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神秘的阿龙哥》 神秘的阿龙哥 神秘的阿龙哥? ? ? ? ? ? ? ? ?徐小鸥 天山脚下有个小村名叫三角庄,沙枣花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他父亲 沙建中已满五十,她也二十有三了,但因她生性泼辣,心气又高,眼下 还是个纯洁的妹妹。 这年五月二十三日那天晚上,他和父母三人正在家中吃饭,听见有 人敲门,“谁呀?”沙建中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高大英 俊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沙建中诧异地问:“你找谁?” 小伙子憨笑着说:“叔,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阿龙啊。” “阿龙,哪个阿龙?”沙建中一头雾水。 “咳,我是黄明光的儿子黄云龙啊,我家住在你家旁边,九八年你回 家那阵,我天天去你家玩呢,你真的不记得了啊?” “哦,我记起来了。”沙建中恍然大捂,遂又对着阿龙仔细瞅了瞅, 说:“象,象,就是长高了,也壮了。” 沙建中是山东人,和阿龙家住在一个庄上,九八年他回家时确实见过 阿龙,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这会儿,他热情地说;“路上累了,快洗 把脸,吃饭。” 阿龙放下提箱洗脸去了。枣花妈舀了一碗饭放在桌上。沙建中端起碗 吃了一口饭,瞅着他问:“阿龙,你咋会想起到我这里来的呢?” 阿龙把毛巾挂在盆架上,笑着说:“别提了,要不是那个骗子,我这 辈子还真的来不到你们这里呢。” “哟,到底咋回事?说来听听啊。”沙枣花忍不住插嘴问。 阿龙坐到桌前,端起碗边吃边说:“我有个同学叫陆文刚,早些年 来了新疆,上个月回去了,庄上的小伙子见他西装笔挺,腰里别着手机 ,都很羡慕。他说他在加诃子市天龙集团跑推销,一年能挣七八万,还 拿出名片给我们看。我问他能不能把我们带出来闯一闯。他想了好一会 才说这事很难办,不过,因为他叔是天龙集团副总,安排几个人还是没 问题的,但是,每个人必须交五百元介绍费。他还再三申明,这钱他一 分也不要。全是用来上下打点,上岗后每月工资两千元,工作也不重。 大伙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都不愿错过,所以,我们一行十五个人交给他 七千五百块钱,跟他来到加河子。下了火车后,他把这个提箱给我,说 要上厕所。哪知他一去就不见了踪影,我觉得不妙,打开提箱一看,里 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大伙都谎了神,急忙一路打听找到天龙集团,才知 道那里根本没有陆文刚这个人,咱生生让他骗了。哥几个那个气哟,狠 不得把他五马分尸。好在每个人损失不太大。骂过一阵之后,人们便各 奔东西了。我是举目无亲,走投无路了,上哪去呢?突然,我想起你家 离加河子不远,就奔你家来了。出来一趟不容易啊,再说也不好意思, 我连回家的路费也没了,所以想请你帮忙找点活干,挣够路费我就走, 让你们费心,让你老费心了。” 他的话刚落音,沙枣花急切地说:“爸,咱家打埂子正缺劳力呢,就 让他跟咱家干吧。” 沙建中眯缝着眼睛打量着阿龙说:“我这活是多,可我怎么觉得你不 象个下力的人哪,这地里活很累的,你吃得消吗?” 阿龙笑着说:“那,这样好不好,你先试用我一个月,看我行再谈工 钱,不行我一分钱不要,我走人,可以吧。” “那好。”沙建中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那你就留下吧。” 这样,阿龙就成了沙建中家的雇工。沙枣花心里别提有多快活了,他 是个排球迷,最喜欢八一男排的陈方,每当在银屏上看见他,她都会情 不自禁的尖叫,爹妈说她神经病,她却不宵一顾,偏偏这个阿龙长的很 象陈方,所以一见阿龙,她心里就很喜欢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沙枣花 总是给阿龙暗送秋波,阿龙却总是视而不见,使沙枣花很生气,她想, 一个臭打工的,有什么了不起啊,还自作清高,哼!若不是你长的太象 陈方了,我还懒得理你呢!可她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止不住时刻想他, 他那英俊的脸庞,健美的身躯,爽朗的笑容,似乎已经铭刻在她的心里 了,怎么也无法将他抹去。六月八日那天,她家的棉花地浇水,时至正 午,阿龙叫沙建中回家休息,地里便只剩下阿龙和沙枣花两人。六月孩 儿脸,刚才还晴朗朗的天空,忽然飘来几朵黑云,紧接着雷声大作。眼 看就要下大雨了,沙枣花急忙对阿龙说:“阿龙哥,你先看着水,我回 家去拿雨衣。” “好的,你快去吧。”阿龙答应着。 沙枣花急忙跑出地骑上自行车往家里奔去。刚到家门口,便下起了 瓢泼大雨,自行车是骑不成了,她穿上雨衣,又把他爸的衣服拿了两件 ,包在另一件雨衣里,冒着倾盆大雨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往地 里走去。等她走到地里,雨已经停了,太阳又露出火红的笑脸。阿龙淋 得象只落汤鸡,正在地里忙乎呢。“阿龙,快过来,我给你拿衣服来了 ,你过来换换啊。”沙枣花喊着。 “好的,来了。”阿龙扛着铁锨从地里走出来。沙枣花把干衣服递给 他,自己躲到一棵大柳树后,阿龙脱下湿衣服,拧干,檫了檫身子,正 要穿衣服。就在这时,树后的沙枣花实在无法遏制心中对阿龙的爱恋, 情不自禁的转过身来,探出头窥视着他,啊!他那极富男性美的身躯太 有诱惑力了,沙枣花只觉得心中有团烈火在燃烧,她惊叫一声:“蛇! 蛇啊!”飞也似的扑向阿龙。“哟!”阿龙吃了一惊,只觉得一股电流 袭上全身,他突然一愣,遂又说:“别怕,别怕,有我呢?” 沙枣花顺势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滚烫的嘴唇触到他的胸饥。阿龙也是 个铁血男儿啊,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他受不了拉,他轻轻的捧起沙枣 花的脸,递上了他那深情的一吻。啊!沙枣花陶醉了,这是她的初吻啊 !初吻的感觉是如此的甜美,真有点飘飘欲仙,仿佛忘记了日月星辰, 江河大地。突然,阿龙一把将她推开,冷冷地说:“一个姑娘家,怎么 可以这样,太不自重了。”说完,他穿上衣服下地去了。 好象从珠穆郎玛峰突然跌落到吐鲁番盆地,又好似从温暖的被窝里掉 进了冰窟窿,沙枣花实在难以接受阿龙这突如奇来的变脸,她愤愤的喘 着粗气!她恨得咬牙切齿!“阿龙,你混蛋!”她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 ,痛哭着,向家中跑去。在家门口,遇见了沙建中,他诧异的问:“枣 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爸,我突然胃痛的厉害。”沙枣花说。 “哦,那你快歇着,叫你妈去给你买点药,我去地里。”“恩。”沙 枣花应了一声,跑进她的卧室蒙着被子失声痛哭。 第二天天气晴朗,刚浇过水,地里进不去人,沙建中和枣花妈去三 里屯走亲戚去了。沙枣花说不舒服躺在床上没起。阿龙被沙建中派到地 里去排水。中午12点时分,阿龙回来了。他走进屋见没人,便大声喊: “老板,怎么不做饭啊,我快饿死了。”听见他的声音,沙枣花立刻气 不打一处来,她愤怒地走出来说:“你没长手啊,谁该伺候你,你饿, 饿死也活该!。”看见阿龙穿着一身湿衣服,她纳闷,今天又没下雨, 他这是怎么了呢...... “哟!不做就不做吗,干吗那么凶啊!吃别人的饭可真难啊!”阿龙 笑着说。 “笑,你笑个屁!看见你笑我就恶心。” “好,好,那我走,惹不起总躲得起吧。”阿龙笑着走出门,去厨房 下了一把挂面吃完后,就睡觉了。沙枣花却又气得哭了一场。 过了一会儿,忽听见一阵汽车声,接着就听见有人喊:“家里有人吗 ?” 沙枣花出去一看,见是东野镇派出所所长洪剑涛,还带着他爱人和儿 子洪俊伟。“你们有事吗?”沙枣花诧异地问。 “是这样的,我们俊伟调皮,他和几个孩子去大渠洗澡,掉进跌水后 面那个大水坑里,差点淹死,是一个小伙子听见喊声跑过去把他救起来 的,我们打听了一下,听说那小伙子在你家打工,我们就找来了,他是 儿子的救命恩人啊,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哟,他还真了不起嘛,他在那屋呢,你们去吧。”说完,她便没好气的回屋 去了,这时,阿龙也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你们好,我就是阿 龙,你们也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谁见了也会这样做的啊。”他一边 说一边把他们迎进门。 洪剑涛一家再三道谢,又拿出五百块钱给阿龙,阿龙执意不肯收, 他们聊了一会儿,便告辞了。临出门,洪剑涛突然说:“阿龙,我怎么觉得 你很面熟,在哪见过你吗?” “不可能,”阿龙笑道:“我从没来过新疆,你怎么会见过我呢,这 世上长得很象的人多呢。” “是吗。那也许是吧,那好,再见。”洪剑涛眨眨眼睛,随后,他们一家便离去了。 看着他们远去之后,阿龙来到沙枣花房间门口,小声的问;“我可以 进来吗?” “腿长在你身上,谁还能拦住你!”沙枣花冷冷地说。 “那,我进来了。”沙枣花没吱声。阿龙缓缓地走到她床前,站在那 里没有说话。沙枣花倏地坐起身说:“你这么大一堆,站那干什么啊?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姑娘可是烦着呢!” 阿龙微微一笑:“看看,就你那脾气,就算真的爱你也得被你吓跑了 。”“你走,你走,你滚开啊!我脾气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好。我走,但我得把话说完。”阿龙郑重地说;“沙枣花,你以为 我真的不爱你吗?,你虽然是泼辣了一些,但是却纯朴,率真,在城里 ,你这样的女孩是很少的。可是,你太天真了,我根本没有资格爱你啊 ,连你爸都看出我不象下力的,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给你说实话吧, 我是个逃犯,是个被公安部通缉的杀人犯。” “啊!逃犯,杀人犯!”沙枣花浑身一颤,倏地跳下床,抓起一把剪 刀,指着阿龙战战兢兢地说:“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你敢动, 我马上报警!” “哼!你不是爱我吗,怎么一听说我杀了人,你马上就翻脸,你爱我 ,根本就是假的,想报警,你报啊!反正洪所长也认出我了,我也不想 再逃跑。就让你去立功吧,没准还有奖金呢”阿龙轻蔑地说。 “我怎么知道你是杀人犯啊!看你挺象好人,可你为什么要杀人啊! ”沙枣花惊恐地问。 “你认为只有坏人才会杀人吗?你太天真了。”阿龙不以为然地说。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杀人啊?”沙枣花又问。 阿龙思索了一会说:“我也要离开这里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 告诉你吧。” 接着,阿龙说出了他的遭遇:他叫孙飞龙,是东山市电业局保卫科科 长,今年28岁。两年前他就结了婚,他的爱人李秋红美丽端庄,也被调 到电业局宣传科工作。可是,从那时起,他就被下放到百里之外的乡级 电站去工作,尽管他工作很出色,却一直没能调回城里。三个月前,他 终于被调回来了,而且被安排到保卫科当了科长。但是,没过多久,他 就发现人们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指指点点,唧唧咕咕的,说着什 么。他敏感地感觉到其中一定有事,而且什么事他也有预感。那一天是 星期六,他回他妈家去了,晚上,他给李秋红打电话说他妈病了,今晚 他要照顾妈,就不回去了。半夜他却又突然潜回家中,就听见卧室里有 响动,他轻轻的打开门,突然打开灯,眼前的情景让他目不忍睹,电业 局局长杨天华和李秋红正在床上搂在一起。他的突然出现使杨天华和李 秋红大吃一惊!李秋红惊叫一声,推开杨天华滚到墙角缩成一团,扯起 床单裹在身上,惶恐地盯着孙飞龙。杨天华却很快平静下来,从容地穿 好衣服,点然一支烟,抽了几口,若无其事地说:“既然你看见了,那 咱们就说开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一定会步步高升。” 听了他的话,孙飞龙不由得火冒三丈,他怒不可遏地说:“杨天华说 ,你真卑鄙!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还这么从容不迫,镇镇有词,简直 是不知羞耻,我真很不得杀了你!你滚,你给我滚!” “好,我滚,我滚。出于为了男人的尊严,我理解你会这么说,但我 还是要告诉你,你把这事捅出去对我毫发无损,到是你和她都不好做人 ,我也不可能再提拔你,你好好想想吧。”说完,他便离去了。 孙飞龙扑向李秋红挥手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愤怒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李秋红啜泣着说:“阿龙,你打,你打我吧,都是我不好!”随后, 她一直痛哭不止。孙飞龙再没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良久,他 才平静地说:“咱们离婚吧!” “什么,离婚,你要和我离婚,不,阿龙,我不,我是不得已的啊! ”李秋红哭喊着,然而,孙飞龙并没理她,独自出了门。他在大街上盲 目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当他再次回到家时,才发现妻子已经割腕自杀了,留下一封遗书,遗书上写着:阿龙:? ? ? ? 我亲爱的丈夫! 我是那样深深的爱着你,满以为我们结婚后会非赏幸福,甜蜜。哪知 生活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从我到到电业局那天起,厄运就开始 了,我知道他对我不怀好意,始终防着他,他就把你调到乡下。我知道 他在报复我,可我又能怎样呢,知道你的脾气,我又不敢给你说。那一 次,局里干部去省里开会,他也把我带去了。那晚,他把我叫到他房间 ,说有事要谈,我忐忑不安的去了,没想到在他那里喝了一杯饮料之后 ,我就昏昏睡去了,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他床上,我忍不住 失声痛哭。他却冷冷地说:“你哭什么,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什 么身份啊,别的人就是想,我还看不上呢,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也 不想想。跟着我,你一家都有好日子过。” 我愤怒地说:“我不稀罕,我要去告你!” 可他却说:“笑话,我会怕你告,我会说你是自愿的,还有,你看看 这个,我可以把它发出去。” 接着,他拿出一张相片,我一看,立刻惊呆了,他竟然拍了我的裸照 ,要是他真的发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吗!我恨透他了,却拿他无可奈何 。我真想死啊,却又舍不下你,我们曾是那样的相爱啊!所以,我只得 顺从他,但我要求他马上把你调回来,他立刻答应了。但我明白,纸里 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一切,我想好了,如果你不肯原谅 我,我就去死!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阿龙是我不好,我对不 起你,我连自己的身子都守不住,有什么脸面活在人间啊。我去了,愿 你好好活着,千万别去找杨天华,你只会吃亏的! 秋红绝笔! 看完妻子的遗书,孙飞龙忍不住抱着妻子嚎啕大哭,他悔恨自己不该 对妻子那样绝情,不然她就不会死。他更恨杨天华,仗这他有点权势就 欺男霸女。他明白告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想,不杀他难报这夺妻之 恨。他决定豁出一条命也要为妻子报仇。那天晚上,他怀揣一把匕首, 躲在杨天华家楼门口,等到杨天华走进楼门后,从后面连捅了十刀,确 信他已经死了,他才扔掉匕首,跑到路上乘出租车逃离了东山市。他不 敢和任何人联系,想到新疆偏僻遥远,就来了新疆,他家和沙枣花爷爷家 中是邻居,那年沙建中回家时他也见过他,而且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来这 里,所以,他决定到这来躲一阵。 说到这里,阿龙停下来,看着沙枣花,说:“好了,我说完了,你可 以报警了。” 沙枣花却一头扑到阿龙怀中,哭着说:“阿龙哥,没想到你这么苦, 那个杨天华,他就该死,你有什么错啊!他实在是太可恨了。阿龙哥, 我爱你,你去坐牢我也会等你出来!” 听着这滚烫的话语,阿龙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将沙枣花抱起,平放 在床上,递上他火热的嘴唇。这时,门外忽又响起一阵警车声。 听见警车声,阿龙急忙站起身无奈地说:“这是天意啊,我一个杀人 犯,活过今天不知道明天,这对你太不公平啊!” “不。我不管,阿龙哥,我就是喜欢你吗?”沙枣花不顾一切的抱着 他狂吻。这时,洪剑涛带着五个民警冲了进来。沙枣花依然抱着阿龙不 肯松手。阿龙轻轻的推开她说:“枣花,我该走了,你多保重。” 洪剑涛说:“阿龙,你大概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又来了。”“不,我 知道你马上就会回来。”阿龙微微一笑。 “你怎么看出来的?” “是你的眼神。” “哦,你还真厉害,那你怎么不跑呢?” “我累了,我知道,跑到那里都难逃法网,我认命。” “对不起,虽然你救了我儿子的命,但我还是要抓你,因为我是警察 。” “我知道,你要是不抓我,我还看不起你呢。”阿龙伸出手。 洪剑涛使了个眼色,两个民警冲上前,将阿龙铐住。洪剑涛感慨地说 :“见义勇为的英雄,抢劫杀人的罪犯,究竟哪个是你呢?” “哪个都是,人是个复杂的动物。”阿龙眨了眨眼睛。 “好了,我没工夫给你探讨这些,带走!”洪剑涛一挥手,两个民警 押着阿龙上了警车。,另外几个警察拿走了阿龙那个提箱。 “阿龙哥啊——”沙枣花望着远去的警车,止不住嚎啕大哭...... 村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围在沙枣花家门口七嘴八舌议论着什 么,有的还上前询问,沙枣花心里烦闷,谁也不想理,她气呼呼的朝着 大伙喊了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随后,砰!的一声关上 大门,跑回家躺在床上啜泣。哭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洪剑涛怎么说阿 龙抢劫杀人呢?阿龙只说他杀人没说他抢劫啊!难道阿龙不象他说的那 样是为了报仇才杀人的?他原本就是一个杀人越货的惯犯?这事怎么越 来越复杂了?我的初恋啊,怎么还没尝到甜蜜就先品足了痛苦呢?她正 想着,又听见有人敲门。她懒懒的走到门前把门打开,看见阿龙站在门 口。 “阿龙,你回来了!”沙枣花惊叫一声,扑到他怀里。“你干什么! ”那人浑身一哆嗦,遂又一把将沙枣花搡了一个趔趄。“你!”沙枣花 气恼地看着他,才发现他并不是阿龙,但和阿龙却很象。 “哦。对不起,我看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阿龙呢?”沙枣花难为情 地说。 “没什么,可我就是阿龙啊,你怎么会认识我呢?”那人问。 “什么,你也是阿龙?”沙枣花突然一塄:“怪了,那么巧,我家来 了两个阿龙。” “怎么,两个阿龙,还有一个是谁,他在那里?”那人乜斜着眼睛问 。沙枣花说:“他是个杀人犯,被警察抓走了。” “啊!”那人不由得到抽了一口冷气。 沙枣花感到这人心里有鬼,她审视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总不会 叫黄云龙吧?” “怎么,你也知道,我就是黄云龙啊,是你爸给你说的吗?”黄云龙说 。 “还用他说吗,黄云龙被抓走了,就是那个杀人犯!”沙枣花冷冷一 笑。 “怪了,怎么会有人冒充我呢?难道这里也被盯上了。”黄云龙思忖 道,看样子这里也不能呆了,得赶快离开。于是他说:“大妹子,你爸 不在,你又不认识我,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 你们,给你爸带个好,我走了。” 说完,他拎起提箱往外走。“不许动!不许动!”忽听得一阵猛喝。 洪剑涛带着一队警察冲进门来。说时迟,那时快,那黄云龙一个转身, 将沙枣花搂在坏里,拔出一只手枪直指她的太阳穴。并大吼着:“让开,快 让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见此情景,洪剑涛挥挥手说:“撤。”民警们缓缓退出门外。黄云龙 逼着沙枣花走出门,又喊道:“你们闪到一边,把车留给我。” 洪剑涛冷笑道:“想跑,你以为你能跑掉吗?” 黄云龙吼道:“你们让不让,不然,我就开枪了。”就在这时,他身 后忽然闪出一个人来,他挥起斧头背照黄云龙头上狠狠砸去,“啊——” 只听见黄云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众民警一涌而进,将黄云龙和他的 提箱抬上了警车。 他仰天长叹一声;“唉!地球这么大,我哪不好去,怎么偏偏往这里 来啊!大江大河我都过去了,却在这小河沟里翻了船,我好悔啊——” 洪剑涛厉声吼道:“你喊什么,给我闭嘴!” 屋内,沙枣花转过头一看,才发现那人居然是阿龙,她惊讶地问:“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阿龙拿出他的证件笑着说:“沙枣花,实在对不起,我没给你说实话 。”其实:阿龙叫李成龙。朋友们也都叫他阿龙,是恒山市的一个刑警 。去年,10月5日,恒山市商业银行五里桥营业所发生了一起抢劫案, 四个蒙面歹徒在凌晨两点时分闯进银行,打死了两个保安,抢走现金人 民币三百八十五万。经过几个月的侦察,另外三个嫌疑犯相继落网。唯 有这黄云龙逃亡在外。经多方打听,得知他家人曾去沙建中的父亲家打 听过沙建中的住址,推断他很可能到新疆来。队里派阿龙和王宝刚一同 来新疆追捕黄云龙,来了之后才发现他不在这里。因队里很忙,就先把 王保刚抽回去了,留下阿龙一人在此蹲守。他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愿过早 惊动当地警方。加上他和黄云龙长的很象,所以索性假冒黄云龙住进了 沙建中家。沙枣花对他的爱他心知肚明,面对姑娘挚热的爱,他也几乎 无法克制自己,但他知道自己是个警察,不可以放纵自己,故意把话说 的很刺耳,想叫沙枣花死心。没想到沙枣花那么痛苦,知道她对他很痴 情,而且那时他已经猜到洪剑涛把他当作网上通缉的逃犯黄云龙了,很 快就回来抓他,队里估计黄云龙可能不在新疆,也已经通知他返回恒山 ,他想借此机会离去。为了让沙枣花死心,他把他表哥的悲惨遭遇讲给 了沙枣花听。可他万万想不到沙枣花竟然表示依然爱他,爱的浪潮如同 滔天巨浪不可阻挡,他无法抗拒,准备接受沙枣花的爱,谁想就在这时 ,洪剑涛带着民警们赶到了。在车上,他亮出证件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大伙都笑了。在汽车站,他下了车,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一闪就 上了出租车,而且是往三角庄方向去了,“啊!黄云龙。”他一阵惊喜 ,急忙打电话给洪剑涛。不到两分钟,洪剑涛一行便赶到车站带着阿龙 向三角庄飞奔。在村外他们下了车,悄悄的潜入院内,阿龙知道他家有 个后门,就从后院翻墙入内,恰好在关键时刻将黄云龙打昏在地。说道 这里,阿龙停了下来,笑着说:“我老骗你,你生气吗?” 沙枣花莞尔一笑:“我才不气呢,你是罪犯我都爱你,是警察难道还 会不爱吗?”沙枣花一把搂住阿龙。 “不过,沙枣花。”阿龙的脸忽又阴沉下来:“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 适,你忘了我吧,做警察的妻子是很苦的,你只是一时的冲动,不可能 长久的。真的,我们不合适,我走了,替我给你爸你妈道谢!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门,上了警车,警车飞驶而去。沙枣花看着远去的 警车,眼泪又一次如同泉水般的涌流出来,她悲哀地说:“阿龙,你怎 么鬼一阵,神一阵的,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 下午,沙建中和枣花妈一同回来了。听了沙枣花讲述家中发生的事, 他俩呆住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一天工夫家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 事情,而且是那么惊心可怕的。再看女儿沙枣花,自打阿龙走后,她就 跟没了魂似的,整天没精打采的,不说不笑,茶饭不思,人也瘦了一圈 ,她妈怎么安慰她也不起作用。沙建中越想越觉得是阿龙把女儿害了, 他想,你抓你的犯人啊,干吗冒充我家邻居呢,跑到我家里来,把我女 儿搞成这样!咱家闺女是当地一支花,多少好人家,俊小伙来提亲闺女 都不答应,怎么就叫他给耍了呢!他越想越气,决定去一趟恒山,找阿 龙讨个说法。沙建中也是个急性子,说啥是啥,第二天他便上了火车。 三天后,他来到了恒山市刑警队值班室,一个高个警察瞅着他问:“你 是来报案的吗?” “不,我来找阿龙,哦,好象叫李成龙。”沙建中说。 “哦,你找他,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什么人,我是他新疆的房东,他在哪里,我找他有事。” “哟,不巧,他住院了。” “住院,他在我们那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住院了呢?” “唉,你不知道,”高个叹了口气说;“其实,他去新疆之前就病了 ,他瞒着大伙不说,他在新疆时,我去医院看病,听医生说我们队里有 个叫李成龙的病得很重,不及时治疗会有生命危险。回来后,我就把情 况给队长说了,所以,他一回来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哦,那他得的是什么病啊?”沙检中问。 “咳,阿龙,他真是太不幸了,他得的是骨癌啊!” “什么,骨癌!”沙建中大吃一惊!“是啊,你可以去看他啊,他在 人民医院外科5号病房。” “哦,好的,我去,我这就去。”沙建中边说边往外走。 高个说:“大叔,你慢走,我这忙,就不送你了。” “好的,好的。”沙建中回过头笑了笑,便离开了刑警队。他想,真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得了骨癌,我那傻闺女还为他要死要活的。就他 这样,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不过,那小伙子也真是好人,看样子他也 不是不喜欢咱闺女,是怕害了咱闺女呢。他想去看看阿龙,又觉得见了 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思来想去,他乘出租车去人民医院外科5号病 房外悄悄的看了阿龙一眼,看见他虚弱躺在床上,左腿下肢已经没了。他 没有惊动他,然后,就赶到火车站,登上了西去的列车。 回到家中,他对沙枣花说;“闺女,你别傻了,阿龙得了骨癌,他活 不长的,你就别想他了。” “什么!阿龙得了骨癌,爸,你说的是真的?”沙枣花惊诧地问。 “当然,我还去医院看见他了,这还能假吗。” “你和他说话了吗?他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爸,妈。我要去看他。” “什么,你还要去看他,死丫头,你吃错什么药了,他又不爱你,何 况他是个要死的人,你看他干什么,以后不许你再提他!”沙建中不由 得火冒三丈。 枣花妈也说;“妮嘞,听你爸的话,啊,咱这好小伙多着呢,你干吗 总想着他啊。” “爸,妈,你们根本不懂得爱情,我是真心的爱他啊!我一定要去看 他!”沙枣花坚毅地说。 “你敢,你要敢去,我就没你这个闺女!”沙建中怒容满面。这时,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摩托车声,接着就听见有人喊:“沙枣花,你的特快 专递。” “什么,特快专递,一定是阿龙来的。”沙枣花欣喜地跑出门去,从 邮递员手里接过那份快件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封信,还真是阿龙写的, 信上写着:“沙枣花,你好!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心里十分矛盾和痛苦,该不该把我现在的情 况告诉你呢?犹豫再三,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你并不是第一个让我 心动的女孩,但你却是第一个深深爱我的姑娘啊!你又是那样的美丽善 良,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但是,我却不敢面对 你的爱,那是因为在我去新疆之前,我的左腿被诊断出患了骨癌,医生 说要马上截肢,不然,一旦扩散就会有生命危险。可我是个刑警啊,没 了腿,我怎么去抓罪犯。105银行抢劫案还没结案,我不甘心啊,所以 ,我隐瞒了病情,主动要求去了新疆,在那里遇见了你。你对我的爱, 虽然来得太快太猛烈了些,但我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你很漂亮啊,还 那么单纯。现在城里的女孩子现实的很,她们愿意给大款们做二奶三奶 ,却不愿意嫁一个没钱的帅哥。而我在你家的身份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民 工,你居然义无反顾的爱我,我深深的感觉到你对我的爱是多么的纯洁 和真诚。我真想紧紧的把你楼在我的怀里,给你一个甜甜的吻,甚至想 不顾一切的得到你。可是,我突然想到我马上就会是一个残疾人,这对 你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拒绝了你。看你那么痛苦,我又故意说我是杀 人犯,想叫你对我死心。但我万万想不到你依然爱我,那时的我啊,真 是无法承受了,真想疯狂的和你爱一回!谁想,他们就在那时候进来了 。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所以再一次拒绝你,也是因为我的病,我 觉得我不配爱你啊!回来后,我就去了医院做了截肢手术,现在我已经 是个残疾人了,虽然队里派了人来照顾我,我还是感到十分孤独,我父 母都已经去世了,也没有兄弟姐妹,失去了一条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 过啊!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会儿我特别想你,我深信,你那么爱我,你 是不会嫌弃我只有一条腿的,也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对往后的生活 充满憧憬和希望。我真希望你马上来到我身边啊!我的想法可能很自私 ,可我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啊!沙枣花,知道了这一切,你还会爱我 吗,如果你还爱我,就立刻到我身边来啊!此时此刻我太想你了,没有 你,往后的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走,亲爱的,你快来吧! 盼你速来!阿龙于6月25日 看完信,沙枣花对父母说:“爸,妈,我就知道阿龙是爱我的,他 不会死,他只是截去了左腿,他没有父母,无依无靠,他太需要我了, 我也爱他,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很难啊,我要去看他,你们就依了女 儿吧。” “依你,你想都别想。”沙建中冷冷地说。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干预我的婚姻,跟你说了吧,你不 同意我也要去!”沙枣花斩钉截铁地说。 “你敢,死丫头,我把你关起来,看你往那跑!”沙建中一把拉住沙 枣花的手,把她拉进屋内,砰的一声关上门,把门锁上了。 “爸,你开门,你开门啊——”沙枣花拼命的喊着,把门敲得山响 ,沙建中就是不开门。 沙枣花急了,她愤怒的喊:“爸,你可别后悔!” “死丫头,我后悔什么,今天你别想出来!”沙建中怒吼道。 沙枣花再没才出声了,沙建中满以为女儿屈服了,忽然闻到一股浓浓的 烟味,接着看见一团火光,啊!原来是沙枣花在屋里放起火来。 “丫头你疯了!”他急忙打开门,提起一桶水泼过去,好 在发现的早, 火没燃起来。放下桶,沙建中无可奈何地说:“丫头,你走,你走吧, 不管好歹,你都不要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沙枣花一声不吭,默默地收拾好随身带的东西便出了门。在大门口, 她妈追上她,塞给她一张农行卡,含着眼泪说:“妮嘞,这是你爸给你 的,他也是想你好啊,去吧,路上要小心,安顿好了给家打电话,给阿 龙说,冬天咱也去看他。” “妈,爸,你们真好!”沙枣花禁不泪流满面,哭倒母亲的怀里。随 后,她擦干眼泪,踏上了东去的路程,她恨不得立刻飞到阿龙的身边, 她喊着:“阿龙,我来了——” 全文完?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