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穿越五代》 第一章想穿越盛唐可去了五代 2020年7月,先是新冠疫情全球肆虐,后是连续暴雨,江水猛涨。 古铜都之称的铜陵,外卖小哥赵顺在狂风暴雨中艰难骑行。 刚十九岁的他大专刚毕业,身高1米7长方脸偏廋,隔在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 手机铃声响起,客服发来一条接单信息,赵顺估算起码有三十公里的路程,客户所在地在郊区一个镇里。 他看了看油表,还能维持,跑还是不跑呢,赵顺犹豫中。 客服又发来客户加钱的信息,赵顺算算跑这一单相当于平时的十几单。 “有钱不赚,龟孙子!”赵顺骂自己。每天五十单是他的最低目标,不到这目标,他会寝食难安。 对于新手来说,每单只能赚4大块,他要在两个月内尽可能挣更多的钱。 从步行街附近的餐馆里拿了外卖出来,此时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打在他的目镜上。 “这他妈的鬼天气!”赵顺愤愤道。 钱总是要赚的,只能开始行程,看了看导航,赵顺想到有条近路可到达郊区,不过要走一段盘山公路。 少跑十公里,值!赵顺暗自嘀咕。 顶住暴雨艰难骑行来到了分叉的路段,赵顺毫不犹豫选择了小道。 幸亏几天前,妈妈给他的外卖雨衣缝制了紧身护颈,否则他的雨衣顶不住这狂风暴雨。 头盔的目镜,被雨水打湿,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只能开启摩托车远光灯引路。 一个柔美的身影仿佛在前方光亮处闪现,赵顺知道,他又开始幻想了。 从入学的第一天见到柴静,他的大专三年几乎都在围绕这个同班同桌女同学转圈。 任何时代,美女总是有人追的,尤其是校花 ,不善表达的赵顺总是默默的帮助柴进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情。 柴静是文艺委员,很多活动她都是组织者。无论任何活动,赵顺都在期间,并坚持到最后收摊。 三年里他没请过柴静吃过饭,看过电影。 毕业前,同学间互赠豪情眷恋。赵顺在柴静的笔记本上终于写出了几个大字:我喜欢你!签名:赵顺! 某一天,赵顺收到柴静微信发来的信息:来武汉找我吧。 为了能有更多钱完成这次追爱之旅,又不想问父母要钱的他买了辆二手摩托车跑起外卖。 暴雨在狂泄,天漏了。 2020年的中国,先是新冠疫情,后是水灾。独自在小道间艰难骑行赵顺吼道:天佑中华吧! 前方是一盘山路,暴雨的冲刷,山体开始泥石流,赵顺连同摩托车被无情冲下路边深渊,他最后呼唤:妈妈,柴静! 咕咕,叽叽,害啦——害啦…… 赵顺醒来,发现身旁一只黑白鹰睁大眼睛盯着他,发出不同的声音,似乎在唤醒他。 意识瞬间涌入,我没死? 他试着起身,感觉很轻松,四处张望,发现四面是山,北边盘山公路不见了,自己的手机也不见了。 叽叽喳喳,害啦——害啦 黑白鹰扑闪着翅膀飞出一段,又停下,还在重复刚才的声音。 赵顺走过去,黑白鹰再飞出一段又停下,他明白了,这是要跟着走。 爬过山坡来到山腰,两只黑白鹰出现那儿,有一只颜色更深些,一支箭插在左腿深处,周围鲜血模糊。 看着黑白鹰焦虑的眼神,赵顺明白该如何做了。 他采来一些刺儿菜在嘴里咀嚼,用力拔出箭,将汁液涂抹在伤腿,撕开体恤下围,将伤口包扎好。 黑白鹰伸展翅膀在他头上来回盘旋,发出咕咕的声音,又朝对面山上飞去,赵顺抱起受伤的鹰,跟了过去。 此时赵顺才想到自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世界,是平行世界还是穿越呢? 赵顺看的穿越小说不多,有时间总找学院体育老师练拳击,尤其在有同学让他给柴静递纸条,或者有高年级同学约柴静吃饭的时候。 如果说是穿越,他最想去的是盛唐,附身于官商之家,不在为囊中羞涩让他失去男人的豪情。 他想结识李白杜甫,李白会不会使剑,杨玉环是不是个胖美人,都城长安如何宏伟繁华。他更想结识文攻武略李靖和唐朝第一猛将秦琼。 赵顺的心里住着几位英雄。 想到不能去武汉见柴静,一种失落惆怅感油然而生。无数次想象两人见面时,自己拥抱亲吻柴静的画面挥之不去。 黑白鹰又在他头上盘旋,此时已登上山顶,赵顺一眼望去,夕阳下极远处,一座古代城市海市蜃楼般呈现,四条河流点缀其间。 穿越已成现实,赵顺眼泪夺眶而出! 下山时天已黑,他饥肠辘辘。黑白鹰抛下一只野鸡,让赵顺哭笑不得。 他向空中喊道:“大姐,有火吗?“ 过了很久,在赵顺昏昏欲睡之时,黑白鹰衔来一根带火星的木头,赵顺急忙找来干树枝,在山下小溪将野鸡拔毛洗净。 赵顺终于在他不知何时的古代吃上了晚餐,好似远方的游子,吃饱喝足不想家。篝火旁赵顺开始和黑白鹰这对情侣唠嗑,虽语不通,可相谈甚欢。 他指着黑白鹰道:“我给你取个名吧,你呢叫蓉儿,明白了吗?” “咕咕,咕咕”黑白鹰扑闪着翅膀。 指着受伤的的黑白鹰道:“你呢,就叫郭靖,哈哈,神鹰侠侣快意江湖,以后可要小心,能飞多高飞多高!” 又是一几声咕咕。 第二天一大早,赵顺学着古人的样子,向黑白鹰拱手行礼,他道:“郭靖蓉儿后会有期,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咕咕,咕咕,还是咕咕……” 走了半天,穿过原始树林,来到空旷地带,赵顺见一少年在练拳脚功夫。 这少年的的装束令他很惊奇 白练汗衫白衣裤,再细看,这裤子似裤又非裤,这少年也对赵顺的体恤衫牛仔裤很诧异。 “来者何人?”少年质问。赵顺刚想回答,转念又想,自己啥情况也不清楚,也反问道:“你是何人?” “鄙人乃涿郡赵匡胤,阁下乃何人?”赵顺闻言,大吃一惊,“赵匡胤”这是宋太祖。北宋开国皇帝,黄袍加身的典故流传千年,再看面前这少年,气宇轩昂,一派正色。 赵顺心中暗自估算,赵匡胤十二三岁,他登基是960年33岁,那此时应该是940年。 五代十国中的石晋。 赵顺竟穿越到他最不想穿越的朝代,想到几百年后的靖康之耻,想到岳飞喊冤至死,他谋杀赵匡胤的心都有! 他仰望天空心里喊:父亲大人,我要改名啦! 他还是向赵匡胤介绍自己。 “我也姓赵,单名靖,来自古铜都十九岁,赵兄弟今年贵庚?“ “我今年13岁,古铜都,哪里的地界?来洛阳何事?”赵匡胤糊涂了,发现赵靖竟是短发无发髻非常神秘。 洛阳?石晋陪都或者都城,赵靖弄不清,五代十国太乱,连电影电视剧都不敢拍。 “小地方不值得一提,游历绿水青山,做好轮回之人”赵靖道。 “会拳脚吗,比试一下如何?”赵匡胤向赵顺拱手挑战 。 赵靖深知这位年少的赵匡胤日后曾创编太祖长拳,双十年华的赵顺也豪气冲天,回答:“小兄弟之命,焉能不从!” 他在学校里是练过拳击的,在思念柴静的日子里,他总是在拳击场度过。有个体育老师练过散打,他俩一直对练了三年。 双方摆开了阵势,赵匡胤启式抱拳,双拳分式护腰,赵靖以双拳护头,李小龙式左右**换跳跃寻找战机。 赵匡胤一招猛虎出洞,侧身攻击赵顺后腰,被赵顺灵活的步伐化解。赵靖直拳,左右勾拳攻击赵匡胤头部,均被赵匡胤用用拳或用掌依次阻挡。 赵匡胤的拳法稳重,朴实无华,攻守平衡,赵顺灵活的步伐,自由式击发,是他的特点。 百招后赵靖体力不行了,想不到竟要输给十三岁的赵匡胤,他心有不甘。 赵匡胤发现赵靖步伐开始凌乱,攻击与防守已现疲惫之态,退出阵势,抱拳道:“兄长是否需要到府上歇息,明日再战?” 能与未来一代帝王赵匡胤一起,去他家逛逛,对于赵顺来说,求之不得,何况也该给自己弄个安身立命之地,没吃没住如何穿越呢? 第二章赵靖穿越从赵匡胤家开始 他俩来到小树林附近,那儿有两匹马在吃草,赵匡胤从马鞍上取下马鞭递给赵顺 “兄长,上马” 古代骑马如同现代人的开车,对于赵顺来说,连马只在视频里看见过 ,如何能骑马? 不使赵匡胤怀疑,赵靖豁出去了。他学着赵匡胤翻身上马,有马鞍和马镫的配合加上身体灵活,他也安全的跨上马了。 通过一个月的跑外卖生涯,让他获得了勇气,在跑外卖过程中遇到的一些刁难,他都是靠柔韧去化解。 “自己家穷,没钱又如何,我年轻,以后大把时间可以赚嘛!” 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对未能及时向柴静表白而痛恨自己的懦弱,以至双十年华,还未于女孩有过拉手,更别提亲吻了。 经历是男人的财富,有经历并善于总结用于今后的实践,更是男人进步的标志。 自从跑起外卖他经常这样想。 赵靖现在已经跨上马,这马他不熟悉他的脾性及其他,但一旦跨上他将与这个历史,我们中国人曾经的历史一同前行。 他按照骑行摩托车的规律来骑行战马 ,啥时候加油,啥时候就轻抽马鞭,这马也认同了新主人。 “小兄弟,你知道马鞍和马镫何时才有的?”赵靖问。 赵匡胤微想后回答:“我看,应该是霍去病攻击匈奴的时候便有了,否则怎么可能做到长途奔袭?” 赵匡胤反问式的解答,令赵靖暗叹。 两人骑马越过郊外,来到官道。古时候的道和路是分开的,道,指可以并行两匹马车的路。路,指的是只能通过一匹马车。 洛阳,隋之都城,也是武则天登基时的首都。 赵靖一进城里,便被这里的繁华及古建筑群吸引。生活在现代都市的他,见惯高楼大厦。惊叹先人有如此精湛的手艺通过各色砖瓦及木料建造成如此繁庶的建筑群。 网络的图片他见过不少,可那只是平面,身临其境方显宏伟壮观。 他知道,洛阳城建于隋文帝时期,动用当时百姓200万,其中100万建造皇宫。公元621年,李世民打败王世充,愤慨皇宫的奢华,一怒烧了紫微宫乾阳殿、则天门。 “石晋的都城是洛阳?”赵靖问。 赵匡胤笑道:“哈哈,兄长真乃小地方之人,孤陋寡闻,三年前石敬瑭刚登基,定都洛阳,后迁至开封,洛阳如今是陪都” “大唐之后全乱了,项羽曾说,秦王可被代替,世下有能者也可为之!兄长你意下如何?” 赵匡胤豪情问。 赵靖惊叹小小年纪就有这豪迈的认知,无怪乎日后他能是一代君王,可一想到他的子孙,他的内心尽是嘲弄。 北宋历尽九帝,享国167年,末帝王父子徽宗赵佶钦宗赵桓,造成靖康之难,整个皇朝无论官员妃嫔皆被虏金充当奴隶。 一百多年后惨烈的崖山之战,宋元双方集中五十万兵马战船,战争结果导致十万军民蹈海殉国,发达的经济、文化、科技、科举与开始受限的皇权制度几乎断流。 有史学称崖山之后,已无中国。 有因必有果,源头就是他赵匡胤!想到这些赵靖恨得牙疼,根本不想回答。 一路沿街骑行,街的两边未看见商铺,这令赵靖很失望。 他问:“怎未见商铺营生?” 赵匡胤笑语:“兄长不是本朝人吧,自周秦汉唐沿街居民均不得向大街开门营生,只能在指定的集市做买卖。” 对赵靖的疑问,赵匡胤很诧异。 赵靖说道:“沿街任意开商铺,可以方便百姓,让更多的百姓有营生,也能增加贸易量,增加税收,一举多得啊!” 赵匡胤思索赵靖的话,对这位刚认识的赵顺有种莫名的好感。 他说道:“在下年幼,事理不明,还望兄长日后多多教诲。” 清明上河图,赵顺在网上曾看见过,里面的沿街商铺淋漓,杂耍的卖艺的,一副繁华市侩社会。这是否源于这次对话,他不知道。 两人边说着话,就来到了北市街禁军府。 “二哥,你咋回来怎么晚,贺梅妹妹来了!”清脆之声传来,一位身穿藏青色圆领袍少年跑过来牵住马绳。 赵匡胤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义弟三伢子石守信。”指了指赵靖道:“这是我刚认识的兄长赵靖,他的自由拳可厉害呢!” 少年石守信拱手道:“二哥的兄长便是小弟的兄长,兄长好!” 赵靖怎么也想不到,杯酒释兵权的主打小就熟知!他也含蓄回礼。 穿过大院,进入客厅,安顿好赵顺后赵匡胤急不可耐穿进东厢房他母亲杜婉荷的房间。 “好贺梅,乖贺梅,我回来啦,快来见我!”赵匡胤在呼唤。 “我在呢,二哥想我了吗?!”银铃声音随俊美身影袭来,赵匡胤冲动的抱起贺梅。 杜婉荷欣喜看着这对欢喜冤家,轻声道:“快去书房拜见你岳父!” 在客厅坐等的赵靖愕然,想不到这时期人们还这样豪迈,这可能是大唐的遗风吧。同时也为自己神伤,快20光景了还未与女性有肌肤之亲。 时间不大,赵匡胤引来他父母赵弘殷杜婉荷及贺梅的父亲贺景思,姐姐赵曼,并与赵靖互相介绍。 赵靖的眼光不忍直视赵匡胤的母亲杜婉荷和姐姐赵曼。 粉胸半掩疑暗雪,他的脑海浮现这样的诗句,都市里女孩的露脐装也无法比之开放。 “还有我呢”人群里传来幼稚的声音。 赵曼抱起一个三四岁的女孩道:“这是我妹妹赵敏” 众人见赵靖一头短发,牛仔体恤衫,纷纷称奇。 没想到赵匡胤家里人口竟那么多,赵靖有些拘谨,他能感受到古人的好客之风,他对五代历史掌握不多,只知道掐头去尾的那些变迁,对赵匡胤的父亲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清秀俊丽,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的赵曼,时不时牵动他的眼神。 赵曼似乎有些发觉,两人目光相对时,赵靖能感觉到投射过来的微笑,让他有些暖意。 此时赵靖的肚子发出咕咕之声。 赵曼嫣然一笑道:“赵大哥是饿了吧,赶紧上席吧!” 众人引赵靖去食厅。 古代中国自唐朝以后不再是跪着吃饭,也有了凳子和椅子,赵靖不再有跪吃的痛苦了,他暗自高兴。 食厅的正中央摆着长方形大桌,四周围绕长形凳子,虽七月炎热天气,可四周窗户敞开,微风袭袭。 餐桌上一只肥美的烤全羊躺在中央,四面是各碟蔬菜,有烹炒的,蒸煮的,还有几种像饼状面食。 赵靖发现竟没有猪肉! 尚左尊东,面朝大门者为尊。正当赵靖为座次发愁的时候,赵曼轻拉他的胳膊示意坐她身边。 淡淡的茉莉花香气扑面而来,赵靖禁不住深吸。第一次与古装美女还是赵匡胤的姐姐挨着,他有些晕醉。 “贺梅,喝你带来的酒,我喜欢喝!”赵匡胤说道。贺梅站起身,看看对面的未来公爹赵弘殷,赵弘殷含笑点头。 又侧向赵靖道:“赵大哥,品尝我家酿的酒如何?”赵靖回礼道:“我也想喝姑娘自家的酒呢” 赵匡胤端起酒杯道:“兄长,旅途之人,不如暂住我家,我们一起习文练武如何?若同意,干了此杯?!” 赵靖见赵匡胤干脆,又见赵曼关切,端起身边酒杯一饮而尽。感觉丝丝甜甜,带有酒精浓度。红酒?葡萄酒? 旁边的侍女为赵顺切下了烤全羊的精华,赵顺饿急了,顾不上礼节,开始大吃。一旁的赵曼和贺梅在窃窃私语。 等到赵靖吃了三盘羊肉。 赵弘殷道:“赵靖的装束我从未见,以前读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才知道还有这样地方。少侠说的铜都之地,可属另一个桃花源?” 赵靖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巾搽了搽嘴。 思虑后道:“伯父,黄巢之乱后,我辈先人便找到一座叫铜官山之地住了下来,那里很隐秘,外人不易发现。天下怎么大,我想去看看,便瞒着父母跑出来了!” 此时,石守信急匆匆跑来。 他边用袖口擦汗边说:“伯父,郭威骑马朝咱家来了” 赵弘殷关切道:“三伢子,你先吃饭,我和你伯母贺伯去迎接。” “郭威!” 这难道是后周周太祖吗?赵靖发出惊叹。 第三章初识郭威他才是营长 “我们也去见见吧!” 赵匡胤疑惑问:“兄长也认识他?” 赵靖怎能说实话,笑说:“好奇呗!”,他冲出食厅。 “大哥大嫂,二哥,我来看你们啦!”洪亮的声音穿透客厅。 郭威一阵风似的奔到众人面前,抱拳行礼。 赵靖一见到郭威愣住了,这不是胡军扮演的电视剧《天龙八部》里的乔峰吗?三十多岁,身着酱紫长袍,青色镶边,身材魁梧孔武有力。 赵弘殷和贺景思也同时还礼。 “三弟串我这门,不怕密探告发?”赵弘殷打趣说 郭威嘴一张露出一口大白牙,能感受到牙齿里的坚韧。 他笑道:“看大哥,大嫂,中不中?我看一个字,中!” 又仔细打量杜婉荷和赵曼贺梅说:“两月未见,大嫂和侄女越**亮了,这洛阳养人啦!” 杜婉荷不好意思道:“柴夫人可好?” 郭威道:“我刚离开她半会儿便想她了!”又对赵匡胤道:“匡胤的武功练得如何?上阵杀敌是需要真功夫的!” “我争取早日打败郭伯伯!” 郭威摸摸赵匡胤的头道:“打败我那一天,就算是我的兵!”父侄俩拉钩续约。 郭威和赵匡胤一家如此热闹,这是赵靖无法预料的,历史记录者总冷冰冰几个字或一段小结。 不过在记录郭威长相方面竟达到惊人的一致。 郭威朝站在对面的赵靖仔细打量。 问道:“这位小兄弟,面生,这装束短发怪异却极为方便,战场上再也不用担心敌方士兵薅头发,不过就是清瘦了些” 赵匡胤抢着回答:“郭伯,这是我刚认识的兄长赵靖,他的拳法也很怪异呢。” “哦,那我到要瞧瞧。”郭威面向赵顺说:“小兄弟,愿意比试一下否?” 豪情大方,有话便说的郭威让赵靖顿生好感 ,他也不能认怂,出于对他的尊重, 说道:“郭伯伯,能与你比武,赵靖荣幸之至!“ 杜婉荷急道:“三弟,我们正吃饭呢,先为你洗尘吧!”她吩咐下人重新安排饭菜。 郭威向杜婉荷抱拳道:“大嫂我看你们满嘴油腻,家里有啥吃啥,别浪费了,有酒就成!” 又朝向贺梅说:“贺丫头,酒带来了吗?”贺梅神秘道:“管够!” 众人来到食厅见赵敏像个小大人似的坐那啃着羊肉,郭威捏捏她小嘴,在她身边坐下,又给递了块羊肉。 赵靖又被赵曼拉回身边坐下。 能和跟郭威第一次在一起喝酒,赵靖非常激动,他起身端起酒杯朝向郭威说:“郭伯伯,我想成为你的兵,收下我吧!” 他一饮而尽。 郭威起身端起酒杯笑说:“小兄弟,别把我喊老了,我才36岁,你我有缘,把我当你兄长吧,说不定,哪天兄长有事拜托你呢,想当兵好事,不过你太清瘦,还是先和匡胤曼儿练好武功吧,如何?“ 他一饮而尽。 赵匡胤急了道:“这辈分岂不是乱了吗!” 郭威笑说:“天下乱,才是真乱 ,我观赵靖不寻常,你们小辈该怎么称呼自己的事。” 赵匡胤只能无奈沉默,贺梅和赵曼在私笑。赵曼不时给赵靖夹菜,闻着赵曼茉莉花的香气,赵顺有些飘了。 赵弘殷关切道:“三弟,仗打的如何,平叛顺利? 郭威答道:“李金全的脑袋都被我砍了,被禁军统帅景延广占了便宜,可惜未能在大哥率领下立功。” 贺景思朝郭威敬酒道:“三弟打仗总是冲在前头,平安回来,大幸之至!大哥,我三兄弟干一杯,为二弟洗尘!“ 三人起身,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靖奇怪三人间的关系,向坐在右边赵匡胤小声询问。 赵匡胤道:“郭伯伯和贺伯伯在李唐时都是我父亲的部下,郭伯伯是护圣营指挥使,贺伯伯是护民营指挥使,我父亲是李唐禁军军主,三人曾经在战场结义” “何为指挥使” “一个营的头呀!” “一个营多少人呢?” “100人为一都,5都为营,5营为军,10军为厢,长官依次称都长指挥使,军主厢主,明白吗? 赵靖心道,这咋和现代连营旅军相似,有点现代兵力配比的意思,郭威不过是个营长。他看过古代战争的电视剧,一出兵就是几十万,认为一营500人在古代战场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他为郭威深感惋惜! 郭威道:“大哥,你该出山了,禁军总管景延广多次告诉我让你回去接任虎贲军军主” 赵弘殷愤慨道:“石敬瑭为当狗屁皇帝,请求契丹出兵解太原之困,让桑维翰写出求援信,信中还自称儿皇帝,以侍奉父亲的礼节来对待耶律德光,献出燕云十六州,不同道不为伍”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事已过三年,大哥还在耿耿于怀,如今契丹对我中原虎视眈眈,晋之地大小节度使拥兵自重,国家随时有战乱危险,大哥才40岁正值壮年,应以大局为重啊!” “哈哈,我赋闲在家,可石敬瑭总惦记我,我的禁军府每天都有人监视,如何让我为他顾全大局?” 贺景思气愤道:“一看见宰相桑维翰那张猪脸,我就来气。听说右武卫大将军张彦泽与儿子抢歌妓,一路追杀其子,竟将保护他儿子的官员杀了,冲他女儿是石敬瑭宠信贵妃,无人敢法办”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说:“这样的朝廷保他何用,我贺景思保的是明主!” 赵靖分不出郭威和赵弘殷之间谁对谁错,听过学长学姐在找工作时总说一句话名言: 此处不养爷总有养爷处。 从小受过集体教育的他又认为郭威是正确的也有一句诗在平时长挂嘴边: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他忽然想到这首诗出自范仲淹,范仲淹北宋人,如果没有宋,还有这首诗存在吗?唐宋八大家中宋竟占了六人。 无宋重文友商,这些人和他们的千古诗句还存在吗?中华民族的特质是否缺点啥呢?穿越之前的我又会缺点啥? 他向赵匡胤看去。 此时赵匡胤起身道:“父亲,两位伯伯你们三人中选一个当明君,我赵匡胤负责帮他打天下!” 郭威见身旁赵敏够不着,把赵敏抱在怀里笑说:“匡胤等你的武功能打败我,我帮你打天下,如何?” 赵弘殷沉色道:“小小年纪,好高骛远尽说糊涂混账话!” 赵匡胤不服气道:“大哥,跟随安重荣去镇州你为何不管呢?” “你大哥已满18岁,他想追随谁,那是他的事情,你还乳臭未干,不要生事,呆在家习文练武是你的本分!” 赵靖想不到赵匡胤还有个哥哥,便问身边的赵曼。 赵曼轻声说:“我大哥赵匡义在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荣手下做事,在镇州,他可崇拜安将军呢” 杜婉荷给这对父子夹菜,说道:“老公,香孩儿玩笑话,你也当真,有必要发火吗,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啦? 香孩儿,咱家周围密探出没,在外可不敢乱说,全家人性命攸关,你可知道?” 赵匡胤安静坐下,没回嘴。 五代的妻子喊丈夫老公,这让赵靖奇怪,在唐朝电视剧里,不是相公就是老爷,赵匡胤的小名,让他想笑。 郭威道:“大哥,二哥,还有件事,河东节度使刘知远让我去太原组建先锋军,我答应了,即可上任,以后来见大哥机会少” 赵靖问:“郭大哥,这么说你可以指挥2500人,是军主,对吗? 郭威笑着点点头。 郭威能荣升,赵靖也感到高兴。 “郭大哥,敬你三杯酒,一杯升一次,三杯升三次!” “能打出安定江山,让百姓太平才有我升迁的意义,小兄弟敬的酒,我喝!” 三杯酒下肚,赵靖酒兴起。 按照现代人敬酒的方式,他开始打通关,几次循环后,他开始迷醉。 婴儿的啼哭声,从东厢房传来。 “匡义,醒了,夫人”侍女轻喊。 赵匡义!赵光义! 一次酒宴遇见未来三皇,赵靖真醉了! 第四章少女情怀总有诗 “赵顺,该起床吃早餐啦!” 赵靖习惯用手摸索枕头边,什么也没摸到,睁开眼,鲜艳的被子上罩着轻纱帐。 掀开被子,“呀”轻叫一声,身上穿着古代的内衣,推开帷幔,他置身于电视剧里看到的古代房间。 脑袋在昏沉中逐渐清醒,晨起熟悉的环境,母亲温柔的呼唤已飘逝千年之后。 窗外传来清亮的呵斥交织一阵阵击打声。 推开窗户,院内茉莉花间,一白衣少女对着人形活动木桩在练剑。 一袭白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轻盈飘逸间透着婀娜身段。 赵靖仔细一看,是赵曼!那木桩下是个类似于不倒翁的装置。旦见木桩侧倒之际,赵曼凌空一跃,并在空中翻一跟头,手中剑直刺人形木桩头颅。 “好!”赵顺高喊一声,赵曼投来微微一笑。 时间不大,她捧着类似唐装的衣服盈盈而来。 “这是我娘连夜为你缝制的,穿上看合不合身?” “是谁帮我换的内衣?” “我和侍女啊,还帮你洗澡呢!” “啊!那你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这一问一答,快把赵靖急死,接过衣服翻开楞在那里。 赵曼嫣然一笑,帮他把衣服穿上,秀长的指尖划过,赵靖身体犹如触电。 “赵大哥,你换下来的衣物做工真细,我娘说纺织机还不一定做出来呢” “机器生产的!” “机器?” “和纺织机差不多” “你们那女孩也留短发? “看个人脸型身材喜好,大多数女孩选择披肩发” ”披肩发?” 赵靖手搁在赵曼肩头比划着,发现她身高只比自己稍矮一些,挨那么近,茉莉花的幽香袭来,秀美的脸上一双含笑的大眼睛,让赵靖把持不住。 “赵曼妹子,多大了?” “16,过年就17啦” 赵靖忽然想起柴静在毕业典礼唱的那首《待我长发及腰》,他情不自禁唱起。 嘿,待我长发及腰 嘿,归来娶我可好 等你等的忘了笑 ,旧了头上的金步摇 啊,每一天的煎熬,啊,不想别人知道 默默为你 为你祈祷,相信你是我的骄傲 不怕辜负青春年少,只想随你天涯海角 梦里听你一声长啸,忍不住想跟着你逃 哪怕容颜就此苍老,哪怕岁月不再逍遥 赖在你的身边就好,一生只听你的心跳 赵曼听的入迷了 ,赵靖歌唱完,她还沉浸在歌声里,直到侍女进来通知要吃早餐,她才回过神来。 赵曼急忙唤侍女端水来,她自己在小水缸里拿出杨柳枝和一些盐递给赵顺。 “这是干什么啊” “刷牙” 赵靖糊涂了呆立在那里,赵曼微笑含春。 她先用两细长的手指,沾些盐,在牙齿上刷。把杨柳枝咬开里面的杨柳纤维支出来,好像细小的木梳齿,很方便刷牙。 赵靖恍然大悟。 两人来到食厅,杜婉荷和石守信正在准备早餐,赵靖感谢杜婉荷为他年夜做的衣服。 他说:“伯母,您没量过我的身材,居然那么合身!”赵曼笑道:“我母亲有时候总显得神通广大。”杜婉荷含笑道:“凑巧了吧” 历史上赵匡胤身后将皇位传给弟弟赵光义,而非自己的儿子赵德芳,杜婉荷起了关键性作用。 真的历史如史学家记载那般?赵靖产生怀疑,这不影响他对杜婉荷的尊重。 从杜婉荷忙碌的身影中,他看见母亲的影子。 一会儿,餐桌上便摆放米粥和各种饼状食物及馒头。赵靖喝了口米粥感觉有点皮蛋瘦肉粥的味道,馒头里面还有各种馅料。 “石兄弟,为何在这里?”急于想弄清楚杯酒释兵权里的男主,赵靖匆忙问。 石守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朝向杜婉荷。 赵曼解释道:“三伢子,自小就生活在我家,他父亲是我阿爹部下,十年前牺牲在战场” “对不起,三伢子,问道你伤心处”赵靖内疚说。 石守信沿碗边深吸米粥,嘴巴一张露出一对虎牙,透着少年的灵性。 他笑说:“赵哥哥,父母亲我不记得了,赵伯伯杜伯母就是三伢子阿爹阿娘,这儿就是我家” “我饿了,吃早餐喽!”赵匡胤和贺梅随声走来,他俩先跟母亲杜婉荷问安。 “兄长,昨夜休息可好?”赵匡胤问。 赵靖不敢想象昨天酒醉有无失态显得腼腆。 “很好,酒醉后啥也不知晓了”他看了看赵曼,还在为第一次被女性看光身体害羞。 贺梅神秘道:“赵哥哥,你是否想家啦?昨天你一直喊杜伯母妈妈呢” 赵靖低头不语,他无法想象醉酒后还说了什么,怪自己没有控制力,早上起来应该向赵曼问清楚。 杜婉荷柔声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身在异乡的游子怎能不想自己的娘呢?” 她端详着赵靖,眼神里尽是慈爱。 赵匡胤看了看赵曼说:“阿姐,可要照顾好我这兄长啊!” “二弟,不用你操心啦” “昨天,郭伯伯临走时赠你一把剑,让我给收下了,待会交给你,他让你跟我姐姐练剑,跟我学骑射,兄长可行?”赵匡胤向赵靖道 “中!”赵靖一字回答,引出地道河南方言,弄得哄堂大笑。 赵靖在新世界获得首个资产,一炳宝剑。这还是未来后周周太祖郭威所赠。 剑加剑柄长约90公分,剑身薄而锋利,剑柄雕刻一对鸳鸯戏水图,系着五***结。 赵曼拿着一把同样的剑走过来。 “这是一磨两剑,是郭伯伯成亲那天打造,取名蝴蝶鸳鸯剑,剑炳是我昨夜缝制的蝴蝶结,喜欢吗?” “喜欢,妹子送的东西我都喜欢!”赵靖发现自己在这个新世界,嘴巴变顺扭了。 “你那里的人,都会说好听的话吗?” “言由心生!” “赵大哥,我和二弟商量好,上午你随我练剑,下午和二弟,守信学骑射” “遵命”赵靖回答。 “不过和我练剑,我有个要求!” “向妹子拜师?” “你必须教会我唱那首歌!”赵曼妩媚一笑。 “这本来就是女孩唱的歌,妹子嗓音好,一定超过原唱!” 赵曼拉着赵顺来到书房,铺上宣纸,她让赵靖念一句,自己写一句,不多会,《待我长发及腰》歌词跃然宣纸上。 妩媚飘逸俊秀,婀娜窈窕如同赵曼的身姿,赵靖对赵曼书法发出的惊叹,感受到书法的神韵。 从大学教授的语文课赵靖了解,从赵匡胤开始,北宋南宋的皇帝几乎都是书法大家。 宋徽宗赵佶自创廋金体,可惜靖康之成为战俘,莫须有罪名杀了岳飞的赵构临摹的《兰亭序》,竟超过王羲之。 他对眼前的赵曼多了几分好感。 赵顺接受赵匡胤和赵曼这对姐弟的安排,上午练剑,下午学骑射。他知道在冷兵器年代,没有一定的战斗技巧是无法生存的。 他开始严酷的训练。 赵曼的剑术来自家传,贺景思也传授过她越女剑法。郭威更是传授她唐初李靖和红拂女创建的药师出尘剑法,李靖字药师,红拂女本名张出尘。经过战场实践,郭威改良了药师出尘剑,使其更具实战。 练剑是需要身体协调性柔韧性的,第一步是双腿绑沙袋跑步,后是立定跳,分从低处跳高处,再从高处跳向低处。 掌握骑射技巧关键是动作连贯,一气呵成,要有熟练的骑马技术为前提。 马上作战等于坐着打,需要借助腰腹之力,做到人马合一,动作与兵器协调连贯准确。 赵匡胤一家让他感受到温暖,让他在新世界有了家的感觉,两人越发亲密无间,赵曼的柔情让他暂时忘记对柴静的想念。 难道这就足够了吗?赵靖开始思索。 每当夜深人静,仰望广阔无垠的浩瀚星海,2020年的人们,是否与他同处一片星空之下呢? 他在新世界是跟着走,还是去造就呢? 第五章豁然开朗 一晃一月过去,已到940年8月间。 洛阳郊外 两把鸳鸯蝴蝶剑上下纷飞,你攻我防,在青色长袍和红黄相间短襦长裙映衬下,着实好看。 两人打的不过瘾,又跨上战马进行回合制较量。 赵匡胤和石守信骑马赶来,赵匡胤手持混铁齐眉棍,石守信挥舞定制轻型马槊加入战团。 四方交战,就一个乱字。 “我和二哥一方,阿姐与赵大哥一方,如何?”石守信道。 话音刚落,赵曼就挥剑刺向石守信,石守信急忙拽开战马躲避,这边,赵顺和赵匡胤也战在一起。 战场上兵器一寸长,一寸强,赵顺换上他第二件兵器,马上作战武器天罡长枪,这是他手绘图纸,请洛阳城有名的铁匠打造。 《三国演义》将特色武将赋予特色武器,关羽被赋予青龙偃月刀,其实历史上关羽的使用的武器是“搠”,比枪短比矛长的兵器,三国武将基本都佩戴这种兵器。 赵顺的练功是刻苦的,他晚上还在加班习练。勤能补拙,这是他能在短短时间在马上能和赵匡胤抗衡的原因。 赵匡胤虽只有13岁,小赵靖6岁,可他出身武将世家,他父亲赵弘殷是靠在战场上打出来的亲军军主,自小便受到父亲严格训练。 他的体力,耐力,臂力及格斗技巧非同于一般这个年龄段的少年。 家族基因的因素,13岁身高已超过1米7,与赵顺差不多高了,脸上的稚气才能看出他实际年龄。 四人,四匹战马你来我往斗了百余回合,最小的石守信不干了,把马槊扔在马下,冲赵曼道:“不打了,好阿姐,我饿了,没力气了!” “你学三种动物叫,我便放过你,要学的像!” “格格格,格格格格达” “唛……唛……” “喔喔喔,喔喔喔!” 赵靖三人哈哈大笑。 日落西下,远处官道行进一支数十人马队。居中是一辆华丽的马车。 领头身穿酱紫圆领袍大汉靠近马车低语,所言非汉话,只听马车里传来轻柔但显严厉之声。 “从现在起不说汉话则惩!” “契丹猪!”赵匡胤喊道。 石守信好奇马车的华丽,打马奔前观看。数十位契丹人同时拽转战马引数十匹战马凌空嘶叫,石守信的战马受到惊吓,毫无目标的向马车方向冲去。 马车前的紫袍大汉旋转马头,朝石守信反方向冲来。 二马交汇之际,他斜身准确夺过石守信马的缰绳,将惊吓的马摔躺在地。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石守信也摔的不轻。 又冲出黄袍大汉,把少年石守信高高举起,就要望地下扔。 “放手!”赵靖三人冲了过去。 赵匡胤挥舞着混铁齐眉棍扫向黄袍大汉,赵靖和赵曼被契丹人围在中央,契丹人并不全殴,一人一骑展开较量。 马车里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在注视这一切。 赵靖赵曼分击两契丹人,赵靖这是第一次与古人真枪实弹,而且还是强悍的游牧民族契丹人,他有些激动。 不多时,他把一契丹人掀下马,没有进一步动作,另一个契丹人打马向他冲过来。 赵靖环顾赵匡胤和赵曼,他俩也在奋战中,马车里传来很低沉轻柔之声,紫袍大汉像是在领命。 忽然,他看见契丹人纵马大斜身,挥舞弯刀要对赵曼不利,飞快抽出蝴蝶剑掷了过去,击中那匹战马头颅,那战马痛苦地躺在地下。 三人面对契丹人的车轮战,浸感体力不支。 “今日,是亡我赵匡胤啊!”赵匡胤吼道。 赵顺一边挥舞天罡长枪,一边苦思如何四人脱身。 “马车里面人听着,我叫赵曼,来我中原为何与我们过不去?”赵曼喊道。 “你去问问赵匡胤,骂我契丹人什么?没有教养的东西!” 马车里传来清越的呵斥声。 “契丹猪,契丹人就是猪!”赵匡胤不停地喊骂 石守信还在半昏迷中,他渐渐苏醒,发现自己已经被捆绑。 “大哥,二哥,你们快跑啊!”又冲赵曼高喊:“阿姐,快跑啊!”他突然明白似的又喊:“先跑一个,去搬救兵!” 突然间,他发现紫袍和黄袍及黑袍大汉,在包围圈外有异动。 他高喊:“不好!” 半空中飘落的契丹人特有的铺兽网将赵靖三人罩住。 被捆绑蒙住双眼堵住嘴的赵靖感觉有茉莉花的清香,赵曼在他身边,似乎被关在柴房里,从对面传来的挣扎声,赵匡胤在那儿。 他向后挤了挤,让赵曼靠在他肩膀上。 闲暇时,在赵弘殷的书房里看了不少古书,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赵曼给他翻译后说给他听,赵匡胤可没这个耐心。 契丹人有东胡说或者匈奴说,是匈奴和鲜卑融合的产物或者是鲜卑系的别部而不是鲜卑的直接后裔。 在赵靖看来契丹人千年后是咱东北老乡! 他不明白赵匡胤为什么骂猪而不是狗呢?已经有一个月没闻到猪肉的香味了,他不时回忆父亲烧的红烧肉。 第一次当了契丹人的俘虏,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次? 他忽然想到有一次课堂上的争论,谁才是中国历史上最出色最伟大的皇帝? 秦皇汉武,光武中兴的刘秀,唐宗宋祖成吉思汗,明太祖康熙大帝,均在同学的争论中,老师被迫停下课,投票解决。 最后获得前三甲是唐太宗,汉武帝,成吉思汗,赵靖把票投给了李世民。 让他奇怪的是同桌柴静却没有参与投票,她登上讲台,在李世民的前方写下“柴荣”。 李靖后来上网查询过,过去好多年,他只记得柴荣是后周第二个皇帝,39岁驾崩,神武雄略,他还为此惋惜过。 如果柴荣多活20年,是否历史会不一样呢? 现在是940年,柴荣的年龄正好与自己相仿,只要保他39岁不死,必能改变历史! 背靠大树好乘凉,赵靖有了注意,他要去寻找柴荣!眼下最要紧的是四人如何逃脱? 此时门外有说话声传来 “耶律楚雄将军,你咋亲自给南蛮送饭来了?” “公主让我送来的,萧龛萧亮你二位兄弟辛苦了,把门打开” 头套嘴里的东西被拿开,赵靖发现四人真的是在柴房里,门外已是星空闪烁。有了奔头,自信便上来。 “耶律楚雄将军,我叫赵靖,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骂老乡了,哥们,把我们解开吧,否则没法吃饭?” 耶律楚雄摆摆手,萧龛萧亮分别把赵曼石守信身上的绳索解开。 赵匡胤正要张嘴,赵曼将他的嘴巴捂住。 “匡胤兄弟,好汉不吃眼前亏”赵靖劝道。 耶律楚雄走后,萧龛萧亮立于门口外哼着小调,有点呼麦的韵味。 赵曼将长方形的食盒打开,笑了。 “契丹公主赏赐的饭菜够高档,不知公主长啥样呢,听说渤海国有位公主左脸有大块胎记,整天躲在闺房里不肯见人呢” “胡说八道,你又没见过,我们公主模样不比你差!”门外萧亮道。 想不到当了俘虏还能享受赵曼喂来的饭菜,赵靖心情大好。 “渤海国在那里?” “被契丹耶律阿保机灭了十几年了,他死后耶律德光在那里设置了东京道,否则契丹不会有那么广的疆域,我听说那里很多斯拉夫人” 赵匡胤道,打了一天了也饿了,有吃的,他也开始平静聊天了。 “能否告知你们公主的芳名?”赵靖问。 “大契丹公主名讳岂能告诉你这南蛮人!”门外萧龛说。 赵曼有些生气,不就是个女人嘛,有必要遮遮掩掩? “赵哥哥,契丹太子叫耶律璟,有个公主叫耶律闻瑛,不知道是否是马车里的人,是混血人,在都城开封拜了宰相冯道当老师” “冯道?” “嗯,他可厉害呢,在李唐石晋,先后五位皇帝身边做过宰相” “他是一老头?” “差不多吧” 四人聊着聊着也困了,赵曼依偎在赵靖身边睡着了。 第六章宫斗 眼睛被罩住的赵靖闻道郁金香的香味,感觉到头上炙热的太阳照射的温度,穿过人声鼎沸的嘈杂,似乎来到安静的新环境。 “把我解开,契丹猪!无耻小人,就会卑鄙暗算!” 赵匡胤高喊,一路之上,他都在骂。 “解开吧”清脆声音传来。 赵靖的眼罩终于被拿开,一阵眩晕过后,皇宫台阶前站着一位美女,米黄色短襦天蓝色长裙,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一双淡蓝色眼睛。 刚下马的赵曼有些站立不住,赵靖连忙将她扶稳。 “呀,是石晋皇宫!”赵曼惊呼。 赵靖充分理解了富丽堂皇这四个字。 “公主嫁到,我皇及百官早已等候,请公主进殿,小人为公主引路。”太监柔声道。 赵靖四人被身后的耶律楚雄三人推进皇宫,不过胳膊还是被反绑。 他觉得这俘虏当的非常值! 环顾百官,长相各异,可以说千年以后的中国人,中亚人,俄罗斯人,土耳其人还有伊朗人的相貌尽在其中! 龙塌上坐一人,四方脸上有一双深凹的眼睛,不过五十岁。 石敬瑭?赵靖暗想。 他向赵曼投去关切的眼神,赵曼闪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朝他微微点头。 “得知闻瑛公主驾到,皇兄特地领百官等候多时,进贡物质早已备好!” 石敬瑭从龙榻上起身,奔下台阶,将耶律闻瑛迎上龙榻旁座椅。 “公主好,公主一路辛苦!”百官同声道 对一位和赵曼年龄相仿的契丹公主,这面子是否忒大?耶律德光要是来,还不得跪下参拜! 赵靖为石敬唐这位皇帝感道悲哀。 耶律闻瑛环顾四周,眼神在一位老者身上停下。 “老师近来身体可好?” “闻瑛姑娘,老朽身体还硬朗,多谢挂念!” 赵靖随声望去 一位正在弓身行礼的老者,展角幞头下凌乱数缕白发,直起身来,圆领大袖红袍衫却承托宽肩窄腰,深纹的脸上,微微下陷的眼窝里才透出岁月沧桑。 “陛下,您也曾是能征善展猛将,如今身为中原皇帝,却对耶律德光的女儿奴颜婢膝,丧失国格!每年供奉给契丹大量物质,你想掏空晋之地的财物?” 从右边排走出一位棱角分明,挺拔身姿的武将道。 赵曼轻声向赵靖说道:“他是安重荣将军,大哥在他手下” 石敬瑭居然不生气!朝堂上二人展开交锋! “你身为朝廷大臣,家里有年迈母亲,娇妻美妾,你怎能不为她们着想?打仗是要死人的!” “身为中原皇帝,代表华夏,却不思进取。我身为成德军节度使宁愿战死,不愿苟活!” “朕依靠契丹的力量成就帝王事业,你依靠朕获得荣华富贵,朕不敢忘记这些,你怎能忘记?” 他看看耶律闻瑛,脸色微沉,朝向安重荣。 “在镇州待腻味了吧,我正考虑给你换个地方,宰相桑维翰推荐你去秦州任节度使对付吐蕃人,我看挺合适的,你看如何?“ 左边一排文官中有个脸大身段短近乎侏儒的官员朝安重荣频频点头。 这应该是向契丹写求援书,被世人骂的桑维翰吧,赵靖心道。他看看身旁的赵匡胤石守信,二人由刚进来的不安,此刻正凝神关注。 “悉听尊便!”安重荣愤愤道,向桑维翰投去蔑视的眼神。 耶律闻瑛从赐座起身,环顾朝堂,淡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与年龄不相称的眼神。 “有谁知道晋的疆域有多大?” 百官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老师能回答吗?” “不足百万平方公里”冯道慎重说 “契丹疆域有多大? “大致400万平方里” “老师以何标准计算呢?” “我朝引用唐制,太宗移步法,太宗左右脚各一步尺寸为标准” 耶律闻瑛面向朝堂,一头金发盘起,镂空的凤冠两侧点缀的珍珠微微晃动。 “区区不足百万平方公里弹丸之国和拥有400万平方公里强大的国家,谁更有资格代表华夏呢?” 不仅百官被问住了,赵靖也懵了,他所知道的历史大多是汉族汉学家记录,耶律闻瑛的提问令他进入历史的广阔空间。 “公主此问差矣,华夏文明出自黄河之滨,炎黄之地,孔孟之地,焉能蛮荒之地代表?” 从左边站出一位年轻人向耶律闻瑛拱手道,又从右边出来一位禁军武将装束的官员随声附和。 “石重贵,我知道你是石皇帝的侄子,有一个问题请教,老师教两学生,一个刻苦勤勉,一个不学无术,你说谁能考中状元?” 石重贵不在言语,一脸不屑。 “禁军统管景延广大人,嗟来之食难以下咽吧?” 晋延广发觉石敬唐瞪着他,不敢说话,回到队中。 “我皇手下,战将威猛,士兵雄壮,何惧一战!怎容你这毛丫头在此强词夺理!” 又一武将官员出来呵斥。 耶律楚雄萧龛萧亮此刻怒目圆睁,耶律楚雄道:“我乃契丹上将军耶律楚雄,尔等怎敢对公主不敬?” 宰相冯道,见气氛有些紧张,面向那位武官及耶律楚雄拱手。 “我皇仁义,契丹皇帝厚德,公主明事理 ,两国和平方是百姓之福。” 耶律闻瑛对老师冯道微微示意,转向那位武将,眼神里尽是蔑视。 “我闻张大将军与你儿子同时爱慕一歌姬,为争夺歌姬,到处追杀你儿子,竟把保护你儿子的官员给杀了,只为一己之私!可有此事?” 赵靖想起贺景思那日发火说的话,这武官竟是石敬瑭的丈人张彦泽,觉得还有些骨气。 张彦泽未敢接话,他至今还在为儿子和歌姬私奔而脑胸成怒。 耶律闻瑛坐下面向石敬瑭,石敬瑭有些不解。 “杀害大臣的武将,皇兄为何不惩戒?” “这……这……他毕竟是国丈嘛” “难道说你的丈人可以随便杀害官员,而不处理? 朝堂上一片嘈杂之声响起,众官员纷纷议论 赵靖对契丹的了解来源于金大侠的《天龙八部》,萧峰便是契丹人,看古书经赵曼注解对契丹才有所了解。 看着这位与赵曼年龄相仿的女孩,能面对石敬瑭及众文武,有理有节,暗生钦佩。 他觉得石敬瑭当这个皇帝毫无意义! “公主请放心,我立刻将他撤职查办!” “皇兄,你三月前派出何进被父皇赶走了,父王让你再给皇子们派个老师” “何进可是本朝的御史大夫,教的不好?” “他在课堂上睡大觉呀!” 朝堂上一片哄笑之声响起,耶律闻瑛此时微微一笑,显出少女妩媚。 “那要何人去呢?” “父皇只要冯道去” “冯道?他可是我最放心的宰相啊” 耶律闻瑛起身转向冯道,欠身行礼 “我知老师离不开中原,雕版印刷唐制《九经》十几年,还未完工,可没办法,父皇之命难以撼动,只能委屈老师了” “先生,我石敬瑭离不开你,问你军事,你一言不发,问你户部之事,你知无不言,我怎舍得你去?” 冯道弓身行礼回答两个字:“道去” 耶律闻瑛走下台阶,来到赵靖四人面前 “这是我在洛阳返回开封途中带回的,对我们契丹人极尽侮辱,两国相交,重在民之相亲,少年如此,何来两国相交?” 她又转身面朝石敬瑭 “皇兄就是这样教化您的子民?您的子民把契丹猪当口头禅了!” “如何处置他们,任凭公主决断! “我等四人,皆为晋臣民,未范晋律,为何让这契丹小母猪处理?我不服!” 赵匡胤无法忍受了,他喊道。 众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熙熙攘攘,可就是没人出来说话。 赵曼的眼神朝向安重荣,大哥在他手下当差,他不能不救自己呀,可安重荣转过头不理她。 “我本来想,带你们来,交给老师,教化几日,现在我改注意了,要让你们明白骂契丹人的后果!” 耶律闻瑛天性暴露出来,她真的发怒了。 第七章逃狱 傍晚,冯道宰相府。 耶律闻瑛在沐浴,她隐约听见屋顶由远及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连忙起身披上衣服躲在角落。 从窗户跳进两个黑衣人,手持弯刀,刀刃在月光的反射下透着杀气,木桶里的洗澡水还散发热气。 “找”一黑衣人道。 屋子不大,很快就会被发现,耶律闻瑛心想,只能争取主动,她一个健步闪身抓住一黑衣人的右臂想夺刀,岂止对方是高手,以反擒拿躲过。 耶律闻瑛只能空手对双刀,拥有高加索血统的她婀娜的身姿在月光下忽隐忽现。一黑衣人看痴了,进攻动作慢了下来。 屋里打斗的声响被门外守护的耶律楚雄听见,他奋力撞开门,冲了进去。 屋顶传来口哨声,一黑衣人急“撤!”瞬间跳出窗外。第二个黑夜人要越窗时,将手中的刀凌空飞杀,想完成最后一击,耶律闻瑛巧妙的翻身躲过。 “萧亮,萧龛,我们追,看杀公主的是何人?”耶律楚雄道。 耶律闻瑛从地上捡起弯刀,刀柄上刻着鹰。 冯道赶过来说:“闻瑛姑娘,你树敌太多,这里已不安全,我们还是尽快上路吧” 开封皇家监狱。 赵匡赢石守信为牢饭在和狱卒争执。 “你不换,等我出去可有你好看的!” “爱吃不吃,不吃我可拿走了,饿死你们这群小投胎鬼” 赵靖见食盒里有猪肉,纳闷这三人为何不吃? 赵匡胤也算是富二代了,可能他们家不爱吃猪肉吧。 他是百姓之家,父母都是打工的,哪能一个月不吃猪肉呢?端起碗就去夹猪肉,赵匡胤伸出左手将筷子打飞。 赵靖正要生气,石守信笑道:“兄长,这猪肉不能吃,不信你尝尝” 石守信用手撕开一些肉,放在赵靖嘴里。 一鼓骚味,难吃至死! “猪肉被称为贱肉,会得风疾,连乞丐都不吃,我怎么能让兄长吃呢?”赵匡胤道。 赵靖心道,无怪耶律闻瑛怒火冲天,骂人带猪字如同现代人带狗字一样。 可也不能四人都饿着吧! “你知道他阿爹是谁?”赵靖指着赵匡胤向狱卒道。 “我管他是谁?我就是一狱卒” “他阿爹可是禁军总管,等哪天出去了,想到有你怎么一个人,还不把你活剥下油锅?我这位兄弟连契丹公主都敢欺负,何况是你”赵靖威胁道。 “真的?“ “我四人就是这个原因被关在这的” 狱卒斜眼问对面的看守,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端起食盒。 “我这就给你们换,换咱这里最好的伙食,稍等!” 四人开心了,人是铁饭是钢,尤其在艰难环境中。 一轮明月正挂在监牢的窗口。 赵靖想象不出耶律闻瑛如何处罚他们,他对契丹女孩不了解,可对千年后的东北女孩略知一二。 杀!肯定不会,顶多就是挨几下马鞭,或者烙铁烙几下,他不免为赵曼担忧。 赵顺想不明白石敬瑭为什么对契丹如此卑微?过河拆桥的事,无论古代现代到处是,他询问赵匡胤。 “他哪根筋没按对呗,或者就是神经错乱把胆弄没了”石守信在旁附和。 “赵哥哥,你知道石敬瑭是那族人吗?”赵曼问 “他是中原皇帝,当然是汉人嘛” “不对,他是沙坨族” “这有什么关系吗?” 赵曼让赵靖向墙边靠了靠,这样她靠在他的肩膀会更舒服,将凌乱的长发盘起。 “沙坨族人原名处月,又称沙坨突厥,整个唐朝期间,在塞北沙坨族人始终和唐朝边防部队战斗在一起” 她抬起头,询问的眼神望着赵靖,是否愿意听,赵靖点点头。 “唐朝衰落,沙坨族人受到吐蕃压制。沙坨族人在沙坨尽忠父子的带领下,离开故土,经血河之战,沙坨后卫全体战死,才回归唐土” “沙坨人真了不起,想不到我阿姐知道这么多” 赵匡胤石守信也围过来,赵靖能想象出当时的战争画面,最后定格在沙坨后位全体阵亡。 “在晚唐飘摇之际,又是沙坨族人坚持维护晚唐政权,那里有危难,那里就有沙坨族部队平乱,后来被唐赐姓李,朱温篡唐建立后梁被沙坨族后代李可用所灭,建立李唐,沿用唐制” “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沙坨人,知恩图报呗”石守信道。 “沙坨人对大唐忠心耿耿,情深义重,这样说也不过!”赵匡胤道。 “那么石敬瑭是沙坨人,对契丹耶律德光出兵帮助他建立帝业,他同样会知恩图报,妹子,你说的是这意思吧” 赵靖补充道,赵曼笑着点点头。 监牢外的打更声提示夜已深沉。 赵匡胤石守信酣然入睡,赵靖睡不着了,赵曼依偎在他身边,少女淡淡的幽香让他心潮澎湃。 此时牢房门开了。 进来一青年军官,他急促道:“谁是赵匡胤?”赵靖连忙将三人唤醒。 赵匡胤睡眼朦胧道:“想杀我赵匡胤?来吧!” 那军官笑笑说:“我奉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荣将军之令,特来解救各位” 他把门口的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套盔甲,还有几把可斜跨的横刀,示意赵匡胤四人赶紧换上。 “丑时,有亲军换岗,你们可以混出城 ,记住不要说话!” 从监牢出来,一路没有狱卒,赵竟感觉这位军官不简单,在军官的带领下,一直过了五道门,来到开封城门下。 在即将出城门之际,被一守门军士拦住。 “妈的,男人身上竟有女人香?”他对另几个守门军士道:“统统检查!” 他举着火把,挨个看,当他走到赵曼身边时,突然拽掉赵曼铁盔,赵曼一头秀发在空中凌乱。 “打!”青年军官喊道 赵靖连续左右勾拳击昏这个长着狗鼻子的军士,赵匡胤也打倒一军士,城门楼上响起警报声。 “快冲出城!前面有战马!”军官喊道。 赵顺打翻一士兵拉着赵曼就跑。 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三匹战马。 军官道:“请转告安将军一句话:赵大人要想做大事,就去河北!” 城门口出现大量骑兵正追来。 “快上马!我走官道,引开追兵,你们走小道!”军官轻喊。 赵靖急道:“我叫赵靖,兄弟,高姓大名!” “秦耀祖” “兄长,照顾好我阿姐”他和石守信跨上同一战马,向小路奔去。 谁知追兵也分两路正奔驰而来。 赵靖拍了拍奔跑中战马的颈项。 “哥们,可不能让我美丽的妹子再当俘虏了,你忍心吗?” “妹子,抱紧我!”他双腿夹了夹马的腰部,这马似乎明白赵顺的意思,开始加速度。 已是深夜,只能通过月光看清前方的路,后方已看不到追兵,前方也看不见赵匡胤,赵顺不放心,还在拼命的追赶。 天已大亮。 赵顺和赵曼来到小溪边,一夜奔波,人和马都已疲惫,两人喝水洗漱。 “真美呀!”赵曼发出惊叹之声。 远方的山一片红叶林,一片火红点缀在青山翠绿间,一个字,美!仿佛人间仙境,两人的疲惫感顿失。 赵靖向前方的放羊娃打听,得知这是长寿山,向西是洛阳,他不想回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找到柴荣跟随柴荣,才能实现他穿越的意义!可柴荣在哪儿呢? 他忽然想起柴静,想去武汉走走,就当对千年后未能去追爱的补偿吧! “妹子,先不回家,咱俩先去武汉游历一番,再去找个人,如何?” “中!”一声清脆。 此时,天空有两只黑白鹰舒展翅膀正向他俩飞来。 第八章凤与凰 “靖哥哥蓉儿,你俩怎知我在这呢?” 两只黑白鹰左右各一立在赵靖肩膀。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赵曼忽闪着大眼睛好奇中 “一月不见想我了吧” 黑白鹰扑闪翅膀点点头,依偎在赵靖肩头。 “赵哥哥,是一对情侣吧,名子真好听” “嗯!喜欢吗?曼儿” “靖哥哥,太喜欢了,是在喊我吗?” 黑白鹰在赵曼身边绕了一圈,落在肩膀上,用头背轻抚赵曼的脸颊。 赵靖觉得自己又是一郭靖。 “嗯!曼儿……曼儿……曼儿” “靖哥哥……靖哥哥……靖哥哥” 两人呼唤声夹杂黑白鹰咕咕声,引来路人驻足。 碧蓝的天空,两只黑白鹰向南展翅浩翔交替追逐。 同乘战马,赵曼依偎着赵靖,唱起《待我长发及腰》,清脆委婉,回肠荡气引骑马的赵顺流下热泪。 “我想去靖哥哥家里,看看靖哥哥父母大人” “爸妈看见你,一定会喜欢曼儿的,可我回不去了,不说这些好吗?” “嗯” “山川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好在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他要去的武汉向东五百公里便是千年后的家,想到父母,心里隐隐作痛。 一路上,赵靖发现有趣的现象。 种田的大多是和尚尼姑,不少田地空置却无人耕种,沿路却是三三两两的流民。寺庙林立香火旺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更有父母送子送女皈依佛门。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一路南下,顺着官道,来到北城门,上刻许州二字。 应该是许昌吧,曹操以此地为中心,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地,赵靖心道。 “曼儿,曹操是忠还是奸臣呢?” “凭自己实力打下江山,无所谓忠奸,他还把自己三个女儿嫁给汉献帝呢。” “靖哥哥,喜欢三国时期哪些人呢?” “貂蝉,赵云!” “貂蝉是谁?我读过一些书,没有这个人呀!” “嗨,我弄混了,我无知!” 几百年后罗贯中创造的虚拟人物,赵曼当然不知道,他摔下马鞭,一阵空饷。 马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只是传说,马也需要休整补充,说书人吹牛不上税啊,赵靖暗笑。 出了许州,已是夕阳西下,两人找到一小镇。 “曼儿,我身无分文,咱咋吃饭?” 赵曼环顾四周,不远处有一家当铺。 “靖哥哥放心,我自有办法!” 赵靖真觉得自己成为《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可他的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呢? 两人下马,赵曼拉着赵靖来到当铺,从颈项解下玉佩交给掌柜。 掌柜已过花甲精神稍显矍铄,借油灯眯缝着眼仔细端详。 “姑娘,这是上等和田玉,老朽观一对璧人遇到困难了,不多占,给100两银子吧。” 赵曼害羞并爽快答应,她知道这银子够两人开销很长时间了。 “璧人?”赵靖问道。 “只羡鸳鸯不羡仙”掌柜神秘道 “老先生,能否先收藏,等我来回购?” “小兄弟,我保证两年内不贩卖,等待完璧归赵那一天!” “我俩人就姓赵呀”赵曼笑说。 老板惊奇道:“老朽也姓赵!”他思考后又道:“小鸳鸯,金翡翠,称人心。” “凰念凤,朝阳露,一生度” 赵曼悠悠道,赵掌柜目光尽是赞许之色。 当铺出来,旁边是一家酒楼,俩人也饿了。 “妹子,刚才和赵老人家对的啥意思?” “不告诉你” 两人从酒楼出来,赵曼从成衣铺为两人买了两套衣服,又买了些女孩家用的物品,寻一客栈住了下来,要了一件房。 “两人住一件屋?” “嗯!” 她找店小二要了两桶水和一个木桶,她要洗澡,让赵靖去外面站岗。 “曼儿,一月前你就看光了我,现在我要看光你!” “旅途之人,岂在朝暮?” 赵曼洗完澡后,她用屏风将墙角的木桶隔开,让赵靖去洗。 赵靖洗澡出来,发现赵曼在用刚买的熏香熏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衣服上点缀几朵在路边采摘的茉莉花。 没想到赵曼还那么讲究!赵靖心道。 窗户外的黑白鹰在屋檐下,小心翼翼打造栖身之地,生怕搅乱此刻的平静。 “靖哥哥,我们睡吧!” “一起睡一张床?” “嗯!” 两人合衣躺在床上安然睡去。 清晨,阳光掀开窗户飘散在房间。 赵靖醒来,发现赵曼依偎着自己,第一次和一个女孩相拥,他心中充盈着柔情,赵曼也已经醒来,她没有动。 “睡的好吗?” “一夜未眠!”赵靖打趣说。 两人一路南下,第三天上午到达孝感。赵靖没想到孝感竟是石晋和南唐两国的分界线,武汉属于南唐! 南唐又是怎样的一个国家呢? 赵曼对于赵靖来说可称得上是百事通,别看赵曼只有十六岁,可出身官宦之家,赵弘殷又是四处征战的将军,见多识广,赵曼耳目濡染。 赵曼发现赵靖真的是从桃花源里出来,对这个世界是陌生的,可又知道很多新鲜事。 每到一地,赵曼都会把自己知道的地理人物告诉赵靖。 “南唐皇帝李昪原来是升州刺史,见石敬瑭当了皇帝,他晚一年在江南建立了南唐,与石晋呢,暂时还算和平,靖哥哥要去的武汉在南唐呢,不过不远了” 两人很容易过了边界,边界之地,商贾繁庶,人声鼎沸,如同另一幅清明上河图。 两人终于来到武汉! 武汉在南唐开国皇帝李昪呈现繁华趋势。两人牵马走在武汉的街道,赵靖的心思却在千年后的大武汉。 他搜索着武汉广场,中山公园,江汉路商圈,他幻想着柴静会在哪座写字楼上班,幻想着大街上偶遇激动的表情,他确定自己看见她,会主动拥抱亲吻,不再犹豫。 赵曼感觉着赵靖神色的变化,随他默默行进。 街道的喧哗声让赵靖清醒过来,看着身边的赵曼,有些内疚。 他与柴静有个约定要去木兰山,为何不和已穿入心里的赵曼一起去呢? “曼儿,我们去木兰山一游,如何?” “靖哥哥,你想去哪赶马便是,我可在你身后呀!” 她在后面手臂环绕,搂住赵靖,含笑仰望天空中嬉戏的黑白鹰。 木兰山山峦叠嶂,郁郁青青,更有飞瀑,怪石镶嵌其间,木兰天池更是清澈见底,碧波荡漾,两人被这景色吸引。 天空中黑白鹰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此时,从山上冲出一群人,将赵靖赵曼团团围住,领头的身罩黄袍,手持大砍刀的壮汉。 多日没练功,两人手痒,迅速从马上拿上越狱时秦耀祖送的横刀。 “我只要银子财物,不要命!马,银子交出,可走人!”黄袍壮汉道 赵顺心道,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土匪,他刚要说话,一紫袍土匪道:“二哥,我还没女人,这小妮子好看,我要啦!”说着就去摸赵曼,赵曼一个闪身躲过。 “曼儿,打这群狗日!” 两人将药师出尘剑法用于刀上,互为身后,发怒的赵靖砍倒一土匪,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惊悚之后,稍慢,一土匪挥刀砍向他脑袋,幸亏赵曼疾步冲刺用横刀挡住。 “靖哥哥,战场莫要分心!” 黄袍大汉见死了兄弟,他也怒了,挥舞大砍刀向赵靖袭来。 包围圈中的赵顺赵曼配合默契,两人把平时习练的战技都发挥出来,面对十几个土匪围攻不落败相,又有几个土匪躺在地上了。 此时,紫袍土匪向山上吹起信号,不大时间,从山上跑来几百个土匪。赵顺心道坏了,今天又要再次穿越? 他不舍地看看身边的赵曼,赵曼也在看他。 “凤念凰,朝阳露,一生度。” “靖哥哥,你明白含义了!与你共赴生死,我心甘情愿!” 第九章天命遇柴荣 “请带头老大出来说话!”赵靖喊道 从土匪队伍里走出一黑袍大汉,用愤怒的眼神射向赵靖。 “我乃木兰山寨主周萧天,告诉你名,让你死的明白,杀我兄弟者死!” “说的好,我的命你可以拿去,不过要放了这位姑娘。” “杀了你俩都不够抵偿我兄弟的命!” 赵靖无法保护赵曼了,只能拼命。只有拼命才有希望,赵曼和他心意相通。 “杀”字一出,他和赵曼同时出刀。 两人都在破此生的杀人记录,在此年代,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生存至上! “擒贼先擒王!”赵曼示意道。 赵靖领悟,两人同时向周萧天方向杀过去。怎乃土匪太多,无法实现。 两人的体力渐渐透支,众土匪也红眼了,个个奋勇向前,身边的兄弟个个倒下怎能不急眼? 此时两人浑身是血,包围圈在缩小,随时会丧命在乱刀之下。 就在这当口,一支商队出现。 “舍命救人,真男人!兄弟们冲!”领头的青年人拔出青龙剑高喊。 赵靖两人见有救兵,顿时豪情再起。 “兄台,大名?” “邢州柴荣!” “柴荣!!” 赵靖心道我咋那么快遇见你啦? 商队护卫二十余人,四人一组铺开投入战斗,训练有素,互为掩护。 土匪的包围圈被撕开,柴荣和赵靖三人汇合。 正准备交替掩护后撤,周萧天急促的口哨声后,身后的货物已被抢,土匪弓箭队,依次排开。 箭如雨下,几名商队护卫倒下。 “随我来!”柴荣果断喊道。 他向周萧天方向冲去,青龙剑开道,众护卫分至两侧掩护拼杀,赵靖赵曼紧随柴荣身后。 赵靖心道柴荣真有大哥范,此生跟定你啦! 柴荣挥舞青龙剑,左刺右挡,动作稳健实用,沿途冲上来的土匪在这样的阵势冲击下,纷纷倒下。 土匪的弓箭队不敢射箭,在寻找有利战机。 不多时,柴荣队伍便杀到木兰山寨主周萧天跟前,黄袍大汉和紫袍汉子手持大砍刀两人分踏周萧天两侧。 “天虎,天豹两位兄弟,兄弟们死伤太多,不杀死他们,我愧对众兄弟!”周萧天手握长柄大刀向柴荣冲去。 世间有很多奇妙的事,抢别人财物,劫别人之色,自己兄弟倒下,却悲痛欲绝,此所谓强盗逻辑。 众土匪见寨主英勇也个个奋勇,双方都有人倒下,柴荣见自己商队护卫死伤过半,他的爆发开始了。 世间有一种人,面对危机,总能爆发无穷的潜力。此所谓,遇强则强,遇刚则刚,柴荣就是这样的人。 能做木兰山寨主,周萧天的武功不是吹出来的,但在柴荣凌厉的剑式下,他步伐凌乱,破绽已现,他竭尽全身力气握刀朝柴荣劈来。 柴荣没有给他机会,举起青龙剑,撑起暗劲。 “铛” 周萧天的长柄大刀被震飞,柴荣一个健步,将周萧天摔倒,剑指他的前胸。 “你们寨主已被擒,还想打下去,死人吗?” 二寨主齐天虎,三寨主齐天豹,这时也失去脾气,几百号人面对二十几人,无法获胜,他俩也失去斗志。 众土匪呆立中 “生在乱世,都不容易,掩埋已死兄弟,给受伤兄弟治伤吧!” 柴荣伸出手臂将周萧天扶起。 “我在这一带跑商,早知道寨主之名,勾结官府,祸害来往百姓,你们也曾是守理之人。” “我手下,几百号兄弟,要吃要穿,不抢,谁给?” 柴荣环视山下平整的土地。 “守着这么好的荒地不耕种,守着这么好的景色却糟蹋百姓,心中可愧疚?” 周萧天无言以对。 “我货物里有种子 ,可以耕种,寨主想换种活法吗?” 他转过身面对众土匪抱拳。 “抢人财物,不如自力更生,这里好山好景,还需好人,兄弟们原意吗?” “原意!” “寨主可行?” “岂敢不从!” 危机已过,赵靖和赵曼在不远处警戒到放松,此时向柴荣奔过来。 “柴大哥,我是赵曼,郭威伯伯经常在我面前说到你” “我听姑父说过你,可没机会相见,阿妹怎么在这里?” “我与靖哥哥正在游历呢” 赵靖埋怨自己对五代了解太少,这样重要的信息给错过,郭威是柴荣姑父。 穿越前做个五代人物传记笔记就完美了! “兄弟,好身手,你与阿妹两人竟敢与几百人对阵,了不起啊!” 赵靖这时才看清柴荣长相,可以用英俊来形容,四肢匀称健壮,浓眉之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充满自信,比他高出大半个头。 “兄台,我名叫赵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后追随兄台。” “靖哥哥,你不是说还要找人吗?” “我找到啦!” “你要找的人,是柴大哥?” 赵靖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他用干净的衣角搽去赵曼脸色的血迹,怎料越搽越多,只能苦笑,赵曼急忙向天池跑去。 “赵靖兄弟那里人?” “铜都铜陵” “我从南至北,从东到西,却没听说过此地,是否另一处桃花源?” “兄台,小地方,不必多说” 众人在掩埋死难者,被抢的货物也已送还。 望着躺在地下十多位商队护卫的遗体,柴荣悲悯长啸。赵顺三鞠躬为舍身救己的卫士送行,赵曼献上鲜花。 柴荣让护卫给二人拿来干净的衣服换上。 黑白鹰降落在柴荣双肩,发出咕咕声音。 “赵靖兄弟,幸亏有这俩黑白鹰呼救引路,否则你和阿妹就危险了” 赵靖立正向黑白鹰行了标准的军礼,黑白鹰开始在他的头上盘旋嬉闹。 柴荣觉得这个动作挺有意思,向赵靖拱手。 “逢乱世,踏苦寒,我愿与兄弟,义结金兰,兄当如何?” 远本以为寻找柴荣是件极麻烦的事,如今天遇,与柴荣结拜,真是赵靖心中所愿,他很激动动。 “求之不得!” “为什么不包括我?我也要学红拂女!”赵曼不乐意了,调皮道。 柴荣笑答:“好吧,那阿妹就是当今红拂女” 蓝天之下,青山绿水间,三位年轻人举行金兰仪式。柴荣19岁,赵顺19岁,赵曼16岁,赵靖比柴荣大月份,他改成小月份。 柴荣跪拜说:“为兄弟兄妹情义计,为百姓能过上安康生活计,为江山太平计,我三人在此义结金兰,愿此生能尽微薄之力!” 一代英主之风,我是跟定了! 赵靖对天拱手道:“苍天保佑,望我兄弟,兄妹活过花甲!” 赵曼跪天跪地道:“小妹此生愿追随两位兄长,同呼吸,共命运!” “二弟,你这结义誓言有意思,自从跑商,危险时刻相伴,稍有散失可辜负你的愿望了” “大哥放心,只要你活到花甲,哪怕活过李世民就成!” “靖哥哥,我活到花甲,成老太婆了,可咋办呢? “凉拌!” 等反应过来时,赵曼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天色已晚,在木兰山聚义厅接受周萧天安排的酒宴后,三人商量今后的跑商计划。 “二弟阿妹,我这次跑商是从升州回来,路过武汉才有我兄弟兄妹相逢,回大本营江陵先做休整,下一步准备去成都” “大哥,何不从武汉带点货回江陵,不至于空手回!” “二弟,有经商头脑,我跑商主要是沿线跑,每到一个城市即卖货又买货,货品只要选择合适,一般不愁卖” “大哥,以后商队财物总管让我来当行不?” “阿妹,我正有此想法,另外,江陵还有个小姐姐想认识你呢” 第十章姑父上任侄儿跑商 河东太原府 河东节度使刘知远看完石敬瑭的来信,他陷入沉思。 石敬瑭在信中说自己近来力不从心,全国大小二十几个节度使让他寝食难安。 他不知道哪天不在了,刚二岁的儿子石重睿该如何立足?信中言辞中肯,大有刘备托孤之意。 此时郭威前来禀报。 郭威自洛阳与赵弘殷分别,便马不停蹄来太原赴任,他是做事情的人。 刘知远上下打量一番,起身在郭威身边转了一圈。 “我知你戎马生涯十几年,在景延广手下才混个指挥使,于心不忍呐,我把先锋军托付给你,希望以你的能耐带出一支能打善战的威武之师!” “郭威一定不辱使命!” 刘知远拍拍郭威的左肩,感觉在拍一块石头。 “你知各节度使谁更有反叛之心?” “属下不知!” 刘知远面色微沉,对于郭威的回答,他是不满意的,身为一方大员,他希望部下能对自己毫无保留。 这时,刘承祐前来问安,他是刘知远的二公子,刚十岁,看见面前威风凛凛的郭威有些迟疑。 “将军好威风啊!”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寻常之人” 郭威走出太原府沿台阶而下遇见沿台阶而上 的年轻人。 “郭威将军,我是刘承训,先锋军军营在北门天龙山下,我带你去吧” 郭威注视这个长相颇为俊美的刘承训,穿过太原沿街巷口之时,不时能听见百姓对他的赞誉之声。 “不用了,闲暇之余郭威想去大公子府上拜访,也请你有空来军营坐坐,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刘承训向他拱手。 郭威出北门火速赶往天龙山下,走进先锋军军营,他被眼前看到的愣住了。 这哪里是军营?如何能称之为先锋军! 一片嘈杂声里,士兵三三两两分散,有聊天的斗蟋蟀的耍钱喝酒的,如同集市。 士兵见他走来,纷纷起身。 郭威要来《士兵登记簿》,逐一点名,这哪里是堂堂的先锋军?士兵1200人,战马205匹。 郭威露出一丝苦笑。 他将士兵重新整编,组建2营2都,2都建制骑兵,从刚进军营还在训练的士兵中选出新的指挥使都长。 士兵不足,战马奇缺,这是大问题!这难不倒郭威,他决定围剿土匪,又能实战训练士兵,还能收编。 河东道大小十八州,几十年的战乱,让这里无山不匪。流民一聚集,再来个领头振臂一呼,便自然成了匪,刚剿灭,又重新会聚。 郭威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要去接一个人,不见到她,会寝食难安。 他要去接的是他的妻子柴静! 江陵是南平国都城,南平是十国里最小的国家,管理周边12个州,七省通衢独特的地利,让这里成为货贸周转之地,要过境留下买路钱维持财政。 对柴荣来说,这里一马平川! 进入江陵之地,开始热闹起来,柴荣商队纷纷下马,牵住马走。 路上行人纷纷围了上来,有打招呼的有伸手的,还有父母迎接儿子的,几个护卫分发着背袋里的小货物。 柴荣鼻子一酸,一行热泪流下。 他从怀里掏出牺牲在木兰山护卫的名单,让赵曼给这些护卫的父母亲人分发抚恤。赵靖也没闲着,不时帮着护卫,又帮赵曼记录。 人群外一个清丽的少女向柴荣挥舞着手绢,身旁站着瘦弱端庄的女人。 人群散后,柴荣急奔几步跪在女人面前。 “阿娘,你咋来了,大老远的路,说过不让您来接,有阿妹就可以了” 赵靖见状拉着赵曼跪倒在女人面前。 “我叫赵靖,她叫赵曼,既然大哥跪拜,我俩岂敢不拜?” 旁边的少女乐了,他将三人扶起。 “我叫刘倩倩,这是我母亲邓翠英,赵曼你多大?我还没见过怎么好看的姑娘呢” “你应该比我大,我16,快17啦,喊你倩倩姐吧” 进入江陵南城门,一群孩子围上来,柴荣交给刘倩倩一包裹,让他分给孩子们。 沿街的居民纷纷出来,向柴荣打招呼,赵靖感觉自己站在柴荣身边有种自豪感,他不停地向居民挥手示意。 江陵东面八岭山下便是天道货栈,与其说是货栈不如说是客栈,赵靖觉得几十人都能住下。 柴荣让管家派个人给洛阳禁军府送信,告知赵曼赵靖两人情况。 让赵靖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这几天一大早刚吃过早饭,柴荣就带着他和赵曼刘倩倩深入农村,访贫送暖,有点扶贫味道 从武汉采购的粮食和其他易于保存的食物,被全部无偿送给贫穷之家。赵靖明白了,在武汉集市给柴荣的建议一个没采纳,全部购买粮食的原因。 原本以为柴荣武断,未来能成为一代帝王,哪能不具有鲜明的个性呢。 赵靖发觉自己对柴荣真的误解了,柴荣心里燃烧着一团火,他的跑商不只是个人的发家致富,身后有一群人牵动着。这让赵靖不得不佩服。 取之于民,用之于百姓,这是柴荣对他说的。 在他未穿越之前,除了柴静,金钱为上。有了金钱才有男人的底气! 赵曼和刘倩倩年岁相当,两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有时连赵靖都会被赶出去。赵曼送给刘倩倩一把精致的匕首,刘倩倩回赠一张流星弓。 “两位阿妹真不愧是将门之女啊!”柴荣发出感叹。 柴荣的姑父是郭威,当然也会药师出尘剑法,他指导赵靖赵曼怎样在实战中更有威力。 让赵靖不理解的是柴荣每天早晚必练一个动作1000次,把木剑举过头顶朝石头上撞击。柴荣告诉他,等他练一段时间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赵曼练了几天觉得没意思放弃了,她喜欢依靠自己灵巧的身段来攻击敌人,赵顺坚持下来,逐渐领悟其中的深意。 去成都跑商,赵靖期待中。 他想尽快能多去一些地方,走走看看,五代十国究竟是啥样,偌大的中国分裂到底是啥样! 孟蜀有个叫孟昶的皇帝和他的宠妃花蕊夫人,诗文艳情穿梭千年,是否有机会目睹呢? 建议从襄阳至汉中再到成都,柴荣欣然同意。 赵曼和刘倩倩这几天可忙了 根据柴荣开出的采购清单跑来跑去。 酒类有张弓酒,杜康酒,仰韶酒,宋河粮液;茶叶有信阳毛尖,日照绿茶,食类有东阿阿胶;苍山大蒜,金丝小枣,龙山小米,及各种丝绸布料。 怎能缺少唐三彩呢? 赵曼还根据自己的喜好,添加了化妆品及各式特色糕点。 她是财物总管有此特权! 赵靖每天都抽出时间,给厨师写出清单,各种蔬菜肉类,荤素搭配。 赵曼和刘倩倩对此做法感觉奇怪。 “我要遵守誓言,让我们活过花甲,不吃好,哪来的健康呢?” “怎能让二哥这样的大男人,做女人家的事情呢。” 刘倩倩主动接过这一差事。 柴荣在当地又招聘了十五个精壮青年,并对他们进行技战突击训练,分别给他们配备兵器。 又一件烦心事出现! 柴荣和刘倩倩争吵起来,一个非要去,一个非不让去,赵靖赵曼劝了没用,柴荣一谈此时便拉下脸。 赵靖没办法,请出刘倩倩的娘邓翠英。 邓翠英抚摸柴荣的面庞,柴荣扶她坐下。 “荣儿,娘身边有人照顾,不缺倩倩一个,到是你在外漂泊,娘怎能放心呢,有倩倩在你身边,娘才安心,你俩打小便在一7起,还没红过脸呢” 柴荣点点头,跪拜泪如雨下。 赵靖的眼睛模糊了。 第十一章帮难孟蜀 从江陵经荆门,襄阳,十堰到安康,一路上土匪横行,均被柴荣一行或打败或软化,在安康休整。 赵靖想安康离唐都城长安很近,怎能不先去长安看看,柴荣同意。 货物在途径城市很畅销,又重新在安康采购了当地特产货物。 长安,经多次战乱,特别是唐末黄巢,朱温之乱,已面貌全非,虽已过40多年仍未恢复,当年的繁华仍有遗迹可辨。 “秦耀祖” 赵曼觉得对面走来一位牵马的军官有些眼熟想起来,她喊道。 赵靖有些激动,没有秦耀祖的营救,不知何时才能与柴荣相遇。 他奔向前给秦耀祖大大的拥抱。 马鞍上挂着的马槊,其菱角槊锋阳光下炫耀夺目,吸引柴荣的目光。 “我是唐初柴绍后代柴荣,秦兄弟与唐初名将秦琼有何渊源?” “秦琼是我先人,柴大哥,咱是一家人啦!” 柴荣第一次开始奢侈,请大家在长安最好的酒楼吃饭。 安重荣被贬到秦州,秦耀祖随之跟来,此次为安重荣办事,由长安返回秦州。 赵曼打听大哥赵匡义是否在秦州,秦耀祖告诉他,赵匡义可能还在镇州善后。 赵曼不免有些伤感。 秦耀祖得知商队要去汉中,建议过秦州他可随行,能与同年人在一起,很开心。 让赵靖惊奇的是,在五代便有了与银票功能相似的“飞钱”,虽国家林立,可重要城市都设有商行。 否则商都的马匹只能运铜钱! 在秦耀祖的带领下众人来到秦州雄威军西门营地。 西面便是吐蕃国 刚上任的雄威节度使安重荣正在训练刚建立的雄武军,这支部队由诏安的土匪组成。 几千名土匪正在更换制式盔甲,武器是制式枪。 赵曼给安重荣行大礼,感谢他派秦耀祖解救之恩,安重荣问起了她父亲赵弘殷的情况,赵曼说自解救她还没回过家呢。 他见柴荣等四人都是习武之人很有兴趣,在训练营地摆下宽敞的擂台。 副将赵彦之首先骑上战马挑战,土匪头子来了兴趣,纷纷应战,赵彦之一连先后将三个土匪头子挑下马,这下土匪们老实了,不敢再应战比试。 赵靖来了兴致,持枪上马,和赵彦之战在一起。骑兵作战,论回合制,两马交汇转头称一个回合。 赵彦之能作为安重荣的副将非等闲之辈。 长枪的击发特点是刺,点,拨,挑,扫,劈,拐。 两马交汇之际,赵彦之借马势将长枪横扫过来,赵靖身体后躺马背,同时用长枪直刺马蹄,赵彦之拨马躲过。 回马再战,长枪在赵靖左右手间旋转,大开大合,迷惑赵彦之,交汇之际借旋转之势,直点赵彦之前胸,赵彦之匆忙斜枪挑开,转枪向赵靖劈来,赵靖横枪阻挡。 两人交战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赵曼和刘倩倩的眼神也在随交战情况而发生变化。赵曼起身完成优美弯弓射雕之状,赵靖看见了。 两马再次交汇之际,赵靖战马突然马失前蹄,长枪向上拨开赵彦之长枪,赵彦之漏洞已现,赵靖转枪完成击刺动作,赵彦之已输,赵靖挥枪向赵曼做拥抱状。 “二弟,我来啦!” 柴荣跃上战马,挺枪向赵靖刺来,赵靖用枪阻挡,柴荣还没等长枪用老,变枪为棍,向赵靖扫来,赵顺低头躲过,柴荣转枪,变枪为刀,向赵靖劈来,进攻招式连绵不绝。 平时的练功,赵靖没有感觉柴荣进攻如此连贯凌厉,五十回合以后只能疲于应付。 “大哥,我来啦!” 赵曼见此,翻身上马,加入战团,她帮的是赵靖。刘倩倩不乐意了,也跨马提枪奔赵曼而来。 四人两战,奔驰穿梭在训练营地。安重荣,赵彦之,刚换装的土匪饶有兴趣注视着这两场厮杀。 安重荣打心眼里喜欢这四位年轻人。 秦耀祖也在关注,他已跃跃欲试,见赵靖已落败象,纵马提槊。 “赵兄弟已打两场,先去歇息,我来挑战柴大哥!” 赵靖回马下场。 柴荣,秦耀祖第一次争锋,双方一个招面便知对方是高手。柴荣手中的枪似刀似剑似矛似戈,他将所有兵器的招式融于枪中,通过实战融汇贯通。 秦耀祖动作轻盈 ,槊法飘逸,如蜻蜓点水,但在槊势里隐藏无穷威力。秦琼曾将他的槊法绘制成《马槊谱》流传后代,秦耀祖亦已继承。 训练营地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争锋,一个沉稳,大开大合,连贯一气呵成,一个飘逸,行云流水。 年拳,月棒,久练枪,长枪被称为百兵之王。槊乃重骑兵装备,制造工艺复杂,整支槊要耗时三年,并且成功率仅仅有四成,马槊一直是世家出身将领的标志。 赵靖叹服,同时也在体会,学习,交战中的赵曼和刘倩倩停下动作也驻足观看。 十天后,汉中西门。 官府贴出公告,寻找一个年轻人并画出年轻人的画像,奇怪的是此人无姓名。 傍晚,柴荣四人完成交易后入住凤林客栈。 赵曼和刘倩倩发现一个带斗笠的人和公告上的画像很像。此时一人对带斗笠的年轻人耳语,带斗笠的年轻人瞬间脸色凝重。 没多久,客栈外火炬如昼,冲进一队官兵。 “朝廷重犯在此!搜查!” 领头的吩咐手下人依据手中画像搜查客栈所有人。 他来到带斗笠的年轻人身边,令其摘下斗笠,年轻人豁出去,掀开斗笠。 “我乃蜀中皇帝孟昶,奸人篡权,今日谁能助我!” 这二十来岁的青年竟是孟昶,这让赵靖没有想到的,他向柴荣看去。 “兄弟,我们来救你!” “二弟,看来今天必有一战!” 话音刚落,柴荣已栖身到领头身边,锁住他的脖子,赵靖三人治服进入客栈的另外三个士兵,商队护卫守护客栈大门。 客栈外的士兵在都长喝令下向客栈发起攻击,双方在客栈门口来回厮杀。 都长举手示意,攻击的士兵向后退,在他的身后出现弓兵。 箭如雨下,商队护卫已倒下一半。 “冲,杀开血路!” 柴荣四人奋勇向前,手中的剑上下飞舞,组成防护圈。 他向前拼杀,赵靖赵曼分开左右,紧随其后,刘倩倩和尚能战斗的护卫保护孟昶及受伤的护卫居后。 柴荣原本想杀死或者擒住都长,可这并现实,禁军的管理有一套应敌措施。 自唐朝李靖就定出战场上主将被杀或被擒,其他将官及士兵该如何行动的措施,五代沿用。 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才有脱离危险的希望。柴荣四人没有犹豫,四人四剑加上孟昶的两个能战的侍卫,终于杀开一条路,这条路通向一片树林。 众人穿进树林,柴荣清点人数,发现刘倩倩及受伤护卫还没跟来,柴荣令赵曼坚守原地。 他和赵靖及孟昶两护卫又重新杀回战场。不远处,见刘倩倩左腿负伤,鲜血直流,受伤护卫已战死。 他心疼如刀割。 他非常喜欢这位美丽少女,刘倩倩虽然话语不多,总是默默呆在他身边,做她所能做的一切。 赵靖在拼命厮杀,四人杀到刘倩倩身边。柴荣抱起刘倩倩向树林边撤,赵靖三人在后边掩护。 与赵曼等人汇合后,柴荣再次清点人数,他从荆州带出的25名商队护卫只剩五人。 柴荣仰头长叹,热泪盈眶。 他对刘倩倩左腿简单包扎,背起刘倩倩,他知道此时的危险还没解除,官兵正点着火把搜索,似乎有增兵的迹象。 一路受惊的孟昶建议撤向树林后面的定军山,这样可以躲开官兵中的骑兵,柴荣采纳。 定军山,诸葛亮曾在这里教兵演武推演八卦阵,也是他仙逝之地,蜀中大将黄忠在汉中之战击毙曹魏大将夏侯渊之地。 撤到定军山,天已大亮,满山松柏郁郁青青。 柴荣对刘倩倩的左腿重新上药包扎。 “你真的是蜀中皇帝?” 对于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赵曼质疑。 “皇帝还能假冒?” 孟昶显露出一种特有的威严。 第十二章蜀道 “我乃陛下殿前侍卫长张毅,望各位不要对我皇无礼”一身罩灰色大袍壮汉道。 “孟昶,你从皇宫逃出,怎不带上你的花蕊夫人?” 赵靖愤慨喊道,美人总有男人怜惜。 花蕊夫人此时或是婴儿,或在父母晚间运动里孕育,赵靖还没弄清。 孟昶疑惑望着赵靖,在他后宫还没有叫花蕊的妃嫔。 “靖哥哥,花蕊夫人是他的皇后?” “曼儿,我蒙圈中,张冠李戴了” “何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夺你的皇位?”赵靖问道。 ”禁军总管张业,我15岁登基时,曾杀了辅政大臣李仁罕,张业是他的外甥,我带他不薄,想不到他竟谋反!” “辅政大臣你也杀?” 柴荣将刘倩倩扶坐在平石上,走过来问。 “我父皇身后给我留下三位辅佐大臣,这三位相互勾结,与其说是皇帝,不如说只是傀儡,这我无法忍受!” 文景之治下的汉景帝将周亚夫关进监狱,逼其闭食自尽,他的爷爷杀了韩信英布彭越异姓诸侯王。 朱元璋几乎杀了除汤和以外所有的开国功臣! 想到这些,赵靖开始为自己今后的命运担忧。 “朝中大臣,各地节度使中没有人帮你?”赵曼问道。 “从成都经德阳,绵阳,广元,我三人游说各地节度使,可这些节度使曾经是李仁罕的部下,现在又是李仁罕外甥张业篡权,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三不管,一到汉中,发现气氛紧张,就找客栈躲起了” “找个僻静之地,做个平民百姓,也是活法呀,想过没?” 刘倩倩一瘸一拐走过来,柴荣将他扶住。 “蜀中之地怕是难有安身之处,张业难道会让我做寻常百姓?” 孟昶从昨晚就见识了柴荣等人的力量,虽然人数少,在关键时刻能爆发意志,力挽狂澜。 现在蜀中无人可以帮他,他只能抓住柴荣这跟救命稻草。 “柴兄弟,可以帮我夺取皇位吗?” “能做个爱护百姓的好皇帝?” “一定!” 孟昶斩钉截铁回答。 柴荣的眼神朝向赵靖。 《全唐诗》里怎能缺少孟昶的艳情诗,花蕊夫人《述国亡诗》呢? “帮!”赵靖回答。 要是平时,柴荣会毫不犹豫决断,他关心刘倩倩的腿伤,刘倩倩回答,一点小伤,不碍事。 一个人有了目标便有了精神,一个团队有了目标,便有了灵魂,团队成员之间也会抛弃金钱地位而显亲密。 孟昶现在一无所有,他只能依靠柴荣团队力量夺取皇位,他和团队成员之间以兄弟姐妹相称。 如何行动夺取皇位,孟昶并没有什么计划,柴荣和赵靖商量,只能到孟蜀都城成都再想办法。 汉中到成都距离五百多公里,没有马如何成行? 赵曼和赵靖潜入汉中顺达商行,兑换了足够的银子,老板人很好,给赵靖赵曼两套本地衣服。 来到集市,赵靖合计要买12匹,赵曼少买了两匹,赵靖投向赵曼的眼神里带着置疑。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靖哥哥难道不想和曼儿同骑一匹马?” 在集市两人像一对小夫妻,嗑绊之间柔情似水,赵靖的内心升起一股冲动,想亲亲赵曼。 “曼儿,我请你去吃集市门口那家王婆粉皮如何?” “你请,还不是我付钱呀!” 穿越前穿越后,赵靖始终囊中羞涩,他不禁叹息。 “以后皇帝呢,轮流做,任期十年,每十年在大臣里选一个,曼儿,你认为这样的办法行得通吗?” 赵曼用手绢擦去赵靖嘴边残留的汤汁。 “靖哥哥,哪天你做了皇帝,天下都是你的,身边还有那么多美女围着你,你愿意失去皇位?” 再好的方法,没有大多数人意识的提高,也是白搭,可惜这等待的时间太久了,赵靖心想。 “皇位我没兴趣,只愿此生呆在曼儿身边,慢慢变老,不过要是大哥当皇帝呢?” “大哥只愿为百姓跑商,他想当皇帝?” “我们把帮孟昶夺来的皇位,交给大哥如何?” “相处一个多月了,你还不清楚大哥的为人吗?郭伯伯说大哥顶天立地,重情重义,不失好男儿,你说咱大哥会那么做吗?” “咳!” 以柴蜀为根据地,席卷中原,北定契丹,顷刻间蹦出的计划被顷刻否定,赵靖只能一声叹息。 为躲避成都和汉中追兵的双向追杀,殿前侍卫长只能带大家走盘山道。 途经成都郊外石经寺,孟昶突然想起自己的伴读王昭远,事变前,曾被自己一时生气,贬回石经寺。 石经寺院内,孟昶与王昭远抱头痛哭,王昭远告诉孟昶成都不安全,让他暂时栖身石经寺再做打算。 有一信息引起柴荣注意。 赵廷隐和张业,在朝堂上吵起来。 “赵廷隐是何人?”柴荣问 “辅佐大臣太傅,禁军副总管,他与张业平时沆瀣一气,不知此番为何争吵?” “哈,这不难理解,有你在,两人的敌人是你,你跑了,那敌人不就是对方吗?”赵靖笑道。 “咱今天晚上就去他府上拜访如何?”柴荣问道 “我先去探风声,看看这为太傅大人敢不敢帮咱,陛下再经不起折腾了“ 王昭远细声细气道。 管家来报,王昭远前来拜访。 对于这个王昭远,赵廷隐一向瞧不起,可以说从来没正眼看过。不过,自从张业谋反就没见过,赵廷隐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通知管家让王昭远进来。 “有贵人你见不见?” 王昭远进书房并支走管家神秘道。 “谁?” 王昭远食指朝上指指,赵廷隐一惊。 “知道你胆小,就当我没来” “天王老子,老子都敢见,怕啥?”赵廷隐武将的脾性上来。 王昭远赶紧将孟昶,柴荣等人领进太傅府,赵廷隐正准备对孟昶这位落魄皇帝行大礼,被孟昶拦住。 他又看看孟昶身后的柴荣赵靖,眼光在赵曼刘倩倩身上停留,他府上美女不少,可从没见过赵曼和刘倩倩这样的美女,小家碧玉又飒爽英姿。 王昭远咳嗽了声,赵廷隐才回过神来。 “长话短说,赵将军身为辅佐大臣,在我危难之际,可否伸援手,助我重登皇位,我必报答!” “我已位列三公,怎敢贪婪?” “封王拜侯,此诚可见”他抽出短剑在自己指间划过,血誓,赵廷隐不在犹豫。 “我愿助陛下重夺帝位,有任何计划,只管吩咐!” 赵廷隐跪拜道。 有赵廷隐的加盟,计划就能很快实施,这对柴荣四人来说是很振奋的事。 不过,历经战争的赵廷隐对这四个年轻人产生怀疑,何况这里还有两个女孩。 柴荣让赵廷隐画出皇宫内外布防图,以及禁军值班的安排。 他问赵廷隐是否在守护皇宫的禁军里有心腹,赵廷隐想了想,真有这么个人,守卫皇宫前殿的小队长李进,他吩咐管家立即去招来。 一炷香功夫,李进来到。 柴荣见他与自己年龄差不多,伟岸中透出儒雅,顿生好感,直接开门见山。 “我叫柴荣,这是我二弟赵靖,阿妹赵曼刘倩倩,我四人想帮孟昶夺回皇位,需要你加入,愿意吗?” “柴大哥,李进愿意!张业向百姓放高利贷,还不起的就被抓进私设的监狱,不听话的官员也被投入监狱,我每天都能看见自监狱里抬出的尸体,这样的人不死,天理难容!” “李进兄弟,守卫皇宫的禁军有多少人?”柴荣问道。 “成都禁军有十个军,分别防守四门,驻守皇宫的禁军有1000人,张业的重点是防守城门,他怕有居心叵测的节度使乘机攻取成都” 前殿小队长的李进,能有如此的观察力,让柴荣暗赞。 柴荣身边能打的只有11人,该如何冲进皇宫诛杀张业呢? 第十三章厮杀与杀戮 拂晓朔风悲,蓬惊雁不飞,府院秋点兵! 赵廷隐孤注一掷献出500家兵,柴荣突击五天训练,刘倩倩腿伤渐愈,择日李进当值。 皇宫前殿左右围墙外埋伏着两队人。 语言在此刻是苍白无力,凝望不安与激动相间的赵靖,赵曼伸出秀长的手指在赵靖鼻尖轻掐,两人相视一笑。 右边围墙外的柴荣轻握刘倩倩的手,提示跟紧我,此刻的刘倩倩不仅仅是他的阿妹,还是一位即将冲锋陷阵的战士! 男人的承诺有时会充溢血腥味。 嘎吱——嘎吱,敲打拂晓的宁静。 皇宫前殿门被打开,李进奔出台阶向左右挥手。 “冲” 柴荣轻呼一声,两队人冲进皇宫前殿。 “有人偷袭皇宫!”,一声高喊划破夜空。 刹那间,从前殿左右冲出两支禁军持枪冲来,前殿正门被打开,冲出一队弓箭手。 柴荣在前,李进刘倩倩分开左右,三人率队沿阶而上,向前殿正门发起攻击。 赵靖赵曼李毅率队与潮水涌来的禁军展开拼杀。 寒光剑影,枪林阵阵,飞血四溅,哀嚎遍地。 踏着地上的尸体,从前殿左右冲出来禁军向赵靖的队伍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两柄蝴蝶剑随药师出尘剑法凌厉的攻招上下飞舞,剑光闪闪,两人似乎形成剑阵。 跃起的柴荣,杀向弓箭队,青龙剑一出慑光四溢,鲜血在断臂间飞溅。 弓箭手纷纷向后退去,持枪的禁军从后门涌入。 “挡我者死!” 柴荣吼出,射出灼热的眼神动人心魄。 持枪的禁军不甘心,天子身边的武士怎能被吓到!枪阵齐发,朝柴荣刺去。 柴荣飞身跃起,左手借力殿中横梁,剑扫一片手断枪落,李进刘倩倩跟上冲出正殿后门。 五百米处,皇宫已现! 侍卫来报,有人攻击皇宫,张业不以为然,还在跟最宠幸的女人缠绵,对于皇宫禁军总管李肇是信任的,相信他和他的禁军有能力保护自己。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暖,这是张业此刻的心境。 人已中年他要尽情享受美人美酒! 他几乎睡遍了孟昶所有的女人,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令御医给他配置壮阳药来满足雄起。 前殿禁军指挥使陈伟霆是个使剑高手,赵靖独自一人迎战,让赵曼带队尽快解决其他前殿禁军。 此时赵曼身边不足百人。 赵靖使出药师出尘法进攻招式,被陈伟霆一一化解,陈伟霆剑法精妙,他的剑能在左右手之间转换,攻击让对手防不胜防。 从陌生经熟悉到掌握他剑法的路数,对赵靖来说是一个过程。 他右劈左劈剑均被陈伟霆挡住,随手一个直刺剑,又被挡住,此时陈伟霆退后步履蹒跚,赵靖身体后仰一个后跃形成最后一击,剑刺陈伟霆前胸,陈伟霆重中倒下。 赵曼等人见赵顺得手,精神一振,迅速解决前殿禁军。 赵靖赵曼在前,张毅等人断后,终于杀到皇宫正殿与大哥柴荣汇合。 禁军如潮水般涌来,形成半合围之势。 “我大哥张业,即将登基,参与祸乱者,诛灭九族,将士们,杀光这些逆臣贼子,建功立业!” 立在皇宫门前的禁军总管李肇吼道。 柴荣环视,身边已不足百人,举剑横空。 “张业父子谋反作乱,私设监狱祸乱百姓,我奉孟昶皇帝之命,特来诛杀,不想为虎作伥者放下兵器,不再追究!” 柴荣的呐喊并没有获得多少禁军支持!包围圈在形成。 不要命的禁军士兵在反复冲杀,柴荣等人也形成战斗圈,相互依靠,前面的家兵倒下,后面的家兵迅速补位。 李肇双手一展,从皇宫左右长廊穿出两队弓箭手,箭雨向包围圈里袭来。 未倒下的家兵纷纷从身后取弓搭箭还击。 柴荣四人同时使出“一路出尘”,阻挡飞来的箭雨,不约儿同站成雁形阵,独缺雁头。 李进劈倒一士兵,立于雁头之地,也使出一路出尘,阻挡箭雨。 “兄弟们,我是李进,不要为张业父子卖命了,蜀中百姓需要过好日子,小皇帝比张业父子强!” 士兵们面面相觑,人都是有思想的,谁做皇帝更有利于自己身边的亲人,这是不言而喻的,渐渐的少数禁军放下手中的武器。 “张业大人平时待兄弟们不薄,危机之时,焉能不舍身取义?将士们,不要听李进这叛徒胡扯,杀啊!” 李肇开始咆哮。 柴荣借这片刻犹豫,五人组成药师出尘剑阵,奔李肇方向拼杀,威力几何增长。 侍卫再次来报,叛匪已攻到皇宫正殿。 张业不敢相信,从女人身上爬起,只穿内衣向皇宫正殿跑去。 围上来的禁军在五人甩出的剑花下,血肉横飞,尸体在堆积。 此时张业匆匆赶来,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士兵们一看张业只穿内衣,心道这是来打仗的,不是嫖女人的,有些泄气。 张业从侍卫手中接过剑高高扬起。 “兄弟们随我多年,只要我登上皇位,一定与众兄弟共享富贵,兄弟们与我一起诛杀这群乱党贼子!” 声音刚落,从前殿正门冲进一群人。 “张业,你才是乱臣贼子,父皇曾救过你命,你不知报答,夺我皇位,今日不除掉你,我枉为父皇之子!” 孟昶在张廷隐及家兵的护卫下迅速奔来,他环视周围围上来的禁军。 “先皇蜀中自立,对蜀中百姓及朝中文武大臣不薄,我主政将继承父皇意志,善待你们,众壮士能随我一起诛杀张业乎?” 一大半禁军纷纷跪地参拜,承认孟昶的地位! 柴荣迅速向张业方向杀去。 赵顺赵曼双击李肇,李进一个健步刺死李肇身边的护卫,破绽已显。 赵曼身轻如燕,一个飞跃剑刺李肇左肩,李肇一个踉跄,赵靖抓住机会,剑刺李肇前胸。 李肇在倒下前高呼:“大哥,身已不在,不能鞍前马后了!” 起义禁军反戈一击和曾经的战友相互厮杀。 张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温柔乡里,眨眼之间,局势恶化。 张业也是剑术大家,他不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要做最后一拼。他带领内侍侍卫持剑向孟昶方向杀来,被柴荣赵靖拦住。 面对柴荣赵靖两大高手,张业觉得力不从心。 平时的骄奢淫逸透支了他的体力,昔日的战场雄风已不在。柴荣和赵靖没给他机会,前后夹击剑指张业。 张业痛苦的发出最后的怒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此时前来殿大批禁军鱼贯而入,几位武将持剑奔来,防守城门的禁军赶到! 赵廷隐立于台阶,剑指空中。 “张业已死陛下回归,陛下让微臣传旨,拥立者可既往不咎,官复原职,视情况升迁。祸乱者诛灭九族!” 皇宫正殿前一片跪地参拜声。 柴荣五人相拥,身边已不足十人,再也看不见五名商队护卫的身影。 “李进,你咋也会药师出尘剑法?”赵曼好奇问。 “家传剑法,我怎能不会呢?” 孟昶奔向后宫,一个妃子过来正欲参拜,他随手一剑。 途中遇见不管是侍女还是嫔妃,只要是女性,他都尽情杀戮。 孟昶疯了,张业给他带来无尽的屈辱让他泣血,他要杀光这些躺在张业怀里谄媚妖娆的嫔妃。 后宫内外尽是轻纱浸血,香消玉损。 柴荣找了半天才找到孟昶,见此情景,悲悯万分,打晕了这疯子。 赵靖挥剑朝孟昶刺去。 第十四章游历 “叮” 柴荣用指头弹开剑背,剑已走偏。 “二弟,不可!” 赵曼想起几天前在汉中王婆粉皮店的对话,难道靖哥哥真的想那样做? 赵廷隐聚集各位大臣四处寻找孟昶,在盘算即将到来的封王拜侯,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 他和大臣们来到后宫,见到如此血腥,暗怪小皇帝不懂怜香惜玉。 柴荣寻找到五位商队护卫的遗体,他的心在流血,虽是雇佣,却情同手足。在石经寺附近的山上,僻静之地安葬这五位护卫。 赵曼在木碑上分别写下名字,木碑的方向朝向东边,那是江陵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为孟昶争夺皇位,从江陵带来的所有商队护卫都牺牲在蜀中,很多人还来不及安葬,想到这些柴荣禁不住泪如泉涌。 几日休整,赵靖拖住三人浪荡开。 集市里,各种小吃应有尽有,煎煮熬炒炸,争奇斗艳。 独缺辣椒! 哥伦布发现美洲的最大贡献是让辣椒走遍全世界,明朝嘉靖、万历年间传入到中国,由沿海迅速向内陆蔓延。 没有辣椒咱先人不吃辣吗? 赵靖发现调料罐里尽是茱萸胡椒姜芥末葱大蒜。 闻着味,赵曼刘倩倩走入钱大娘汤饼店,两人要了四碗,一上桌就开吃了,这分明是担担面嘛,赵靖心道,不过里面的酱牛肉味道极好。 旁边的混沌店更是吸引两女孩的味蕾,羊骨熬制的汤,配上牛肉馅,洒上葱花芥末胡椒,鲜辣可口。 战场上的厮杀过后,必定是秋日缠绵。 柴荣也渐渐走出悲伤,展开笑容。 路过两对脸酒楼,楼下是茶楼,左边说着木兰传,右边说着隋唐英雄传。刘倩倩拉着赵曼直奔左边,赵靖拽着柴荣进了右边。 茶楼里居然无座,稍等片刻,一位中年女人晃动着扁担将一对父子俩赶走,方才坐下。说书先生一身青袍,坐于高堂之上,说到激情处,必有二胡之乐响起。 李元霸宇文成都不见了,排前三的是尉迟恭秦琼陈知节。 说到李世民对尉迟恭的评价,一阵激昂的二胡之后,说书先生起身道:“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岂乃我何!再说秦琼每经战阵,将马槊插在两军阵前,对方将领轮番上阵,竟无一人拔出” 两人听得如痴如醉,李进寻来许久也没察觉。 茶楼无瓜子花生,显得无茶楼韵味,此时离哥伦布发现美洲还远着呢,不过几种糕点还算不错,五福饼是赵靖的最爱。 赵靖觉得做个古人也不错,要是没有纷乱,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田园生活,悠闲自得。闲时听个说书啥的,道也得意。 没有了四处找钱的流离,没有了早九晚五或者是四班三运倒,也没有了办公室间的勾心斗角或者是机器声的轰鸣。 生活回归本愿。 左边的赵曼刘倩倩发生小声争执。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赵曼说木兰一定长得很难看,如同男人一般,这对木兰的忠粉刘倩倩来说简直是伤害。 两人争吵声越来越大,弄得女先生没法说书,掌柜只好让两人出去,还说不收钱免单,赵曼搁下铜钱,她是有钱的主。 赵曼说靖哥哥闭着眼都能在人群里找到她,刘倩倩不信,两人开始赌约。 刘倩倩在大街上找来五位女孩,让柴荣用布条将赵靖的眼睛蒙上,她和赵曼七人站一排,让赵靖指认谁是赵曼。 结果当然是刘倩倩输了,闻着味赵靖就把赵曼认出,不过不让刘倩倩太难过,他着实扭捏了番。 叶子牌不能不玩,四川人好麻将原来从这里开始的,四人各坐一边,开始勾心斗角,柴荣寻一角落与老者手谈。 还有一必去之地! 父母答应赵靖毕业之后去九寨沟,因新冠疫情耽搁。为使柴荣四人不怀疑,他询问酒楼伙计成都附近有无好山好水。 伙计说了好些地方,赵靖都不满意,邻桌的老者手捋白胡须,有些神秘说西北300多公里处有一桃园仙境,名九寨沟。 这正是赵靖心中之地! 既然是靖哥哥想去的地方,又是桃园仙境,何乐不去呢?赵曼首先赞成。 李进请了假,此时他已是禁军营长,五人五马,怀揣期待踏上西北之行,远处是崇山峻岭的缥缈,该从何处踏马而行? 碧蓝的天空下一对黑白鹰在向下俯冲,低空下现出一条小径。 “郭靖,蓉儿真是神出鬼没啊!” 赵靖朝向天空,李进一脸懵逼中。 两天的曲通幽径,一条望不到边际的沟谷点缀在群山之间。 湛蓝天空下,郁郁葱葱山峦间,斑斓的彩林,青蓝色的湖泊,缭绕的云雾,一条条下坠的瀑布,少女般风情跳跃。 五人禁不住同时呼唤,声音在沟谷间弥漫环绕。 一位赶着白牦牛的藏民走来,嘴里说着藏语,在指指点点,李进操着生硬的藏话在一旁翻译。 瑶池阆苑,神仙居所,不要打扰这份清静。 太阳在沟谷尽头点亮最后一抹灿烂。 围坐在篝火旁,吃着藏民送来的牦牛肉,喝着青稞酒,五人惬意中。 “大哥,知道我为啥要杀孟昶吗?” “二弟是一时气愤,这小子也太狠心了!” “不!让大哥当皇帝,占据蜀中厉兵秣马,夺取中原北定契丹,这才是我杀孟昶的原因,大哥当皇帝一定比李世民更出色!” “哈哈,二弟啊,你把大哥高看了,我只是一个跑商的,为江陵穷苦百姓我还忙不过来呢” “大哥当皇帝,那倩倩姐就是皇后呀,小妹沾光了”赵曼打趣说。 刘倩倩一脸绯红,她朝向柴荣,柴荣正低下头。 “大哥,为什么不想着自己可以当皇帝呢?”李进问道。 柴荣抬起头,拿起酒囊与四人碰杯。 “你俩以为皇帝好当?哈!全天下百姓的衣食住行需要解决,江山需要稳固,朝中文武更需同心同道,一个字,难!我与兄弟阿妹年龄差不多,还没想那么多!” 有一情景再现,北上北平城时,一位伟人神色凝重,其兴也浡焉,其亡也忽焉,绝不当李自成! 赵靖暗讽自己,现代人的思维还不如古代的大哥,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夜晚降临,坐在篝火旁,赵靖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不明白自己对寒冷的抵抗力竟不如赵曼。 赵曼将他搂在怀里。 瀑布的交响曲抑或是水面波光粼粼的闪耀,赵靖醒来,附近传来一片舞剑之声,回头一看,四人在练剑。 药师出尘剑法随四人的步伐形成剑阵,一人动作则另三人随之跟上,互为犄角,攻守瞬间转换。 赵靖看出门道,持剑站位,舞出剑花配合。形成一字阵型时,赵曼跃起,经四人头上,凌空飞跃,惊着一群林中飞鸟。 四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成都。 孟昶率百官前来想送,他极力劝住柴荣留下,做他的禁军总管,同享荣华富贵,柴荣言辞拒绝。 孟昶没办法,他让张毅给柴荣送来一箱金子,这个柴荣没有拒绝。 赵廷隐始终在劝说赵靖留在蜀中,他知道这四人只要有一人留下,其他人也就能留下,那么他会利用现在的地位,想方设法得到赵曼刘倩倩两位美女,可惜他的打算只是打算而已。 题外话,2011在成都十陵镇发现一古墓,一份全新出土的近3000字的墓志铭,确定了墓主人的显赫身份:五代后蜀宋王赵廷隐。 柴荣赵靖眼睛在搜寻一个人,可始终未找到,带着遗憾上马。 途经峨眉山小道,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柴荣四人的眼帘。 身背行囊骑马的李进在不远处出现。 “柴大哥,愿意收留我吗?” “营长不当了?”赵靖打趣问道。 “与兄弟阿妹在一起,李进心甘情愿!欢迎我加入吗?” “欢迎!” 四人同声呼唤。 第十五章六结义与重逢 “大哥,回江陵吗?”赵曼问道。 “嗯,过秦州吧!” 秦州有秦耀祖啊,三人的先人同为凌烟阁的功臣,怎能不一聚?何况眼下没有了跑商的繁琐,赵靖点点头。 冯道跟随耶律闻瑛车队出使契丹。 白天他和耶律闻瑛同乘一辆马车唠嗑,晚上回自己的马车休息,车队载满了石晋朝贡给契丹的贡品。 耶律闻瑛这次还完成一件事情,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使命,那就是为她大伯耶律倍迁坟,她要将耶律倍的骨灰带回故土。 打小她就在耶律倍身边学习,耶律倍对这个聪明好学的侄女很喜欢精心施教。 耶律倍精通诗文绘画,推崇中原儒家文化,曾在中原购买万卷书收藏在他的隐居望海堂。 尤其是他还具有一身傲人的武功,可说是文武全才。 在耶律闻瑛8岁时,耶律倍突然消失了,长大后耶律闻瑛才明白父亲与伯父的皇位之争。 耶律闻瑛对中原的历史感兴趣,尤其对汉唐的历史,从发展到没落,车厢里,她总是询问各种问题,冯道一一作答。 从开封,途径郑州,石家庄,保定,到达目的地燕京。燕京属于燕云十六州一部分,也就是石敬瑭割让给耶律德光的领土。 契丹都城是上京,燕京是陪都。 冯道的到来,对于耶律德光来说非常重要,他亲率百官迎接。 冯道参拜过大礼,一番寒暄后,他瞧见一个人乐了,此人与他年龄相仿,任契丹三司使的韩延徽,以前两人同在李唐为官。 耶律德光围着车队绕了一圈,有些生气。 “怎么没有中原美女?” “父王身边契丹美女还不够?” “异域风情,多多益善!” 耶律闻瑛从车厢里捧起骨灰盒交给身边的耶律阮。 “阿哥,这是伯父的” 耶律阮的眼神朝向对面的耶律德光,耶律德光似乎没看见。 他接过骨灰盒迅速交给随从。 皇宫行营内耶律德光俯视两边的众文武,朝向冯道。 “我这两边的文武官员,即有契丹人,也有汉人,冯先生不想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吗?” “老朽已过花甲,已到退休之年” “先生可考虑留在我大契丹,效仿我的三司使韩延徽?” “我愿效仿,身已年迈,只怕水土不服” “你是石敬瑭的肱骨之臣,他有的我也要有,我派专人照顾你,先生只需把皇子教育好,有事情,我会宣你前来问话” 耶律闻瑛看不下去了,明白了父皇的用意。 “老师坚守十几年雕刻《九经》,还未完工,待找到合适的先生,再把老师送回,恳求父皇答应女儿请求!” “女娃儿,你知晓什么,听你父皇的!” 耶律安瑞高声道。 “叔公,你知道何为《九经》?让这部书能流传后世,才是积功德大事呢!” “冯大人刚到,就谈论回,太早了吧,闻瑛公主先不急,等冯大人呆段时间后,再看冯大人个人意愿决断,这样可行?” 耶律屋质道朝向耶律闻瑛说道。 他是契丹贵族,任契丹惕隐,专门协调贵族间的关系为耶律德光服务。 他不过是位25岁的年轻人。 耶律德光知道女儿和冯道关系密切,一直不搭话,想留谁,或者想杀谁,任何人也挡不住。 柴荣五人路过秦州县衙。 一群百姓围在外面旁听,赵曼拉着赵靖挤进人群中,安重荣正坐在旁席上。 案情很简单,一位中年女人家里的母鸡被偷了,告到县衙,衙役将一干人带到堂前,个个跪着喊冤。 一没物证,二没有目击者,县令没办法,转头发现安重荣在注视他,掏出一锭铜钱,交给这位女人,算交差了。 一只母鸡丢了还用报案?自己曾经丢过几千元的手机,就啃了两声,赵靖心想,他在为这位芝麻官叫屈。 此时,安重荣起身,坐于正堂,他也不说话和旁席的县令聊天。 过了多时,似乎才看到堂前跪着的这几个疲惫的嫌犯,随口说了一声:“好了,你们先起来吧。” 众人听了,忙道谢起身,却见安重荣忽然间堂木一拍,勃然大怒,喊道:“偷鸡贼,谁让你起来了?”有人身子一抖,噗通一声跪下了。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赵靖服了。百姓散去,安重荣向赵曼走来。 “安伯伯,一只鸡,还让您来旁听?” “民无小事,何况是只母鸡,曼儿,你知道一只母鸡一年下多少只鸡蛋?” 赵曼摇摇头。 “少说能有200个,这还算小事?” 赵靖心想,安重荣可真是个人物,如果自己不是跟了柴大哥,一定跟随他,也无怪赵曼的哥哥赵匡义跟他走。 “我大哥在军营吗?” “还在镇州,对不住啊,曼儿,不能与你大哥相逢” 柴荣五人走进军营的时候,秦耀祖正在训练士兵。 “柴大哥,想你们啊” 他跑过来和柴荣赵靖拥抱在一起。 “还有我们呢”刘倩倩笑道。 “可以吗?”秦耀祖向两人伸出手臂。 “秦兄弟,听柴大哥说你是秦琼之后,我祖上李靖,以后咱就是好兄弟!” “荣幸之至!大哥,我们何不在此结拜金兰?” 柴荣兴奋道:“正有此意!”刘倩倩在旁不高兴了说:“赵曼妹妹,和你们都结拜了,怎能少了我呢?”柴荣笑说:“不会少了我家阿妹的!” 在军营的将台上,当着士兵的面,柴荣六人对天对地结义,老大柴荣,老二赵靖,老三李进,老四秦耀祖,老五刘倩倩,老幺赵曼。 穿越五代已愈三月,目标已明兄弟携手曼儿相伴,这让赵靖很激动,不过他的誓言还是老调重谈。 在秦州休整几天,除了比武还是比武,柴荣将药师出尘剑法传给秦耀祖,自此六人药师出尘剑阵威力猛增。 安重荣把自己三箭连击的射箭技能传给赵曼和刘倩倩,刘倩倩赠送给她的流星弓正好派上用场。 “有机会请转告你父亲,我俩都是天命之年,他要不嫌弃,可来秦州做雄武军厢主,虽不满员,凭你父亲一定能带出威武之师” 相聚短暂情义深重,送别的路上秦耀祖仰天长叹。 踏上江陵之地,柴荣面色凝重,下了马,步伐如灌铅般沉重。 面对在这里天天等待商队回归的亲人,眼泪夺眶而出。 没有埋怨,只有无言的泪水,声声叹息。 赵曼将孟昶送的金子分发给大家,赵靖在旁记录。 进入西门一群孩子围上来,刘倩倩和李进将早已准备的小零食发到每个人手里。 沿街的房门纷纷打开,居民在向柴荣挥手示意,赵靖已没有一个多月前的兴奋,他与柴荣的心情是一样的。 “曼姐,赵哥哥,终于等到你们啦!” 清脆之声传来,贺梅从大牛藕粉店跑来,随后是赵匡胤石守信。 两个多月未见,赵匡胤和赵靖自有一番亲热,赵匡胤上下打量着赵靖。 “兄长,我咋觉得你长高了,变壮实了” “一路风景一路吃,怎能不长个呢?” 赵匡赢转过身一脸闹骚样。 “阿姐啊,你咋跑了那么久不带我玩啊!”赵曼说:”瞎说啥,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还不去见见柴大哥! “谁是柴大哥,我是赵匡胤啊,快来见我!” “小弟,我在这呢” “柴大哥,你总是神龙见头不见尾啊” “小弟,这不就见着了吗,我们是一家人” 柴荣拍拍赵匡胤的肩膀亲切说。街道上的人见这群年轻人,男帅女靓,纷纷驻足观看。 贺梅看见柴荣朝她笑。 “柴大哥,你好帅呀!” “你是贺梅吧,你幼时我还带过你呢” “我小时候是不是很丑呢?” “丑,不知道,就是胖嘟嘟的” 江陵,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是长江中游枢纽,南来北往东运西购的商贾络绎不绝,各色特色小吃琳琅满目。 柴荣暂时忘记悲伤。 “大家都饿了吧,咱今天吃顾婶家的鱼糕鱼糕圆子,江家大连面,季家炸藕丸江陵春卷,李家八宝饭,好吗?” 此时,北面官道,风驰两匹马,马上一前一后,一男一女,吸引路人纷纷驻足。 第十六章契丹买马 进入江陵北门,两人牵马而行,街道两边行人,都在欣赏这对璧人。 男子罩青罗大袍威武雄壮。 女子一身淡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映衬着婀娜多姿,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秀雅绝俗。 在顾婶鱼糕店的正吃着鱼糕的石守信眼尖。 “看,郭伯伯,柴伯母!” 众人鱼贯涌出店铺。 “姑父,姑母好,小侄刚从成都回来,不知您二位来江陵有何事?” 柴荣奔向前行大礼,郭威伸出手臂与他紧紧拥抱。 “荣儿,我和你柴静姑姑想你啊,就不能我们来看你吗?哈哈!” 柴静! 赵靖随声望去,怎么和千年以后他日思夜想的柴静那么像呢?他开始懵逼,分不清自己是否在横店围观的人群中。 “荣儿,还好吗?想到你日夜在外风餐露宿,我不放心呢” 柴静掏出手绢在柴荣嘴边轻点。 “姑姑,放心吧,我现在有兄弟啦!” 她轻抚英俊的脸庞,轻搂在怀,柴荣将头隔在她肩上。 江陵相聚喜出望外,众人皆在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中。 赵曼把呆立中的赵靖拉来,向郭威两人问安。 “小兄弟,三月不见,蝴蝶剑使得还顺手?” “给契丹公主耶律闻瑛抢去了,以后找机会拿回来!” 赵曼愤愤道,她也不清楚,此生有无机会。 郭威拍拍赵靖的肩膀,发现他比两个月前壮实了,似乎高了不少。 “这是你嫂子柴静,以后按你的习惯,可直呼名字!” “赵靖兄弟好,我是柴静,我听郭大哥说你从桃花源而来,我也很惊奇呢,用你那里的礼节吧” 柴静伸出秀美的手与赵靖握手! “柴静,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以前的赵靖不敢接受柴静投来的眼神,此刻迎了上去。 两人的眉间都有颗小红痣! 穿越三个多月,商途中的厮杀,赵曼的柔情,兄弟的相伴,五代乱世得梦想,让他找到新的奋斗方向。 柴静,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今天,她跑出来了! “大家还没吃好吧,来吧,我们一起去吃!” 柴静招呼大家进鱼糕店,老板娘顾婶安排里间最大的桌子招待。 “二弟,你和我姑父咋兄弟相称?” “我三月前在洛阳赵弘殷大哥那里就认识赵靖,认了兄弟,你们小辈该怎么称呼自己的事!” 郭威笑说,可能口渴,独自喝了十几杯酒。 蒸馏酿酒法宋元之间才发明。 五代酿酒,通常是取米水酒曲,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装入大瓮中密封,等到几天或几月,撒上石灰结束发酵过程。 李白《将进酒》自夸的“会须一饮三百杯”,就不奇怪了。现代酒进口总是辣的,可赵靖喝了三个月的酒却是微甜,如同黄酒。 古代喝酒如同现在喝饮料,不过喝多了也会上头,毕竟是有度数的。 “荣儿,何种马最合适当战马,并容易获得呢?” “当然是蒙古马!” 赵靖抢答道,成吉思汗大踏四方征战南北,靠的就是蒙古马,蒙古马速度惊人,具有超强的耐力。 “小兄弟说的没错!” 郭威举起酒杯与赵靖对饮,朝向柴荣。 “我现在在太原,是刘知远先锋军的军主,想让你去契丹为先锋军购买1000匹蒙古马,你姑姑不同意,荣儿,你看如何?” “姑姑,不用担心,姑父,一定不辱使命!” “哈哈,我可是一毛不拔囊中羞涩,先锋军的军费还在找刘知远的大公子解决” “买马的费用,跑商可以解决,姑父不用操心!” 赵曼见郭威都喝了一圈了,还没找她喝酒,有些不高兴。 “郭伯伯,你咋不和我喝酒呢,曼儿可是商队的财物总管,我可清楚大哥的家底了!” “曼儿你和小兄弟两月没回家了吧,不怕父母担心?做事可以,可先让家里人知道,是不?” 赵曼和身边的赵靖不好意思低下头,郭威端起酒杯。 “不过呢,这一杯酒我是要和曼儿喝的,谁让我有求于你呢” 郭威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是第二次遇见郭威,他与赵弘殷不同,虽是长辈,可感觉像一位邻家大哥哥,能与小字辈打得热火朝天。 可能是他身边柴静的缘故吧,柴静看上去与赵曼如同姐妹。 一轮明月悬挂半空,咕咕的蛙声打趣星空的缠绵,赵曼拉着赵靖在山坳间散步。 “赵哥哥,柴姑姑比我更美吗?” “曼儿,在我眼里你最美!” “你的眼神从没离开过姑姑!为什么?“ “曼儿,我哪有啊” “我的眼睛在靖哥哥脑后呢,你看啥,我就能看见啥!” “哎呀,不自由,毋宁死” 前面有条小河,赵靖欲投河,赵曼急忙将他抱住。 “赵哥哥,我知你对曼儿的心思” 少女吹气如兰,茉莉花香磬入赵靖身心,不由自主用嘴唇轻点嘴唇,他被一阵清香吸引,用舌尖推开赵曼微微张开的双唇。 他能感觉赵曼胸前凸起的温暖,禁不住用力抱在怀里,赵曼能感觉他下身的变化,情不自禁贴紧曼妙身姿,两人要将这温暖深深扎根在心间。 很久,很久,不愿分开。 “干啥呢?” 远处的声音打扰月光下的激情,赵匡胤和石守信赶来,赵靖的手不情愿离开赵曼的柔软的身体。 “哈!兄长,你在调戏我家阿姐啊!” 赵曼冲赵匡胤就是一拳,石守信狡猾道:“赵曼姐,我可是啥也没看见,这今天我吃过晚饭,就瞎了” 赵靖两人被石守信逗乐了。 小河不远处,有一片山岗,怪石嶙峋,在一块大石上,借助月光似乎有一对身影在依偎,四人好奇,缓缓靠近。 柴静依偎在郭威怀里,两人呼吸山野清甜的空气,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 “郭伯伯,柴伯母,你们好雅兴啦!” 贺梅清脆的声音打破这柔情里的宁静,柴静婉身站起说道:“贺梅,又把匡胤弄丢了?”贺梅急忙说:“是我不带他玩,他就是一小屁孩,我只想和柴姑姑一起玩呢” 赵匡胤从草丛间起身蹦出来道:“坏贺梅,又在说我坏话”,举手向贺梅打去,可那手始终定格在空中。 相逢是首歌,离别便蹉跎。 一大早郭威柴静两人向刘倩倩的母亲邓翠英话别。 众人依依不舍,赵曼拉着赵靖来到柴静面前说:“姑姑,靖哥哥,想和你说说话呢” 柴静柔声道:“赵顺,有机会,你能带我到你的桃花源去看看吗?”赵顺感激赵曼此时给他提供的机会,他向柴静道:“一定!” 柴静伸出修长的手臂和两人拥抱。 柴荣赵靖在天道货栈附近大山上建立衣冠冢,立下墓碑,墓碑的方向朝向西边,那是成都的方向。 此时距离江陵北面800公里以外的邺都,天雄节度使范延光正在头疼中。 自从安重荣被调离镇州,石敬瑭也让他离开邺都去登州赴任,邺都这块土地,是和两个儿子在李唐纷乱中打出来的,这是他的根据地,凭啥离开? 石敬瑭为什么对他不放心呢? 范延广占据的邺都始终是一个独立王国,只到前年才上表归顺,石敬瑭封他为清郡王,此时石晋已建立二年。 全晋最不放心的两大节度使,除了安重荣就是这个范延广! 更让范延广恼羞成怒的是竟然将桑维翰派来监督,督促他尽快去登州赴任。登州,东面是一片汪洋,有何发展前途?范延广只能拖。 何况他的两个儿子,大儿范守图占据邺都西边的相州,任漳德节度使,二儿范守英占据邺都东面的兖州任太平副节度使,节度使尉迟德是自己老部下。 自己不走,石敬瑭能拿他怎么样? 桑维翰一来,见范延广没有任何搬迁计划,他用封官许愿,金钱拉拢对范延广的部下实施着自己的釜底抽薪。 这让范延广寝食难安,两人平时相见,客客气气嘘寒问暖,背后尽是心怀鬼胎。 柴荣考虑赵曼很久没回家看父母了,这次他与赵靖李进商量商队经荆门,襄阳,南阳,平顶山先到洛阳。 赵靖期待着这次去契丹买马之行,三月前在开封皇宫耶律闻瑛说的400万平方公里的江山究竟是啥样? 第十七章一路春情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尤其对双十年华的赵靖来说! 自和赵曼第一次接吻之后,男人对女性肉体探索的欲望被彻底打开。 每逢夜晚他总找僻静之地,将赵曼拥在怀里,吻遍赵曼整个脸后将舌尖推进赵曼的唇间,温润,柔软,湿滑,呼吸间淡淡的幽香让赵靖流连忘返。 赵曼总回应他的热情,她主动伸出香舌用力配合,双方都越来越用力,唇骨相互碰撞,更是别样的感觉。 一路上,两人始终在相互寻找双方,无论白天和夜晚,都在为独处寻找机会做两人之间缠绵事。 柴荣早就发现两人这几天眼神的暧昧,他装着不说,为两人感到开心,他和刘倩倩何尝不如此了,可他对这位阿妹还没有实际行动呢。 赵匡胤石守信,这二个活宝,还未出风情年纪,只要看不到靖,总是会寻找,生怕有啥好事情,自己没摊上。 李进总是默默跟随柴荣,他也是蓬勃青年,他也幻想着能遇见一位美丽侠义姑娘,像他的先人红拂女。 商队来到襄阳,这是柴荣商队两月以来第三次路过。 北宋以前不应许沿街设商业点,只能在官府建立的商贸地集中做生意,或批发或零售,这为跑商交易带来些许方便。 柴荣性格好爽,无论大小商贩都愿意和他进货和发货,商队几十匹用于运输的马匹都被交易商牵走补充草料。 赵曼很忙,从交易到补充货物,联络商行,付款,存钱 无一不亲力亲为。 忙碌中,她不忘送给赵顺片刻温存,蹭没人之际,她会主动蜻蜓点水,与赵靖亲吻在一起,其实她自己也需要啊,喜欢被赵靖亲吻,抚摸的感觉。 贺梅只做一件事,他总要求赵匡胤石守信和她一起山里采葡萄石榴山楂,樱桃草莓枇杷桑椹等。 正直10月,正是野生水果成熟季节,她用她的办法,酿造成各种酒,用陶罐装起来。赵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可口可乐,雪碧,七喜,健力宝啥的,大家都觉得名好听顺口。 商途是艰辛的,有了贺梅酿造的各种饮料,这艰辛里融进丝丝甘甜,柴荣给贺梅一个好听的称呼,商队女杜康,能得到大哥的赞美,贺梅的热情更高了。 从江陵招聘的25个护卫,柴荣有闲暇时间,总让他们坚持战技训练。 他的内心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商队护卫又一次的全军覆没。 他告诉他们,危险关头,首先必须保证自己的性命,其他不重要。在江陵时,他为每个护卫打造唐刀,弓弩。 途经一座大山,山间有一条小溪,此时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柴荣指向前方的山坳。 “我们在此安营如何?” “听大哥的”李进道。 赵曼问道:“大哥,此山叫啥名啊?”柴荣道:“伏牛山”,刘倩倩指指远方道:“那真像牛头呢!” 赵靖看向赵曼,赵曼从她的目光了看出深意,她把马牵到赵顺身边,两匹马平行形成空挡,就在这空挡间,她亲吻赵顺,送上片刻温柔。 贺梅把几天前酿造水果酒分给众人,有些护卫喝完后还伸陶碗要。 “哎呀,这可乐可口?” “是!”众人同声回答。 李进已经用泥土建造两个灶台,柴荣用铲子在地面挖了个深洞,几个护卫将捡到的枯树枝放在洞里。 柴荣将一支整羊脱皮,在附近河流里清洗干净,抹上盐和各种调料。用粗一点的树枝做杠杆,将整羊用绳子系在树枝间竖起悬挂在洞里。 刘倩倩用铁盆和面,做起了胡饼,赵靖赵曼将一袋小米用木桶洗干净放在最大的锅里。刘倩倩将做好的饼洒上芝麻,在小一点的锅里刷上油,将饼由锅底向上贴。 落日念念不舍在掀起晚霞渐渐消失,山坳里此时已点起篝火。 柴荣和大伙边吃边喝边闹家常,赵曼吃好后拉着赵顺去小溪边刷牙,赵顺等不及了,刚刷过牙就把赵曼涌入怀中亲吻,赵匡胤,贺梅此时赶过来。 “好啊,又在欺负我姐,兄长啊,你咋那么喜欢亲我姐呢?” “你个小屁孩,你懂啥亲嘴?” “那我亲亲你,感觉一下” 他将贺梅的头仰起,用嘴唇贴上去,一股烤羊肉的气味向贺梅袭来,贺梅不情愿把头扭向一边,用手捶打赵匡胤。 赵曼开始很害羞,此时被两人这一举动逗乐了。 月亮斜挂在天空,笑盈盈的,星星挤满了银河,眨巴着眼睛。 众人边吃边喝,你一言我一句在唠嗑,赵曼依偎在赵靖身边,缓缓升腾的篝火映红这群年轻的脸庞,青春在笑容间荡漾。 赵靖忽然想起一首歌,他情不自禁唱起来。 在你辉煌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过,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 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还是要坚强的生活,哭过笑过,至少你还有我。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深情的歌声,感染了众人,沉浸在质朴的歌词里,升腾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二弟,再唱一遍吧” 柴荣跟着也唱起来,众人也逐渐加进来,深沉激荡的旋律在宁静的山谷间回响,不知唱了多少遍,这群年轻人都没能尽兴。 夜幕已深,众人纷纷睡去,柴荣和赵靖并排坐靠在马鞍旁,赵曼,刘倩倩分别依偎两人身边。 “大哥,说说话吧” “好啊,二弟” “大哥,什么时候开始跑商的?” “说来话长,二弟想听吗?” “大哥,我也想听!” 此时依靠在赵顺怀里的赵曼扑闪着大眼睛说道。 “我先人是唐初柴绍,我家本是邢州当地望族,父亲因朝代更替丢了官,又染上了赌博,家道中落,我母亲生下我不久就离世了” 赵曼道:“大哥真不幸,你也是名将之后呢” “我父亲只要有点钱就去赌博,到处施舍酒喝,还不起,就变卖家财,幸亏我母亲在世时对街坊邻居好,是这些好心人把我拉扯大,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刘倩倩还是第一次听柴荣说他自己的事。 她记得八岁那年,郭伯伯和柴伯母送来一个小哥哥,母亲告诉她这小哥哥叫柴荣,她长大是要嫁给这位小哥哥的。 她怕失去柴荣似的,向柴荣身边靠了靠。 “真想不到,大哥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啊!” 柴荣拧拧她的鼻子,笑道:“吃百家饭养人呐!”他又继续说道:”在我6岁的时候,邻居告诉我,我有个姑姑初嫁在德州,让我去找姑姑“ 柴荣拿起酒囊与赵靖碰了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边走边问路,一路要饭在我快饿死的时候,老天开眼,被一军官所救,他把我领回家,巧的是这位军官竟是我的姑父郭威,我终于见到姑姑,其实姑姑只比我大10岁。” “大哥和你姑姑站在一起,就是一对姐弟呢” 赵曼细声细语道。 “我姑姑926年刚选中唐庄宗李存勖的后宫,谁知这一年被李嗣源夺取了皇位,李嗣源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李存勖的后宫,我姑姑才有机会走出皇宫。” “这李嗣源哪根筋断了,竟把国色天香的柴静放回家!”赵靖嘲笑道。 “靖哥哥,那我长的啥样呢?” “曼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赵靖忽然改变思路正色道:”我的曼儿,应该是温柔的,柔软的,清香的可人儿!“ 他后一句说的是自己切身体会,欣赏一位美女和拥有美女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自有了嘴唇之亲,他便时时有一种想爱抚赵曼全身的冲动。 无论是前话还是后话,对赵曼都是受用的,哪个女孩会不高兴心爱人赞美自己的美呢? 第十八章柴静与郭威 “我真的如你说的这么美?” 赵靖凑近赵靖耳朵小声道:“有种美呢,只能观赏,还有一种美呢,我可以触手可及!” 夜晚的宁静让彼此都能听见心跳。 柴荣越来越喜欢这位略为神秘,有时嘴上说的普通而有深意的二弟。 刘倩倩呢,有个小小的愿望,柴荣对自己能更亲密些。她目睹赵曼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也希望柴大哥也能对她这样,少女的情绪在刘倩倩内心荡漾。 “大哥,继续说吧!”赵靖道。 “先说说我姑姑柴静吧!” “大哥,我喜欢听柴姑姑的事” 赵曼支起身体盘坐起来,手托腮边一副全神贯注。 “李嗣源遣散李存勖的后宫时,他还算有点良心,给我姑姑不少安家费。姑姑呢,雇了辆马车就上路了,她此时也不知道去那里,来到黄河渡口时,正逢下大雨,便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 “遇见我郭威大哥了?”赵靖禁不住插嘴道。 “有个年轻人呢,戴着斗笠来旅馆躲雨,魁梧的身材,掀开斗笠露出一张刚毅俊美的脸” “我郭伯伯长的就是帅!” “难道我不帅吗?” 没穿越之前,赵靖是不敢有此一问的,不显山不露水清瘦的长相,非富二代的家庭让他失去男人的底气。 经历战场的厮杀,商途的磨难,心存高远的目标让他找回男人的自信! “玉奶奶和王奶奶比,总是差一点的” “哎呀,咱不打断大哥说话,中不?” 柴荣刘倩倩两人开心看重这两人打趣,相互间会心一笑。 “我姑姑呢,当时在楼上看不出这位年轻的高大,下楼后,才感觉这年轻人比姑姑高出一头,她邀请年轻人去楼上,找老板买了套干净的衣服让年轻人换上” “姑姑道:‘壮士姓名?’年轻人回答:‘邢州郭威’,姑姑道:‘贵庚?’郭威道‘22’,姑姑道:‘婚否?’,郭威道:‘未婚’,姑姑道:‘来此何故’,郭威道:‘战场被打散,途中又杀了一个无赖,正逃亡中!’姑姑道:‘郭威,我嫁给你,愿意娶我吗?’郭威此时犹豫下后坚定道:‘愿意!’” 三人此刻鸦雀无声,柴荣见三人不说话,在安静听着。 “姑姑呢,给旅馆老板一些钱两,让他安排酒席,她请出旅店里所有旅客参加婚礼,旅客们从来没见过一少女自己把自己给嫁了,都感觉新奇呢,纷纷来参加仪式。 我姑姑姑认识姑父,不到几个时就把自己给嫁了,并完成了结婚仪式,大家都说我姑姑不是这世界上的女子呢!” 赵曼刘倩倩两人被柴静的勇气所感动,同为少女,在差不多年纪,自己做自己的主,在遇见中意的男子时能豁出去,这是两人所做不到的。 难道真的做不到吗?两人都在问各自的内心。 赵靖开始思绪万千。 千年前千年后,样儿一磨子套出的两个柴静似乎有某种联系,他不敢往这方面想。 现代人物欲横流,女性总是为金钱消费着自己的青春,无金钱不脱衣,无金钱没欲望,无金钱不享受生活。 男女之间的情事一点儿也不复杂,相识一刹那就知道各自的喜欢,从喜欢到产生爱,只是短暂的过程。 这一刹那的选择如果添加各种欲望,就会做些出格或不人道的事情。 柴静选择郭威,她尊重了自己的内心,郭威在柴静对他的选择中产生男人的怜爱之心,在男人危难的时候,面对美少女的求爱,谁能不产生怜爱之心? 婚姻是赌博,同样爱情也是,难道人生就不是了吗?有选择就会产生赌博! 此时依偎在柴荣身边的刘倩倩道:“姑姑姑父真的是天生一对呢,可能是老天爷安排了一场雨,让她们在旅馆相遇呢!” 柴荣道:“我看也是!” “大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开始跑商的呢?”赵靖问道。 “我从6岁开始,就跟着姑姑,她就比我大十岁,别看她当时还是少女,她不仅教我识文断字,还用通俗方式将儒家文化教给我。 其实为了我,姑姑和姑父长期分离,姑父是当兵的,随时随处打仗,我姑父常说他离开姑母没法活,他一天都离不开姑母。 后来倩倩的父亲刘云鹏对我姑父说,把我交给他,让姑母随军,我这才跟随刘伯伯跑商的。跟刘伯伯跑商让我学到很多,见识很多,明白很多道理” 柴荣朝向身边的刘倩倩,透过篝火闪烁的火苗,眼神里尽是柔软。 “倩倩父亲和我郭大哥是啥关系呢?”赵靖好奇问道。 “倩倩的父亲刘云鹏可不是等闲之人,是我姑父的上级,他是禁军副统管,与统管景延广长期不合,一怒之下辞职不干。 在江陵开了天道货栈,我的武功有一大半是刘伯伯传授的呢,可惜一场重病仙逝” 郭威对柴静的爱恋简直有些彪悍,他对那个柴静仅仅是单相思,这让赵靖十分叹服,自己和曼儿的偷偷摸摸,简直是小菜一碟。 爱恋的方式总在模仿中产生新意! 男人就该向郭威一样,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就应该敞亮! “大哥,你能离开我吗?”刘倩倩幽幽对身边的柴荣耳语。 “不能!” “大哥,亲我吧!”面对怀中娇嫩的玉人儿,柴荣俯下头去。 赵靖两人会心一笑知趣离开。 商队进入洛阳南门之时,赵匡胤有些急不可耐。 “柴大哥,商队住我家吧,我家厢房多,住得下” 赵曼点点头,柴荣同意。 可能是饿了,或者途中辛苦,虽武学之人,可毕竟还是个孩子,赵匡胤三人先行一步,回家报信。 从三国到西晋结束,洛阳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始终是华夏文化经济的中心,也是丝绸之路东方的起点。 洛阳的集市还是很大的,集市里的众商户对赵曼很熟悉,都知道她是赵弘殷的闺女。 让他们奇怪的是,商队的货物交易都是由这个少女负责。这少女对几十种货物了如指掌,发货收货算账迅速,这令这些商户感觉惊奇。 将军的女儿还能做生意? 赵弘殷杜婉荷夫妇得知女儿赵曼要回来又高兴又生气,生气的是儿子都见面了,闺女却没瞧见。 杜婉荷吩咐侍女把厢房都整理出来,食厅准备饭菜。 柴荣大队人马出现在禁军府,赵弘殷亲自出来迎接,郭威的这位侄儿在赵弘殷心里可不是简单的青年。 赵曼喊声阿爹好,就一蹦一跳跨进大门,赵弘殷看着女儿安全归来,脸上尽是欢喜之色,他将柴荣和他的商队迎进府中。 赵曼在食厅找到忙碌中的母亲,杜婉荷生气装没看见,赵曼道:“阿娘,我回家,你咋不理我呀?” “你心里还有阿娘?两个多月不回家,音信全无,多亏你柴大哥派人送信来,你到洛阳总该先回家吧,匡胤贺梅都知道先望家跑!” “柴大哥,让我管理商队账务,市场交易怎能缺少我呢?” “怎么说,我闺女现在是户部尚书?” “阿娘,我饿了呀,我去看看匡义,赵敏” 众人吃过晚饭后,柴荣和赵曼把商队护卫安排好,来到客厅,赵曼将安重荣有意愿让赵弘殷做秦州雄武军厢主一事转告。 “阿爹一定要去,您本来就是李唐禁军厢主,大哥也在!何况人家安将军都带了两次口信了” 赵匡胤蹦出来道,他觉得安重荣还是不错的。 赵弘殷对安重荣是了解的,给他跟杠杆就能撬动地球的人,他没有这样的野心。何况如果去秦州,石敬瑭会怎么想呢? 他没有说话。 人到中年一般想法多,顾这顾那便会失去年轻时的冲动,更何况赵弘殷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呢,想到这些,赵靖站起身。 “赵伯伯,我建议您还是学姜太公钓鱼,稳坐钓鱼台,等待明主的出现” ”阿爹,听我靖哥哥的吧” 赵曼附和道。 母亲一向对子女细如毫发,就在刚才饭桌上,杜婉荷就能感觉自己闺女和赵顺之间一定有事。 两月没见赵顺,她觉得这孩子高了,壮了,有些男子气了。 “去不去,我再考虑” 赵弘殷开始说话了,身为将军谋定而后动。 “小侄,此去契丹购马,绝非易事,契丹是禁止汉人买马的,何况这次采购的是蒙古马”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各位兄弟阿妹在,再多困难总能克服,伯伯不用担心” “大哥说的对,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李进伸出手和柴荣十指相握。 赵弘殷看着这群朝气蓬勃年轻人,想起当年和郭威贺景思战场结义的情景。 第十九章天下亲情 赵靖跟着赵曼去洛阳集市为下一站郑州备货。 他的身份只是个跟班,跟在美少女身后,有点乐不思蜀的意境。 昨晚商议的路线是经郑州邺都镇州保定到燕京,在燕京想办法购买蒙古马。 赵靖感受着赵曼这两个多月月的变化, 她学习能力强,记忆力超强,简直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只要她去过的地各种货品出处价格就存于脑间,非常精确。 她是美丽柔软的少女,在集市上从谈判,交易,理财,在她温柔甜美清脆的声音里完成。 各地商贩商行都愿意和这位美少女打交道,她让纷乱的集市交易变得祥和,如春风拂面,使人们心里宁静。 赵靖迷恋赵曼唇齿间的清香,迷恋她温暖柔软的胸前,迷恋她身上和身外的一切。 在三个多月时间里,她能感觉赵曼身材的变化,似乎更性感了。 洛阳集市马贩子告诉赵曼,在燕京一匹纯正蒙古马要25两银子,购买1000匹,这可不是小数字。 赵曼的脑中有本账,柴荣的家底门清,身上臧着的飞钱票据是远远不够的,只能通过路途跑商解决。 柴荣跑商依靠薄利多销,按这种方式来跑商赚的钱是不够的,如何以异地贸易赚取更多利润是赵曼要考虑的大事。 赵靖觉得如果曼儿穿越到现代,可能是另一位女版马云,那么自己可以游山玩水过神仙日子了。 再一想,那时曼儿还会理睬自己吗? 两次商对护卫全体牺牲,对柴荣打击很大,在洛阳休整期间,他和李进对新进的25名护卫加强技战训练。 杜婉荷考虑天气逐渐转凉,契丹又是严寒之地,她和侍女加紧为赵曼及众人缝制保暖衣物。 她舍不得宝贝闺女远行,让她欣慰的是女儿两个月的变化,女儿大了,也显得成熟了,是柴荣商队不可缺少的一员呢。 杜婉荷打心眼里喜欢相貌英俊的柴荣,她觉得女儿跟他在一起,也能安心些,她幻想女儿能嫁给这个年轻人并生儿育女。 通过相互之间的眼神举止,她感觉自己想错了,柴荣暧昧的眼神是投向刘倩倩的,这也不奇怪,两人从小便在一起嘛。 赵靖和女儿之间肯定有事发生,这是杜婉荷可以肯定的,从两人时不时互视的眼神里,从赵靖经常拉着女儿到僻静之地,都逃不过杜婉荷的法眼。 与赵靖认识也已三月有余,这年轻人言语不多,始终有一股神秘感。 让杜婉荷奇怪,两个月的商途,让赵顺壮实,似乎长高不少,能与柴荣郭威以兄弟相称,赵靖可能也是优秀的,可与英俊的柴荣相比,总是缺点啥。 杜婉荷是个美丽的女人,无论历史变迁,天下的丈母娘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谁不愿自己宝贝闺女找到相貌英俊忠实可靠的年轻人呢? 商队出发之际,赵匡胤三人开始闹别扭。 赵弘殷夫妇不让还未成年三人跟随商队,赵匡胤说自己有一身武功,石守信说自己头脑灵活,关键能起大作用。 贺梅说自己还是柴大哥封的女杜康呢,她能保证商队成员有可乐喝。 三颗少年的心已溶于商队团队,怎能轻易放弃? 相持中,赵靖想到一方法。 “匡胤,敢和你阿姐比武射箭吗,赢了,你们去,输了留下,可好?” “这有何不敢!有啥规矩?” “三箭连击,谁中靶多,谁赢,如何?” 赵匡胤平时练过三箭连击,少年的傲气让他不甘退却。 “好,我就不信赢不了我姐!” 禁军府后院是一片射击训练场,赵曼和赵匡胤各就各位。 “阿姐,对我不用客气,拿出你真本事!” “匡胤,你可要小心哦!” 赵匡胤将箭袋背于身后,这样方便出箭,他弹了弹弓弦,屏气凝神,刷,刷,刷射出三支箭,三支箭,有两支命中靶圈,另一支射在靶圈外层。 赵曼抽出流星弓,将三支箭,放于弓背,左臂撑弓,右臂连续完成三次横拉,三支箭几乎同时发出,命中靶心。 众人都在为两人喝彩,赵匡胤怎么也想不到,阿姐的箭技如此高深,他自愧不如。 赵弘殷也想不到宝贝女儿能有如此箭技,他发现离家两月的赵曼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是位大姑娘了,这样的箭技上了战场也会让对手胆寒。 “阿姐,我愿赌服输,可惜,我不能跟随柴大哥,兄长一起去契丹了,我心痛呀!” 赵匡胤捶胸顿足,石守信和贺梅几乎同时说道:“你平实的能耐去那里了?” 赵匡胤像霜打了茄子。 赵弘殷还是不放心,他怕赵匡胤三人再像上次那样偷跑去江陵,对赵匡胤道:“男人最宝贵的是什么?“ “信守承诺!” “这次弓箭较量,你输了,能遵守承诺?” “能” “能还是不能?大声些,对大家说!” “能!” 赵弘殷平时话不多,对赵匡胤几乎是放养,他一旦严厉起来,赵匡胤还是怕的。 禁军府前,赵曼和家人依依惜别,她抱起还在襁褓里的匡义,亲了又亲,又把妹妹赵敏抱起,刚四岁的赵敏扑闪着大眼睛问阿姐啥时能回来。 赵靖对眼含泪水的杜婉荷道:“伯母,你放心,有我在,曼儿在,我不在,曼儿还在!” 柴荣道:“伯母,这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 李进朝杜婉荷躬身行礼道:“有我李进在,曼儿在,我李进不在,曼儿还在!”他慎重重复赵靖的话。 杜婉荷此时眼泪夺眶而出。 商队完成在郑州的交易,经新乡,鹤壁,来到邺都。 邺都是甲骨文的故乡,周易的发源地。 刚入城门,柴荣发现城门两边的军士似乎不对付,在互相谩骂。左边军士骂道,你是叛徒,右边军士极力辩解说自己只听桑维翰大人的命令。 交易完成后,找了间客栈住下,此时已是正午,吃过午饭后柴荣安排好护卫休息,刘倩倩提出去街道逛逛,大伙都同意。 经过官府,官府公告里面的两行字引起赵靖的注意:务农桑以实仓廪,通商贾以丰货财。 “大哥,这桑维翰写给契丹的投降书有一套,搞活经济方面也有一套啊” “人都有正反两面,君子并不是各方面都君子,小人也不是各方面都小人吧!” 从东面街道驶来的一队人马,领头的是兖州副节度使范守英,此时有一推车小贩因车上货物太重没控制住平衡,车翻到砸在马腿上,导致马匹受惊。 那马迅猛向附近的人群冲去,此时在近处的李进一个加速跑,从范守英手里夺过马缰绳,将马头转向,再用肩膀抵住马脖子,马失去平衡轰然倒下。 范守英被摔得四脚朝天,手下人急忙把他扶起来。 范守英三十来岁,一方副节度使,老子范延光天雄节度使坐镇邺都,他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冤枉气,刚起来就命令手下把李进抓起来。 “大家一起上!” 柴荣喊道。 这些士兵哪里是柴荣五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倒在地。 “还不滚!”赵靖得意道。 范守英见这三男两女都不是善茬,只能把怨恨憋住,狼狈而去,就是这样他对手下士兵还是颐指气使。 五人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还在继续溜达。 “我想去吃粉浆饭!” “曼儿,我也想吃!” 刚才在集市,赵曼和刘倩倩就被这香味吸引,可交易繁忙,未能一饱口福,在客栈只是蜻蜓点水吃些。 赵靖当时还在纳闷呢,两女身材极好,还需减肥? 三人相互笑了笑,跟随两阿妹,老远就看到集市旁“钱记粉浆饭”招牌,大锅上升腾的香气老远都能闻到。 都说女人是吃货,尤其是点心小吃类更是女人的最爱。 粉浆饭非饭似粥,用绿豆做粉条粉皮留下的汁,加上小米、黄豆、花生、白菜,用猪油熬制而成。 掌柜又向两女推荐另一种小吃“血糕” 赵靖见两女喝得津津有味,又有营养,此时味蕾已开。 “大哥,三弟,为咱能活到花甲,开吃!” 柴荣李进也忍不住这诱人的香味,有好吃的,何乐不吃呢? 第二十章邺都遭遇 店里有位客人告诉柴荣,刚才摔下马的事是范延光的二公子范守英。 客人都在议论邺都“花府”,说的是眉飞色舞,吐沫横飞。 赵靖问何为“花府”,有客人介绍道,范守英将抢来的,买来的女子纳入他在邺都的院府,他经常向官员炫耀,此事便传开了。 无论古今有钱有权势的人总活得逍遥自在,搁到现代不知多少美女会主动献身自投罗网,赵靖心想。 太阳蹉跌而下,柴荣五人刚回客栈,官兵出现在客栈门口。 范守英此番从兖州到邺都,是来找父亲范延广汇报兖州的情况。 平时回兖州,他总是先回花府快活一番后,再去面见父亲,此时回到花府,他已没了与众女快活的情绪,愤怒在羞辱中爆发。 他让管家传唤他在邺都的死党骠骑营指挥使蔡京,派兵擒拿带给他羞辱的人,他要好好折磨。 五人中还有两位美妞,当时惊慌没能好好欣赏,有两位如此尤物,他怎能放弃? “本官追捕三男两女,与其他人无关!不要让本官为难,否则对大家不利!” 客栈外,蔡京让士兵封锁客栈大门。 客栈内众旅客紧盯柴荣五人,商队护卫纷纷拿起兵器,准备拼命。 “大家请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 柴荣暗示护卫不要着急,去里间待命,自己和赵靖李进走出大门,赵曼刘倩倩也紧跟其后。 “我们范了什么法,大人要来追捕?” “你们打了范守英节度使大人却不知?正是一帮无赖” 蔡京士兵下令士兵将五人抓起来。 此时说理无任何意义,柴荣暗示赵靖四人做好准备,五人早已心有灵犀。 “不明事理的爪牙,我将取你性命!” 他随手打倒冲过来的士兵抽出青龙剑,剑指冲向来的士兵。 “你们是本国的士兵,应该在对外战场上效命,我不想杀人,请你们自重!” 冲上来持枪的士兵纷纷后退。 “蔡京,你是怎么搞的,来了半个营士兵,这几个小贼还没抓到?” 范守英这时赶到,他对蔡京的办事效率非常不满。 看见赵曼刘倩倩,他精神头上来,花府加上兖州府内的女人简直没法比,他还从没见过世间还有这样的美人。 “尔等还在等啥,还不赶紧抓人!” 主子发话了,士兵只能挺抢向前。 商队护卫见形势危机,纷纷出门对阵,柴荣五人此时站位已形成药师出尘阵型,柴荣高喊一声: “随我冲!” 药师出尘剑阵,柴荣居头,赵顺李进分踏后左右,赵曼刘倩倩分开居后位,形成冲锋箭型。 柴荣领头朝范守英方向杀去,一路之上,他只砍断枪头,很少伤人,砍断枪头的士兵不好意思再朝前阻挡。 范守英此时发怒了,拔剑砍死一名后退的士兵。 “冲上去,不冲此人就是榜样!” 士兵见不冲也是死,又纷纷如潮水冲上来。 “大哥,搭人梯!” 赵靖朝赵曼深情的望了一眼,赵曼没有犹豫,一个助跑,踏赵靖肩头,经李进,柴荣恰到好处给她再加助力,赵曼身轻如燕完成凌空一跃,跳上范守英战马,剑指范守英咽喉。 “传令,放下武器!” 此时的范守英惊呆了,他没想到如此美丽的少女竟有如此身手。 蔡京见状,急喊:“不要伤害大人!”他在马上向士兵摆手示意停手。 范守英魂归之时,有了思维,身为一方副节度使,一位将军,他再次受到侮辱,对他的自尊心是严重伤害。 “杀,给我杀!” 赵曼跨骑他的身后,将剑横在他脖子前,剑来回抽动,脖子渗出丝丝血迹。 “女侠,请住手!” 这时来了两对人马,领头骑马者一文一武。文官是桑维翰,武将是天雄节度使范延光,也就是范守英的老子。 这两个死对头怎么一起来了呢?早在范守英第一次被打,两人已得到消息。 两人的密探都分布在邺都的每个角落,知己知彼,才能利于不败之地,都是明白人。 对于桑维翰来说,范延光从兖州到邺都,一定有什么目的,石敬瑭让他来邺都担任刺史,可不是个摆设。 邺都到开封不过200多公里,范延广一日不离开,对于桑维翰来说就是失职。 范延光在得到自己手下骠骑营没有自己的军令擅自外出很恼火,一方诸侯自己的部下只能听从自己的指挥,无论是谁,也包括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僭越。 在他没找到应对办法之前,他唯一要做的事情是稳定住邺都的局面,无论大小事能忍则忍。 他知道小儿子秉性狂躁,怕生出事端,在得知蔡京拉出骠骑营后,他要亲自出马了。 范延光与桑维翰在去客栈的路口相遇,彼此还互相问候,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双方都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老远处见自己的儿子被一美貌少女挟持,脖子已渗出血迹。他心疼自己这个小儿子,急忙请求赵曼放手,一切好说。 赵曼向柴荣看去,柴荣微微点头。 士兵纷纷后退,重新站队。 赵曼从马上纵身一跃屈膝落地,赵靖冲上前去将赵曼紧紧搂在怀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桑维翰一看柴荣就知道他是这商队的领头人。 “小兄弟来我邺都做生意,本刺史欢迎之至,有任何麻烦,本官将为弟解决。” 桑维翰42岁,他称小他2倍还有富裕的柴荣为弟,就能看出他当年写给契丹的求援书功底了。 五短身材却顶个大脑袋的他,让赵靖禁不住想笑。 范守英见父亲到来,没有动手的意思,又听桑维翰帮柴荣说话,他的愤怒无已附加,范延光对小儿子是了解的,这小儿子很像年轻时的自己,他让蔡京将范守英带回花府。 柴荣向桑维翰拱手。 “大人,我们只是跑商,不想添麻烦,我们不惹事,但不怕事!” 范延光此时向柴荣露出笑脸。 “我儿鲁莽,少侠经商,也是繁荣邺都商贸,本节度使是赞成的,与我儿的鸡毛蒜皮之事就不提了”。 太阳西下,危机已过,官兵正在撤离,桑维翰邀请柴荣五人去府上做客。 柴荣没有答话。 赵靖回答,恭敬不如从命,既然二弟想去,兄弟同心,怎能不去呢? 桑维翰看重这群年轻人,以三十人对抗半营官军,还能活捉范守英,这证明这群年轻人非凡的实力。 桑维翰现在正是用人之时,身边正缺少武功高强的人对他保护,怕范延光出点小动作把他给暗害了,对这点不得不防。 从开封带来的一营随从,在关键时刻也比不了柴荣五人,他想让他们留下,为自己服务。 桑维翰在酒席上说出自己的想法,还没等柴荣反对,赵靖站起身。 “我兄妹五人去契丹买马,以充军用,这是我大哥郭威之命,我等五人留下会耽误大事的!” 郭威,桑维翰是知道的,前不久刚升任刘知远的先锋军将军。他和刘知远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刘知远虽然对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很恼火,对他写的自称“儿皇帝“的求援书也反感过,可他俩毕竟和石敬瑭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桑维翰知道柴荣五人此行目的,不在阻拦要求留下,他让管家从书房拿出契丹地图,交给柴荣。 柴荣大为惊讶,桑维翰为何这么做? 第二十一章燕京酒楼偶遇 第二十一章 燕京酒楼偶遇 回客栈途中,赵靖紧紧拉着赵曼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他还在为下午赵曼凌空一跃而后怕,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再让曼儿经此危险。 商队出邺都北门几十里,沿官道旁是一条小河,河附近村落有致,长方形的两进院落,由前堂、后寝、廊房、亭台和园林构成。 赵靖被此地一派农家气氛所吸引。 “大哥,此地何名?” “应该是汤阴县” 163年后,岳飞就在此地诞生,马上的赵靖情难自禁慷慨激昂。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二弟,好词!我已热血沸腾,不知靖康耻做何解释?” “大哥,是我那里的私塾先生教的,至今我还没整明白呢” “有时间真想去你那里走走看看,二哥的桃花源究竟是啥样?” 李进是诗书之人,刚才的词让他对赵靖的故乡充满神往。 赵曼心知赵靖可能有难处,在一边默默无语,她何尝不想去呢?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购马所需的银子!忧虑时常挂在脸上,与少女的容颜既不相称。 “三弟,我那里先人有规定,出去的人回去了就不能再出去,那我可咋办呢?” 四人好奇桃花源之地怎会有如此奇怪的规定? 相处日久情义相连,却不能道出实情,赵靖心有内疚。谎言并非一无是处,善意的谎言也能显出真诚,他在自我安慰。 如果没有岳飞的《满江红》,没有文天祥的《过零丁洋》,没有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中国人的特质会缺少什么呢? 离开汤阴县地界,赵靖下马深深鞠躬。 赵靖平时奇怪的事情很多,柴荣四人也不稀奇,见怪不怪了。 露营时,赵曼见赵靖头发长了,拿出剪刀为赵靖精心修剪,她习惯赵靖短发的样子,赵靖此时乖巧的像个孩子。 柴荣感觉短发更利于在外长期奔波,他也让刘倩倩把他的长发给剪了,李进见大哥,二哥都剪了,兄弟一心,怎能不剪? 剪过发的三兄弟,在河边洗完澡,换过干净衣服,尤其柴荣,干净利落英俊,更显男人风情,把刘倩倩看痴了。 来到镇州完成交易,赵曼的忧虑一扫而空,脑海里刻下的数字正在接近。 在镇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拉着赵靖高高兴兴来到镇州府,府内掌书记告诉两人,赵匡义已回秦州。 几年没见大哥,赵曼又开始忧虑了,赵靖只好在旁安慰,他唱起了《妹妹找哥泪花流》。 此时刚上任的镇州成德军节度使杨光远正在四门热火朝天募兵。 酒楼里食客都在议论他和范延光为美女歌姬大打出手,在边界领土纠纷上大有大动干戈之势。 无怪乎盛唐会在顷刻间崩塌,各地节度使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改旗易帜,自立诸侯,赵靖心想。 一路向北经保定,终于跨进燕京北大门。 首都北京,生长在四线城市的赵靖心中是崇高无上之城,此时的北京远不如成都洛阳邺都繁华。 与一路经过的城市,燕京非主流之城,这让赵靖很失望。 “大哥,购马的银票已兑换好,已经足够啦!” 赵曼和刘倩倩从商行牵着马跑来。 “两位阿妹辛苦啦,饿了吧?咱找地去吃顿好的!” 燕京虽不繁华,不过上档次的酒楼还是有的,燕京酒楼位于契丹行宫二里处。 酒楼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不过里面的客人穿着彰显出一般老百姓是不敢来此消费的。 柴荣问门口店小二是否有包间,能容纳30人,里面出来一位极美的斯拉夫少女,一口流利的汉化,她自我介绍说名叫娜塔莎,是酒楼的掌柜的女儿,她把柴荣一行引上二楼大厅。 柜台里一位高大壮实的斯拉夫中年男人向他们微笑示意,娜塔莎说这是掌柜谢尔盖,也是她父亲。 娜塔莎介绍除点菜外还有套菜,分韵宴,诗宴,文宴三类,其中文宴最高等,能吃上鲜美的鹿肉。 柴荣考虑到一路上风餐露宿,很是辛苦,用文宴犒劳大家,商队护卫都没吃过这样高级的套餐,齐声欢呼。 二楼大厅摆了十二张桌子,柴荣商队占据四席。娜塔莎一身白色汉服长发盘起,皮肤白皙金发碧眼,配合酒楼服务生上菜,她动作麻利,行动敏捷。 赵靖一见,就知道是会武功的。 商队护卫都在七嘴八舌谈论这位少女,李进道:“姑娘,那里人啊?”娜塔莎柔声道:“基辅罗斯人” “基辅罗斯?是城市还是国家?我还没听说过呢!” “基辅罗斯是个公国,怎么能与大契丹比呢?” 娜塔莎放下菜盘向李进回眸一笑,李进有些迷糊了。 赵靖知道俄罗斯的前身是基辅罗斯公国,微不足道的小国,在俄罗斯和东欧的一些国家,至今称中国还是引用契丹的发音。 让赵靖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耶律闻瑛出现在楼梯口! 耶律闻瑛带着冯道来改善伙食,身后是侍卫耶律楚雄,萧亮萧龛哥俩。 赵曼站起身来不卑不亢道:“公主好,可否将鸳鸯蝴蝶剑还给我?”耶律楚雄见一群汉人,急忙招呼萧亮萧龛上前护住耶律闻瑛。 耶律闻瑛愣了下,她被赵曼身后的柴荣所吸引,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见过如此帅的青年男人,示意萧龛萧亮退后。 “还?可以,不过要让骂我的赵匡赢那小子过来向我道歉” 事情都过去三月了,她还记得,女人都是爱记仇的嘛。 耶律闻瑛找了张面对柴荣方向的桌子坐下,娜塔莎含笑过来问候,并询问今天要吃点啥。 两位具有东、西斯拉夫血统的少女,聚在一起,金发碧眼,身材窈窕,更显异域风情。 在燕京酒楼遇见石晋宰相冯道,柴荣有些惊喜,站起身,向冯道行礼。 “宰相大人,您出使契丹?” “教书!” ”您不在石晋为官造福百姓,为何来教书?” “圣上派我来给耶律德光的皇子们教书” 柴荣听出来冯道的无奈,赵靖四人分别向冯道介绍了自己。 “今日得见我中原青年才俊,老朽真是开心至极,你们来燕京有何事?” “我们是来跑商的,眼下边界还算太平,很适合做生意的,大人在燕京习惯否?” “承蒙公主关照,我在这里过得还算不错” 赵曼的两双大眼睛,始终盯着耶律闻瑛,蝴蝶剑是她与赵靖心爱之剑,怎能不尽快完璧归赵?赵靖握握赵曼的手,给她安慰,缓解情绪。 “我来晚了,公主,先生,抱歉!” 耶律屋质刚上楼就向耶律闻瑛冯道拱手道。 “屋质大人,公主到哪里,你就跟随到哪里, 是不是对我三人不放心?” 耶律楚雄道。 “楚雄将军,你的武功可是咱契丹与大元帅耶律李胡齐名,公主请先生吃饭,我只是来沾点光,打个牙祭” 耶律闻瑛问道:“今天是我叔公与耶律信达在集市商战,你不去调解?” “哈哈,公主啊,有些事情我可调节不来,以武定交易,我看合理,再说你叔公和耶律信达,我可不敢惹!” 耶律屋质不客气坐下来,吃上了,还不时向柴荣这桌敬酒。 柴荣朝向耶律闻瑛,英俊的脸上一派正色。 “公主是否该归还我兄弟阿妹的蝴蝶剑?” “还?我还没耍够呢,不过要我还,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比武夺剑,赢了,我双手奉还,输了,剑可就是我的!” “赵曼,你敢吗?”言语带着挑衅。 “有何不敢!公主输了只怕不会兑现承诺!” 赵曼伸出右手,小手指伸直,大拇指朝上,其余三手指握拳 “明日末时香山见” 耶律闻瑛也不含糊,伸出右手,一样的手势。 两双白嫩修长的手完成拉钩。 第二十二章商战与比武夺剑 “我能去观战?” 娜塔莎问道,李进急忙回答:“当然可以!” 耶律屋质对耶律闻瑛的剑术很了解,对于耶律闻瑛取得胜利他是有信心的,见冯道似乎有些紧张。 “先生,不用担心,公主输的话,除非太阳西下!” 赵靖路过身边,向他耳语道:“哥们,想不到你也喜欢吃狗腿肉?” 耶律屋质一脸懵逼。 冯道在本桌喝了几圈酒后,开始转战汉人圈,可能在契丹憋屈的缘故,和柴荣等人十分投缘,可谓他乡遇故知。 酒桌上无大小,挤人不挤嘴! “柴公子,商队可安排好住处?” “还没呢!” “我府旁边有家悦来客栈可安顿,如何?” 刘倩倩抢声回答:“好的,大人!” 她觉得冯道慈眉善目,又是中原人,对他有说不出的好感。 酒足饭饱后商队跟随冯道来到集市。 集市开始热闹了,燕京的集市分东西两面,东边的商户由契丹人经营,西边是汉人经营。 集市的中间是一条宽约15米的走廊,四周已经拴上绳子,地下被画出长方形白线。 东西方各走出25人,东边首领高喊:“打,南蛮子啊!”西边领头不敢示弱,高喊:“打,契丹猪!” 两边未参与斗殴的商户,有锣的敲锣,有鼓的敲鼓,啥都没有的,举起双臂在呐喊。 这就是耶律闻瑛说的商战? 赵靖询问,冯道点点头。 赵曼好奇上午来集市交易时咋没看见汉商?冯道向她解释。 燕京本来只有汉商,四年前燕云十六州被割让给契丹,很多契丹商人来到此地,做生意做不过汉商,有契丹商人提出“以武夺市” 一星期一次,输方一星期内不得在集市经营。 此时两方25名青壮男子均已站在线内,赤手空拳。 契丹人大多手臂抱肩,双眼直视,一副胸有成竹;汉人则磨拳插掌,跃跃欲试。 双方将为下个星期的集市经营权战斗! 集市走廊是连接南边的枢纽,南来北往的人群只能停下脚步。 一声号角,战斗开始。 契丹人迅速占据中间位置,形成肩挨肩背靠背,力气大的在两端与汉人僵持。 汉人竟没预料,只得各自为战,纷乱中还击。 不断有汉人被甩出线外,或被挤出线外。 商人不经营,靠啥维持一家老下的生计?被驱逐出线外的汉人捶胸顿足,西边叹息声一片。 契丹人似乎在狩猎,刚毅凶悍的气势显露无疑,打小经历的摔跤对抗,在此时游刃有余。 场上的汉人被纷纷摔出线外,余下的为生存还在奋力抵抗。 李进急的直跺脚,恨不得自己冲上去,为这些汉人而战。自从跨进契丹地界,一路上契丹人欺负汉人的事情比比皆是。 赵靖不这么看,契丹人千年后还是咱东北老乡! 只能怪咱汉人兄弟喜欢单打独斗,不够抱团,未形成整体合力,只能是被一一甩出线外。 最后只剩下领头人在面对十几个契丹人,他像一个战士,在身边战友都倒下的时候,发出最后的冲击,可惜也被高高举起扔出线外。 汉商已输!下星期的集市经营权归契丹人。 时间不大,北边拥挤的人群,闪出一条道,两台华丽的轿子停下。 走出两位衣着华丽的男人,身材魁梧者耶律安瑞,大腹便便的是契丹老贵族耶律信达。 耶律安瑞对契丹商人获胜大家赞赏。 耶律信达可就不那么淡定了,他冲汉商人吼道:“你们这群南蛮子,手无缚鸡之力,你们不营业,我如何收钱?” 汉商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尤其是那些刚刚被扔出的比武者更是无地自容,众人的嘱托,临行前豪言壮语此时烟消云散。 “尚武才能民强,民齐者强,上下同欲者胜 能用众力,则无敌于天下!” 柴荣发出感叹。 离开集市时,柴荣走向汉商领头人,得知他名叫钱广益。 路过冯道府,门外有几位契丹美女迎接,耶律德光给这老头的待遇还不低呢,赵靖小声说道。 离冯道府北边不远处是燕京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 赵曼安排好商队护卫住下,他虽然是年轻最小,可俨然是大官家。 有些女孩生来就是忙碌的命,和一群人在一起时,总能奉献自己所有能力,这仿佛形成一种习惯。 来契丹是为了买马,可如何买马呢? 赵靖提议找燕京汉商。 第二天一大早,经打听找到汉商领头人钱广益,一夜未合眼的他看上去很憔悴。 柴荣告知来意,钱广益说自己就是贩马的,都是小打小闹,从没交易过大批量,现在契丹不应许私人买卖蒙古马,不过可以从各地马场牧民那里购买。 马的临时栖身地可以利用耶律信达在南郊的马场。 从耶律信达王府出来,赵靖觉得这肥头大耳的耶律信达太好说话了,马场5天租金要了1000两银子。 钱广益召集汉商,柴荣将25名商队护卫分组予以配合,前往各地马场。 钱广益开出一匹马23两银子,赵曼加了一两,钱广益没想到眼前的少女居然能掌握1000匹马的交易权,还能在他开出的价格上再增加,他有些疑惑。 “钱掌柜,本商队财物一切听这位姑娘的,她名叫赵曼” 赵靖有些得意。 吃午饭的时候,刘倩倩发现李进不见了! 赵靖笑了笑说:“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刘倩倩问:“啥意思呀?” “会情郎呀!” 赵曼向刘倩倩神秘挤挤她那双大眼睛。 赵靖暗叹赵曼的理解能力,他说的这句是南唐皇帝李煜的词,不过此时的李煜刚三岁。 时间不大,李进领着娜塔莎进来,娜塔莎盈盈一笑。 “欢迎我吗?” “欢迎娜塔莎,我说三弟去哪里了呢,原来是约会,哈哈!” 柴荣打趣说,娜塔莎和李进害羞不言语。 “哥姐入席吧,我都饿了,下午还有一战呢!” “娜塔莎,你能来助威,曼儿一定赢!” “三年前,契丹接收燕京,每年都要举行比武大赛,我见过耶律闻瑛的剑术,她的剑术我总结出三个字,灵巧怪” “狭路相逢勇者胜,靖哥哥,这是你说过的,对吗?” “曼儿,还有一句勇者相逢智者胜,吉人自有天相!” 赵曼能取胜夺回蝴蝶剑吗?赵靖心里是不安的,他不能把这情绪挂在脸上,集市经营争夺战汉商失利,赵曼必须战胜耶律闻瑛,给咱汉人争口气。 赵靖毕竟生活在五代,现代观点在逐渐淡化。 香山,有人说最高峰的钟乳石,其形似香炉而得名,也有人说山上的杏花,花开时香气环绕而得名。 香山寺前,一雪白肌肤,一柔白红润肌肤在秋天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曼妙身姿随剑花轻盈跳跃,白衣飘飘,青丝飘逸。 耶律闻瑛的剑法似蜻蜓点水,灵巧中蕴藏杀气,进攻防御总能在一刹那转换。 让耶律闻瑛遗憾的是她的叔叔耶律倍在她八岁时就离开,耶律陪高深的剑法她还没能完全学会。 经过实战的磨炼,赵曼的剑法从清秀柔美的招式,已变幻成沉稳内敛,缓若游云,疾若闪电。 耶律屋质、耶律楚雄、萧亮萧龛兄弟在期盼耶律闻瑛的获胜,15个护卫手持弯刀警戒。 耶律屋质手持的正是另一把蝴蝶剑,他已习惯自己拥有这把剑,仿佛拥有了耶律闻瑛一般。 香山寺的主持和尚也纷纷出来驻足,踏秋进香还愿的游客被两位美少女的决战所吸引。都在预测谁能取胜? 柴荣不担心赵曼,一路商途他见证赵曼武功的突飞猛进,刘倩倩双手不自觉合十在祈祷。 李进此时的心态很复杂,昨日燕京酒楼一见娜塔莎,李进就被这异域风情的少女吸引,此时他在犹豫该不该牵手。 儒雅的家风,让他的手臂垂直向下! 赵靖,每天都缠绵在少女的唇齿之香,不想赵曼有任何危险出现,此时想冲上去,柴荣看出赵靖的变化,按住他的肩膀。 百招之后,耶律闻瑛对赵曼的剑法暗自赞叹,赵曼也对耶律闻瑛的战斗技能十分钦佩。 “我要攻击啦!” 一声轻喊之后,耶律闻瑛变换剑风,使出了“旋风十八剑”,耶律楚雄一见乐了,这是他传授给耶律闻瑛的,此时使用恰到好处。 “旋风十八剑”,是耶律楚雄武功的精华所在,进攻招式,踏着冲锋的步伐,旋转手腕甩出剑花,剑花有虚有实,可随脚步的变化攻击对手任意方向。 赵曼很清醒,她身轻如燕,左闪右退,挡住了耶律闻瑛连续攻击,耶律闻瑛有些气馁。 “我开始啦!” 赵曼一身轻喝,使出“一路风尘”进攻招式。 一招接一招连续攻击,耶律闻瑛从容闪避,可这进攻没有收式,还在向她袭来。 论实战,耶律闻瑛比不过赵曼,无数次的战场厮杀,让赵曼随机应变。 鸳鸯蝴蝶剑,那是她和赵靖定情之剑,怎能落入他人之手呢?必胜的信念激发了她内在的潜力。 攻击,攻击,还是攻击,在一连串攻击之后,耶律闻瑛脚步已乱,这是使剑人的大忌。 “公主!稳住!” 耶律屋质高声喊道。 时机已到,赵曼躲开耶律闻瑛忙中出乱中刺出的剑,腾空翻转,剑落耶律闻瑛左侧耳环。 失落遗憾还是愤怒?耶律闻瑛此时五味杂陈,在她比武较量中,输,还是第一次! 在这之前,她从没有过正真意义上的实战,身为契丹公主,怎会有人与她以命相搏呢? “愿赌服输!我自愧不如!” 她很快恢复正常,向赵曼抱拳。 念念不舍将手中的剑还给赵曼,她冲耶律屋质道:“还剑!” 耶律屋质似乎心有不甘。 赵靖将赵曼轻搂在怀,用手绢拂去赵曼脸上的晶莹汗珠。 六人刚回到客栈,一位美貌的契丹女人急冲冲赶来,递给柴荣一封信。 救我回晋,冯道! 第二十三章分兵营救 耶律德光接到母亲述律平的来信,要求把五位王子送回上京。 对于母亲这一命令,耶律德光是不敢违抗的,他的皇位取得,没有述律平支持,那可能就是他大哥耶律陪的。 耶律德光让自己的弟弟耶律李胡护送,自他登基,就封耶律李胡皇太弟,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也算是对母亲述律平的回报。 他知道母亲最喜欢的是自己的小儿子耶律李胡。 他将政事交给耶律阮负责,有时间混迹于后宫。38岁,正是男人欲望爆发的年龄,多年的征战,让他在女人的肉体上找到安慰。 耶律阮与耶律李胡之间总不对付,耶律德光只能借这次护送将两人分割开。 皇子迁徙,老师冯道自然跟着。 刚从香山回来的耶律闻瑛从耶律阮处得知老师冯道已经被送往上京途中。 她顾不得比武失败带来的阴影,喊上随从耶律楚雄将军和萧亮萧龛兄弟追冯道去。 上京的路途中,冯道和耶律德光的太子耶律璟同乘马车。 耶律璟刚满九岁,他对唐初的历史非常有兴趣,他问道:“李世民不杀大哥三弟,结果会怎么样呢?”冯道说:“他自己可能也会被杀” 冯道此时不想说话,在得知要去上京,预感此生再回中原困难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雕版印刷《九经》还未完工,这与他的生命早已连在一起。 他决定想办法逃离,可年迈的自己毫无缚鸡之力,该如何逃离呢? 情急之中,他想到了柴荣这群年轻人,犹如落井人期待一根救命麻绳。 耶律璟不满意冯道的答案又问:“兄弟之间不能和平相处吗?” 冯道思绪被拉回来。 “李世民在虎牢战役后,统一北方,李渊已没什么可封了,设立了天策上将,与储君李建成几乎平齐,你说李建成会容忍吗?” “我长大了当皇帝 是不是也要杀人?” “兄弟阋墙,骨肉相残,你死我活不该属于你” 在太子面前说话太超前,小家伙理解能力超强,这让冯道感觉是在犯罪,他侧身躺下,装着瞌睡。 悦来客栈里柴荣向契丹女人问明情况,救还是不救? 眼下当务之急,是买到足够的马匹顺利送到洛阳,可冯道又不能不救,燕京酒楼相见,柴荣体会到冯道的无奈。 “冯道乃当今大儒,晋之宰相,不救我心不安! 赵靖举起手说:“我同意!” 两位主心骨同意救,大伙都没意见,可如何救,又不耽误购马大事呢? “大哥,分兵两处吧,我和靖哥哥去救!” 柴荣不忍与两人分离,自木兰山兄妹结义,还从未分开过,一想到要分离,他的内心痛苦万分,可眼下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伸出手臂与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三弟,你也去吧,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临行时,他将桑维翰赠与的契丹地图交给赵靖,并从商队选出跑得最快的三匹马。 “三哥,等等我!” 三人刚出燕京北门,身后传来圆润之声,娜塔莎骑着顿河马赶过来。 她冲李进娇腆道:“有事,为啥不喊上我呢?” “不想让你有危险啊,再说酒楼还需要你搭理” “我只是在酒楼里帮忙而已,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干大事情呢!” 李进心道先人进儿终于找到自己的红拂女了,有一种想把娜塔莎抱在怀里的冲动。 “二哥,曼儿欢迎我加入吗?” “当然!我和靖哥哥欢迎还来不及,怕三哥担心呢?” 李进看到娜塔莎投来的眼神,躲闪间点点头。 “娜塔莎,你的马真靓!” 赵靖一声惊叹,这马金黄色,通体透亮,光亮的毛发传递暖暖的体温,清澈透亮的眼睛透过眼睫毛散发温情出迷人的温情。 “这是汗血宝马呀!” 是的,顿河马在中原称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曾时时勾着汉武大帝的魂魄,所以有了张骞一生漂泊在外,只为心中的神马。 “仰天长啸裂苍穹,铁甲披身任纵横!” 赵靖情不自禁喊出两句诗。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这是对马的形容,马的极速每天150公里,最大也不可能超过200公里。 行至燕京东北五彩山,深秋的乔木和灌木林在山上高高低低,层层叠叠被五彩斑斓点缀,四人陶醉在万山红遍,层林尽染里。 这只能是短暂的陶醉! 有两条路斜跨在眼前,走哪条路呢? 赵顺拿出地图,娜塔莎对这一带比较熟悉。 “二哥,东边这条路是经承德到上京,东北这条路一直到上京,不过有些绕路” “他们有老人和皇子应该会走承德这条路!”李进道。 “对,途中有客栈方便休息,靖哥哥就走承德到这条路吧!” 途经燕山山脉中段,连续飞奔,赵靖三人马已疲惫,汗血宝马却显示出强大的耐力,四人下马歇息,吃些干粮,让马儿吃吃嫩草,补充体力。 赵靖拿出地图,还有100多公里就要到承德了,他在考虑追上王子车队,如何救出冯道,又如何脱身? 离上京越近,冯道就觉得越没希望逃离,他不知道柴荣这群年轻人接到信后会不会帮他这老头。 在晋他是响当当的宰相,在契丹他只是个教书匠,还有谁理他这糟老头呢? 车队已到承德,冯道的心情越来越糟。 承德是幽州外域,独特的地理位置,使这里一直成为北方各少数民族如山戎、东胡、匈奴、乌桓、鲜卑、厍莫奚、契丹、女真、蒙古等生息繁衍融合的区域。 此时耶律闻瑛四人已追上王子车队,直接去找叔叔耶律李胡,她行礼道:“为什么要让老师去上京?” 耶律李胡仇恨大哥耶律德光,可对这位侄女不感冒,还指点过她的武功。 “问你父皇,我是执行他的命令,再说,冯道这老头就应该留在我大契丹,今后一统中原,他也可以回去的嘛!” 耶律闻瑛多次去中原,在和冯道交往中,明白一个道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以马背上契丹人的个性,很难统治中原。 她来到冯道车前,给冯道问安。 “老师,您辛苦了,没能帮到您,闻瑛很遗憾!” “闻瑛姑娘,不必内疚,能留在大契丹,我也觉得很幸运呢” 耶律璟从车里冒出来说“阿姐,老师没说实话,他一路上从没开心过!” 耶律闻瑛将冯道扶下车,轻叹一声。 天已晚,她和耶律李胡商量,在承德住下。 令萧亮萧龛哥俩找了间承德最好的福来客栈。 福来客栈老板是汉人,见车队豪华,他是见过世面的,只能将三楼贵宾房的客人移走。 冯道的客房与耶律闻瑛客房相邻,这是耶律闻瑛特意安排的。 耶律李胡下令将一楼,二楼的客人全部赶走,留给自己带来的护卫。 晚饭后,耶律闻瑛走进冯道的客房,冯道问:“闻瑛,你的蝴蝶剑呢?” “哎,物归原主了!” “嘿,输给赵曼那丫头啦?” “老师,您是开心我输?” “君子不夺人之爱嘛” “老师,小女子可不是君子呀!” 冯道捋捋几根白胡,哈哈大笑。 秋的夜境,静谧,深沉,秋的夜风,舒心,飘渺,好似来自天边。 星光下两个黑影借着夜色登楼柱,攀屋檐,朝三楼爬去。 楼下两个黑影迅速打晕客栈外值夜四名护卫,换上护卫的衣服,悄然埋伏在一辆马车旁。 第二十四章营救冯老头 两黑影破窗闪进冯道客房。 冯道根本就没睡着,他一瞅高个子的黑影,惊喜道:“赵靖!” “冯老头,你还记得我?” “冯老头,快走!” 情急之下,赵曼也喊出。 冯道急忙向门口奔去,赵靖急忙拉住他。 ”老头,你想被活捉?” 赵曼示意从窗户逃走。 冯道出身于耕读之家,年轻时身体很好,现在从窗户一跃而下跳到一楼,等于要了他的性命。 左右为难之间,赵靖已将窗台绳索拉到尽头,冯道一见,乐了。 “曼儿,你们还会这手?” 绳索下是个大箩筐,冯道见过,打井就是用这方法运土。 “老头,快转进去!” 叫老头,赵曼感觉十分轻快。 赵靖将绳索前段系在腰间,赵曼在身后拉住他,冯道被缓缓放下,他又看见两人,谁呢?李进娜塔莎! 冯道不得不佩服这群年轻人的细心,让他想不到的是燕京酒店老板的女儿娜塔莎也来营救他。 他轻声说:“娜塔莎,你咋也来救我这老头?”娜塔莎微微一笑也轻声说:“你这老头精贵呀!” “墨迹啥呢,还不快跑啊!抓到了小命老命都不保啊!” 赵靖两人此时已落地。 冯道真听话,向前奔去,可前面是堵高墙,他又为难了。李进一个奔跑跃上墙头,赵靖曲膝蹲下。 “老头,上!” 冯道明白了,此刻的他开心了,自由在向他召唤,他又能实现理想了。 俗话乐极生悲,在他踏上赵靖肩头,脚一滑,摔倒了,可能是心里郁闷已久,他不自觉大喊:“哎吆!”,这一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客栈里耶律李胡被惊醒,他是武学之人具有警觉特质,耶律李胡急忙令护卫四处查看,有护卫来报,客栈外值班守卫被打晕。 耶律闻瑛也被惊醒,她迅速来到冯道房间,空无一人,在窗前透过月色依稀看见冯道,赵靖五人,现在轮到她为难了。 阻拦?纵容?耶律闻瑛犹豫不决,她是契丹公主,职责让她阻止,能让冯道做契丹的太子皇子的老师,对契丹的未来有好处。 冯道在耶律闻瑛的内心亦师亦父,她也希望冯道能完成雕版《九经》。 赵曼娜塔莎扶起冯道,两人一左一右搀扶冯道,李进在墙头轻喊:“大人,手臂给我!” 终于冯道翻过高墙,上了马车。 赵靖在翻越高墙前,回望,三楼的窗户里,他看见耶律闻瑛在注视他们,他冲耶律闻瑛举手抱拳。 太子耶律璟醒来。 楼板杂乱的走动声和叔叔耶律李胡大声呵斥声,让他不得不醒,去姐姐的房间没人,他来到冯道的客房, 见姐姐在窗口发呆,老师冯道不见了,他大喊:“冯道没了,老师不见了!” 耶律璟刚满9岁,还没完成男人的变声,声音尖锐,在木板房里穿透极远。 耶律李胡等人迅速赶来,才知道冯道跑了,他急令手下追。 坐上马车里的冯道心情大好。 “老朽感谢小兄弟,小小妹的相救之恩,让我能回故土” “老头,你咋与我们平辈呢?”赵曼笑道。 “从此咱们之间,无长辈,大家都是患难兄妹嘛” 他又朝车内的娜塔莎天真道:“中,还是不中?娜塔莎”娜塔莎笑道:“老头,你说啥就是啥嘛!” 车外赶车的赵靖李进哈哈大笑,车后四人的坐骑紧紧跟随。 “老头,你为啥不愿当契丹国太子皇子的老师呢?” 李进现在也改了称呼,他发觉现在的冯道不是当朝宰相,而是老顽童。 冯道提高嗓门道:“我要回晋完成使命啊!”赵曼问:“你的使命是啥呢?”冯道自豪道:“雕版唐制《九经》!“娜塔莎疑惑道:“《九经》是什么,那么重要?“ “《三礼》《三传》连同《易》《书》《礼》合称《九经》” “曼儿,小小年纪,知道不少呢!” “我看过一些,不过很多还不明白” “简单说,九本书,做好九项工作,修养自身,尊重贤人,爱护亲族,敬重大臣,体恤众臣,爱护百姓,劝勉各种工匠,优待远方来的客人,安抚诸侯。 这样呢,实现天下大同,倘若不能流传后世,将是我辈的遗憾” 赵靖觉得这解释有点社会主义价值观的理念,他惊叹祖先们的先知先觉,为冯道的锲而不舍而感动。 其实呢,用五个字即可概括:为人民服务! 一路平安,赵顺唱起了《待我长发及腰》,赵曼配合默契,唱起女声部,唱到激情处,赵曼解散发髻,浓密乌黑的长发如瀑布飞泄,她拿起蝴蝶剑,削去齐腰长发,与肩平齐。 “靖哥哥,回头看!” 赵曼下令了,赵靖回头。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高耸灵秀的鼻梁,浓厚乌黑的披肩发,犹如黑色的瀑布悬垂于耳际,美的象一首抒情诗,充溢着少女的纯情和青春的风采,深情明媚的眼神似乎轻喊:靖哥哥,你好吗? “女神,我的女神!” 赵靖高喊,由于太激动,他连赶马缰绳也扔出去了,幸亏李进手快,才不至于翻车,众人捧腹大笑,冯道叹道:“年轻真好啊!” “老头,你历任唐晋宰相,为何总屹立不倒呢?”赵靖问道。 “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休管他人之事!” 一句话点石成金,可赵靖受用不起,他的社会阅历仅是出校门那一丢丢,商途两个多月,他才体会出人间冷暖,那里有岁月静好! 行至雾灵山附近,李进突然听见什么似的,停下马车,爬在地上用耳朵倾听。 “二哥,后面有追兵!” 是否耶律闻瑛改变主意,追赶而来?赵靖暗想。 “老头,上马!” 娜塔莎急道:“上我的马吧!”她从马车跳下,轻抚马背,这汗血宝马真听话居然横卧,冯道乐了,急忙上马。 “二弟,娜塔莎护送老头朝东跑,尽快与大哥汇合!曼儿和我赶马车向北跑,引开追兵” 赵靖此时像个将军。 李进正要抗令,他舍不得让赵曼冒险。 “情势危机,三哥和娜塔莎阿姐危险不亚于我和靖哥哥,快跑吧!” 李进眼泪夺眶而出,他和娜塔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两人。 “二哥,阿妹,一定要活着!” 李进三人走后,赵靖展开地图,向北,是隆化县,是中京道北安州治所在地,耶律德光将战争中俘获的汉人安置在这里。 隆化县,是烈士牺牲之地,最后的呐喊:为了新中国,前进!时常萦绕在赵靖心中。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靖哥哥,我们走吧!” “哎!我发过誓,不让我的曼儿再经危险,我又失信了” “君知我心” 赵靖冲动吻上那温软的双唇。 远处隐约可见一辆马车和一匹战马,正在向北边隆化方向奔跑,耶律李胡下令向北追。 在他14岁那年,母亲述律平一直希望他做皇帝,考虑他年龄还小,支持耶律德光。 随着年龄增长,他对二哥耶律德光的怨恨有增无减。 述律平经常告诫他为维护契丹大局,不能有任何行动,母亲的话他不敢不从。 他有自己的办法,在各地寻找美女,供二哥享乐,透支男人的精髓。 冯道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跑,让他的怨恨爆发了,发誓抓到冯道一定将他下油锅炸了! 跟随耶律李胡身后的耶律闻瑛深知这位刚29岁的叔叔,性格暴躁,抓到冯道该如何惩戒,耶律闻瑛不敢想,她要在那悲剧产生之前找到办法! 行至数十里,身后始终未见追兵,李进仰头长叹,冯道神色凝重。 娜塔莎翻身下马,朝东北方向,用手依次指向额头,胸口,右肩,左肩,行十字礼。 三人面向东北方向,依依惜别。 尘土飞扬,后面的追兵已清晰可见,赵顺用蝴蝶剑砍断牵车缰绳,赵曼跃上旁边战马。为李进三人争取更多撤退时间,两人心意相通,选择拼死一战! “曼儿,先打战马!” “明白!” “冲!” 两人拽马迎头向耶律李胡马队冲去。 耶律闻瑛见马车里无老师冯道,顿觉心安,为赵曼两人的舍身取义而感动,她向耶律楚雄微微点头,耶律楚雄以抱拳行礼回答。 赵靖赵曼左右分开,赵靖在左,右斜身;赵曼在右,左斜身,左手劈剑。 朝前奔来十几个契丹护卫,不曾想到二人会迎头攻击,一时慌乱,二人凭借这短暂机会,一连刺中十几匹战马。 耶律李胡见两人英勇,他打马奔向赵靖。 “交出冯道,我可饶你两人性命,还能在我身边做官!” “小小的元帅,你能封我多大的官呢?” 耶律李胡被激怒了,他挥舞长柄金瓜锤,向赵靖攻来,赵靖见他威猛锤沉,紧贴马肚躲过,随手挥剑直刺耶律李胡马屁股。 赵曼回击赶来的护卫,让赵曼纳闷的是,耶律楚雄萧亮萧龛兄弟,只躲闪不进攻,这让她降低很大压力。 耶律李胡号称契丹第一勇士,论力气,三个赵靖也不是耶律李胡对手,尤其是耶律李胡的长柄金瓜锤,更让赵靖无法直接对抗。 赵靖只能与马配合躲闪,在躲闪间发动攻击。好在耶律李胡只伤人不打马,否则在马上人可以躲避,马有时是无法闪躲的。 契丹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从小就被灌输,爱惜马已经深入契丹人的骨髓。 赵曼已连伤多匹护卫战马,让这些护卫很诧异,他们爱惜马如同自己的生命,可这武功极强的少女,似乎对马有某种仇恨。 马上的赵曼长发飘逸,灵动俊美,吸引着护卫的目光,谁又忍心伤害这位少女呢? 自香山寺比武输了,耶律闻瑛很不开心,但记住了这个叫赵曼的女孩,两人一样美丽知性,感觉自己和这个少女有某种神秘联系。 在香山寺比武胜利后,赵曼和赵靖相拥恋人间的亲密感让她神往,她的白马王子又在哪里呢? 第二十五章小乞丐 名不经传的青年能在耶律李胡手下战至五十回合,这让他火大了,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知道青年不敢硬接他的金瓜锤,在锤死这位青年前必须要知道对方姓名。 “我锤下不杀无名之辈,报出名号?” “柴荣二弟,赵靖!” “好!赵靖送你去见阎王!” 耶律李胡发飙开始了。 撤去防守招式,一连串攻击,让赵靖疲于应付,赵靖的马由于牵着马车长途奔跑再加刚才力战已累得直喘气。 耶律李胡又开始新一**开大合式攻击,赵顺来不及多想,在长柄金瓜锤劈向他之际,撑住劲横剑相迎。 ”叮当” 剑与锤碰撞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赵靖被震得虎口发麻,心口作痛,口中喷出一道血柱,马已被震伤,站立不住,跪在地上。 耶律李胡用力过猛,长柄金瓜锤被震飞,在马上摇晃几下,摔下马,身边两护卫一左一右,同时对赵靖发起攻击。 被震伤的赵靖,用尽全身余力,挡住右边挥来的***,左边的***划破赵顺前胸,鲜血从衣服里渗出。 前方的赵曼见情势危机,拨马回头,急速来到赵竟身边。 “靖哥哥,上马!” 赵靖从模糊意识里清醒,他艰难的翻身上马,拉过马的缰绳,打马向北方隆化县奔去。 耶律李胡站起身来,接过兵器,翻身上马。 “追,给我追!” 又朝后面的耶律楚雄喊道:“将军,为何不下狠手?” 耶律楚雄无言以对。 赵曼见追兵已近,从身后取出流星弓,一连三箭射中朝前的三匹马,耶律李胡开始逼近,赵曼射出一只箭,被耶律李胡挥舞长柄金瓜锤阻挡。 赵曼从身后又抽出三只箭,三箭连发,这回让耶律李胡吃苦了,他挡住了最前方的射来的箭,被另外两支箭,一箭击右臂,一箭击中马左眼,马痛苦跃起,耶律李胡再次被摔下马。 赵曼脱下赵靖上衣,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她撕破胸衣为赵顺包扎,昏迷中的赵靖喃喃絮语。 “凰求凤,朝阳露,一生度” 赵曼的眼泪夺眶而出。 当务之急是找个郎中,赵曼将昏迷中的赵靖揽在怀里,拽着马的缰绳。已没有追兵,她又怕马跑得快,赵靖的伤口会裂开,马似乎明白她的心意,小步慢跑。 一直向北便是隆化,隆化在群山包围中,有伊逊河环城而绕,苔山风姿竣挺,好一副青山绿水画面。 赵曼无暇欣赏美丽风景,她在找葫芦,门前悬挂葫芦,必是郎中坐诊之处。 北城门附近屋前杆上悬挂一个大葫芦,门口坐一小乞丐。 犹如一叶孤舟靠上岸边! 赵曼将昏迷中的赵靖搀扶下马,屋里的郎中急忙跑出了,将赵靖扶进屋内。 郎中见赵靖胸口被女性内衣缠住。 “姑娘,这位年轻人受的什么伤?”赵曼道 “刀伤!” 郎中给赵顺号脉,面露惊奇之色,连说奇怪,赵曼急道:“大夫,我靖哥哥怎么了?” “我一生搭脉万儿八千,可从没见过如此离奇的脉象?不过他有内伤,是内伤引起这奇怪的脉象,我还不敢确定“ “大夫,请您一定救我靖哥哥性命,我必清囊给予!” “治病救人,大夫天职,请姑娘放心” 郎中解开赵靖胸前的胸衣,赵靖胸口到左肩有一半尺长的伤口,皮肉已裂开,赵曼心疼的欲哭。 郎中拿出针借油灯消毒,穿上线,从柜中拿出金疮药,沿伤口缓缓倒下。 “我要开始缝合了,等下如果小兄弟醒,你可要将他按住,否则无法缝合!” 赵曼听父亲赵弘殷说过,战场士兵受伤需要军医做缝合手术,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所见,手术对象还是自己心爱之人。 郎中如织女完成着进针拔针出针夹针的缝合步骤,赵靖因剧痛而苏醒,开始挣扎,赵曼急忙将他按住。 胸口一阵比一阵疼痛让赵靖撕心裂肺,付出全身心力与之对抗,赵曼将赵靖搂在怀里。 赵靖开始安静,有一种坚挺柔软的感觉充盈着他,能感觉到赵曼身心的温暖,这种温暖让他能抵抗人世间所有的痛处。 一切归于平静,赵靖悄然睡去。 “幸亏伤口不深,否则性命难保,附近有家客栈,等小兄弟醒来,你们可先住下,10天后再来检查伤口愈合情况,我准备恢复内伤的药,明天你来拿吧” “感谢大夫医治,赵曼有礼了” 她从包裹里拿出一锭银子,交给郎中。 “太多了,我只收五两,咱都是汉人,理应帮扶救难!” 在赵曼的坚持下,郎中只收10两银子。 “小兄弟是姑娘何人?” “是我夫君,走亲戚被土匪所伤”。 郎中心道,不怪用女性贴身内衣包扎伤口呢。 门口小乞丐引起赵曼的兴趣,约莫七八岁,头发散乱满脸污垢却显露一双深邃大眼睛,衣服破旧不堪,仔细看却能显出本质的华丽,赵曼看出这乞丐是漂亮的女孩。 郎中见赵曼关注门口的小乞丐。 “这孩子在这好几天了,从不说话,我只是给点吃的,可怜啊!” 赵曼走出门口,对小乞丐说:“我叫赵曼,里面受伤的大哥哥叫赵靖,你叫什么呢?”小乞丐警惕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你是哑巴的话,可以比划呀,不是又不说话,我可要走了!” 小乞丐不说话,扑闪大眼睛,似乎在下决心。 小乞丐非比寻常,她有时间与她较量! 赵曼走进望月楼客栈,客栈只剩一间客房,她向老板要了两根长竹杆和一些绳索,时间不大,在店小二配合下,完成一副担架。 她让店小二一起去抬一个人,店小二爽快答应。客栈旁边有家成衣铺,她卖了男女装及小女孩装里外各两套,还有鞋袜及装饰品。老板娘乐坏了,这月首次遇见大生意。 门前有一货摊,赵曼买了些熏香及化妆品。 赵曼问店小二,哪儿能找到桂花树,店小二说客栈后院就有,客栈后院陈香扑鼻,令人神清气爽,赵曼连枝根摘了一些,放在小陶罐里。 店小二心道,这少女咋活得那么仔细呢? 再次回到诊所门口,她在小乞丐跟前蹲下。 “小乞丐!愿不愿意和我去住客栈呢?” 小乞丐点点头。 “我看你根本不是哑巴,嘴是用来说话的,你不说话,让姐如何帮你呢?” 小乞丐还是点点头,似乎在赞同这位活泼小姐姐的说法。 诊所不大,赵曼怕耽误郎中治病,在店小二的帮助下,将昏睡的赵靖抬上担架。小乞丐也没闲着,在帮忙呢。 赵曼吩咐店小二烧两大锅水,将客房里的屏风移到有大木桶的拐角。 店小二提了一桶热水上来,赵曼给了他一些碎银,让他把拐角处木桶加满热水,店小二轻快答应。 赵曼将赵靖脱的光溜溜的,旁边的小乞丐用手蒙住双眼,可那手指却是散开的,她见赵靖胸前都是血迹,满脸惊恐。 赵曼用热毛巾将赵靖从头到脚缓缓擦拭,再换上干净的内衣内裤。 此时店小二已将木桶里的热水加了一大半,他又兑了些凉水,试试水温。 “姑娘,可以洗了!” 他走出客房,关上房门。 “小乞丐,该你洗了!” “我有名,叫素素!” “哎呀,咱素素终于开口说话了呀!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哑巴” 赵曼从包裹里拿出一套小女孩的内外衣。 “素素,洗干净后,换上!看你这脏丫头!” “你咋知道我是女孩?” :“哎呀,你自以为不说话可以骗别人,可你的眼睛骗不了我呀!” 哪个女孩不爱自己干净美丽呢,素素默默去拐角,脱了衣服,跨进木桶里,多久没美美洗个热水澡了,她记不清楚了,畅享在这温暖间,幼小的心也渐渐变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赵曼手拿胰子走了过来,素素迅速用手遮挡,可她又不知道该遮住哪儿。赵曼开心道:“都是女孩儿,还害羞啥嘛?你身上有的,我也有呀!” 赵曼指指木桶里的水道:“嘿!你个脏丫头,一桶水不够洗呀,素素难为情了,不好意思低下头。 赵曼将素素的头发粘上胰子,细细揉搓,再用小桶里的清水冲洗干净,满头秀发呈现。 “素素,可真好看呀!” “人家本来就好看嘛,曼姐” “小乞丐开始嘴甜啦?” 木桶里的水已脏,赵曼用木勺将木桶里的脏水舀出盛在小桶里,将小桶里的水倒在院里,如此反复,将大木桶洗干净。 她又喊来店小二提来二桶热水,一桶凉水,在大木桶水满后洒些桂花花瓣,素素想不到刚认识的曼姐对她照顾如此细心,她再一次跨进热腾腾的木桶里。 当素素换上白色内衣,青绿色的圆领袍,白色衬裙,一头乌黑秀发,环绕半个身躯。赵曼竖起大拇指道:“真美!”素素道:“曼姐才美呢!” “哎,总算轮到我洗啦!” 赵曼又开始给大木桶换水,素素跟着帮忙。 脱去外衣的赵曼春光乍泄,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曼妙的身姿在柔软的腰肢间刻画,她发现胸前更饱满坚挺了。 素素突然道:“曼姐,你比皇宫里的贵妃更美!”赵曼道:“素素,去过皇宫?”素素不说话了,赵曼也不再问。 赵曼换上新衣物后,用熏香熏了自己和素素的衣服,为素素梳理头发。 “我也要和曼姐一样的发型!” “不后悔!” “嗯!” 赵曼拿起蝴蝶剑将素素长发齐肩削断。 听见素素肚子开始咕咕叫,赵曼笑了。 “咱吃饭去!” 赵曼点了半只烤全羊,两碗刀削面,和几盘炒蔬菜,素素是真的饿了。 赵曼用刀切了四盘羊肉,全被一扫而空,另加三碗刀削面,掌柜和店小二都惊呆了。 让掌柜和店小二更吃惊的是小乞丐是如此美丽的女孩。 第二十六章突发事件 日落黄昏现,赵靖醒来。 客房空落落的,赵靖的心情也空落落。脑子里还在浮现横剑阻挡金瓜锤那一幕,又有一种柔软坚挺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挣扎想爬起来,可惜全身软绵绵,眼睛在四处搜寻赵曼的身影。 赵曼端着大盘子和素素推门进来,赵靖有些委屈:“曼儿,你怎能抛下我,独自去吃白食啊!”他看见素素,乐了:”曼儿,咱俩还未结婚,哪来的漂亮闺女?“ “哎吆!”笑声引起伤口隐隐作痛。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不乐意啦?“ “嗯!这女孩是谁?” “赵哥哥,我叫素素” “一次受伤,换来漂亮的小小妹,值了!你姓啥?“ “保密” 素素似乎还没放开,低下头。 赵曼将被子卷起,放在背后让赵靖坐起来,用筷子夹起一片羊肉:“曼儿,咬不动,你咬碎了,喂我” 素素有些天真:“曼姐辛苦照顾我和你,还是我来吧!”赵曼掩鼻而笑。 秋天的夜晚来的早,赵靖透过窗户看到几点星光。 “曼儿,我想大哥他们了,马匹购买顺利吗?如何通过燕京关卡呢?” “靖哥哥,放心吧,没有大哥,三哥做不成的事情!” 赵靖想问素素哪儿来的,赵曼没介绍,他便不问了。 “赵哥哥,曼姐!原来是贩马的” 赵曼实话实说:“对,可不只是贩卖,是为郭威将军购买军用马匹” 素素闪动大眼睛真诚说:“我能永远跟着你们吗?” 赵靖不想辜负这双幼稚的眼神,指天发誓“我对天发誓,我和曼儿永远与素素在一起!”素素又让赵曼发誓:”我和靖哥哥永远和素素在一起!” 赵曼重复赵靖的誓言,素素安心了,身色开始自然起来。 “曼儿,你定了几件客房?“ “一间,怎么了?” “哈,我岂不是又要和曼儿同床共枕?” “还有我呢!” “哎哟喂 ,我今晚是享齐人之福啊!” 赵靖不能大笑,只能强忍。 素素疑惑:“曼姐,啥是齐人之福呢?” “靖哥哥在胡说八道呢“ 赵曼为赵靖能在病痛中有如此心境而高兴。 第二天一早,赵曼去诊所,郎中将昨晚配置的中药交给她,并告诉她熬制的方法,刚从诊所出来,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从北门过来一队六扇门差役,前面的差役举着公告牌,公告牌上的画像让赵曼有些奇怪。 这不是素素吗? 赵曼知道,凡官府六扇门出动,必抓要犯,她向差役打听,差役说,这是上司的命令,要挨家挨户的搜,特别是客栈,别的他也不清楚。 她急忙奔向客栈,找到店小二,向他说明情况,能否为素素找到藏身之处,还没等店小二说话,另一队六扇门差役闯进客栈,要求所有人原地不动。 每间客房,每个角落,厨房仓库,连院内的枯井都不放过搜查。 隆化,汉蒙满混居之地,耶律德光将战争中俘获的冀幽州各地汉人迁至隆化,没有土地的汉人大多选择经商,望月楼的掌柜伙计全是汉人,早已对契丹人不满。 赵曼心急如焚,她担心院内东边客房里的素素,赵靖虽武功高强,可眼下只是废人。她缓缓向后院门口移动,后院马鞍上有两人的蝴蝶剑。 赵曼眼见几个差役去了东边的客房,正要行动,领头的差役走过来。 “让你原地待命,就你特殊?” “我相公与人斗殴被砍伤,我要煎药啊,大人!” “哦?” 掌柜解释道:“他男人好赌,把房子都输了,几天前没钱还赌账,被砍伤,这小女是我远房亲戚,见她可怜,来我客栈暂住几日”。 领头差役道:“走,去看看!” 东边客房里,赵靖掀开被子一角,先前进去的差役见老大来了,急忙报告。 “这里啥也没有,就这地痞一个!” 赵靖见赵曼站在门口,吼道:“你这死婆娘,拿药去这么久,你是要害死我啊!” 他拿起枕头向门口扔去。 领头差役打落赵曼手上的药袋,跺了几脚:“你年轻美貌,嫁这无赖,值吗?”他反而同情起赵曼。 他走到床前,冲赵靖脸上左右开弓,赵靖忍住疼痛,用被角死死捂住。 “大人,小的以后再不欺负婆娘,若在欺负,来生当猪狗!” 他从被角伸出手指,似乎在对天发誓。 领头差役解气了:“妈的,六扇门管这破事,算我倒霉,走!” 赵曼关起房门,轻声道:“素素呢?”赵靖掀开被子,素素蜷缩身体躺在赵靖腿间,赵靖胸口疼痛,此时已虚汗淋漓。 赵曼在前堂熬药,见店小二早早便关上客栈大门有些好奇。 “刚过中午,不营业啦?” “契丹人又开始发疯了,今天一大早在东门又开始抢砸汉人商铺了,掌柜不放心,关门歇业” 赵曼很疑惑,朗朗乾坤下还有公然抢劫的,有些不理解,没多问,让赵靖尽快恢复健康才是她的重点。 耶律李胡回到上京,直接去行宫给母亲述律平请安,他将耶律平抱起,放下后依偎在母亲怀里。 述律平见他右臂有伤,关切问道:“狼崽,被虎伤了?” “不小心,让女娃儿给射伤了” “唉,契丹大元帅,被女子所伤,这可是太阳从西方出来” “让母亲见笑了” 耶律李胡抚摸着母亲断了右手的手臂有些伤感。 耶律闻瑛带着四位王子,走进来跪拜行 礼:“孙女祝祖母大人安康!”述律平没理会她,走向耶律璟:“我大孙子长高啦,骑射学业可有提高呢?” “老师都跑了,还学啥嘛?” 耶律平知道冯道是当世大儒,她冲耶律闻瑛说道:“这么多契丹勇士,看不住一个老人?” 耶律李胡胸中的怒火又重新点燃,碍于母亲在身边,只能强压。 “闻瑛侄女与冯道关系甚好,她不想抓回老师,还害我受了箭伤,我可是你叔叔啊!” 耶律闻瑛无言以对,只能默默跪在一边。 “起来吧,闻瑛,你是公主,为人处世,应以大契丹利益为重,契丹强大靠你们,契丹毁灭也掌握在你们手里,明白吗?” “是,祖母大人” 俗话隔代亲,可耶律闻瑛对这位祖母是即敬又怕,记事起这位祖母从没给她过好脸色,时间久了也就无所谓了。 述律平环视五位小皇子,略显红润的脸色舒展笑容,眼神里飘荡着慈爱。 “你们代表了契丹未来,兄弟间要至诚相爱,璟儿要照顾好弟弟,能做到吗?” “谨记祖母教诲!”五位王子齐声道。 “祭祀要开始了,随我一起去吧!” 契丹是游牧民族,动物的繁庶预示着兴旺。青牛白马传说是契丹人的先祖坐骑,此时竟被用于祭祀,将被屠杀。 契丹人相信青牛白马的灵魂将转生新的物种,以提示族人,先祖的灵魂不灭,将永葆后代平安。 长鸣号角声中,白马青牛被屠杀,马头牛头供奉在先祖神坛上,述律平神色凝重,登上祭祀台。 她伸出左手指向地面,再缓缓伸向空中,深邃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威严。 “先祖在上,述律平携契丹叩安,保佑我大契丹,国泰平安,生生不息;保佑我儿德光,南下中原,完成一统;保佑五位王子挚爱亲诚,勤学善射明事理!” 述律平拜倒叩首,广场下众人纷纷跪倒,祈求祖先庇护。 在契丹人的心目中,述律平是神女一般存在! 自嫁给耶律阿保机起,她不仅仅是一位妻子,而且是重要的谋臣或者可以说是镇守一方的将领。 耶律阿保机为建立契丹国四处征战之时,耶律平总能驻守后方,击败来犯之敌,让他无后顾之忧。 契丹有两大姓,耶律和萧,这和述律平有一定的关系。 耶律阿保机十分推崇大汉刘帮和萧何,在建立契丹后为了表示对自己发妻功勋的肯定,将皇族赐“耶律”姓,耶律氏兼称刘氏,后族赐“萧”姓。 926年,耶律阿保机在征战途中病死,契丹内部开始分化,太子派和耶律德光支持者,为皇位展开激烈的争夺。 虽然太子耶律倍,老二耶律德光都是自己亲生,从内心深处来说,述律平希望小儿子耶律李胡即位,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与母亲最亲的孩子,当然能获得母亲更多的照顾。 可耶律李胡当时才15岁,契丹被***和德光党笼罩。 述律平选择了有“秦王之誉”的耶律德光,她在朝堂上自断右手,对***官员发出威胁。 “我能自断右手为先帝陪葬,你们能舍去性命为先帝陪葬吗?” 一场皇位争夺战因述律平自断右手而结束! 耶律闻瑛听见身旁的北枢密使萧天寿耶律李胡轻声禀报。 “半月前,石素素不见了,在下已展开全城搜铺,搜铺范围已扩大到承德” “石素素是谁?” 耶律李胡一时没反应过来,脑袋循环后忽然想起。 “这女娃儿身边的人是吃干饭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处死!契丹不养闲人!“ 耶律李胡因生气声量渐大,周围官员都向这边张望。 “这……” “啥这,啥那的,现在就去!” 萧天寿知道他的脾性,他只能服从。 耶律闻瑛听不下去了,人命关天。 “三叔,怎能随便杀人?找到石素素是首要,大草原到处是野兽!” “放走赵靖赵曼两人,我还没找你算账,还敢教训我?那女娃被狼吃了,也与契丹没关系!” 耶律闻瑛本想派耶律楚雄去大草原寻找,可时间太久,对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来说恐无生还机会,她默默为石素素祈祷。 祭祀后,耶律李胡找来北枢密使萧天寿,令他派出两队人马,分别去隆化和燕京。 他要将冯道赵靖两人下油锅,赵曼自己享用后送给耶律德光。 第二十七章藏身酒楼 悦来客栈似乎被乌云笼罩。 冯道这几天总吟唱一首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柴荣脑海里总浮现三人在木兰山力敌土匪的情景,娜塔莎陪伴自责中的李进。 刘倩倩接手赵曼的商队财物总管,在她的脸上已看不出昔日的笑容。 萎靡不振的情绪怎能完成任务?柴荣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我呢,想念一首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坚信二弟阿妹能安全回来!” 他的眼神看向李进,见李进还在垂头丧气。 “三弟,艰难之时需配合,大人能安全接回,三弟已经尽力,你再自责,让大哥何堪呢?” 李进抬起头,自己在这样下去,会让大哥很为难,再说买来的马该如何安全通过燕京还是大问题。 “这里没有大人,喊我老头!” 冯道朝柴荣嚷道,此时他已没有刚逃离出来的兴奋。 “从今天起,我也学二弟阿妹喊你老头” 冯道一声叹息,他惆怅道:“我多想再听听赵顺曼儿喊我老头啊!” 柴荣正色说:“等待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眼下我们还在燕京,老头依然不安全,官府随时会上门搜查,燕京还会戒严,困难还在后面! 来,让我们唱起二弟最喜欢的歌吧,真希望他和阿妹能听见!” 面朝东北,委婉柔肠之声响起,仿佛在穿越飘向远方。 燕京耶律信达南郊牧场。 刘倩倩点完马匹数量,向柴荣奔跑过来。 “大哥,625匹马” 柴荣向身边钱广益抱拳:“钱兄,你可真行,只用了三天时间!” “这要感谢分散在各组商队护卫的协助!明天即可完成所有马匹集中” 刘倩倩从怀里取出“飞钱”票据,交给钱广益。 “这是燕京恒远商行2万4000两银票,随时可兑换,请收好!” 钱广益小心将银票揣在怀里:“嘿!我此生从未见这么多的钱呢?” 此时管家来报,耶律信达要见柴荣。 耶律信达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肥大的屁股只能用“深陷”来形容,见柴荣三人走进大厅,历声道:“把这三人抓起来!”埋伏在周围的家兵,迅速将柴荣三人围住。 “大人,何故如此?” “你们买的是何种马?” “蒙古马” “噢!是给晋军做军马用吧!”他呵斥家兵将三人拿下。 “慢!大人,如过你贩卖马匹,会选何种马?“ “当然是咱的蒙古马!” “我三人又有何过错呢?” 耶律信达想了想,右手一摆,家兵退去。 “你们汉人真不让人省心,我听说皇子的老师跑了,马上燕京要戒严,你们的马暂时出不了城,我也没办法” “有大人的出城令也出不去?” “城都戒严了,出城令还顶个屁用!” 他斜了下身子,放了个响屁。 ”我的牧场是有期限的,还需2000两!“刘倩倩难以忍受:“大人,你是在抢钱呀!” 钱广益道:“契丹人,一言九鼎,大人为何变故?”耶律信达得意道:“你们是汉人,非我族类,有何脸面承受契丹人的承诺?” 柴荣不想和这无赖闲扯,惦记客栈里冯道安慰,如何出城只能另想办法了。他强压怒火:“大人发话,我等只能从命!”让刘倩倩给出“飞钱”票。 王爷府出来,柴荣吩咐钱广益在牧场搭几间帐篷,让回来的商队护卫在马场照顾集中的马匹,他和刘倩倩火速赶往悦来客栈。 娜塔莎已回燕京酒楼,李进在官府附近转悠,从正门出现几队人马,有六扇门,禁军,李进做过孟昶的禁军护卫,心道这么快官府就要行动?他急忙向客栈奔去。 此时燕京开始戒严,六扇门在重要场所,张贴冯道的画像,城门已禁止人员出入,搜查即将开始。 燕京酒楼里娜塔莎和父亲谢尔盖在聊天,得知商队的马匹需要出城,他问娜塔莎:“还记得,我去年带你去百花山吗?” “记得啊,我还在永定河里洗刷过如意呢,那里的河水真浅呀”。 “耶律信达牧场向西30里是延庆,那里的长城有段缺口,马匹可以通过,经永定河过百花山盘山小道,可直达涿州“, 谢尔盖的语气像是一位将军在指挥部队前进。 “可涿州也是契丹管辖呀” “涿州外是晋地,涿州的永泰军其实就是原来的晋军,我听说杨信将军念旧” 娜塔莎有些激动亲下父亲,跑出酒楼,她要把这好消息告诉李进。一出酒楼,大街已被六扇门和禁军控制,禁止人员流动,娜塔莎只能走小巷。 她撞见曾翻墙偷窥她洗澡的孙守文。 孙守文好赌好嫖,早已把上辈殷实的家底败光,偷鸡摸狗,偷看女人洗澡成了他的乐趣。 他瞅见娜塔莎装喝醉酒,朝娜塔莎撞去,娜塔莎向左一闪,右腿踢向孙守文膝盖,孙守文被摔个狗吃屎。娜塔莎不想再理他,加快脚步。 李进跑回客栈,冯道正焦急等他,他在客栈三楼透过窗户已看到一队六扇门差役正奔客栈而来。 悦来客栈三层木质结构,具有唐代建筑风格,坐落分明,布局整齐,整个楼院找不到藏身之处,院里有一口小井,也不是躲藏之地。 李进让冯道戴上斗笠,迅速从后院撤离,他只能带着冯道打游击的方式躲开六扇门的搜查。 大街小巷有三三两两的禁军在游走,李进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眼下唯一的办法是去找娜塔莎,酒楼一定可以藏人。 娜塔莎和父亲谢尔盖来此十年了,她对燕京的路况非常熟悉。一个问题在她脑海闪现,差役搜查客栈,两人该如何藏身? 为躲避禁军和差役设置的关卡,娜塔莎只能走犄角旮旯,可就在这些地方,时不时出现禁军流动巡逻。 由西街旮旯,她迅速躲到染布房墙角,看前方没人,迅速跨过一条小沟。“站住!“左前方一个汉人禁军士兵持枪冲来。 娜塔莎道:“我回家呀”,还没等士兵问话,一个疾步,伸出大长腿,将士兵绊倒,挥击太阳穴,将士兵打晕,迅速换上士兵衣服。 娜塔莎跟随小队士兵,向西再经两个巷口,便是悦来客栈的后院。巷口闪现两人被领头的士兵发现,高喊:“站住!”,小队冲上前去。 李进知道这样的打游击躲避,迟早会遇到军兵,他早已做好准备,身随脚步旋转,剑随身体游走,一连环扫四个士兵。 正欲对最后一个士兵发出攻击,那士兵掀开头盔,士兵喊道:“三哥,我是娜塔莎啊!” “娜塔莎?”李进见金色秀发飘落,伸出手臂将娜塔莎搂在怀里。 冯道拍拍李进肩膀:“哪来的心情男欢女爱?”娜塔莎脸色一红:“三哥,换上士兵衣服,随我去酒楼!”李进问:“酒楼有藏身之处?”娜塔莎答道:“地窖!” 孙守文蜷缩在席子上,寒冷让他直哆嗦,他家在燕京酒楼附近的小巷口,家徒四壁成为街坊的笑话。整个巷子都关上门躲避搜查,唯有他敞开大门。 一阵风,吹来一张官府公告,他本不想动,刚才被娜塔莎绊倒,脸上的伤口还在作痛。公告上的画像引起他的兴趣,他起身捡起公告。 公告上有两行字:知其下落者,通知官府,可领重赏。孙守文开始振作,他要抓住这跟救命稻草。 孙守文出门,习惯向酒楼方向瞅瞅,不远处两位士兵和一个带斗笠的老者快步走向酒楼。走急缘故,老者被前方稍高石块绊了下,踉跄中斗笠落地。 孙守文看清了,这不就是公告上画的人吗?天降馅饼?怎能放过发财机会?回到屋内,他给祖先的牌位磕头。 燕京酒楼此刻除了伙计,食客早已离去,谢尔盖不等娜塔莎说明情况,将冯道带进后院。 后院靠围墙有一间储藏室,谢尔盖将柜子挪开,掀开活动石板,洞口不大,有阶梯状绳索悬挂,冯道正犹豫,娜塔莎道:“老头,快进去啊”,冯道向谢尔盖抱拳:“蒙难之际,冯道感谢掌柜救命之恩”,谢尔盖点头示意。 三人回到一楼大厅,谢尔盖拿出伙计服装让李进换上,他对娜塔莎说:“燕京,虎狼之地,耶律温瑞和耶律信达对我这酒楼窥探已久,有机会跟随你柴大哥,我也安心!” 他转向对李进道:“娜塔莎母亲过世早,她就是我的生命,李进,你能把娜塔莎当成自己的生命吗?”李进坚定道:“能!”娜塔莎道:“父亲,这又不是生离死别,说这干嘛呀?” “六扇门来了!”伙计匆匆跑来。 谢尔盖经历过事情,在女儿回来之时,他安排伙计前方警惕。 “好像是孙守文带过来的,我见他走在前面!” “大家别慌,各做各的事” 六扇门总管萧广远在孙守文的带领下来到酒楼前,他道:“我不信,燕京最大的酒楼敢私藏官府重犯!”孙守文道:“我知大人经常来吃,小的亲眼看见进去的就是官府公告里所画之人!”。 谢尔盖走出大门,他拱手向萧广远道:“大人,别来无恙,我怎敢私藏重犯,我是守法之人!孙守文就是个无赖,前几日翻墙,偷看我女儿洗澡,被我揍了一顿,他这次是借大人之手,想来报复!” 孙守文怎能放弃即将到手的赏金,他尖叫道:“大人啊,这真是我亲眼所见,进去的还有两位士兵!”他楞了下又道:“我还闻到郁金香的香味,肯定是其中一个士兵身上的!” 萧广远甩手给孙守文一嘴巴,怒道:“你这说的啥,把我给弄糊涂了!”他向谢尔盖道:“谢掌柜,不妨先搜查,还你清白!”他右手一挥走入酒楼,两队差役鱼贯而入。 李进在差役没进酒楼前,已将士兵衣服扔出围墙外,他此时正搽桌子,娜塔莎给萧广远送来茉莉花茶。 孙守文楼上楼下四出在搜寻,他比差役还积极,一无所获带来的失望让他愤怒,他又来到后院,打开储物房,几乎翻遍所有物品,又让他失落了。 两队差役队长搜查无果分别来向萧广远汇报,萧广远刚说“撤”。 此时酒楼外出现两队官兵! 谢尔盖起身,来到酒楼门口,他看见最不想见的两个人。 第二十八章基辅罗斯公国男人 谢尔盖最不想见的人耶律安瑞和耶律信达端坐在战马上。 双方的骑兵在酒楼前各不相让。 “谢掌柜,交出冯道,还你清白!” 耶律安瑞高声说道,萧广远走下台阶抱拳道:“两位王爷,六扇门已仔细搜查过,未见冯道!“ 耶律信达道:“基辅罗斯人,擅长打洞,犄角旮旯里都有可能藏身!” 孙守文见两位王爷来势汹汹,急忙从酒楼跑出,跪于两人马前:“二位王爷,我亲眼所见,王爷说的冯道就在酒楼里!” 娜塔莎甩起大长腿朝孙守文蹬了一脚。 “六扇门已搜查过,还说在我酒楼,你这是在诬陷,只为骗取官府的赏金!” 耶律安瑞道:“女娃儿,知道什么叫指驴为马吗?我说有就有,我说没有就没有!“耶律信达附和道:”瑞王爷说出我想说的话!“ 平时不对付的两人此时一致。 谢尔盖知道情况不秒,燕京大酒楼,从小酒馆到现在的规模,辛苦经营已十年,实在不忍心落入他人之手,此时他只能采取折中的办法了。 “两位王爷可以入股方式参与本酒楼,我每月给府上送上份子钱,如何?” 耶律安瑞对谢尔盖的提议,毫无兴趣。 “小小的基辅罗斯公国,怎能与我大契丹相比,你占我地利,赚取银子,契丹人又怎能与外人分享呢?” 谢尔盖怒火中烧,强忍压住怒火:“王爷要如何? 耶律信达甩响马鞭,指向谢尔盖。 “我与瑞王爷忍你三年了,交出酒楼滚蛋,是你唯一出路!否则你和你女儿一个也别活!” “好,我于小女商量下,即可回复两位王爷” 谢尔盖言语很平静,这出乎耶律安瑞的意料,三年前他就想将燕京酒楼据为己有。 耶律信达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酒楼里的所有财物不得带走!”孙守文开始得意了,他向耶律信达说:“王爷,我进去帮您看着”。 酒楼里的李进,肺都要气炸了,他向大厅中柱移去,中柱的夹层里有他的承影剑,他要做好准备,为娜塔莎,为谢尔盖,去厮杀。 谢尔盖示意娜塔莎进酒楼,孙守文紧紧跟随。 谢尔盖和娜塔莎在争执,身边的孙守文一句也没听懂,连李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娜塔莎开始放声大哭,谢尔盖似乎在大声呵斥。 萧广远有些不耐烦:“保命要紧,收拾些东西,赶紧走人,还在咕噜啥?要是王爷发怒,冲进来,我也只能动手啦!” 娜塔莎在压抑中抽泣,大厅里的差役和孙守文的目光被吸引,金发碧眼的美女哭泣,他们还不曾见过。 谢尔盖朝李进走去,用高大身体挡住差役的视线,将中柱夹层的剑抽出,别在李进身后,他拍拍李进的肩膀,最后用力按住,似乎在提醒。 “李进,记住答应我的事,你和娜塔莎去后院把黑皮箱子抬出来”。 他将娜塔莎紧紧抱在怀里,轻轻试去眼角的泪水。 “我美丽的女儿,再哭就丑了啊,酒楼没了,还可以再开嘛,金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快跟李进去后院!” 他把娜塔莎狠心推开! 娜塔莎在依依不舍中回望父亲,李进边后退边拉住娜塔莎走出大厅通向后院门口。 耶律安瑞和耶律信达在期待,黑皮箱里究竟有什么?两人知道,酒楼日进斗金,谢尔盖可是赚的盆满钵盈。 耶律信达朝孙守文吼道:“你小子还不跟过去?”孙守文在美人的眼泪中被惊醒,他走向后院。 谢尔盖让账房召集酒楼伙计厨师,将柜台碎银,铜钱,分给众人。 “你们跟随我多年,我不忍心与大家分离,可没办法,各自谋营生吧!” 孙守文尾随李进娜塔莎刚走进储物房,娜塔莎一脚将他踹到,捂住他的嘴。 “三哥,杀了这王八蛋!” 李进从背后抽出承影剑,刺进孙守文胸口,可悲的孙守文还没弄明白情况就一命呜呼。 娜塔莎移开活动石板:“三哥,下!” “娜塔莎,你下,我去救谢伯伯!” “三哥,没时间了,否则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娜塔莎强忍悲痛,李进似乎明白了,他不再犹豫。 洞口小洞内却很大,冯道举着火把迎上来。 “六扇门差役走啦?娜塔莎,这地窖可不一般啊!” 娜塔莎没答话,拿上墙上的火把点燃。 “跟我走!” 洞内东南有一条只能容纳一人穿行的地道,约莫五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 “三哥,前面是松土,推开松土后的石头,我们就能出去了!” 李进用剑扣出松土,推开石头,有一段狭窄的上坡路,前方是一堵死墙,墙边有一个黑皮箱。 “三哥,撞开它!” 李进移开黑皮箱,很沉。 李进用力过猛,墙破之时,他也被绊倒,站起身来一看,居然是是一栋民居。 冯道看出门道,他笑道:“嘿!谢掌柜真有心,这是逃生之路啊!”娜塔莎提醒说:“三哥,拿上箱子!” 马上的耶律安瑞,感觉屁股疼,已等不及了。 “谢掌柜,你在糊弄本王爷!” 谢尔盖此时已没有任何担忧,朝天哈哈大笑。 “契丹猪,你还不配基辅罗斯人糊弄!” 他转身奔向柜台,手指点击处弹出一把剑,细长剑身,剑柄雕刻金黄色标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持剑在手,他仿佛就是一名将军,不!其实他就是一名将军,基辅罗斯公国曾经的将军。 耶律安瑞想不到谢尔盖竟敢骂他,更想不到他还敢拿出兵器,他怒道:“萧侍郎,还不给我杀?”又对手下骑兵发令:“下马,全部诛杀,一个不留!“耶律信达也指挥家兵朝前冲! 谢尔盖身手未失,接连刺中攻向他的三名差役,他步伐时进时退,剑时上时下,伴随有节奏的跳跃,抓住机会,便会连续攻击,不给对手喘息机会。 萧广远经常来酒楼吃饭,还基本是免单,他从未想到谢尔盖有如此敏捷奇妙剑法。 萧广远六扇门侍郎,五品官阶任上已多年,身为后族的他还想再向上爬爬,此时不在两位王爷面前显摆,更待何时呢? 他持剑而上,向谢尔盖发起一连串攻击,谢尔盖双腿来回跳跃,后退中挡开,再跳跃一大步发起直刺,萧广远只能后退挥剑阻挡。 谢尔盖没给他机会,一连变幻步伐,刺中萧广远左腿,萧广远在差役的搀扶下退向酒楼外。 差役和官兵家兵蜂蛹酒楼大门,谢尔盖占据有利地形,在拼命拼杀,他只想给娜塔莎李进留出更多逃跑时间。 耶律安瑞历次战争都是侄子耶律德光的先锋,花甲之年一身腱子肉,从士兵手里接过一张弓,他不间断射出箭,将谢尔盖当靶子。 谢尔盖没能挡住第三支箭,箭中左臂,他无暇顾及,仍在一个人奋战,阶梯上横七竖八躺着士兵的尸体。 乘士兵进攻间隙,耶律信达加快射箭速度,此时谢尔盖左右腿,右臂已中箭,鲜血浸染全身,他无法再战,双膝跪地。 耶律信达开心得手舞足蹈,他道:“瑞王爷神勇,老当益壮,为这我愿意六四开,我四,你六!” 谢尔盖朝东南方向望去,用手依次指向额头,胸口,右肩,左肩,行十字礼。 他艰难站起,掏出怀里的打火石,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向柜台酒坛砸去。 娜塔莎推开大门,西北方向,不远处火光冲天,眼泪夺眶而出,李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冯道一脸迟疑,心道谢掌柜出事了? 民居旁有辆马车,李进将悲痛万分的娜塔莎拽进马车,娜塔莎忽然清醒过来,她从车里出来,大拇指食指弯成圈状,三声激越的口稍声在空中传播。 大哥,你在那里啊?赶车的李进在问,他不知道马车该去何方,客栈是不能回了,娜塔莎掀开布帘。 “三哥,去牧场吧!” 娜塔莎的伤感,酒楼的火光,让冯道明白了一切,为了自己,赵靖赵曼生死难料,如今谢掌柜也已身去,冯道的内疚感已让他难以呼吸。 马车来到乱坟岗,娜塔莎仿佛听见马嘶,让李进停下马车。 远处,一匹马正向马车方向飞奔,金黄的毛发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娜塔莎在呼唤: “如意!” 如意似乎明白娜塔莎现在的心情,它用舌头亲吻娜塔莎的面颊,深邃的眼睛里噙着泪珠。 远处,夕阳下,再次驰来两人两骑,李进站在马车上远眺,两匹马由远及近,李进看清了。 “大哥,阿妹!”李进高喊,他跳下马车,冯道也掀开布帘,下了马车。 柴荣未等马停,从马上一跃而下,将李进娜塔莎抱在怀里,眼中尽是泪水。 “我都知道了,怪我和倩倩去晚了,谢伯伯真男人!” “大哥,我再没亲人了!” “放心,娜塔莎,以后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永远在一起!” 冯道此时郁闷之极,他说道:“为救我,赵顺曼儿下落不明,谢掌柜又因我丧命,我对不起你们啊!” “你是晋人,是父老乡亲,救你就是救自己,老头,千万别自责,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如兄如父!” 冯道听柴荣这番话,心里稍觉安慰。 乱坟岗最高处,柴荣李进挖出墓穴,刘倩倩让李进支开娜塔莎,将一个包裹郑重放进去去。 第二十九章马道 夜晚,耶律信达牧场。 商队护卫已回来大半,白天商队护卫搭起的帐篷派上用场。 娜塔莎将父亲说的马道路线告诉柴荣,柴荣不无遗憾:“可惜,我没有机会和谢伯伯聊天,听听他的教诲!” 他见娜塔莎欲哭的样子,连忙岔开话题,他问钱广益,最后一拨去西北采购的汉商最快何时能回。 “不赶夜路,明天下午,赶夜路,后半夜可到!” 钱广益想起什么似的,拍了脑门说:“柴兄弟,娜塔莎说的马道,我也曾走过,很多年了,差点不记得了,哈!” 李进想白天发生的事情,耶律信达是否开始怀疑有商队的参与。 “大哥,耶律信达要是怀疑提前行动,怎么办?” 此时刘倩倩道从帐篷外走进来。 “大哥,我刚数过,牧场现有马825匹,离郭伯伯需要的1000匹马,还差一些呢!” 柴荣端起陶罐递给刘倩倩,让她先喝口水,捋一捋她额前散乱的秀发。 “三弟,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 “这样吧,等到后半夜西北汉商若不到,你们先走,我去西北方向等,在百花山汇合!” “好吧!” 谢尔盖死了,他女儿娜塔莎未见身影,这让耶律信达觉得蹊跷,家兵总管萧罕来报,悦来客栈不见柴荣等人。 耶律信达劳累半天,此时疲困至极,他对管家道:“你先派个人去牧场看看有情况,速报!” 他打了个哈欠冲萧罕说:“你做好准备,有情况随时出发!”萧罕道:“是,将军!” 耶律信达只是王爷,他偏喜欢手下这样的称呼。 十月的夜晚,秋风瑟瑟 ,篝火升腾的火苗染红青春的脸庞,也驱散夜晚的的寒冷。有篝火的地方总有一群人围坐,也总有烧烤和美酒相伴。 一个商队护卫问道:“钱掌柜,我听牧民说,有头马的说法,什么是头马呢?” 钱广益笑道:“我问你,商队听谁命令?”护卫道:“当然听柴大哥的呀!”钱广益道:“对啊,头马就是马群中领头的马啊!”刘倩倩笑道:“大哥也是头马咯?”钱广益道:“可以这样说”众人开怀大笑。 李进拉来娜塔莎坐在篝火旁,他切下烤羊肉前腿肉,递给娜塔莎。 刘倩倩产生了兴趣,她问:“钱掌柜,头马是公马吗?”钱广益喝口酒回答:“哈哈!恰恰相反,头马一直都是母马,马群里负责带路” 刘倩倩又问:“怎么会这样呢?那公马做啥呢?钱广益道:“公马照顾孩子啊,不过还要在头马的指挥下抗击来犯的敌人!” 刘倩倩道:“这真奇怪呀!要是人类这样该多好!”柴荣捏捏她嘴巴:“啊!阿妹也想做武则天?”刘倩倩回答:“不想!整天呆在皇宫,多不自由!跟随大哥,南来北往,多有意思呀!” “掌握了头马,就能让马群按规定的方向行进吗?” 柴荣问道。 “是!我看娜塔莎的‘如意”’马刚来不久,大有取代马群头马“白鹤”之势” “如意就是母马” 娜塔莎轻声说,此刻失去父亲的痛苦让她的心隐隐作痛,从小到大与父亲相依为命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北边负责警卫的商队护卫来报,西北边有纷乱的马蹄声,钱广益道:“一定是从乌兰擦布采购的汉商回来了!” 秋夜的月亮离牧场很近。 “柴大哥,我们回来啦!” 远处归来的北行护卫齐声呼唤。 柴荣见几位汉商和护卫疲惫至极:“掌柜及兄弟们辛苦了,大家快去吃饭,短暂休息,稍等,出发!” 刘倩倩点了马匹数量,正好300匹。 “钱掌柜,多了125匹” 她将一张飞钱票,交给钱广益。 此时东北方向警卫护卫押来一人,奴仆装扮,李进一看,猜出几分,他问:“耶律信达派你来的?”奴仆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杀你,你在这等半炷香再回去禀报,说这里平安无事,能做到?” “能,一定能!” 他斜眼看见李进身边的娜塔莎,心道这不是燕京酒楼的娜塔莎吗?她怎么在这里! 商队就要出发了,柴荣向每一位汉商致谢。他把钱广益拉向一边。 “我二弟阿妹,下落不明,万一遇见,请钱兄提供帮助” 钱广益爽快答应,与柴荣几天相处,他有些依依不舍。 柴荣将商队护卫分成5组,一组专门负责保护冯道,另四组分段监护马匹。 “骏马似风飙,鸣鞭出渭桥,娜塔莎你现在可是头马了啊!” “放心吧,三哥!” 人一旦有了责任,失去亲人的悲痛就会减轻,娜塔莎正溶于柴荣的商队中。 夜色已深,皎洁的月光下千匹马绵延数里,向西南方向延庆古长城迈进。 刘倩倩问李进:“三哥,不怕奴仆说实话吗?为什么不杀呢?” “阿妹,你问大哥吧!” 李进眼神里有一丝狡猾。 管家在大厅来回踱步,他盘算着派出人来回时间,香炉里的香即将见底,如果回不了,就一定是出事了。 他想立即唤醒耶律信达,又怕无事被训斥,犹豫之时,奴仆回来了,他问有啥情况?奴仆说燕京酒楼掌柜的女儿在那里。 管家急忙去卧室,耶律信达正枕着女人胸脯睡觉,女人对耶律信达来说就是一件枕头。 耶律信达来到大厅,走向北梁悬挂的一面大鼓,敲响三声,时间不大,萧罕来报,家兵已在府外集合,可以开拔。 萧罕道:“将军,是否通知六扇门和耶律安瑞?”耶律信达不屑道:“老子的功劳岂能让别人抢去,何况上千匹蒙古马,我不夺取,那是我眼瞎了!”他让侍妾给他穿上战袍。 延庆东段的古长城有段20米宽的缺口,娜塔莎越过缺口,她知道不能停下,只能继续向前。 她回望身后汹涌奔跑的马群,感觉自己就是一位女将军,正率领千军万马向敌军发起攻击。 断后的柴荣发现马队行进变缓,想可能前队在过古长城关隘。 “阿妹,你带三位护卫断后,我和三弟为你们断后,后方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只管朝前!” “大哥,明白!”刘倩倩在马上,斜过身子,给柴荣一个温润的亲吻。 “三弟,在这里等待追兵吧!” 柴荣道身后抽出青龙剑,李进见这里地势颇高,利于冲锋。 “好的,大哥!”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柴荣仰望星空,叹道: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李进知道大哥此时想念赵靖赵曼了,他又何尝不是呢? 前方,追兵的火炬已照亮半边天空。 “冲!” 两人两骑同时冲向敌群。 家兵虽训练有素,怎乃遇见两大高手,又是拼命而来,前队已纷纷落马。 耶律信达借着火炬,看到了如神一般在拼杀的柴荣,和他之前认识的截然相反,就两人,能抵挡自己二百多家兵的围攻,他不信。 他急令萧罕迅速杀死两人,好追赶前面的马匹,那才是他的宝贝。 李进的承影剑,家传之剑,锋利无比,左刺右劈,他尽力与柴荣保持一定距离,相互保护,相互支援。 萧罕久未实战,也想显身手,奔柴荣而来,挥舞***来个力劈华山,柴荣横剑相迎,火星闪烁之后,萧罕***被震飞。 萧罕顿时惊愕,此生还从未丢过如此大丑,幸亏家兵补救及时。耶律信达见状,急令身边家兵射箭,家兵不忍伤及同伴,迟疑中。 耶律信达挥舞钢鞭怒道:“射!再不射我将你们家人全都活埋!” “混账东西!” 柴荣大喝,冒着飞箭奔耶律信达方向杀去。 “大哥,他就是杀害谢伯伯的凶手之一!” 李进紧随身后抵挡砍杀来自后方,左右的敌兵。 柴荣见敌兵要齐射。 “三弟,贴马!” 他和李进同时将身体贴在马肚子,躲避箭雨。 柴荣战马已被射中多箭,他迅速跃上附近的战马,继续朝耶律信达冲去。李进左右的家兵在退却,后面家兵拿出弓,李进见状,拨马回头。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持弓的家兵纷纷落马。家兵以为敌方的援军已到,在向后撤。 李进知道谁在后面保护自己,他已无后顾之忧,又拨马向前冲去。 冲锋中的柴荣,回望后方的情形的变化,内心一阵温暖。 他已冲到耶律信达最后屏障弓骑兵剑阵,挥舞青龙剑左右劈杀。 耶律信达愤怒之极,仅仅两人就能对付自己几百人的家兵,他冲退到身边的萧罕吼道:“身为后族,贪生怕死,你有何脸面去见述律平?” 冲动之处,他也挥钢鞭向柴荣扫去,此时很多火把已被丢弃,只能透过月光辨别,劈杀中的柴荣,听音辨物,情急之间,左手抓住鞭尾,钻心刺痛。 柴荣顾不上疼痛,用力一拽,耶律信达哪能抵抗柴荣的力道,只能放手,他拨马而逃。萧罕见主子跑了,畏惧柴荣的凶猛,他也溜了。 冲上来的李进怎能让杀娜塔莎父亲的凶手逃脱? 从千匹蒙古马挑出的战马,此时爆发冲刺速度,前方肥胖的黑影在清晰。 李进甩剑向黑影掷去。 第三十章百花山下遇少年 天已渐亮,白花山,沟谷云雾飘,天庭白云翻。山脚下,永定河在山沟间形成多条涓涓细流。 马儿随着头马如意在溪边饮水,或在吃草。白花山花草茂密,简直是马儿的天堂。 刘倩倩采来小飞蓬,在手心揉碎,涂抹在柴荣的左手上,再用布包扎。柴荣心头一热,将她抱在怀里,吻上那温暖湿润的嘴唇。 商队护卫三三两两在山谷间歇息,吃着烤饼,柴荣没让他们断后,每个人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马车里的冯道又兴奋又痛苦,回晋之路近在咫尺,他能感觉出晋风抚面,又能吃上开封的小吃。 年轻思远漂,年老思归乡! 娜塔莎依偎在李进身边,指着山谷间的小道。 “三哥,从这里向西,在前方转弯,再向南,就是百花山背面山脚,山脚下便是涿州。” 李进本想告诉她,已杀死耶律信达,可看她一脸平静,不想触及痛处。 在百花山短暂休息后,娜塔莎刘倩倩领头,千匹马在山谷间盘旋,似一条巨龙展开身体正欲腾飞。 经过拂晓激战,此时断后的柴荣李进稍显轻松。 “大哥,涿州可是契丹永泰军驻防,我们现在是退无退路 只有这一条道了!” “三弟,车到山前必有路,永泰军总管杨信曾是刘知远之弟刘崇的部下,燕云十六州被割让,他只能被迫投降,我想他不会为难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可利用百花山暂时驻防,分批过涿州”。 一路山间小道,前方豁然开朗,涿州城依稀可见。 山脚下草坪上,一个白衣白裤的少年在练枪,枪在他手里似棍似剑,时而跳跃,时而左挡右刺上下翻飞。 见山谷间小道,有马队在行进,前方是两个极美的少女,其中一个还是金发,高鼻梁,蓝眼睛,出于好奇,他奔上前去。 “嘿,我从没见过马贩子是两女人?” “我叫娜塔莎,傍边这位叫刘倩倩,你叫啥名?” “我叫杨业,你们是契丹人,还是汉人?“ 刘倩倩回答:“我是地地道道的汉人呀!”杨业摇头,指着娜塔莎疑问:“她不是!” “汉人就非要长得和你一样的人?小屁孩你太孤陋寡闻了!” 娜塔莎笑语。 此时柴荣李进赶上来,柴荣见少年灵秀俊朗,甚是喜欢。 “我叫柴荣,他叫李进,我们来自荆州,你叫什么?” 杨业见柴荣高大魁梧英俊挺拔,顿生好感。 “我叫杨业,你们都会武功?” “那让我来领教小兄弟的武功,如何?” “请赐教!” 杨业拿起草坪上的枪,一招弓步亮枪,柴荣赞道:“好一把虎头乌金枪!”,他抽出青龙剑,剑柄上雕刻的青龙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轻喊:“杨业,小心啦!”杨业少年气盛,首先发起进攻,刺,点,扫,劈,挑,一连串的进攻招式。柴荣以飘逸稳健的步伐,灵动游动的身姿,一一化解。 柴荣见他不过十二三岁,就知晓枪法的精髓,暗生赞叹。杨业心道,今天是遇见高人了。 柴荣想看看杨业的防守能力。 “杨业,我要进攻啦!” 剑随身行,身随剑走,身剑合一,一番眼花缭乱的攻击,让杨业手忙脚乱,明白了山外有山。 “柴大哥,我认输了!” “武学技能的提高,贵在实战,通过实战学会运用,杨业以你年纪有如此枪法,我钦佩啊!” “大哥,你是马贩子?这些马都是你的?” “对啊,我正为过涿州发愁呢!” “哈哈,这点小事,交给我了!” 刘倩倩产生疑问:“杨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一小屁孩能行?” “两位姐姐,喊我小屁孩,我有那么小嘛,哈哈!不信,你们跟我走!“ 李进见娜塔莎犹豫:“娜塔莎,上马!”杨业跨上马回头笑道:“两位姐姐,可要跟紧我,别弄丢了啊!” 杨业的马黝黑铮亮,一看便知,是好马。 马车里冯道掀开布帘站起,他隐约看见涿州城门楼子,心道不要再出事情了。 柴荣来到马车旁,让冯道换上商队护卫的衣服,刘倩倩将他的头发胡须剪掉,冯道笑问:“我还是原来的老头吗?”刘倩倩笑道:“老头,年轻了十岁都不止呀!” 几里长的马队,开始向涿州城进发。 城门士兵见杨业率马队前来,都感觉意外。 “通知门禁官,派出人马,沿北门至南门一线警戒,大队马匹要通过,别伤了百姓,再去通知南门做好接应!” 杨业像个少年小将军在发号施令,城门士兵领命而去。 刘倩倩笑道:“你这小屁孩,有那么大的权利?我信啦!”柴荣在旁笑而不语,他觉得杨业的身份非同一般。 杨业有些腼腆:“我这么大权利,在两位美女姐姐面前,可还是小屁孩啊!” 这时,衙门差役簇拥一位穿契丹服饰的官员来到北门,杨业道:“刺史大人,为何而来?” 涿州刺史萧天佑,早前接到燕京传来的公告,让他协助抓拿冯道。 他刚得到眼线的报告,匆匆赶过来。 “我即是为马而来,也是为抓冯道而来!“ “冯道是谁?” 萧天佑身边的差役道:“城门墙上贴着重犯冯道的画像,你没看见? 杨业怒道:“混账东西,你咒我眼睛瞎了吗?” 此时,柴荣感觉危险来临,他要做好准备,一旦有危险,唯一办法是尽快让马队通过北城,他给李进暗示,让他和娜塔莎迅速占领南门,接应马队。 李进知道柴荣的想法,他向娜塔莎会意。 萧天佑知道杨业是谁,一乳臭未干的孩子竟敢骂他属下,这让他气愤至极,他压制心中已点燃的怒火。 “马贩子通常来我契丹购马最多几十匹,眼下这马队一眼望不到边,我估计有上千匹,这分明是为晋军购的马!” 杨业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犟嘴道:”这就是我买的马!“萧天佑问:”你这孩子,买这么多马做甚?” 杨业随口道:“玩呗!”萧天佑的怒气已到极致,他怒道:“军马充公,赶到南门集中!人员下马检查!” 李进朝娜塔莎使个颜色,准备行动! “谁敢动我的军马!” 声音刚落,从西边疾驰大队骑兵,领头的是一位将军,他棱角分明,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杨业反应快速喊道:“阿爹,这是我买的军马,已到!” 柴荣心道来人应该是永泰军总管杨信,此时心情稍安。 萧天佑向杨信走过来,双手抱拳。 “我怎么不知道将军购马一事?衙门公函里没有报备!何况汉人是不应许购马的!” 杨信严厉道:“我是汉人?”萧天佑连忙解释:“将军是我大契丹的将军,怎能说是南蛮?” “我有资格买马吗?” “将军有资格买马,不过衙门公函要先报备” “回头给你补上!” 杨信环视柴荣等人,问杨业:”业儿,这是你给我找的商队?”杨业道:“是啊,阿爹!”杨信道:“既然人马都回了,还不快速回北门大营!” 杨业向身边柴荣道:“柴大哥,走啊!” “切慢,人必须先检查!” 萧天寿指指城门外的马车,向差役们示意。 差役打开布帘,见里面躺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黑皮箱子,无功而返。 萧天佑还是不放心,他让差役拿着公告上的画像一个个检查,差役来到冯道面前,左看右看,不像! 杨信向柴荣摆摆手,此时他的骑兵依次分开,沿南门站出一条道,柴荣心领神会,喊马队通过。 萧天佑实在找不出理由阻拦,涿北南面就是石晋,不想逼反杨信,耶律德光把他排在这个位置上,是让他监督,不是取代。 契丹的汉人官员,将军不少,大多在燕云十六州,一人反众人反,这个责任是萧天佑承担不起的,有时只能委曲求全。 涿州南城,永泰军驻防之地,城门外设有训练营地。 统管府内,杨信设家宴,柴荣感谢杨信的帮助,杨信道:“你们是为哪位节度使购买军马?” “我姑父郭威!” “看来晋的内部不安宁了” 他独自饮下一杯酒口酒说道:“晋的将军中,让我钦佩的只有郭威,我俩曾在李唐奋战沙场,不过那时我俩同为营指挥使” 杨业问道:“柴大哥的姑父,武功很高吧” “是,在我幼年之时,姑父便传授我武功,让我勤练” 柴荣向杨信敬酒道:“大人,是否想念中原?”杨信郁闷道:“我和我的军队,就像没娘要的孩子,只能在契丹生存,是报国无门!” 刘倩倩天真道:“大人,可以回晋,皇帝不收?”杨信道:“你去问问石敬瑭皇帝,他敢收燕云十六州的军队?” 李进愤愤道:“这皇帝当得憋屈,还不如不当!” 杨信道:“石晋是里外烂坏了,我为郭威惋惜,一代英才为之卖命不值得!柴荣,你们留在我这,等待时机,如何?” 杨业见父亲想留下柴荣等人,很是高兴,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柴大哥,留下吧,让我们做一生的兄弟,好吗?” 杨信起身端起酒杯向柴荣敬酒。 “我征调1500名士兵,建立一支骑兵部队,你来当将军,如何?” 第三十一章柴荣领兵 柴荣面对杨信父子投来的期待眼光,他无法直接回答否定。 他起身朝向杨信,喝下杯中酒说:“我自小母亲去世早,父亲不管我,是姑姑姑父收留我,把我拉扯大,在我心里姑父郭威如同我父亲,这次姑父让我来契丹买马,我又怎么能不回去呢?大人,您说呢?” 他将酒杯倒满酒朝向杨业,喝下杯中酒说:“与小兄弟虽相识短暂,可十分投缘,我甚是喜欢,分别短暂,总有重逢那一天!” 一番真诚,让杨信父子无话可说,不在坚持。 杨信是见过郭威的,还在一起经历过战场厮杀,他从柴荣身上看见了郭威,不,比郭威更伟岸的男人! 马队就要出发了,杨业依依不舍:“二位姐姐能再喊我一声小屁孩吗?” 娜塔莎刘倩倩同时喊道:“小屁孩,我们会想你的!” “大哥,真想和你们一起走啊!” “总有相逢的那一天,不信咱拉钩! 柴荣伸出右手,大拇指朝上,小指略弯,其余三指握拳,杨业同样手势,大拇指相碰,完成一次拉钩。 “我还有个二弟赵靖阿妹赵曼,我坚信他俩还活着,行走的路线必经涿州,小兄弟也有机会遇见呢!” 杨业默念赵靖赵曼四个字。 柴荣和李进商量,选择经河北涞源,山西五台到目的地太原。 杨业送了一程又一程,柴荣感动万分,将多年相伴的青龙剑赠予杨业,杨业也将虎头乌金枪回赠柴荣。 一路之上,农田荒漠,水车早已被杂草覆盖,有趣的是各大小寺庙香火缭绕,人声鼎沸。 路上行人,十人中必有四僧尼,来往的人群里身罩僧尼服饰的男女更是显目,布道者,化缘者更是散布在大街小巷。 “无人种田,无人生产,靠布道化缘,能维持生计?”柴荣发出感慨。 李进道:“大哥,这里的寺庙可发达呢,靠百姓的香火钱,不断收购农田,都成一方富甲了!” 娜塔莎第一次来到晋地,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多,衣衫褴褛的,平民穿戴的,华丽绸缎的,各色人种镶嵌其间。 她记得年幼时,这个季节基辅罗斯早已是冰天雪地,方圆几里都看不见人。 随父亲谢尔盖在契丹草原上,四处奔波,她能看见最多的是马群羊群,散布在草原上各类野兽。 在燕京定居下来,才有正在意义上的家,燕京属晋时,这里的人是温和的,相互之间的礼节繁杂,几乎成了仪式。燕京归契丹后,人们在悄悄发生变化,不在轻言细语,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了。 酒楼里的菜系也在变化,原来的肉丁肉丝被大块肉所替代,小酒杯换成了大酒杯,女人也成了常客。 契丹男人身上的异味逐渐消失,可能是勤洗澡的缘故吧,女人的服饰不在单一,胭脂熏香成了契丹女人怀中之物。 李进见娜塔莎不说话,第一次踏入晋地,是否不习惯? “娜塔莎,累了吧?” “三哥,我在考虑问题呢!” 刘倩倩从后面打马追上,她笑道:“哎哟喂,我脑袋瓜从不想事情,就四个字:跟大哥走!呵呵” “倩丫头,这样下去真成了猪,咋办啊,哈!” 冯道一踏入晋地,他心情顿时轻松,马车也不坐了,骑上马跟随这群年轻人,饱览久违的晋之风光。 刘倩倩不开心了,她生气道:“人家一大美女,被你说成猪,你这老头多久没刷牙了?” 众人哈哈大笑。 柴荣道:“老头,到了太原,我派人帮你护送到开封,不知石敬瑭皇帝该如何对待你呢? 回皇城开封,冯道不担心,以他对石敬瑭的了解,不敢把他怎样,何况官职对他根本无所谓,雕版《九经》才是他的归宿。 一想到要和柴荣这群年轻人分开,失落惆怅的心情油然而生。 “真不想离开你们!” “老头,我们也不想离开你!” 太原先锋军营地,正至中午,训练完士兵的郭威跨进营帐,他将正在准备午饭的柴静从身后搂在怀里,吸闻着发香。 柴静转过身说:“大哥,结婚都十四年了,还搂不够?” “一辈子都不够,来生我还会在黄河岸边的那家客栈等你!” “不能换个相逢之地?” “不换,我怕遇不见你,没人向我求婚?” 柴静嫣然一笑,郭威细细打量柴静。 “静静,你咋和当初遇见时,没啥变化呢?” “没变老?” “是!不过该挺的挺了,该圆的圆了!“ 柴静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了,满是羞涩。 “先吃饭吧!” “不急,先念篇文章吧!” 郭威躺在竹制行军床上,拿起枕头边《李卫公兵法》,让柴静躺在他怀里,给他念书。 爱抚着温软的肉体,闻着磬人的发香,听着委婉清脆之声,郭威早已习惯这样的看书方式,战场的厮杀与血腥,他需要心上人的慰藉。 柴静也陶醉在这样的情爱里。 郭威爱抚着飘散的秀发说:“江陵离别,已过半个多月,不知柴荣他们现在如何?担心啊!” “我感觉柴荣越来越向你了,从身材到为人处世!” 郭威心中一颤,他将柴静头抬起,亲了一下,他道:“静静,没有你,我还是被通缉的逃犯!” “大哥,心地善良,该杀之人必有该杀之处!” 郭威叹道:“契丹不准汉人购马,我把这艰难的任务交给他们,我现在后悔啊,他们还是一群大孩子呢!” 郭威提到孩子,柴静若有所思,有些无奈和伤感。 ”结婚到现在没给大哥生下一男半女,小妹很内疚!” 郭威轻搂柴静的肩膀道:“有你和荣儿,此生足矣!” 柴静听见郭威的肚子咕咕叫,微微一笑,起身准备午饭。 此时郭威似乎听见战马奔腾之声,他迅速从行军床上跃起。 “静静,可能是他们!” 军营外执勤的哨兵来报,有大批马群奔军营而来,郭威急令伙房埋锅造饭,杀几头羊。再令骑兵军士协助将马安置在军营附近马场。 他拉着柴静向军营外跑去。 柴荣老远看见营地外的两人,他急促战马加快速度,不等马速放缓,一跃马下。 郭威伸开双臂,与柴荣紧紧拥抱, “荣儿啊……!” 柴荣明白姑父此时的心情,他道:“姑父姑母,侄儿会来了!” 柴静将柴荣搂在怀里,柴荣高大,只能将头靠在柴静的肩膀。 “荣儿,我想你!” 柴静虽比柴荣大十岁,在她心里,柴荣比亲儿子还要亲。 李进娜塔莎刘倩倩率商队护卫给郭威行礼。 郭威拱手道:“孩子们辛苦了,从荆州到契丹,一路劳顿,郭威谢了!“ 娜塔莎自我介绍道:“我叫娜塔莎,郭伯伯,柴伯母好!”柴静眼前一亮,她道:“金发碧眼,好一个靓姑娘!” 郭威见前面有一老头,短发没胡子,真奇怪。冯道风趣道:“郭将军,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冯道啊!” 郭威急忙行礼抱拳道:“冯大人,怎么会在这里?”冯道得意道:“将军不要多礼,这群孩子都唤我老头,我是从契丹逃会来的!” 郭威发现少了两人,他问:“赵顺赵曼呢?”柴荣答道:“我们在这里等待他俩的回归!”柴静心道一定是出事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郭威吩咐伙房将宴席设在他的营帐外。 冯道进营帐,地面干净,物品摆放整齐,桌上两盘菜,一荤一素,出来走向郭威。 “将军,就住在这里?” “刘知远大人赐给我一套宅院,我喜欢和士兵同吃同住,离开士兵,我这将军有何用呢? “嘿,石晋的将军都和你一样,契丹怎敢侵犯?” “我这先锋军,不过2000兵马,称不上将军!” 柴荣向郭威详细介绍在契丹买马情况,郭威起身端起酒杯,面向东北方。 “谢尔盖兄弟,郭威给你敬酒,没缘和你一聚,天大的遗憾!“ 他将杯中酒倒在地上,郭威钦佩舍身取义之人,娜塔莎忍不住掩面哭泣。 柴静将空酒杯倒满酒,郭威再次端起,面向东北方。 “苍天保佑我赵靖兄弟,曼儿闺女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郭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柴静见场面凝重,又怎能安慰回归游子的心呢?她说:“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柴静唱起了《待我长发及腰》,歌声委婉深沉,激情处清亮激越,缠绵激荡的歌声清扫疲惫痛苦之心。 郭威还是第一次听,也徜徉在这美好声音里,刘倩倩心道,柴姑姑怎么也会唱这首歌呢? 柴静见大家都没说话,她道:“我吟李白《行路难》两句诗,为大家鼓劲吧!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柴荣能背诵这首诗,幼小时,柴静让他读的第一首诗,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他明白这首诗的含义。 此时马场士兵来报:经检点,马匹数量1150匹,一色蒙古马!刘倩倩道:“对,是1150匹!” 郭威无奈道:“真难为你们了,我虽是先锋军总管,可部队只有2000人,战马350匹,家底薄啊,哈哈!” 他起身向柴荣询问:“从军吧!部队缺人,荣儿,你看如何?”他的目光转向柴静,柴静微微点头。 柴荣起身抱拳,坚定道:“姑父,侄儿愿为姑父马前效力!” 李进急了,大哥从军,他怎能不跟随呢?他起身抱拳道:“郭伯伯,我也要随大哥从军!” 郭威笑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荣儿你挑选500匹马,组建先锋营骑兵,人员我没有,自己招募,兵饷我没有,自己解决!我封你先锋营指挥使,你看如何?” “姑父,侄儿一定完成使命!” “大哥从商队头马变成兵头,我岂不是也成为一兵呢?” 郭威风趣道:“不想当兵,可当老婆啊,哈哈!” 刘倩倩害羞了,一脸通红。 旁席的商队护卫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加入先锋营。一护卫道:“柴大哥做啥,我们就做啥,为柴大哥卖命,值!” 柴荣道:“我感谢大家的舍命相随,从军的目的不是为我柴荣个人,是为百姓而战,请大家记住!” “大哥,我和娜塔莎带几人去跑商,解决军费吧!” 娜塔莎神秘道:“大哥,军费的事情,交给我吧!”李进道:“你如何解决呢?” 娜塔莎道:“还记得黑皮箱吗?”李进恍然大悟。 第三十二章囹圄 萧天寿来隆化之前,找个画匠画出了赵顺赵曼的头像。 他不放心,又去找耶律闻瑛核实,耶律闻瑛不置可否,他只能悻悻离开,其实耶律闻瑛暗自佩服画匠的超凡的能力。 萧天寿契丹南枢密使,相当于总参谋长,他是述律平亲自提拔的后族,耶律李胡是他的直接上司。 契丹兵马大元帅被一女娃射伤,这当然是丑事,他要为上司挽回颜面,耶律李胡告诉他赵靖受了伤,跑不了,就在隆化。 隆化因多民族混居,不太平,耶律德光让他的三司使韩延徽来负责管理。契丹除了耶律和萧姓官员外,其他姓氏的官员大多是汉人。 韩延徽与冯道年岁相当,可以这样说,他比冯道混的更好,是契丹开国功臣。想故土就在李唐做官,做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契丹做官,两边通吃。 25岁那年,正至唐末,被幽州节度使派望契丹做联络官,可能是年轻气盛,又或者是受大唐遗风的影响,第一次见道耶律阿保机时,他坚决不肯行跪拜之礼。 耶律阿保机大怒,将他扣留,派去放马。幸亏述律平敬服韩延徽气节,她将韩延威找来和耶律阿保机详谈,韩延徽受感动,参与军事谋划,成为耶律阿保机的主要谋士。 耶律德光登基,认命他为三司使,就是管理财物的,和金钱打交道的官大多混的开。 契丹从东北角一隅,到现在拥有四百多平方公里的江山,是耶律阿保机和耶律德光两代人通过四方征战打出来的,现在的中亚和俄罗斯部分地区都被纳入契丹版图,还在这里设置东京道。 打仗是需要用钱的,契丹人靠掠夺获得的金钱已经不能维持战争的需要。 韩延徽向耶律德光建议将战争中俘虏的汉人集中起来,在事宜耕种的土地开荒种田,再迁来契丹人混居,即可监视,又能从中学习。 北安州便是这一地区之一,隆化是北安州的首府。 混居之地,必会产生民族矛盾。契丹人在耕种,经商,作坊方面又怎能竞争过汉人?没办法,为了生存只能靠抢,失去生活来源的汉人抱团取暖,以牙换牙,双方争锋相对,互不妥协。 耶律德光不想后院起火,导致民愤民变,只能派韩延徽去北安州平衡。 望月楼客栈此时已关上大门,店小二去南门接应客商每日交易的日常用品。 掌柜在大厅踱步,左思右想后,他来到东边客房。 赵曼迎上来道:“掌柜,有事情吗?”掌柜道:“姑娘,此地混乱,差役随时还会上门检查,躲过今天,躲不过明天,这咋办啊?” 素素扑闪大眼睛道:“呀,敢我们走吧?”掌柜无可奈何道:“我姓苏,也是汉人,老家是太原的。一大早客栈附近的成衣房被抢劫,我怕契丹人来我这客栈打咋抢,躲在这里很容易被发现” 赵曼刚想说话,店小二从后院小门急匆匆跑来,他看看赵曼,又看看还在熟睡的赵靖,一脸迟疑道:“怎么你俩也上了六扇门通缉公告?” 苏掌柜道:“你看清了吗?”店小二道:“我眼神好着呢!” 苏掌柜道:“哎吆,这可如何是好?姑娘,我不能留你了,客栈被抢事小,容留通缉犯可是死罪,我这一家老小还要靠我吃饭呢!” 此刻的赵曼一点注意都没有,只能恳求,她道:“夫君伤重,不能行走,现在走,只怕被发现,还是连累苏掌柜,我知道苏掌柜是良善之人,再宽限三天吧!” 素素见刚有安宁之地,又要被赶出门,她道:“我一出门就会喊,苏掌柜私藏通缉犯!” 赵曼急道:“素素别乱说!”店下二有了注意道:“掌柜,不如将她们先安置在柴房,那里隐蔽,能藏身!” 苏掌柜没办法,只能照办,他对赵曼说:“三天,我再留你三天!” 不远处穿来人声嘈杂的踹门声,苏掌柜急忙让店小二配合将赵靖抬向柴房。 客栈大门已被踹开,契丹人如潮水涌进,能用的拿走,不能用的砸了。 苏掌柜心在流血,他怒道:“契丹猪,强盗!”契丹人最忌讳汉人骂他们契丹猪,众人的拳头挥在苏掌柜脸上身上,他被打倒。 店小二刚从后院赶来,也被众人打倒。 “在干什么呢?”一个穿契丹官服的汉人走了进客栈,身后有几名士兵。 一个契丹人见是汉官老头,不屑道:“与你何干,别管闲事,否则连你都打!” 官员身后的士兵冲过来,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契丹人纷纷停了下来,官员将苏掌柜扶起,环顾四周,他道:“我名叫韩延徽,刚来,负责这里的政务,今天我抢你的,明天你再抢我的,这样有意思吗?” 一中年契丹人道:“不抢,我一家老小如何活命?” “官府没分配给你们荒地,农具吗?” “我在东京道,有牧场,有一天官府差役牵走我所有的马,打发我们来这,路上说这里啥都有,是啥世外桃园,一到这只给一间破土屋。” 人群里有不少人在叹息,他们也有此遭遇。 一个三十左右的人道:“我分到荒地,可我不会种田,汉人不教我,粮食成熟时,一把镰刀,熟哪割哪,可这收来的稻子我不会弄成米啊”。 一个衣着华丽的商人道:“自从汉人来了以后,我的商铺就没生意了,这他妈的汉人总是低价出售,我如何忍受?” “抢,只能维持一时,没人种田,没有商贸运输,没有集市,你们还抢什么?我知道唐末有人吃人的事情,愿意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韩延徽见众人不吭声,他又道:“本官是为解决你们的困难而来,关键是靠你们自己,要虚心向汉人学习耕种,经商呢,要学会改变思路。我会监督官府,让你们都有自己的土地。“ 一番话,众人面面相觑,是该相信吗? 六扇门差役陪同萧天寿在沿街搜查,他得知在诊所有个乞丐,赵靖有伤也必来诊所。 差役敲开诊所门,韩天寿询问这几天诊所有无病人,郎中是汉人知道里面的蹊跷,他回答诊所已多天不敢开门,歇业中。 韩天寿又问门口的乞丐那里去了,郎中怕引火烧身,只能实话实说。 萧天寿来到望月楼客栈,见韩延徽被契丹人围住,他抱拳道:“韩大人,来此调查民情?” 众人见有六扇门差役和契丹官员,让出一条道。 韩延徽道:“感谢萧大人来的及时,让我脱困!” 萧天寿哈哈一笑道:“巧了吧,我是来追查三个通缉犯而来!隆化现在到处动乱,还望韩大人保重!” 他吩咐差役和随从将客栈契丹人赶走,众人在客栈外围观。 差役扶正几张桌椅,两人先后坐下,苏掌柜忍住伤痛让店小二端茶倒水。 韩天寿下令差役搜查,让随从跟随。 萧天寿冲苏掌柜道:“小乞丐呢?”苏掌柜迷惑道:“我这里每天都来乞丐,不知大人找乞丐何意?” 萧天寿拍桌子道:“我看你是装糊涂!前天小乞丐不是进你客栈了吗?“ 苏掌柜拍脑门道:“是,是,是有个小乞丐来我店里抢东西吃,我见他可怜,就给些吃的” 萧天寿道:“人呢?”苏掌柜道:“小乞丐脏兮兮的,我怕影响客人,打发走了。” 萧天寿怒道:“南蛮子,不说实话,给我打!”随从上前掐住苏掌柜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韩延徽见状急道:“萧大人,为何对小乞丐有兴趣?”萧天寿道:“我猜她可能是石素素!” 韩延徽道:“大人就是掐死掌柜,也得不到任何线索,还需细细来查!” 萧天寿摆摆手,随从退下,苏掌柜猛吸一口,咳嗽不止,嘴边有血丝流出。 傍晚,店小二来到柴房,他走到围墙边,掀开外墙简单的杂物,他道:“出来吧!” 赵曼从里推开大石头,转了出来,素素紧随其后。 赵曼道:“幸亏里面是隔空墙,否则刚才搜查就太危险了!” 素素道:“里面太挤了,我刚才连咳嗽都不敢出声。” 刚被抬进隔墙里没多久,赵靖就已经苏醒,此时赵曼和素素侧卧在身边。 赵曼听见有东西翻动的声音,连忙用嘴唇贴在赵靖的嘴唇上。 店小二从篮子里取出烤饼和两盘菜放在院内的石桌上,再和赵曼配合将赵靖抬出。 赵靖失血过多,全身无力,只能坐在石凳上,依靠在赵曼怀里。 店小二叹道:“掌柜也被打了,正躺在卧室,幸亏有个叫韩延徽的汉官说了句话,否则掌柜会被掐死的!” 赵曼道:“韩延徽?”店小二道:“对,是这名,他自己说是刚来这里的” 赵顺道:“曼儿,你认识?”赵曼道:“我听父亲说过他,对了,他和冯老头在李唐还做过同事呢?” 赵靖道:“是那个招柴静为妃子李存勖?”赵曼笑道:“是,幸亏柴伯母刚入宫,李存勖就被李嗣源推翻,否则没我郭伯伯的客栈相遇了。” 赵靖心道,这天下怎么有那么巧的事情呢?一代美女柴静竟被两任皇帝错过! 他想起千年后在武汉的柴静,两人如此想象,眉间都有一颗小红痣。 素素道:“曼姐,赵哥哥,你们说的啥,柴伯母,郭伯伯是谁呢?“ 店小二忽然想起啥,他向素素道:“你姓石,叫石素素,对吧!” 第三十三章绑架 “你咋知道?” “契丹大官说的,连六扇门都听他的!” 素素不在隐瞒,她豁出去了说:“我,石素素,石敬瑭的女儿!” 赵曼惊讶道:“哇,晋之公主呀,你怎么在契丹呢?” “三年前,阿爹派我来的,说让我来契丹学习” “那你为何逃出皇宫呢?” “我讨厌契丹人,后来听说,再过几年要把我嫁给耶律璟,我不喜欢他,找机会逃出来” 四年前即936年,石敬瑭登基,为表示对契丹的诚服,是需要王子去做人质的,秦始皇嬴政三岁便在赵国当过人质。 石敬瑭六子不是夭折,就是在太原起兵时战死,七子石重睿还没出世,他只能将刚4岁的素素送往契丹,名为学习,实为做人质。 述律平有次偶然机会遇见石素素,发现她已长成漂亮的小女孩,甚是可爱,便对手下人说,再过几年,让石素素嫁给她大孙子耶律璟。 赵靖知道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公主和亲的典故,昭君出塞,文成公主进藏最为出名。 有更多的公主,为短暂的和平,背井离乡命运坎坷,最后客死他乡。 隋朝的义成公主,和亲突厥四次改嫁,李靖大破突厥后,嫌弃她无耻,在路边就将她刺死。 “男人的权利斗争,非要牺牲女性来获得,真他妈的蠢!”赵靖愤愤道。 赵曼第一次听到赵靖骂人的话,理解赵靖话里的意思。 赵靖把石素素拉到自己的身边,轻抚秀发,眼里尽是泪珠,他能感受到四岁的女孩,独自在异国他乡,没有亲人,没有伙伴的悲伤,怜爱之心油然而生。 “曼姐,赵哥哥,你俩发过誓,我们永远在一起,回晋之后,不会把我送回父皇身边吧?” 赵靖两人这才明白那日在客栈素素让他俩发誓的原因。 赵曼道:“我才不当你是公主呢,我只当你是小乞丐,皇宫里是没有小乞丐的!” 赵靖道:“对,从今以后这里没有公主,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你父皇再把你送会契丹!” 石素素开心了,在赵靖脸上亲了一口,心情好,味觉大开,她饿了。 月挂中空,依稀的星光忽明忽暗,一条倩影躲闪巡夜的六扇门差役,奔驿馆而来。 由驿馆檐柱爬上屋檐,在瓦片之间穿梭,寻找目标。 驿馆是官办招待所,韩延徽此刻睡意全无,在为如何燃烧他的三把火在思考。 对侵占搬迁契丹人田地的官员,如何处置难倒了他,杀,可以尽快取得民心,利于今后安抚工作的展开。 隆化平,则北安州平,那么其他混居地也将太平。 在他为官几十年中深深知道,一条好的政策实行,需要有一批实干的官员去落实,才会产生效果。 耶律德光对汉人官员的任用有一个特点,做具体事,包括参谋幕僚指导,唯独对他给些实权。 他虽是鲁国公、契丹开国功臣,可做为汉官诛杀契丹官,这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何况这些官员经他了解,都是耶律安瑞的人。 贴身随从要熄灭油灯让他休息,他摆摆手让随从退下。 杀!还是不杀?左右为难之间,从屋檐上跳下一黑影穿进书房,从身后挥剑横擦在他的脖颈。 “你叫韩延徽?”身后人轻声道。韩延徽虽已过半百,可耳鼻灵敏,闻到一阵幽香,心道是个女孩? 他也轻声道:“姑娘,找我有何事?”来人见对方不看自己,就知自己身份,便将韩延徽转过身,剑可始终没离开。 来者谁呢?赵曼! “我叫赵曼,请你帮忙!” “哈哈,有拿剑刺别人脖子,请人帮忙的吗?” 赵曼感觉韩延徽的笑声和冯老头有点像,将手里的剑放下。 “我不为难你,借你马车一用,和你本人!” “还有个赵靖吧?你俩都是契丹重犯,想出城,门都没有!” 赵曼再次将剑抬起,她道:“身为汉人,甘做契丹爪牙,你比冯老头差远了,我父亲瞎眼了,还说你是好人!” “你父亲是谁?” “赵弘殷” 韩延徽沉吟片刻,叹道:“嗨,这个忙,我帮!” 赵曼回客栈向苏掌柜辞行,她拿出一锭元宝交给躺在床上的苏掌柜。在店小二的配合下,用客栈的独轮小车,将赵靖抬到车上。 她对石素素道:“出城咯,开心不?”石素素回答:“曼姐,你真有办法!” 赵靖望着忙前忙后的赵曼,虽北方秋夜寒冷,心里却是温暖的,他祈祷自己的身体尽快恢复,减轻赵曼的压力。 曼儿毕竟还是十六岁的少女! 驿馆附近小径有一辆马车和一匹马。 赵曼和店小二将赵靖抬上马车,又交给店小二十两银子。 马车里的韩延徽借着月光,对石素素细细打量,他急道:“你是石素素,这个忙我不能帮了!”弓着腰起身想下车。 赵靖急忙将他摁住,赵曼凌空挥鞭,马儿开始奔跑,后面马紧紧跟随。 韩延徽正要喊叫,赵靖捂住他的嘴:“在你把素素交给契丹人之前,我先把你弄死,你的使命,你的绥靖计划将无法实现!” 韩延徽看着怒目凶狠的赵顺,不敢喊叫,他对赵靖不了解,被耶律李胡点名的人,岂是温良之辈? 马车到南门,南门因宵禁而关闭,赵曼喊道:“韩延徽大人要出城公干,打开城门!” 城门军士队长打着火把,见是个姑娘,心道:韩老头打把年纪,还对女人有兴趣?他不放心,要到车里查看。 赵靖打开窗帘,将韩延徽的头伸向窗外,城门队长,不认识韩延徽,韩延徽刚来没几天。 车里的韩延徽被赵顺摁住脖子呼吸困难,他只能掏出随身腰牌,递给城门队长。 举着火把的城门队长看清了:鲁国公,契丹的士兵都知道,契丹有十大开国元勋,鲁国公就是其中一位。 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后,仿效李世民为24名开国元勋建立凌烟阁,他也弄出个十大元勋。 城门队长令士兵打开城门。 夜已深沉,危险已过,一天的紧张让石素素犯困,躺在赵靖身边睡着了。 赵靖将手从韩延徽身上拿开,虚弱的身体让他有些疲倦。 “韩老头,委屈你啦!” “你年纪不大,心可恨叻!” “为什么能放过我和曼儿,却放不过素素?” “你占赵姑娘的光,何况你是汉人,没必要为难你”。 “此话怎讲?” “赵姑娘的父亲曾有恩与我,我这是知恩图报,善莫大焉” 正赶车的赵曼道:“我父亲如何有恩于你呀?” “我在唐李存勖手下为官时,和冯道是同僚,有个名叫王缄的官员老说我是叛徒,奸细,要加害我,是你父亲帮助了我,一路护送我出边境。没有你父亲,就没有我韩延徽!” “为什么不放过素素呢?她还是个孩子!” 韩延徽这时感觉赵靖不那么可怕,直起身来整整衣冠。 “和亲之事,历朝有之,契丹与晋都是我的故乡,战事一起,生灵涂炭” 他看看熟睡中的石素素又道:“为一人,换来和平,值得!何况她嫁给的是太子,以后可是皇后! “和平只是理念,除非这世上人人都有这样的观念,和平才有可能。何况天下纷乱,弱肉强食,那里有和平可言?” 赵靖由于激动润润嗓子,此时素素醒来,她在安静的听。 “你知道眼下契丹为何不敢对晋发动战争? “其一,石敬瑭对契丹称臣,还是儿皇帝,耶律德光让他向东,他不敢往西;其二,契丹内部党争不断,耶律德光还没准备好吧” “你的其一根本不存在!儿皇帝也是皇帝,耶律德光要的是整个中原。中原虽是一盘散沙,可契丹一旦进攻,中原百姓必将大联合,把契丹军队驱逐出去,我想,这一点,耶律德光是相信的,韩老头,你信吗?” 韩延徽没有回答。 “石敬瑭做为一个父亲,生生把幼小的素素送到契丹当人质,他的良心让狗吃了,素素是人,她也有选择自由生活的权利! 历朝历代有多少公主为了所谓的和平和亲,被屠杀,被抛尸荒野,或者在孤独寂寞中客死他乡,如果是你的孙女,女儿,你愿意? 石敬瑭自己必须发展壮大,而不是靠牺牲素素来保住皇位” 韩延徽一开始以为赵靖只是鲁莽之辈,听他一番长话,他觉得赵靖异于常人。 素素感觉赵靖总在帮自己说话,觉得这位赵哥哥很亲。 第三十四章机缘 韩延徽的随从从书房卧室,都未找到韩延徽,又来到驿馆外,没见到马车,他慌了,急忙来找驿馆东厢房的萧天寿。 萧天寿急令随从赶快通知六扇门在城内寻找,特别留意望月楼客栈。 他召集所有的随从,一起去南门,得知韩延徽已出城,觉得有可能被赵靖二人绑架。 韩延徽是耶律德光的重臣,他不得不追,何况还有两名通缉犯。 马车来到荒野,赵曼停下马车,她道:“韩老头,你是和我们回故乡呢,还是独自一人走回头路? 韩延徽见获得自由,舒了口气。 “我在契丹已度过大半人生,这里也是我的家乡,我还有重要使命要做!” “韩老头,你做的事功在千秋,我赵靖会想你的!” “燕京也在通缉你们,还望小心!” 赵曼将马车后的马牵来,交给韩延徽。 “见到你父亲,转告一句,他对我的救命之恩,韩延徽已还!” 途径双峰寺,一条向南,一条西南,向南的路是曾经为营救冯道走的路,赵曼道:“赵哥哥,原路返回吗?” 坐在车里的赵顺翻开地图,他笑道:“曼儿,好男儿不走回头路,咱走西南经滦平到燕京吧?” 赵曼柔声道:“听你的!”石素素问:“好男儿走回头路会怎样呢?” “我们那里呢,接新娘子是不能走回头路的,走了回头路,婚姻就不能长久啊,哈哈” “赵哥哥曼姐结婚时可不能走回头路!” 赵靖直起身来向石素素敬个军礼,赵曼一脸羞红。 无商不奸,是被后人串改,应该是无商不尖,银货两讫成交之后,商家会多给些米。 钱广益给牧场客户送银子,途径双峰寺,他选择西南这条路。 他是将刘倩倩给他的飞钱票据,换成银子或者铜钱分别给各牧场客户送去。 前面不远处,有辆马车,旅行之人,有个伴聊聊天,也能驱散路途的辛劳,他打马追赶。 赵曼觉得有追兵,回头一看,是钱广益,她开心道:“钱掌柜可知我大哥的去处?” 钱广益面露惊喜之色道:“嗨,赵曼妹子,赵靖呢?” “我在这呢!” 赵靖掀开布帘,石素素也探出脑袋。 钱广益道:“柴兄弟他们一直在担心,这下好了,你俩安全回来,他看见该多高兴呢!” 钱广益见赵靖受伤,掀开上衣,仔细查看。赵曼将赵靖和耶律李胡对阵的情况告诉他。 钱广益道:”我从商之前是燕京守备军当都长,军主黄云龙硬接了耶律李胡的金瓜锤,就这一招下来吐血而亡,能和耶律李胡交手活下来,实属不易!“ 钱广益将柴荣一行人已离开燕京的事情告诉两人。 “我想和大哥尽快汇合,我们也走这条路线吧!” 钱广益看了看素素说:“关键是你们被通缉,燕京到处贴着你们三人画像” “没有办法过燕京了吗?”赵曼问道。 “办法是有,可赵靖兄弟有伤,不能行走!” “什么办法?” “从滦平一直向西,渡过潮河,翻过云雾山,再跃过长城,到了延庆,就走上柴兄弟走的路线”。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养伤,康复后再走吧!” “曼儿,我着急见大哥,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安全过涿州了吗?” 钱广益从马背行囊中,拿出一颗人参。 “这是我在长白山采摘的,我看赵兄弟气血不足,前面是滦平县,不如找个郎中看能否服用” 韩延徽遇见前来营救的萧天寿,萧天寿见韩延徽回归甚安,不是他和韩延徽关系多好,是怕耶律德光怪罪。 萧天寿问明情况后朝燕京追来。 滦平是燕京的北大门,傍晚时分,赵曼在钱广益的引领下找到一家病坊。 郎中已过花甲鹤发面色红润,他在钱广益身上嗅了嗅道:“客官身上可是有宝贝啊,是否拿出一观?” 钱广益有些纳闷:“我身上没啥宝物,就这颗人参,大夫看看,是否可以给我这兄弟一用?” 他从怀里拿出人参,递给郎中。 郎中细细端详后发出惊叹,他问钱广益此参 来自何处? “早些年在长白山天云峰偶遇“ “我从医问药几十年,今日有幸得见百年人参,不枉此生啊!” “大夫未曾见人参,就知是宝物,为何?” “人参性甘苦,得泥土之气,经年野山参自带芳香之气,何况这百年人参,吸收日月之精华,地物之精髓!” 郎中坐于诊桌,坐北向东,他让赵曼将赵靖搀扶过来,坐在西面。搭脉之后,掀开赵靖上衣,检查胸口缝合之处。 郎中道:“缝合之处已渐愈,失血过多,外力震击至气血不畅,身软无力” 赵靖想不到短暂搭脉,郎中即知自己的病情惊叹不已。 赵曼道:“此人参可适用?”郎中笑道:“恰逢其时,还可倍增,不过病人体虚,我要再加几副引药,文火慢炖,病人食之,方能周天循环,不至盈亏” 午夜,赵靖被丹田之气上下涌动所惊醒,大汗淋漓,衣衫尽湿。 他不自觉用力与那升腾之气抗衡,那气似乎在他周身游走,循环往复。 睡在旁边的赵曼此刻十分担心,她知道此刻是百年人参的功效在赵靖体内爆发。 赵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还在拼命抗击,他想征服那股回旋气流。 赵曼将赵靖被汗水浸湿的内衣脱下,被那擎天一柱羞得满脸通红。 她用温热的手巾在赵顺身体间轻抚,那气流渐渐在平息安静,似乎融进经脉之中。 滦平是燕翼蒙金三角交汇之地,初升的阳光透过山脊时隐时现。 客栈里赵靖醒来,感觉身心安泰四肢彰显张力,有一种飞升的感觉。 “靖哥哥,可好?” 赵靖给凝视他的赵曼一个甜蜜的吻,从床上跃起,推开窗户。 “我欲乘风破浪,踏遍黄沙海洋!” 睡在里间的素素,柔着睡眼开心道:“赵哥哥,你好啦!” 赵靖捧起身边赵曼脸颊,一字一句道:“曼儿,你是我的优乐美!“ “优乐美,是何意?“ “我要把你捧在手心里!” 旁边客房的钱广益听见赵顺声音底气充沛,知他已恢复,前来祝贺。 赵靖抱拳道:“钱掌柜,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谢,如何报答你!” 赵曼解开包裹,里面只剩剩一锭金子,她递给钱广益。 钱广益不肯收,他道:“你们三人,路途还要用钱,何况柴兄弟临行前交道过,万一遇见你们,要我提供帮助,再说,我们已成朋友,怎能染上铜臭之气?” 提起大哥柴荣,赵靖两人内心充满了温暖,告别钱广益,三人开始西行。 潮河北南走向,因水流湍急,其声如潮而得名。三人来到潮河北岸,一眼望去看不见渡口。 “靖哥哥,会游水吗?” “我们那里叫游泳,曼儿会游,我就会游” 素素急了道:“我不会呀,这可咋办呢?” 赵顺身体恢复,此时心情大好,他道:“把素素扔进水里,自然就会游啦!” 素素生气了,她嘟着嘴道:“曼姐,赵哥哥不管我啦!” “他在开玩笑呢,他不管你,我管小乞丐呀!” 赵靖看见身后豪华马车,不忍抛弃。 ”马能游过去吗?” “马会游泳,可这潮河太宽了,只能游到中间吧!“ 赵曼不无惋惜说,赵靖一声叹息:“哎,只能等待有缘人了!” “靖哥哥,这里水势太急,寻一处稍缓之地,向东边走吧” 三人沿岸边走了一炷香功夫,赵曼欣喜道:“靖哥哥,就在这里吧!”此地河面增宽,水势稍缓,到对岸大约500米。 “曼儿,没有游泳衣,你想裸泳?” 赵曼从包裹里,撤出一块布,将布撕成几条条状,将素素赵靖和自己外衣脱去,放在包裹里。 她将素素衬衣放在衬裤里,用布条在腰间捆住,再用布条捆住双腿裤角。 她将一头秀发盘起,用布条打结,再将包裹立于头上,用布条缠绕。 赵靖痴迷看着心上人,他觉得赵曼此时是一位小媳妇,一位回娘家,被河水挡住,自救的小媳妇。 北方的秋季已到寒冷季节,素素不住打着喷嚏,赵曼担心素素:“靖哥哥,我们下水吧” “曼儿,素素交给我吧,你自己要当心啊!素素,别怕,身体放松,头抬起” 素素睁着大眼睛,用力点点头。 赵靖让素素平躺在河面,左臂环绕素素胸前,素素抓住赵顺左臂,赵曼游在左边。 三人游到河中间,水势变急,赵曼发现上游有一又粗又长的断木向三人袭来。 她急喊:“小心!” 赵靖在右边,断木直接向他袭来,情急之间,从背后抽出蝴蝶剑抵住断木前段。 断木后段向赵曼袭来,赵靖怎能上心上人受伤害?丹田之气爆发。 他竟搂住赵曼腰间,借剑抵断木之势,从水中三人一跃而起。 第三十五章孙膑庙对话 耶律阮在为几件事情操心。 冯道逃跑了,至今没被抓住,耶律信达在他眼皮底下被杀害。在燕京的贵族,纷纷找来,要求他尽快抓拿凶手。 刚才萧天寿来报,赵靖赵曼带着石素素已逃到燕京。 他本不想理睬这些事,自有相关部门去处理,可这些人偏偏找向他。 除了任命官员,耶律德光几乎把所有的政事都交给他处理,自然也包括燕京。 他将耶律屋质唤来,命他处理。 让耶律阮弄不明白的是自己的父亲因耶律德光而死,可他对自己还那么信任。古今有多少兄弟为夺皇位,而对对方包括子女进行屠杀! 耶律阮关心的重点是北安州,此时刚满23岁。 赵靖三人终于上岸,找一向阳处,他捡来干枯树枝,赵曼从包裹里取出打火石,飘逸不停的火苗,驱散三人的湿寒。 赵曼脱下素素湿内衣时,素素闪向一边,赵靖微微一笑,走向远处。 等素素身上烘干后,赵曼从包裹里取出干净的内衣给素素换上,再拿出干净的衣服递给赵靖,让他去远处。 ”该我啦!” 赵靖听见窸窣脱衣声,忍不住回头。 阳光下,惊鸿艳影,画出优美的曲线,一头秀发半隐坚挺饱满的双峰,挺秀鼻梁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明净清澈。 赵靖不敢再看,他怕亵渎这份散发在阳光下的美丽。 在赵靖观念中有一条准则,女孩不到十八岁,是不能做男女之事的。 云蒙山时而白云似海山峰如岛,时而霞光万道烟雾缭绕。 赵靖惊叹这份大自然馈赠,他笑说:“曼儿,我们在这里隐居吧?” 赵曼道:“你舍得大哥他们吗?”素素道:“你们总说柴大哥,我真想见见他呢” 远处依稀能看见主峰上的庙宇,在云雾缭绕 间显得孤寂。 赵靖说:“曼儿,何不前去一观?”素素不乐意了,她说:“赵哥哥 ,我爬不动了!“ 赵靖将素素抱起,跨在肩膀上,自吃了百年人参后,感到体力源源不断,赵曼轻盈登上台阶显露活力四射。 “曼儿,不累吗?” “不累,感觉有鼓气在托举我呢,我把你喝剩下的怕浪费给喝了“ “曼儿,因残羹得福啊,哈!” 赵靖扛着素素来到庙前,庙宇门楣上方雕刻孙膑庙。赵曼合掌,郑重三拜,赵靖将素素放下,随之。 战国四大名将,秦国的吴起,王翦,赵国的廉颇,李牧赵靖最感兴趣。田忌赛马,围魏救赵的典故,赵靖也是知道的。 “靖哥哥,凌烟阁24名功臣,你喜欢谁?” “四弟的先辈秦琼!曼儿,你呢?” “大哥的先人平阳公主!我从小知道她故事,便喜欢她。” “柴绍的夫人?” “嗯!平阳公主武功不比李世民差,李渊在洛阳起兵的时候,平阳公主一个人在长安,她在一个月内组织一支军队,战场上总是冲锋在前,还杀了不少隋朝将军呢”。 言由心声,赵曼激动之处,抽出蝴蝶剑来了一连串劈杀,收势时又说:“对了,她组建的军队,名‘娘子军’”。 幼小的赵曼,少女的赵曼在茉莉花树下舞剑的画面在赵靖眼前呈现。 素素拿起地上被风吹断的树枝学着赵曼比划着。 “曼姐,赵哥哥,我要学武功!” “等安定下来,我和靖哥哥一定教素素” “乱世中的小美女,怎能不学武功呢?哈” “那曼姐呢?” “一个小美女,一个大美女呗” 此时一阵山风,陶泥制成的孙膑神像,腿部有块陶片掉落,形成一窟窿,赵曼脸上露出悲悯之色。 孙膑在魏国时,被他的同窗庞涓砍去了双腿,想到这些赵靖捡起残片轻轻按上。 “靖哥哥,知道武成王庙吗?” “我见过一些州有此庙,可没进去过”。 “唐德宗采纳颜真卿的建议设置古今六十四名将,并供奉于武成王庙,孙膑是其中一位呢” “曼儿,你想让我成为一名将军?” “嗯!百年后这庙里也将供奉一位名叫赵靖的将军” 身为男人谁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流芳百世?一瞬间的念头在赵靖脑海闪现,改变历史轨迹创造一个新世界,让自己的名字也像李世民那样被后人津津乐道。 “我要是当皇帝呢?” 赵曼脸色顿时沉寂,赵靖从没见过这样的表情。 “赵哥哥,你当皇帝,身边那么多美女,那曼姐怎么办呢? 赵靖哑口无言。 翻过云蒙山,南边便是云蒙山长城,此时已是残垣断壁。山脚下有一人在向三人呼喊,走近一看是钱广益。 钱广益走上来,将两匹马的缰绳分别递给两人。 “我盘算今天,你们该到这里了”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钱兄送我情” “兄弟之间有难相助,寻常事,赵靖兄弟别放在心上”, “钱大哥以后有事,可来洛阳或者太原” “好的,妹子,此去涿州一路上会不安全,你们一定当心,延庆军都山南段长城,有条缺口,马匹可通过,经此地到百花山” 延庆军都山燕京的主要山脉,云蒙山仅是其南支,断陷盆地镶嵌其间,最合适建造关隘。 赵靖下马打开地图,细看后,登上附近高处,他轻唤道:“八达岭长城在哪呢?”赵曼疑惑道:“八达岭长城?” 不到长城非好汉。八岁时,赵靖和父母来过这里,和他记忆中的长城比,此时的长城面目全非。 他清醒过来,千年后看见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现在是940年,怎么能一样呢? “哎,曼儿,我糊涂了,哈哈!” “赵哥哥,你成傻子了,谁带我们回家呢?” 赵靖跃上马,挠挠素素胳肢窝:“小丫头,你咒我啊” 百花山几天前,千匹马曾从山间小道盘旋而过,也是赵靖三人必经之地。 山间几条小溪静静流淌,发出低语,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女人如水,水的委婉,纯净在柔情间涟漪中。 赵曼跳下马,捧起溪水,喝了几口,她唤来赵靖二人,让两人洗脸刷牙。养成卫生习惯的女人,从不放过任何机会,先让自己清洁,也让别人清洁。 此时山间小道拐弯处,奔来一队人马!此处是三人必经之路,领头的是位年轻人。 赵靖急忙抱起素素上马,几乎同时赵曼也跃上马。赵靖拨马向前,领头的年轻人他认识,燕京酒楼香山寺比武,他都在。 谁呢?耶律屋质! “阁下是来抓我们的?” “我来此地设伏,已经两天,本想回去了,就当看看风景,游玩一番,可惜啊,还是让我遇见,哈哈!” “耶律闻瑛都是我手下败将,你来送死?” “你一女流之辈,我不和你计较,交出石素素,我放你们过去,如何?” “结巴佬,我赵哥哥,曼姐会听你话吗?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头上有没有葱,没有就去买几把插上吧!” 赵曼忍不住笑起来,耶律屋质的随从也忍不住笑起来。 赵曼问:“素素,耶律屋质口吃?素素肯定道:“嗯!” 素素三年前去契丹当人质,一路上都是耶律屋质负责护送。远离亲人的素素一路哭泣,耶律屋质想着办法让素素开心。 实在没辙,他装起口吃,这才把刚四岁的素素逗乐,一月的行程,他也装了一月口吃。 再与人说话时,他竟真的口吃了! 耶律屋质见众人发笑,他道:“好你个素素,三年不见,一见面就损我,愧我以前还帮过你”。 “你是来抓我的呀!” “你嫁给太子,等太子当了皇帝,你就是皇后,素素你还要感谢我呢”。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为啥?” “当皇后有啥好呢,皇帝身边那么多女人,整日在宫中算计,我选择自由生活!” 赵靖纳闷素素怎会说最后一句话,这可是现代人的观念,他忽然想起那夜马车上和韩延徽的争论,原来这小人精当时没睡! “素素,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风餐露宿,抛尸荒野,做皇后锦衣玉食,你还是孩子,还不明白” 他又向赵曼两人说道:“我知你俩和公主是旧识不难为你俩,把素素留下即刻走人,如何? 赵曼见耶律屋质身后几十名随从,个个膀阔腰圆,知道这是优中选优,武艺高强的士兵。 素素是一定不能丢下的!她担心赵靖重伤刚愈,还要保护素素,怎么能过眼下这一关呢? “要留下素素,可以!咱俩来场比武,我输了,素素留下,你输了,放我们走,敢吗?” 耶律屋质在香山寺见识过赵曼凌厉的剑法,他觉得与一个少女比武,无论输赢都不光彩。 赵曼见耶律屋质犹豫:“胆小如鼠之辈,怎能赢得耶律闻瑛芳心?” 女人心细如发,两次见面,赵曼从耶律屋质投向耶律闻瑛的眼神里看出暧昧。 一个契丹男人竟被说出内心心思,耶律屋质不在犹豫,男人的尊严不容践踏! 他一改温文尔雅,历声道:“我同意与你比武,我输了,你们走!我赢了,你和素素一同留下!” 第三十六章柴荣招兵 赵曼道:“一言为定!” 赵靖心知平时的赵曼柔情似水,关键时刻必显示出她大姐大的特质。赵曼剑术绝伦,可毕竟还是个少女,作为一个男人,他怎能让自己的曼儿承担风险呢? 他深深知道,此时的赵曼无法改变! “耶律屋质,与一位女孩比武,你好意思?换我来!” “你当我说话如同放屁?我今后怎么在耶律家族行走?” 耶律屋质从背后抽出剑,拨马朝赵曼冲来,剑风所指寒气逼人。 赵曼挥剑劈向马头,契丹人爱马,耶律屋质改变剑势举剑当开,借剑势乘机向赵曼劈来。 赵曼拨马躲闪挥剑刺向马背,耶律屋质顺势下剑隔开。 “赵曼,你怎么老和我的马过意不去!” “人马合一时马也是敌人,这还不明白?” 赵靖心里在暗笑,刚几个招面下来,赵曼能在一瞬间变守为攻,他有些放心了。 “赵哥哥,曼姐能赢吗?” “有素素在,就能赢!” 耶律屋质侧身挥剑向赵曼扫去,赵曼斜剑阻挡,顺势砍向马屁股,耶律屋质只能拨马回旋。 马上比剑与地面不同,剑法借助身法灵敏的步伐,能将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马上比剑,比的臂力,体力,人与马的配合以及攻击的时机。 耶律屋质见这样打下去,占不到便宜,想不到在马上赵曼也有如此的敏锐,开始连续发动攻击,牺牲战马也无妨。 点,带,抽,搅,刺,劈,扫一连串招式攻向赵曼。 赵靖的神色开始凝重,他在做某种准备! 赵曼用剑挡,剑挑,借人马合一躲过前五招,劈来之剑,赵曼不敢相抗,只能拨马躲闪,瞬间拦腰横扫,让她无法躲避。 情急中,赵曼单手拍击马背倒悬腾空而起,右手蝴蝶剑旋转剑花,刺向耶律屋质。 耶律屋质无奈只能滚地弃马。 赵曼再次单手拍击耶律屋质马背,凌空翻身跃起,正好落在耶律屋质前方,剑指耶律屋质前胸。 耶律屋质已输! “嗷呃” 赵靖一声惊叹,危机中竟能完成两次腾空,再给对手致命一击,除了赵曼,还能有谁? 耶律屋质的随从都是武学之人,想不明白明明胜券在握,为何瞬间突变?也在心中暗赞这位身姿婀娜长发披肩的美少女。 “曼姐,赢啦,结巴佬,可不准反悔!” 耶律屋质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 “三位,可以走了,后会有期!” 他来到素素面前说:“小丫头,等你长大了,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他朝随从摆摆手,随从闪开一条道。 自李渊晋阳起兵建立李唐开始,太原就开始热闹了。 李唐的李克用李存勖,石晋的石敬瑭都在这里发家致富,开创帝业。 郭威先锋军营地,在刚搭建的帐篷里,柴荣四人商量分两组同时在太原招兵,柴荣刘倩倩去东门,李进娜塔莎去西门。 刘倩倩牵来两匹战马,把缰绳递给柴荣。 “大哥,上马吧!” “阿妹不骑马,行吗?我俩跑步去,即不扰民又能磨炼筋骨,如何?” “大早上的跑步,不怕被人笑话?” “利民利己之事,何怕风言风语?阿妹,你不跑我可要跑啦!” 柴荣朝前跑去,刘倩倩在后喊道:“大哥,等我!”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张望,大千世界竟有这俩小傻瓜在平白无故消耗体力?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成为小康百姓的生活习惯。 柴荣回望身后,白色衣衫粉红束裙,婀娜身段在奔跑中淋漓尽致,云髻秀发几缕在风中飘散,气若幽兰清秀面颊泛着红晕。 柴荣后转围着刘倩倩身边跑了一圈。 “阿妹,你今天真好看!” “我平时不好看吗?” “奔跑中的你最好看!” 秋日的阳光散落在东门城墙,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游动中嘈杂。 柴荣在东门集市商铺里买来笔墨纸砚,租来算命先生的一张木桌,在纸上写上:郭威先锋军招兵处,几个大字,贴在东门墙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士兵登记薄》,递给刘倩倩。 “阿妹,你负责登记,要把来登记的人,年龄,籍贯,家里有无上人,婚否,联系人,都需标注清楚”。 刘倩倩知道,当兵就意味着死亡慢慢靠近,商队众多护卫的牺牲让她心痛,安葬亡灵,更要善待家人和亲属。 “大哥,放心吧!” 此时,流动中的人流被东墙的招兵信息所吸引,在纷纷靠近,络绎不绝。有跃跃欲试者,有破衣烂衫者,有衣着华丽者,更有看热闹者围观其间。 柴荣面对众人抱拳高声道:“我姓柴名荣,今天来这里招兵,凡年满17岁至30岁以下者均可以报名,家中兄弟一人者,请留步。凡报名加入者,即是我柴荣的兄弟!” 话音刚落,一位老者手捋花白胡须说道:“军爷,世下当兵不如当和尚,当兵虽有军饷,那是要死人的!做和尚多好,吃住不愁” 他转身向人群道:“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人群里一片赞同之声。 柴荣向老者示意环视众人,英俊的脸色一派正气。 “昔日盛唐国家强盛民风豪迈,如今晋之地,四面环敌国家不强,怎保安宁?有国才有家父老乡亲,是不是这个理呢?” 老者没理会似乎在炫耀他的阅历。 “我已花甲,幼时经历唐末最后两任皇帝,唐僖宗呢喜欢斗鸡打马球,唐昭宗攻书好文,该打的节度使他不打,不该打的打了,最后被朱温篡唐” 老者清清嗓子又道:“自黄巢烧了长安城,朱温建立朱梁,历经三皇十六年;李存勖呢,灭了朱梁,建立小李唐,历经四皇十四年,才到如今的石敬瑭皇帝。我花甲之年,已经历了十任皇帝,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来打去,这天下能太平吗?” 老者一番话,众人纷纷点头,那些跃跃欲试者在向后退缩。 柴荣正欲说话,人群被护卫装束的人左右分开成一条道,一少年冲过来挥拳对老者左打右踢,柴荣急忙将他拦住。 那少年竟挥拳打向柴荣,柴荣顺手将他反绑,几个护卫向柴荣攻来,柴荣跃起双腿分踏两人,双拳击中二人,刘倩倩从木桌后跃起,跳到柴荣身边。 那少年气愤道:“你瞎了眼,竟敢打我!”刘倩倩道:“你无缘无故殴打老人,就是不对!” 躺在地下的护卫冲柴荣喊道:“他是刘承祐,二公子!” 刘承佑面向柴荣指着老者喊道:“这老头在惑乱人心,我父亲管辖之地,不应许此等刁民!” “你父亲刘知远?” “是,报上姓名,磕头认错!” “我名叫柴荣,你身为节度使的公子,不思爱护百姓殴打老人,你不感到惭愧吗?给老人认错!” 刘承佑蹦起来吼道:“你是我父亲手下的兵,让我给刁民认错,你是不想活了!” 他转身对刚站起身的侍卫吼道:“给我冲上去打!” 柴荣不等侍卫冲上来,一个健步将刘承佑提起来,按在老者身边,迫其跪下。 人群里一片拍手叫好声此起彼伏。 此时人群里分开一条道,有两人快步走来。 “郭伯伯,你怎么来啦!”刘倩倩喊道。 郭威笑道:“我来找大公子解决粮草之事,顺便来看看你们“ 柴荣走过来给郭威行礼,郭威指着身旁长相俊朗身罩将军服年轻人道:“他是刘知远的大公子刘承训” 柴荣抱拳道:“我叫柴荣,刘将军好!”刘承训道:“柴兄,你比我还年长一岁,今后兄弟相称吧!” 刘承佑缓过神来,他向刘承训求救道:“大哥,帮我教训柴荣,给我出口气呀!” 刘承佑将刘承佑扶起,对老者道:“大爷,我替二弟向你道歉!” 他弓身向老者行道歉礼。 郭威轻拍柴荣肩膀道:“荣儿,兵不好招吧?” 柴荣道:“姑父,刚开始呢,我就不信招不到先锋军的兵!” “收女兵吗?”一位身材高挑,颀长结实,深目高鼻的女子拨开人群。 “只招男兵,不收女兵!请回吧!“ 见一女子,刘倩倩有点心不在焉。 女子不干心,冲刘倩倩大声说道:“古有木兰替父从军,唐有太平公主厮杀疆场,女人为何不能当兵?” 她右手伸开右腕一抖扔出飞镖,竟将远处城门旗杆折断。 “我叫陶三春今年十七岁,蒲城县人” 刘倩倩回望郭威,郭威笑道:“招的是荣儿的兵,与我何干呢?” “收!”柴荣一声干脆。 第三十七章搬兵 夕阳慢慢坠下山去了,满天红霞,好似天女撒下一件红衣裳。 柴荣不得不面临一个残酷的现实! 苦口婆心一整天,他和刘倩倩只招到一个兵,而且还是个女兵,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从小到大一向自信的柴荣,面对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人气,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只能和刘倩倩面面相觑。 “没有我,你们连一个兵渣子都招不到!”陶三春在一旁讥讽。 “你一个陶三春顶过一百人,阿妹你说值不值?” “她那一手飞镖,在战场让敌将防不胜防,我看太值了,呵呵!” 天生不服输的柴荣缓过神来和刘倩倩一番打趣,东方不亮西方亮呢,还有西门的李进娜塔莎应该招兵多多。 “大哥,还跑回去吗?” “跑回军营?我第一天当兵就受此待遇?” “今天窝囊的很,跑跑步,去去邪气,我就不信想不出好办法!” 他向陶三春笑道:“奔跑中的女孩最漂亮,不信你跑跑!“ 途经天龙山南峰,这里山势险峻,层峦叠翠,远望仿佛是一幅连绵不断的卷轴画。 柴荣停下脚步,面朝东北方向呼唤。 “二弟阿妹回来吧,大哥想你们!” 刘倩倩眼圈开始湿润,她又怎能不想念二哥和赵曼妹子呢? ”自木兰山相遇,我和二弟阿妹还未分开过,想不到燕京一别竟这么久?” ”木兰山?在哪里呢?” “湖北武汉!” 提到木兰山柴荣突然想起,激动的把刘倩倩抱起来,高兴道:“我有兵啦!” 在东门城墙下陶三春觉得柴荣是她想追随的人,此时的他竟是个疯子! 郭威先锋军营地,江陵出来的25名商队护卫现在已是先锋营士兵,他们正在埋锅造饭。 李进和娜塔莎从营帐里跑出来,查看柴荣身后良久,娜塔莎道:“大哥,你们这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呀!” 李进哈哈大笑道:“我本以为大哥会雄赳赳,气昂昂领着兄弟们凯旋归来,我还让士兵多煮些饭呢!” 陶三春冲过来,急道:“你俩眼瞎呀,我不就是个兵嘛!” 李进娜塔莎开始诧异,李进还从未见过如此身高的女子,竟比娜塔莎还要高! 柴荣道:“她叫陶三春,先锋营招来的第一个兵,还是个女兵,以后大家就是兄弟姐妹!” 娜塔莎带陶三春走进她和刘倩倩的营帐,打来热水,让陶三春洗漱。 李进给柴荣刘倩倩端来热水:“大哥,咱俩商量一下,想出一个能让太原年轻人当兵的好办法” “我在东门苦口婆心,说了一个白天,就差下跪,哈哈!” 李进见柴荣此时还能开心,他道:“大哥,你有注意啦?” “嗯!木兰山搬兵!” 清晨,太阳还没有起来,东边的天际是灰暗的,渐渐变成暗红了。 远处的天龙山弥漫着蒸腾的白雾,蜿蜒的山峰像一条巨龙,随山势起伏着,官道上两匹战马在播土扬尘间闪电疾驰。 前方豁然出现两条道。 “大哥,走哪条路?” “阿妹,从南经潞州到邺都再南下,如何?” 刘倩倩点头同意。 中午两人赶到璐州,璐州是昭义军所在地。人是铁饭是钢,对战马来说疾奔半天亦是如此。刘倩倩寻一酒楼,让门前店小二给马喂些草料,店小二做事像在赶场。 两人因着急赶路,连早饭都没吃,此时已饥肠辘辘,进入酒楼只有一张桌子是空的。 有几位食客边喝着酒边叹息,临桌坐一位中年女子和一女孩,女孩在哭泣。 柴荣向店小二要了酒菜,刘倩倩的同情心来了,她问女孩为何哭泣? 女孩道:“我和阿娘回不了家了”旁边的中年女子解释道:“我家在邺都,从太原探亲回来竟回不了家,只能再回太原亲戚家小住” 柴荣疑问道:“进不了邺都?”有位中年人道:“从昨天开始邺都四门关闭,不准人员进出,我运输的茶叶都进不去,听外城人说城里在抓反贼” 半个月前柴荣见过范延光,还和他的儿子范守英有过节,他纳闷这父子在搞啥名堂? “为尽快赶到木兰山,不走邺都,从晋城到郑州,再南下,我们今晚赶到郑州在歇息,阿妹,能受得了骑行之苦吗?” “这点苦算啥嘛,大哥是营指挥使了,可现连在当都长人数都不够,这才叫苦呢!” 柴荣不禁大笑,嘴里的饭差点喷出。 赶到郑州已是晚上七点,路过一家客栈被里面的歌声和着琴韵吸引,二人走进客栈坐下静静凝听,一天的疲惫似乎在歌乐里被抚慰。 歌声琴声戛然而止,柴荣两人还沉浸其中。 一位三十多岁却是书生装扮的人起身向两人走来。 “一对璧人,客栈相逢,觅得知音,人生幸事!我叫王峻,相州人士,请教二位高姓大名?” “我叫刘倩倩,这位是我阿哥柴荣,王大哥刚才歌曲是啥名呢?” “此乃《高山流水》之歌律” “我好像站在高山流水间,看高山之威,听流水之畅,王兄,不如我们一醉方休?” “柴兄弟盛请,我岂能不从?” 刘倩倩定了客房,让店小二给马弄些草料,再送来酒菜,三人开始推杯换盏。 “柴兄弟来郑州做什么?” “我和阿妹去木兰山,路过此地” “我知木兰山,土匪横行,你二人前去不是自投罗网?何况倩倩还是个姑娘” “自古土匪大多是穷苦百姓,或为官府所迫,或无一技之能碍于生计,或好吃懒做,只要给生计给活路,假以时日,也会盗转民,也可能成为无畏的士兵” “我知木兰山匪头周萧天不是个省油的灯,此去艰难,还望小心” “我看王大哥非寻常之人,来此地公干?” “我今年三十有八,从年轻至今,几番投靠,不是主子沉沦就是被杀,投靠刘知远他只给我个小军士,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如何当兵? 他喝口酒又说道:“我叹服诸葛孔明鞠躬尽瘁,为汉室江山操劳,可我从未遇到名主啊!只能栖身客栈吟歌叹琴,以解烦闷” 柴荣对这位刚认识的王峻产生同情,他问:“何不去太原找先锋军郭威?” “郭威将军,我见过,比我小二岁呢,他可是晋最能打的将军,人也爽快,可惜带兵太少了” 两人边谈边说,一个多时辰,喝了两壶酒,此时王峻开始迷离。 他醉眼朝向刘倩倩说道:“你的这位阿哥,以后说不定是登顶之人,哈哈!” 刘倩倩疑惑道:“何谓登顶?”王峻也不回答,又和柴荣喝了几杯,实在撑不住了扒在桌上。 店小二走过来道:“这位客官已多日未结账,他说等待有缘人,掌柜见他是读书之人未撵他走” “哈哈,我就是他的有缘人,帐我来结!” 柴荣将晕醉的王峻背起,在店小二的引路下送回他的客房。 回到两人的客房柴荣有些扭捏,这是他第一次与刘倩倩独处。从孩提到少女,见证了刘倩倩每一次变化,内心的温暖让他有些激动。 刘倩倩让店小二打来热水,两人一番洗漱后合衣躺在一起,依偎在柴荣怀里,刘倩倩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撞击声。 晨起柴荣来到王峻客房,见他还在熟睡,找店小二要来纸笔,在纸上写到: 惆怅江湖钓竿手,却遮西日向长安。太原先锋营见!柴荣 刘倩倩在枕头边放了些银子。 两天后的中午两人来到木兰山下。 柴荣见山下的大块平地未开垦过,一种不祥的念头飘过。 第三十八章百花山下遇小伉俪 刘倩倩被木兰山的风景吸引,她来到木兰天池流年忘返。 山下负责警戒的土匪不认识柴荣,急忙发出信号,巡山二当家黄天虎三当家黄天豹,两兄弟匆忙赶来。 黄天虎见来人正是三月前与他们厮杀过的柴荣,有些紧张。 “柴荣,三月不见 你是路过呢,还是来找麻烦的?” “此话怎讲?” 黄天豹围着刘倩倩转了一圈说道:“路过嘛,请两位上山喝酒作乐,完了走人,找麻烦的话,嘿嘿,今日不比三月前!” “我带了一桩大买卖,要同周萧天商量,你俩兄弟是拦我呢,还是请我上山?” 黄天虎笑道:“柴荣,你够意思,有好处还想着咱木兰山,请!” 爬山路途中柴荣想解开疑虑,问道:“天虎,山下的土地为何不开垦?” “我和天豹在庄稼地里长大,想翻地来着,可大哥说,种地哪有抢的的快,这不就歇菜了嘛” 刘倩倩感觉身后有双眼睛总盯住她看,她回过头生气道:“黄天豹,再看戳穿你猪眼!” 黄天豹笑嘻嘻道:“好酒好菜多吃几口嘛,美女多看几眼,又怎么了?你在我前面,我不看你,如何走道?” 刘倩倩用力将黄天豹拽向前面。 聚义堂上,周萧天端坐在龙虎塌上,见柴荣两人入厅,他喝了口酒。 “柴荣,你这次来给我啥大买卖?我周萧天可不会做生意!” “开门见山吧,我是来请周兄与各位下山,去太原当兵,从此以后我柴荣和各位兄弟同甘共苦,行军打仗。若有兄弟战死,只要双亲在,柴荣都会设法接济!” “柴荣,我还以为你带来啥大买卖,原来是让我们送死来着,你好狠心,兄弟们是不会答应的!” 柴荣转过身环视大厅众土匪。 “我知道你们大多是穷苦百姓,被逼上山,每天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何不随我一展胸怀,奋战沙场,建功立业呢?” 大厅里此刻鸦雀无声,眼神朝向柴荣。黄天豹正要开口,黄天虎给他使个眼色,让他别说话,他硬是把欲说的话憋回去。 “去太原当兵?你可知这里是南唐,柴荣,你在说笑吧,南唐土匪去敌国当兵,再来打南唐?” “自大唐起,华夏便是整体,如今虽支离破碎分成数国,但我坚信终究有统一的那一天。何况南唐皇帝李昪没来请兄弟们,柴荣与各位兄弟有缘,请随我下山!” 大厅里此时涌进几百名土匪,相互之间在低声谈论着。 柴荣拍拍黄天虎的肩膀轻身道:“天虎兄弟,意下如何?” 黄天虎语无伦次:“我……我……” 周萧天见大厅里开始嘈杂有些人心向背,眼下还不想和柴荣翻脸。 “兄弟们跟随我多年,咱一不抢八百里加急,二不抢赶考书生,其他尽管抢,做土匪逍遥自在,何必去战场送命?我里屋关押几名女人,晚上供兄弟们享用!” “我看眼下百姓和客商都不从木兰山过,你们还抢什么?为周萧天一人逍遥自在,兄弟们去抢山下百姓,找别的山头火拼,怎对得这风光如画的木兰山?” 此时的周萧天血涌脑门,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他吼道:“把柴荣活劈了,下油锅!”他的手指向刘倩倩刚要发狠,柴荣飞身一跃,抽出背后剑,刺穿他的胸膛。 刘倩倩飞快将剑横在黄天豹的脖颈。 众土匪一片惊呼后,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手持砍刀冲向前。 站在高台上的柴荣双手一拜,高声道:“我该说的话都说了,请兄弟们随我一起下山,患难相随风雨同舟,为苦难的百姓,打下一片安宁的江山!” 他转向黄天虎真诚说:“天虎兄弟,你是木兰山二当家,请你说句话!” 黄天虎终于想通了,与其在这木兰山当土匪,还不如下山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他没有犹豫。 “我黄天虎自小为匪,跟过无数大哥,眼前的柴荣我将终身追随,兄弟们随我参拜大哥!” 他单膝跪地,将陌刀横在地上,向柴荣行跪拜之礼。 涿州北城门,杨业练剑骑马回来,城门楼上有一士兵向他打招呼。 他回望中发现墙上多了三个人画像,下马来到城墙边,拨开人群。 与冯老头在一起的还能有谁呢? 杨业心想如果赵靖赵曼被抓,他如何对得起柴大哥。 他找到城门执勤的尉官,告诉他抓到三人不要通知六扇门,一定要先通知他。刚走出城门,他就发现有六扇门差役穿便服在城门附近蹲守,还不止一个。 杨业心道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他想还是自己去白花山守株待兔。可没人说话,一个人一白天,还不把自己憋屈死? 他想到一个人,父亲部下顺天营指挥使折德扆的女儿折赛花,这小妮子虽然六岁,可能说会道,自己一定不孤独。 他去南城,告诉折赛花在百花山看到好大的金雕,折赛花屁颠屁颠出了门,他问伯母要了点吃的带上。 出北城来到百花山下,折赛花仰视天空良久,开始数落杨业。 “杨业,你是骗我来这的吧” “不骗你,我真看见了,喊你来想让你长长眼” “你真笨,一来一回,金雕还不跑咯,等你抓?回吧,我回家练字” “阿妹,我不能回呀,陪我在这等到日落,好吗?” “你为何在此要等到日落呀?” “还记得我前几天说的柴大哥吗?” “咋了嘛?” “他的二弟赵靖阿妹赵曼被六扇门通缉,阿妹说帮不帮?” “帮,可在这里等,怎么帮呢?” “从燕京到石晋必走咱涿州,他俩要是从这过北门肯定被六扇门抓” “等到呢,他们还是进不了北门呀?” “我回去把我家的马车赶来,不就行了嘛,哈哈!” “杨业,就你点子多,以后可不准骗我,那金雕来糊弄我!” “以后不会啦,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早,我教你练剑吧!” 他从树上折断一根树枝,递给折赛花。从身后抽出青龙剑,剑身长而薄,透着淡淡寒光,一条金色龙雕镶嵌在剑柄。 折赛花轻抚剑身说:“至宝有本性,精刚无与俦” 午后的阳光,总让人软绵绵的,吃点东西后,折赛花困倒在杨业怀里。 此时山道盘旋处两匹马正飞奔而来,杨业急忙将怀里的折赛花唤醒,他抗着剑奔去。 杨业见马上一男一女一女孩,心里乐了,他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三人是谁呢?赵靖赵曼素素! “小屁孩,我是赵曼,你也想劫道?喂,你怎会有我大哥的青龙剑?” “你们这三女的,怎么都喊我小屁孩,商量好的吗?” “她俩是谁?” “刘倩倩,娜塔莎!” 赵靖惊道:“你认识我大哥柴荣?” “我这青龙剑,还是柴大哥送的呢!”赵靖问:“小兄弟,你叫啥名呢?” 此时折赛花赶上来,喘着气道:“他叫杨业,我名折赛花” 家喻户晓的《杨家将》,赵靖遇到了男主女主的少年与幼年。历史记录中的杨业,尤其让赵靖钦佩。 杨业在被围战至只剩自己,仍手刃敌兵数百人,后被辽军生擒,绝食三日而死! 望着眼前的两人,赵靖翻身下马真诚介绍自己:“我名叫赵靖,以后就是你们的二哥,感谢你们这对小伉俪帮我三人过涿州!” 杨业道:“二哥,啥是伉俪呢?”赵曼笑道:“杨业你长大后把折赛花娶了,这就是伉俪” 折赛花生气道:“他老骗我,我长大就不嫁给他!” 此时马上的素素不乐意了,她道:“你们咋都不理我了呢?” 第三十九章范延广邺都起兵 杨业赶着马车进北门的时候,六扇门差役不敢上前盘查,只能去找萧天佑汇报,马桩牵住的马早已不知去向,只能跑步去刺史府。 杨信正从南军营回府,见到赵顺三人道:“萧天佑会来府中搜查,我这也不安全,尽快过涿州吧!” 素素天真道:“杨伯伯,我们在一起热闹呀,一起回晋,不好吗?”杨信将素素抱起,叹道:“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报,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赵靖理解杨信的苦衷,身为晋将却只能呆在契丹的悲哀,不过历史给了杨业的选择,在边境与辽国征战三十年,被辽人称呼“万人敌” 出涿州来到晋地,素素开始担心了。 “赵哥哥曼姐,我们不会去开封吧?” “素素,你都不想见你爹,去开封做啥嘛,曼儿,我们经镇州去太原,与大哥汇合,如何?” 赵曼柔声道“听你的” 邺都,范延光被噩梦惊醒,他招来门下术士张生道:“我刚做一梦,梦中一条大蛇自肚脐穿入腹内,刚入一半即遁去,有何兆头?” 张生连忙跪道:“蛇即龙,入腹内游走,提醒大人,王者之兆降临!” 昨日,他已将邺都封锁,把桑维翰抓起来,跟随桑维翰的人已被他处死。 天赐良机,此时再不起兵即是对上天的不尊,他迅速招来手下将领谋士来到议事厅,当然少不了大儿子范守图,二儿子范守英。 “太原传来消息,刘知远因中风,下不了床,太原已无后顾之忧,镇州的杨光远不足为虑,只要迅速拿下开封,借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哈哈,终成帝王之业!” 他环视左右文官武将道:“你们跟随我多年,我不是无信义之人,助我成就帝业,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将封王拜侯,你们敢起誓吗?” 范守英见众文武相互观望,首先跪地拜倒。 “父亲大人,破釜沉舟在此一举,儿愿当先锋,攻城拔寨,誓拿石敬瑭人头奉上!”尉迟德跟着起身跪拜道:“兖州节度使尉迟德追随大人参与起事,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其他文武官员都在盘算个人的小九九,从昨天跟随桑维翰的人被杀,他们已无退路。起兵或许成功呢?自己就是开国功臣,封王拜侯也算祖上积德。 众文武纷纷拜倒在地,同声道:“我等愿跟随大人起事,虽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范守图行礼道:“父王,杨光远与咱有积怨,他又是新任镇州成德节度使,咱的大后方不得不防,我愿率一万士兵驻守,为父王解除后顾之忧!” “图儿,起兵部队共计七万人,你的相州漳德军两万人是精锐之师,怎能牛刀宰鸡?我任命你为主帅,尉迟德为先锋主将,尽快拿下开封,这是起兵获胜的关键!” 范守英急道:“这先锋功劳本就是我的,何苦交给他人?” 尉迟德听不下去了,他道:“二公子,我是外人?我自小跟随大人,在兖州我为正你为副,我可没亏待过你” 范延光道怒道:“起兵之际,还在为鸡毛蒜皮之事争吵,如何能成大事?” 他目光朝向尉迟德委婉道:“尉迟将军,我是了解你的,英儿,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范守英道:“父王,是让我守邺都?” 范延光沉色道:“你不守难道让我守吗?邺都留守人马随我多年,交给你指挥,你要善待他们,好字为之。杨光远来攻城,切不可出城迎敌,利用邺都城墙坚固据守,守住邺都也是此次胜败的关键!” 他见范守英未坑声和缓道:“英儿,我知你个性倔强,简单粗暴,这是战争,关系到我父子及众将士的安危,切不可性格使然,游戏为之,更不可贪恋美色恣情纵欲,明白吗?” 范守英不在坚持:“请父王放心,我一定听从父王教诲,与士兵同甘共苦坚守城池,等待父王捷报!” 范延广对身边司户侍郎范质道:“先生,虽司职司户,我知你心有丘壑,请你留守邺都,协助我儿守城,如何?” 范质行礼道:“我虽三十,从未经历战事孤陋寡闻,如何协助二公子?” “先生不用推迟,此事已定,我封你为守城监事,你对我儿守英有监督之权” 此时侍卫送来一封信函:“桑维翰要投靠大人,特让狱卒送来” 范延光哈哈大笑,打开书信,书信上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他没有发怒,表情很奇怪,他让侍卫将桑维翰带进议事厅。 时间不大,桑维翰披头散发疯癫而来,身短面长,本来就丑,此时如同大街上的乞丐。 桑维翰左右闻闻:“此地尽是腐败之气!范大人也有鼻吸之困,鼻聋乎?” “桑维翰,你乃囊中之物,想激怒我,你太小看本节度使了” 桑维翰故着惊奇道:“矣,矣,你现在还是节度使大人?你应该说朕,言由心生,你的内心都不把自己当皇帝,别人如何跟随呢?” 范守英撑不住气了,给了桑维翰两嘴巴,挥拳将桑维翰打倒,再踏上几脚,口中尽出秽语。 范延光觉得解恨,他要在起兵前好好羞辱桑维翰。 范质起身把桑维翰扶起。 桑维翰推开范质,竟伸伸懒腰道:“我已天命之年,还想花甲之年,再娶侍妾,你们却要起兵作乱,遭杀身之祸,为何温柔乡不度? 他朝向范质叹道:“你曾做过我的从事,我很欣赏你,你一博学之人也当反贼,可惜,可惜” 范质道:“大人,我只是个做事之人,不问政治!” 尉迟德将桑维翰拎起转了几圈,扔在地上:“龌龊小人,只陪给耶律德光写乞降书,割让我大好河山,如今一派萎靡之言乱我军心!” 桑维翰起身站了好几次勉强站住,似乎心有不甘。 “人生百年图啥?一金钱,二美人,三天下好书,这些各位都有了,再图啥,可就危险了,适可而止方是人上之人!” 众文武见他满脸污秽中夹杂血迹,还在阵阵有词,嘲笑间议论纷纷。 范守图心中谋划起兵第一仗该如何打,父亲让他担任主帅,是对他能力的信任。 此时他想告诉桑维翰正是他在邺都的胡作非为才导致他父子邺都起兵。 “桑大人,你在皇城官居宰相,来邺都当个小小的刺史,何故?” “全晋节度使都在调换区域,你们不执行,皇上派我来督促,这有何错?” “我父子在邺都多年,何况这地方是我父子在李唐纷乱时期打出来的,为何要调换?”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个道理,你身为漳德节度使一方大员会不明白?” “你当石敬瑭是皇帝,这个道理存在,在座的不承认他这个皇帝,这道理就不存在,我问你,你来邺都做了什么?” “我逢皇上之命,行皇上交代之事,遵从皇上的人却被残忍杀害,违背纲常,必遭天谴!” “自古有官逼民反,如今是皇帝猜忌臣子,臣子不得不反,你桑维翰是引火之人,明白吗?” 此时范延光不耐烦了,起兵前的激动情绪让他心潮澎湃,怎么能为这无聊之人耽误大事? “桑维翰,我会留你一命,看我攻下开封,如何登基!” 940年11月,范延光邺都起兵,以大儿子范延图为主帅,尉迟德为先锋,二天之内攻下鹤壁和新乡,先头部队趁势奔郑州而来。 八百里加急,从郑州飞传开封,太原,镇州。 第四十章擒拿 郑州与开封同属于河南道,距离不到一百公里,这里驻扎禁军两个军,虎贲军和飞豹军,有五千人马,由厢主张彦泽指挥。 三个多月前张彦泽被革职,在石重贵和他女儿张贵妃的说和下被赶到郑州,做了厢主。 从鹤壁、新乡逃回来的将领口中得知范延光起兵七万,自己5000人马如何能抗衡? 他想出击建立功勋,可实力不应许,只能派出快马加急,坚守郑州城。 已经赶到郑州北门城下的范守图没给他机会,作为主帅的范守图要在父亲面前展现漳德军是虎狼之师。 此时正午的阳光穿透淡薄的云层,挥洒在士兵的铠甲上,反射出银色光芒,闪射在着北门城墙。 战鼓雷鸣,号角连天! 在骑兵军阵掩护下,攻城步兵,火箭兵阵,车弩箭阵,抛车车阵,飞快向前。 重达300斤的石头砸在一里之外的城墙上,厢主指挥数千火箭兵分段齐射,抗在士兵肩上的车弩咆哮射出箭雨。 郑州北门城墙上,士兵的哀嚎声呐喊声,被冲天火焰所弥漫。 躲在城墙角落的张彦泽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冲向虎贲军军主李守贞,喊道:“先撤下,留少量士兵应付,待敌军攻城再上城墙还击!” 李守贞喊道:“虎贲军、飞豹军各留一营,其余撤下城墙!” 后军阵前豪华马车上范延光高声道:“我儿威武,郑州即刻拿下,石敬瑭的好日子要到啦!” 战马上的范守图回头仰望身后的帅旗,抽出剑大声疾呼:“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啦,进攻!” 攻城步兵依云梯以都为队,或举盾牌或持刀枪或推云梯向城墙飞奔;北城门方向,攻城士兵推着撞车在狂奔。 有城墙士兵高喊:“敌人进攻啦!” 张彦泽急令附近两军迅速登城,城楼上李守贞见有撞车攻击北门,他命军中大力士,将城楼上散落的石头,填进北门,将北门堵死。 云梯,这种登城利器出现在战国,五代的云梯有了较大改进,底盘挂六轮,主梯固定在底盘上,在增加个副梯,结合处安装一对辘轳,可以上下移动,灵活省力,被称为“飞云梯” 城墙上,步兵刀砍枪刺阻击云梯上登爬的士兵,弓箭兵向下射击不让城下士兵靠近城墙。 禁军已有三年未打仗,也有不少新兵,一开始就被空中砸来大石,成千上万支射来的火箭吓倒,抱头鼠窜,不知如何躲藏。 撤下来休整时李守贞说敌人攻进来是死,逃跑也是死,横竖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背水一战还能有取胜的机会。 看见昔日朝夕相伴的战友,纷纷倒下鲜血飞溅,愤怒在胸腔爆发。禁军毕竟是体格强壮,训练有素,很快担负起自己职责。 城墙上在展开拉锯战!血肉横飞! 北门下,一拨士兵倒下,清理尸体后,另一拨的攻城士兵前赴后继对北门实行撞击。 尉迟德发威了,催动战马,飞身一跃,登上云梯,挥舞手中枪,左刺右突击倒两名守城士兵,他登上城墙,被一浑身是血的士兵抱住,摔下城墙。 坐在马车上的范延光从后军阵前,赶马饶过中军间隙,来到前军,他高喊道:“弓掷军攻击!” 弓掷军厢主短暂犹豫后发出命令!石头火箭弩箭不分你我在落在双方士兵身上。 范守图命敲响战鼓,吹起号角! 夕阳,张扬肆意,喷涌如血,穷尽消失前的光芒。 张彦泽找到两位军主,两人已是满身血迹。他道:“5000人马,半天功夫,剩下的还不到一半,这可如何是好?” 李守贞只回答四个字:“坚守待援!” 飞递信使已到开封。 石敬瑭迅速召集众文武,他向冯道说:“请先生代我拟定加急文书,招告各道郡节度使,迅速发兵邺都郑州平定反贼范延光!” 冯道在柴荣派人的护卫下,刚到开封没几天,他还沉浸在与年轻人离别的伤感中。 石敬瑭对他的归来,没有怪罪,也看不出他的高兴,只是给冯道官复原职,还做他的宰相。 “范延光,我一向对他不薄,他竟敢反叛,夺我皇位,这次我要御驾亲征!” “叔皇,您身体欠安,让小侄领兵出征,平定叛乱!” 石敬瑭没有回答石重贵的请求,他问景延广道:“你的禁军还有多少人马?”景延广道:“十军,两万五千” “我要御驾亲征,我不信我的禁军打不垮他七万人马!“他向石重贵道:“皇侄,我封你为主帅,景延广为先锋,尽快赶赴郑州!” 他向冯道说:“请先生为我坐阵开封,有你在,我放心!” 冯道躬身行礼道:“请陛下放心,开封安,则陛下安,冯老头,一定保证前线需要的粮草物资!” ”冯老头”,朝堂上众文武,都在纳闷,一向不拘言笑的冯道,竟在此危机时刻开始戏谑。 郑州飞递信使已赶到太原。 刘知远此时已中风,不能理政,由他弟弟刘崇代理。 刘崇迅速招来太原城文武官员,他道:“陛下有难,我河东不能等闲视之,又不能倾巢出动,北方契丹虎视眈眈” 他向刘承训道:“该如何出兵呢?” “河东道地域分散,太原现有五万兵,兵贵神速,我愿率2万兵,由郭威的先锋军为先锋,叔父意下如何?” “侄儿虽年轻,可善理政事,我不及你,打仗一事还是交给我,你留在后方,看紧契丹人!” 他对郭威道:“郭将军,你的部队驻扎靠前,我任命你为先锋,尽快赶到郑州,以解燃眉之急,我率两万精兵随后赶到” “大人,为何舍近求远呢?” “怎讲?” “镇州有杨光远的成德军,我部赶往镇州,与他合兵一处,攻击邺都,攻下邺都,再从后对范延光发动攻击,他岂有不败之理? “大哥与陛下交情甚密,我若不能直接去郑州,怕大哥病好后怪罪,这样吧,咱兵分两路,你率先锋军去镇州,我率兵赶往郑州,如何?” “听从大人之令!” “你的先锋军,组建时间不长,还望小心!” 郭威回到军营,立刻奔向帐篷,将柴静搂在怀里,享受这片刻温存。 “要打仗了?” “去镇州,打范延光的巢穴邺都,静静,帮我带上几本书” “荣儿,去木兰山还未归,不等他了吗?” “战事紧,机会稍纵即逝,我相信荣儿会在该出现之时出现。” “刚才有一位叫王峻的人来找你,他说是荣儿让他来的,我把他安排在李进营房” “我即刻去点兵场,你让他随李进的先锋营一起来吧” 郭威站在点将台上,面朝下面的士兵躬身一拜,语重心长说:“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有一半人从未上过战场,这不要紧,20年前我第一次面对千军万马竟尿急” 台下士兵轰然大笑,有士兵道:“尿裤裆了吧!” 柴荣笑道:“是!男人的胆是练出来的,我平时对你们的训练很严酷,是为了上战场少流血,没上过战场的男人是不会疼老婆的!” 台下士兵又开始轰然大笑,有一士兵道:“我们大多都未娶亲呢” 郭威走下点将台,走到这位士兵面前说:“如果你们不死,将来娶亲会有体会的” 他又凝重道:“先锋军是一个集体,上了战场,各营,各都之间都要辅车相依。目的只有一个取得胜利,少死人!明白了吗?“ 士兵们齐声答道:“明白!” 郭威来到李进面前道:“荣儿未归,我给你75名士兵,加你原来的25名,组建一个都,你当都长!” 李进行礼道:“尊伯伯之命!” 娜塔莎陶三春情绪振奋:“我们也要上战场了呀!” 郭威看见李进身边还有一人,他道:“你是王峻吧!”王峻拱手道:“我和柴兄弟在郑州相识,他推荐我来这” “加入我先锋军,如何?” “我一书生之人能上战场?” “我知你精通音律,才思敏锐,做我的谋士吧,别嫌弃我只是个军主” 王峻道:”恭敬不如从命!” 第四十一章血战邺都 杨光远率领成德军南下已逼进邺都城下。 喜欢的歌姬成了范延光的侍妾,这让他很恼火。女人对他这位节度使来说如同一件衣服,可抢了他的女人,这关乎到一方诸侯的面子,男人的尊严不可撼动! 他的耳目分布在邺都城里城外,自从范延光邺都起兵,他就已经知道。 三月前,安重荣离开镇州调离秦州,已将家底掏空,这次讨伐范延光,他带来2万人马,已是倾巢出动。 他望着身后旌旗避日,兵士如林,豪情顿起,高喊道:“将士们,攻下邺都,范延光的老巢金钱美女属于你们!” 城楼上范守英俯视一眼望不到边的兵林,在向北城冲击,飞石如雷,飞剑如雨。 自守城起,就没回过他的“花府”,每日驻守在北城楼。父亲起兵起,他就想象有朝一日也能君临天下,牺牲眼下短暂的享乐,对他来说是值得的。 他高喊道:“将士们,将这些狗日砍死射死砸死吧!你们都是跟随我父亲多年的老兵,守住邺都,攻下开封,你们就是功臣!” 北城门下,攻击士兵手举盾牌,推动撞车向城门发起攻击,守城士兵扔石头回击,弓箭手补缺。 城墙上两座巨大无比云梯分开左右,双方士兵在云梯间展开争夺。 箭如雨下又箭如雨上,前方的士兵鲜血如注,后面的士兵前赴后继。 城墙上被鲜血浸染的尸体或俯卧或悬挂,伤口还在撕裂,身上的箭柄仍在晃动。城墙下云梯傍,到处是身首异处,七零八落的尸体。 城墙城楼上,范守英对身边范质道:“我手里再有一支骑兵的话,此时杀出城门,必斩杨光远头颅!” 范质没有回答。 赵靖三人来到镇州郊外,远处一支军队正急行军,奔郊外官道十字路口而来。 “郭伯伯” 赵曼呼唤,她和赵靖翻身下马。 郭威跳下战马与两人紧紧拥抱,郭威道:“赵兄弟曼儿,我就知道你们还活着!” 随后赶来的李进娜塔莎,顿觉恍如隔世,语言以无法言表,四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大哥呢?” 几乎同时两人发问。 郭威道:“荣儿和倩倩去木兰山诏安土匪,顺利的话,可能在回来的途中” 木兰山,赵靖和柴荣相遇之地,也是三人结拜之地。 “我在路途中听说范延光起兵造反,郭大哥是去邺都平叛吗?” “是的,荣儿现在已是先锋军先锋营指挥,他去木兰山诏安土匪,也是为了建立这支军队,现在李进是都长,你和曼儿协助他吧”。 赵曼开心道:“我也能成平阳公主那样的女将军?” “巾帼不让须眉,曼儿也!”清脆声音传来,赵靖望去,柴静正珊珊而来。 赵靖这是第二次遇见柴静,意识里已没有现代人的观念,似乎在这个时代出生,只有看见柴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之人,在遥远年代里,生活着另一位柴静。 “这漂亮女娃是谁呢?”柴静走向素素。 素素觉得自己很孤独,除了赵靖赵曼,谁也不认识,又不独自敢下马,只能呆坐在马上。 柴静将素素抱下来。 “我叫素素,和赵哥哥曼姐,是一起的!” 此时赵靖两人才发现忽略了素素,急忙围上来。娜塔莎抱起素素亲了一口道:“二哥,曼妹,大半月不见你们怎弄出个小妞?” 众人哈哈大笑。 赵靖说:“柴静,我把素素交给你了”柴静柔声道:“放心吧” 郭威率领先锋军赶到邺都北门城下,已是第二天黄昏。 赵靖眼帘出现的是尸横遍地,土地成了红褐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城墙上传来悲壮的歌声,城墙下士兵有的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坐在地上,有的在朝天空发呆。 郭威拍拍他的肩膀说:“随我去杨光远的营帐”。 营帐里杨远光在对手下将军们训斥,他看见郭威起身道:“太原援兵?来了多少人马?” 郭威行礼道:“我是刘知远帐下先锋军郭威,特奉刘崇之命,前来支援!” 杨远光长叹道:“我知刘知远中风,刘崇竟派一个军2500人来支援,还不够填牙缝,你可知道,两天攻城,我已伤亡大半,现在将军士兵都不愿意再战!” 郭威问:“大人,可知守城主将是谁?”一位厢主道:“范延光的二儿子范守英”。 赵靖急道:“不久前,我见过他,此人性格暴躁,不能容忍任何对自己不利之事”。 郭威略微思考说:“大人,何不采用引蛇出洞之计呢?“ 杨光远道:“恐怕他老子出征前交代过不让出城迎敌,他又怎敢违背?何况守城兵将久经阵仗,阅历丰富”。 “大人,按我说的做,范守英定会主动出城!” 晚间士兵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傍,有一士兵夺过另一士兵的酒具骂道:“妈的,攻城不行,喝酒顶几个!” 士兵来气,挥拳将其打倒道:“你麒麟军就是乌龟王八,躲在后面就会狗叫!”另一边的士兵不乐意了道:“狗日的奉天军攻城不行,打自己人厉害,兄弟们打啊!” 一开始十几个人的格斗,发展到营之间,最后上升到两军,帐篷被点燃,整个军营火光冲天。 这一切被北城墙楼上的范守英看见。 他急忙召集各厢军道:“成德军已伤亡大半,士兵士气低落,此时还在内斗,现在不出兵歼灭,更待何时?” 范质严厉道:“我是监军,奉范大人之命,督促你守城,不应许你出战!” 范守英此时脾气爆发,他怒道:“小小的司户侍郎,还敢教训老子,你也懂打仗?我父亲拿你当回事,在我面前,你就一下人!“ 各厢军主都是久经战阵,纷纷反对。 范质正色道:“不管你如何侮辱我,请公子留兵一半,坚守城池!” “我要倾巢出动,活劈杨光远!” 他挥剑砍去桌面一角道:“再言不出城作战贻误战机者,杀!” 时间不大,北城门打开,范守英率领邺都骑步兵奔对面南营杀来。 格斗的士兵纷纷向后面奔跑,谁不想活命! 范守英见状,呼喊道:“将士们,天赐良机,击败敌军,在此一举!” 邺都士兵被攻击两天,郁闷之气在宣泄,兄弟亲人的惨死,让他们心中充满怒火,追上敌人,杀死敌人,成了唯一动力。 城楼上,范质在仰头长叹,似乎又在祈祷。 此时号角声骤起,从北方黑暗处,战马嘶鸣,一直骑兵绕过逃兵引头杀来,冲在最前者正是郭威。 城门两边左右山坡上两支人马直奔北门,赵靖赵曼率队从左攻,李进娜塔莎率队从右攻。 第一次参加古战场作战,又是伏兵攻城战,赵靖很激动。只能借月色,火光看见附近,还无法体会出在千军万马中奔杀的气势。 追尾的士兵都是老兵,在拼命向后奔跑,想守住北门。 两支队伍已冲到北门,阻断退路。 “娜塔莎,陶三春,你俩带领士兵守住北门,我和二哥在前冲杀!” 李进发出他当都长第一次命令。 娜塔莎刚进入北门,从城里涌出黑压压士兵奔城门杀来,娜塔莎惊呼:“有伏兵!” 李进三人只能回头,杀向城门,双方在城门**战。 范质在黑暗处注视着,他尽力了,最终说服末尾一个营坚守城内。 古代的城门是向里开,便于防守,打开城门再关闭就困难了,赵顺四人已经占据有力的位置。 危险正在降临,前方有大批士兵回撤,向他们杀来,即要挡住回撤之兵,又要挡住城内的士兵攻击。 李进的“都”不过百人,此时已损失大半,城门口狭小的空间不利于武功的施展 ,人多枪长就是优势。 赵靖隔开刺向赵曼的枪,正好与赵曼相对,他吻了一下赵曼,赵曼心领神会。 随后豪情爆发,两把蝴蝶剑,骤如闪电,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第四十二章攻取邺都 范守英做梦也没想到杨光远会使出引蛇出洞之计,他后悔自己没听范质的意见,持枪呆坐在马上,任战马来回盘旋。 “二公子,我军与敌军兵力旗鼓相当,胜负未定,你要振作!” 身边的厢主在朝他呐喊。 对!皇帝梦还未实现,仍有6000兵马,杨光远能乃我何?他缓过神来对厢主道:“你带一军杀向北门,我们呈犄角之阵” 他举枪大呼:“将士们,敌军已无兵力优势,向我靠拢,与敌军决战!” 战场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士兵们见主帅雄起,纷纷聚拢,形成攻击阵型。 郭威对赶过来的杨光远道:“我带先锋军从左侧杀向城门,形成合围之势,大人缠住范守英!” 杨光远回答两个字“照办”。 1500名骑兵在前,1000名步兵断后,随郭威杀向北城门。 郭威挥舞重达70斤长3米的蟠龙枪,一马当先在前面开道,气势如虹! 邺都士兵冲上一个,被刺一个,冲上一双被挑一双,冲上一群被扫一群。 一位军主见状从背后冲上来,举枪直刺郭威后胸,郭威侧身左手夺枪,借马前冲的惯性将军主拽下马,后面骑兵追上来迅速补枪,军主身上竟被刺穿四个窟窿,鲜血如注。 邺都士兵惊恐慌乱间让开道,郭威乘机催马冲向北门附近,将杀向后面的邺都将士拦腰阻挡。 他回头见城门里只有赵靖五人,五人身上浑身是血,还在苦苦支撑,鼻子一酸,眼泪从眼眶滴落。 他哽咽念出五个人的名字。 此时骑兵和部分步兵已赶到。 郭威呼喊道:“兄弟们!骑兵随我痛击回撤之敌,步兵随赵靖攻击北门!” “郭大哥,万岁!” 赵靖禁不住呼喊。 郭威似乎听见,微微一笑。 赵靖李进在中间,赵曼娜塔莎在左右,平行与城门,向城门里发起攻击,先锋军步兵和陶三春持枪跟随,陶三春从身后发出仅剩的几个飞镖。 城门里的士兵纷纷倒下,后面的士兵在退却。 五人刚出城门,不远处出现一支百人箭阵射出箭雨向城门袭来。 四人形成一路出尘剑阵,挥剑上下飞舞,先锋军步兵盾牌手冲向前,组成防御阵型。 娜塔莎惊呼:“三春,你中箭了?”陶三春拔出左臂箭骂道:“王八蛋,这箭长眼了,就冲我来!” 娜塔莎掀开陶三春颈衣,在伤口上撒上金疮药,撕开裙摆包扎。 她笑道:“三春,你块头大呀!” 此时后退的士兵围上来,后面的弓箭手还在朝门里射箭。 赵靖急道:“二弟,我和曼儿解决弓箭手!” 两人跃上前方盾牌阵上,在上面飞跑,借其下士兵托举之力,腾空跃起,散下剑花,杀向弓箭兵阵。 几名惊呆中的弓箭手被刺中,其余士兵拔出剑攻向两人。 李进心中叹服,想不到大半月未见二哥曼儿有如此身手! 他喊道:“弟兄们,随我杀向城楼!” 赶来的先锋军步兵鱼贯涌进北门,城墙上负责守卫的二个“都”士兵正从城上向城下发起攻击。 李进娜塔莎沿城墙坡口而上,挥剑回击冲下来的士兵,先锋军步兵鱼贯跟上,再对坡口邺都士兵发起攻击。 鲜血喷洒在墙面,尸体在叠加! 李进带领的先锋军终于登上城楼,有士兵扯下旗帜,换上先锋军军旗。 古代打仗夺旗为胜! “邺都已被占领,放下兵器,投降吧!” 赵靖听见李进的呐喊,对围困他和赵曼的士兵道:“再打下去无任何意义,范延光是当不了皇帝的,何苦为他牺牲?加入我先锋营吧!” 赵曼见众士兵呆立,收剑躬身行礼道:“我叫赵曼,加入先锋军,大伙就是我哥哥,请受小妹一拜!” 士兵们已激战两天,城已攻破,也被眼前这位美少女亲情所打动,纷纷同意加入。 郭威听见李进的呐喊,他向前方黑压压的士兵喊道:“弟兄们,我郭威只抓范守英,放下手中的兵器,原意加入先锋军的兄弟,请退出战场,在左边山坡集合!” 他让身后的信号兵朝天空射出响箭,左边的山坡出现燃烧的火炬,在夜空下如灯塔。 有士兵方下兵器,三三两两向山坡走去。 范守英听见李进的呐喊,他举枪高呼:“城已破人还在,将士们随我杀向杨远光,把他杀了,胜利还是我们的!“ 前军与中军将兵如潮水般向北面杨光远杀来。 杨光远火大了,命弓箭兵齐射,随后率骑兵迎面回击。 夜晚,只能借助月光和地面燃烧的火苗才能分辨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战马的嘶鸣声,临死前的尖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弥漫在深沉的夜空。 郭威听见远处的喊杀声,急忙率骑兵从后面杀出,形成合围之势。 李进让娜塔莎,陶三春率领一部分士兵守城之后和赵靖两人从北门杀出。 两军在合围,包围圈越来越小。 郭威向不远处被邺都将士护卫在中间的范守英喊道:“范守英,你已经毫无胜算了,看看你的脚下,你究竟还要多少邺都将士为你死去?” 范守英叹道:“咳,我后悔不听范质之言,率兵出城,酿成大错,愧对我父亲临行前嘱托”,他话锋一转又道:“我父想必正在攻击开封,只要我父能攻下开封,我死何惧!” 杨光远不无嘲弄道:“我的歌女成了你小娘,你是否每天伺候呢?我知你在邺都有个花府,正想去拜访,看看你究竟藏了多少美女,我的将士很辛苦,也该慰劳了!你看如何?” 范守英怒道:“将士们,男儿马革裹尸,冲上去,杀了杨光远!” 又是一场拼杀,范守英冲到杨光远面前,举枪便刺,被杨光远挡开,杨光远顺势挥枪,枪走鞭路,扫中范守英脖颈,一道鲜血从范守英嘴里喷出。 争夺降兵的大战在郭威与杨光远之间拉开帷幕! 自古有地盘有军队方能立得住山头。 厮杀两天,成活下来的士兵还不足三分之一,杨光远要用邺都的降兵来补充。下令包围圈里的邺都兵就地集合,不准任何将士虐待俘虏,让后勤兵埋锅造饭。 他要款待这些刚刚还在与他拼命的邺都将士。 左边山坡上,一身盔甲的柴静正领着一队人马向北门赶去。 郭威也没闲着,他在招呼包围圈外的邺都士兵归顺他的先锋军。 杨光远催马来到郭威马前,大声呵斥让他停止这一不讲义气的举动,是他的士兵血战两天才攻下邺都城,降兵理应由他来接收。 已归顺的士兵相互间观望,究竟该投向哪一方,犹豫中摇摆不定。 他向杨光远正色道:“杨大人,邺都士兵原意归顺谁,全凭个人意愿,何况咱同属石晋之兵,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 杨光远没有搭话,下令迅速将已归顺郭威的士兵抱围,当然也包括郭威的先锋军。 赵靖迅速带领一队先锋军把杨光远及他身边的将领围住,李进赵曼各带一队人马打开通向北门的路,陶三春带领弓兵在城楼持弓严阵以待,娜塔莎率一队步兵下城墙奔北门而来。 两支友军即将展开大战! 杨光远开始不淡定了,打下去自己非旦捞不得好,可能还会送了性命,他开始给自己找台阶。 “郭将军,我只是开个玩笑,归顺你的兵,尽可以带走,不过犯延光的家底可得留给我” 此时柴静领队赶来,郭威让柴静带领已归顺的邺都士兵迅速前往邺都南门。 月光下人影幢幢北面一支冷箭朝郭威方向射来,北门几乎瞬间飞来一支箭。 两支剪头在郭威脑门前对撞火花点点,郭威转身,北门处柴静举弓向他示意。 第四十三章平原激战 赵靖进入邺都城便忙活开。 自从得知大哥柴荣已开始领兵,心中的目标已走向正轨,一直处于亢奋中。他不清楚柴荣为何舍近求远,不在太原招兵,而非要去临国南唐招抚木兰山土匪。 自己也不能两手空空做甩手掌柜,招兵买马是需要本钱的,杨光远妥协的话音刚落下,他就拉着赵曼带一队士兵直奔节度使府。 邺都他半月前来过熟门熟路,没等杨光远带领大队人马赶到,他便赶着两辆满载的马车和赵曼扬长而去,顺便还诏安了半都守卫。 在赵曼的柔声细语里,一声哥哥的呼唤,扰乱了守卫方寸,犹豫之后便是尾随。 李进也没闲着,他和娜塔莎不知从哪个角落,把范质抓来送到郭威面前。 娜塔莎愤恨说此人在幕后指挥在北门设伏杀了不少先锋军士兵,还让陶三春受箭伤。她现在俨然是先锋军军官的做派,一身铠甲彰显异域女兵的风采。 “尽人事,听天命,岂能尽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范质说出这句话后,便不在说话,头却始终昂起,一副静如水的样子。 经此一战,王峻看出郭威的潜力所在,知道范质只是司户,能被范延广看中坐镇邺都监军,非比寻常之人。 他在郭威耳边言语一番。 郭威走向前去,解开范质身上的绳索。 “我知先生跟随范延广反叛实属无奈,如今邺都已被解放,先生的使命也已完成,不如暂时在郭威军中稳定下来在谋出路,如何?” 范质早已听说过郭威,在沙场奋战二十年,才混个军主。此人一来将范守英诱出城,便知眼前的郭威与传闻中的是不一样的。 他微微颔首,告知桑维翰被关在府衙监狱。 南门点兵,掌书记拿来士兵登记簿,士兵共计3500名,战马2000匹,郭威淡然一笑。 他将士兵重新整编成7个营,任命赵靖李进升任营指挥使,赵曼娜塔莎为副。 南下郑州途中,回望手下500名行进中的士兵,身旁政委赵曼,赵靖有种恍如隔世般的存在。 郑州东门以东平原地带正展开一场保夺皇位之战! 范延光拿下郑州之时,景延广率领的先锋头部队已赶到,可惜来晚一步,只能在东门城下安营扎寨。 他的先头部队才1万骑兵,从郑州城逃出来的士兵不到1000人,大多有伤已失去战斗力,只能等待石敬瑭和道郡的各路援军。 他把张彦泽狠狠训斥了一顿,再坚持一小时,他的先头部队就能依靠郑州城池来防守反击,可惜这一战机业已失去。 开封禁军只有2万5000,要对付范延光的7万人马是远远不够的,景延广仰望郑州城楼飘扬的范字旗,感到力不从心。 郑州城里的范延光得到密报石敬瑭御驾亲征正向郑州赶来。 这又是天赐良机,他要在郑州东门城下与石敬瑭决战,历史上有玄武门之变,再加个郑州之变又有何妨? 范延光此时已无法按住内心激动的心情,帝位只剩下这关键的决战! 开封禁军的兵力他门清,攻下郑州虽已阵亡一万多将士,他的实力仍2倍于石敬瑭,这是他的底气! 这时范守图来报,石敬瑭的人马已到。 站在城楼上隐约可见中军后面居中一辆豪华皇冠马车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 范延光传令打开东门,他要在平原上击败石敬瑭这个儿皇帝! 主帅石重贵凝望坐在马上的石敬瑭,心情极为复杂,短短四年时间已让这位年已中年叔叔苍老许多。 李唐时期的第一猛将已失去往日的雄伟!他的霸气依然存在! 沙坨族人的血液在石敬瑭内心冲撞,这足已让他暂时战胜病魔,经得起战场的厮杀。 他要率领禁军为生存而战,而不仅仅是保住皇位!他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各地道郡节度使 会有几个带兵来郑州平息叛乱。 登基四年,自己从未亏待过手下任何一方节度使大员,只是让范延光挪个位置,邺都离开封不过200多公里,这个位置他只能交给自己相信的人。 全晋大小几十个节度使中除了河东的刘知远,他又能相信谁? 一切靠自己,靠眼前的禁军,他要恢复昔日战场上的威猛,我是石敬瑭,老子怕谁? 没有阵前的相互怒骂,激越的鼓声连着号角高亢凌厉,一番箭雨过中,双方组成遁甲兵阵,骑兵从两翼相向发起冲锋。 一声声嘶鸣,人仰马翻,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呐喊声,倒下前的悲鸣声在平原上激荡。 血红色的气味在空气间弥漫,身在厮杀战场已经忘记自己的父母妻儿,朴素而单纯的士兵只为尽忠义无反顾! 石重贵脸色凝重,他不清楚各地道郡援军何时才能赶到,靠眼下的兵力是不能取胜的,除非出现奇迹,回望身后丘陵里隐约可见的旗帜,他有些安危。 从郑州城逃出来的李守贞此刻正埋伏在丘陵中,他将能战的士兵集合,找石敬瑭要来补充兵源。 他要在关键时刻给范延光致命一击!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取胜的将军也无所谓将军! 尉迟德斩杀一名军主,一声咆哮,举枪向空中挥舞,范守图见状推开鼓手亲自击鼓助威。 四载未经战事,已到中年的景延广豪情四起,战场氛围一腔热血业已沸腾,挺抢直奔尉迟德! 战场上能斩杀敌方将领,是将军无上的荣耀!更会被历史记录! 双方的步兵枪林形成对阵,前方的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踏着尸体展开互刺。思维早已不在,只有自己的枪能刺进对方的胸膛! 两翼的骑兵在形成合围,范延广的脸上露出笑意,兵力的优势,士兵已习惯战场上的拼杀,让他的内心心潮澎湃。 自己建立的新王朝该取啥名?脑中瞬时蹦出几个名词让他激动不已。 此时探马来报:邺都已被郭威杨光远攻陷! 端坐在战马上的范延光一阵眩晕,身体颤抖左右摇晃,幸亏身旁的范守图将他扶住。 遥望战场形势,举起龙腾之枪,高声疾呼: “将士们,长枪在手,我主沉浮,崭新的王朝在召唤,随我斩杀石敬瑭!” 范延广催动战马向战场冲去! 擂鼓声号角声再次响起轰鸣激昂此起彼伏。 两翼骑兵已形成合围,石敬瑭没有后撤,持枪冲向前军,一路高呼: “没有怕死的沙坨族人,弟兄们,先人与本皇同在,杀光贼臣贼子吧!” 帝王主帅不惜死,将士只能甘舍命! 遍地尸体在叠加,鲜血在双方长枪的互刺间飞溅,残酷让士兵的动作僵硬。 包围圈在缩小,石敬瑭一声叹息! 从后方传来激荡人心的呐喊声,从丘陵处一军骑兵从坡上散开飞奔而来。 “将士们,随本军主舍命救驾,建功立业的时机到啦!” 李守贞挥动长枪指挥人马两翼穿插,中间突破。 一将成名万骨枯,成就帝业共血流。 范守图差人将父亲从拼杀中拽出,身后的弓箭兵阵已严阵以待。 锥形箭破甲箭重箭伴随火箭抛散在半空如暴雨般倾落在包围圈中,一片火海中士兵在鬼哭狼嚎。 更多燃火的士兵冲向对方,在自己即将成为一堆残孤骨前也要燃烧敌人同归于尽。 从太阳升起之时到斜阳西下,数小时激战已让石敬瑭身边活着的将士越来越少,随身侍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已被射中左臂的石敬瑭。 石敬瑭想起先人的血河之战,画面定格在沙坨后卫全体阵亡,自己将重蹈归宿吗? 他仰头长叹! 突然远方闪现一支骑兵,服装各异兵器各异,为首一年轻人挥舞虎头乌金枪,直奔弓箭兵阵。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