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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笔记》


 童趣

我的第一个家，可能也不是第一个，记不清了。这个家的名字叫康城，是我一切记忆的起源，是我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第一扇大门，它承载着我很多很多的回忆。作为本书的第一篇文章，我想，就从我的家开始讲起吧。
在我的记忆中，我似乎是小学一年级就已经住在这了，一直到五年级才搬走，算上幼儿园吧，满打满算也有六七年了。说实话，康城不过就是一个小区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东南西北四个门，南门有个天鹅池，不过没有天鹅；东门有很多的店铺，进去后可以看到一棵大树。母亲说，那棵树散发的味道太冲，闻了会头晕，我可没什么感觉。西门是消防通道，在一个斜坡下面，有一扇大铁栅栏门，门外有一条狗，无聊的时候，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就会隔着那扇铁栅栏门。北门相对来说是最安静的，平时很少走北门，但北门一进去有一个会所，穿过会所可以到泳池，也没什么特别的。很普通的一个小区。
在康城，和小伙伴们经常玩的，便是在家楼下，十几个人玩的什么“三个字”“抓人”游戏了，记得“三个字”的规则是，一个人抓，其他人则需要防止被抓到，并且在逃的过程中可以喊三个字的词语，然后就得停在原地，等队友碰到你之后才可以行动，获胜条件是负责抓的人逮到了替换他/她的人，或者所有人都喊了“三个字”。至于“抓人”嘛，就简单的多了，一人抓，其余人逃，抓到算赢。简简单单的游戏，有时候却能让我们这一群顽童闹到大半夜才回家，整个小区黑灯瞎火了还能听得到我们的嬉闹声。
在康城，我有三个宝地，其中一个，它长得弯弯曲曲，有高有低，五颜六色，你们猜猜是什么。
滑梯。
就是滑梯。这也曾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毕竟当我们玩“三个字”或“抓人”玩腻了以后，总会有提议说：“去滑梯吧。”然后，就会有一行十几个人在规模不大的滑梯上玩耍，我也没能想到，在滑梯上居然也有固定的游戏，叫“踩颜色”，简单来说，就是抓的人可以下地，但不可以碰到滑梯上指定的一种颜色，而逃的人则不可以下地，但可以触碰滑梯上的所有颜色，同时还要躲避抓的人。玩这个游戏，我一向很擅长所以经常抓到人。
第二个宝地，它又大又圆又宽敞，是一个紧挨着滑梯的圆坛，也可以当作一个舞台，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罗马竞技场，就是这个的迷你迷你迷你版。大约有六个阶梯，在那个地方，也足够我们玩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因为那里足够大，没有约束，跑起来欢快，没有顾虑，要说顾虑的话，就是旁边的一个人造湖，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别疯跑的时候头脑一热一头扎进水里就完了，那里的淤泥不知道几个世纪没清理了。
第三个宝地，它怎么说，还是又大又圆又宽敞，是泳池。不过不是普通的泳池，是秋冬之时，抽干了水，未开放的泳池，那个时候的泳池才是最有趣的，为什么？因为是人，总会抱着一颗冒险、以及对事物抱有好奇的心嘛。每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和我的小伙伴们翻过泳池边的那一扇不及我高的矮栅栏门，通过已经只剩下一两根梯级的铁梯子下到泳池底下去。对那时的我们来说，泳池底下才是所有稀奇玩意的聚集地，有时候，我们往往能够找到几个饮料瓶，一摊散落的落叶，宣传单，塑料袋，若幸运的话还能发现成群结队的蚂蚁。或许在这泳池底下，才更符合我们那些顽童心中那充满奇思妙想的世界吧。
不过，在这充满乐趣的康城中也总会有无聊的时候，一个人时，我会踩着我的两轮滑板，在小区一圈又一圈地绕着滑，直到累了为止。滑板还在，不过它现在已经铺满了灰尘，静静地躺在鞋柜旁边。除了滑板，有时我还会骑着自行车，同样也是一圈又一圈地绕着滑，不过又总会觉得没意思，就把滑板或者自行车扔一边，又跟着小伙伴们玩什么“三个字”“抓人”“踩颜色”了。
南门的天鹅池，也是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或许是我曾跌入到里面，一身湿了吧。那一次，家里准备和其他朋友们出去聚餐，有二十个人左右，等的时候，我便和我的一个小伙伴互相追着玩，却忘了里面还蓄着水，我一脚踩空，跌入了水里，弄得一身湿，还耽误了出发的时间，因此被母亲狠狠地责怪了一番，现在说来也挺惭愧的。
康城里，有一样东西随处可见，就是路边的一个个木长椅。清晨时，我在窗前，总能看到一位中年人刚晨跑完坐着休息；午后，长椅上躺着一只慵懒的猫，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悠闲得很；晚上能看到一两位老人家坐在长椅上，摆着竹扇。
我还记得，在十一栋的楼底下养着一群猫，据说是一位住户养的，但却没有带回家，每天都能在小区的每一个角落看见它们。
我还记得，在泳池下边的凉亭旁的大道上，大概晚上七八点钟吧，经常有一群大妈在那里跳广场舞，还有许多三四岁的小孩在一旁凑热闹。
我还记得，吃过晚饭后，在小区的大道上，有许多人在散步，母亲经常和一群阿姨三步到很晚才回家。
我还记得，周末的时候，我经常鹤龄居在家门口电梯间的一小片空地上玩陀螺。
我还记得，我经常去对面一中大哥哥家“捣乱”，经常在大哥哥写作业时找他玩，不过不管我怎样烦他，他总是投以我温柔的笑容。
我还记得，我和我的一位挚友就是在滑梯上认识的，之后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我还记得，我曾因为发脾气而踢碎了家里的玻璃门。
我还记得，我经常在车库里等我好朋友和他的父亲送我们上学。
我还记得，我曾骑着自行车从十四栋的一个台阶上摔下来。
我还记得……
如今，我再次回到康城，该走的人都走了，曾经的欢声笑语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朋友们都搬走了，曾经那个一中的大哥哥也上了大学，我的好朋友，搬了家，转了学，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曾经一起玩的小伙伴们，也都消失了，康城还是如以往一般简单、朴实，可是却少了些许笑容，多了安静，少了声音。


 朴实

小学五年级，我跟着我的父母，离开了那个陪伴我七年的康城，离开了那个充满着欢声笑语的康城，离开了那个充满着童趣的康城。
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当初母亲会决定买新房，我只记得，在搬家前的几个星期还是一个月，母亲和我外公每次打电话，都是以争吵来收尾的。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伤心与不舍，反而还感到兴奋与激动，毕竟，那时的我，不过小学五年级。听到母亲和父亲的话后，我是这样的：“搬家？搬到哪？离学校近吗？”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反应。
在决定到实施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每天总是充满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如说什么“到了新小区，还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吗？”“我未来的家长什么样子呢？”等等。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等到了搬家的那一天。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父亲和几个工人一起把沙发，柜子，椅子搬出去。莫名的，我兴奋和激动的心情慢慢的淡化了，看到父亲把我的书桌小心翼翼地抬出去时，我的心颤动了一下，终是感到了一丝的难过。望向门外，我看到了邻居们，还有几个以前陪我玩的小伙伴，他们望着我，有的是一些疑惑，似乎在说：“就这么走了？”
最后一件家具搬走了，曾经的那个家，变得无比的空荡，仅剩下那扇曾被我踢碎的玻璃门，不过如今肯定也被丢弃了。要说能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也只能是那张门牌号了，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我有一座童话城堡，里面装满了我们童年的记忆”
一天放学，我顺着原来的路，走到了康城，刚要进小区大门，却才想起这儿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拿出母亲给我写的一张纸条，上面写了新家的地址。我知道这个小区，名字叫御景，准确来说，这不算我的新家，因为这个房子是租的，真正的新家还没收房，所以只能先租个房住了下来。
按照地址，我来到了这个小区，它和康城只隔了一条马路，因为我每天上下学都要经过它，所以自然熟悉里边的路。
御景比康城小上一点，我也只在那住了一年的时间，所以给我留下的印象比较浅。在我看来，御景的特点就是--朴实。
朴实无华，简单大方。
我进去了这个小区，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像康城那样规整，没有标志性的建筑物，沿着一条小路继续走，下了一个坡，在走一段路，就到了我住的那一栋。说实话，在我踏进我家门的一刻，其实是有些许的失望的，因为我看到的是无比狭小的空间，只有八十多平米。两房一厅，简单、朴实、无华。
就这样，我就从那一天起，开始了在御景的一年生活。
刚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总是会抱有好奇心的，尽管我无比熟悉这里，但还是想将整个小区探索一番。我住的那一栋房子，可以说是全小区最偏僻的了，仿佛是世外桃源，所以，我也就需要一点时间走到小区的内圈范围。每时每刻，我无不将御景同康城进行比较，结果不言而喻，御景并没有达到我预期的那样。我的脑海里开始回忆康成的每一个角落，木长椅…天鹅池…泳池…会所…凉亭…滑梯……“滑梯？”我停下了脚步。对啊，在康城的时候，滑梯不就是我最喜爱去的地方吗。尽管当时我已经是五年级了，但还是向往这种无论何时都能充满乐趣的地方。所以，我就把在康城时的思绪转移到了御景这，心中就在想“御景有没有滑梯，或是有没有和滑梯一样充满乐趣的地方？”想罢，我就动身去寻找了。
御景的地形可以理解为一个“小圈”在斜坡上边，一个“大圈”在斜坡下边，而每一个“圈”中，就是一栋一栋的楼房。我绕着大圈整整走了两趟，正想要去斜坡上边的时候，看到几个小孩，朝着“大圈”的一条小路跑去。我感到好奇，并且有些惊讶，这条小路毫不起眼，我走了两遍都没能发现它。我跟了上去，然后，就呆滞了。
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大约七八十平米的空间，散发着一种奇怪，潮湿腐败的气味；视线平移，我的目光锁定在了这个狭小空间的中央位置。那里“躺”着一个滑梯。就是“躺”。这个滑梯…有点一言难尽，上面布满了灰尘，以及许多不知名的东西，已经成功地把这个滑梯给“吞噬”了，铁栏杆上也生满了锈，可以看得出来，这儿已经有好久没人打扫了。说实话，这玩意与我想象中的实有些不符，与康城的“气派”相比，着实有些落伍了。
虽说有些失望，但这并没有给我带来坏心情，毕竟也是五年级了，对“玩”这个字的感觉正在慢慢变淡。
我还想再描述些御景的角落，但我发现，这个地方太简单太简单了，简单到我都快忘记我曾在这个小区生活过，可能我的记忆中只剩下了日复一日的上学和放学了。
来到御景差不多有半年吧，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偶尔也会下来散散步，回康城走走，和以前的小伙伴们再聚一聚，不过相聚时，已不再是玩什么“三个字”“抓人”之类的游戏了，或许已经变成了打游戏吧，现在想来，还确实挺怀念之前的时光的。
要说在御景我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也就只有一件，就一件。不过是我用这一年的时间学会了游泳罢了，没什么稀奇的。但在夏日，每天放学后和几个伙伴在水里嬉戏也是那时的乐趣了。
家里也是朴素的很。因为是租房，所以装修什么的就不需要，只需要将一些简单的家具摆放好就行了。一台小电视，一张L型沙发，阳台在主卧里，我还记得那阳台的玻璃门还扛住了天鸽台风呢。我的卧室也很小，一张床，没有飘窗，书桌放在床边，紧挨着。没有遮光效果的窗帘，以致我睡中午觉从来都是简单的躺着罢了，毕竟光线太刺眼了，记得母亲说要添一卷遮光好的窗帘，但也没有去买。一间三个人站一起都会觉得挤的厨房，却总能做出与这房子气质完全不符合的饭菜，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依旧如以前一样，是房子里最美妙的曲调。简简单单一间房，平平凡凡一家人，朴素整洁，却也散发着独特的光彩。
六年级下，我离开了这里，离开了那只陪了我一年的地方。我们带走的是所有家具用品；而留下的，却是一份平凡、朴实、纯真而美好的记忆。


 船

七年前，夏。
“你喜欢她吗？”
“嗯。”
嬉笑着、吵闹着、懵懂着、打趣着、一行五六个人，走回了家。走在一条只有两车道的小路上，偶尔几辆车从身旁驰过，路边站着一排小树，和孩子们一样，它们是那么的朝气蓬勃、熠熠生辉。正午的太阳，格外的烈，但却掩盖不住我们最为灿烂的笑容，太阳光映在我们脸庞上，璀璨、耀眼、光彩夺目。
那年的她，我已记不清是什么样子的了，只知道她和我住在一个小区、住在同一栋楼、住在我家斜对面。
四年前，冬。
她来给我庆生了，来庆祝的还有很多人，不过我依稀记得，她是最安静的，是所有人之中最独特的。她就坐在沙发上，笑着，不似其他小伙伴那样兴高采烈。她是开心的，但却不善表达。她好像一朵花，像一朵五彩斑斓的花，绽放着最亮丽的色彩，照亮着身边每一个人，也包括我。这儿的冬天是没有雪的，可有她在，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纯白的面纱，是无比的天真、无邪。
三年前，秋。
我看着几个工人和父亲，将家里的每一样东西，一件一件地搬出来，望着这越来越空的家，我没有任何的伤心与难过。但当我看到她时，竟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她和几个小伙伴站在一起，也只有她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一刹那，我感到有些许的怅然与落寞。秋风瑟瑟，送走了酷热，带回了凉爽，却不小心将世界的万物都染黄了，像一个褪色剂，融化了一切生机勃勃的景象。秋意渐浓，人们还没来得及穿上秋衣，披上外套，天，就渐渐地凉了。
一年前，春末。
“在吗？”
“嗯？怎么是你？”
我看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愣住了。算起来，那个时候我和她也已经有一年多没说过话了吧。可是为什么她这个时候会来找我？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陪她聊天。我以为只不过是她来找我随便聊聊天，但没想到的是，她陪我聊了一整个暑假。
入夏了，我每天都会在书桌前看书，玩玩手机。却也每一次都能在看手机的时候看到她给我发的信息“在吗？”。她给我讲故事，而我却心不在焉，现在看来，那时的我还真是蠢的不行。那个夏天，即使太阳再烈，我也觉得温暖；即使学习再累，我也觉得值得。因为有她在。可能那时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每天有她在我耳边说话，很满足，感觉做什么都有了力量，生活变得充实了。
直到……
“H，我发现，喜欢一个人好累……”
我的心颤了一下。
为什么？
第二天。
今天我依旧坐在书桌前，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书、写作、玩手机。可是，却没有了频繁的新消息提示音。那天很热，太阳光狠狠地扑向大地，灼烧着万物，即便开着空调，我还是觉得又闷又热，浑身难受。
到了晚上，天温和了些，风轻轻抚摸着，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下面的万家灯火，感到心空落落的。
那晚，我刷着手机，终于，还是写下了这封信：
致那个可爱善良的女孩：
认识你已有很多年了，关系一直挺融洽的，毕竟，我们那时还是邻居，有时还经常在外面玩，你说你不记得了，说我和你没有经常见面。或许是你忘记了吧，又或者是我记错了，总之，我也只是一笑置之。那时的你，在我印象中，善良，大方，规律，你的笑容总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就像是乌云满天，你像一缕阳光，刺破了这阴郁的天气所带来的坏心情。关于我们的从前，我也记不太清了，毕竟也已过了好多年，到我只记得，那时我，你，还有许多伙伴们，都玩的特别好，总是能在放学后听到楼下传来玩耍的吵闹声，这一切显得那么和谐。
“可时光不听话，总催着人长大”，多少年过去了，以前在那小区里发生的一切都一去不复返了。我回去过，熟悉的地方，传来陌生的味道。滑梯——我们的乐园，还在，只不过都翻新了，原本已经掉漆的滑梯，已变成崭新的了，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没有了以前的游戏，这里显得空荡荡的。斑驳的石墙上，原本模糊不清的单元号牌也换新了，我想，以前在这的人们，也都离去了罢？我搬家后，一切也都变了，左邻右舍也相继离开，还有那个一中的大哥哥，也上了大学，之后呢，我们便没有了联系。尽管我们在同一个学校，但相见时却像陌生人似的，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又过了几年。直到有一天，我在聊天面板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在吗？”我愣了愣，没有想到是你，便也回了一句话，于是乎，便聊到了现在。从那一句话，我们就像重新开始认识一样，回顾着过去，六年级，初中……就到了现在。我不愿像走马观花，从你全世界路过，但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阻止你前进。
树会枯，花会落，水会尽，火会熄，时间总会流逝，万物总会消亡，我真的不想把书翻到另一页。
——那个男孩
写下了这封信，我感觉心情舒坦了一些，但又有些忐忑。“她会看到吧。”
她看到了。她又来找我了。我也终于说出了那一句话。
深黑色的夜空中布满了璀璨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晚风轻拂，美好、宁静。
2019年12月8日，她又来给我庆生了，她我了一艘模型小船，还说祝我扬帆起航，乘风破浪。那天，天很凉，可是她就像一个太阳一般，照亮了我身边的一切，让我感到温暖。
2020年1月末，放假了，你回了老家，我们用手机聊天，有时还打打电话。
2020年3月4日的早上，我来到书桌前，打开聊天面板，准备和你道声早安，但我却看到了这一段话：
H，很抱歉，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明白，我现在和你说了，我们两个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呢，我觉得，之后就先不联系了吧，以免尴尬和难受。以后如果在学校碰见了的话，当做没看见就好了。我觉得自己需要冷静，所以，真的很对不起你。之前我记得自己问过你一个问题，那个问题现在实现了。但是，你不用再对我好了。我希望，你可以不喜欢我了。希望你以后每天都开心 对不起，拜拜！（看完之后你不用回我，我……把你的QQ删了，很抱歉，我可能不是个好女孩儿，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才能让你不那么难受，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到目前，我们两个，就先这样吧。）
……
我愣住了，再一次的愣住了。不可思议、难以置信、难过、惊讶、痛苦……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以至于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处于那种情绪当中，只是这么呆着坐了很久。片刻之后，我双手放在键盘上，想给她发消息，却看到这样一行字：“你需要添加对方为好友，才能给对方发送会话消息。”
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房间里充满着窒息感。
我曾经觉得那些失去了的人应该不会如此的难过，但等我真正体会到了的时候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是痛的，是苦的。
……
已经过去了49天，我回忆着往事，就如她曾给我写过的一封信，里面带着一句话：When the memories hit you,it hurts.当回忆袭来，确实很痛。从别人那知道了很多关于她的故事，才知道，自从我们认识开始她就喜欢我了。
我曾和她说，让她乐观一点，要充满信心的看世界。可是我自己却变得不自信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没有你的样子，每天学习、看书、看手机、写作。尝试着用忙碌来填满自己，想办法讲这件事情慢慢忘记，也将我们的从前忘去。
我回过曾经的那个小区，回过曾经的学校，走过共同走过的路，唯独没有见到原来的你，那个活泼、善良的女孩。
我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我看着书架上她送给我的那艘小船，想起了她对我说过的话。我感觉自己对不起她，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是因为我还没给她送生日礼物吗？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我很想再听你唤我一声，那个除父母外，没人叫过的称呼。
写下了这些文字，我只是感到有些怅然若失。就这样吧。
祝我扬帆起航，乘风破浪。
还有，祝我天天开心。你们也是。
（谨以此篇文章献给那个女孩）


 写在2020.8.21

——平凡的不平凡了，不平凡的平凡了
一、废话一堆
面对一纸空白，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好久没有这样安静了，才得空敲下文字。
一个书桌一个人，一盏台灯一杯水，一片黑夜一间明。
老套路了。
不想多说废话，但发现除了废话无话可说。一个多月真的很短，说走就走了，就好像山边的雨，说下就下了。更像那十三年八个月零十三天，一去不复返了。
感叹来感叹去，还不都一个样，时间照样跑得那么快，我说的话又不能拦住它，那干脆不说了。
二、平凡的山
窗外的山，一峦又一峦；山下的树，一障又一障。马不停蹄，向桂林去。
那边的雨，细蒙蒙的，是一道挂在天上的景，不是灾，不是祸，不是患，不是瘾。每天下午三四点，必下一场雨，洋洋洒洒，炙热带清香。
县里没什么，同一家饭馆吃两天，中餐晚餐都在，可没给我在脑子里留下些什么好东西，要真有，那就是那儿的田螺酿了。
吃两天，向大山里去，向二十块钱去。
大巴摇摇晃晃，路程起起伏伏，车窗外的阳光真灿烂，我连忙拉上窗帘，只因刺眼。
导游说起了辛酸的过往，讲起了励志的人生，车内人叫好，我也叫好，因为她说“有舍有得”。
挺有道理，鼓掌。
二十块钱到了，可惜下雨，我恨啊，早知在来的路上把阳光装起来，知道下雨再把阳光放出来，这不就天晴了吗。都怪窗帘。
返程途中，依旧下雨，我把窗帘拉开，不是为了看雨景，是因为窗帘脏了，被旁边一小孩泼到饮料。导游开始卖货，卖的特产，说在这儿买最便宜，上网一搜，哟，九块九还包邮。
但还是带了两包特产回来，毕竟她说“有舍才有得”，不同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她也只是过着平凡的一部分而已。
最后，回家。
“漓江的水真静啊，静得让你感觉不到它在流动；漓江的水真清啊，清得可以看见江底的沙石；漓江的水真绿啊，绿得仿佛那是一块无瑕的翡翠。
桂林的山真奇啊，一座座拔地而起，各不相连，像老人，像巨象，像骆驼，奇峰罗列，形态万千；桂林的山真秀啊，像翠绿的屏障，像新生的竹笋，色彩明丽，倒映水中；桂林的山真险啊，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栽倒下来。”
三、平凡的水
我渴了，喝口水。
四、重复的动作，陌生的感受
回到家后，到现在，还有十天，吃饭睡觉，一样不落，写作业打游戏，一个不缺。不断重复的动作，有人称之为平凡。
每吃一顿饭，过去半个多小时，每睡一次觉，过去八个小时，睡懒觉，多算点，十二个小时。打游戏，几个小时；写作业，几个小时。一天过去了，我完成了作业，吃饱了，睡足了，游戏也输了。一天过得真充实、真精彩。明天，还是如此。
可是，每写一点作业，我离一切负面就远一些；每吃一顿饭，我离饿死就远一点；每睡一次觉，我离猝死就远一点；每打一次游戏，我的血压就会升高一次。好像是这么回事。做的一切都有意义。这是不平凡。平凡动作中不平凡的感受。
这个假放得很普通，非常普通，上课写作业打游戏。可是假期的意义不普通，开学，就和离开更近一步。
就如此吧，废话一通，也祝我……天天开心。


 我们说，好烦

不知什么时候，“好烦哪”“烦死了”已常挂在口边。
有时候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在烦什么，但就是克制不住。
作业多，好烦。好多事，好烦。明考试，好烦。考差了，好烦。游戏输了，好烦。反正干啥啥都烦。
所以才说，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无忧无虑的人少之又少，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没有。
小孩子也有烦恼，他们烦什么？烦今天该玩什么。滑梯还是跷跷板，变形金刚还是芭比娃娃。
可尽管如此，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夕阳下一群小孩穿着深褐色的校服，你追我赶，你喊一声，我应一声。他们的笑容随风盛开在草丛旁，开得耀眼，开得让人留恋。
我会放慢脚步，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着一部电影，电影的名字叫《从前》。
年少总是少烦恼，就想唱的那样：
小小少年
很少烦恼
眼望四周阳光照
小小少年
很少烦恼
但愿永远这样好
我们希望永远保持童真，可是时间像一辆永不停止的列车，总向着不知名的地方驶去。
而总有人会在车头，总有人会在车尾。在车头的人，望前路迢迢，可是他向前看。在车尾的人，回味着过去，陶醉在陈旧里，他的时间留在了驶过的轨道上。
因此，开心的人总是向前看的。
因此，在车尾的人，总说着“好烦”。
我们没有办法反对客观事实，所以我们长大。
在向前走的路途中，我们踩过泥泞，踩过积水，所以我们满身污秽，所以我们多了很多东西，多了很多事。
又像唱的那样：
但有一天
风波突起
忧虑烦恼都来了
“人都是在一瞬间成长的，而那一瞬间只有自己知道。”
我们用“好烦”面对这些，好像两个字就能抛弃一切。
在房间里摔东西，撕纸，踢凳子，捶桌子。似乎声响能改过一切。
总有一天，我们会路过童真浇灌的草丛，笑容盛开的花朵，但我们不会看一眼，因为我们忙着说“好烦”。
但有一个人不会说好烦，就像唱的那样：
随着年岁
由小变大
他的世界强大了
我们用话语填补漏洞百出的外表，可是里面却千疮百孔，挡不住风雨，挡不住严寒。
因为我们都在说“好烦”。



 只是感言

有时候，我们回到童年的某个角落。
那里清晨有露珠，正午有蝉鸣，黄昏有夕阳，夜晚有月光。偶尔看着盆栽翠绿，梦里一只螳螂站在脑袋边，双目炯炯有神。
我叫:“啊，外公，这里有只螳螂。”
外公来到我跟前，和螳螂双目对视。
“走吧，走吧。”他向螳螂挥挥手。
“为什么要让它走啊，螳螂多酷。”
“唉呀唉呀，进去啦，外面热。”
后来，记不清了。
小时候，我很喜欢趴着阳台看外边，因为外面的世界很奇妙，楼下有猫，小路边杂草丛生，外婆楼下打水经过，我招招手，她也招招手，一切那么美好。
现在，我很喜欢趴在阳台边上看外边，因为外边有我回不去的世界，楼下看不见猫，小路旁的杂草被修葺得整齐，外婆楼下打水经过，我没有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有看到我。
不经意，外公来到我旁边，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色背心，一手拿着牙签，一手捏着根烟，他看着楼对面的一户户漆黑，问我:
“怎么没有人的，为什么对面的灯都黑着，是过节都出去吃饭了吗。”
我不知道，可能以前的人都走了吧，可能他们出去吃饭了吧。
外公又问我:“你现在，多高了，有一米七几了吧。”
我说:“应该有一米八了。”
外公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继续吸烟。十月二号的晚上，晚风涩涩，旧三楼的阳台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趴在阳台边上看风景，不知看的什么。
“进去了。”外公走进客厅。
我喝完手上的天地壹号，看着对面空空的楼，旁边的树长的有三楼高，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知道很久以前的这里，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趴在阳台边上看风景，小孩问:
“为什么要让它走啊，螳螂多酷。”
外公说:“唉呀唉呀，进去啦，外面热。”
唉呀唉呀，进去啦，外面热，螳螂不会回来的啦，
很久以前，我好像问过一个问题。
“外公你会一直在的吗？”
“会的啦会的啦，进去啦，外面热。”
一不小心，空的易拉罐掉到楼底下去了，幸好是草坪。
外公，外面热，我进客厅了。
外公，少吸点烟。
外公，螳螂之后来过吗。
外公，你会一直在的吧。
对吧。



 乱

我在自己的家中，见证了一桩又一桩奇迹。天，从寒凉到酷热；树，从凋零到繁茂，又是一个轮回。我看到了很多的东西，也到了很多地方。腥涩海风吹拂的沙滩，夜晚昏黄灯光映照下的林荫小道。寥寥数人的街道，人来人往的马路口。有西装革履赶路的白领，也有衣衫褴褛，醉酒蹒跚的落寞。有真挚童真的开怀大笑，也有无奈悲凉的哭泣。有温馨和谐的客厅，也有破布席地的街角。有灯火通宵的小店，也有潦草熄灯的大超市。有正午的宁静祥和，也有深夜的零星灯火。有奔波在路上的年轻人，也有费力推车的老年人。有成群结队，也有形单影只。有万家灯火，也有残灯独映。有污秽满身的开怀，也有雍容华贵的狭隘。
时间是很慢的，六十秒为一分，六十分为一时，二十四时为一日，每一秒都能确切的感受到。时间是很快的，前一秒还在乐呵呵地笑着，与同伴玩闹着，后一秒却已是背着沉重的书包，怀上强加的快乐，踏上去往更远的路。
一闭眼，一睁眼，我回到了童真的年纪，回到了原来的家，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世界。可又一闭眼，一睁眼，我却坐在书桌前。
望窗外，黑中弥漫着愁，愁中弥漫着思，思中弥漫着无奈与惋惜。
天马行空，终究是幻想。没人做得到真正快乐，也没人做得到真正撵弃一切。
星空美妙，是因为有群星闪耀；大海辽阔，是因为江河的源源不断。烟花再灿烂，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终究是要归为沉寂，将一切的光亮交还给孤寂的黑夜。
台灯的光，很亮，却也比不上天上挂着的无暇的月。
其实星星并不离你很远，因为它会化作流星，划过你的天际。
如果夜深了，那就安静地，和黑夜打个交道。


 蓝天，白云

“你不知道没有白云的蓝天一无所有吗？”
“没有白云的天一样蓝，但没有白云的天寂寥无边。”
“白云终会消散的吗？”
“我这儿天空蓝得清脆，白云成群结队。”
“蓝天会将一切昼夜赠予白云。”
“一片蓝天下只有一朵白云。”
“白云觉得自己不值啊。”
“蓝天觉得，有白云一朵点缀，便灿烂无比。”
“白云庆幸自己认识蓝天，也很谢谢它的陪伴。不过白云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优秀，不再被蓝天保护，让它自己努力不被束缚。”
“若蓝天无垠，白云会回来吗？”
“不出意外，应该会的。”
“好。”
“蓝天等白云。”
“晚安。”
“晚安。”
我们都在等，等很多东西。
等眼泪追上时间，等花儿漫上田野。等微笑爬上天空，等阳光落满人间。
等着一切不该等的，等着一切不允许被等的。
可我们依旧等。
因为，当眼泪追上时间，当花儿漫上田野，当微笑爬上天空，当阳光落满人间，我们早已不在从前。
所以，蓝天等白云。
所以，这就是那年。
——2020年9月13日 星期日 暴雨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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