,本公公就要上表督公大人,参你个临阵怯战,贻误战机,致使众多卫士殒命之罪!” 肖飞宇见郭海川如此逼他,明摆着是要他死啊,为了活命,他眼珠一转,心道:“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他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杀意,话毕,见郭海川目视远方,并没有留意自己,抬起刀来,照着他的心窝就是一刺。郭海川也没有想到,肖飞宇狗急跳墙,胆大包天,会来这一手,并没有提防,虽未提防,但他武功极高,见刀刺来,情急之下,左手一握刀柄,同时借力使力,往身后一扯,肖飞宇便栽进郭海川怀里,郭海川趁势右掌抬起照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掌。这一掌何其厉害,当时,肖飞宇闷哼一声,摔下马,一命呜呼了。这一幕,只发生在一瞬间,见者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郭海川见肖飞宇死了,士气不振,对手过于强大,再战下去,恐怕损失殆尽,于是高声道:“肖飞宇谋害本公公,已被本公公正法,现在听我号令,撤退三十里!”话毕扭转马头,便往身后纵马。众人见郭公公下了令,便停止再战,转身而去。一时间,人马如潮一般涌动。工夫不大一座大营变得空荡荡,灯火全熄。 通体黑甲人瞅着四人训斥道:“你们不想活了,连锦衣卫大营都敢闯!” 钟一天道:“郭海川、肖飞宇摆下一个大阵,名曰:火焰激光阵。专等大侠十月初八赴约,到时以引虎入笼之计,诱骗你入阵中,好将你玉石俱焚。我们今夜闯营就是为了让他们摆不成这个阵,到了十月初八,保大侠无事。” 通体黑甲人气恼非常道:“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你们不给我添麻烦,我就心满意足了!” 四人闻听皆无语。细想一下,通体黑甲人说得没错,他们什么忙也没有帮上,还差点把小命搭上,若不是他出现,胜败还未可定。 通体黑甲人见四人都沉默,道:“走,我们一起去瞧瞧,他们搞什么名堂。”话毕大步往前走。 四人紧跟在后,来到大营中心,就见地上挖了一个大坑,里面空空如也。四周什么也没有。 通体黑甲人瞅了瞅那大坑,摇了摇头,疾步而去了。四人极为扫兴,只得循路而归。 此后,他们每日都到城南三十里处打探一番,一直到十月初七,其间皆毫无动静。 十月初八这天,四人收拾停当,就往城南三十里处。正行间,果见通体黑甲人昂首阔步而来。 到了近前,通体黑甲人道:“你们又去何处?” 钟一天道:“前去助大侠一臂之力。” 通身黑甲人道:“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仇恨,与你们无关,都回去吧。”通身黑甲人面对四人的好意,毫不领情。 叶枫道:“他们跟我们也有仇恨,既然我们是同路人,就应当一起对敌,同进同退,不分彼此。” 通身黑甲道:“你们报仇我不管,今天是我与他们之约,你们掺和显得我言而无信。你们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也没时间跟你们啰嗦,各走各的吧。”话毕大步走了。 四人好尴尬,去不是,回去不是,不知如何是好。李雪若道:“不管他,我们去瞧瞧热闹,他赴他的约,我们瞧我们的,他也管不着咱们。”大家都赞成,于是继续往前走。 远远地看见通体黑甲人站在土堆上,除了他之外,四周再无他人。过了片刻,通身黑甲人道:“你们都出来吧。”四人就见孤灯从一个地洞里露出一个头道:“我在这里,你若是想杀我,就来追我!”话毕钻进地洞里了。 通身黑甲没有犹豫,走到地洞口前也跳了下去。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也追下去。 叶枫沉思片刻,道:“依我看,我和钟前辈下去看看,你们留在上面,以防万一。”王师锦颔首道:“叶枫、钟前辈,你们小心一点。” 钟一天笑道:“中原如此好,我还没有玩够!保证平平安安回来。”叶枫道:“放心吧,我舍不下你,更舍不下咱们的孩子。”李雪若笑道:“恭喜恭喜,妹妹已有了身孕。”王师锦道:“莫要听他瞎说,即使真有了,这么短的日子哪能显出来。”叶枫笑道:“早早晚晚的事。” 四人来到地洞入口,就见这地洞有三米多深,洞底似有火光。叶枫、钟一天不再犹豫,纵身而入。地道非常宽敞,一人行走,一点也不觉得憋闷。走了约半盏茶工夫,就见石门上有一扇铁栅栏门。铁栅栏门虽紧闭,但门上破了一个大洞,人正好可以钻进去。 继续往前走,地面上都是羽箭,横七竖八铺了一层。再往前走,来到一面千斤闸门前。二人用力推了推,那门纹丝不动。试了几试,依然如此,没有办法,只得顺原路退了回去。 且说通体黑甲人刚进了一个洞厅,身后便落下一道石门,将后路封死。洞厅中起初十分黑暗,等那石门落下后,洞厅里渐渐明亮起来。 通体黑甲人就见洞厅深处悬着一艘飞船。飞船上方有个天井,在慢慢打开。飞船下,孤灯、马振远、徐霜手握黑色激光枪,却不见郭海川在哪里。 孤灯笑道:“你没有想到吧,我们的拳脚打不赢你,但是我们拥有最先进的武器,你今天死定了。” 郭海川道:“现在可以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话音从飞船里传出。 通体黑甲人摘掉了面具,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惊得目瞪口呆。郭海川喊出来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这不可能,你早就死了!你绝对不是高天奏!再说你也没有这么年轻。” 通体黑甲人道:“让你的朋友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 鹰雪飞道:“这并不奇怪,他来自遥远的水星,他的寿命可以达万年,他现在这么年轻,很正常。” 郭海川又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难道你死而复生?” 通体黑甲人道:“不是。这要多谢王敬轩了,当年他用假尸体骗了所有的人。用我天星堂的玄铁链把我锁在王家地牢。后来被人搭救。今天,就让我们把所有恩怨仇恨做个了结吧。” 郭海川道:“不管他是谁,格杀勿论!开火!”话落五道激光束、两道火焰一起朝通体黑甲人射来。通体黑甲人动作如电,穿梭于激光烈火间一步步逼近他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通体黑甲人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也越来越慌起来,射出的激光束越来越没有准头。 通体黑甲人一个筋斗翻落在飞船右侧,一拳击向马振远。马振远躲避不及,正中脸部,身子一旋,倒在地上,再看他后脑勺朝背,已然断颈而亡。徐霜、孤灯单手握枪,心慌之下,竟射向飞船。飞船晃了晃便落了下来。掉在地上的飞船冒起一股黑烟,紧接着火焰燃起。郭海川、鹰雪飞从飞船里抢步而出。鹰雪飞道:“快打开石门,飞船快爆炸了。” 郭海川吓得魂飞魄散,跑到石门前暗运玄功,双掌击门,而那门纹丝不动。鹰雪飞大叫:“快打开石门。”身在洞穴上方的人好像根本听不见。 …… 只听轰轰作响,大地一阵震动,泥土被掀起十数丈高,如一波大浪披打下来,下起一阵土雨,一个通体黑甲人从土浪中射向天宇、落下。 待一切静止下来,黑甲人大步走到四人面前。他拿去面罩,露出真容。 李雪若惊讶道:“高流芳,你不是回水星了吗?” 高流芳道:“我是回水星了,可是我还可以回来。” 李雪若气恼道:“我怎么就想不起来是你!” 高流芳看着叶枫,半晌一句话也不说。众人都感莫名其妙。不是高流芳不想说,他是不知该怎么说。他的儿子也有水星人血统,将来也可以活千年万载,他和一个地球人成亲永远都无法白头偕老。他不想让他的儿子为此烦恼,所以他打算暂时还是不说。 高流芳转身欲走,又道:“你的仇人差不多都死了,这仇恨可以放下了,以后平平安安过日子,再也不要卷入江湖之中了。” 钟一天问道:“我那儿徒儿鹰雪飞怎样了?”鹰雪飞必竟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情意深厚,真到了生死关头,岂能真的不闻不问? 高流芳道:“也许他还活着。”说完大步走了。 李雪若问道:“你去哪里?” 高流芳脚步不停道:“回家乡。那里才是我最应该待的地方。” 钟一天道:“我想我也该回冰宫了。”徒弟的离逝让他悲痛不已。 秋风吹拂,轻抚着每个人的脸庞。在这暮秋时节的野外,众人心境不同。钟一天感觉比昆仑山白雪皑皑的峰顶还要酷寒;而叶枫、王师锦却是满目春色,万物在复苏,明天充满希望;李雪若喜忧参半,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她离不开叶枫,又不能走得太近,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就像秋风里的落叶飘零而下,孤寂彷徨。 第一卷完。 第一章恰遇故友话往事今夕雪若谁又谁 黎明时分,飞船在信州城一条宽街上着落。叶枫道:“钟前辈,在城中小住几日再返回冰宫也不迟。”李雪若道:“前辈,我舍不得你走!”钟一天笑道:“咱们逢面的机会多的是,不必为此烦恼。雪莲一个人在冰宫,我着实放心不下。”叶枫道:“既然这样,祝前辈一路顺风。”钟一天道:“雪若,你别难过,下次我带雪莲一起来,在这府里好好住上一段日子。”雪若颔首。 三人目视着飞船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等到天亮,三人先寻了家客栈住下。 李雪若醒来时已是午后时分,下了楼,店伙计迎上来道:“这位客官,您那两位朋友让小的给您说一声,他们回王家拾掇庭院了,傍晚才回,让您别挂怀。”李雪若应道:“知道了。” 李雪若闲来无事出了客栈去逛街。街市上一些售卖的奇巧物件总能引起她浓浓的兴趣和好奇。她拿着一个玉雕狮子正把玩,只听身后有人道:“李姑娘,这么巧。” 李雪若放下玉狮子,转身观瞧原来是杨老前辈杨雪花。 “前辈真是巧,您也来信州了。”李雪若笑道。 杨雪花道:“我乃浪迹天涯之人,在哪里出现也不足为奇。” “前辈可找到要找之人?” 杨雪花摇摇头道:“说实话,李姑娘你真像我那位朋友,除了年纪不相仿,其他都一样。” “那前辈就把我当成你那位朋友好了。开玩笑。” “见到你,我真再舍不得离开你。” “前辈可有落脚处了?” “还没有。你住在哪里?” “前辈,请跟我来吧,咱们住在一起。” 李雪若领着杨雪花到了他住的那家客栈,安排一续,俩人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闲谈。 杨雪花问道:“怎不见你那位朋友?” 李雪若给杨雪花一边倒茶,一边答道:“他们有些事情要办,傍晚才回来。前辈,你为什么执意要找到她,她真的对你那么重要?” 杨雪花道:“我跟她在一起的经历真是刻骨铭心,我也知道我们不复往日时光,我只想在临终前再见她一面。” “你确定她还活着?” “我有一种感觉,她一定还活着。” “您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么?” “你对我们的故事感兴趣?” “我想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为什么那么高,是什么原因让您如此疯狂地去寻找她。” “好吧,我就给你讲讲当年的事。四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母亲早逝,与父亲相依为命。那天,我听说有人下了战书,便找父亲询问。” 太岳山凌云山庄。杨雪花来到书房时,父亲杨得志正拿着那封挑战书坐在书桌前发呆。 “爹,是谁要挑战您?” 杨得志扭头看着女儿,道:“还有谁,还不是那个女魔头李雪若。” 杨雪花道:“她居然敢欺负到凌云山庄的头上,爹,我先去会会她!” 杨得志道:“你不要鲁莽行事。我听说她这人只为比武分胜败,不会害人性命。比就比了,输就输了,天下剑客的武功哪有一般高。不丢人!只是让马天看了笑话。” 马天乃飞龙堡堡主。飞龙堡凌云山庄只有三十多里。鲁杨两家为争夺太岳山这块风水宝地,面和心不和,偶有摩擦。 “爹,比武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今晚,她就会登门。” “我要瞧瞧她长了三头六臂不成!”杨雪花气愤难当道。 掌灯时分,杨得志安排十名庄丁来到庭院中高举火把预备出一块比武场地。 杨得志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边喝茶聚精,一边等待李雪若前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李雪若前来,杨雪花喜道:“爹,这么晚了她还未到,也许不敢来了。” 杨得志笑道:“我就不信一个小姑娘会如此自不量力,什么人都敢叫板!”话音甫毕,一个白衣女子从空中飘了下来。 杨得志眉头一皱,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站起身问道:“你就是李雪若?” “不错。杨庄主讨教了!”女子话不多说,拔剑便攻了过去。 这个女子面蒙黑纱,再加上场上灯火昏暗,杨雪花看不清她的模样。 杨得志见对方攻来,也只得拔剑相迎。女子的剑法的确高超,杨得志有些不敌,出于情面,又不甘认输。斗了约半个时辰,只听一声惨叫,杨得志倒下了。 杨雪花扑上前,扶起父亲,道:“爹,你要挺住,我……爹……” 杨雪花话未说完,杨得志眼睛一闭,撒手人寰了。 “爹……”杨雪花悲恸万分。她慢慢将父亲的尸体放下,站起身仇视这那女人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爹!” 女人冷笑道:“你若是不服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报仇。我随时奉陪。” “我现在就杀了你!”杨雪花拔出剑像疯了一样便攻了过去。 那女子一纵身跃上了墙头,跟本就没有跟她交手之意,道:“记住杀死你父亲的就是我——李雪若。想要报仇就来高升客栈找我。现在,你还是先给你爹办后事吧。”言毕飞身而去。杨雪花见李雪若逃走了,走到父亲跟前跪下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爹,女……儿一定为……你报仇!” 一名庄丁走上前道:“小姐,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要太伤心了。人死为大,还是先办后事吧。”杨雪花颔首。 数日之后丧事已毕。杨雪花刚脱去孝衣,一名丫头急匆匆跑了进来道:“小姐,不好了马天带人闯进庄了。” 杨雪花拿起宝剑道:“走,去看看!” 来到外院,马天正春风得意地打量着周围的殿宇飞檐,频频颔首。 杨雪花愤道:“你来干什么?凌云山庄不欢迎你!” 马天笑道:“现在,这座山庄已经属于我了。你已经把整个山庄卖给了我。”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把山庄卖给了你!” 马天从怀里拿出一张房地契道:“只要你在这上面按个手印,这笔买卖就成了。” “你休想。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对你们可不客气了!” 马天笑道:“我偏偏不离开,你奈我何?” “欺人太甚!”杨雪花拔剑便刺了过去。 “没了你爹撑腰,你还不知趣”!马天说着避开宝剑,一掌击在杨雪花胸口。 杨雪花后退两步,伺机又攻,马天左腿踢出,正中杨雪花右臂,她又不禁后退了两步。 杨雪花仍不屈服,又伺机进攻,马天双腿连踢,杨雪花后退数步倒下了。她挣扎着要爬起来,马天上前一脚踩住了她,道:“让她按个手印。”一名手下上前接了那房地契,蹲下身,拿起杨雪花的手在她唇角蹭了些血迹,在房地契上按了个手印。杨雪花在挣扎,可是她根本挣扎不过。 马天抬起脚,道:“把她扔到庄外。”一名手下道:“堡主,为何不杀了她?”马天笑道:“留着她还有用。” 杨雪花就这样被扔到了庄外。过了很长时间,她才爬起来,沿着一条官道前行。杨家在县城里开着两家绸缎庄,她打算先在县城安顿下。走了一夜,次日一早才进了城。来到绸缎庄前,店铺门紧闭,门口站着四名黑衣大汉。 杨雪花一看就明白了,杨家的绸缎铺也被马天云霸占了。现在,她举目无亲,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心里无比绝望,决定一死到地下去陪她的父亲。 她来到城外一片小树林打算在这里上吊自尽。找了一个歪脖树,找了块垫脚石头,解下腰带,正打算绑套,恰在这时一匹马飞奔而过,溅起老高的尘土,把她搪了个灰头盖面,心道:“死都不让人死个安生。”那马走后,俄而又回来了,马上坐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睁着大眼问道:“你在干什么?” “你说呢?当然是上吊。” 那少女翻身下马,道:“上吊好玩儿吗?” 杨雪花道:“你说好不好玩儿。”说着脑袋往里套里伸。 那少女把她拉下来道:“让我先试试。” 杨雪花道:“姑娘,你脑子是不是发烧了。知道什么叫上吊吗?” 那女孩儿摇摇头:“不知道。” 杨雪花道:“告诉你了,上吊就是自杀。我现在要自杀,你也要自杀啊?” 少女道:“我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杨雪花道:“我爹死了,庄园也被坏人霸占了,我举目无亲,身无分文,你说我还怎么活?不如早点死了算了,免得受罪。” 少女道:“你不要死了。你把我当成你朋友好了。我有钱,保证饿不着你。” 杨雪花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肚子是不是饿了,走,我先请你搓一顿。” “你不会后悔吧?” “不后悔,不后悔。” “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贩子吗?” 那少女跪下道:“多谢恩人,雪花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那少女扶她起来,扶她上马,二人一骑,信步有缰。那少女问道:“你爹是怎么被杀的?” 杨雪花见问便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我怎么不知道?” 杨雪花没听明白她这句话道:“可能江湖上还没有传开,所以你还没有听说。” 少女道:“你跟着我吧,保证让你又有吃又有喝,我还要帮你报仇。” 杨雪花道:“对了,还未请教恩人高姓大名。” “我叫李……”少女说着突然顿住,笑道,“我名字不太好听,你叫我李雅就行了。” 其实她就是李雪若,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才会以假名相告。 “李雅”,杨雪花道,“名字挺好听的。” “是吗?”李雪若笑着道。 第二章侠女仁情伸正义宝剑余威震恶贼 进了县城,来到高升客栈门前。杨雪花道:“那个李雪若也住在这个客栈。”李雪若道:“若是碰见了她,我替你报仇。” 进了客栈,杨雪花来到柜台前,问道:“掌柜的,客栈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李雪若的?” 掌柜刚要答话,就见她身后的李姑娘不断给他挤眉弄眼,连连摇手,末了还亮出一锭银子。 掌柜瞅一眼,心里就有数了,当下答道:“没有,没有。” 李雪若走上前问道:“杨姑娘,客栈里有没有这号人?” 杨雪花摇摇头,道:“掌柜说没有。” 李雪若道:“没有算了。你看你满脸灰尘,快跟我上楼洗洗,再换身衣裳。” 杨雪花颔首。李雪若把杨雪花引进房间,给她找了身漂亮衣裳,道:“洗了脸,把衣服也换了。你先歇着,我去给你要间房,再给弄口饭吃。” 杨雪花道:“恩人莫要太破费了,随便吃一口就是了。” 李雪若道:“你洗你的脸,其它事儿就甭操心了。”言毕走了。 李雪若来到楼下柜台前,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道:“开间房,再来两份饭菜,老规矩,剩下的都赏你。” 掌柜拿了银子笑道:“李姑娘,那位姑娘找你,你怎么不让说啊?” 李雪若道:“无论谁问我都说不知道。有人问我叫什么,就说我叫李雅。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掌柜道,“您对门正好有间空房……” “好,就要这间了,一会儿饭菜送我房间。” 回到房间,杨雪花已经焕然一新,李雪若瞅了瞅道:“不愧是大家小姐真好看。” 杨雪花有点不好意思道:“没有李姑娘好看。” 李雪若笑道:“彼此,彼此。吃过饭,咱们去凌云山庄。” 杨雪花道:“马天武功极高,我怕你……” “怕我不是他的对手?”李雪若道,“还没有交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你是不是怕不敢去?” 杨雪花道:“恩人都去了,我不去是何道理?我就算一死也跟你去。” 李雪若道:“放心,我李雪……雅,办事心里有数。” 片刻,伙计就送来了饭菜,两份米饭,一盘鸡腿儿,一盘牛肉。 李雪若闻了闻道:“真香!杨姑娘快吃饭吧。” 杨雪花道:“这也太破费了,雪花心里有愧。” “嗯……” 李雪若已经开始海吃海喝。杨雪花从来没有见到哪个女子这般吃相,心里暗自好笑。杨雪花吃起饭来十分文雅,细嚼慢咽,李雪若一碗饭吃完,她连半碗都没吃了。 李雪若道:“你吃饭也太磨叽了。也难怪,谁叫你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举止投足都不能少了礼数。” 杨雪花道:“习惯了的。” 李雪若道:“我也已经习惯了,我们军队里每个人吃饭都很快。” 杨雪花道:“你还当过兵?” 李雪若道:“我当过八年兵,八年啊!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还历历在目。”说着心神仿佛已经飞了过去。 饭毕,俩人便合乘一骑踏上了前往凌云山庄的路。到了庄门前,李雪若高声喊道:“里面的人都快出来受死!” 过了片刻,庄门开了,马天带着四名手下走了出来。马天见了二人对杨雪花道:“想不到,你这丫头还请来了救兵。” 李雪若道:“你就是马天?赶快把山庄让出来,否则让你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 “好凶啊!”马天笑道,“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就是飞龙堡堡主马天。识相的,赶快滚,或许你们还能留条小命。” 李雪若道:“放屁!废话少说,咱们打一场,你输了,立刻滚蛋。” 马天道:“我怎么看你像个愣小子,就不怕将来找不着婆家?” 李雪若道:“我的事,你别操心,你到底打不打?” “打,当然打。打赢了,我抓你做小!”马天说完上前一掌推了过来。 李雪若身形一纵,到了他背后,拿剑鞘在他头上敲了两记道:“这叫棒打恶狗。” 马天转过身,拳脚相济,向李雅发起狠攻。他恨不得一拳把眼前这个小丫头打死。 李雪若面对马天的狠攻,从容淡定,如似闹玩,只躲不攻。她运用精妙的轻功躲避了马云天打出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脚。斗了半个时辰,马天一点便宜没占到,倒累了个腿脚发软,气喘吁吁。 李雪若见马天没什么力气了,脚下散乱,身形不稳,便趁势侵身至前,拿剑鞘击打他的全身上下。 马天躲不及,避不开,浑身上下一阵挨打,跑进了庄里,边喊边道:“快关门……” 李雪若身形一纵,上了房顶,又一跃进了院子,落脚处正好劫住马天。 马天急叫道:“来人……一起上……” 十余个手下一起冲过来,只听“哎呦”声不绝,工夫不大,这十几名手下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李雪若道:“你还有多少手下都上吧。” 马天道:“算你狠!报上你的名号,我马天还会杀回来!” 李雪若道:“我的名子叫李——雪——若。” 马天闻听神色突然变得又惊又惧,两眼睁大,道:“你就是那个魔女李雪若!” “正是。”李雪若话语轻风道,“杨得志是不是你买凶杀人?”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李雪若往前走了两步。 “你别过来……”马天像见了鬼似的,吓得说着说着便撒腿就跑。跑到庄门前,打开庄门,像疯一般冲了出去。十几名手下也不顾疼痛爬起身,一窝蜂似的跑了。 杨雪花走了进来,问道:“李姑娘,他们都怎么了?” 李雪若道:“他们怕我都逃跑了。” “李姑娘,你真厉害!我真是遇上贵人了!”杨雪花昂天道,“爹,你的大仇有报了!” 李雪若道:“杨姑娘,杀死你爹的那个人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使用什么兵刃?” 杨雪花道:“那天夜里,她脸戴黑纱,我也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不过听话音,她也就二十多岁年纪,她跟我们一样用剑。” 李雪若心想这个女人假冒她杀死杨得志,意为嫁祸于她。可见,这个女人的险恶用心,或许跟她有仇怨。她回忆了回忆曾经接触过的江湖女子,想不到可疑的人。想到这,她如坠入深深的迷雾中找不到方向了。 杨雪花道:“恩人别在这站着了,咱们到厅上说话。”李雪若颔首。 进了客厅,杨雪花道:“恩人快请坐。” 李雪若道:“以后不要再叫我恩人恩人了,叫我李雅就好了。” 杨雪花“嗯”了一声。 李雪若坐毕,杨雪花道:“恩人,你稍等,我去给你沏茶。” 李雪若打量着这间豪华的客厅随口应了一声。她只是对厅里的摆设、墙上的字画颇感兴趣。她在感受地球人的文化气息,感觉跟水星人的不尽相庭。 俄而,杨雪花领着一名丫鬟来到厅上,丫鬟把一盏茶水奉上。 杨雪花道:“恩人,请用茶。” 李雪若应了一声,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她来地球已久,早已学会了饮茶。此刻饮毕,赞道:“这茶水真好喝!” 杨雪花道:“这是家父在世时珍藏的茶叶。” 李雪若又喝了两口,道:“比茶馆那些茶强多了。” 杨雪花道:“你喜欢,我天天给你沏。” 李雪若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们杨家有没有仇家?像血海深仇那种。” 杨雪花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李雪若道:“那封挑战书呢?” 杨雪花道:“在我父亲书房,我这就去取。” 片刻,杨雪花把那封挑战书拿了过来交给李雪若。李雪若展开信看,上面只写着:“明晚挑战李雪若”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非常难看。 李雪若道:“杀你父亲的那位姑娘根本就不会写字,这七个字明显是模仿写的。” 杨雪花道:“李雪若不识字,字迹丑陋,江湖人尽皆知,这有什么奇怪。” 李雪若心道:“她不识字,字写得难看,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杨雪花道:“这封挑战书是庄里下人进城时客栈伙计捎送来的。我们庄每月十五进城采办酒菜粮食等。” 李雪若道:“知不知道是哪家客栈?” “高升客栈。” “就是我们住的那家客栈? “是。” “走,返回客栈。” “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再走吧。” “不行,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我们必须赶快查清楚。” “查什么?” “查送信的女子。” “不就是李雪若么?” “不是李雪若。将来我再给你解释。”李雪若说完快步出了厅。 二人纵马飞奔,在天黑前赶到了城里。进了客栈,来到柜台前,李雪若道:“把你们客栈里的伙计都喊出来!” 掌柜道:“李姑娘,您今天气可不顺!” “掌柜,您快照我说的办,人命关天的大事。” “人命关天!好好好,二喜、三顺、小良子都给我过来。” 片刻,三个伙计到齐了,李雪若道:“给杨得志的挑战书是谁送的?” “是,小的。”那个叫二喜的伙计应声道。 “是谁让你送的挑战书?” “客官,不就是你吗?” “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送过挑战书。” “那天傍晚,你吃过饭就上楼去了。我打扫桌子时,看见那封挑战信,信上还压着半两银子。” “你可看仔细了,吃饭的女子可是我?” “没错,就是你。不过,你那天跟平常有点不一样,脸上戴着黑色面纱,还有绿色的剑穗变成了红色。 第三章斗真凶一败涂地见恩师提及乌蛇 李雪若忿道:“我跟那个女人有那么多区别,你还认为我是她吗?” 二喜道:“现在看来那个人可能不是你。” “不是可能,就是不是我!”李雪若理直气壮道,“那个女人还在客栈吗?” 二喜道:“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李雪若道:“再看见她,你们立刻来告诉我!” 四名伙计连连称是。 瑞祥轩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家茶楼,坐落在县城十字街东南角。从早上开始,李雪若和杨雪花就在茶楼二层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喝茶。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是喝茶,其实在等那个黑纱遮面的女人出现。 杨雪花道:“我们就这么等,能等到吗?” 李雪若道:“只要那个女人还在县城,就一定会出门,这十字街是县城里最好玩的地方,她出现的几率最大。我们就耐心等着吧。” 一连等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杨雪花没有耐心了,茶水喝了不少,也提不起精神,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而李雪若依然信心十足,精神百倍,慢慢品着茶,乐此不疲。 街市上人流如潮,李雪若没有发现那个女子,倒看见一个老翁骑着毛驴停在茶楼对面的酒楼前。这个老翁西域打扮,胡须垂到胸前,左手拿着一把剑,那剑的剑穗就是红的。这老翁便是天山派祖师田一通。 过了片刻,一名伙计走出酒楼,朝那老翁吼道:“好狗不挡道,别妨碍我家做买卖!” 那老翁瞅了伙计一眼没有答话,也没有让路。那伙计更急了,怒道:“老东西说你呢!你看你这毛驴拉的这一堆粪,让我家酒楼怎么做生意?”老翁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还是不让路。伙计发怒道:“逼老子动手是不是?”说着大步流星就走到了驴首,抓住缰绳拉驴,人不听话也就罢了,这驴也寸步不移。伙计可气坏了,干着急,没办法,直在那儿跺脚骂街。 李雪若看着直发笑。这当,酒楼掌柜走了出来,恭敬道:“这位爷请让让路,您看您这头毛驴挡在我们酒楼门口,对客人进出多有不便。”那老翁还是不闻不见,不动一步。掌柜朝伙计使使眼色,那伙计见了怒道:“你这老家伙诚心找茬是不是?”说着伸手去拉那老翁。那老翁突然右掌一推,那掌也没挨着那伙计,那伙计倒地不动了。 掌柜伸手一探伙计的鼻息,惊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掌柜这么一喊,行人都驻足围了过来,将这老翁和伙计尸体围了个水泄不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老翁还是不动一步。恰在这时,从酒楼里急步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抓起缰绳就走,说来奇怪,那毛驴乖乖地跟着走。这姑娘虽手中无剑,但脸蒙黑纱,跟客栈伙计描绘的一般无二。 这女子正是田一通的三徒弟食人花石小蕊,冒充李雪若杀死杨得志的凶手。 李雪若站起身,拍了拍杨雪花,道:“看见那女的了,快跟我走。”杨雪花一听立刻像打了鸡血,变得精神抖擞,霍然起身,跟李雪若一起从二楼直接跃下来。 那姑娘牵着毛驴行得并不快,工夫不大,二人便拦住他们的去路。李雪若一瞧这姑娘并不认识,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嫁祸自己。 杨雪花一见这女子叫道:“是她,就是她!就是他杀了我爹!” 李雪若喝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嫁祸于我?” 石小蕊笑道:“不为什么,杀了人总该找个替死鬼。” 李雪若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死杨庄主?” 石小蕊道:“不为什么,我想杀就杀!” 李雪若道:“现在,我就抓住你交给官府。”说着拔出了剑。 石小蕊道:“师父,给我剑,我会会她。” 李雪若随着那女子的呼声望向那老翁,此刻才看得真切,他眼睛里有一块红斑,分明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火星人”这三个字立刻出现在她脑海中。 田一通微笑着,颔了颔首,把剑交给她。 石小蕊接了剑,便拔剑出鞘,一个飞身便刺了过来。李雪若也不示弱,拔剑相迎。俩人就在闹市上比斗起来,引来许多行人围观。 斗了一盏茶的工夫,李雪若发现这个女子武艺奇高,她根本就不是对手,心说今天要吃大亏。就在她苦不堪言时,七八名捕快挤出人群,将五人围了起来。捕头高声喝道:“都给我停手!” 李雪若倒是想停手,无奈这女子逼得紧,把她牢牢缠住,她脱不开身。 那捕头见二人仍然斗得颇酣,拔出腰刀,一个飞身到了近前,朝二人中间一刺,再左右一削,俩人被迫分开四五步。 捕头道:“来人,把这五个寻事滋事之徒全部押回衙门。” 一名捕快过来牵那毛驴,田一通眉头一皱,双目绿光一射,右手一翻,打出一掌,再看那捕快飞起老高掉进人群堆里去了。 捕头见状飞身来刺,田一通又朝那捕头一掌推出,那捕头立刻向后翻了了几个筋斗,亦掉落人群去了。 其他捕快见状都不敢再上前一步。这时,人群堆里炸了锅,围观的行人四散乱逃,其间有人高声惊呼道:“杀人了,杀人了……” 围观的行人很快散尽,李雪若再看掉落人群里的那名捕快已经五窍流血一命归阴了。再看那名捕头也凶多吉少了。 李雪若不敢迟疑,疾步来到那捕头近前,正要施出异能救他,只见那捕头头一歪也命丧黄泉了。 李雪若站起身,朝那老翁吼道:“你这个老翁,怎么动不动就杀人,你简直罪该应死!” “谁敢跟我过不去,我就杀了谁!”田一通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汉语说道。 李雪若见这老翁武功深不可测,自己绝然不是对手,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撤吧。想到这,道:“今天,本姑娘累了,该日再找你讨教。”言毕拉了杨雪花的手就走。 石小蕊欲要追赶,田一通道:“不必追了,办正事要紧。” 回到客栈,李雪若唉声叹气道:“想不到,想不到,今天居然碰到这样的高手,险些把命搭上。” 杨雪花道:“雪若,虽然没有报了仇,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 李雪若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先前骗你……” 杨雪花道:“我知道你只是怕引起误会,我不会怪你。” “你这样想就对了。”李雪若安慰道,“放心吧,你爹的仇将来一定可以报。我一定会帮你,谁叫那个女人冒充我,嫁祸于我。” 杨雪花道:“我也看到了,那个老翁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报仇的事,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李雪若道:“你别灰心,因果循环,老天有眼,一定会帮助你。” 一个小伙子走进客栈,来到柜台前,问道:“你们客栈是不是有位李姑娘?” 掌柜道:“那边窗前坐的就是了。” 那小伙走到近前,又道:“请问哪位是李姑娘?” 李雪若答道:“我就是。” 小伙道:“有位道长让我把这个纸条给你。” 李雪若接了那纸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西城外二十里小树林见。 李雪若解释道:“是我师父在喊我。走吧,跟我一起去见见我师父。” 二人一骑出了西城门,行了约莫二十里,果见有一片茂林。林边上,一棵大树下盘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正是昆仑山八宝天灵洞洞主龙天杰。此刻,他正闭目养神。 二人来到近前,翻身下马。 “师父——”李雪若喊了一声。 龙天杰睁开眼睛,笑道:“你来了。” 李雪若埋怨道:“师父,你又喊我干什么?您就不能多走两步进客栈找我,还让我跑过来找你。” 龙天杰笑道:“我去见你多没面子。这样,我心里才平衡。要不,还不知道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李雪若道:“师父,你找我什么事?” 龙天杰问道:“她是什么人?” 李雪若答道:“我的朋友。” 杨雪花走近一步,道:“小女杨雪花拜见前辈。” 龙天杰笑道:“这位姑娘倒是知书达理,比你强一百倍。你整天就知道给我闯祸。我问你,是不是又到处找人比武?” “是。” “还算老实。我问你,胜败如何?” “除了衡山派汪老四,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无一不胜。” “你师兄天资过人,习武用功,又比你早几年入师门,你败给他不足为奇。” 李雪若道:“师父,今天我碰到一个西域来的老翁,武功非常厉害,十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龙天杰惊道:“你们交过手了?” “没有。” 龙天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他,连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雪若急道:“师父,你快说他是谁?” 龙天杰道:“她就是天山派祖师田一通,当今武林第一高手。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个女的?” 李雪若答道:“有,我还跟她交过手,不过她比徒弟只强那么一点点。” 龙天杰道:“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你比那女的差得远呢。她是田一通的爱徒石小蕊,西域人称食人毒花。心肠毒辣得很,你也不要招惹。凡是天山派的人你都不要招惹。我叫你来就是给你说这个。知道你喜欢打抱不平,怕你惹祸上身啊。” 李雪若道:“师父,我知道了。师父,徒弟还想把武功再提升一个层次,您能不能传授徒儿几门更高深更厉害的武功。最好是一掌能把田一通打死的武功。” 龙天杰拿手在李雪若眼前挥了挥道:“做梦呢?师父要是有这样的绝学还怕那个老家伙。” “师父,那你有什么绝学,传授徒弟几门,万一天山派的人找茬,徒弟也可以自保。” 龙天杰想了想道:“反正早晚都是你的,现在想要就给你。”言毕从怀里摸出一本破书道,“这本就是乌蛇刃剑法的秘笈。你拿去学吧。” “谢师父。”李雪若问道:“师父,乌蛇刃是个什么东西?” “乌蛇刃是一把剑,乃本派的震派之宝,不过早已遗失了。所以,你想练成此剑法,还得把本派的震派之宝找到。” 李雪若道:“这么说来,你给我的这本秘笈现在根本派不上用场。” 龙天杰道:“没有剑,可以找根柳条代替吗。等你有了剑,岂不如虎添翼?这本秘笈,你可要藏好了,莫要落入坏人之手。” 李雪若道:“徒弟对每一本秘笈都是如此啊!” 龙天杰道:“这本秘笈不同寻常秘笈。你宁可丢了性命,也不能将它遗失,更不能落入坏人之……咳咳咳……” 第四章龙祖师受伤委托二娇女离庄西行 李雪若微微紧张,问道:“师父,你病了?” 龙天杰摇摇手道:“不打紧。明给说了吧,这门武功乃是昆仑派鸿钧老祖所创,它不仅是一门剑法,里面还隐藏着一门更厉害的武功。这本秘笈,武林中人无不梦寐以求,天山派田一通也想据为己有。因为谁练成这本秘笈里隐藏的那门武功,谁才是天下第一。雪若,有外人在此,我就不多说了。你要心里有……咳咳咳……” “师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李雪若越发感觉师父不对劲。 “师父会那么容易受伤吗?师父只不过偶染风寒罢……咳咳咳……不说了……”龙天杰总是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 李雪若在龙天杰背上锤了捶,又把手掌按在他背上,掌落处有碧光闪动,俄而,李雪若收了掌问道:“师父,你感觉好些了吗? 龙天杰眼睛亮了起来,气色好了许多,笑道:“好多了。你的异能又强大了些。” 李雪若天真地道:“我母亲告诉我随着我的年龄长大,异能会越来越厉害。” 龙天杰颔首。 李雪若笑道:“师父,你还有没有其它武功秘笈,也给我这位朋友一本吧。” 龙天杰老脸一拉,道:“你可真大方。你道这是玉米棒子,师父有很多啊!再说本门武艺怎么可以轻传给外人。” 李雪若气恼道:“师父,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小气。你收她做个徒弟不就行了。师父,求求你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再也不理你了!” 龙天杰叹道:“真拿你没有办法。你这位朋友底子薄,高深的武功也也学不来。我这里有一本《飞花剑法》倒是挺适合她。”说着解下包袱把一本崭新的秘笈拿了出来,道,“这是你师叔临终前给我的,她这一辈子也没收个徒弟。如果你这位朋友愿意拜在你师叔门下,这本秘笈顺理成章归她保管。” 杨雪花答道:“我愿意,我愿意。” 龙天杰道:“好!若要有人问你师父是谁,你就说是昆仑飞花神女沈卿。雪若,有空带你师妹回山看看。”说完把那本秘笈交给杨雪花。杨雪花道:“多谢师伯!”说着双手捧住,泪流双颊。 李雪若疑惑,问道:“师父,我们离开昆仑山时,师叔还好好的,怎么会……” 龙天杰道:“你别问了,以后我自然告诉你。” “师父,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肯告诉我!”李雪若对师父的做法不满意。 “我还不是怕你去报仇。” “你是说师叔被人害死了?” “你师叔为了不让《乌蛇刃》秘笈落入田一通之手,至死也没有说出一个字。雪若,你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要去报仇啊!” 为了不让师父担心,李雪若答道:“师父,我知道了。” 龙天杰道:“雪若,你手里宽松不宽松,给师父点银子,师父……” 李雪若有些埋怨道:“师父,你每次见我都少不了要银子,你就不能想办法挣点。”说着不情愿地掏出十两纹银奉上。 “没白收你这徒弟,知道孝敬师父。师父若不是请人送信,也不会落个一文不名。”龙天杰自命清高道,“师父德高望重,乃一代武林宗师,岂能替人卖命赚钱?雪若,你这匹马不错,前天师父脚崴了,现在走路还痛,能不能把马借给师父骑骑?” 李雪若道:“原来你在打我的马的主意,您都说出来了,我也不能小气。您脚好了,可得把马还我。” “行!你真是个机灵鬼。” “你可别把我的小白再给卖了。” “上次,师父也是不得已。这次绝对不会了。” “师父,你可不能食言。” “师父什么时候食过言。好了,你们走吧。” 李雪若道:“师父,您的脚怎么会崴了?让我瞧瞧。”说着伸手摸了摸道,“不肿啊!” 龙天杰道:“徒弟,师父还能骗你吗?” 李雪若道:“师父,你到底伤到哪里了?” 龙天杰道:“别问了,走吧走吧,师父死不了。”说着脸色发白,浑身又抖动起来,右手狠狠抓着胸口。 “让我看看。”李雪若伸手拔开了龙天杰的胸衣,只见瘦骨的胸膛上面烙着一个红掌印。 李雪若问道:“师父,是谁把你打伤的?” 龙天杰道:“别问了,知道了也报不了仇。” “是不是田一通?” “不……不是。”龙天杰怕李雪若去找田一通报仇慌说不是。 “那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龙天杰急道:“武林中藏龙卧虎,一山还比一山高,你这个性子早晚要吃大亏!” “师父,徒弟去给你报仇还不对了?”李雪若不明白为师父报仇哪里不对。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师父心里会好受吗?只要你好好的,师父就安心了。” “哦!” 龙天杰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了。” 杨雪花道:“师伯,您受了伤,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庄静养吧。养好了伤再另做打算。” 龙天杰摇摇手道:“不用了。贫道还有些急事要办,就不到庄上了。雪若、雪花扶我上马。” 二人扶龙天杰上了马,李雪若又问道,“师父,您打算去哪里!” 龙天杰道:“我去天星堂拜见高堂主有些事情商量。徒弟,没有什么事,师父便先走一步了。得了秘笈可要勤加苦练。”言毕拍马悠然而去了。 杨雪花道:“师姐,你也不要再住客栈了,搬到庄里住吧。” 李雪若道:“好吧。我得花些日子把这套剑法研究研究。” 俩人回到客栈,取了行李,往凌云山庄而来。到了庄门口,见庄门大开,两名庄丁倒在地上。李雪若一探鼻息人已经死了。 进了院,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那个天山祖师田一通。 田一通见了二人,道:“真是冤家路窄,我们又见面了。” 李雪若嫉恶如仇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们是不是你打死的?” 田一通道:“不错。他们都是我杀的。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否则老夫对你们也不客气。” 李雪若怒道:“这庄子是杨家的,要离开也是你!” 田一通道:“你的话说完没有?” 李雪若道:“没有!你身为一代宗师,竟也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真让人小瞧!” 田一通道:“我数三下,你们还不离开,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一” “二”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怕了你!”李雪若直言不讳。 田一通身形一移,已到了李雪若近前,一掌击出,李雪若身体如纸片一般飞出一丈多远。落地后,一口绿液泊出。 杨雪花扑上前,泣道:“师姐,你怎么样?” 李雪若苦笑着摇摇手道:“我还挺得住!” 田一通道:“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看你以后还嚣张!” 李雪若还想再怼上两句,只是胸口气血翻涌让她说不出话来。 杨雪花扶李雪若起来,搀扶着她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说着一步步走出门外。李雪若嘴角动了两下,最终没有说出口,不过意思好像在说我还会再来找你。 杨雪花扶着李雪若没走多远,李雪若就坚持不住了,身子一点点瘫下,杨雪花搀扶不住,和她一起倒了下去。 李雪若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杨雪花哭着跪在李雪若身前,轻摇着她,喊道:“雪若,你醒醒,你醒醒,不要吓我。雪若……” 李雪若睁开眼睛,苦笑道:“我这次伤得很重,要好好休息一下。” 杨雪花道:“雪若,你不会有事。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李雪若道:“我都给你说了,我这次伤得好重,要好好休息一下。你……是不是怕我……死。我告诉你,我……不会那么容易死!”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像是昏厥过去了。 杨雪花背起李雪若一步一步地往县城的方向走,虽然她觉得很重,但是她强大的精神力量同样赐予她的身体无穷无尽的力气,让她一刻也不能把雪若放下。 就这样,杨雪花背着李雪若走了三十里路回到客栈。扶李雪若躺下那一刻,累得昏了过去。 杨雪花醒来,又赶紧下楼买饭。买来稀粥,又一勺一勺喂雪若吃。就这样过了两天,李雪若终于恢复了过来。这一掌,李雪若伤得太重了,才过了那么长时间痊愈,若是轻伤,她一会儿半会儿工夫就没事了。 李雪若趁杨雪花下楼买饭的工夫起了床。她刚穿戴整齐,杨雪花就推门进来了。 杨雪花道:“说了不让你起来,你怎么就是不听。” 李雪若道:“我都好了,再说这两天可把我闷死了。” 杨雪花道:“别说了,吃饭吧。”说着把托盘上的两碗米饭,一盘鸡腿,一盘青菜,端上了桌。 杨雪花往米饭碗里夹了一个鸡腿,道:“快吃吧。” 李雪若道:“这些两天都亏你了,否则……” 杨雪花道:“你别说了,你还跟我客气,你是我的大恩人,再说你还是我师姐呢。” 李雪若道:“你有什么打算?” 杨雪花道:“凌云山庄再也回不来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李雪若道:“师父说让我带你回山看看,明天咱们就动身好不好?” 杨雪花“嗯”了一声。 次日一早,俩人收拾行李就上了西行的路。路途上,杨雪花发现李雪若满目愁容,不禁问道:“师姐,你在想什么?” 李雪若道:“我总觉得师父有事瞒着我,心里总是不踏实。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杨雪花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去找师伯吧,见到了师伯,才能安你的心。” 第五章天星堂愁心等恩师廖公子心计耍花招 天星堂闯派也有百余年了。每任堂主的性子都很古怪,就是不娶妻。每一个接任的堂主模样都有些相似。以至于,江湖人认为每任堂主虽不娶妻,但情人还是有的。每一位继任的堂主都是上任堂主和情人生的孩子。可是,江湖人又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是堂主的情人,他们只道每任堂主都把自己的情人隐藏得太深了。 天星堂总舵是一座飘着花香的庄园。庄园里三分之一的地方种植了各种奇花异草。都说天星堂堂主白思远是个花痴,果然名不虚传。 天星堂的弟子对人都很随和,谦恭有礼,所以她们很顺利、愉快地进了庄园,并来到厅上。 白思远是个年过花甲的老翁,皮肤却像少年人一般细腻光滑。假如剃去花白的须发,他的模样就像少年人一样难以分辨。他的目光十分柔和,让人见了感觉心中皆是暖暖的。 “二位姑娘来见老夫有什么事吗?”白思远问道。 李雪若道:“我师父龙道长是否在庄上?” 白思远道:“姑娘原来是龙洞主的徒弟。龙洞主并未在庄上。” 李雪若道:“那可曾来过?” 白思远道:“并没有来过。” 李雪若道:“师父明明说要来见堂主怎么会没来!又被他骗了!” 白思远道:“老夫跟你师父是老交情了,你师父的为人老夫也十分清楚。你师父既然说来,早早晚晚都会来。” 李雪若叹道:“谁知道我师父什么来!” 白思远道:“二位姑娘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先在庄中住下,等一二天再说。” 李雪若道:“那我们就叨扰了。” 白思远目光移向杨雪花,问道:“你可是杨得志的女儿杨雪花?” 杨雪花道:“正是。想不到前辈认得我。” 白思远道:“我们两家可是近邻,头两年老夫身体颇健时常到贵庄做客,见过你。那时,你才十四五岁。” 杨雪花道:“我都忘了。” 白思远道:“你父亲的事,老夫也已知晓,深表痛惜。那凶手是何人?姑娘,有何打算?” 杨雪花道:“害死家父的乃是天山派祖师田一通的徒弟石小蕊,凌云山庄也被田一通霸占了。我一个弱女子武艺又差报仇之事已成渺茫。眼下四处瓢泊,无一为家。”说着已是泪流双颊。 白思远叹道:“姑娘既没有容身之处,就留在庄中好了。早晚勤习武艺或许有报仇之日。” “多谢前辈。”杨雪花掩口而泣。 白思远道:“老夫去给二位拾掇客房,片刻便归。”说着站起身出客厅了。 李雪若安慰道:“雪花,别难过了。像田一通这样的恶人不会有好下场!” 过了片刻,一个身着华丽,英俊潇洒的青年走上厅,道:“老堂主有些急事处理,所以让在下陪二位。” 这个青年跟白思远长得非常像,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李雪若问道:“公子是少堂主?” 青年笑道:“老堂主从未娶妻哪里来的儿子。” 杨雪花问道:“那你是谁?” 青年道:“我叫廖平,是老堂主的徒弟。” 李雪若笑道:“你跟白堂主长得真像。” 廖平道:“正因为这样,老堂主才指定我为天星堂接替掌门之人。” 李雪若道:“我还以为你是靠武艺赢得老堂主青睐,原来是靠一张脸。” 廖平道:“我的武艺也不错,姑娘不服咱们大可以比一比。” 李雪若霍然起身道:“比就比,谁怕谁!” 廖平道:“那请二位移步花园吧。在花海中一番较量也别有情趣。” 三人来到花园。花园很大,有二三十亩的光景。花园中有许多假山、凉亭,还有一小簇一小簇的花树。这里真是情人约会的好地方。 花园中几条小路的交汇点是个三间房大小的圆形平地。在这里练武可谓最佳地点。 廖平道:“谁赢了得有些彩头吧?” 李雪若道:“你赢了输你十两银子。” 廖平道:“姑娘看我像缺钱的人么?” 李雪若道:“那你要什么?” 廖平道:“我不要什么,只要你们俩三天不见面就行了。” 李雪若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之间的情意如何?我有言在先,就算你们当中哪位遇到危险也不能见面。当然,你们中哪位有了危险天星堂里所有的人都会施救,绝不会袖手旁观。你们先商量一下,商量好了我们再比。” 李雪若道:“不用商量了,我同意。要是你输了呢?” “任凭姑娘处置。” 李雪若道:“你若输了,爬在地上学狗叫,还要十天不能出门。” 廖平道:“同意。那我们就开始吧。” 李雪若拔出了剑,道:“也亮出你的兵器吧。” 廖平道:“我让让你,空手斗你。” 李雪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廖平道:“没有,没有。在下只会拳术,若是用兵刃岂不画蛇添足?” 李雪若道:“这是你自找的,输了别耍赖就行。”言毕拿剑面拍了过去。 “姑娘手下留情了,我可不留情。”廖平说着身形闪动,已侵身过来。 李雪若一交手发现廖平的武功跟她在伯仲之间,想要取胜还不容易。俩人旗鼓相当地斗了三十个回合,廖平道:“李姑娘,在下可给足你面子了?” 李雪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廖平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很快就要认输了。” “你才认输呢!”李雪若说着又加了几分力。突然,廖平的身影不见了,她大感不妙,刚要转身,背上便被狠狠点了一下。扭头一瞧,就见廖平在一丈之外的地方发笑。 李雪若愤道:“算你赢了。等着,我还要找你比!” 廖平道:“只要姑娘遵守约定就好,廖平随时恭候。” 俩人的房间,一个在花园这头,一个在花园那头,相隔甚远,走个来回也得半个时辰。俩人也想不通白堂主为何要这样给她们安排住宿。 “好花好酒好月,独缺一人。”说话的人显得非常惆怅。 杨雪花推开窗户,循声观望,就见廖平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把酒解愁。她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道:“廖公子有什么惆怅之事,在此借酒消愁?” 廖平叹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年纪也不小了,至今尚未娶妻。”言毕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雪花道:“廖公子它日便是一派掌门,扬名利万,还怕娶不下贤妻。” 廖平道:“天下女人虽多,但让廖某动心的却只有一人。” 杨雪花道:“公子既有心上人,就应当备下聘礼,请媒人上门提亲才是。想那女子慧眼识珠,必然不会薄情拒绝。” 廖平道:“如果廖某心上之人便是姑娘……” 杨雪花吃了一惊,有些害羞,感觉脸红了,忙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地弄衣服,进而转身走了两步,道:“雪花配不上公子。”说着又慢慢走远了两步。 廖平走到杨雪花身后轻声道:“我此生非姑娘不娶!” 杨雪花转过身,脸上浮起笑,眉目间又夹杂着激动,又带着些许害羞,跟廖平只打了一个照面,便疾步跑回了房间。她这一笑一激一羞,足以表示她已经接受他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每晚在花园见面互诉衷情,每次都很晚才各回房间。 这些日子,李雪若也没有去找过杨雪花,她现在正专心致志习练乌蛇刃剑法。她没有乌蛇刃,便听师父的找了一根柳枝代替,勉强可以用。 李雪若天资聪颖,对于习武又颇有天赋,以至于苦练半月乌蛇刃剑法已然初成。她感觉这套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精妙,比她先前练的强上百倍。不过,越是上乘剑法就越难习练。她的乌蛇刃剑法初成只不过是说,已经学会了招式,在伤不到自己的前提下演练出来。并没有完全学会运用每一招,每一式,更没有对整套剑法融汇贯通,自然还发挥不出多少威力。 算算日子已经住了半月有余,师父还未来到,李雪若心里有了离开念头。这日来到杨雪花房间见没人在,四下观寻,就在她正和廖平坐在亭中有说有笑。 “怎么这么开心!”李雪若走到近前道。 廖平道:“李姑娘,半月没见了,在庄中住得还好?” 李雪若道:“都挺好的。我们在庄里住了这么久多有打扰了,所以我们决定每天就离开。” 杨雪花神色立刻黯然,刚才的欢声笑语顿时消失得不留痕迹。 廖平道:“李雪若再多住些日子又有何妨?堂主外出尚未归来,你们怎么也得等堂主回来再辞行。” 李雪若问道:“白堂主外出了?” “是。堂主跟朋友去游山玩水了。不过,再过三五天也该回来了。” 李雪若道:“好吧,等白堂主游玩回来,我们再辞行就是了。” “还有一件事告诉你,我和雪花再过些日子就拜堂成亲了,以后不会再跟着你浪迹天涯。你想走,就一个人走吧。”廖平口气有些不客气。 李雪若不恼反笑道:“恭喜恭喜。雪花、廖公子,我祝愿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等你们成了亲,喝了那杯喜酒,我再离开。这之前,你们想赶我走都没门。”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疾步赶了过来道:“廖公子,堂主托人捎回来一封信。”说着把信递上。 廖平启信观看,看罢眉头紧锁。 杨雪花问道:“平,出了什么事?” 廖平道:“堂主游山时从山上摔下来,伤得很重,让我速速赶过去。事不宜迟,廖平先走一步了。”言毕疾步离开了。紧接着天星堂上下也都外出了,除了几个丫鬟恐怕就剩她们俩了。 第六章尾追在后探实情杨雪花情断离山庄 李雪若觉得这里面有猫腻,白堂主受伤何必出动整个帮派上下,跟如临大敌似的。想到这,激起她的好奇心,于是找杨雪花商量一起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看个究竟。 杨雪花虽然还没有跟廖平成亲可心里已经是廖平的人了,她也想着为“夫君”分忧,为帮派出力。 庄园里马匹甚多,派出去一些后,仍有剩余,她们各选了一匹高头大马便出发了。她们虽然晚行,但是一阵紧追慢赶还是追上了众人。 众人进了太行山脉,逶迤行了两天,已达腹地。在一座陡峭的山下安营扎寨。 杨雪花打算跟夫君会合,却被李雪若阻止。李雪若觉得他们做得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不可打草惊蛇。 深夜,天星堂上下人人高举火把站在山峰之下。廖平走到崖壁前。片刻,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石壁上出现一个洞口。 八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口大棺材最前走了进去,紧接着众人也一一跟进。 李雪若和杨雪花都想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便也跟了进去。里面是个十分宽阔的大洞。火光下,她们看见好几口大棺材。 廖平道:“世上已经没了白堂主,从今往后只有廖堂主。” “廖堂主……” 众人纷纷高喊,情绪高涨。 “关闭石门!”廖平郑重地喊了一声,然后大步往洞外走。众人也鱼贯出了洞。 李雪若和杨雪花躲在一块岩石后,直到洞门关闭才走出来。洞穴里已然有火把高照,让她们在这个洞穴并不感到太恐惧。来到大棺材前,李雪若数了数一共五口。每一口棺材的上面都有一个灵牌。 俩人拿起棺材上的灵牌看,分别是黄云、肖贺、陆然、赵铃、白思远五人的灵牌。 李雪若道:“这五个人都是天星堂堂主。黄云是天星堂创始人染疾而逝。肖贺是天星堂第二任堂主,与人比武输后,便郁郁而终了。陆然是天星堂第三任堂主,听说是被马车撞死的。赵铃是天星堂第四任堂主,死得更奇怪,是掉到水里淹死了。现任堂主白思远难道也……” “白堂主已经仙逝了,前些日子还好好的,现在……”杨雪花对白堂主的突然离世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白堂主的死一定跟廖平有关系!”李雪若愤愤道。 杨雪花流泪道:“廖平怎么会谋害白堂主,不会,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李雪若道:“你先别哭。先让我查验一下尸体,是不是被人害死,一看就知晓了。”言毕,俩人一起用力把棺材盖推开了。 棺材里的情况出乎她们的预料,里面只有一身衣服,根本就没有尸体。 这可真奇怪,她们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只是众位堂主的衣冠冢?她们又把其他几口棺材打开,里面同样没有尸体。这下,她们确信这里就是历代堂主的衣冠冢。 回到天星堂二人不动神色,直道进县城里玩了两天。廖平也未在意。 李雪若故意问道:“白堂主伤势如何了?” 廖平神色哀痛道:“堂主已经驾鹤西归了。堂主从山上摔下,伤势太重,我赶到时堂主已经快不行了。时值酷暑,天气炎热,尸体运回多有不便,于是便尊照堂主临终遗言通知堂中上下前去就地埋葬了。” 李雪若道:“廖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莫要太难过了。” 杨雪花对先前的行为十分后悔,觉得做人不够光明磊落。 廖平颔首。没过几日,廖平荣登第六任堂主。登位大典这天,来了很多江湖人士前来祝贺。天星堂里摆满了酒席,各路江湖人士把酒言欢,无拘无束,尽显一派兴盛之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雪若已经是脸儿红红,腿脚不稳了。杨雪花道:“师姐,我送你回屋吧。” 李雪若一把推开杨雪花道:“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自己走回去,谁也别管我。”说完站起身。 杨雪花站起身,打算送她一程,恰在这时,廖平走过来道:“诸位,这位便是本堂主的未婚妻,不日喜结连理,到时还请诸位捧场。” 杨雪花只得含笑配合,应酬客人。客人们贺声连连,将现场气氛又推到一个新**。事过,杨雪花再找李雪若时,已经没了她的踪迹,想必她已回了房间,心也就安下了。 李雪若喝醉了酒,头晕眼花,见路就走,进了房间,找不到床,才发现走错了房间。细细一瞅原来是间书房。就想着离开这里,一迈步,身子突然一软,倒了下去,身子撞在书架上。她这一撞不要紧,地面上出现一个方形地下入口。不过,这个地下入口她没看见,爬起身继续走,结果直接掉了进去。惨啊!痛啊!就地大睡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才醒来,看看周围环境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面来了。 室内有一座水星爱兰特帝国女人的石像,这个石像让她瞬间对这里产生了兴趣。再细看这座女人石像的面容跟她母亲的还有些相似。 室内还有五口大箱子。李雪若心想里面莫非放的是什么宝贝,于是随便打开了一口。里面的情景让她很失望,除了几件旧衣服,就是一些装扮的道具。她拿起花白头发的头套戴在自己头上感觉立刻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了。掀开另外两口箱子里面的情况跟这口里面的差不多。 从这座石像让她突然想到天星堂的堂主也可能是个水星人。水星人寿命极长,又有伤势自愈的能力,在水里比在陆地还适应,天生异能,体质比地球上强上百倍,是极不容易死了。可是,天星堂前五位堂主都早早离世了,说明他们不可能是水星人。难道廖平是个水星人?她看见了这一切顿时产生了疑问,虽然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天星堂与水星人绝对扯不开关系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李雪若正冥思遐想时,廖平一声厉喝。 李雪若问道:“你也是水星人?” 廖平从容道:“我不是。” “那你一定知道水星人的事?” “不知道。天星堂从来没有水星人。” “你说谎!”李雪若道,“那么这座石像是从哪里来的?” 廖平道:“难道你是水星人?” “水星爱兰特帝国公主爱丽亚斯。”李雪若道,“在公主殿下面前,你还要说谎吗?” 廖平沉默了片刻,答道:“不错,我是水星人。前五位堂主都是我一个人。” 李雪若想想在山洞里看到的情况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人很难活一二百岁,甚至活了一二百岁了还依然年轻。为了不引起地球人的注意,这个水星人没隔几十年就会假装死去,然后再以另一种面貌,另一种身份面对世人。 李雪若道:“为什么突然想娶妻子了?” 廖平道:“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这样,再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了。” 李雪若道:“你真的爱雪花吗?” 廖平道:“说喜欢是假的,我忘不了我的妻子。虽然她早已不在了,不过她在我心里的地位无人取代。” 李雪若道:“那你还骗雪花?一个女孩儿的心不容欺骗!她已经很苦了,请你不要再伤害她!” 廖平冷笑道:“我怎么会骗她,伤害她!我诚心诚意地娶她,让她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还不够吗?” 李雪若道:“一个女人嫁给你难道只为这些吗?她需要的是你的真爱!” 廖平道:“我对她的确没有真爱,我觉得她不配得到我的真爱。” 李雪若有些气怒,又强压下火气,道,“那你就是在欺骗她,伤害她!” “好好好,我是在欺骗她,伤害她。”廖平道,“现在,你去把这一切都告诉她,她会相信你吗?” 杨雪花一步步走下楼梯,道:“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廖平,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廖平沉默不语。 杨雪花没有再问第二遍,然后一步步走上楼梯。 李雪若追了上去,带着哭腔道:“雪花,你……你一定不要有事!” 杨雪花惨笑道:“师姐,我没事。我现在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回到房间,杨雪花失声痛哭。突如而来的幸福瞬间化为青烟,被突如而来的伤痛所代替,她的心如坠冰窟。 翌日一早,李雪若和杨雪花便徒步离开了天星堂。廖平没有来送,他可能觉得无颜面对吧。行了约一二里,身后一匹马赶了过来。骑马之人正是天星堂门人。 “堂主让小的给二位姑娘捎句话,龙洞主现在县城祥安客栈。”那人说完调转马头又返回了。 祥安客栈是县城南关口上的一家小客栈。房子非常陈旧,想必厢房也好不到哪里去。龙天杰住在这里可见他生活之拮据。 二人来到柜台前,李雪若问道:“店里是不是住着一位道长?” 掌柜道:“你们是他什么人?” 李雪若道:“我是他徒弟。” 掌柜听罢突然叫道:“快来人啊!可别再让她们俩跑了!”说着话四五个伙计跑了出来。 李雪若拔出剑,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掌柜蛤蟆眼一瞪,道:“你们的师父是不是叫龙天杰?” 李雪若答道:“正事。” 掌柜气汹汹道:“这个臭老道欠着许多店钱不给溜了,你们说气不气人?既然你们是他的徒弟,这钱该当你们出。拿钱来!” “多少钱?”李雪若问道。 “三……五两银子,一文也不能少!” 李雪若当即拿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道:“一文钱也不欠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去哪儿了?” 掌柜拿了银子,冷冷道:“不知道!” 第七章街士师徒大战路逢阴阳二魅 二人出了客栈沿街而行。李雪若左腿一疼,像被人掷了一下,扭头观望,就见师父躲在茶楼门里,露着头,在向她勾手。 走进茶楼。李雪若道:“师父,你怎么鬼鬼祟祟的?刚才是不是你掷我?” 龙天杰理直气壮道:“我不掷你,你能看见我么?” 李雪若道:“师父,你欠客栈的钱我已经给你挡清了,别躲了。” 龙天杰道:“你道我在躲帐,不是不是,我在躲田一通。田一通已经知道乌蛇刃秘笈在我手上所以派人来抢。幸好不是他亲自来,否则师父小命休矣。” 李雪若道:“我的小白呢?” 龙天杰苦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师父只顾逃命,也不知道那马跑到哪儿去了。” 李雪若生气道:“师父,我以后再把小白借给你,我就不是你徒弟!” “别生气,别生气,师父也不想。”龙天杰愁云惨淡,欲哭无泪。 杨雪花道:“雪若,师伯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李雪若道:“我不生气才怪!” 龙天杰咳嗽了一声道:“师父把你小白弄丢了,是师父不对,眼下有件重要的事去办。” 李雪若道:“什么事啊?” 龙天杰看看四周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再说。” 到了一条无人的小巷,龙天杰道:“雪若,乌蛇刃剑法学得怎么样了?” 李雪若道:“已达初成。” 龙天杰道:“你可要勤加练习,练成之后把那本秘笈毁了。绝不能落入田一通之手。” 李雪若道:“师父,您所谓重要的事就这个?” 龙天杰道:“当然不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知道乌蛇刃藏在什么地方。我们一定要赶在田一通之前拿到手。” 李雪若道:“那我们快走吧。” 龙天杰道:“在这之前,我们先要知道乌蛇谷在哪里。乌蛇刃就藏在乌蛇谷。你们知道乌蛇谷在哪里吗?” 二人纷纷摇头。 龙天杰道:“所以我们先要找到乌蛇谷这个地方。” 李雪若道:“师父,你又骗我们。你说去天星堂,为什么没去?” 龙天杰道:“我不这么说,你们能安心吗?师父去查乌蛇刃的下落。其实,乌蛇刃并非本派震派之宝,这乌蛇刃剑法秘笈更非昆仑之物。乃是乌蛇谷乌蛇门之宝。二百年前,昆仑祖师无意间闯入乌蛇谷,并成为乌蛇门一名弟子。潜伏了整整四十年时间,才将乌蛇刃剑法秘笈盗出。可惜,此剑法需要特制兵刃施出,否则难以发挥威力。这本秘笈在本派搁置了一百来年,你是第一个习练之人。师父只道这是一本寻常秘笈,不成想里面隐藏着更高深的武功。师父为了查明乌蛇刃的下落去了少林藏金阁,又去了皇宫大内,还去了铸剑山庄,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乌蛇刃的下落终于查到了。” 李雪若道:“师父,你先前就是被田一通打伤是不是?” 龙天杰道:“我不骗你,你又要去报仇。雪若,你有正义感,这很好,不过行事也要动动脑筋,有时候单靠无力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有时反而越来越糟,雪上加霜。师父的话,你一定要牢记。” 李雪若无一反驳,只得道:“徒儿都记住了。” 龙天杰感觉肚子咕咕直叫,道:“走吧,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过饭,李雪若问道:“师父,下一步怎么办?” 龙天杰道:“听说这乌蛇谷就在太行山脉。咱们先进山再说。你们多预备些水和干粮。” 出了酒楼,就见两骑直冲过来。骑马之人一个正是石小蕊,另一个是个十八九的少年。 “龙天杰,这回看你哪里逃!”石小蕊飞身下马,拔剑而出。 李雪若道:“师父,这个臭女人交给徒儿了。” 石小蕊道:“原来你是龙老道的徒弟,早知这样上次绝不会放过你。” 龙天杰一闪到了李雪若身后道:“雪若,可别叫师父失望。用乌蛇刃剑法对付她。” 李雪若“嗯”了一声,又对石小蕊道:“你别猖狂,谁死谁生,还未可知!”言毕把腰间的那根柳枝抽了出来,便迎了上去。柳枝时而笔笔直直,时而摇摇摆摆,很难驾驭,俄而已被石小蕊削成三节。 “师父,不行啊!”李雪若已经难以抵挡了。石小蕊大笑道:“师父傻徒弟呆真是绝配!” 龙天杰大叫道:“笨徒弟,我让你使用乌蛇刃剑法,谁叫你把柳枝拿出来摆活。” “哦!徒弟知道了!”李雪若把残剩的柳枝掷向石小蕊,把剑拔了出来。她施出乌蛇刃剑法真是不伦不类,还是难以抵挡。 龙天杰摇了摇头,飞身一纵到了近前,将拂尘一扫,石小蕊立刻后退三步。 李雪若退到杨雪花身前大口喘气,剑好似都拿不稳了。 龙天杰道:“你这小辈又来衅事,快快退下,否则贫道就不客气了!” 马上少年飞身而下,跟石小蕊并站。少年傲然道:“龙老道,你别拿大话骗我们,你已经被我们的师父打伤了,现在恐怕还没有痊愈。我们姐弟俩对付你一个绰绰有余。” 龙天杰凝神细瞧,见这少年不笑自带三分笑,不怒又带三分怒,相貌非凡,像个能成大事之人。他心中暗暗赞叹田一通慧眼识珠啊! 龙天杰问道:“你这小辈是何人,还不报上名姓?” 少年笑道:“小爷就是天山祖师四徒弟独孤一笑。” 这当,龙天杰扭头道:“雪若,你们俩赶快走,这里交给师父。” 李雪若道:“我不走!师父,要走,咱们一起走!” 龙天杰气得直想喷血,后来想想徒弟也是一片孝心,便消了气,道:“好,今天咱们昆仑三师徒就会会这天山阴阳煞。” 龙天杰把拂尘插进背后,把剑拔了出来道:“此剑出鞘必饮血,二位小辈别怪贫道……” 龙天杰话未说完,独孤一笑身形一跃,双掌推出,两道寒气冲了过去。 龙天杰身形一起,跃过寒气,一剑下刺。“铛”的一声,石小蕊的剑击了上去。火花乱溅,龙天杰身子一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先前受伤太重,被石小蕊内力一震,旧伤复发。 龙天杰飘落在地,喊道:“雪若,师父求求你,你快逃吧。师父真的抵不过了……” “铛铛铛……” 龙天杰又奋力跟石小蕊斗在一起,嘴角鲜血不断滴下。 李雪若、杨雪花二人一起出剑刺向独孤一笑。孤独一笑一个筋斗落到她们身后,双掌一推,两股寒气疾射而出。 二人躲闪不及被寒气一侵,立刻感到寒冷无比,倒地抽搐起来。 独孤一笑轻蔑一笑,又跟师姐田小蕊合力对付龙天杰了。 过了片刻,李雪若便恢复如初。杨雪花可没她那么好,依然蜷在地上,双手抱胸,抖动不已。李雪若施出异能给她疗伤,片刻她脸色也好了许多。 龙天杰负伤以一抵二,勉强可以支撑,只怕时间一久,难免疏忽,必然遭难。他趁着还有一口力气,喊道:“雪若,师父求求你……快……” 李雪若流泪道:“师父,徒弟一定回来找你……”言毕扶起杨雪花一步步离开了。 龙天杰见徒弟已然远去,心里轻松了许多。也在这当,他无力再反抗,后退了几步,鲜血又从嘴角流出,一滴滴落下染红大地。独孤一笑冷笑一声,两股寒气袭了过去,龙天杰被淹没其中了…… 行了七八里路,出了县城,进了路边一间山神庙,李雪若才放杨雪花躺下。她再次施出异能为她疗伤,杨雪花眼睛又微亮了一点。 “雪花,你好些了吗?” 杨雪花挂着微笑道:“我不冷,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感到很温暖。” 李雪若泣道:“师父……”她已经感觉到师父已遭到不侧。 过了良久,李雪若站起身,走到庙外,望着夕阳落山。微风吹起她的秀发,像是再逗她玩耍。她已失了往常的欢笑,变得那样的郁郁。她的内心就像这黑夜一样已经来临了。夜越来越深,风越吹越疾,不知何时,杨雪花走到她身旁:“雪若,你家在哪儿?” 李雪若手指着夜空道:“很远,很远,那颗星星就是了。” “你为什么不回家?”杨雪花又问。 李雪若:“我不喜欢哪个寒冷的地方。师父给我的温暖最多,所以我喜欢跟师父在一起。我的父母,他们的权利很大,几乎可以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就是给不了我温暖。所以,我宁愿流浪也不回去。我师父比他们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杨雪花道:“我还是很羡慕你。”李雪若道:“我们都一样啊,你有一个好师伯,我有一个好师父。”杨雪花道:“我还有一个好师姐,你还有一个好师妹。” 俩人一起笑了。 二人在破庙住了一夜,黎明时分便往太行山脉进发。三岔路口一棵歪脖树下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穿得衣衫褴褛,面色黑如碳,可是奇怪的是在他肚皮上放着一个莲花金碗。她们都感到怪诞,说这个人是个乞丐,还是个富豪。 那人躺在树下脸上露着微笑,好似在做什么美梦。她们并没有靠近,还想着远离,那个金碗太让人着迷,太感觉不自在。 她们在这里停下也只为了休息片刻,绝非因为那个金碗。过了片刻,驶过来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男一女。那女的看了看树下那人,走上前,去拿金碗,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金碗,那人闪电出手,在那女的手腕上击了一下,那女人立刻显得非常痛苦,后退了两步。那男子摇了摇头,从马车上拿下一把剑,拔出剑去刺那人。那人眼睛不睁,拿住金碗一顶,剑正好刺进碗里。那男子又摇了摇头,这次刺那人的右脚。男人的剑法很快,但那人的动作更快,刺了许多下,始终不能刺中。那男人又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让让女人到那人头前袭击。女人也拿了把剑,来到那人头前,一剑刺喉。那人还是用金碗一顶。男人和女子又一起攻击,还是没能得手。那男人摇了摇头,看样子想要放弃,正准备上马车,那人突然起身,一指点向男人心窝。那男人闷哼一声,倒地死了。那女人转身便跑,那人将手中金碗一掷,正中女人头部,那女人也闷哼一声不动了。 第八章侠义莫过江衡水凶险最是乌蛇谷 那人拣回金碗,便朝李雪若和杨雪花走来。难道这人又要向她们下毒手?她们各自拔出了剑。 “二位不要误会。我想说这辆马车归你们了。”那人笑道,“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他们都是十恶不赦之徒,我杀他们正为替天行道。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这二人,一个叫毒蝎子张采月是个采花大盗,那个女的叫乌蛇女江菊花。这个乌蛇女还是乌蛇谷神龙门妖女。” 李杨二人一听“乌蛇谷”三个字,立刻来了精神,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李雪若问道“你知道乌蛇谷在哪里?” 那人道:“那个鬼地方去过一两次。” 杨雪花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人道:“我骗你们干什么?” 李雪若道:“你能不能带我们去?” “去乌蛇谷?”那人显得很惊讶道,“不去,不去,我再也不去那个地方。那里有许多怪人,不去不去。马车给你们了,你们不要也就算了。”说完大步走了。 李雪若道:“你去哪里?”那人没有答话。 李雪若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人已经不见了,不过传过来几个字:“啸天龙江衡水”。 李雪若摇摇道:“没听说过。” 杨雪花道:“咱们到前面镇子上打听打听,一定想办法让他带咱们去乌蛇谷。” 二人走到歪脖树下。那男的脸色惨白,一身带着血迹的黑衣,心窝处鲜血泊出;那女的浓妆艳抹,额头上有片黑,如果仔细看那是一条黑色的小蛇。脸色也很惨白,穿着华美,身上散发出幽幽清香。 上了马车。马车上还有一口小箱子。杨雪花打开箱子吓了一跳,最上面放着一只血肉模糊地女人手,五根手指上戴着一枚宝石戒指。手下面都是金银财宝,一部分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如何处理这箱子财宝成了大难题,扔了有点舍不得,自己占有了,这又是不义之财。想来想去,她们决定先把这箱子金银财宝洗干净了,然后再分发给贫苦的百姓。 马车行到小河边上,李雪若拿剑撅了个坑先把那只戴满戒指的手埋了。杨雪花把箱子里的财宝全部洗干净。然后继续向城镇出发。路上但凡有贫苦人家一律赠银一锭。太过贫苦的人家还要加倍赠送。当然她们皆是暗施,绝不为名。虽然她们千金散尽,但是心里又轻松,又快乐,又自豪。 千金散尽也到了镇子口。将马车扔到镇口一棵柳树下,二人便进了镇子。一进镇子,便有一群小乞丐围了上来,人人端碗,人人拄棍。她们还道进了乞丐窝。李雪若摇摇头,只得拿出一把散碎银子,每个碗里丢了一块。那群小乞丐接了银子,才一哄而散。 李雪若上前逮住一个,蹲下身问道:“拿了银子就想跑可不行,你得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那小乞丐一点也不害怕,问道:“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李雪若问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啸天龙江衡水的人?” “我们老大不要我们告诉别人他在哪里。不过,姐姐是个好人,所以我告诉姐姐。他就在前面最高的那家茶楼里。” 李雪若笑道:“多谢了。” “姐姐,不用谢!”小乞丐转身跑了。一群小乞丐一哄跑了:“晚上吃炖肉了——” 进了镇子上那家最高的茶楼。三个小乞丐跪在地上,而那个江衡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李雪若有点看不惯,右到近前道:“孩子们都起来!”三个小乞丐一个也没有动。 李雪若走到江衡水面前道:“你凭什么让他们下跪?” 江衡水睁眼瞧了一眼道:“原来是你们。怎么想多管闲事?他们都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他们还是孩子。” “越是孩子越要管教。你问问他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李雪若没问,一个小乞丐说道:“我们偷田员外家的鸡,还把庄稼祸害了。” 江衡水站起身,愤慨道:“我们虽然穷,但一不偷,二不抢,活着堂堂正正有志气。你们都知道错了吗?” “师父,我们都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干缺德的事。”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说道。 江衡水点了点头,走到那个小乞丐跟前,摸了摸他的头,那小乞丐咧着嘴笑。 “你们都去玩儿吧。”江衡水说完,三个小乞丐站起身跑了。 李雪若道:“我们想去乌蛇谷。” 江衡水道:“我都说过了,那个地方我不去,永远不再去。” 李雪若问道:“为什么?” 江衡水不耐烦道:“我都说那里有很多怪人。四条胳膊的人,你们见过没有?红眼睛,长尾巴的人你们见过没有?会说话的狗,你们见过没有?” 二人一连摇了三次头。 江衡水道:“所以那个地方去不得。” 李雪若:“这样你送我们到谷口就可以,我们送你一百两银子作为答谢。” 江衡水笑道:“二位出手倒是阔绰。只送到谷口?” “只送到谷口。”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非要去那里干什么。”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你答不答应?” “好吧,为了我那一帮徒弟能吃口饭,我就答应了。”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吧,我总该给我那帮徒弟交代一下。” “明天,我们在哪里碰面?” “明天一早,就在镇口。” “一言为定!” “你们放心,我江衡水说话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李杨二人在镇子上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次日一早,来到镇口。到了镇口时,江衡水已经在等候了。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比先前的强多了。背上勒着一把紫色大剑引人瞩目。那剑看着分量不轻,也不像凡品,隐隐散发出一股雄浑威力。 江衡水笑道:“我江某还算守信?” 李雪若道:“送我们到谷口再自我标榜吧。” 江衡水道:“那是自然。” 那辆马车依然在树下停着。树下的野草被这马儿吃了一小片。杨雪花道:“镇子倒是太平,马车在此一夜竟无人偷盗!” 江衡水道:“这算什么!就是有人在镇子上丢了金银,也不会有人贪没,只会守在原处等失主来。本镇村民善良淳朴,道德高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无可比拟啊!” 杨雪花道:“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等二位姑娘回来,就在镇子上住一段时间,就会发现江某绝非虚夸之谈。好了,不多说了,请二位姑娘快上马车,咱们要快点赶路。” 二人上了马车,江衡水坐在车头,拿起鞭子虚空一扬,犹似打了一声雷,那马儿便慢慢前行了。 李雪若问道:“这里离乌蛇谷有多远?” 江衡水道:“路倒不太远,只是山路难行啊!再行个二十来里路,到了山口,就只能步行了。前面还有个小村子,到那里后,你们也备写干粮和水。” 杨雪花道:“你说那乌蛇谷里有很多怪人,是真的么?” 江衡水道:“我亲眼所见,哪能有假。那些怪人也会说话,不过说出来的话,我是一句也听不懂。它们倒不可怕,它们一见陌生人就躲起来了。可怕的是乌蛇门。乌蛇门每年三月初七要举行一次大典,献祭神灵。把闯入谷中的外来人扔进了一个深潭。神灵就在这个深潭里。这些,我倒没有亲眼所见都是听红眼先生说的。” 李雪若问道:“红眼先生是谁?” 江衡水道:“他的真名叫月灵花,居住在乌蛇谷外一片怪林中,身材像七八岁的孩童,眼睛是红的。红眼先生这人对人非常随和。他说他生活在这人迹罕至之地就是因为自己相貌奇特,羞于见人。反正,我也说不太清楚,见了他,你们自己看。” 杨雪花道:“照你这么一说,乌蛇谷的确很神秘。” 江衡水笑道:“你们不会是因为觉得神秘才去送死吧?” 杨雪花恼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送死,我们去那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难不成,你们还跟乌蛇谷谷主有交情?” “当然不是,我们是为了寻找一把剑。” “乌蛇刃对不对?” 李雪若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江衡水道:“这还要猜?若不是为了那把剑谁愿意去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已经有很多支江湖人士去乌蛇谷寻找那把传说中的破剑,你们不过是其中寻常的一支。除了我之外,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我不希望你们也步他们的后尘。现在是不是怕了?怕了还来得及改变主意。” 李雪若道:“居然有这么多人想得到乌蛇刃。你上次去的时候,可看见到了那把剑?” 江衡水道:“见过,不过是在梦里。进乌蛇谷是我这辈子干的最愚蠢,最后悔的事。我跟你们说了这么多,你们就没有点什么想法?” “没有什么想法。无论多么危险,多么可怕,我们都要去。”李雪若语气肯定地道。 江衡水道:“你们是我见到过的最不知天高地厚,最愚蠢和最自以为是的人。” 杨雪花道:“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难道我们傻么?我们遇到危险不会跑么,等着让人宰割啊!” 江衡水道:“我再补充一条,你们还很天真。”杨雪花怒气难消。 第九章奇事异问罕见多森林密处有怪客 行了二十里地的光景,马车突然停了。江衡水跳下马车,望着远处发愣。 李雪若问道:“怎么了?” 江衡水惊呆道:“村子没了……” 杨雪花道:“别是你骗我们,或是走错了路。” 江衡水急道:“没有,真没有。原来那里是个小村子,现在怎么变成一个水潭了?奇怪,真奇怪!” 那水潭成圆形,就像被人精心修砌过一样。潭水上浮着许多碎木,像曾经有一艘木舟被某种外力击碎了而造成的。 李雪若道:“也许是山洪淹没了村子。” 江衡水叹息道:“没有水和干粮了。” 杨雪花道:“这个你不用发愁了,我们的包袱里还有很多干粮。” 江衡水有些难为情道:“我一个大男人吃你们的东西多不好意思。” 李雪若道:“别磨叽了,咱们快赶路吧。” 江衡水又愣住了,天空中一个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闪过。 李雪若有点急了道:“你又再瞅什么?” 江衡水道:“刚才,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飞过?” 杨雪花摇摇头,道:“除了鸟,还有什么!” 江衡水道:“不是鸟,不是鸟,是……一面锣。” 杨雪花笑道:“你别神经兮兮了,会飞的,除了鸟,没别的。” 李雪若知道他看见了飞碟,不过她没有实话实说,只道:“你看花眼了,那就是一只鸟。别再耽搁工夫了,人命关天啊!” 江衡水只得继续赶马车,随口问道:“什么人命关天?” 李雪若道:“我师父被人抓走了,我要尽快拿到乌蛇刃,练成绝世剑法救我师父。” 江衡水扬了扬鞭子,道:“想得不赖,只怕不能心随人愿啊。对了,你师父是哪一位!” “这个你不要问了,你还是专心赶你的车。”李雪若有些不耐烦。 江衡水没有再吭声,此后两个时辰再没有说一句话。进了一片茂密的林子,行了约一盏茶工夫,江衡水跳下马车道:“后面的路只能步行了。” 林子里没有路,树间都是拦腰高的野草,非常稠密。江衡水在前淌路,被踩下的野草,又奋力地挺起腰板。 林子里一块空地上,有一幢非常破旧的木屋。木屋前,一块长方形条石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面色苍白的小个老者或者说一个苍老的孩童。他瞪着红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瞅着天空。可是,天空中什么都没有,连一片云都没有。 “炎先生——”江衡水喊了一声。那小个老者立刻循声望过去,呆愣的眼神陡然变得亮了,如星星闪耀一般了。眼光里除了难以掩饰的惊喜,更多的是希望。 “凌先生,好久没见了。”江衡水笑道。凌花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再会回来看我。” 江衡水道:“日子一久,我就想念你了。这不又来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瓶酒,又道,“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美酒。” 凌花拿在手里,如获家珍,爱不释手,道:“你是一个好人,值得信赖的朋友。” 江衡水神色微愁道:“炎先生,她们想去乌蛇谷。您能不能再帮一次忙。最后一次,以后我只管来看您,再也不让您帮忙了。” 凌花瞅了瞅李雪若和杨雪花,开口道:“两位美丽的姑娘,你们为什么要去那个如地狱一般的地方?” 李雪若直言不讳道:“不瞒前辈,我想得到乌蛇刃。我的师父被坏人抓走了,我只有拿到乌蛇刃,练成绝世剑法,才能救我的师父,请求前辈帮帮我。” 凌花喃喃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得到那把剑?不过就是一把剑而已。” 李雪若问道:“前辈知道那把剑?” “我也是听那些寻剑的人说起的。”凌花道,“山谷里面很危险,是你们想象不到的,你们不打算再慎重考虑一下?” “我们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主意。”李雪若看了杨雪花一眼说道。 凌花道:“今天天色太晚了,明天,我带你们去。” 江衡水道:“凌先生这件事就拜托您了。我先走了,该日再来看望您。”凌花点了点头,目送江衡水离去。 李雪若和杨雪花住在楼上不同的两间房间。已经是深夜,整个木楼里非常安静。有人在李雪若房间门上敲了三下。三下已过,李雪若醒了过来,看见窗户上映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是凌先生吗?” “是我,深夜造访,还望见谅。我可以进来吗,我有些话对你讲。” “请进吧,凌先生。”李雪若早已经知道她也是一名水星来客。 那房间的门自动打开,凌花一步步挪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很胖大的斗篷,两个人并立恐怕才能撑起这件衣服。进来之后那门又自动关闭。 凌花小小的身子在一点点长大,最后长得个头跟李雪若不分上下了。同时,他的脸庞也在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美丽,像一个成熟的美丽少妇的脸庞。金色的长发闪耀着金色光辉,披撒双肩;粉红色的眼睛去花朵一般美丽动人;皮肤更加雪白细腻,如冰雕玉砌。 李雪若感到非常惊讶,不禁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会变身?” 凌花笑道:“我来自水星魔幻帝国,我的名字叫月凌花。很高兴认识你,水星人。”她的声音很亮,蕴含着一腔纯然的内力。 李雪若惊喜不已,道:“这才是你真正的俏容。你真美丽!” 月灵花道:“因为那个地球姑娘在场,我不能跟你畅所欲言,现在,我们可以尽情地交谈了。先说说你吧。” 李雪若道:“我的名字叫爱丽亚斯,地球名字叫李雪若。我来地球也有一百多年了。你呢?” “三百年了。” “你一直生活在这片林子,有没有到过其它地方?” 月灵花摇摇头。 “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不喜欢生活在地球上繁华热闹的城镇里。” 月灵花侃侃而谈道:“乌蛇谷里有许多我们的星人。三百多年前,大约有一千五百多人来到这个地方。我原本也生活在山谷里。我们在那里建造我们的新家园,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后来,来了一个火星人。这个火星人杀了乌蛇门的门主,自立为门主了。她对我们水星人太残暴了,不断残害我们的星刃,许多人死在她的手里。后来,我逃了出来,此后就一直生活在林子里。林子有许多可是食用的野果,吃喝不愁。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虽然很孤单,很寂寞,但是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最起码可以睡一个安稳觉,我很知足了。我今晚来就想再劝劝你,不要进乌蛇谷了,乌蛇门的人抓住你会杀了你。” 李雪若愤慨道:“这个火星人太可恶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月灵花道:“她的力量非常强大,没有一水星人能打败她。所以,我希望你离开这里,更不要踏进乌蛇谷一步。” 李雪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生活在这里,地球这么大,哪里不能安身?” 月灵花道:“离开乌蛇谷只有一条路,而这条路上修了堡垒,有很多乌蛇门人守卫,谁都无法离开。我逃出乌蛇谷是在我的初恋情人的帮助下完成的。我逃了出来,可他却永远埋在了那片土地。我留在这里不走就是在陪伴他。我常常想起他,想他的时候,我就望着天空,他的影子就会浮现在空中。我很喜欢江衡水,他跟我的初恋情人有点像。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也只是把他当做我的朋友。” 李雪若道:“若想进谷必须经过那座堡垒是吗?” “是。你还是执意进谷吗?” “是的,我必须!” “好吧,我帮你们引开尽可能多的守卫,你们能不能进去,还要看你们的能耐了。” “月灵花,谢谢你!”李雪若诚挚地道。 月灵花问道:“你们拿那把剑有什么用途吗?” 李雪若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乌蛇刃秘笈,递给月灵花。月灵花接过看了看,道:“我明白了。乌蛇刃剑法必须要有特制的兵刃施出,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您也知道?” “那个火星人,原本是水星光明教圣战士,后来她背叛了光明教,盗取了很多本秘笈和这把乌蛇刃逃到地球。后来乌蛇刃秘笈丢了,那个火星人迁怒水星人,杀了很多水星人,把我们的幸福家园变成了黑暗的地狱。” 李雪若想起师父给她说过的当年昆仑祖师盗取了乌蛇刃秘笈的事,没有想到,这件事竟会给这里的水星人带来这样的祸事。 月灵花道:“看得出来,你是一个侠义之士,我一定帮你拿到乌蛇刃。等你练成乌蛇刃剑法就可以杀尽世上所有的恶人。你一定要为我的初恋情人和水星人报仇!” 李雪若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为那些死去的水星人报仇。不管乌蛇门主多么可怕,我都要杀了她为水星人报仇。” 月灵花点了点头,泪花晶莹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终于可以给我的初恋情人做些事情了。” 第十章李雪若受制与人三人行万无一失 翌日,花月灵再次出现时,又变回那个可怜的小人。她给李雪若和杨雪花送上了两盘黄皮果子。俩人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美味的果子,胜过山珍海味。早餐之后,三人就出发了。花月灵拿着一根碧玉的短棍,这是她的一种手饰,又是她的武器。谁也猜不出这根碧玉短棍还有何妙途。这一行就是两天。花月灵似乎吃不惯干粮,一路上还是寻找野果充饥。这一带的确有很多果树,树上的果子更是磊磊。俩人也更喜欢吃果子,后来觉得带着干粮反而多余了。 两座山峰之间夹着一座小城。城上城下都有很多黑衣人。城上十几面旗子迎风飘扬,旗子上无一不画着一条张开大嘴吐着红色信子的黑蛇。 三人隐在树后正张望之时,有人躬着腰走到月灵花身旁蹲下。 “你?”月灵花发出一声疑问。 来人正是江衡水。他笑道:“我想了想乌蛇门人可是一帮恶贼,我江衡水素来以除恶扬善为荣,这次又怎么能缺席!” 杨雪花低声笑道:“别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 江衡水肃然道:“金银对我来说如粪土,那一百两银子,我不要就是了。对于一名侠士来说,遇恶不除,妄称其名。再说,你们两个女流都无所畏惧,我再说怕岂不被人小瞧?” 李雪若道:“我信。你是早有打算,而在试探我们,对不对?” 江衡水笑道:“现在才知道,你们真是女豪杰,先前是我小瞧你们了。” 静了片刻,花月灵道:“我施展异能送你们进谷。”说完站起身。一阵微风吹了过来,碧玉短棍发出光亮。紧接着三个人都飞了起来,朝城池飞去。城上城下的黑衣人大惊大叫,纷纷射箭,可是那箭根本射不到三人。三人飞越城池在一片林子里飘落。 六名黑衣人围了过来。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手中拿着奇形的弯刀。六名黑衣人不由分说围上前挥刀就砍。 江衡水已经宝剑在手,笑道:“来得好!看江爷爷宰了你们这帮恶贼。”说着剑已挥出。几道剑光之后,六名黑衣人全倒下了。 李雪若道:“看不出,你剑法挺厉害!” 江衡水笑道:“一般般,杀个蟊贼还凑活。咱们先离开这儿吧。” 三人往谷中深入。行了二三里出现一片木屋。江衡水道:“我说的怪人就住在木屋里。”杨雪花道:“我不信。”江衡水道:“不信,你就在这瞅着,一会儿可别乱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四条胳膊的女人从木屋走出来了。杨雪花见了惊得欲要大叫,还未出声,嘴巴被江衡水一把捂住。杨雪花打掉江衡水的手,烦道:“你离我远点!”江衡水道:“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否则乌蛇门的人就来了。”李雪若道:“下一步,咱们怎么做?” 江衡水道:“咱们先找个地方安身,然后我带你们去看看乌蛇门。”李雪若道:“你对这里比我们熟悉,我们暂且听你的。” 来到一座山峰下。石壁上,有许许多多的石洞,又大有小,密密麻麻,不计其数。江衡水道:“那些怪人最早就住在这里。” 在上数第三层洞穴中有一个特大的洞穴。江衡水把二人领了进去道:“这里有很多张床位,还有石桌石凳,还有水源。我上次来的时候,在这里住了很长日子,这里没有外人来,很安全。” 李雪若看了看,这个洞穴很宽敞,光线也很好,地面很干净,是个宜居的地方。 江衡水领着二人上了一座峰顶,从峰顶俯视下面,整个乌蛇堡尽收眼底。乌蛇堡的城墙很高,都是用大块方石垒成。像这样大的方石靠人力垒起很难完成。城墙上,一面面黑蛇旗随风飘扬,旗下站了很多黑衣人。除此之外,城上还有黑甲人、白甲人、身着华丽服装的男男女女。阵势颇为不小。 城里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每一条街道上,每一道门前,也有很多黑衣人。乌蛇堡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这里像铜墙铁壁一般森严。 三人正观望着,城里一个宽敞的画着奇怪纹路的平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圆盘。这一诡异画面让江衡水和杨雪花都感到惊惧疑惑不已。这个银色圆盘怎么一下就凭空出现了?李雪若自然明白,这艘碟形飞行器飞行速度每秒已达数光年,它从人眼前飞过,人几乎不能发觉。飞行器还有自动测量路程和自动着落系统,飞行器以极高的速度降落地面,在离地面十米左右时就会自动减速,而在人类看来,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碟形飞行器上开了一道门,十几个黑衣人走进去各搬着一箱货物走出,放进一间库房中。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那艘碟形飞行器慢慢升起,俄而再一次眨眼消失了。 杨雪花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江衡水摇摇头道:“不知道,我早就说过这里太奇怪了。人长得奇怪,东西奇怪,后面就该轮到奇怪的事了。” 李雪若道:“上次,你有没有进城?”江衡水道:“你猜也该猜到了,我一个人,而乌蛇门好几百号人,我才不会找死。”杨雪花道:“照这么说,你没进城了。”江衡水道:“不进城,真是个明智的选择。那些进城的,虽然也有几十号,个个是高手,结果都一命呜呼了。那帮黑衣人倒好对付,那些白甲人、黑甲人,身着华丽服装的男女就不好对付了。当时,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杀死。本来,剩下的昆仑派俩人可以活下来,可是后来乌蛇门门主突然出现了,并且出了手。乌蛇门主太厉害了,这俩人简直不堪一击,一个当场死了,另一个受了重伤逃走了。所以你们要想拿到乌蛇刃势必登天,没有神助万难休想。” 杨雪花愤道:“从来时到现在你一直在泼凉水,长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就不能说点振奋人心的话打打气?” 江衡水道:“我也是实事求是啊。我说这些只想让你们不要轻敌,更要多加小心,不可蛮干,最好智取,都是为了你们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时候,两辆马车缓缓地驶进了城里。马车上各放着一个倒着的大水桶。李雪若问道:“他们拉的是什么?” “拉的是水。城里没水,每天都有专门的人员往里运水。难道你想……”江衡水说着恍然大悟。 李雪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嗯,这个办法的确不错!”田一通一步步走了上来。在他身后是石小蕊和独孤一笑。 “你们把我师父怎么样了?”李雪若叫道。田一通道:“龙道长现在很好,不过你们若是不听话,我就先杀了他。” “你想怎么样?”李雪若愤道。 田一通道:“你们乖乖跟我们合作,等拿到乌蛇刃剑法秘笈和乌蛇刃,我保证放过你们所有人。” “好,我答应你们。”李雪若别无选择。 江衡水道:“老头,这‘你们’里不会也包括我吧?”田一通道:“当然有你,江衡水。” 江衡水道:“你认识我?”田一通道:“江湖上的人凡是有头有脸,算一号的,没有我不认识。也许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江衡水道:“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凭什么?” 田一通冷笑一声,江衡水已然中掌倒地。他以极快的速度出掌击中江衡水后又返回原位。让人看来,他好像没动一样。 田一通道:“这个够不够?”江衡水捂着胸口愁眉苦脸道:“够了,够了。” 杨雪花心中仇大恨深,恨不得上前跟石小蕊拼命,但被李雪若紧紧拦着,最后只得作罢。石小蕊早看在眼里,笑道:“你的烂命,我现在还不想取。”杨雪花报仇不能,又吃了奚落的话,悲恨交加,生不如死。 田一通道:“今天晚上,你们三个人明闯乌蛇堡,引出慕容星辰,关键时刻,老夫自会现身。石小蕊、独孤一笑,你们分别潜入乌蛇堡,寻找秘笈宝刃。”石小蕊、孤独一笑,躬身一礼,道:“谨遵师命。” 子夜时分,李雪若、江衡水、杨雪花三人来到城门外。三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是田一通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为拿到秘笈和宝刃创造机会,也可以除去心腹大患。 城门已经关闭。门前没有一个人。江衡水道:“我先进去打开城门,你们再进来。”杨雪花道:“你……小心点。”江衡水心里有点开心,她居然关心他。这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江衡水“嗯”了一声,充满信心和勇气。 身形一纵,江衡水已经上了高高的城墙。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又纵下城下了。 “有人夜闯城堡!”俄而,有人大声急急地叫了起来。紧接着喊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李杨二人都为江衡水担心而焦灼,尤其是杨雪花目光一直盯着城门寸目不离。直到城门打开,见到江衡水,眼睛里才有了喜色。 看着江衡水奋力与黑衣人搏杀,二人也不敢迟疑,各拔利剑,攻了过去。三人边攻边进,片刻进了第三层院。这伙黑衣人不堪一击,三人以一当十,所向披靡。刚进第三层院,就见从正殿、左右配房前各跃出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三人并排站在殿前。 第十一章四人本是兄弟情二女貌美真恶魔 左边一人是个身材细高的青年,长臂长腿,一张没有毛的猴脸上镶着两颗豆粒大小的黑眼睛,手里拿着一把长杆大铁锤;中间那个是个剑眉虎眼的中年人,神色肃然,背勒双剑;右边那个是个矮胖子,敞着胸脯,腰里杀着一席金色宽边腰带,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大刀。这三人乃是乌蛇门三圣,左边这位叫铁锤大圣辛无良;中间这位叫双剑大圣贾真雄;右边这位叫弥勒大圣尹天魔。 江衡水笑道:“这三人,我江某一个人包了,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说着缓缓拔出宝剑。这把剑在黑夜里发出紫色的光辉。 李雪若道:“辛苦你了,咱们一会儿再见。”杨雪花急道:“你……傻了,一个人对付三个人,这……” 江衡水道:“我一个人打他们三个人,你急什么?死也是我死。” “你不能死!”杨雪花突然叫了一声,道,“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的,就该一起离开。” 辛不良瞪着豆眼儿,笑道:“江老憨,人家看上你了。” 江衡水道:“你不要瞎说,我烂狗屎一个,怎么会有姑娘看上。人家关心关心我这很正常。是不是,雪花?” 杨雪花应了一声道:“我就是关心他一下,绝没有那个意思。”说着还连连摇手。 尹天魔瓮声瓮气道:“小良子,这是人家的事,你多管什么闲事。这女的是对这家伙有意,又不是对你有意,你乐个屁!” 江衡水道:“不瞎扯了,雪花,我求求你,赶快跟雪若走吧!”杨雪花道:“你可不能有事,打不过记着跑。”江衡水狠狠地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让她们走。 杨雪花还是不想离开,道:“要不我留下?”李雪若笑道:“遇到相中的人,连师姐都不要了。”杨雪花忙狡辩道:“我才没有,真没有。”李雪若道:“没有,没有,没有脸儿怎么红了。”杨雪花低着头一脸娇羞之态一只手弄着衣角。 贾真雄吐了一口唾沫,道:“你小子有福气,搞到两个美妞,多久了,上次喝酒,你可没提起过。” 李杨二人一听,各吃了一惊。李雪若喝问道:“江衡水,你到底是什么人?”江衡水指指点点贾真雄道:“你都是你,这会露馅了。” 李雪若道:“江衡水,你快回答我!” 江衡水抹了一把鼻子道:“事到如今,我江某也不瞒你们,我其实也是乌蛇门的人。不过,在本门门主被害后,便逃离了这里。我忘不了我的兄弟,所以有时候也回来一趟,跟兄弟们叙叙旧,喝上一杯。自从上次之后,我打算再也不来这个伤心之地,可都是你们逼着我带你们来。事情就是这样。” 杨雪花道:“你没有骗我们?” 江衡水道:“我江某堂堂正正,怎么会说假话?” 贾真雄道:“他说的没错。慕容门主一心要除了他,可他到了任何时候都是我们的好兄弟。” 江衡水道:“所以,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们老兄弟们之间切磋一下武艺,再增进一下感情。” 众人四周早已围了许多乌蛇门人,火把高举,将这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此时,也早已有人通禀上去,两名法王也赶了过来。这两名法王是两名粉衣女子,从大殿中犹如幽灵一般从大殿飘出。这两名女子皆是浓妆艳抹,身上散发着幽香。这二人是慕容星辰的心腹风月双花,一个叫白歌,一个叫黄影。 白歌厉声道:“你们三个在这站了半天,为什么不动手!” 辛不良满脸恐惧道:“不……是,我……们不动手,而是……他……不动……” “真是个窝囊废,乌蛇门养着你们还不如一只狗!”白歌说着右手轻抬,辛不良身子立刻飞出一丈多远,落地后便不动了。 贾真雄拔出双剑,双剑一剪,想要剪下白歌的头。白歌身子向后一飘,朱唇微张,一根红色尖刺射出,尖刺刺进贾真雄眉心,贾真雄脸色立刻变得乌黑,双剑落地,人扑通一声倒下了。尹天魔眉头紧皱,紧握单刀,满腔怒气欲要爆发,突然他跪下道:“属下罪该万死,还望二位法王饶属下一……” 一字音毕,尹天魔突然爬起,凌空一跃,一刀下劈。白歌左手一探,尹天魔的身子僵在空中便不动了。 三人都看懵了,不知道这是武功,还是魔法。过了片刻,尹天魔的身体一分为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可是,白歌和黄影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沾染。顷刻之间,乌蛇三圣毙命于白歌之手。 白歌道:“该轮到你们三个了。” “误会,误会……”江衡水笑道,“我们三人是来投奔乌蛇门的。我向天发誓,如果……” “啪啪啪……”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七八个耳光。白歌打完之后又回到原位。这一下动作犹如电闪,完全可以跟田一通媲美。 “白歌目光如刃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打你几个耳光,告诫你,别轻视了我。” “你这个破婆娘,我就轻视你怎么了?你还如……”说着,江衡水身子飞起,悬在了空中。 白歌把手放下,江衡水重重地摔了下来。杨雪花跑了过去,扶起江衡水,显得有些担心道:“你没事吧?” 江衡水道:“全身的骨头似都碎了。雪花,我发现你比咱们刚认识时对我好了许多。足以证明,我江大憨,还是很有魅力的。”杨雪花道:“别臭美了,若不是我们是一起的,我懒得管你。” 白歌冷冷道:“你们三个哪个先来受死?”黄影道:“白姐,这三个交给我了!”言毕左手一张,五片指甲都脱手疾射出。 江衡水见暗器袭来,将杨雪花抱住,一转身,有两片指甲,射在背上。杨雪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巴掌打过去:“你敢抱我!” 江衡水一脸委屈道:“我在帮你挡暗器,你还打……”说到这眼睛一闭,瘫倒在地。 “你怎么了?”杨雪花蹲下身,推推江衡水。 黄影道:“他中了我的迷魂毒甲,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杨雪花拔剑而出,看样子欲要上前拼杀。白歌道:“这个人也不要杀了她,把她送给慕容少爷,这样他就少骚扰我们。” 黄影点点头,一步步走近杨雪花。李雪若飞身上前便刺。黄影伸出右手二指,一下将剑夹住,李雪若运功回夺竟然纹丝不动。 黄影惊喜道:“白姐,她是个水星人。” 白歌叫道:“好!把她抓起来,过两天拿她祭祀神兽。” 黄影的眼睛由黑色变成红色,眼睛里像燃起一团火,过了片刻,李雪若撒了剑,闭上了眼睛,变得痴痴呆呆,不省人事了。 “雪若——”杨雪花冲上一步,抱住欲要倒下的李雪若:“你怎么了……” 一阵风吹了过来,白歌和光影神色大变,都不禁后退了几步,并在一起,目光警惕着四周,仿佛有什么危险即将来临了。 田一通从天缓缓而降,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停住,衣袍无风自鼓,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让人内心产生惊惧和不安。 田一通右掌一推,白歌和黄影立刻后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并无风起,二人却身体摇摆,难以稳定。俄而,俩人都像离弦的箭撞向大殿。可是,力量仿佛陡然消失了,二人飘飘落地。 “恭迎门主!”随着话声,一个红色身形如闪电般滚来,双掌齐出,如似打了一声响雷,那团红影又翻转而回,也凌空站立。 这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身上笼罩着一股黑暗的力量。如星辰一般的双眼里暴射出红色冰冷的光辉。玉面如冰,朱唇若火。话音男女混杂且空冥道:“田一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田一通笑道:“老夫今日前来就想领教领教门主的武艺。” 慕容星辰道:“你被誉为武林第一,我慕容星辰自然略逊一筹。不过,竭尽全力也未必会落败。田一通,带着你的人赶快离开,否则本门主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田一通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老夫再不知趣,就太不尽人意了。慕容门主,他们都昏死了,让他们怎么跟我走?” 慕容星辰一挥袖子,一层薄薄地气体扫过,江衡水和李雪若一下都醒了过来。 白歌身形飘起,来到慕容星辰近前,低声禀告道:“门主,那个女的可是水星人。” 慕容星辰道:“大敌当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放过她,我们抓她还有的是机会。” 田一通慢慢落地,道:“你们三个跟我走吧。” 出了乌蛇门。 江衡水道:“可得手了?”田一通道:“你说呢?”李雪若目光充满仇恨,道:“若是得手了,他就不会再来救咱们。”田一通道:“还是你聪明。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了。” 李雪若道:“找不到?” “找不到。乌蛇堡这么大找件秘笈谈何容易。” 李雪若道:“这本秘笈这么重要,想必慕容星辰也在修炼上面的武功。我想还未练成,否则她就不会放我们走了。” 田一通笑道:“果然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了。老夫要是能早点想到这一点,也懒得救你们了。”李雪若道:“你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所以我不会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田一通道:“一个终将死在我手下的人,我自然不想得到她报恩了。”李雪若道:“你要么现在杀了我,否则我觉对你不客气!” 一把剑猛然刺了出来,田一通一闪身,已到了刺剑人身后,抬掌欲打下,李雪若又奋力一剑刺出,田一通被迫收掌退到一旁。 杨雪花欲要再动手,李雪若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不要再鲁莽行事了。”杨雪花仇恨满腔,欲罢不能:“我就算了死了,也要杀了他为我爹报仇。” 江衡水道:“杨姑娘,你不是他的对手,别吃了大亏!” 田一通怒道:“再有下次,必然不饶。都快跟我走,谁敢逃跑,就是一个字死。” 第十二章施妙计乔装运水工龙虎胆再闯阎罗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雪若道:“你带我们去哪里?”田一通不客气道:“你们只管走,废话少说!” 李雪若笑道:“田一通,你失算了。”田一通停下脚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雪若道:“你何须如此大费周折,想必慕容星辰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您出手制服她,她还不把秘笈乖乖交出来。” 田一通道:“你也看到了,她跟老夫对了一掌,老夫觉得她的功力跟老夫的相比相差不多,真要打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 李雪若道:“我觉得她的功力跟前辈相差极大,否则她心里也不会如此忌惮前辈。今夜袭击乌蛇门,可谓是对乌蛇门的奇耻大辱,乌蛇门人多势众,慕容星辰又孤傲霸道,怎么会自甘忍辱?还不是大敌当前,难有胜算,也受这一时之气。想那慕容星辰经今夜之事,必会加紧习练乌蛇刃秘笈上的神功。她一旦功成,恐怕就是我们的末日了。” 田一通道:“你有何高见?” 李雪若道:“不如现在,我们杀个回马枪,只要擒住慕容星辰,秘笈自然到手。” 田一通冷笑一声:“好主意!”说着突然出手李雪若飞出一丈多远。继续道,“你的那点小心眼儿,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好渔人得利。老夫不会上当。这次算了,倘若有下次,定杀不饶。我都在地球上五百多年了,吃过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 说话这当,杨雪花已经过去扶起李雪若怼道:“你凶什么凶!”江衡水道:“李姑娘也不过提提建议,您何必如此动怒。这只能证明她见识浅薄,天真幼稚,至于有耍奸施滑,谋害前辈之心,绝无可能。” 田一通冷冷道:“但愿如此!” 江衡水笑问道:“前辈有何妙计?”田一通道:“明晚,在告诉你们。” 一个光秃秃的山坡上停落着一艘碟状飞行器。飞行器不大,最多容纳十来个人。石晓蕊和独孤一笑站在飞行器的入口。田一通走到近前,两个徒弟各躬身施了一礼。 田一通道:“这里不比你们的山洞强?你们都老老实实的,你们腿脚再快,能快过它。”言毕登了上去。 石小蕊厉声道:“你们三个人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进去!”言毕,三人不匆不忙鱼贯而入。 三人被关进同一间屋子。屋子里地板上只有一席褥子,没有任何遮盖之物。江衡水躺下就睡,毫无异样,片刻便鼾声如雷了。鼾声太大,李雪若和杨雪花躺着身子难以未眠。翌日天亮,屋门响动,有人往屋里推进来三碗菜饭。 李雪若和杨雪花早已饥肠辘辘,当下一阵狼吞虎咽。饭毕,江衡水还在酣睡中。杨雪花喃喃道:“睡得跟猪一样,这心也太坦了。饭也不吃,一会儿还怎么吃!”李雪若觉得杨雪花真的对江衡水有意了,不然杨雪花怎会这般在意江衡水的一举一动。而她李雪若就不太在意。 一共吃了七顿饭,大约过六天,才放他们出屋。这六天对他们来说同坐牢没有两样。 大家都来到飞行器外面,已经是午后时分了。“走吧。”田一通说了一声便走下山坡。 走了没多久,就见一潭湖水边上,四名黑衣人正在往水桶车上装水。 石小蕊飞身赶了过去,手起剑落,俄而便结果了这四个黑衣人。这四个黑衣人都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做了剑下之鬼。她们的鲜血染红了大片湖水。这四个黑衣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她们的惨死,令三人心痛和惋惜。想必她们也是迫不得已在乌蛇门做劳役,同乌蛇门的正规门徒存在很大差别。她们也是乌蛇门被奴役的对方,她们已经很苦了,现在又成了乌蛇门的牺牲品。 李雪若又看不惯了,对她来说这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愤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们?” 田一通厉色道:“不就是杀了几个乌蛇门门徒,你也不满意!你是诚心跟老夫过不去!” 李雪若道:“她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你不觉得你们太残忍了吗?” 田一通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李雪若,就你这样的人,想成大事,纯粹是妄想。人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没用了,还是快点干正事吧。” 独孤一笑把背着的包袱,拿下来解开,里面都是黑衣。 田一通道:“快把衣服换上,准备出发。” 三人没有办法只得照办。六人换完衣服已毕,田一通又道:“江衡水,你去拉着。你们俩在后面推。” 李雪若道:“先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们,否则行动起来不方便。” 田一通道:“这两天,老夫观察到慕容星辰每天都去光武殿。早上进去,傍晚出来。老夫还潜入光武殿查探,殿里却没有慕容星辰半个人影。这说明什么?”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说明光武殿内有密室。也许慕容星辰真的正在练功。那么乌蛇刃剑法秘笈以及其它武功秘笈都在密室里。我们进入乌蛇门后,便潜入光武殿,寻找到密室。进入之后,如果发现慕容星辰,依然由老夫对付,而你们则快速寻找秘笈。你们都明白了吧?李雪若明白了吗?” 李雪若道:“明白了。” 六个人很顺利进了城。田一通跟江衡水并行,指点路径,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院落。 田一通道:“跟我走。” 丢下拉水车,从小院落出来,逶迤走过几条胡同,便来到一个宽敞的院落里。院落里,一座大殿雄伟**。殿前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树,飘出一股股清幽的芳香。每株花树下站着一名黑衣少女。 田一通飞身凌空一掌,花树摇摆,花叶纷飞,四名黑衣少女也倒地昏厥了。 田一通抬头看看大殿上的匾额道:“就是这里了。”说完当前走进殿中。 偌大的一间殿堂里,距北墙十尺处有一木质宝座,金碧辉煌,镶满金玉宝石。众人均想这里也许是乌蛇门议事之地。空荡荡的大殿里不见乌蛇门半个人影。可是,自从他们进了殿,墙上两颗拳头大的红宝石便闪烁不停,半个大殿都笼罩在红光中了。俄而,白歌和杨影进了大殿。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大战在即。 白歌怒道:“又是你们!”怒归怒,她并没有急于动手,田一通的实力,她们都有目共睹。 “你们赶快找密室门!”田一通言毕身形一闪已到了白歌和杨影近前。 田一通心想的是她们不动手,他便不动手,她们若动手,他手下必不留情。白歌和杨影心想的是田一同不先动手,她们便不动手,田一通若先动手,她们也只得拼死一战。两方都怀着这样的心思于是便僵持起来。 很快石小蕊就发现正冲宝座后面的墙上有一扇石门。可是,推不开,也找不到开门的机关。独孤一笑见状暗运玄功,双掌击门,“轰”的一声,石门破了个四分五裂。 白歌和杨影见状干着急,没办法,她们知道凭她们的能力阻止不了这六个人的胡做非为。她们唯一期盼的是门主已经觉察,早些赶来平息此事。石门破开之后,石小蕊和独孤一笑抢先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宽阔的走廊。走廊两边各站着八名黑甲人,手中拿着清一色的高压电斧。见有人闯入一股脑地围了过来。 独孤一笑继续暗运玄功连续打出寒冰掌,十六名黑甲战士中了寒气后,全都僵立不动了。他的寒冰掌功力已达巅境,冰冻个人已不费吹灰之力。 走廊不长,只有七八十步,尽头又是一道石门。五人均想这该是最后一道门户了。独孤一笑又暗运玄功,猛击石门,这一次,那石门竟纹丝不动。他一连击了三次,都不能打破石门。 就在五人一筹莫展之时,那石门竟自己缓缓升起了。透过石门可以看见迎面是一个六扇屏风,屏风前是一席楠木宽椅,上铺金色锦被。屏风、楠木宽椅、金色锦被无不尽显雍容华贵之气。 石小蕊、独孤一笑二人大喜过望,争先恐后走进石门。来到屏风后面,只见方形石室里有一水潭,水潭正中有一莲花高台,慕容星辰正盘坐在上。此刻,她紧闭双眼,双掌合十像僧人一般打坐。红色的袍子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水潭边上有一石几,上面放着许多书本。石小蕊和独孤一笑二人不管慕容星辰,闪身来到石几前,凡事秘笈书籍都放入怀里。俩人正狂喜之时,何曾想到慕容星辰双目陡睁射出两道红光,一道击向石小蕊,一道击向独孤一笑。俩人只顾收集秘笈,并未留意到这些,皆被红光击中,顷刻俩人都昏厥过去。红光射毕,慕容星辰眼睛再次紧闭。 三人心照不宣一起退出石室。不想走廊竟开始旋转,走廊两端再次封闭。走廊两边各出现三道门,门上有字,分别是:绝、杀、灭、生、死、毁。 江衡水抱头急道:“这该走那道门?这真是一个迷神阵!” 刻不容缓,也许下一刻,这十六名黑甲人就解冻了。 李雪若从容道:“走生门吧。” 江衡水道:“只怕生门不生,死门不起死啊!” 杨雪花怼道:“乌鸦嘴,你就不能说点中听的。” 江衡水道:“这也太明显了,恐怕是慕容星辰反其道而行之。” 李雪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的命凭天由命吧!”言毕大步走进生门。 第十三章遇怪兽死里逃生歪打正着得宝刃 他们进入石门后,那门自动关闭。前面是一条只能一个人通过的窄小走廊。走了几十步后,走廊尽头黑暗里出现一点亮光。 江衡水喜道:“这里真是一条生路啊!”杨雪花道:“以后,你少说两句乌鸦话,凡事莫要悲观了。”江衡水笑道:“我终于看见希望了。” 那点光越来越大,最后他们走出了走廊。这里面是个巨大的露天圆池子。地面很平整,很疏松,像是一块刚播下种子的田地。池子的墙有一二丈高,陡立而光滑。 江衡水捏着下巴道:“这是个蓄水池?还是个猪圈?” “咔嚓”一声,杨雪花低头一看,脚下一根人的大腿骨,被她踩断了。仔细观察周围还散落很多,还有被泥土半掩的骷髅。 李雪若大感不妙,心道:“这里面养的难道是吃人的巨型怪兽?那么怪兽在哪儿呢?”她正疑惑间,一条成人手臂粗的粗藤破土而出,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九条粗藤摇摆着如似翩翩起舞。过了片刻,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破土而出了。 江衡水吓得双腿打颤,拉着杨雪花糊里糊涂挪进窄小的走廊,边挪边喊:“这是什么怪物!” 李雪若也赶紧跑回走廊,并拔出宝剑。假如那粗藤来袭,她也好抗击。她见过的怪兽无数,但这种怪兽还从未见到。不过,她猜想这怪兽一定又来自怪兽星球了。 跟李雪若预料的一样,这头粗藤骷髅怪兽很快发起了袭击,一条粗藤伸进窄小的走廊。李雪若挥剑劈砍,粗藤没有砍断剑反而断了。在她一愣之际,粗藤一个蛇吞将她缠住,迅速撤出走廊,高高扬起甩向空中。在空中鸟瞰下面是一个无比广阔的黑潭。黑潭中有一头巨大的三头双翼兽。三头双翼兽是怪兽星球兽中霸主。传说吃下它下的蛋可以使功力大增,又可以延年益寿。慕容星辰养这头巨兽无非为了此。 李雪若落水后发现杨雪花和江衡水也飞落下来。说来奇怪,这头巨兽对杨江二人毫无兴趣,对李雪若青睐有加,上前便张开了血盆大口。李雪若只得疾游猛跑,躲避被吞食的危险。她的水性极好了,上游下潜,东躲西藏,巨型怪兽根本吃不到她。 潜到水下一块巨石后面,李雪若发现这里有大面积红色石块。她知道这红色石块其实是三头双翼兽的粪便。她在粪便中发现一黑色的长剑便拔了出来。她手中已没了兵器,这把破剑的出现无疑缓解了她心中的不安。那头三头双翼兽从她头顶游过,宽阔的肚皮暴露无遗,她疾游上去,一剑刺出。不想这剑锋利无比,立刻划开一条三尺长的口子,鲜血浑浊黑水。怪兽疼痛之下逃走了。她游到岸边时,杨雪花和江衡水也刚上岸。 李雪若坐在岸边草地上打量看着这把剑。这把剑薄如墨纸,坚韧入柳,上刻三个水星文:“乌蛇刃”。 “哈哈……”李雪若开怀大笑,杨江二人见了都不禁发起愣。 “师姐,你笑什么?”杨雪花睁着大眼问。 李雪若一顿一顿道:“这把——就是——乌——蛇——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有想到,她苦心竭虑想得到的乌蛇刃竟已这种方式得到了,真是不幸中万幸。 杨雪花笑道:“太好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江衡水捏了捏自己的脸:“我怎么感觉像做梦。” 这当,那头三头双翼兽飞出了水面落在岸上,它抖了抖身上的水。它抖落下的水对三人来说就像下了一场急雨,把三人淋了个落汤鸡。 怪兽抖完身子,三个头六颗眼睛都露出了凶光,脸上露出一种窃喜,抬起抓子就朝李雪若踩了下去。 李雪若一纵身,已在一丈多远,回身盯着怪兽的一举一动。怪兽凶光更厉,三张嘴巴一张,各射出一条火龙,直冲过去。 李雪若不顾一切地躲避,可是还是被这大火燎得热汗淋漓,浑身传来阵阵刺入深处的疼痛感。她听不见任何声音,烟火遮住她的视线让她什么也看不见。 蓦然,她发现身上已然着了火,便就地大滚,并朝水潭滚去。终于,她身上传来被水浸泡的感觉,身上的痛楚在渐渐消失。她睁开眼睛,望着岸边,看见杨雪花在奋力地呼喊着,可是她一声也听不见。 怪兽重新下了水,并把一个头扎进了水里,正在寻觅它的美食。它一口就能吞了李雪若,而李雪若跟它近在咫尺。就在这当,李雪若极速地冲出了水面,整个水潭都在波动。无数颗水珠升起,在李雪若周身形成一层保护罩,紧接着无数的水珠齐射向怪兽,怪兽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水潭继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水变得更加浑浊不堪。数条水龙拧成一股绳,将李雪若高高托起,她是那么的威势、那么的雄然、那么的高圣。 她一声厉喝,数条水龙一起朝怪兽冲击去。那怪兽被水龙冲击下,身体在变形,不断穿出骨骼碎裂声。在身体变形和骨骼碎裂声中它的眼睛里充满绝望,还有一种眼神,就是任何生命在死亡之际显露出来的灰暗,灵性的消失,已灭的星光。 怪兽倒下了,火焰从内向外瞬间将它变成灰烬。李雪若眼睛一闭,掉入水中,任水浮起,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剑。 江衡水把李雪若从水里救了回来。李雪若躺在岸边草地上,睁开眼睛,她显得非常疲惫,疲惫得一下都不想动了。 “师姐……” 李雪若挂起微微的笑道:“不用为我担心,我……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说毕闭上了眼睛,发出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睡得很坦然,很香甜。 过了片刻,一个红衣人影疾闪而至,看见潭中漂浮的那片灰烬,怒道:“你们杀了我的神兽,我要杀了你们!” 江衡水拔出了剑,挡在杨雪花身前,道:“慕容星辰,有什么仇什么怨,都冲我来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把你们都杀了,也抵不了我的宠兽的命!”慕容星辰说着双掌齐出,江衡水立刻向后倒去,把杨雪花都撞倒在地了。 江衡水倒下后便吐了一口鲜血,杨雪花爬过来,拿住江衡水的左手道:“你不能死,你不能……” 江衡水脸上露出苦笑:“我能为了你奉献生命,我感到很幸福,很知足,只是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了,我好想继续照顾你……”说着流下两串泪水。 李雪若睁开了眼睛,听到了杨雪花的哭泣声,然后又慢慢爬了起来。她真的很疲惫,可是自从听了杨雪花的泣声,她对自己说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一股强大的自制力,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她一步步走到江衡水和杨雪花近前,跪下,右手拿住杨雪花的手,碧光闪闪,一股力量从杨雪花身体传导到江衡水身上,江衡水的眼睛亮了许多,脸上已没了痛苦。 李雪若做完这一切,站起身,望着慕容星辰。慕容星辰不禁后退了一步,她发现这个水星人的异能如此强大,让她都不禁心寒胆怯。 李雪若道:“慕容星辰,要较量一场吗?我奉陪就是了。” 慕容星辰没有答话,冷笑了一声,浑身似燃起熊熊烈火,右手一掌击了过去。她心理上的恐惧不代表她的力量不能战胜她。 李雪若一动不动,可是无数的水滴,已经聚拢成水龙冲了过去。整个水潭掀起巨浪,万千水兽似乎正受她召唤。 慕容星辰没有动,李雪若也没有动,两股力量瞬间抵消了。 慕容星辰双掌齐出,两股火龙张牙舞爪,疯狂地似张开了大嘴,露出无比锋利的利齿。而李雪若的眼睛变成了碧色,一条巨大的水龙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了过去。三条龙缠绕在一起,水汽蒸腾,烈焰纷飞,俄而一切又化为乌有。 “好厉害的异能!”慕容星辰有了退怯之心,“她到底是什么人?她绝对不是一般的水星人。她身上为何会露出如此的王者霸气?难道……” 李雪若道:“还要打下去吗?” 慕容星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 “爱兰特帝国安平公主阿丽亚斯。” “原来是圣武之后。” 爱兰特帝国国王太阳可王阿特克恩可谓爱兰特帝国第一天才武神。身上与生俱来无比强大的力量,在宇宙中寥寥可比。他的子女也继承了他的天赋。 慕容星辰心肠残忍,但并不愚蠢,她觉得再较量下去只怕两败俱伤。如果两败俱伤,田一通必然渔翁得利,那么她必然成了掌下冤魂。想到这,道:“你们走吧。不过,我要告诉你,水火两星的仇恨永远不会化解,下次见面依然要取你的性命。”言毕流星飞逝般没了踪影。 李雪若望向四周,只要沿着河岸走到城下,翻跃城墙便出了乌蛇门。这时,白歌和杨影又飘了过来。李雪若再次做好了斗杀的准备。 白歌道:“奉门主之命带你们离开。跟我们走吧。” 李雪若道:“慕容星辰……” 杨影笑道:“你没有想到,也想不通是吧?门主向来我行我素,可以爱一个敌人,也会杀一个朋友。一切全凭心情而定。大概门主觉得应该对你礼待吧。” 他们很顺利地出了乌蛇堡。 第十四章客栈仇人见眼红昆仑武圣斗静方 杨雪花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让你见笑了。” 翌日,李雪若刚下楼,就见师父龙天杰打外面进来道:“徒弟,我可找到你了师父可想死你了。” 李雪若道:“师父,你去哪里了?” 龙天杰道:“不过是四处奔波。徒弟,你一向可好?” 李雪若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龙天杰道:“说。师父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李雪若道:“你陪我去一趟凌云山庄。” 龙天杰道:“是被田一通霸占的凌云山庄?” 李雪若答道:“是。” 龙天杰道:“那可在遥远的北方,离这里远的很。” 李雪若道:“你不想陪我去?” “不是。”龙天杰道,“我想知道你去凌云山庄干什么?” 李雪若道:“去找石小蕊。” 龙天杰道:“你找她干什么?” 李雪若道:“师父,你别问了,你陪不陪我去?” 龙天杰道:“当然陪你去了。” 李雪若道:“师父,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龙天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残茶道:“好……还是明天再去也不……” 李雪若已经起身往柜台去了。她走到柜台前,跟掌柜的说了几句话,便走到客栈门口,满脸哀愁道:“师父不想去,我一个人去了。” “明天,怎么就……”龙天杰不再往下说,追赶李雪若去了。 龙天杰跟在李雪若后面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急性子,师父的腿脚可没有你好了。” 李雪若放慢脚步道:“这样,您能不能赶上了?” 龙天杰松了一口气,道:“舒服多了。怎么没见叶枫那个臭小子,也该把他叫上。” 李雪若道:“人家新婚燕尔,事情忙着呢。” 龙天杰道:“不行,我得讨碗喜酒喝,叶枫那臭小子在哪儿?” 李雪若道:“咱们回来,您再去讨。” “这么远,你这不是……”龙天杰突然眉飞色舞道,“哎呀!咱们不用上北方了!” “为什么?”李雪若停下脚步道。 “你看见酒楼前的那个青衣姑娘了吗?”龙天杰目光贼贼道。 “看见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儿。” “此人就是石小……春芳的心腹徒弟陆小曼。她在这儿,她的师父也一定在这里。” “那好,咱们过去瞧瞧。” 到了近前,龙天杰笑脸柔声道:“姑娘,你师父在哪儿啊?” 陆小曼瞅了瞅龙天杰道:“又是你这个老道,上次骗了我一顿饭,还银子。”说着伸出一只玉手。 龙天杰咳嗽了一声道:“徒弟,给她一两银子,咱们不落这个人情。” 李雪若拿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陆小曼没接,恼道:“你们寒碜我呢,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拿十两银子来。” 龙天杰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财迷,开口十两,你真是狮子大开口。” 陆小曼道:“给不起啊,给不起以后就别再蹭饭了。” 龙天杰气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干瞪眼,理屈词穷。 “别叫了!”李雪若拿出一大锭银子塞进陆小曼手里。 “这还差不多。”陆小曼立刻变得满脸欢笑。 李雪若问道:“你师父呢?” “送英雄帖去了。”陆小曼一边说着,一边把银子放进一个锦囊中。 “送什么英雄帖?”李雪若又问。 陆小曼把锦囊放进怀中,答道:“当然是召开武林大会所送的英雄帖。” 龙天杰道:“贵派为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在哪里举行?” 陆小曼笑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李雪若又拿出一两金子,道:“你告诉我,这两金子送给你。” 陆小曼接过金子道:“就在信州城外宁盛府举行,至于为什么召开武林大会,我也不清楚了。” “何时召开?” “下月初八。”陆小曼道,“这位姐姐,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 “收银子。”陆小曼嘻嘻笑道。 李雪若恍然道:“师父,我明白了,我说怎么这么巧,原来你是让我替你还银子。” 龙天杰干笑道:“师父也没办法,吃人家嘴短,欠债还钱,我总不能赖账吧!” 陆小曼道:“该日再见。”言毕沿街去了。 李雪若一头烦恼,转身就走。龙天杰忙喊道:“徒弟去哪里?” “回客栈啊!”李雪若一肚子委屈道。 傍晚,叶枫和王师锦回到客栈,龙天杰笑道:“徒弟,今天你可要请师父喝喜酒。” 叶枫笑道:“师父,今天管够。” 龙天杰道:“这小子比之前开窍了,眼睛这个贼亮。” 叶枫再次见着杨雪花也是喜出望外,感觉喜事连连,艳阳高照。 李雪若道:“下月初八城外宁盛府召开武林大会,咱们一起去凑凑热闹。师锦,可知道宁盛府这个地方?” 王师锦摇摇头道:“没听说过。” 杨雪花道:“想必是新建的。我听说天山派正在扩张势力,建了许多分舵。这宁盛府也许就是一家。” 龙天杰捋着胡须道:“以老夫对田一通了解,他只是一个武痴,对权利并没有多少欲望。” 杨雪花道:“师伯有所不知,田一通新收了个徒弟。这人岁数不小,又从未习过武,靠着尊贵身份,而被田一通器重。这人从小生长于王府,所以对权利欲望比较强。这次召开武林大会,她无非为了盟主宝座。” 龙天杰道:“天山派乃西域大派,中原武林素来与其不合,我看这事儿难成。” 杨雪花道:“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王师锦道:“难道天山派还敢铲除中原各派?” 龙天杰道:“田一通乃武林第一,心狠手辣,为了武林盟主这个位子也许真的会大开杀戒。” 叶枫:“武林中真的没有人可以打败田一通?” 龙天杰道:“武林中藏龙卧虎之辈颇多,比田一通武功高的一定大有人在。只是会不会有人出这个风头。” 一个身着华丽的妇人和一个道骨仙风的道姑,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走进客栈中。 这妇人正是当年的永睿郡主朱玉珠,这位道姑正是静方道长,而那个少年正是林万苏的徒弟陆晨风。 朱玉珠道:“今夜就在这里过夜吧。”言毕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一眼暼见了叶枫,道:“孩儿,还不过来喊一声娘亲。” 叶枫、王师锦、李雪若三人循声观瞧,只见这个妇人身着华丽,一脸的贵气,跟永睿郡主有些想象。 叶枫起身,怒道:“来人可是永睿郡主朱玉珠?” 朱玉珠笑道:“狗儿,不认识我了?你居然没有变成傻子,看样子比之前还聪明了许多。” “杀父母仇人!”叶枫飞身跃了过去,一掌击出。静方挺身出掌一接,叶枫立刻弹出一丈多远,凌空被龙天杰抱住。 静方单掌一竖道:“无量天尊,三位别来无恙?” “杀父母仇人!”叶枫又想动手,被龙天杰抱住,“你这个脾气怎么越来越像你师姐。” 叶枫怒道:“我问你上次是不是你下毒害我?” “没错。我不害你,等着你也报仇。不错不错,你居然帮助你的杀父母仇人逃跑,还喊你的杀父母仇人一声娘亲。你父母泉下有知还不气死个十回八回。” 叶枫道:“都是你害我!你杀我父母,还害得武当派与我决裂,我一定要杀了你!” 朱玉珠冷笑一声,道:“静方,替我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静方单掌一竖,施了一礼,然后转过身,身影如电射出,到了叶枫面前,打了三个耳光,已毕又返回原位。这一过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杨王三人见叶枫又被打,各拔剑而出,将静方围住。 静方冷笑一声,突然身体爆发出一股内力,三人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龙天杰不敢再迟疑,飞身打出两掌,静方身形一旋已到了一丈开在额开外,问道:“这位道长是何人?” “贫道就是八宝天灵洞洞主龙天杰。” 静方道:“难怪这么强的内力,原来是昆仑武圣。”言毕右掌击出,一道红气直冲而出。龙天杰赶紧迎上一掌,一道白气从掌心射出。两气相击,消减相等,难分上下。僵持了一盏茶工夫,二人才罢手。 静方单掌一竖道:“不愧是昆仑武圣,静方佩服。” 龙天杰道:“仙姑也真等闲之辈。” 朱玉珠道:“老道长真乃武林泰山北斗,不如留在我身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龙天杰哈哈大笑道:“这位施主真是痴人说梦,您看贫道是那种人吗?” 朱玉珠道:“万事皆有可能。道长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施主的话令贫道十分气愤。宝珠给顽石做陪衬可能吗?” 朱玉珠笑道:“道长真是自命不凡,是我高攀了。倘若我还是郡主身份,你恐怕不会说出这份言词。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大开杀戒。你们若想求死,它日一定让你们如愿。” 这女人变得如此嚣张狂妄,五人闻之无不气炸。 朱玉珠小坐了一会儿,便跟静方一起上楼去了。 叶枫泣道:“师父,为何要拦着我,她是我的杀父仇人!” 龙天杰道:“你也瞧见了,那道姑的厉害。你连那个道姑都打不赢,怎么报仇?” 叶枫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王师锦道:“叶枫,你不要难过了,看看师父有什么主意?” 龙天杰道:“你媳妇都比你强。” 叶枫擦了擦眼泪道:“师父,您说怎么办?” 龙天杰胸有成竹道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那到猴年马月?”叶枫失望道。 龙天杰道:“用不了多久,整个中原武林就会反对天山派,那时我们再出手。” 李雪若道:“如今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虚实,还是小心为上。也不知那个朱玉珠有何能耐。” 龙天杰道:“有田一通给她撑腰就够咱们喝一壶,咱们行事要不可鲁莽。” 杨雪花道:“当年田一通就非常厉害,这又过了四十年,武功更加深不可测。你们这些小辈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害了性命。” 龙天杰道:“叶枫,都听见了吗?别为了报仇,反把自己的命搭上。” 叶枫想了想大家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正所谓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便接受教训,点了点头。 龙天杰问道:“我传你的掌法练得如何了?” 叶枫道:“功夫深浅,还得师父来检验。” 龙天杰笑道:“师父会找机会检验。” 第十五章少林僧忆往事李雪若遇娇娇 夜静更深。龙天杰、杨雪花、叶枫、王师锦四人陆续上楼去了,桌子前只剩下李雪若一人。 堂中的客人已然寥寥,酒保坐在桌子前,一手托腮,昏昏欲睡。 四下静寂非常,只听得见倒茶饮酒之声。突然传来一阵金环碰撞之声,紧接着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走进客栈来。这位老僧正是少林孤行大师。他南下信州正为了参加宁盛府武林大会。 孤行大师走到酒保身旁,那酒保才惊醒,忙道:“大师,请跟小的来。” 孤行大师道:“请先给贫僧准备些斋饭。” “好的,好的。”酒保笑着去了。 孤行大师一眼看见了李雪若,走到她对面,道:“想不到李施主也在这里,莫非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 李雪若道:“也是赶上了。大师请坐。” 孤行大师在李雪若对面坐下,将禅杖靠在桌上,已毕道:“天已经很晚了,李雪若像有什么愁事。” 李雪若道:“大师可认得李雪若?” 孤行大师笑道:“你是说那个李雪若?” “正是。”李雪若答道。 孤行大师道:“当年,贫僧才三十多岁。有一天,有个自称李雪若的姑娘独闯少林,要挑战少林方丈悔岸大师。那位李施主真是纠缠不休,悔岸大师便跟她打了一场,并且故意输给了她。此人虽然喜欢争强斗胜,却又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人称雪若梨花。” “后来呢?”李雪若又问。 孤行大师道:“后来,她就离开了少林寺,贫僧便再也没听到她的传闻了。” 这时,酒保端上了饭菜。 李雪若又问道:“大师可知何人跟那位李姑娘最为相熟?” 孤行想了想道:“她来少林寺时,身边还有一位朋友,名叫……让贫僧想一想。对了,叫碧眼飞狐乔娇娇。” “她是什么人?” “她是洛阳双月门门主的千金,后来嫁给了伏牛山龙虎寨主为妻,如果她还在世的话也快六十了。” …… 一连好几天,每天都有江湖客入住客栈。客栈里变得越来越热闹了。 闲暇无事,李雪若就坐在大堂里观察来往的江湖客,希望那个碧眼飞狐乔娇娇也在其中。 一切都很巧了,那个碧眼飞狐乔娇娇偏偏来这家客栈投宿。 乔娇娇走到柜台登记完姓名,掌柜道:“客官,那位姑娘找您。” 乔娇娇望了李雪若一眼心头一颤,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常态,那位姑娘的相貌非常像她的那位故友,不过她太年轻了,不可能是她。 乔娇娇对她充满好奇,便走了过去。 “姑娘,你找我?”乔娇娇更加惊讶,她的模样跟她的那位故友简直就像一个人。天下竟有这样的奇事,真是三生有幸啊。 “您是?” “乔娇娇,你不认识我?那为何又要找我?” 李雪若喜出望外,细细打量来人——她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让人无法想象她是个年近六十之人。她碧眼银发,皮肤又细又滑,风韵犹存。一身行武打扮,朴素整洁,手持龙头金丝楠木杖。就她一个人,身边连个跟班都没有,显得她有些孤寂。 李雪若邀请她坐下,并给她倒了一杯茶。 乔娇娇的目光落在李雪若脸上再无转移,片刻问道:“你是李雪若的女儿?” 李雪若道:“不是。很多人都说我跟她长得很像,我们的名字也都一样。” 乔娇娇终于移开目光,道:“的确长得很像,看见你,我就想起了她。” 李雪若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么?” 乔娇娇笑道:“当然可以。我们在一起也不过就两三年,她很聪明,也很漂亮,她不是一般的人。” 十月的嵩山风景宜人,吸引了许多游人流连忘返。乔娇娇骑着马缓缓地走在山道上。十八九岁的她,非常漂亮,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像个冰雕雪砌的玉人。浑身充满活力,英姿勃发。 山道上有人摆摊卖一些玉石类的工艺品:小狮子、小瘊子、小乌龟……每一件都栩栩如生,精美绝伦。这些小玩意儿深深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她下了马,走到摊位前,观瞧、把玩这些小玩意儿,最后还把好几件收入囊中。可是,等她转过身,欲上马时,才发现马儿早已不见了。 乔娇娇心里非常着急,喊道:“谁见了我的马儿……” 小贩道:“刚才被一位姑娘牵走了。” 乔娇娇道:“你为什么不说?” 小贩急急辩解道:“小的本来要说,可是那人恐吓小的,小的便没敢声张。” 事到如今,乔娇娇只能自认倒霉。她沿着山道继续前行,远远地看见路边亭柱上拴着一匹马,而且正是她丢失的那那匹。她喜出望外,跑过去解缰绳,正解着,一旁有女子喝道:“住手!那是我的马!” 乔娇娇扭头观瞧,见是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儿,这个女孩正是李雪若了。她心中的气怒仍然不减,道:“好你个偷马贼,看本姑娘不教训教训你。” 李雪若一愣,气愤道:“真是贼喊捉贼,你偷我的马,还说我偷你的马,猪不戒倒打一耙,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说着拔出了剑。 乔娇娇一看,这个偷马贼比她还横,不给她点颜色看看难出心中这口恶气,见对方拔出了剑,便也毫不犹豫地把剑亮了出来。二人不再由说,各施剑招便交起手来。斗了半晌,二人都已筋疲力尽,便各自罢手,蹲在一旁休息。这时,二人又发现那匹马又不见了。 乔娇娇问道:“马怎么没了?” 李雪若道:“你还问我,你说马怎么没了?” 乔娇娇道:“别不是让你的同伙转移了吧?” 李雪若道:“你怎么不说,被你的同伙牵走了?” “就本姑娘一人,哪来的同伙?” “我也就我自己。” 二人争执不休。 乔娇娇问道:“你说你这马哪儿来的?” 李雪若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买来的。” 乔娇娇又问:“何时买的?” 李雪若道:“刚买的。从一位姑娘手里买的。本姑娘就去解个手,差点被你偷了。” 乔娇娇想了想道:“咱们谁也别埋汰谁了。是有人偷了我的马,然后卖给了你。她趁咱们争执打斗时又把马偷走了。” 李雪若想了想道:“是这么回事。我买的这匹马,是那位姑娘偷你的。” 乔娇娇道:“没错,就是这样。抓住那个偷马贼,我饶不了她!” 李雪若道:“我也饶不了她!” 就在这时,就见一个七旬老员外骑着马悠闲地走了过来,身边只有一名家丁。 乔娇娇、李雪若瞅着那马,异口同声喊道:“我的马!” 俩人上前挤开那名家丁,各执缰绳,争夺不休:“我的!” “我的!”…… 老员外摇了摇头道:“你们都别吵了,这马是我的!” “我的……” “我的……” “不要吵了!”老员外道,“二位姑娘,前面有个茶铺,咱们坐下来好好把这事儿说说,如何?” “我的……” “我的……” 俩人只顾夺马对老员外的话充耳不闻。 “你们如此争执不休,何时才有个结果!”老员外都为她们着急。 “我的……” “我的……” 那名家丁走上前道:“这是我家老爷花重金买来的!你们俩臭丫头少在这里胡……” 玉拳齐出,那家丁话未说完便挨了两拳,退后两步,一双眼顷刻变成熊猫眼。 “我的……” 我的…… “不要吵了!”老员外急道,“给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如何?” 李雪若道:“我只要马不要钱。” 乔娇娇道:“我也是。” 老员外道:“二位稍安勿躁,咱们到前面茶铺喝杯茶,老夫给你们评评理如何?” “好吧。” “好。” 二人虽不再争执,但仍然死死抓着缰绳,谁也不松手。 一步步挨到茶铺,老员外让二人坐下,又让她们一个个轮流倾诉自己的苦水。 老员外听完二人的陈述道:“你们该去抓那个贼人啊,抓到贼人,才能追回银两,才能各不吃亏。你们这样下去,到底无法解决问题。” 李雪若道:“我一个人去抓贼人不公平。” 乔娇娇道:“本姑娘也不是占便宜的人,我和你一起去。” 老员外道:“老夫就在这里等二位,二位不回来,老夫绝不离开一步。” 当下,二人起身便离开了茶铺沿着山道追寻贼人。行了半个多时辰,就见一位女子在路边一家酒馆正大吃大喝。 李雪若道:“就是她!” 二人还未到近前,那女子拿起一个碗便朝首当其冲的李雪若扔过去,然后撒腿就跑。 “别跑……” “站住!” 俩人在后紧紧追赶。那女子轻功与二人在伯仲之间,所以她们追不上那女子,那女子也甩不掉她们。追了约半个时辰,俩人远远看见那女人来到少林寺寺墙下,脚尖一蹬墙,一个翻身,便进寺中了。 二人追到墙下,也翻身而入。可是,落地之后,她们才发现那女贼已经踪迹全无。 李雪若高声喊道:“女贼快快出来!” 乔娇娇也肆无忌惮地高声喊叫道:“女贼,快点出来!” 她们这一声声喊叫早已惊动寺院僧人,片刻,十几名棍僧出现在她们面前。为首一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私闯少林!” 李雪若理直气壮道:“我们追的女贼跑进了寺里,我们也没有办法。” 第十六章丢坐骑不打不成交追飞贼闯入梦幻都 那名僧人听了倒也通情达理,暗地吩咐一名僧人严查贼人。已毕,那名僧人又道:“小僧已经让师弟严查贼人,倘若真像你们所说,本寺既往不咎。倘若胡说诳道——众僧听令,将她们乱棍打出。” 李雪若道:“倘若找不到那贼人,我们二人立刻离开少林寺。” 过了半个时辰,那名严查贼人的僧人回来汇报了结果,那为首僧人,怒道:“本寺已经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并无可疑之人,分明是你们闯寺胡闹,众僧将她们赶出庙门。” 乔娇娇道:“那女贼分明进了寺院,难道又溜走了不成?” 为首僧人道:“你们离不离开?再不离开,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佛门清净之地岂容尔等亵渎!” 少林寺人多势众,动起手来,只赚不赔,当下二人忍下这口气出了寺门。 二人也不急于离去,坐在寺门口的台阶上,各自唉声叹气。 乔娇娇道:“少林寺会不会包庇那个女贼?” 李雪若道:“不会吧。少林寺乃佛门,又是名门大派,泰山北斗,名誉至上,绝然不会包庇女贼。” 乔娇娇道:“但愿如此。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李雪若道:“只能认倒霉了。你丢了一匹马,我丢了一匹马,谁也不欠谁的。” 二人悻悻回到茶铺,那位老员外果真未走,连位子都没换。 老员外道:“可追到贼人?” 乔娇娇便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老员外道:“连佛家都原谅这位姑娘,也许这姑娘做行窃之事也是逼不得已,出于无奈啊。你们二位都别难过了,老夫赠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 乔娇娇道:“我倒是不缺银子,只是没了马匹行路多有不便。” 李雪若道:“我也是。本姑娘向来也不缺银子。” 老员外道:“你们不想要,那我收回……”话未说完,两只玉手一闪,桌上的那两张银票都没了。 老员外笑道:“我就不信还有人跟银子过不去。” 李雪若道:“无功不受禄,老爷子莫非有事求我们?” “聪明!”老员外道,“老夫有一孙女,年芳二六,不喜琴棋书画,偏爱习武。先前请过两位师父,不过都是徒有虚名之辈。我看二人都是江湖儿女,姿色人品俱佳,而且你们身上透着一股正气,所以请你们做老夫孙女的师父最为合适。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我答应。”李雪若爽快答道。她流浪已经很长时间了,正打算找个安身之处歇息脚。 “我也答应。”乔娇娇也不想白白拿人家这么多银两。 老员外道:“每月各给二位纹银十两,还算满意?” 李雪若答道:“老爷子真是太客气,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乔娇娇道:“是有点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你们就值这个价。”老员外道,“天已不早了,咱们上路吧。” 行到傍晚,已经进入深山。脚下只有一条羊肠小路。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种不知名的鸟怪叫声,这里的环境让人背脊发凉。越走雾气越浓,浓雾中,让人辨不清东南西北。 乔娇娇有些恐惧,问道:“老爷子还有多远啊?” 老员外笑道:“马上就到家了。”他的笑本是慈祥的,而此刻却让人生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浓雾中隐着一座小城,显得格外的神秘。城门上三个墨字十分显眼:梦幻都。 老员外道:“这里就是老夫的家了。” 城门紧闭。那名家丁上前叫了两声门,那城门才开。开门的是两名白衣少女,走到门前躬身一礼。 城里依然是雾气。进了聚义堂,只见堂里站了许多人,这些人看样子倒想一伙匪徒。左边站着十三个人,七名白衣剑客,四名红衣女子,一个**着上身,满身腱子肉的油面大汉,还有一个黑袍老翁。这七名白衣剑客乃是同胞兄弟,赵家兄弟,江湖人称七色煞。这七人分别是赤剑煞赵鼎、黄剑煞赵高、红剑煞赵扬、绿剑煞赵显、青剑煞赵有、蓝剑煞赵微、紫剑煞赵末。这四名红衣女子乃是叶一城的私法使,一个叫血女毛三娘,一个叫毒心洪云,一个叫蛇母陈晶,一个叫蟹手辛慈。那个**着上半身的大汉,名叫愣头虎张彪,是叶一城对外先行官。那个黑袍老翁,是左护法黑云大圣乌光。 右边站着七人,皆是脸带面具,身着紫袍。这七个人乃是幽冥七杰。一个叫大刀阎帝汪九重,一个叫黑剑圣帝罗万胜,一个叫铁扇书圣孙文杰,一个飞花三界杨小凤,一个叫神佛天尊灭天,一个叫道主万金尊席君,一个叫破天神尼妙智。 中堂宝座上坐着一个满脸胡须的瘦男人,皮肤煞白,眉发血红,一身黑袍,左手五指上各戴着一枚宝石戒指。这位便是梦幻都的城主叶一城。 老员外走上前跪下道:“启禀城主,您要的女人,老夫弄来了。” 叶一城笑道:“好!不死龟翁,下去领赏吧。” 这个老员外乃是叶一城的心腹谋士不死龟翁岳南山。 那老员外谢过城主乐颤颤下去了。 李乔二人到现在才明白,她们上当受骗了,进了人家的贼窝了。 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从中堂屏风后面转出,道:“二位还认得我么?” 二人一瞧,这个女子正是那个女飞贼。这女子乃是叶一城的情人加手下毒箭穿心贺青红。二人现在想想,她们完全中了人家的圈套。 李雪若道:“你们想怎么样?” 叶一城道:“本城主素来怜香惜玉,想和二位结百年之好,还望二位佳人不吝垂青。” “放屁!”乔娇娇顿时来了一声粗话,满堂春色顿时被树叶寒霜覆盖。 叶一城道:“新房布置如何了?” 贺青云禀道:“已经布置好了。恭喜城主喜得佳丽,已凑齐一百位夫人。” 叶一城狂笑不止。已毕道:“把她们俩押进洞房!” 立刻从人群里走出八名红衣女子,个个红发红眼,鼻尖嘴长,瘦如长鱼。 二人各拔剑而出,拒不遵从。 叶一城脸色一沉,道:“本城主要亲自征服这两个女人。”言毕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他靠近一步,二人便退后一步。眼看快要退出堂门,贺青红以及四名红衣私法官疾步走到堂口拦住她们的退路。 李雪若见退无可退,先发制敌,当先一剑刺向叶一城。她只见叶一城身子一闪,眼前便没了人,正纳闷,肩上一痛,身子不禁往前趔趄了几步。 叶一城一副心疼的模样,上前搀扶,道:“夫人,没伤着你吧!” 李雪若抬臂挣开,挥剑平削。 叶一城连连躲避,一个鹞子翻身跃过李雪若落在宝座前。转过身,道:“夫人,不要太凶啊!”言毕双手连弹,一道道气体急射而出。 李雪若左右臂一颤,已皆中暗器,疼痛却不流血,又不见器物。 叶一城笑道:“夫人,我的暗器还消受?” 李雪若轻蔑道:“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而已,还有脸在这儿自鸣得意。” 叶一城脸色一沉,道:“夫人莫要太让人失望了。本城主对付你的手段多着呢。” 李雪若笑道:“有本事咱们单打独斗,看看谁最怂。” 乔娇娇道:“对,单打独斗,靠人多欺负人没门。” 叶一城道:“好,今天本城主就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本城主的厉害,免得成了亲拜了堂难以约束。” 叶一城飞身跃下,正欲动手,私法使之一血手毛三娘,道:“何须城主亲自动手,让属下先给她一个下马威。” 叶一城道:“好。毛三娘替本城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遵命。”毛三娘屁股一扭一扭走到李雪若近前,柔声道:“我说你这个丫头怎么不开窍,嫁给城主那以后的日子还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们大家都要听你指派,看你多威风。” “呸!你怎么不嫁?”毛三娘道,“城主如果发半声话,我立刻以身相许,绝不有半点拖泥带水。” 李雪若冷笑道:“你真是耗子给猫做情妇貌丑心更溅。” “你……”毛三娘忍下一口气,“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傻丫头,看老娘收拾你。”言毕身子一进,双掌上下攻击。 李雪若没想到这毛三娘双臂奇长,她的剑够不着毛三娘,毛三娘的手掌却能够着她。 毛三娘双掌翻飞,一边出招,一边得意笑道:“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 “没有!”李雪若趁毛三娘得意忘形时,突然就地一滚,一剑横削。 只听一声惨叫“啊”,毛三娘双臂已经受了伤,碧色的液体浸湿衣衫。 李雪若道:“长臂老妖婆,这就是你的下场!” 毛三娘双手捂脸“丢死人了”,转身跑了。 蝎手辛慈大喝一声:“你别得罪,我来会会你!” 乔娇娇走过来,道:“车轮战啊!要不要脸!咱俩过过招。” 辛慈笑道:“也好,先拿你热热身,再收拾她!” 乔娇娇笑道:“今天我碧眼飞狐乔娇娇就闹一闹你这梦幻都,把你们一个个杀个屁滚尿流!” 堂中众人闻听无不气怒,个个摩拳擦掌欲要跟乔娇娇较个高低。 乔娇娇从容不迫,来者不拒,道:“你打输了可别哭鼻子!” “接招!”辛慈已然晃出两把短刃,侵身便刺,快如流星。 乔娇娇躲过攻击,一晃宝剑,打算逼退对手。不想对手只进不退,即使中剑也要贴身相刺。身上现出一种敢死邪念。 乔娇娇面对辛慈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只能摇头否定脸露蔑笑。 第十七章述往事暗讽李雪若假言谈给己贴金 叶一城笑道:“好!你们谁能擒住她,本城主重重有赏。” 辛慈闻听更加舍身相搏,完全是种不要命的打法。乔娇娇对她的这种行为表示轻蔑,感觉她愚蠢至极。 其实辛慈已这种打法对敌正显示出她武艺的低弱。刚开始时可以唬住敌人,并略占上风,时间一长,便破绽百出,再加上耗力太快,并不能坚持太久,所以斗在后面,攻势愈弱。 乔娇娇早已看破机关,略动脑筋,在她力竭之时,发一猛攻,便让她连连招打,并无换手之力了。 辛慈败下,脸上无光,也隐藏不见了。叶一城兴致大起,问道:“哪位再战她。” 贺青红看看左右觉得非她不能取胜了,于是挺身道:“我来战她!” 叶一城拍手叫好,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贺青云先前跟李乔二人比过轻功,略胜一筹,心想比剑法也一样不弱于她。 乔娇娇对贺青云恨得咬牙切齿,早想教训教训她,以报被欺之仇,此刻见她上场真是求之不得,满心欢喜。 贺青云拔剑而出,一个飞身凌空刺,正是武当派绝招。乔娇娇对武当派剑法最熟悉不过了,更知道破这招之法,当下一个滚地,已到了贺青云身后,身子一弹,一招“剑指苍穹”直刺她小腿。不过,她这一招火候未到,并未奏效。 贺青云落地,转过身,又施出第二招。就地连滚,剑削乔娇娇的双足,正是峨眉派滚地刀的招数。 乔娇娇虽拜过峨眉派高人为师,但对滚地刀法这门武功并未了解,当下只得小心应对,唯恐出现纰漏。渐渐地,她发现这滚地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寻了个破绽,一剑刺足,贺青云一缩腿,仓惶躲开了。 贺青云不服气,又施出奇招怪式,但又都被乔娇娇一一化解了,末了还送给她一个狗啃屎的大礼。 乔娇娇又胜了第二场,引起场上众人的疑虑,似乎都对她敬畏了几分。 叶一城皱皱眉道:“你从师何人?武艺倒是不赖。” “我的恩师乃是峨眉乐一师太。”乔娇娇骄傲地答道。 叶一城道:“难怪你有这么好的一身武艺。你越是一根刺,我就越喜欢。下面,何人出战将她制服?” 话音甫毕,黑云大圣乌光走出人群道:“城主,此人交给属下了。” 叶一城道:“大圣亲自出马真是抬举她了。也好,消消她的傲气,让她知难而退。” 乔娇娇望向黑袍人,见他长着一张极其恐怖的脸。那脸就像一块朽木,沟壑纵横。在这块朽木上镶着一双绿眼,贼小的鼻子,合成一线的长嘴。 乔娇娇心道:“这么丑的人也来凑热闹。” 乌光朝乔娇娇走近几步,眼睛碧光闪烁,抬起枯木般的左手,手心顷刻生出一团流动的气体。 乔娇娇心道:“这是什么武功?这个也能伤人?”她从来没有听说,更没有见过这种武功。 乌光突然大笑起来。乔娇娇不明其意,左右观望,只见李雪若已经倒在地上像昏厥过去了。 乔娇娇走到近前,推了推李雪若,李雪若睁眼道:“太……可怕了!他不……是人……”眼睛一闭,浑身颤抖不止。 乔娇娇道:“有什么可怕的?把你先前对我的凶拿出来!他不过长得丑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李雪若活要面子,道:“我……才不怕呢。”说着一下跳了起来,不过双腿依然打颤不止。 乔娇娇道:“不能再倒下了。再倒下你就是小狗。” 李雪若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才不是小……狗,我是老……鼠(虎)。” 乔娇娇道:“都差不多。”言毕对着乌光喊道,“别在这装丑露怪,故弄玄虚,有本领咱们大战三百零一回合。” “口气不小!”乌光左掌一推———乔娇娇说到这里,李雪若忙问道:“前辈,那个李雪若就那么胆小吗?都不如前辈。” 乔娇娇道:“我也想不到,她的胆量还不如我,她真是洋相出尽,脸面大失。” 李雪若道:“前辈,今天就讲到这里吧。该日……” 乔娇娇脸色一沉,一把抓住李雪若的手道:“我正在兴头上怎么能停下,你老老实实听我讲。” 李雪若不想惹老前辈生气只得继续听下去。乔娇娇继续道:“也不知那人使的什么邪功妖法,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子好像被东西抓了起来,又猛甩了出去,落地又压在李姑娘身上,李姑娘再次倒在地上。” ——李雪若道:“这次可不能怨我。” 乔娇娇想爬起身,却动不了,不过嘴巴还能出声,喊道:“你偷袭我!你不是英雄好汉!” 乌光道:“城主,此人太过高傲自大,以属下之见先饿她三天,三天后她一定屈服于城主了。” 叶一城点点头,走到二人近前道:“这回知道本城主的厉害了吧。本城主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雪若笑道:“厉害,厉害。关我们十天半月都没关系,千万别饿我们肚子。” 叶一城笑道:“那要看你怎么对本城主了。” 李雪若道:“当然是好好伺候着。” “这句话,本城主爱听。”叶一城道,“放心,本城主舍不得你们俩死。” 乔娇娇叫道:“想要我们嫁给你,简直是妄想!” 叶一城脸色一沉,道:“不让你们吃吃苦头,还道本城主是纸糊的老虎。” 二人还是被关进了大牢。 进了大牢后,李雪若道:“早知这样,还不如嫁给那个城主。” 乔娇娇没想到李雪若竟然说出这种话,真让人羞愧。像叶一城这样的恶贼、色徒,她也愿意嫁,真不知道她知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 李雪若有点听不下去了,又不好意思离开,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大概关了也就两三个时辰,那牢门就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前辈。看模样不像坏人。 那老者身着蓝色的长袍,左右肩膀上各有一个黄色的月牙形图案。胸口上绣着一个黄色的圆盘。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宇文成德,是城主叶一城的老师。现在,你们跟我一起回府吧,过些日子就送你们回地球。”老前辈彬彬有礼道。 李雪若显得很惊讶问道:“我们已经不在地球了。那我们在哪里?” “在火星和地球之间。” 乔娇娇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地球、火星,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词,当时她真是懵了。 她们跟着宇文成德出了牢房,过了一个铺着石板的院子,来到街道上。 眼前所见的建筑都很奇怪,跟她们以前所见的都不同。这些建筑都是用大块石砖砌成,表面刻着各种花纹,一座座似高塔,层层叠叠有序。每一根柱子都有雅致的外观;寻常的广场地面上也描绘着巨大的奇怪图案。 这样的城市,乔娇娇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虽然不知道这里属于哪个国度,但绝不属于大明。真是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街道很宽。空中有飞行物往来穿梭。看不见马、马车、轿子。街上的行人的穿着也很特别,很漂亮,但跟大明朝的服饰完全不同。这位宇文成德的府院倒是城中建筑里的奇葩,完全是按照大明朝的建筑风格建造的。 进了府门,宇文成德对一名黑袍下人道:“安排她们住下,一日三餐不可怠慢。” 那名黑袍手下应了一声,笑道:“二位贵客,请跟我来吧。” “我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两个时辰,从一个阶下囚变成了坐上客。事情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们都很开心。” 傍晚。乔娇娇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临近厢房,俄而,有人敲门。 乔娇娇打开了门,只见外面站着四个人:黑云大圣乌光、城主叶一城、宇文成德以及贺青云。 宇文成德道:“城主想邀请你一起游花园,你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 乔娇娇对这里充满好奇,于是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她以为只邀请了她一位,没想到李姑娘也在其中。她看得出来,李雪若吃了醋。) 众人步行到达城主府。 花园并不太大。她们所见的花卉也从未见过。有的状如花伞,有的花盘大如房间,有的连在一起像一串灯笼……千奇百态,难以描尽。 一开始,叶一城便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地介绍各种花卉,如何得到,已经多少岁月,如何的珍贵……后来,见二人面带冷淡之色,话音渐弱,显得颇为扫兴。 一段时间里没人说话,气氛低沉,最后还是乌光打破了僵局:“城主,您应该让她们去见见您的九十八位妻子,让她们瞧瞧,您这九十八位妻子的生活是何等幸福快乐。” 宇文成德厉色道:“乌光,我警告你,不要再唆使城主做坏事,否则我将对你不客气!” 乌光见听立刻不敢再言语退到城主身后。 “这个算不上坏事。”叶一城笑道,“你们二位是什么意见?” 李雪若笑道:“我很感兴趣。”乔娇娇没有说话。 叶一城道:“那就这么决定了,请诸位跟我一起走吧。” 来到一个花香四溢的小院,叶一城道:“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妻子正在辛勤忙碌,她是我最勤快的妻子了。” 俩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朵大红花上停落着一个大个头的蜜蜂。 乔娇娇十分惊讶,问道:“难道它就是您的……” 叶一城点点头道:“不错。我想我是宇宙中唯一拥有这样的妻子的人。” “真是胡闹!”宇文成德冷哼了一声,侧脸不视。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宇宙中的一种生命体,生命价值同等。” 宇文成德道:“你这样想,我不反对。应该珍爱生命,自己的或别人的。” 乔娇娇觉得这位城主真是疯了,照他这么说,猪鸭都可以娶嫁了。 第十八章怪人笑谈虫妻多沙漠孤城寻欢乐 院子里种着二十三中花木,每一种花木上都有一只可爱的虫子,这二十三种虫子都是他所谓的九十八名妻子中之一。 乔娇娇见此情景忽地想起一句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出了这个院落,进了另一个院落,抬头便是一头巨兽,体型如屋,目大如金铃,昂着头悠闲地吃树叶。 叶一城笑道:“这是我的个头最大的妻子,最喜欢吃,每天每时每刻就知道吃。” 李雪若听了脸微微发红,显得有些尴尬,觉得像说自己一样。院子里的角落里还有十几个大铁笼子,里面无一不是一头凶恶的野兽。当众人走到近前时,它们无一不露出锋利的尖牙,时不时地怒嚎。 叶一城笑道:“我已经习以为常。她们对丈夫都是如此,更不要说对旁人了,所以我把们关了起来,这就是对它们的惩罚。” 进了第三个院落,进了一间大厅。大厅里灯光明亮,金碧辉煌,各种各样的人聚在一起。 叶一城道:“她们是我的最聪明的妻子,她们真正把我当时她们的夫君,她们就像我们一样属于高级生命体。” 这些怪人,有多手多足的,也有四肢着地的,也有美颜绝伦的,也有丑态毕露的,有穿衣服的,也有光屁股的,有搞笑幽默的,也有沉着严肃的……千奇百怪,无一不异。 叶一城道:“你们看她们在一起玩耍、跳舞、唱歌,生活得多么幸福愉快!你们难道不羡慕吗?” “那个混蛋来了!”客厅中的某位妻子突然发了一声。紧接着,不计其数的果皮茶杯等物飞向叶一城。 不得已,众人全退了出去。叶一城道:“你们都听见了吗?她们称我混蛋,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名字!” 宇文成德气得浑身发抖:“你真是个混蛋!”乌光绿眼眯成一线,道:“真是好名字,城主受此殊荣足见城主之英明神武。” 乔娇娇和李雪若皆忍俊不禁。 叶一城道:“这就是我那九十八位妻子了,你们二位有何感想?愿不愿意加入她们的队列?” 二人一起摇头。 宇文成德道:“园子游完了,她们可以离开了。” 叶一城道:“当然,你们随时可以离开。”嘴上说着,脸上却显出痛苦不舍的神色。 尽管这样,二人不屑一顾。 回到宇文府,乔娇娇问道:“还没抵达地球吗?” 宇文成德道:“飞船能量不足,速度减缓,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我比较疑惑的是飞船怎么突然会没了能量。可能是乌光这个逆贼捣的鬼,不过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对你们怎么样。” 二人无奈只能苦苦等待。 翌日黎明,院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惨叫声。乔娇娇从屋里出来,来到前院。只见,一伙黑衣人正在见人就杀。地上已经躺了好具尸体。片刻,宇文成德带着四名手下从另一道门里赶了出来。 宇文成德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的飞船?” 那伙黑衣人也不答话,上前便杀。乔娇娇没有想到,宇文成德不会武功,被那伙黑衣人三下两下便杀死了,她想出手搭救都来不及了。 乔娇娇岂能任这伙黑衣人乱杀无辜下去,拔剑出鞘,便与其斗在一起。这伙黑衣人武功平平,片刻便被她打倒一半。 这伙黑衣人惊慌失措欲要逃走时,乌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出手,便将乔娇娇击倒。黑衣人围上去将她生擒活拿了。 乔娇娇被押上一个古怪的东西(战舰),被关进一间牢房。她进牢房时,李雪若已经在里面了。 没过多久,乌光带着四名黑衣人来到牢房,笑道:“我真是捡了一个宝贝,李雪若,不,阿里亚斯,我要把你送给火星天轮帝国国君。” 李雪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乌光道:“你说呢?火星天轮帝国和水星爱兰特帝国打了长达一百年的战争,如果天轮帝国拿你作为筹码,爱兰特帝国的军队是不是就该缴械投降了。” “原来这才是抓我的真正目的。你们好卑鄙!” 乌光道:“爱兰特帝国这块水星沃土是属于火星天轮帝国,水星人从此将被火星人奴役。” 战舰突然发生一阵震动,乌光都有些站立不稳。他怒声道:“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黑衣人正欲离开,另一名黑衣人已经赶了过来,道:“大人不好了,战舰遭到打击,现在只能迫降了。” 乌光怒道:“是谁攻击了我们?” “不知道。” “废物!我们将在哪里迫降?” “沙漠腹地。” “传我的命令就是爬也得爬出去!” 李雪若道:“老天都不帮你,你的计划注定要失败。” 乌光道:“这里是沙漠,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先让那个地球人见阎王。” 乔娇娇不知道沙漠是个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沙漠的可怕,不过她并不怕死。 黑衣人拿来两幅镣铐给她们戴上,然后便把她们押出了战舰。外面只有一个颜色——白色。没有植物,也没有飞禽走兽,只有一条欲要干涸的水潭。 乌光一共有十名手下,人人手执钢剑。徒步走出沙漠,估计要走好几个月。水和食物都有限,他们就算累不死也要渴死饿死。 随着一天天过去,乌光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只剩两个人了。 说到这里,李雪若问道:“前辈,您不需要水吗?” “当然需要。”乔娇娇的目光变得迷茫,“李雪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现在想想,我还是觉得她不是人,而是神人降世。” “什么力量?” “她可以随意汲取地下水,有了足够的地下水,我们存活的希望就越大。她人很好,每次先喂我喝。当然,她从来没有给乌光和他的手下一次。” 行了几天之后,乌光的手下全死光了,他也快坚持不下去了。在这个时候,他萌生了杀死李雪若的念头。…… 三个人走累了,坐下来休息。乌光晃晃悠悠来到李雪若面前,碧眼里凶光毕露,一掌击出。李雪若早有防备,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了,紧接着身子一旋,跳了起来,远远地躲开了。 乌光伸出右掌掌心聚起一团气流,猛得朝李雪若击出。李雪若一个筋斗翻落,避开了。这时候,天宇上射出一道红光,这道红光直接命中乌光,乌光惨叫一声,浑身燃起火焰。俩人眼看着他化为灰烬。 这就是恶徒的下场。 乌光的死并不表示她们自由了。 凌空翻下两个人,正是破天神尼妙智和道主金尊席君。 妙智竖掌一礼道:“我们二人奉城主之命迎接二位。” 李雪若道:“飞船呢?飞船在哪里?” 妙智道:“前面不远就是树星人基地,城主在那里等你们。” 乔娇娇道:“你们的城主是不是还有非分之想,如果那样我们宁可饿死渴死。” 妙智道:“宇文师傅的死让城主醒悟了许多,我想他不会再为难二位。” “但愿如此!”乔娇娇道,“我们就相信你们一次。” 在无际的沙海中,又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洞穴前。这洞穴里面就是树人的基地。 走进洞穴,开启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里是个十分宽敞的大厅。大厅里有许多漂浮的圆盘。一个圆盘可以乘坐两个人。她们跳上一个圆盘,便飞快地向洞穴深处进发。地势越来越低,不过里面一直是光明一片。这里没有白昼和夜晚之分。行了约二三分钟,便看见望不到边际的森林。这一株株巨大的藤蔓类植物,乔娇娇从来没有见过。一条大道将森林一分为二,顺着大道望去,尽头是一座白色的穹顶形建筑。森林里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穿着斗篷露出一张枯木般的脸。 乔娇娇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恐惧神色。顿了片刻,道:“我觉得我进入了妖魔的世界,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他们究竟是不是人。他们丑恶的脸常常出现在我的脑海,伴随了我几十年,至今依然记忆犹新。在飞盘上,我浑身颤抖,欲哭无泪神经几乎崩断,我多么希望我在梦里,我多么希望梦快点醒来。” 那座白色的建筑很大,总共有十八道门,代表着树星球上十八个国家。 破天神尼妙智和道主万金席君带她们上到了第三层,进入一个完全用黄金做成的客厅。客厅里的一切物什都是用黄金做成——黄金的椅子,黄金的杯子,黄金的盘子,还有一个黄金的女佣…… 贺青云穿着一袭红袍,袍子上想着金片组成美丽的图案——一只展翅高飞的金乌。 其他人也都穿得十分得体,或黄金或钻石美玉……镶在身上。 乔娇娇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少许的笑容,指着龙头杖上的那颗宝石道:“这是我穿得那件长袍上的其中一颗宝石,我觉得这世间没有其他宝石能跟它媲美。” 李雪若笑道:“它的确太美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宝石。” 乔娇娇摸了摸那块宝石,脸上的笑容更浓,继续道:“我们先被带去换衣服,我和李姑娘也穿上那样的长袍,感觉很舒服。那布料就像绸缎一样,但比绸缎子轻很多。我没有想到,城主还为我们准备了许多首饰,每一件都很漂亮。我和李姑娘走进大厅,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请注意是所有人,可见那是我有多漂亮。宴会开始了,有很多英俊潇洒的男子邀请我跳我。”笑了起来,“说实话,我哪里会跳舞,丑态百出。可是,他们耐心的教我,没有一点不满意的意思,他们依然很开心。李雪若就不同了,她居然会跳舞。而且很熟练,我当时非常的嫉妒她,我恨不得变成她。宴会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那天我很开心,心里的烦恼、恐惧……都没有了。” 第十九章乔娇娇赞己心悦李雪若烦心闭耳 “宴会结束后,我们被领进各自的房间。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每一件都简洁大方,漂亮雅致。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多天光景,然后又回到那个名叫梦幻都的飞船。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一位树人高级官员被人杀死了。” 乔娇娇躺在床上,体验着在这新奇床上的感觉时,有人敲响房间的门。 乔娇娇以为是女佣,便随口喊了声:“请进。”进来的人让她大吃一惊,是两名头戴黑色头盔,身着黑色长袍,自称警探的人,他们操着一口流利易懂的话,滔滔不绝:“我们是这里的警探,专门负责这里的人人身安全的人员。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请如实回答。” 乔娇娇只是微微点头,神情微微有些紧张,内心却波澜起伏。 “昨天,子夜以后你在什么地方?” “我一直在房间睡觉。”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乔娇娇想了想,从容道:“我听到有人在唱歌,对声音微小,时隐时现,但确实有人在唱歌。” 那两名树人问完这个问题,便告辞离开了。乔娇娇对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尽管她被询问了,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午后,李雪若来到她房间,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乔娇娇没有想到在这样拥有先进文明的地方也会发生如此野蛮残忍的事件。与此同时,乔娇娇也得知李雪若成了这件案子的调查员之一。乔娇娇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资格成为调查员,难道她没有嫌疑吗? 乔娇娇说到这里又沉默了,半晌道:“她拥有不寻常的身份,她的地位高于这里所有的人。不过,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李雪若问道:“案子后来破了吗?” 乔娇娇笑道:“案子当然破了,我也有一份功劳。” “那你们是怎么破的案?” 乔娇娇道:“半夜,我一个人悄悄溜进了挺尸房,并对尸体做了检查。挺尸房里十分恐怕,你可以想象我当时是多么的胆大。我发现那名死去的树人是被一剑穿心而死。注意是一剑穿心。这里的树人没有人会武功,更不知剑为何物。第二天,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李雪若。然后,整个基地开始了一场大搜查。我们搜查了所有的房间,终于找到了那把剑。而这把剑的拥有者,是一名绿皮肤的矮个子,李姑娘称他为火星人。这个火星人百般狡辩,后来提取了指纹和残留剑上的血迹,这个火星人才承认他是凶手。他在窃取树人机密文件时被发现,然后他杀了那个发现者,并逃回房间。” 李雪若笑道:“没想到,前辈胆智过人,佩服,佩服。” 乔娇娇道:“我们这些江湖人见死人见多了,没有什么可夸耀的。” “后来呢?”李雪若问道。 乔娇娇喝了一口茶,想了想道:“这个案子能侦破,我当为首功,可是那些树人高官们却把功劳都归在李姑娘身上,叶城主很不满意,打算让李姑娘离开,李姑娘并不想离开,可是后来她还是离开了。” “前辈,您没有离开么?” “我为什么要离开?” “那您是怎么离开的?” “我是和城主一起离开的。乘坐梦幻都,回到我的家乡,见了我的父亲。”乔娇娇说到这里得意的笑了。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也许李姑娘很早就开始记恨我了。” 那名间谍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确确实实是这名间谍的儿子。基地里的人都认为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决定将他遣返火星。在离开的头一天晚上,他却离奇的死掉了。 房间的门口处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过了很久,警探才从人群里挤进房间。那个孩子静静地躺在床上,七窍流血,一只小手紧紧的攥着,手里像握着什么东西。 显而易见,这个孩子是被毒死的。警探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掰开小孩儿那只紧握着的手,手里有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 乔娇娇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茂林,欣赏着这个神奇的地下世界。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她心里感到有些厌恶。不过,她克服了这种厌恶,打开了房间,并用微笑迎接客人。 又是那两名警探。一名警探捏着那枚戒指,开门见山地问道:“女士,您认识这枚戒指吗?” 乔娇娇瞅了瞅,道:“这个好像是李姑娘的。我见她戴过。” “你确定?” “我确定。” 此时,乔娇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以为有人捡到这个戒指,这两名警探只不过在找失主,对发生凶杀案,没有丝毫意识。 那两名警探随后就离开了。他们来找李雪若。李雪若正在大厅里,跟一名树人高官交谈,叶一城也在身边。三个人都很愉快。奇怪的是,李雪若没有穿那件为她特意准备的长袍子,而是换回原来的衣服。叶一城很少跟她在一起,这一次是个例外,对她的穿着并不在意。 警探走到李雪若近前,问道:“这枚戒指是你的吗?” 李雪若吃了一惊,突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道:“不,这个戒指不是我的。” 对于她的否认,叶一城不明所以,他也见过李雪若手上戴过这枚戒指,当时道:“李姑娘,这枚戒指好像就是你的,你为什么不承认?” “不是我的!不是!”李雪若大叫起来,并连连后退。 那两名警探见此情景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名警探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李雪若眼睛睁大,厉声问道。 一名警探冷笑一声道:“你说呢?那个孩子是不是你毒死的?” “人不是我杀的,我不会跟你们走!”李雪若情绪惊动,目光凶恶。 那两名警探走过来,打算强制逮捕李雪若,李雪若赶忙朝大厅门口跑去。 “站住!”那两名警探便追了上去。 叶一城不明所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贺青红低声道:“那个孩子被杀了。” 哪个孩子? “火星人那个小男孩儿。” 叶一城呆愣住,无法相信道:“是李雪若杀了那个孩子?” 贺青红道:“在眼下看来是这样。” 叶一城满腹疑问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杀了他?他们之间又没有仇恨。” 贺青红道:“也许只有她自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叶一城道:“不管她是不是凶手先把她抓出来。” 乔娇娇听到李雪若杀了人的消息之后,简直不敢相信。她想信李姑娘是个非常善良的人绝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她也去追李雪若,想要亲口问问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乔娇娇跑出白色建筑时,远远地看见李雪若已被叶一城的四名手下围住。她疾步跑到近前,喊道:“雪若,我问你,人真的是你杀的?” 李雪若冷笑一声,答道:“不错,就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乔娇娇痛心疾首地问道。 李雪若道:“因为我恨你,因为你夺走了我心爱的男人!” “你喜欢叶城主?” “是,我喜欢他,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他为什么只喜欢你!所以我恨你们!” “那你为何要杀死那个孩子?” “因为我看见他也用一种轻蔑的眼神嘲笑我,我无法容忍他对我的羞辱,于是我就给他喂了毒药,让他去死!”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乔娇娇感到头晕目眩,身子倒了下去。 乔娇娇醒来时,叶一城坐在她的床边。乔娇娇回想起李雪若所说的话,痛哭失声,泪流双颊。 叶一城柔声道:“不要太难过了,你何必为这样一个坏女人伤心!” “她怎么样了?”乔娇娇问道。 “她逃走了。她打伤了贺青红,还有道主金尊席君逃走了。” “娇娇,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好吗?” 乔娇娇很惊讶,又很欢喜,心跳很厉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过了半晌,她才点了点头。 天色渐晚,客栈里变得有些昏暗了。乔娇娇依然沉浸在她所讲的故事里,满脸都是幸福。 李雪若沉默半晌问道:“你嫁给了叶一城?” 乔娇娇笑道:“不错。她有权有势有钱,还有很多很多神奇的东西。他带我遨游宇宙,访问其他的星球,见过了无数的人种,我觉得这世上谁也比不了我。而这一切都是我靠我的智慧得来的。” 李雪若问道:“你讲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乔娇娇目光如刃,道:“当然是真的,李雪若是个坏女人,她永远都比不过我!” 李雪若坦然道:“我不相信。我不觉得她没有那么坏,更不会随意杀人。” 乔娇娇的眼睛迸射出碧光,两颗眼睛就像两颗碧绿的宝石,问道:“你不信我,还听我讲!” 李雪若默然。 乔娇娇站起身道:“你一定是李雪若的后人,没想到,她能走出沙漠。我多么希望她死在沙漠里!” 李雪若道:“我不是她的后人,只不过,我跟她长得很像,恰巧名字又一样。” 乔娇娇神情渐缓道:“我对你没有什么兴趣,我老了,我还有其他的追求。你想听我讲故事,有空我还讲给你听。”说完往楼上走去了。 李雪若再也不想听她讲故事,李雪若发现她骨子里恨“李雪若”,也许一直是她在记恨“李雪若”吧。 第二十章旧恩怨只为血偿真凶手自然显形 乔娇娇刚离开不久,店伙计便走了过来,赔笑道:“客官,有位爷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李雪若接过信,问道:“那人长什么样?” 店伙计想了想,道:“那人也就四十岁光景,相貌也没什么特别,不过看样子是位有钱的主。” “可以见得?” “他一出手就赏了小的十两纹银。” 李雪若“嗯”了一声,道“的确是位有钱的主。” 这时候,李雪若已经启开了那封信,信上只写着“今日午时,城西十五里见”十个字。 李雪若问道:“伙计,城西十五里是什么地方?” 店伙计走过来,连忙摇手道:“客官,您千万别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太邪乎,那里死过好几个人。” 李雪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店伙计道:“小的也是听人说的。那里有片十分茂密的林子,半年前在林子边上发现了三具尸体。死的这三个人是一家人,就住在林子里。人死后,那林子经常传出奇怪的声音,还有莫名奇妙的亮光。都说那里面住着妖魔鬼怪,那一家三口就是被这妖魔鬼怪害死的。” “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 “现在,那林子里还有奇怪的声音和亮光吗?” “这倒没听说过,现在过路的都绕着走,没人敢从那里经过,也自然没人知道那林子里还古不古怪。” “多谢了!”李雪若起身出了客栈。她现在出发赶到十五里外也差不多到中午了。 行了约莫十三四里,便看见了那片林子。到了近前,只见这片林子里藤蔓纵横成网,只有鸡兔一类的小动物可以进出自如。这片林子就像一个巨大的鸟巢,里面充满神秘。 一个身着红色斗篷的人低着头一步步走了过来,道:“李雪若,你果然有胆量,下面请跟我来吧。” “你是谁?为什么让我来这里?”李雪若质问道。 那人抬起头,他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充满神秘地道:“一会儿,你自然什么都明白了。”言毕绕着林子而行。 行了片刻,停下脚步。 “鸟巢”上的条条藤蔓弯动,露出一个可以让人直立走进的大洞。穿过藤蔓走廊,来到里面的一个空地上。 空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尼,皮肤细嫩,目光如炬,另一个是个中年汉子,眼睛眯成一线,嘴唇厚重,满面红光。 老尼道:“李雪若,你还认得我们吗?” 李雪若摇摇头。 戴金色面具的那人道:“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谁,这位师太就是破天神尼妙智,而这位就是道主金尊席君。” 李雪若道:“那么,你们请我来这里为了什么?” 妙智道:“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李雪若?” 李雪若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道主金尊席君道:“我告诉你,你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李雪若,只不过你失去了记忆。现在,该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说完双拳紧握。 “血债血还?”李雪若惊愕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么?” 道主金尊席君抬起左臂。他的左手是金色的,像戴着金色的手套或者说那就是一只机械手。他哀伤道:“我失去了左手,这个事实让我痛不欲生,羞愧和痛苦的阴霾沉积在我的心里,几十年都不曾散去。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这……是真的!那个时候,我……我不会那么残忍!我怎么会那样做?” 席君道:“夜里,你溜回基地,潜入我的房间,对我下了毒手。你把我的手藏在哪里?”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现在,你知道了,就该接受惩罚!让我砍掉你的一只手,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李雪若道:“事情还没有真相大白,我不会答应你。你们说的话,难道就一定是事实么?就算是我干的,你们也罪有应得!” 脸带金色面具的那人笑道:“对付这样的坏女人,还要多费口舌吗?” 妙智眼神变得冰冷毒辣起来,蓦然,一个纵身至前,抡拂尘兜头打下。她这一拂尘落下来,眼神突然一愣,眼前已经没了李雪若的踪迹。她赶忙转过身找人,只见李雪若已经在一丈之外了。 李雪若道:“破天神尼你的武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看咱们还是化干戈为玉帛,莫要再动手了。” 妙智沉吟片刻,道:“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席兄弟,我们联手杀了她。” 席君“嗯”了一声,飞身至前,双拳出击。妙智随后即到,旁击侧打。李雪若不与他们交手,飞身又跳离一丈多远。 席君道:“你为什么不交手!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了你!你别做梦了,今天有你没我!” 李雪若道:“我只是不想伤你们,我只希望以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戴金色面具的那人道:“李雪若,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你这话分明是对他们的鄙视。” 妙智满脸怒色道:“今日必须见个分晓,否则谁也休想离开!” 戴金色面具的那人道:“还跟她废什么话,动手就是了。” 席君目光凶恶又侵至近前,双拳出击。妙智也不迟疑,绕到背后,拂尘横扫,逼得李雪若无路可逃。 李雪若连连躲避,又一个飞身远离一丈多远,道:“席君,我问你那夜你可看清砍断你的手之人?” 席君顿了片刻,答道:“没有。不过,除了你还能有谁?只有咱们之间有瓜葛。” 李雪若道:“世事难料,也许那个人真的不是我呢。也许是有人嫁祸于我。那个时候,我的为人你们还不了解么?” 席君听了泛起疑虑,道:“你说的也有可能,可是谁会栽赃嫁祸你呢?谁又跟你有恩怨呢?” 李雪若道:“我已经猜到是谁……” 戴金色面具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李雪若背后,将一把匕首刺进李雪若的后腰。 李雪若转过身,退了两步,痛苦问道:“你为什么……” 戴金色面具的那人笑道:“这回我看你还怎么活!” 李雪若有些站立不稳了,绿色的鲜血不住地滴在地上,她竭尽全力地道:“我知道了,栽赃嫁祸我的就是你!你究竟是谁?” 那人摘掉了面具,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乔……乔前辈,原来是……你!”李雪若跪在了地上。 席君惊呆了,道:“城主夫人,为什么是你?” 乔娇娇道:“我就是想借你们的手杀了她,没想到你们全都是饭桶!” 道主金尊席君道:“看在城主的面子上,这件事我认了,请转告城主一声,席君走了。” “你想走!”乔娇娇冷冷道,“抓住他!”言毕两条藤蔓朝席君急射而去。 “背叛城主就是这个下场!”乔娇娇恶狠狠道,目光移向李雪若,李雪若再次不见了。 剑光一闪,那两条藤蔓断了,席君摔了下来,李雪若也飘落在地。 碧眼飞狐乔娇娇惊呆了,道:“你的伤……” 李雪若淡淡道:“我的伤已经痊愈了。” 乔娇娇满脸怒气,道:“树人,抓住她!” 五六条藤蔓一起射向李雪若。李雪若并没有动,那五六条藤蔓还未到近前,已经枯萎了,耷拉在地上。 李雪若怒道:“树人,马上滚回你们的基地!”言毕,林间的藤蔓一片片开始枯萎,最后走出一个身着黑斗篷的树人,他朝李雪若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乔娇娇哭丧着脸,问道:“你为什么要听她的?” 那个树人没有回头,道:“她会吸干我身上的水份。” 乔娇娇变得怒不可遏,一张脸在扭曲了,变得狰狞可怖,朝李雪若扑了过去。 “娇娇,你该冷静冷静了!”李雪若说着打出一记寒冰掌,乔娇娇立刻冰冻不动了。 李雪若道:“二位前辈,不管以前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如何?” 妙智道:“老尼惭愧!李施主胸怀广阔,我等钦佩之至,万万不及。” 席君道:“城主本来一心喜欢李姑娘,最后却跟这个恶妇成了亲,真是造化弄人。是我听了她的怂恿,才又有了报仇之心,怎知她才是真仇人。我无地自容,羞于见人。” “前辈莫要自责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李雪若道,“过不了多久,她便会解冻。希望,乔前辈莫要再记恨我了。她想得到的已经得到,又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席君道:“李雪若,近日可要多加小心,我听说田一通不日将到本地,除了为武林之主之事,还为报当年之仇。李雪若是否跟田一通结过大仇?反正,他这次来本地是绝计不会放过李姑娘。” 李雪若道:“如果我真是你们所说的那个李雪若,那么我跟他的确有些仇怨。有些仇怨该了还是要了,躲避是不能解决问题。多谢告知,后会有期。” 李雪若回到客栈时,龙天杰、杨雪花正在大堂闲坐,高谈阔论。 杨雪花看见李雪若喊道:“这一天都看不见你人,又跑去哪里玩?” 李雪若坐下道:“去赴了个约。” 杨雪花道:“又是哪位朋友?” “不提也罢,心烦!”李雪若道,“师父,你怎么也安生了,不出去乱跑了?” 龙天杰道:“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我怎么能乱跑。我就想瞧瞧,田一通怎么拿下整个武林。” 杨雪花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武林又有一场浩劫。当年,他们夺我凌云山庄,就一个办法——杀人。他们杀掉整个武林都有可能!” 龙天杰道:“田一通这个人对武功痴迷,如今怎么也喜欢上了名利权力?老夫有点想不通。” 李雪若道:“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到时候自然明了。”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高声喊道:“龙天杰、李雪若,我给你们送请帖来了。” 三人循声观望,就见一个美艳女子走了进来,这个女子正是石小蕊(石春芳)。 石小蕊手一扬,两封请帖一封飞向龙天杰,一封飞向李雪若。 二人伸手一捏,已在手中了。 第二十一章雪花复仇难成功雪若其人是为己 石小蕊笑靥如花道:“二位一定要大驾光临!” 杨雪花见了石小蕊神色越来越阴沉,霍然起身,道:“石小蕊,还认得我否?” 石小蕊轻蔑道:“你都老成这样,仇还是没报得,真是没用。好吧,今天本姑娘无事,就陪你玩玩儿,好让你出尽丑相。” 杨雪花哀怒不已,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石小蕊一字一顿道:“我就成全你。” 李雪若劝道:“前辈,你不要意气用事。” 杨雪花道:“雪若,你不要拦着我,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报不得仇,也难见我九泉下的父亲。” 李雪若道:“可是,前辈的武功……” 杨雪花道:“雪若,莫要说了,别让人家小瞧了!” “师父,您倒是说句话!”李雪若都急死了。 龙天杰道:“雪花,你可要小心啊!” 杨雪花“嗯”了一声,走到石小蕊近前道:“此处不便动手,咱们到外面去。” 石小蕊道:“到哪里你也是个死!” 李雪若看着二人出了客栈,急道:“师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龙天杰道:“你去看着点,雪花若是……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雪若叹道:“只能这样了。” 客栈外,杨雪花和石小蕊已经相对而立,下一刻便要动手。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杨雪花飞身直刺,正是飞花剑法中的奇招——穿花拂柳。石小蕊身子不动,只将宝剑往身前一横。杨雪花的剑正好刺在石小蕊的剑上。石小蕊向外一送,杨雪花一个筋斗落地。 杨雪花落地为稳,石小蕊已极速而至,一把剑化作万千剑影朝杨雪花花裹去。石小蕊所用的剑法正是天山派绝学《无影剑》。杨雪花不知如何破这一招,情急之下只得连连后退。 石小蕊冷笑了一声,身子一闪,已到了杨雪花背后,左手并掌,正要朝她后心拍下时,一柄乌黑之剑如蟒蛇吞食般刺了过来。 石小蕊赶忙向后闪去。然后打量刺剑之人。这刺剑之人正是李雪若。石小蕊看得出来,李雪若并没有伤她之意,否则刚才尖刺来之时,她就不可能毫发无伤了。 李雪若走到杨雪花近前道:“前辈,你受惊了!”杨雪花道:“雪若,多亏你,我技不如人,我……” 李雪若道:“前辈,你不要多想。你已经尽力了,已经无愧于心了。”杨雪花颔首。 石小蕊厉声道:“李雪若,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雪若笑道:“你这么说,你是那只大耗子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纷纷大笑,还有人起哄:“这位女剑客真会比喻!” 石小蕊有些恼,飞身刺向李雪若,李雪若也不客气,来而往之,以礼相待。霎时间,这二人又交起手来。 二人出剑都快若流星,万道剑光缠绕交织成一个光球,两个光球滚来滚去,时离时合,看得旁人眼花缭乱,目眩眼花。 过了良久,只听一声低吟,二人极速分开。李雪若笑面春风,剑已归鞘;石小蕊眉头紧皱,绿液顺着剑尖滴下。 石小蕊不动声色,道:“咱们等着瞧!”言毕向人群外走去。 一顿一顿的掌声自李雪若身后传来,同时还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姑娘,多年不见了。” 李雪若转过身,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黯然的老翁。这个老翁,她不认识,问道:“你是……” “叶一城。我也是路经此处恰巧碰到你。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如果说有改变的话,那就是变得更成熟了。” 龙天杰和杨雪花一起走了过来。李雪若道:“师父、前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梦幻都城主叶城主。” 龙天杰道:“请借一步,喝杯茶。” 四人一起进了客栈,围桌而坐。 龙天杰笑道:“叶城主也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而来?” 叶一城笑道:“我本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听闻这里召开武林大会便来瞧个热闹。” 龙天杰道:“叶城主不该瞧这个热闹,淌这滩浑水,那田一通欲要一统天下武林,你又该何去何从?” 叶一城笑道:“梦幻都向来漂移不定,他田一通拿我没有办法。” 龙天杰道:“总之你要提防一二。” 叶一城颔首。 李雪若道:“当年在沙漠都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讲讲么?” 叶一城沉默少许道:“你们来到绿洲后,受到了主人的热情款待。衣食住行都是上品。不久,就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树人高官被杀死在办公室。后来,雪若,是你破获了这起案子,受到主人倍加推崇高看。也许娇娇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记恨你。后来,那名凶手的孩子也莫名奇妙的死了,那里的警探发现了一枚戒指,而这戒指就是属于你。于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我也被蒙在鼓里,还派手下捉拿你。后来,你就逃走了。你逃走后,娇娇就嫁给了我。原来,她早就想嫁给我。婚后,她吐露实情,那个孩子是她杀死的然后嫁祸给你。目的就是要你死,最起码赶你离开。她得逞了,一切如愿以偿。婚后,她对我很温柔体贴,我对她的厌恶和对你的爱慕一起消失了。就这样生活了几十年。她一天天在变老,我为她找来青春泉水也不能让她变年轻。也许就是欣慰她的罪恶太深了。” 李雪若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一切恩怨也该放下了。” 叶一城道:“那时候的事,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李雪若摇摇头,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李雪若。” 叶一城道:“我觉得你就是她,错不了。” 李雪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你们无法证明,我也无法证明,除非让我回忆起失去的记忆。” 杨雪花道:“叶城主,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三十多年了。” 杨雪花道:“照这么算来那位李姑娘如今也有五六十岁了,怎么会有这位李雪若年轻貌美?” 叶一城道:“难道你不知道,雪若是……” “叶城主,叶城主,”龙天杰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明说。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雪若,以前的事。你不要再想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要往前看。” 李雪若道:“师父,我知道了。” 叶一城道:“不提了。还是先看眼下事。” 杨雪花也颔首道:“一切都随缘吧。” 贺青花走进客栈,来到叶一城身旁,道:“城主,夫人她……” 叶一城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管讲,他们都不是外人。” 贺青花道:“夫人刚才去见了田一通。” 叶一城皱眉道:“她去见田一通干什么?” 贺青花道:“夫人已经答应田一通联手对付天下武林以及李姑娘。” 叶一城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岂有此理!诸位,叶某先告辞了。”言毕匆匆离去了。 李雪若叹道:“她还是恨我!” 龙天杰道:“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变善良,遇到这样的人,你们只有坚强的面对,以暴制暴。” 叶枫走进客栈,笑道:“师父,两位师姐,府里已经拾掇干净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 龙天杰道:“我哪里也不去,在这里挺好。” 杨雪花道:“叶枫,你的好意师姐心领了,我已经习惯了住客栈,住不惯深宅大院。” 叶枫道:“雪若,你不会也推辞吧。” 李雪若道:“后天宁盛府武林大会就召开了,等武林大会结束再说吧。” 叶枫道:“田一通还真看得起我,还给我送来了请帖,不过被我一把撕了。这个热闹,我可不想凑。” 龙天杰道:“也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田一通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可要小心点。” 叶枫道:“师父,徒弟知道了。” 这时候,一名身着华丽,十分妖艳的女子,走到客栈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美女,一个脸白如雪,一个脸色微黑。 妖艳女子目光落在李雪若的脸上,愣了片刻,然后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 走到离李雪若一丈多远的地方停下,道:“李雪若,你还认识我吗?”声音男女混杂,犹如妖吟鬼唱。 堂中其他客人见此人无处怪异无不变色。杨雪花神色也微微一般,不过随即又恢复正常。 李雪若道:“您是哪一位?” 妖艳女子道:“也是都过了几十年了,你肯定不记得我了。” 杨雪花低声道:“此人是乌蛇谷慕容星辰。” 慕容星辰微微一笑,道:“她还记得我。” 杨雪花道:“慕容门主,此李雪若非彼李雪若。所以她不记得你。” 慕容星辰问道:“你真的不是那个李雪若?” 李雪若道:“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慕容星辰道:“我这次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不是来报当年之仇的,你不要怕。” 杨雪花道:“她真的不是那个李雪若。” 慕容星辰道:“那她手里为什么会有乌蛇刃?” 李雪若道:“您说我这把剑就是乌蛇刃?” “当然了。这本是乌蛇门之物,我还能认错?” 杨雪花道:“那把剑不是这个样子。” 慕容星辰道:“这把剑上的机变装置被卸去了,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 李雪若道:“这把剑是我从一个山下捡来的。” 慕容星辰道:“你要这么说,你也许真的不是那个李雪若。我们走——这个地方……” 龙天杰笑道:“这回有好戏看了。咱们就看他们两败俱伤。” 第二十二章玉珠大言诛武当叶枫挺身解为难 从容了一日。这日一早,龙天杰、李雪若、杨雪花三人来到宁盛府门前。 这座大宅豪华无比,似是刚落成不久。千檐万间,如似层层浪,叠叠山望不到尽头;金辉刺眼,琉璃反光,犹似一个水晶宫;人美言甜,红花配绿叶;剑白刀利,杀气盖巅峰;这一处美景多多神仙地,又一方恶鬼群群阎罗殿。 进了府门,便是一座雄浑巍峨的大殿——元英殿。殿前是个极为宽阔的广场。场上已经摆下桌椅板凳,茶果点心。有些人已经对号入座。 场上席位一共分为五个部分,一部分是中原群豪位,一部分是乌蛇门席位,一部分是少林席位,一部分是武当席位,一部分是昆仑派席位。看这些席位容个几百人不成问题。 大殿下,台阶上,又有三张大椅。这三张大椅必然是天山派的主持席位了。 龙天杰等三人对号入座。 过了大约一盏茶工夫,诸派已经各就各位,只听一声锣响,有人高声喊道:“元英大会马上开始,请诸位英雄莫要喧哗。”言毕从大殿中走出数人,其中三人坐在台阶上的那三把椅子上,正是朱玉珠、石小蕊、独孤一笑三人。甄飘、陆小曼等数位姑娘皆站在其后。 三人坐毕,又一声锣响,那人又高声喊道:“元英大会现在开始。” 朱玉珠道:“诸位来自三山五岳的豪杰,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当年宁王之妹朱玉珠,即永睿郡主。” 此言一出,场上便一片喧哗。 朱玉珠笑道:“你们都道我死了,哪会想到我活得好好的。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报仇,二是建立千秋伟业。”话毕,场上又变得鸦雀无声。 “我看看先拿哪个开刀。”朱玉珠瞅了瞅,又道,“武当派与本郡主屡屡做对,就先拿武当派开刀。风尘子可到了?” 风尘子以及另外四名老道一起站起身。风尘子道:“贫道就在这里,你想怎样?” 石小蕊站起身,走到场上,道:你们五个老道,哪位先来赐教?” “当然是贫道。”风尘子言毕,又对身旁四名道人道,“贫道若仙逝了,你们一定要忍下这口气,切勿意气用事。亦不要为贫道报仇。严守山门,力图它日光大门楣。”言毕一个飞身来到场上。 石小蕊道:“武当掌门,晚辈不客气了!”言毕拔剑出鞘,飞身便刺。 风尘子见剑刺来,身躯不动,暗运玄功,左手疾出,硬生生将剑抓住。顿时间鲜血横流,见者感痛。 石小蕊暗运内力回拔,那剑竟纹丝不动。这当,风尘子冷笑一声,“妖女,贫道先送你一程!”言毕身子一射,右掌击出。这一掌正中石小蕊前胸,石小蕊猛地向后弹去,摔趴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神情极为痛苦。 独孤一笑飞身至前,扶起石小蕊问道:“师姐,你怎么样?” 石小蕊满脸怒恨道:“师弟,帮我杀了他!” 独孤一笑道:“师姐,此人交给师弟了。你下去好好疗伤。”上来两名粉衣女弟子将石小蕊架走了。 独孤一笑道:“武当掌门,你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果然厉害!” 风尘子冷笑一声“承让!” 独孤一笑道:“那晚辈也先承让了!”言毕双手连弹,一道道寒气如冰针般射出。 风尘子施出轻功,步履如风,纵跃腾挪,躲避着冰针进攻,一时竟无法侵身,更无还手之力。 独孤一笑道:“看你能坚持多久!”双手连弹更疾,飞针无数,寒气袭人。 终于,风尘子再也躲避不及,霎时间数十枚冰针直击在风尘子周身。冰针之厉害远胜于钢针。 风尘子后退两步,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就在这当,一条人影从人群中飞身而出挡在风尘子身前。来人正是叶枫。 叶枫扶住风尘子道:“掌门,接下来交给弟子了。”风尘子流下眼泪道::“叶枫,为师对不起你!” 叶枫道:“掌门,什么都不要说了。武当对叶枫的恩情,叶枫一辈子都报答不完。请掌门速速下去歇息。” 风尘子点点头,被另外四名道人扶了下去。 独孤一笑道:“小兄弟,咱们好像见过面。” 叶枫道:“当然见过面。” 独孤一笑想了想道:“你是郡主的……” “住口!”叶枫厉声道,“我跟她只有仇,没有恩。” 朱玉珠道:“独孤师兄,他已经跟我毫无瓜葛,你只管动手,不要有后顾之忧。” 独孤一笑点了点头道:“小兄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言毕又是双手连弹,冰针如箭。 叶枫侧着身子,抬起左臂,疾射而来的冰针都不偏不倚地射在左臂上,那冰针一碰上左臂立刻化为齑粉。 孤独一笑道:“铁臂又如何!”说着停止弹指,双掌击出,两道寒气如喷泉般射出。 “叶枫,小心!”李雪若不禁高喊了一声。 叶枫身子一拔,高高跳起,正躲过那两道寒流。他落身之处,正在独孤一笑背后,一个扫堂腿如风般击出,孤独一笑身子一旋,人在高空又打出两记寒冰掌。这下,叶枫再也躲不开,瞬间冰冻成像。 独孤一笑轻飘飘落地,笑道:“诸位都知道寒冰掌的厉害了吧?哪个不归顺天山派,报上号来。”目光扫过人群,露出轻蔑的神色。 李雪若飞身而出,落在叶枫身前,一掌推背,只见碧光闪烁中雾气蒸腾,水湿衣衫,叶枫活了过来。 李雪若问道:“叶枫,你感觉怎么样?” 叶枫道:“就是有点冷。” 李雪若道:“你下去歇息吧,我来对付他。” 叶枫颔首道:“雪若,小心点。” 李雪若“嗯”了一声,目送叶枫回归原位。叶枫在龙天杰身旁坐下,龙天杰道:“你小子不是说不来吗?”叶枫道:“我想了想还是该来,有些人我还是很担心,有些事,我还是放不下。”龙天杰默然。 独孤一笑看着李雪若目光由柔和变得狠厉,道:“李雪若,你还认得我吗?”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独孤一笑道:“那天夜里,你盗走了乌蛇刃和秘笈,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师父迁怒与我,打断了我的双腿双臂,那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李雪若,今天我就要亲手杀了你,以报当年之仇。” 李雪若拔剑而出,道:“这把剑可就是乌蛇刃?” “没错,就是它!” 李雪若道:“你想报仇就来吧。” 独孤一笑仰天长叹。 “你为何还不动手?”李雪若问。 孤独一笑道:“其实那段仇恨我已放下。现在,我问你,昆仑派可愿归顺天山派?” 李雪若道:“不。” 朱玉珠道:“师兄,昆仑派既然不愿归顺本派,你还不动手?” 独孤一笑点了点头,双掌立刻散发出丝丝寒气,道:“顺着昌,逆着亡!”言毕双掌齐出,两道寒气如两条巨龙凶猛地冲出。 李雪若飞身一个筋斗翻落独孤一笑身后,乌蛇刃归鞘。然后暗运玄功,亦发出两记寒冰掌。四道寒气一撞,僵在空中。 孤独一笑十分惊讶,问道:“你怎么会寒冰掌法?” 李雪若道:“宇宙神功,我无所不知。” 独孤一笑道:“那咱们就比比,谁的功力更胜一筹。”言毕又加强了功力。 李雪若默然也暗运玄功,加大功力。 两方僵持了将近一个时辰,独孤一笑神色越来越痛苦,而李雪若神采依旧。 “这不可能!”独孤一笑不相信李雪若的寒冰掌已经凌驾在他之上。 “这不……”独孤一笑已经难以再支撑,痛苦不已。蓦地,李雪若掌心的那两道寒气攻破独孤一笑的那两道寒气,并将独孤一笑冰冻。 李雪若收了掌,走到独孤一笑近前。独孤一笑身上的冰花瞬间融化,集成一汪清泉绕着李雪若周身狂舞。俄而,那汪泉水也消失不见了。 独孤一笑活了过来,显得十分失落,道:“你这是干什么?我死都不要领你的情!” 李雪若默然,转身对着朱玉珠道:“下一个是不是你上场?” 朱玉珠笑道:“你还不配!静方!”言毕,一个尼姑凌空飞落。 “无量天尊!李雪若,咱们又见面了。”静方竖掌一礼。 李雪若道:“静方,你可知我是谁?” 静方道:“老尼已经知道了。” 李雪若道:“既然知道了,你知罪吗?” 静方道:“老尼有罪。” 李雪若道:“现在,我命令你,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跟她为伍。” 静方道:“恕难从命!” 李雪若用爱兰特帝国语言道:“好,我以水星爱兰特帝国公主的身份宣布,静方从此不再是爱兰特帝国臣民。” 静方泪流道:“公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雪若道:“爱兰特帝国人人人心中有正义感,而你们背道而驰,已经没有了爱兰特帝国臣民的资格。” 静方面向朱玉珠,鞠了一躬道:“郡主,贫道再也不能侍候您左右了,望郡主保重。”言毕一掌击太阳穴。静方倒地不动了。 “仙姑,你这是为何?”心肠毒辣的朱玉珠也流下泪水。 恰在这时,一股劲风袭过,李雪若飘了起来,而后重量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田一通从空中飘落,目光如刃般扫过群雄。 龙天杰、杨雪花、叶枫都赶了过来。每个人都已是满眼泪花。 李雪若睁开眼睛,挂起一抹微笑,咳嗽了两声道:“我……还死不了!” 叶枫左手在右臂上一划,立刻出现一个大口子,将鲜血滴入李雪若口中。 李雪若脸色渐渐好了起来,目光越来越明亮了,全身都活了过来。 田一通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震慑力,在场之人除了慕容星辰都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一口。 慕容星辰站了起来,笑道:“看来这最后一战,还是咱俩的。当年,我们胜败为分,今天就一决高下。” 第二十四章宁盛田一通称霸比武李雪若不服 田一通道:“慕容星辰,在咱们动手之前,先容老夫宰了她!” 慕容星辰道:“您何必跟一个晚辈过不去,岂不被在场英豪持之笑柄。” 田一通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宇宙不变的法则。” 慕容星辰道:“我对她的仇恨都放下了,你为什么还耿耿于怀?” 田一通道:“以前的仇恨,老夫也可以放下,现在老夫想要一统天下,你问她归不归顺老夫。” 龙天杰道:“昆仑派归顺就是了。” 慕容星辰道:“龙道长都发话了,您就不要再计较了。” 田一通道:“昆仑派,老夫就不计较了。你乌蛇门呢?” 慕容星辰笑道:“我也有可能成为天下之主,所以我自然不归顺了。” “看来天下只剩你一个大敌了。”田一通暗运玄功,掌上寒气蒸腾。 慕容星辰飞身而出,瞬间浑身似燃起火焰,他如似一只火凤凰傲视一切。 田一通飞身而起,双掌齐出。他打出的这一记掌法并非寒冰掌,而是打掌心射出万道强光。 慕容星辰也不示弱,身形凌空闪动,万道强光竟不能击中一道。 田一通见难以奏效,便收功,笑道:“慕容门主,你的幻影神功已达极峰,老夫佩服佩服。” 慕容星辰道:“你的玄魔掌威力也不弱,不过用此掌法未免有些卑鄙。当年,你就是用了此掌门,才使李姑娘失去了记忆。” 李雪若站起身,问道:“田一通,慕容门主说的可是真的?” 田一通冷笑一声道:“不错!那时,我的玄魔掌威力尚弱,才让你侥幸活下来,不过你也失去了很多记忆。” 那夜,李雪若盗得了乌蛇刃和秘笈,已经逃离凌云山庄二十多里。觉得已经没了危险,便走进路旁一间破庙,打算再此歇息一夜。刚躺下,庙外就传开了急促而轻碎的脚步声。 李雪若害怕是凌云山庄的人追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过了片刻,外面没了动静,才出了一口气,又躺下。 过了片刻,庙门口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双目射出幽绿的光芒。李雪若看那人像田一通,便更加不敢出声了。那人朝庙里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李雪若觉得此处不能再待下去,便出了庙门。她沿着一条小路前行,忽然背后感觉到一股冷风。这股冷风让她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她回头一瞧,有人追了过来。 李雪若只顾逃跑,慌不择路,居然来到悬崖边上。她正想原路返回时,追者已到了她的近前。那人正是田一通。 田一通眼射碧光,喝道:“交出乌蛇刃和秘笈!” 李雪若一步步往后退,就差一步,她就要摔下悬崖,这时她施出浑身全力,奋力打出一掌。她就要以这掌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田一通并没有躲避,也打出一掌。李雪若只觉得身子向后飘去,脑海里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眼前一片大白。当她醒来时,只见自己漂浮在一个小潭上。先前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李雪若道:“我真的就是那个李雪若。” 田一通道:“你当然就是那个李雪若。你若想回复记忆,恐怕还需要记忆恢复器。可惜,方舟号已经毁了。你现在回水星,恐怕也要耽搁不少时间。” 李雪若笑道:“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 田一通目光移向慕容星辰道:“看来,咱俩的实力不分上下。这样,这至尊的宝座,咱们平坐。你为左尊者,老夫为右尊者,我的爱徒朱玉珠为天子如何?” “你的爱徒为天子?田掌门,你在说笑么?” 田一通道:“我这徒弟乃本朝皇家后人,她登基为帝,天下才可顺服。” “真是狗屁道理!”慕容星辰道,“我觉得尊者这个名号也不错,就这样了。” 田一通道:“诸位还有什么异意么?” 无人应答。 田一通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意,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诸位每月要缴纳贡银,以及调各派精英弟子来此听用。” 还是无人应答。 田一通道:“全都站起来,随我高呼,女帝万岁万万岁。” 众人无有不从,一时间呼声震天,响彻九霄。 声毕,乔娇娇走上场道:“恭喜女帝,贺喜女帝。女帝,天山派跟梦幻都已经联盟,您的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朱玉珠笑道:“那是自然。乔娇娇,我现在封你为诏命大护法,留身边听用,总理宁盛府法令。封独孤一笑、石小蕊为左右大将军。封恩师田一通为左至尊,慕容掌门为右至尊。其他派门主皆分为校尉。” 乔娇娇道:“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让李雪若永远都做我的奴仆。”言毕狂笑不止。 叶枫怒道:“你这老太婆不要欺人太甚!”朱玉珠道: 朱玉珠道:“龙天杰,我现在命令你抓住李雪若!” 龙天杰笑道:“朱玉珠,你白日做梦!” 朱玉珠道:“诏命大护法,你说该当如何处置?” 诏命大护法乔娇娇冷笑一声:“昆仑派公然违反圣命,罪该当诸。” 朱玉珠道:“慕容左至尊,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 慕容星辰道:“愿为女帝效劳。”言毕面向龙天杰等众人道,“你们哪个先来受死!” 龙天杰低声对李雪若等三人道:“一会儿,贫道先唬唬他,你们乘机赶快逃走。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师父,我们怎么可以……” “不要说了,照我的话做!” 这当,慕容星辰道:“你们商量好了吗?哪位先来受死?” 龙天杰转过身,笑道:“当然是贫道了。” 慕容星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何时客气过!”龙天杰言毕,高喝一声,“慕容星辰,让你尝尝玄天破日星辰烈焰大法的厉害。”说着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猛得双掌一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都好似暗了几分。 风过天明,龙天杰道:“我的神功可厉害?” 慕容星辰抄了抄衣服,道:“什么破武功,把我的衣服都弄赃了。” 龙天杰道:“你们想害我们没那么容易。贫道先去了。”言毕一回头,只见李雪若、杨雪花、叶枫还在身后,愣了愣,道,“你们……怎么还留在这?你们这是要贫道……”说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来慕容星辰在龙天杰说话之际打了一掌。这一掌速度太快,李雪若等三人还未来的及喊一声“师父小心”,龙天杰已然中掌了。 掌力强劲,透过龙天杰的身体,将府门都击了个破洞。 龙天杰有气无力道:“现在,你们高兴了?” 叶枫道:“雪若,你和杨师姐带着师父快走,这个不男不女的妖人交给我了。” 李雪若道:“师姐,带着师父快走。我不能留下叶枫一个人。” 杨雪花泪流道:“雪若,一定保重。” 李雪若颔首。 杨雪花背起龙天杰从府门上的那个大洞钻了出去。 慕容星辰道:“李雪若,我本不想跟你动手,现在看来,不动手也不行了。”言毕左手突然一指,一道剑气,击向叶枫胸前,叶枫惨叫一声,倒地不动了。 李雪若赶忙伸出右掌给叶枫疗伤,俄而叶枫便醒了过来,只是难以自由活动。 慕容星辰笑道:“李雪若,你中计了。你拿自身的力量救了他,你的力量就会变弱。原本我没有把握杀你,不过现在杀你就像杀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李雪若道:“慕容星辰,你不要得意。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你不了解水星人,你永远都不了解。” 言毕,李雪若缓缓的升了起来,空气似乎一瞬间变得干了。一点点水滴凝聚成一条水龙,绕着李雪若周身飞舞。 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都提出一样的问题:“这也是武功?这个年轻的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李雪若的声音变得空明,道:“慕容星辰,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我们来一决雌雄。” 慕容星辰也不示弱,身子也缓缓上升,周身火焰熊熊,一双眼睛变得血红血红。 俩人几乎同时出手,一条水龙与一只火凤碰撞在一起。水火交融出荡出一阵阵力波,除了田一通外其余所有的人都被击倒了。 水龙飞舞,火凤哀鸣,两股力量僵持着,久久难以平息。俩人都发挥出所有的异能来进行这一战。 时间持续了很久。偌大的广场上火焰纷纷燃,浓烟四起。 终于,水龙翔宇,火凤隐藏,俩人都飘飘落地。慕容星辰脸色煞白,赤目无光,显得十分疲惫,花容月貌也黯然了几分。 宁盛府烟火弥漫,群雄各自奔逃,乱成一锅糊粥。李雪若趁着这个机会,抱起叶枫,夺门而出。 行到城前,只见龙天杰和杨雪花正翘首相望,满脸焦虑,浓墨重彩。 到了近前,龙天杰一脸悲苦道:“叶枫,他怎么了?” 李雪若道:“他中了慕容星辰的气剑,震伤了五脏。不过,我已经给他疗过伤了,他已无大碍。” 龙天杰颔首,道:“雪若,眼下我们何处落脚?” 李雪若道:“先到王府吧。田一通等人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地方。” 龙天杰道:“那快走吧。” 四人挨到王府门前,府门前的两名下人立刻迎了过来:“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李雪若道:“先别问了,你们快去禀告夫人。” 俩下人闻听风一般跑进府里了。 第二十五章寻秘笈远涉火云山 过了片刻,王师锦便带着家丁丫鬟一大帮人赶了过来。丫鬟家丁七手八脚把龙天杰和叶枫弄到厢房。王师锦又让人请了郎中,然后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雪若也不隐瞒,便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王师锦听罢,叹道:“这都是命。只希望他这次化险为夷,安然无恙。” 李雪若道:“我已经给他疗过伤了,想必过个半个月就痊愈了。” 王师锦道:“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先消停过几日。” 李雪若有些愧疚,道:“师锦,我们又连累你了!”她觉得叶枫和王师锦这个家来之多不易啊!” 王师锦道:“那个永睿郡主不会放过叶枫。叶枫也不会放过那个永睿郡主。他们俩终究要有个了断。” 过了三五日,龙天杰便恢复如初了。这日闲来无事,游游花园,欣赏欣赏景致。 李雪若低着头,游了过来。龙天杰“吭”了一声,道:“徒弟,又在想什么,给师父说说。” 李雪若叹道:“师父,您不说乌蛇刃秘笈里藏着一套绝世神功,昨晚,我看了一晚上也没看出点端倪。” 龙天杰道:“师父都看不出来,你能看出来?难道你这贪吃贪睡的笨脑袋瓜能比上我这绝顶聪明的脑袋瓜。” “哎呀,师父,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想朱玉珠当上女帝,不知道又会干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龙天杰道:“田一通、慕容星辰二人都乃当世绝顶高手,不是我们不除恶扬善,而是力不能及啊!” 李雪若道:“如果练成乌蛇刃上的绝世武功一定可以打败田一通等人,铲除宁盛府。” 龙天杰问道:“你真想练那套武功?” “当然了。” “那套武功练来十分凶险,而且还需要一件宝物,才能发挥最强大的力量。雪若,你是个女孩子家,我看就算了。” “师父,照你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这套神功了。您怎么不早说,快点告诉我。” “雪若,练成这套神功要经历很多痛苦,那些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师父,我能忍受痛苦,什么样的痛苦,我也能忍受。” 龙天杰摇摇手道:“谁都能说,真要做起来,又打退堂鼓,与其那样还不如不做,免得贻笑大方。” 李雪若道:“师父,徒儿若半途而废,便不来见你!” 龙天杰颔首道:“你有这份决心让师父很感动,好吧,师父就把这套秘笈给你。”言毕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递到李雪若手中。 李雪若接过羊皮,鞠了一躬:“谢师父!” 龙天杰道:“别忙着谢,我告诉你,这张羊皮上记载着灭天绝玄功秘笈所藏之地。一共有三处地方,一个是火云山,一个是龙陵,一个是沙漠战神号战舰残骸。具体藏在哪一个地方,只有你们自己去发现了。火云山中藏有火云珠,龙陵藏有龙心,吃了它们对修炼神功大有好处。灭天绝神功秘笈一共有两种功法,一种功法至阴,女子习练最佳,另一种功法至阳,男子习练最佳,所以我希望你和叶枫一同前往。男女同修,阴阳互补,方为大成。雪若,我还要提醒你,这些至宝都有高人守护,你们一定要小心。” 李雪若道:“师父,你就放心吧,我和叶枫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李雪若来找王师锦商量这件事,来到房门前,踌躇了片刻,才进了房间,见了面又难以实言以说。 王师锦道:“看你一脸满怀心事的样子,绝不会单单为了看看我。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雪若叹道:“师锦,我也是没有办法。”于是,便把寻宝练功的事讲了一遍。 王师锦踌躇了半晌道:“叶枫的身体……” 李雪若道:“等叶枫的身体好了,我们再去。” 王师锦道:“我们刚刚新婚……” 李雪若道:“雪若,你不愿意就算了。这一行还是很危险,我不能让叶枫再犯险了。” 王师锦道:“还是让叶枫陪你一起去吧。既然这一行很危险,你一个人更不能行了。希望你们早些回来。” 李雪若道:“师锦,我一定把叶枫完完好好交给你。” 又过了几日,叶枫已经完全痊愈了。王师锦把去寻宝练功的事给他讲了,叶枫喝下的茶水又喷了出来,“啥?你不想让我活着了?我不去,坚决不去。” 王师锦道:“你不去,让雪若一个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心里过得去吗?难为雪若一直把你当弟弟看,你原来是个白眼狼。” 叶枫道:“我还不是舍不得你。只要夫人下令,叶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都学会贫嘴了。去吧,说正经的,万一哪天朱玉珠找上门,咱们……这个家怎能长久。” 叶枫道:“我是真舍不得你。为了这个家,我就委屈委屈,其实是委屈你了。” 王师锦道:“有些事情都是上天安排的,逃避是逃避不开。” 叶枫问道:“明天,就出发吗?” 王师锦道:“早些出发吧,天有不测风云。放心,有杨雪花、龙道长在府中,我不会有事。” 叶枫颔首。 次日一早,准备妥当,叶枫和李雪若便出发了。 叶枫问道:“雪若,咱们这第一站去哪里?” “火云山。” “没听说过。在哪儿?” “我也说不清楚。” “你都不清楚,那我们不是瞎苍蝇乱撞吗?” “你才是瞎苍蝇。我虽说不清楚在什么地方,不过我有地图啊。咱们从信州一直往北,地图上标红点的就是了。” 叶枫道:“师父的宝贝可真多,就是老藏着掖着。雪若,你手上拿的那块羊皮又是耍了哪些小聪明弄到手。” “小聪明?我可是大智慧。多跟师姐学学吧,你这个小屁孩。”言毕快马加鞭。 行到晌午,烈日当空。叶枫道:“前面有户人家,咱们借口水喝。” 来到茅屋前。屋前一棵老槐树下,坐着一个老妪,满脸皱纹,手执藤杖,目光倒也精明。 叶枫上前有礼道:“婆婆,我们要去火云山,路经此处想……” “你说什么?你们要去火云山?” “正是,怎么了?” 那婆婆道:“那个地方去不得。那个地方野兽经常出没,非常危险。” 叶枫笑道:“柴狼虎豹对我们来说都是蝼蚁,踩一脚死一片。” “这么说来,你们倒有些本领。你们去不去,我不管,我只管提醒你们,那是一条黄泉路。” 李雪若拴好马,来到近前道:“什么黄泉路。婆婆,我们想借口水喝。” “我是说,你们去火云山太危险。好了,我去给你们沏茶。”言毕拄起拐杖进屋了。 叶枫和李雪若就在树下石桌前坐了。片刻,婆婆提溜着一壶茶水走了过来。 叶枫忙上前接了,道:“婆婆,真是不好意思。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您……我们有点不懂事了。” 婆婆道:“小事。我腿脚还能动,干这些活不吃力。等着,我去再拿两个茶杯。” 叶枫扶着婆婆进了屋,只见屋中四壁空空,无一什物。回到老槐树下,三人坐定。叶枫喝了口茶道:“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婆婆笑道:“还有一个女儿。进山打猎了,想必快回来了。”话音刚落,一个高大壮硕的姑娘扛着一杆长枪,枪头挑着五只野鸡,大步走了进来。 婆婆笑道:“这就是我女儿秦东旭。虽是个女儿,我一直把她当男孩养。” “娘,家里来客人。正好打了五只野鸡呢,一会儿顿鸡吃。”秦东旭笑道。她的嗓门偏大,像个十分彪悍的人。 李雪若道:“我们只讨碗茶,饭便不吃了。” 秦东旭道:“来即是客,这饭一定要吃。娘,您陪客人,我去收拾两只。” 李雪若道:“婆婆,您真有一个好女儿。” 婆婆道:“还过得去。” 午饭后。婆婆道:“东旭,他们要去火云山,你给他们带个路,别误入了食人潭、吸脑林。” 李雪若道:“食人潭和吸脑林是什么地方?” 秦东旭道:“这两个地方最邪门,山里的动物到潭边喝水,来一个死一个,被水潭里一个怪物拉下水了。以前,有一次我去那里喝水,还没走近,就看见一只梅花鹿被几股绳子缠住愣拖下了水。真是吓死我了。那个吸脑林也一样,里面到处都是动物死尸,每一具尸体都被吸了脑髓。对了,你们去火云山干什么?那座红色的山峰,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不长。” 李雪若道:“我们就是觉得奇怪,想去瞧瞧。” 秦东旭道:“那里确实挺怪的。不过没有什么危险。我去过几次,连只鸟都看不见。天不早了,那咱们就出发吧。再晚,就回不来了。” 李雪若拿出十两纹银放在石桌上。 婆婆道:“姑娘,快把银子收起来,这里用不着。您看这里方圆几十里也没个村镇,真是有钱没处花。” 李雪若道:“婆婆留着吧,哪天我们请你进城里瞧瞧。” 婆婆道:“那感觉不错。好,我就留着,进城怎么也得捎带点东西回来。” 秦东旭背上弓箭,又拿了那杆长枪,当先往前走:“都小心着点,山路不好走。” 上山下山,穿林渡河,走了约半个时辰,秦东旭遥指前方道:“看见那座红色的山峰了吗?那就是火云山,再行半个时辰就到了。” 秦东旭走山路惯了,速度不亚于李雪若和叶枫。秦东旭还觉得奇怪,拍了叶枫一把道:“你小子可以,腿脚不赖,都快赶上我了。” 叶枫笑道:“姐姐,我比你差远呢。”秦东旭闻听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颇有几分豪迈。 第二十六章进密洞蛙人拦路看壁文知前情往事 越临近那座红色的山峰,森森白骨越多,恐怖的气息越浓。秦东旭道:“左边是食人潭,右边是吸脑林,我们走的这条路就在潭水和林子之间。” 李叶二人遥望左右,左面不远处就是一汪碧水,湖面平静如镜。湖的周边都是成堆白骨,白骨下都是沼泽地;右面一丈来远就是一带茂林,乌黑色的林子像泼了墨一般,林间透着一股刺透骨髓的浓浓阴气。 三人走到中途时,湖面上成群的鲤鱼出水飞跃,这景象颇为壮观;浓墨般的林子里,盛开出一朵朵灿烂的花,像一颗颗夜幕上的辰星。 秦东旭道:“这都是陷阱,人一旦进了湖里或林子里,十之八九逃不出来。前些年,这一片猎户还很多。有一次,我们有六个人打这里经过,看见湖里有鱼,他们五个男人都下去抓,结果……林子也进不得,进去也很难逃出来。湖里和林子里都藏着怪物。” “怪物?什么怪物?”叶枫问。 秦东旭道:“我若看清了,恐怕现在也不会站在这了。” 离那座红色的山峰已经很近了,这颗红色的宝石镶嵌在碧色群山中尤为显眼。 秦东旭道:“看那火云山,就像火烧过一样,寸草不生,周围连只鸟儿都没有。” 叶枫笑道:“这座山峰真是这群山里的异类。我得好好瞧瞧,它怎么就是红色的。” 来到峭壁下,秦东旭道:“这里是火云山最好玩的地方。你们看石壁上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 这面千刃峭壁像被一刀劈出。光滑的石面上刻着十几个巨大的纹路。 李雪若一瞧,便认出这十几个纹路正是水星文字,翻译过来就是火云至宝,有缘者进。除恶扬善,志向大同,十六个字。她心里又烦疑惑,这石壁上连个门都没有,如何进? 不知不觉太阳偏西了。 秦东旭道:“你们还要游玩吗,再晚就回不去了。” 李雪若道:“姐姐,你先回去吧。我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去。” 秦东旭道:“那我先回去了,如果太晚了,你们就在火云山上挨一宿,明天再返回,千万别走夜路。” 李雪若颔首。 叶枫坐在一块馒头石上,望着石壁,道:“雪若,这好像是字,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见过呢?对了,衡山。在衡山那个地牢里。雪若,你不是认得这些字么,上面写的是什么?” “躺下睡觉,五更起床,练功打坐,吃饭吹牛。”李雪若说完暗暗窃笑。 叶枫扭着下巴,道:“躺下睡觉?我就先睡一觉看看是什么感觉。”说着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道,“感觉不错,凉凉爽爽,无蚊无蝇。”他感觉馒头石一点点往下沉,忙坐起来,睁开眼,那馒头石又浮了起来。 “雪若,你快过来!”叶枫喊道。 李雪若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你看着。”说着叶枫躺了下来。 “我以为什么事呢,别玩……”李雪若愣住了,馒头石一点点沉了下去。过了片刻,大地开始震动,峭壁上似裂开一条缝。 叶枫欲要坐起,李雪若喊道:“别动。”叶枫只得继续躺下。那条缝越来越宽,形成一个三角形洞口。待一切安静下来,李雪若拉起叶枫便来到崖下,钻进洞里。叶枫离开馒头石的同时,那洞口又开始合拢。不过,他们腿脚迅捷,待洞口合拢前钻了进去。 洞中并不黑暗。洞壁上镶嵌着许多发光体像一盏盏灯。走不几步,前面就是一个水潭,水潭当中有一座九层高塔。塔尖有红色的光辉射出。 李雪若望着塔尖的红光,笑道:“真是有缘者进,叶枫这次多亏你了。” “没有你的十六字真诀,我也不会席地而眠。一切都是天意,想不拿宝贝都不行。啊——”叶枫说完身子向后仰去。 李雪若赶忙拉住叶枫,只见从湖里伸出一条绿藤,缠住了叶枫右腿,拉动叶枫。 这绿藤力量不小,李雪若有点拉不住,跟着叶枫一点点朝水里滑去。 叶枫道:“雪若,快砍断绿藤。” 李雪若“哦”了一声。一手抓着叶枫,一手将乌蛇刃拔了出来,一剑横削,藤蔓断了。 叶枫喘了喘气,爬起身,向后退了几步。这时,水面上浮起一个绿疙瘩,瞪着两只大眼。 又过了片刻,那个绿疙瘩走上岸来,原来是个青蛙人,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嘴,背上生着七八条绿藤,两只人一样的手,手里拿着蛙头锤。 青蛙人一边往前走,道:“你们不要怕,让我打你们一下就行了。” 李雪若道:“凭什么让你打我们?” “你们不答应,就别……哎呦!”青蛙人被绊了个跟头。 叶枫本来惊恐不已,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现在也忍俊不禁了。 青蛙人爬起身道:“我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们做做好事,让我吃了你们吧。” “呸!”李雪若怒道,“你是哪里来的怪物?” 青蛙人道:“我本来生活在水星,自由自在,后来被那个叫凯斯德带到这里。后来,他跑了,不管我们了。” “那个凯斯德是什么人?” “魔幻帝国第一玄功大师,你连他的名号都没听说过,真是孤陋寡闻。”言毕露出鄙夷神色。 李雪若道:“食人潭里的怪物就是你了?” “吸脑林里的怪物也是我。什么,什么,你喊我怪物,我可是蛙人里面的帅哥。” “你害了那么多生灵,真是罪该万死!” “我也要吃饭,不吃饭,我就得饿死。我吃几个人,几只小动物就该万死,你们就没有吃过鸡鸭鹅牛,你们吃这些肉时,不也残害了许多生灵。所以,你们跟我都是一样的,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现在,反正我很饿,你们俩中得贡献出一个。” 李雪若道:“想吃肉没有,利剑倒是有一把。”说着一剑刺了过去。 “哎呦!”那娃人怪叫一声,转身一跳,进到水里了,道,“反正,你们也离不开这里,等你们都饿死了,我再吃你们。”言毕潜下水了。 这当,李雪若发现石壁上刻了千百个密密麻麻的小字,便认真读起来。原来几百年前,魔幻帝国凯斯特创出一套极为强大的武功。他又不想把这套武功传给徒弟,又不想失传,便不远万光年来到地球,凿山成穴,收藏秘笈残卷,以及修炼武功必需的至宝。他又不想地球人获得,便在藏宝地养了一只怪兽守护。做完这一切,他便又返回了水星。这个秘密被他写在乌蛇刃秘笈里,希望有缘人获得。 李雪若看完,觉得凯斯特这个人有点小家子气。 叶枫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秘笈残卷和至宝藏在这里的原因。”李雪若道,“叶枫,你在这里先歇歇,我下水去抓那个怪物。” 叶枫道:“雪若,你不要去。虽然你水性好,但是还是很危险,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言毕,大地震动,万道亮光蓦地射了进来,石门再次打开了。 独孤一笑、白歌、杨影、乔娇娇四人先后走了进来。四人见到叶枫、李雪若,都吃了一惊。乔娇娇道:“你们倒是捷足先登。三位,咱们是不是先宰了他们?” 独孤一笑道:“不如让他们探路,这路上一定充满危险。”白歌道:“我同意。”杨影道:“我也没有异议。”乔娇娇道:“既然三位都这么说,就暂且饶了他们。” 独孤一笑道:“李雪若,我的话你也听见了,您先行一步吧。” 李雪若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独孤一笑道:“因为我们一直派人跟着你们。这一路上,你们竟然毫无察觉。李雪若,你再不走,我先杀了你的情郎。” 叶枫怒道:“独孤一笑,难道我叶枫是胆小怕死之辈,要杀快杀,我叶枫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歌笑道:“小子,你不怕死是不是?那我们先杀了李雪若,你不希望她死吧。你想想,你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是我们四个人的对手。” 叶枫闻听空有满腔壮志,也只能憋屈在心里。 “好吧,我就先走一步。”李雪若言毕看了叶枫一眼,朝潭边走去。 “要去一起去!”叶枫满腔勇气,大步跟着过去。李雪若窃声道:“咱们先忍着,到时见机行事。”叶枫见李雪若说得胸有成竹,心中释然。俩人一起纵入水潭。此刻,那个蛙人正躺在潭低一块平石上睡觉。听见水声,睁眼观瞧,一看是那俩人下了水,吓得立刻躲在石头后面的水草中,连个气泡都不敢吐。 俩人游过水面上了岸。李雪若想抢先一步赶到塔顶拿到宝珠,可是一刹那间那座宝塔消失了,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难道原来的景象都是幻影? 李雪若愣神之时,独孤一笑蜻蜓点水已经到了近前。白歌、杨影一个大纵跃,也飘了过来。乔娇娇有些狼狈,游了半天才游过来,上了岸又大口喘气。 四个人见原来的景象消失也吃了一惊,深深感到,在这前面无穷的黑暗里不知暗藏着多少危险,拿到至宝谈何容易。 独孤一笑道:“你们俩快走!” “不用你催!”李雪若不客气道。言毕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人在这黑暗里,过了很长时间,才适应环境,只见这里面的白骨更多,几乎铺满地面。在最前面出现一个张着大口的巨大兽头。兽头的两颗眼睛亮如辰星。大嘴中似乎隐着一个洞口。 第二十七章心急难免上当极乐亦会生悲 走到巨大兽头近前,李雪若没有停留,再一次当先钻入。里面有几个大洞穴,大洞穴里又出现几个小洞穴,洞穴与洞穴相连,岔道接着岔道。这里是个不折不扣的迷宫。 独孤一笑问道:“为什么停下?” 李雪若答道:“我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这当,随着轰隆隆巨响落下一道石门,将洞口封死了。 独孤一笑走到石门前,暗运玄功,双掌击门,那门却纹丝不动。他不禁神色一愣,满腹疑惑,若是一般石门,他这一掌下去,必然四分五裂,而这道石门居然没有一丝裂缝。 白歌道:“难道这石门比钢铁还硬?” 孤独一笑道:“可能不是一般的石头。” 话毕,传出一阵阵怪笑声。怪笑声响彻洞穴,萦绕不绝,让人一时辩不出到底从哪个方向传出。 过了片刻,笑声甫毕,独孤一笑道:“现在看来只能前进了。李雪若,你在前面走。” “往哪里走?” “哪里都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出不去,你们也休想出去。白歌、杨影,你们俩看着那个臭小子,她若敢耍花样,就先把那个臭小子宰了。” “你道小爷怕死啊,小爷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叶枫话未说完,乔娇娇巴掌就上去了。 叶枫想还击,被白歌一指点胸,杨影一指点后心,顿时变得浑身无力,又酸又痛。乔娇娇一连掴了二十个耳光才罢手,愤愤道:“这就是你嘴硬的后果!” 其间,李雪若想阻止乔娇娇行凶,却被独孤一笑阻拦,李雪若只得拔剑还击,第一招就施出风雷剑法第五式风涌雷怒。几道剑光划过,独孤一笑退了几步,一身白色的长袍,破了几个大洞。他低头瞧见自己的囧相,顿时大怒暗运玄功,两记寒冰掌连打了出去。李雪若施出风雷剑法第九式天诛地灭,将独孤一笑的寒冰掌气化解的无影无踪不说,余威不减,继续席卷而去。 独孤一笑双掌齐出,全身功力一股脑的施出,只听“轰”的一声,洞顶石块纷落,俩人各自后退了两步。 杨影道:“李雪若,不要再动手了!你再动手,我先宰了他!” 叶枫脸肿得像个猪头,依然道:“小爷……又是一条……好汉。 李雪若只得收了剑,继续前行。走了一个时辰后又绕回原来的位置。众人皆惊。独孤一笑怒道:“李雪若,你是不是故意兜圈子?” 李雪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领路。” 独孤一笑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下次又回到这里,就先杀了他。” 李雪若沉默,转身继续前行。走着走着,独孤一笑,道:“刚才,我们走的是左边,这次走右边。” 右边那个洞口较小,不过越行越宽,一条笔直的地洞通往黑暗处。转了一个弯,黑暗里出现一点亮光。 独孤一笑得意道:“就是这里了。” 白歌、杨影、乔娇娇脸上也都露出欢喜笑容。 来到亮光处,原来又是一个洞口,里面是个极其大的空间,相对比较明亮。明亮的原因是里面停落着一个巨大圆盘,从圆盘上射出几十道光束照向四周。而在这个极其大的空间里一角上矗立着一座九层高塔,塔尖已经没了红光射出。 众人在洞口正观瞧时,只听有人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两旁不远处各站着四名黑甲战士,手中拿着的正是烈焰激光枪。 独孤一笑、白歌、杨影三人都微微变色,他们深知这烈焰激光武器的威力,可以让他们一瞬间化为灰烬。 四名黑甲战士押着众人来到那艘战舰前。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头戴乌金十八角金星头盔,胸上有个十八金角星长袍的人。这个人的打扮告诉他们,他是一位战舰舰长,军衔达到上将。周围还有一百多名黑甲战士,其中还有许多玄铁战甲军官。 一名黑甲人道:“这位是威克上将军。” “将军好。”众人齐声鞠了一躬。 威克道:“我们能在这里邂逅也是缘分,大家都不要紧张。请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独孤一笑道:“游山玩水无意闯入。” “原来如此。”威克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红球,在手中把玩,“你叫什么名字?” 孤独一笑道:“我是火星人,名叫独孤一笑。” “好奇怪的地球名字。”威克说着手中的圆球掉到地上,又捡起来,“你们都坐吧。我们的战舰被陨石撞击,受损严重,不得已在这里暂留片刻。” 独孤一笑道:“上将军,这颗珠子真漂亮。” 威克道:“是从那座高塔上取下来的。也不知是个什么珠子,虽然很漂亮,但散发着一股怪味。也许,它就是一粒药丸。”言毕放进了口袋。 独孤一笑道:“这艘战舰真巨大!上将军,那颗珠子可否卖给我,我出十万两黄金。” 威克眼睛一瞪,道:“你的话太让我惊讶了。这么一颗破珠子居然值这么多钱。” 独孤一笑道:“您同意了吗?” 威克道:“当然同意了。战舰正需要万两黄金做零件。你什么时候拿来那十万两黄金?” 独孤一笑道:“您可否先把珠子给我,然后我回去把金子运过来?” 威克想了想道:“万一,你不回来了?” 独孤一笑道:“我们留下两个人不就行了。” 李雪若笑道:“上将军,十万两金子,我觉得太少了。如果,你肯把那颗珠子给我,我把这条项链给你。”说着从衣服里拉了出来。 威克的眼睛都瞪圆了道:“这件首饰可是价值连城,你是爱兰特帝国皇族吗?” “爱兰特帝国公主阿丽亚斯。” 威克笑道:“您可是贵客。如果您喜欢这颗珠子,本将军送给你就是了。”说着递了上去。 独孤一笑眼睛里划过一道寒光,右手疾探,已经将珠子拿在手中。紧接着飞身一纵,已在数丈之外了。 “混蛋!来人,把他就地正法!”威克站起身,怒道。话毕一百多道火焰激光一起射向独孤一笑。 最终,独孤一笑还是逃离了。 威克坐下道:“公主殿下,不要生气,我这里还有很多这种珠子。来人,把那一箱子珠子都拿过来。”片刻,两名黑甲战士抬着一个小铁箱子走了过来,把铁箱子放在威克身前,并打开。里面果然满箱子都是这样的珠子,大小颜色都一样。 众人都愣了。威克道:“那座塔里还有许多,你们谁喜欢都可以到那里捡,我是不要了。”说着话铁箱子里一颗红珠子破了,一个蛙人爬了出来。 “原来是蛙人的卵!”威克及众人都傻眼了。片刻,威克笑了起来,道,“不过,总算卖了一颗。除了公主殿下外,如果那个独孤一笑不回来,我就拿你们开刀。” 李雪若道:“我觉得那个独孤一笑不会回来了。上将军,我希望您放了她们。她们可都是女人。” 威克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押这四个人都去开采金子。” 李雪若道:“这位小兄弟可是我朋友……” 威克道:“好吧,放了他。小子,看在公主的面子上饶了你,你可要多谢谢公主。把她们三个带走!” 乔娇娇道:“我已经上了年纪……” “带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就是下场!” 李雪若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哈哈……”威克道,“我帮了你这么多,你也该帮帮我。来人,把他们俩押进战舰,关起来。” “这是为什么?”李雪若问道。 “告诉你,我来地球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你。你知道吗,再过不了多久,战争就要再次爆发了。法达星球要征服水星。抓了你,爱兰特帝国……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叶枫和李雪若都被关进牢房。不知过了多久,威克来到牢房瞅了瞅二人,笑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公主,很快我们就能返回法达星了。” 叶枫道:“你想得美!小心喝水噎死!” 威克道:“随便你骂,我都不会生气,我心情大大好。能抓住你,阿里亚斯,我付出再多代价也愿意。啦啦啦啦啦……” 叶枫一拳击在铁门上,铁门弯了,道,“雪若,这可怎么办?” 李雪若抽出乌蛇刃对着铁门一阵猛砍,火花四射,那门竟没有一个破口。她一阵失落,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给我进去!”门一开,那个蛙人被推了进来。蛙人忿道:“你们太没有礼貌了,在我的家里,还耍横。啊!又是你们俩。自从我见到你们,我就霉运不断。” 叶枫道:“臭青蛙,你在嚷嚷,我就剥了你的皮。” 蛙人退到角落,欲哭无泪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牢房里突然变得漆黑一片。蛙人悄悄走到牢门前,张开大嘴便咬,同时有绿色的液体从嘴角流出。过了片刻,牢门便被咬开了。蛙人一声不吭地溜了出去。 牢门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不怕刀劈撞击,但是一旦遇到腐化剂就会迅速腐蚀。而蛙人嘴中液体里恰巧含有一种强烈腐化剂,再加上,它的牙齿硬如钻石,所以轻易地便咬开了牢门。 蛙人咬门时发出的声响早已惊动了叶枫和李雪若。他们待蛙人溜出去后,也溜了出去。里面一片漆黑。李雪若心想大概是战舰电力受损造成的。 第二十八章不速之客存暗机,一刻不经心出奇 摸行一段时辰后,眼前的景物依稀可见。他们在一条走廊里,光亮从一扇门缝里溜出来。 李雪若走到门前。门上破了一个大洞,像蛙人的杰作。他们就从这个破洞钻了进去。空中悬着一个很大的圆球,圆球上有一束束光射出。圆球上有几根透明管子直插地下。管子里一种金色的液体猛烈的流动着。蛙人瞅着这个圆球呆若木雕。 叶枫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蛙人答道:“这是能量汲取器。” 叶枫又问:“哪是个什么东西?” 蛙人答道:“就是可以吸取星球能量的机器。” 李雪若道:“我明白了,它在吸取火云山的能量。火云山其实是一座超大的能量石。” 蛙人道:“不错,火云山的确是座能量山。火云山的能量一旦被吸干,整个火云山就会化为尘埃。好了,我要走了。”说完沮丧地来到铁墙前张嘴便咬了上去。工夫不大,又咬出一个大洞。 从洞里钻出去,里面灯光微弱,原来是个军械库。各种枪支、战甲,无一不全。李雪若和叶枫都换上战甲,又拿了一把火焰激光枪,然后大摇大摆从门里走了出去。而蛙人兀自在另一面墙前打洞。 战舰里的路四通八达,让他们晕头转向。一路上碰到了许多巡逻的铁甲士兵,不过这些铁甲士兵都没有在意他们。走到一扇巨门前,那门自动打开了,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几十名手执武器的铁甲士兵,其中一个红甲人正是带队军官。 “难道被发现了?” 叶枫和李雪若心里正七上八下时,红甲军官道:“你们两个也跟我一起走。全体都有,跑步前进。” 二人随着队伍来到一扇标有骷髅头的大门前,红甲军官道:“严守这道门,不准任何人进入!” 众士兵就这样站着警惕着四周。过了片刻,一条人影忽然出现了,还没等铁甲士兵勾动扳机,那人又忽地出现在空中,紧接着数道寒气直射了出来。叶枫和李雪若同这些铁甲士兵一样都被冰冻了。他们虽不能活动,但眼睛还可以看,这个人正是田一通。 田一通轻飘飘落地,慕容星辰也随之出现了。 慕容星辰绕到大门前,暗运玄功,双掌一推,两扇铁门便飞开了。 李雪若暗运玄功,身体渐渐温暖起来,冰化成水,水被吸入体力,又转化成力量。俄而,她便恢复如初了。她微施异能,化掉叶枫身上结冰,吸水入体。片刻,叶枫也恢复过来了。 门里像是一个大仓库,三支巨大的铁手合托着一个光球。光球内电流狂舞。田一通和慕容星辰都站在光球下。 这当,田一通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慕容星辰道:“超级武器。” 田一通道:“我还以为这里藏着火云珠。奇怪,法达星球的战舰来地球干什么?联合星球为什么不管?” 慕容星辰道:“也许是偷渡,为了某种目的而来。” 田一通道:“会有什么目的。难道想入侵地球?” 慕容星辰摇头道:“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量。即使占领了地球,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法达星人根本就无法长时间在地球存活。你看这件武器的能量标识不足百分之二十,能量在不断增加,所以我认为他们来地球只想汲取能量,将这件超级武器的能量补充满。然后,又可以投入战争了。你认为他们会入侵哪个星球?火星、水星……” 田一通道:“我不喜欢星际战争爆发,所以我要阻止他们。走吧,我们去指挥中心。” 田一通、慕容星辰出了仓库远去了,叶枫和李雪若爬了起来。叶枫松了口气道:“好险!”李雪若道:“我们马上离开战舰。” 二人继续在战舰里游走,一路上到处是冰冻的铁甲士兵。正行间,李雪若发现壁角有个破洞,透过破洞看见了那座佛塔,忙道:“这里。”俩人从破洞里爬出去,跳到地上时,战舰动了起来。俄而,慢慢升起,又落下,反复不止;俄而猛得射出即将撞向石壁时,又嘎然而止,又是反复不断。战舰像发了疯,又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 这里真是不宜久留之地!二人慌不择路,躲进另一个洞穴。这里面的空间也十分巨大,长着一棵一间房粗的擎天大树,枝繁叶茂。此刻,这棵大树像发了疯,左右摇摆,万根枝条蛇舞,以至于落叶缤纷。 大树后面是一个水潭,水潭上不断冒着泡,像沸起来一样。俄而一群小个蛙人爬上岸,蜂拥而至。这数以百计的蛙人,各自手拿石块,将二人团团围住。 一阵大笑。原先那个大蛙人从潭里跃了出来,道:“你们终究还是落到我的手里。我的孩子都饿了,你们其中一个就贡献一份食物吧!” 李雪若抽出软剑道:“你还死不悔改,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蛙人道:“说得好厉害,可惜我们蛙人天生胆量大,不吃你这一套。孩儿们,进攻,撕裂他们!” 言毕下了一场石头雨,紧接着这群会讲话的食人“鱼兽”一起围了上来。他们张着满是尖牙的大嘴,相貌凶恶丑陋。 李雪若不客气了,一剑挑死一个,片刻杀死一片;叶枫发怒,铁腿钢臂,左击右踢,也有许多小蛙人当场殒命。 蛙人见众多孩儿死去,气怒不已,飞身一跳,抡起蛙头锤照着李雪若的后背就砸下来。 李雪若早有察觉,闪身一剑横削,就在蛙人肚皮上开了个口子,蛙人惨叫一声,跳起老高,逃进潭里了。众小蛙人也随之退了去。 叶枫拭了一把汗,一屁股坐在一块方石上。他这一坐不要紧,湖面又不静了,一座高塔钻出水面。这座高塔一共十三层,比先前见到的那座还要高大数倍。奇怪的是每层塔窗里都有光亮,而且都是红色光亮,透着诡异。 叶枫也不知道他这一座已经触动了机关,屁股兀自坐着,可是浑身一点都不轻松,眼睛一刻也不放松地盯着高塔。 李雪若瞅着这座高塔,觉得这座才是她先前看到的幻影里的那座高塔。 高塔完全钻出水面之后,塔门还自动打开了,从塔门里伸出一条银白色的“舌头”,直达岸边。 李雪若笑道:“火云珠一定藏在里面。” 叶枫闻听也欢喜起来,费劲周折最后终于还是拿到了火云珠。他立刻有一股尽头,站起身,大步朝塔中走去。 俩人进了高塔,塔门立刻关闭。他们处在一个红光世界里,里面一目了然,空空如也,而且连上楼的楼梯都没有。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飞虫的图案,那飞虫绿色的身体,红色的眼睛,嘴里喷出一条火龙。 难道这是一个陷阱?李雪若心中疑虑之时,叶枫已经到塔门前,铁拳击门,“铛铛”直响,那门连变形都不。 过了片刻,那只飞虫似乎活了,眼睛更加红艳,似要展翅高飞。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能满怀恐惧,坐以待毙。突然,俩人脚下一空,坠了下去。下面依然是水。 李雪若落水后,很快掌控了主动,身子上游浮出水面。顿了一下,又潜入水中,搜索叶枫。水很深,小蛙人随处可见,还有数米长的怪鱼,唯独不见叶枫的影子。她正焦急万分,观察前方时,有人拉了她的脚一下。她回头一瞧,叶枫满嘴泡泡,沉了下去。 李雪若如箭般射入,抓起叶枫,已最快的速度浮出了水面。叶枫咳了几口水,道:“下……面有……道石门。”言毕吸了几口气,又道,“跟我走?” 李雪若一把抓住他道:“你这个旱鸭子留在上面好了,我一人下去。” 叶枫道:“你可别小瞧我,若不是穿着这身铁甲,我比你差不了多少。” 李雪若感到可笑道:“好,叶枫也是潜水高手了。” 叶枫道:“我不吹牛。你瞧我的!”言毕扎了下去,速度极快的游走了。 李雪若对他真是刮目相看,一个地球人能有如此高的潜水技术真不多见。 叶枫力要表现一番,潜水倍加出力,很快到了那扇石门前。一拳击门,“轰”的一声,半个石门都碎了。然后,他回过头,看着李雪若,朝自己伸出大拇指。李雪若也伸出大拇指恭维了一番,然后才将目光移向石门。石门上刻着三个字:“火云神殿”。 进了石门游个一二丈,便是一条宽宽向上的石阶。二人走到石阶之上。这座神殿十分巨大,一根根雕着昆虫花纹的巨柱排成两排。两边各有百座虫人石像。中间广场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有卧着一只乌黑甲虫。眼睛红亮,是两颗红宝石镶嵌。 他们绕着高台观看这只甲虫时,忽地有人问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 李雪若和叶枫都吓了一跳,循声观瞧,一副巨大的甲虫壁画前站着一个短发老者,一袭黑袍,胸上有一个金色甲虫图案。他的眼睛碧绿碧绿,头上长着两条触角。 叶枫有些惊惧,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道:“我的名字叫辛德,是火云殿的守卫者。几百万年前,我们的星球被陨石撞击,星球碎成千万块,这一块最终落在地球。我一个人守卫着神殿,百万年来,无人踏入,你们是最先者。” 李雪若道:“几百万年你都没死。” 亲德道:“我也该早早化为尘土的,也许我是个怕死的人,我违背了我的诺言,将火云珠据为己有。我吃了它,此后我不再衰老,亦不饥饿……可是,孤独成了我最大的痛苦,永远无法解除的痛苦。” “什么什么……”叶枫不敢相信火云珠已经被眼前这个人吃掉了。 第二十九章火云无珠去龙陵老道指路观黑塔 “难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得到火云珠?”辛德问道。 李雪若道:“还有灭天绝玄功秘笈。前辈,您知不知道秘笈藏在哪里?” 辛德道:“凯斯特这个人总是疑心疑鬼。他原本打算把秘笈刻在石壁上,可后来还是放弃了。” 叶枫道:“这么说来这里根本就没有灭天绝玄功秘笈了。” “没有。”辛德道,“其实火云珠对习练灭天绝玄功适得其反。因为在修炼过程中,身体会发热,非常热,热到身体爆炸。而火云珠只会让你的身体更热。这就是凯斯特残忍之处。” “多谢!”李雪若喜出望外。 叶枫心道:“你说得这样门清,难道你练过?怕人抢你的火云珠也不至于编出这样的说词。”心说着,露出满目鄙夷神色。 辛德的目光突然望向殿门,李雪若、叶枫二人也循着目光望去,田一通、慕容星辰、独孤一笑、白歌、杨影、乔娇娇六人进了大殿。 独孤一笑冷笑道:“你们俩跑得倒快!火云珠是不是已经得手了?快交出来!” 辛德道:“他们没有火云珠,火云珠已经到我的肚子里了。” 什么?六人皆惊。 田一通由惊讶的神色转瞬变为笑容,道:“火云珠乃是不消化之物,剖开你的肚皮,就能拿到火云珠。” 辛德道:“要打架么?你们一起上吧。” 慕容星辰道:“你藐视我们。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能耐!”言毕飞身到了近前,浑身火焰一燃,一掌击出,一只火凤哀鸣一声撞向辛德。 辛德没有任何动作,胸前甲虫光芒大盛。火凤撞在光芒中如泥牛入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慕容星辰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双掌一顿一击,一只只火凤怒啸而出。结果一旦碰上光芒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慕容星辰已经无可奈何了,扭头道:“左至尊,全靠你了。” 田一通道:“右至尊暂且歇息,待老夫收拾他。”言毕暗运玄功,打出一记寒冰掌。可是超强的寒流未曾碰到辛德的袍子,已然化成水了。 田一通停下手,身子一射,双掌齐出,狠狠拍在辛德身上,辛德的身体立刻飞向石壁。辛德狠狠撞在石壁上,嘴角流出鲜血,不过那鲜血又迅速流回身体。俄而,他站起了身,就像没有受丝毫伤一般。 辛德面无表情,话音冷淡道:“我本不想杀人,但是你们都是恶人,杀了又有何惜?”言毕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照着田一通一点,田一通立刻飘了起来。一挥手,田一通立刻飞撞石壁。 田一通狠狠撞在石壁上,痛苦不已,都挣扎不起来,满脸惧色道:“难道你是神么?” 辛德道:“我不是神……我不过身体里有些异能量而已。你们都走吧,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喜欢热闹。” 独孤一笑赶过去,扶起田一通。田一通低着头,满脸沮丧失落道:“我们走吧。” 辛德的力量有目共睹,当下无人言语。众人随着田一通蹒跚的步伐走向石门。 李雪若见田一通等人已经离去,道:“前辈,我们也走了。” “那边有条地道可以通往外面,请跟我来吧。”辛德说着朝大殿另一侧走去了。 石壁上有道门。门上有九个红点,排成一圈。辛德对红点一番点动,那门就开了。辛德在前领路,走了约半个时辰,来到尽头。尽头又是一扇门。他依然在门上点动,那门又开了。他道:“从这里出去就到了山下。” 李雪若和叶枫出了门,再回头看,身后只有石壁,根本就看不出有门。走了约五六里路,大地开始震动起来。只见火云山慢慢升到了空中,朝天际直射去。火云山下面已是一片汪洋。 “找来找去一场空。”叶枫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下一站去哪里?” “龙陵。” “是一座城,还是一座山?” “都不是。是一座坟墓,即龙的坟墓。” “这世上有龙吗?”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那龙陵在哪里?” “不知道标的这个地点是什么地方,反正咱们沿着路线走就是了。” “走走,我走不动了。”叶枫发起牢骚。 “走不动就歇着!”李雪若生气了。 叶枫站起身笑道:“生气了?最起码咱们得先吃口饭是不是?” 李雪若向四周张望张望,道:“走吧,但愿秦姑娘打了野鸡。” 二人来到那户人家,院子里没有人,李雪若喊道:“婆婆,您在屋里吗?” 半晌,无人答话。 叶枫心里犯嘀咕:“家里怎么没人?” 李雪若推门进屋,只见地上并排放着两身皮囊,一个是婆婆的,一个是秦东旭的。 “是谁害了他们?”叶枫气怒悲愤不已。 李雪若叹了一口气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原来婆婆和秦姑娘都不是地球人。他们把皮囊放在屋中,让李雪若看见,就是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们,他们跟她一样都是异星客。 到了一个镇子,寻了一家酒馆,俩人先一顿大吃。他们这一顿估计吃了三顿的饭。酒足饭饱,俩人才找客栈歇息。次日一早出发,沿着路线前进。数日之后进了群山中。线路上有三处标记,一个是石人像,一个是东星观,一个是黑塔。 他们沿着山间小路前行,两边青山苍翠,目及范围没有一户人家。山上人家自然寥寥。走了约五六里便出现了岔路,二人在岔口处踌躇。 叶枫眼尖见左处岔路所指的山峰很像一个坐着垂钓的渔翁,打趣道:“那个山头像个人啊!”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李雪若顿时知道了该走那条路,心中对下面的路怎么走有了数。 又行了二十来里,远远看见山顶有家青砖道观。二人循着道观而至。这家道观正是东星观。观前有道士打扫门前落叶。 那道士见二人至,放下扫把,来到近前,道:“二位为何至此啊?” 李雪若瞧道士形容不善,抢先道:“游山玩水,无意到此。这里真是好风光!” 那道士道:“这山里夜间野兽出没颇多,你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叶枫见道士言出横气,怼道:“我们越去哪里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那道士道:“小道也是为你们好,别游个山,把小命丢了。”言毕拿起扫把回道观了。 李雪若目及远方,望向四野,别说黑塔就是白塔、青塔也没有一个。此刻,天色渐暗,日落西山。 叶枫道:“咱们先找个地方过夜。” 李雪若叹道:“本来道观倒可以借宿,刚才你怼了那道士,还怎开口。” 叶枫道:“那道士说话太冲,我心里有气,才怼他。大不了,咱们就席地而眠。” 俩人正踌躇时,那观门又开了,另一个道士又走了出,来到二人近前,笑道:“小道龙守一。天色已晚,二位若不嫌弃,请到小观将就一夜。” 二人闻听大喜,连声多谢。进了道观,龙守一道:“我家观主听闻二位至此,已在殿中等候。”言毕在前领路,进了老君殿。 殿中灯火已掌,一个白眉红脸清瘦老道盘坐在蒲团上,见二人至,一挥手道:“二位请坐。” 李雪若、叶枫坐毕,老道细细打量二人,俄而道:“贫道龙祖元。二位至此绝非游山玩水,而是有目而来。可否道出实情,贫道或许可以帮助一二。” 叶枫欲开口,李雪若忙插口道:“确实是游玩至此。我们远远看见这座道观,建于高峰之顶,绝非一般人力可为。为此建筑惊叹故跑来一观。” 龙祖元问道:“路上可看见什么奇景?” 李雪若答道:“没有。” 龙祖元皱了皱眉,笑道:“山下五里有座黑塔,乃是千年古迹,二位明日倒可一观。” 李雪若笑道:“多谢道长美意。明日,我们就回家了。” 龙祖元笑道:“也好,山间林密多野兽,早些离开,以防不测。明日,我让龙守一送你们一程。” 二人颔首。 半夜里,李雪若被一种奇怪的叫声惊扰,彻夜未眠。翌日,小道童送来斋饭,问道:“夜里是什么野兽在叫?”小道童指嘴摇手,意思是他是个哑巴。 早餐已毕,李雪若找叶枫一起来到老君堂辞别。龙祖元道:“路途险峻,我让徒弟送你们一程。”龙守一听见忙答应了一声。 下了山,行了五六里,那龙守一才离去。叶枫道:“雪若,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雪若道:“这里面有古怪。那老道三番五次想探咱们的虚实,也许这伙道士便是龙心的守护者。”叶枫闻听恍然大悟。 李雪若道:“走吧,我们继续前进。” 行了十余里路,路旁林子里果然有一座黑塔。黑塔高十多米,浑然一体,非金非木像一种岩石凿刻而成。 俩人正瞅着黑塔观瞧,龙守一从塔后走了出来,笑道:“你们不是要回家吗?” 李雪若被揪住小辫子,甚感难堪,无言以对。叶枫倒是没骚没臊,脸皮贼厚道:“我们又改变主意了不行么?” 龙守一冷笑道:“说,你们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李雪若冷言以对,道:“我们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好一个关你什么事!小道今天还真管定了!”龙守一说着从身后拔出一把短刃。短刃上射出的白光跟他目光一样冰冷。 叶枫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龙守一道:“你们说呢?今天,小道就送你们一程!”言毕朝叶枫刺去。 第三十章龙子遭算躲深潭侠士仗剑怒不平 叶枫一抬手臂,立刻将他手中的短刃打飞了。龙守一见状恼羞成怒,一拳又朝叶枫身上猛击去。叶枫身子未动,一拳击向龙守一的拳头,两拳一触,龙守一惨叫一声,后退两步,手已经瘫了。 “你们等着!”龙守一说完转身跑了。 继续沿着路线前进。来到一个山洞前。洞前立着一块石碑,上有“龙陵”二字。 “这就是龙陵!怎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叶枫乐道。 进入山洞,行了约十余丈,便到了断崖边。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向下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叶枫道:“这黑洞不见底如何下去?” 李雪若见此情形,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就在这时,一个龙头人身的怪物自黑洞下面飘了上来。 “你是什么……怪物?” 叶枫顿时惊吓一跳。 怪人道:“你们不用怕,我来自龙星,我的名字叫炎。” 叶枫闻听才消了几分惧意,打量眼前这个怪人,这个怪人龙首人身,人手龙脚,背生双翼,身上衣衫褴褛。 炎继续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李雪若摇头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您,更不知道您被关在这里。” 炎道:“那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打开石门?” “我们游玩至此,见了这个石洞感到好奇,便走了进来。李雪若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请进吧。”炎道,“坐下来,让我给你们细说。” 炎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要从百年前说起。” 来龙星球的外星客很多,有的是为了探险猎奇,有的是为了观光旅游,也有的却为了龙心。 龙族每一个人都有两颗心,一颗心赋予生命,一个客心赋予力量。 炎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聪明、热情、善良、淳朴……他从小跟父亲相依为命,可是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自己的母亲。 那天,他坐在公园里的石椅上,望着暗红的天空。他可以想象到母亲就在暗红天空的那一端。他想得正入神,笑容悄悄爬上脸的时候,老少两个火星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名老者道:“我叫龙祖元,你可是叫炎,你的母亲在地球,名字叫灵云?” “是。”炎问道,“你们认识我的母亲?” 龙祖元道:“我们是你母亲派来接你的。刚才,我们已经见了你的父亲,他已经同意让你跟我们走。你想念你的母亲吗?” “嗯!非常想念。” “那你快跟我们走吧,飞船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你的母亲生命垂危急需你的救治,再晚恐怕……” 炎问道:“我父亲已经同意我去地球是吗?” “是。” “好吧,我们赶快走吧。”炎站起身。此刻,他已经想象到和母亲见面的情景,心情无比愉快。他的龙心力量非常强大可以治疗一切疾病。 炎坐上了火星人的飞船来到地球。那时正是天下大乱,改朝换代之时。” 那两名火星人带他来到东星观。在一间厢房里,炎见到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闭着眼睛,气若游丝,别说说话,就是睁眼瞧他一眼都不能。 龙祖元道:“你母亲的心都被挖去了。” “是谁干的?”炎厉声问道。 龙祖元道:“皇帝的妃子得了怪病,有神医说只有龙心才能就妃子的命。于是,朝廷派人大力寻找龙,最后发现了你的母亲,并且挖了她的心。你母亲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请你快给你的母亲治病吧。” 炎擦干泪水,把手伸进衣服,把那颗赋予力量的红色的跳动的龙心掏了出来,放进“母亲”的身体里。 “母亲”活了,也就在这时龙祖元和他的徒弟龙守一狞笑起来,露出了獠牙。 龙祖元一伸手掏出了那颗龙心。 炎呆了,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龙祖元笑道:“皇上的妃子病还没有完全好,还需要一颗龙心。” “把龙心还给我!”炎扑了上去。 炎已经没了力量了,龙祖元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龙守一道:“师父,是不是宰了他?” 龙祖元道:“当然了,宰了他把那颗龙心也拿出来。” 这时候,一名道士急匆匆跑了进来道:“观主不好了,叛军攻占了京城,龙妃被杀了。” 龙祖元怒道:“是何人杀了龙妃?” 道士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炎趁这个机会跑出了东星观,来到这个山洞里。龙守一和龙祖元紧追而至,炎朝黑洞纵了下去。龙祖元和龙守一都以为炎死了,其实他还活着。黑洞下面是水潭。炎只受了些轻伤。他没了赋予力量的心,身上的力量已经非常微弱。 炎内心十分痛苦,每过子夜,便会发出凄厉的叫声,向世间鸣不平。 听完炎的讲述,二人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 李雪若道:“假如你重新拥有了那颗龙心,你的力量就会恢复?” 炎道:“是的。可惜,我那颗龙心恐怕早已熬了汤了。” 李雪若道:“你那颗龙心能存活多久?” “千年万年,几乎永不腐朽。” 这时,两条人影疾步来到近前。正是龙祖元、龙守一师徒。 龙祖元惊忿道:“你居然还没有死!” 炎道:“你们很希望我死是吗?” 龙守一道:“一个没有龙心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炎道:“看来,我真的该死了。” 龙守一道:“对,你就是该死了!” “该死的是你们!”李雪若忿道。 龙守一道:“还有你们俩,也都该死。” 李雪若道:“那咱们就瞧瞧,最后是谁死!” 龙祖元从背上拔出一把剑道:“今天,就让你尝尝贫道的厉害!” 言毕举剑一挥。一道剑气直朝李雪若飞去。李雪若闪身一避,剑气击在石壁上立刻出现一道沟痕。 龙祖元笑道:“知道贫道的厉害了吧!” “不知道!”李雪若一拔软剑在手,侵身一剑直刺龙祖元咽喉。刹那间,二人斗在一起。 叶枫也不闲着,紧握铁拳来抓龙守一,龙守一吓得兔子一般跑出洞了。叶枫紧追不舍。 龙祖元挥动宝剑,剑气纵横,剑气飞向石壁,只落个沙尘飞扬,乱石飞溅。 李雪若抖动乌蛇刃,奇击巧刺,使得龙祖元手忙脚乱,应顾不暇。 龙祖元见不是李雪若的对手便交手边往洞外撤,突然李雪若施出风雷剑法第三式,一剑削向龙祖元咽喉。 剑光闪过,龙祖元的头已经歪在一旁,从破口出冒出三只蛇头,一只蛇头一射,咬住了李雪若的肩膀。李雪若一剑斩断蛇头。 剩下的两只蛇头露出惊恐神色,龙祖元转身跑向洞外。李雪若肩膀被蛇咬,感觉浑身一麻,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过了片刻,叶枫回到洞中愤道:“让那个賊老道跑了,下次抓住定不轻饶。”见李雪若满脸痛苦,忙过来扶住,问道:“你怎么了?” 李雪若道:“没什么,就是有些头晕目眩。一会儿,就……”说着身子瘫了下去。 叶枫把李雪若扶住,让她平躺在地。 炎道:“她中了蛇毒,如果没有解毒药,这位姑娘恐怕……” “雪若,你醒醒,你可千万不能睡。”叶枫急得都留下可泪。 叶枫问道:“怎么才能救她?” 炎道:“如果有龙心就好了。” 叶枫埋怨道:“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害的!” 炎沉默,身子慢慢飘向洞下面了。 “雪若,你醒醒……”叶枫的眼泪落在李雪若的脸上,李雪若慢慢睁开了眼睛,微笑道:“你……哭鼻子了!我没事,一会儿,一会儿……我就没……事了。” “雪若,我该怎么救你!”叶枫哭地更伤心了。 李雪若笑道:“你怎么变得跟女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不要再……哭了。” 叶枫哭得更伤心了。 叶枫突然想到什么,右掌一挥,划破左臂,将鲜血滴入李雪若口中,可是李雪若没有像先前那样好转。 叶枫又想到龙心,难道只有拿到龙心才能救雪若? “炎,你出来,出来!”叶枫大声呼叫。 炎又从下面飘了上来。 叶枫道:“你照顾好她,我去夺龙心。” 炎道:“小兄弟不要徒劳了,龙心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叶枫道:“万一存在呢?你答应我好好照顾雪若。” 炎道:“我发誓,我用生命也保证她的安全。”说着飘到雪若身前,将她抱起,又飘下黑洞了。 叶枫不再犹豫疾步出了山洞,望东星观而来。东星观观前站着八名道士,或执刀或持棍,严阵以待。 叶枫一个筋斗至前,双拳开弓,虎虎生风,碰到刀,刀飞了,碰到棍,棍折了,碰到人,人便倒了。眨眼工夫,八名道士全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叶枫进了老君殿,那个龙守一背着包袱正想逃走,见叶枫闯入,从墙上摘下一把剑,拔剑出鞘,便向叶枫刺去。 叶枫怒火中烧,左臂一搁,右拳狠击,龙守一腹上中拳,立刻后退两步,脸上显得极为痛苦。 叶枫怒道:“龙心在哪里?” 龙守一痛苦难耐,口不能言,手指身后。刻不容缓,叶枫跳窗而出,来到后院。恰在这时,那龙祖元从一间厢房疾出,右手执剑,脖子上的剑口已经痊愈了。 叶枫喝道:“交出龙心,饶你不死!” 龙祖元笑道:“就凭你也夸此海口真是不自量力。那位姑娘呢,她怎么不来要龙心?哦,她中了我的绝命蛇毒,生命垂危来不了。哈哈哈…告诉你,贫道绝不会交出龙心,贫道就要看着她慢慢死去。” “啊——”叶枫听了这番话肚子都要快气炸了,大叫一声,紧握双拳,便飞身朝龙祖元猛捣去。 第三十一章恶道头落现真身龙心复归放神威 叶枫恨不得一拳将龙祖元打趴下,可是龙祖元也非等闲之辈,身法快捷,他一次次拳击被避开,难以克敌。 龙祖元在避开叶枫拳头的同时,挥剑反击。剑光刺眼,杀气凛然。 叶枫挥动铁臂碰击龙祖元的长剑,几次将他的长剑高高弹起,让剑险些脱飞。 龙祖元领教到了叶枫铁臂的力量,出手变得更沉稳、谨慎了些。他每一次出手都捡刺叶枫的软肋,不过叶枫也十分提防,一直并未得手。 纠缠了半个时辰后,龙祖元力气不足,动作渐缓,头上也冒了汗,只有招架之功了;叶枫也感到疲惫了,铁拳挥动速度越来越慢,步伐也慢了许多。 最后,大概二人都太累了,便分开各自倒下休息。叶枫刚倒下,想起雪若的安危,又慢慢爬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龙祖元。 龙祖元惊恐下也强爬了起来,一步步后退。他一边后退,一边缓解疲累。 叶枫害怕雪若死,想到雪若生命垂危,身上立刻爆发出一股力。他往前一冲,一拳击在龙祖元的面门。 龙祖元的脑袋被打飞了,可是龙祖元并没有倒下,从腔中钻出三个蛇头。三个蛇头张着大口,目光凶厉。 叶枫毫不畏惧,一拳击胸,龙祖元的身体破裂,一个三个蛇头,手臂俱全的怪物完全暴露出来了。 那怪物一声怪叫,一边挥动双爪,朝叶枫猛挠,一边两个蛇头咬向叶枫。 叶枫已知被蛇头咬一下就会跟李雪若一样中毒,所以他千方百计避开蛇头。那怪物爪子也十分锋利,叶枫也不敢大意。 叶枫小心谨慎地跟这个怪物斗了一盏茶工夫,猛得看见地上那把龙祖元的宝剑,于是一个飞纵过去,将剑捡起。 叶枫施展开武当剑法,一剑削去怪物左臂,又削去怪物右臂,一个筋斗来到怪物背后,一剑刺背。那怪物惨叫一声,全身化作烟尘消失不见了。地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红色宝石般地东西。 这难道就是龙心?刻不容缓,叶枫捡起那个“龙心”,返回山洞。 “炎,你出来!”叶枫喊道。 俄而,炎抱着李雪若的身体飘了上来,来到叶枫近前。 叶枫问道:“她怎么样了?” 炎道:“她还活着,不过蛇毒已经遍布她全身了。” 叶枫拿出那个“龙心”,炎的眼睛一下亮了,不禁叫了一声“龙心!” “我的龙心,请回到我的身体吧!”炎激动不已,向对天祷告。 俄而,那龙心红光闪耀,缓慢地移进炎的身体。炎道:“日子太久了,你难道对我也陌生了?我的龙心。” 炎浑身放出金色光芒,头上的龙角更大了些,裸露的肌肤上出现一片片龙鳞。金色的鳞片,金光闪闪。俄而,李雪若身体上散发出淡淡的黑雾。黑雾散尽,炎把李雪若放在地上。 李雪若睁开眼睛,坐起来。叶枫走上前,蹲下道:“雪若,你好了!” 李雪若道:“叶枫,是你救了我?” 炎道:“他夺回了龙心,我已经给你解了毒。” 李雪若道:“叶枫谢谢你。炎,谢谢你。” 炎道:“我该感谢你们才对,不是你们,我的龙心也不会找回。现在,我该走了。我听见我的父亲在召唤我。”…… 沙漠。 两只骆驼缓慢地行走在沙丘上。烈日当空,热浪翻滚。 李雪若和叶枫都换了装束,把自己尽可能地包裹严实。 叶枫喝了一口水道:“这就是你说的黄金之海?不就是沙漠么?我还以为遍地都是黄金。” 李雪若道:“少说话,节约用水,水没了,我们再走不出沙漠,就只能等死了。” 叶枫道:“我看咱们原路返回算了。别什么至宝找不到把命搭上。” 一艘黑色圆盘极速飞过,又飞回,绕着二人盘旋。最后,圆盘飞到他们头顶,一束光射下来,二人连同骆驼一起被吸了上去。 此刻,俩人骑着骆驼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已经在一个圆形的大厅里。 田一通、慕容星辰、独孤一笑、石小蕊、白歌、杨影、乔娇娇皆在场。 田一通笑道:“这次,你们可得感谢我,因为是我救了你们的命。” 李雪若道:“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帮助,请让我们离开这里。” 叶枫道:“我宁可在沙漠骑骆驼,也不想坐你这会飞的铁皮盒子。” 慕容星辰道:“你们想怎么样,我们说了才算。” 乔娇娇道:“我看把他俩都杀了算了,以防夜长梦多。” 慕容星辰道:“杀了他们俩,拿你去喂怪兽?” 李雪若道:“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慕容星辰道:“这就是我们的目的,你们想逃能逃得了吗?” 李雪若沉默。 田一通道:“独孤一笑、小蕊把他们俩先关起来。” 独孤一笑道:“二位,跟我走吧。” 石小蕊来到二人背后各搡了他们一把,喝道:“快走!”她对上次李雪若打伤她耿耿于怀,恨不得一剑刺死李雪若。 二人被关进一个铁笼子。乔娇娇来到笼子前,笑道:“看见你们被关进笼子里,我真的很开心。这笼子大概是关阿猫阿狗的。” 李雪若沉默。叶枫怒道:“老妖婆,你有本事放小爷出来,看小爷不收拾你!” 乔娇娇道:“老身是打不过你们,不过老身绝不会给你们机会跟老身交手。我想你们也没有机会了,很快你们就会变成怪兽的点心。嘿嘿嘿……” 他们在笼子里待的工夫不大,便又被带了出来,而且是离开了飞船,来到一个古城遗迹中。一艘战舰残骸已被黄沙掩埋了大半,露出的部分就像一座黑色的高楼。 田一通、慕容星辰走在最前面,其次便是李雪若和叶枫。他们身后是独孤一笑和白歌。杨影、石小蕊、乔娇娇三人留守飞船。 刚走到“高楼”下便听到一阵阵凄厉而恐怖地吼叫声。 田一通道:“原来这里面真的有怪兽,我还以为不过是危言耸听。” 进入走廊。走廊里倒也十分干净,铁制路面,走起来路来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走廊深处漆黑一片,让人不由得生出恐惧感。这条走廊似乎非常长,他们感觉已经走了许久,可是也未走到尽头。 慕容星辰疑惑问道:“路径没错吧?” 田一通道:“没错。马上就到仓库了。” 又行了一盏茶工夫,众人只见黑夜里闪着几双绿色的眼睛。 “那是什么?”白歌话音颤抖道。 田一通笑道:“那是翩蝠。兽星的巨型食肉翩蝠。老夫有点想不明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些翩蝠还没死绝。”话落七八只大翩蝠朝他冲了过来。 田一通眼疾手快,双掌打出一记寒冰掌,七只大翩蝠都店落地上,变成了冰坨。 继续前进。 又前进了百来米,从墙壁破洞里钻出一条粗大的蛇头,红色的眼睛,张开血盆大口,吐着黑色的信子。 慕容星辰暗运玄功,右掌一推,一只火凤自掌心飞出,击在蛇头上,那蛇头立刻被击了个粉碎。 继续前进。穿过一扇小门,里面是一座铁桥。桥下深万丈,两边各种飞船部件巨大而突兀。铁桥尽头又是一扇小门,过了小门,又是一座铁桥。不过,这座铁桥下面有一只巨型生物,此刻那生物一动不动,无数条蛇头像一棵蔫了的一束草。 田一通道:“大家快点通过……”话音未落,那“束草”立刻有了生机,每“一根草”都直立起来。无数条巨蟒都睁开了眼睛,有些张着大嘴,露出了獠牙。 慕容星辰道:“快把他们俩扔下去!” 田一通一回身,一手抓住李雪若,一手抓住叶枫,将他们俩扔下铁桥。 那巨大生物对掉下来的二人不屑一顾,仍然目视着铁桥上的众人众蛇头目光露出贪婪的神色,随时都会对他们发起攻击。 田一通等人立刻退到小门后,巨大的蛇头在小门前乱晃,就是伸不进小门里。 李雪若和叶枫摔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一瞧原来是那怪物的身体。那怪物分明就是一条千头怪蛇。 在这个地下深渊底部放着五个大金箱子,五个箱子被手臂粗的铁链连在一起。 李雪若道:“难道圣剑就放在这其中一口金箱子里?” 叶枫道:“雪若,我们还是快逃吧,我们俩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这时候,一条小蛇游了过来,瞅了瞅叶枫,又瞅了瞅李雪若,最后一口咬向叶枫,叶枫一拳击出,那小蛇立刻甩到一旁了。叶枫朝四周瞅了瞅,见有道小门,抓住李雪若的手便往里钻。李雪若还试图接近金箱子这下只得放弃了。 未到门口,李雪若发现铁壁高空有一束光,那束光正照着那个巨大生物。 “我明白了!”李雪若欢呼一声。而叶枫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雪若道:“叶枫,看我给你来个怪兽夺宝。”言毕昂首挺胸走向最近的那口金箱子。那万千个巨大蛇头对李雪若还是不屑一顾,直顾在铁桥上张牙舞爪。 李雪若走到铁箱子前,道:“叶枫,你也快过来吧。” “我当然得过来,我不能看着你送死!”说着也疾步赶了过来。 叶枫拉住李雪若的手道:“别玩了,我们快逃吧!” 李雪若笑道:“你不用怕,这些都是虚影,都是假的。” 叶枫一听愣了,“这是虚影?”他一向对李雪若的话深信不疑,而这次却难以置信。 李雪若道:“听我的没错。你看见那束光了吗?这个巨大的虚影就是从那里放出来。不信,你摸摸那个蛇头。” 叶枫大着胆子,一步步靠近那个蛇头,伸手一摸,果然都是虚空,这下对李雪若的话深信不疑了,胆子陡然大了许多。 第三十二章为秘笈反目成仇有机关命丧一锅 “原来都是假的。” 叶枫朝一个巨大的蛇头挥拳,拳头直接没入蛇头里,拳头碰到的都是虚空。 叶枫的目光落在一口大金箱子上,道:“这里面是不是都是金银财宝!”言毕伸出双手去掀箱子盖,可是,任凭他施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掀不开。 “这也太重了!”叶枫一边擦汗,一边大口喘气。 李雪若笑道:“你没看见这个金箱子是浑然一体的。” 叶枫低头瞅了瞅,果然箱子盖跟下面是连在一起的,道:“雪若,你不早点说,害得我费了这么多力气。” 李雪若道:“好了,别生气了,咱们到那道光束的来源处看看。” 叶枫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作怪。”言毕,正要迈步走,腿上一痛,跳了起来,叫道,“有东西咬我!” 李雪若一瞧,原来咬叶枫的是一条小蛇。这条大蛇怪确实是虚影,不过虚影里也隐藏着许多真的小蛇。她立刻抽出软剑,一剑斩下,那条小蛇立刻断成两段。那条小蛇已经死了,可嘴巴还紧紧咬着叶枫的小腿。 叶枫一下把小蛇残体拽了下来,奋力掷向远去。此刻,他的脸已经红线遍布,微微发黑。 李雪若见状一把抓住叶枫的手,施出异能,叶枫的头顶立刻黑气缭绕。俄而,叶枫脸上红线退去,肤色又恢复了正常。这蛇虽小,毒却剧烈,平常人一旦被咬绝难活命。幸亏李雪若及早援手救治,否则叶枫必死无疑了。 李雪若并未撒手,拉着叶枫直接进了一扇小门,疾步登上楼梯,寻到光束来源的那间屋子。 这是飞船的控制室,控制台上闪烁着一个绿色的指示灯。 屋中一片狼藉。那道光束从桌子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上射出。桌子下面有一具骨骸。那具骸骨并不是地球人的,是个长着犄角人身的怪物。 李雪若拿起那个“盒子”,这是一台摄像机器。然后,她摆弄起来,俄而墙壁上出现了画面。 叶枫被墙上的画面所吸引,细细观看起来:碧空如洗。一艘“船”飘在空中,透过层层云气,快速前进。 船舱里,一间大厅中,站着许多怪人。之所以说他们怪,就是因为他长得跟地球人差距太大。有长犄角的,有多手多足的,有绿皮肤个子特别矮小的,有相貌十分丑陋,野兽一样……这些怪人的服饰也都很特别,绝非大明朝的,有些像根本就没穿衣服,有些袍子特别大,衣服拖着地板,有的特别紧,将身体的玲珑曲线尽显出来…… 船舱里有许多座位,但没有一个人坐。他们喝着红色的液体,说着叽叽哇哇的话语。叶枫一句也听不懂。这些怪人在高谈阔论。李雪若听得懂,但并不感兴趣,她急迫想知道后来这艘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坠落。 当人们有说有笑时,有个女人尖叫了一声。画面立刻搜寻移了过去。 一个身着华丽的胖大女人肩膀上爬着一条乌黑色,红眼睛小蛇。此刻,那女人脸色煞白,浑身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而那小蛇长着大嘴,吐着信子,样子十分凶恶,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 女人身旁一名中年男子拔出腰间悬剑,试图挑开小蛇。可是,剑还没有伸过去,那小蛇便发起攻击,一嘴咬向女人的脖颈。 女人连连惊叫,吓得还是不敢动,根本不敢把小蛇从自己脖颈上拽下来。 那个中年男子见状勇气大增,一把抓住小蛇,并抛向一旁。 女人脸色已经泛黑,俄而恐惧的表情也凝固了,身子倒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蛇从哪里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大喊大叫。 没人回答他,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无知。 这时候,小蛇像雨一样从头顶纷落。船舱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人们四散奔逃。 摄影机被放在一张桌子上,然后摄影机前出现一个身着金色紧衣,系着黑色披风,乌发披肩,面如冠玉的青年。青年步伐轻灵、快捷,掌心可以射出一道白气。那白气力道强劲,击在小蛇上,那小蛇立刻爆裂。他每一击都能击中目标,技艺非凡。船舱里的小蛇很快被他清理干净了。 他也正准备离开这个蛇尸遍地的地方时,他左面的墙壁破了,伸出一个巨大的蛇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蛇头也相继出现了。巨大的蛇头,一口可吞掉一个人,眼睛像着了火,比小蛇还要凶恶数倍。 这个怪物让这个人也吃了一惊,赶忙后退数步,双掌齐推,两股白气直击在蛇头上。不想这一击之下那蛇头居然丝毫无损,俄而一个蛇头便张开大嘴便朝他射出。 这个怪物太大,人们根本无法看到它的整貌。几个大蛇头只是这个怪物的一小部分。 那人也忌惮起来,躲过蛇头后,身形飞纵,朝一扇小门躲去。那怪物破坏力极大,为了追赶这个人,身子撞破墙壁,整个船舱瞬间都被它的身体占据。 摄影机被人拿走,随着那人极速地移动着。射像头朝后。那个怪物疯狂地追赶着,肆无忌惮地破坏着飞船,腿脚慢地都沦为它的口粮。 一伙黑甲战士赶了过来,纷纷朝怪物发射激光。还有的战士扛着火箭筒发射***。那怪物的一个个蛇头被炸烂。那怪物也怕了,极速地朝后退去。 为首的黑甲战士一脸得意,口中说着叽叽咕咕的话语,一挥手,意思像是说:兄弟,让我们乘胜追击。 就在这一刻周边发生了连锁爆炸,火焰将他们吞噬。 …… 那人冲出火焰,跑着跑着地板开始倾斜,滚了下去。 镜头停止变化,屏幕上全是黑。 不知过了多久,射像机被人拿了起来,随着缓慢的步伐,登上楼梯。 无边的沙漠,飞船已经变成残骸坠落在某个星球。 影像到此结束。 接下来,在屏幕上出现这样一行字:“当有外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便是飞船自毁功能开启之时。因为我不希望的秘笈流落在别人的手中。最后,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残忍。” 李雪若瞅瞅桌子下面的那具骨骸上残留的衣物,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金衣披风青年。在他破烂的衣服里露出一本铁皮书。 李雪若拿起那本铁皮书。铁皮书上写着几个金色怪文,翻译成地球汉文便是玄功大法。这本铁皮书总共十页,记载着玄功大法九层的修炼之法。而最后一层便是灭天绝玄功。若要练成这一层,需要吸入大量有修为人士的鲜血。而练成前面八层,功力也属一般。所以这本秘笈对李雪若和叶枫来说毫无价值。他们不可能为了修炼这门邪门,而残害其他无辜的人。当年,拥有这门邪功秘笈之人最终也未修炼最后一层。 李雪若看罢将铁皮书重新放回原位,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一个身影极速游了过来,又极速游到一旁了,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相貌。当她身体静止时,李叶二人才看清这个人正是慕容星辰。 慕容星辰翻看着那本铁皮书,才翻了一张,便大笑起来:“这本秘笈终于到我手上了!” 一个灰影也疾闪而至,这人正是田一通。田一通道:“慕容星辰,你不会违背我们的约定吧?” 慕容星辰道:“当然不会。等回到宁盛府,我们再好好研究这本秘笈。眼下还有劳左至尊除掉这两个人。” 田一通道:“他们交给我。”言毕突然一掌击出。这一掌并不是击向叶枫李雪若而是击向慕容星辰。 慕容星辰猝不及防,胸中一掌,身体立刻飞落。落地后,口吐鲜血,已经话不成声。 田一通上前从她手中拿了那本秘笈,然后瞧也不瞧叶枫和李雪若飞身离去。 李雪若走到慕容星辰近前,伸出手按在她的身上,俄而慕容星辰脸上痛苦神色消失了。 慕容星辰爬起身,满脸羞愧,不知所言。 李雪若道:“叶枫,我们走吧。”叶枫“嗯”了一声。这当,白歌、杨影闪了进来,见了李叶二人欲要动手,慕容星辰道:“不要动手!刚才是李姑娘救了我。”白歌、杨影闻听向李雪若抱拳施了一礼。 李雪若道:“慕容前辈,只希望您以后莫要再助纣为虐,跟田一通之辈同流。” 慕容星辰没有言语。 李雪若、叶枫出了战舰残骸,看准方向,便徒步前行了。那艘黑色的圆盘从他们头顶急射而过。 “请等一下。”白歌、杨影飞身赶进,杨影道,“这些水和干粮给你们。”她手中拿着个羊皮水袋和一个小包袱递了上来。 白歌冷冷道:“我们只有这些了,请二位莫要嫌弃。” 李雪若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白歌道:“请你们一定收下,否则我们很难复命。” 李雪若道:“我们若收下,你们还有水和干粮吗?” 白歌、杨影都未答话。 李雪若道:“所以,我们不能收。” 杨影道:“女侠以德报怨,令我,羞愧难当。女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慕容星辰飞身而至道:“二位,既然不愿收下水和干粮,不如我们一路同行吧。我知道在前面不远处有块绿洲。我们先到那里暂避一时。” 李雪若笑道:“如此甚好。多谢了。” 叶枫道:“这就化干戈为玉帛了。等回到信州,慕容门主一定带着这二位来府上做客。” 慕容星辰脸上带着少有的欢笑道:“一定。” 叶枫的目光落在一口大金箱子上,道:“这里面是不是都是金银财宝!”言毕伸出双手去掀箱子盖,可是,任凭他施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掀不开。 “这也太重了!”叶枫一边擦汗,一边大口喘气。 李雪若笑道:“你没看见这个金箱子是浑然一体的。” 叶枫低头瞅了瞅,果然箱子盖跟下面是连在一起的,道:“雪若,你不早点说,害得我费了这么多力气。” 李雪若道:“好了,别生气了,咱们到那道光束的来源处看看。” 叶枫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作怪。”言毕,正要迈步走,腿上一痛,跳了起来,叫道,“有东西咬我!” 李雪若一瞧,原来咬叶枫的是一条小蛇。这条大蛇怪确实是虚影,不过虚影里也隐藏着许多真的小蛇。她立刻抽出软剑,一剑斩下,那条小蛇立刻断成两段。那条小蛇已经死了,可嘴巴还紧紧咬着叶枫的小腿。 叶枫一下把小蛇残体拽了下来,奋力掷向远去。此刻,他的脸已经红线遍布,微微发黑。 李雪若见状一把抓住叶枫的手,施出异能,叶枫的头顶立刻黑气缭绕。俄而,叶枫脸上红线退去,肤色又恢复了正常。这蛇虽小,毒却剧烈,平常人一旦被咬绝难活命。幸亏李雪若及早援手救治,否则叶枫必死无疑了。 李雪若并未撒手,拉着叶枫直接进了一扇小门,疾步登上楼梯,寻到光束来源的那间屋子。 屋中一片狼藉。那道光束从桌子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上射出。桌子下面有一具骨骸。那具骸骨并不是地球人的,是个长着犄角人身的怪物。 李雪若拿起那个“盒子”,这是一台摄像机器。然后,她摆弄起来,俄而墙壁上出现了画面。 叶枫被墙上的画面所吸引,细细观看起来:碧空如洗。一艘“船”飘在空中,透过层层云气,快速前进。 船舱里,一间大厅中,站着许多怪人。之所以说他们怪,就是因为他长得跟地球人差距太大。有长犄角的,有多手多足的,有绿皮肤个子特别矮小的,有相貌十分丑陋,野兽一样……这些怪人的服饰也都很特别,绝非大明朝的,有些像根本就没穿衣服,有些袍子特别大,衣服拖着地板,有的特别紧,将身体的玲珑曲线尽显出来…… 船舱里有许多座位,但没有一个人坐。他们喝着红色的液体,说着叽叽哇哇的话语。叶枫一句也听不懂。这些怪人在高谈阔论。李雪若听得懂,但并不感兴趣,她急迫想知道后来这艘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坠落。 当人们有说有笑时,有个女人尖叫了一声。画面立刻搜寻移了过去。 一个身着华丽的胖大女人肩膀上爬着一条乌黑色,红眼睛小蛇。此刻,那女人脸色煞白,浑身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而那小蛇长着大嘴,吐着信子,样子十分凶恶,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 女人身旁一名中年男子拔出腰间悬剑,试图挑开小蛇。可是,剑还没有伸过去,那小蛇便发起攻击,一嘴咬向女人的脖颈。 女人连连惊叫,吓得还是不敢动,根本不敢把小蛇从自己脖颈上拽下来。 那个中年男子见状勇气大增,一把抓住小蛇,并抛向一旁。 女人脸色已经泛黑,俄而恐惧的表情也凝固了,身子倒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蛇从哪里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大喊大叫。 没人回答他,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无知。 这时候,小蛇像雨一样从头顶纷落。船舱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人们四散奔逃。 摄影机被放在一张桌子上,然后摄影机前出现一个身着金色紧衣,系着黑色披风,乌发披肩,面如冠玉的青年。青年步伐轻灵、快捷,掌心可以射出一道白气。那白气力道强劲,击在小蛇上,那小蛇立刻爆裂。他每一击都能击中目标,技艺非凡。船舱里的小蛇很快被他清理干净了。 他也正准备离开这个蛇尸遍地的地方时,他左面的墙壁破了,伸出一个巨大的蛇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蛇头也相继出现了。巨大的蛇头,一口可吞掉一个人,眼睛像着了火,比小蛇还要凶恶数倍。 这个怪物让这个人也吃了一惊,赶忙后退数步,双掌齐推,两股白气直击在蛇头上。不想这一击之下那蛇头居然丝毫无损,俄而一个蛇头便张开大嘴便朝他射出。 这个怪物太大,人们根本无法看到它的整貌。几个大蛇头只是这个怪物的一小部分。 那人也忌惮起来,躲过蛇头后,身形飞纵,朝一扇小门躲去。那怪物破坏力极大,为了追赶这个人,身子撞破墙壁,整个船舱瞬间都被它的身体占据。 摄影机被人拿走,随着那人极速地移动着。射像头朝后。那个怪物疯狂地追赶着,肆无忌惮地破坏着飞船,腿脚慢地都沦为它的口粮。 一伙黑甲战士赶了过来,纷纷朝怪物发射激光。还有的战士扛着火箭筒发射***。那怪物的一个个蛇头被炸烂。那怪物也怕了,极速地朝后退去。 为首的黑甲战士一脸得意,口中说着叽叽咕咕的话语,一挥手,意思像是说:兄弟,让我们乘胜追击。 就在这一刻周边发生了连锁爆炸,火焰将他们吞噬。 …… 那人冲出火焰,跑着跑着地板开始倾斜,滚了下去。 镜头停止变化,屏幕上全是黑。 不知过了多久,射像机被人拿了起来,随着缓慢的步伐,登上楼梯。 无边的沙漠,飞船已经变成残骸坠落在某个星球。 影像到此结束。 李雪若瞅瞅桌子下面的那具骨骸上残留的衣物,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金衣披风青年。在他破烂的衣服里露出一本铁皮书。 李雪若拿起那本铁皮书。铁皮书上写着几个金色怪文,翻译成地球汉文便是玄功大法。这本铁皮书总共十页,记载着玄功大法九层的修炼之法。而最后一层便是灭天绝玄功。若要练成这一层,需要吸入大量有修为人士的鲜血。而练成前面八层,功力也属一般。所以这本秘笈对李雪若和叶枫来说毫无价值。他们不可能为了修炼这门邪门,而残害其他无辜的人。当年,拥有这门邪功秘笈之人最终也未修炼最后一层。 李雪若看罢将铁皮书重新放回原位,道:“我们离开这里吧。”转身那一刻,她发现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难道飞船自毁功能已经开启?不容多想,李雪若急迫地喊道“叶枫。我们快走——” 一个身影极速游了过来,又极速游到一旁了,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相貌。当她身体静止时,李叶二人才看清这个人正是慕容星辰。 慕容星辰翻看着那本铁皮书,才翻了一张,便大笑起来:“这本秘笈终于到我手上了!” 一个灰影也疾闪而至,这人正是田一通。田一通道:“慕容星辰,你不会违背我们的约定吧?” 慕容星辰道:“当然不会。等回到宁盛府,我们再好好研究这本秘笈。眼下还有劳左至尊除掉这两个人。” 田一通道:“他们交给我。”言毕突然一掌击出。这一掌并不是击向叶枫李雪若而是击向慕容星辰。 慕容星辰猝不及防,胸中一掌,身体立刻飞落。落地后,口吐鲜血,已经话不成声。 田一通上前从她手中夺了那本秘笈,狂笑不止:“老夫终于拿到秘笈了。” “你休想——”慕容星辰岂能甘心,身子腾起,双掌齐出,两道火焰卷向田一通。 趁他们俩争斗之时,李雪若见时机来了,拉了叶枫的手就往外走。 一段长长时间地急走,他们终于出了飞船残骸。才跑出不足二里,身后便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们被猛烈的气浪一冲,身子向天空扑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掉落在沙滩上。 不知过了多久。 叶枫抬起头:“我还活着!” 李雪若站在沙丘上,在她身前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叶枫缓缓地爬起身,攀上沙丘,与李雪若并立:“他们是不是都死了?”事情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也许吧。”李雪若不置可否。 “事情的结局竟然是这样。我总觉得还没有完。那个朱玉珠怎么处理?” “她不会武功。没了田一通,她什么都不是。现在,她一无所有了。” “杀了她,我必须杀了她。为父母报仇!” 李雪若默然。 “一切都结束了。”叶枫喜上眉梢,“我们可以回家了吧?”他终于可以和王师锦好好过小日子了。 “叶枫,我想对你说,我要走了。” “走?继续浪迹天涯?” “不,是回家。是回我的家乡。” “那你还会回来吗?” 李雪若低下头:“我不知道。” 叶枫叹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祝你一路顺风。” “叶枫,我会记住你的。” 叶枫笑道:“我也会永远记住你。”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