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桃花源历》 第一章落凉山 风秋独自一人发着呆,平静湖水确实平静,风起天阑,凉风吹拂此处更加凉,湖中央有小亭,他就待在里头,一根竹竿制式的钓鱼竿平静垂钓着,风禾也就无聊的垂着那只杆,如若有鱼这会儿他怕不是握不住的。 如云白色的白衣,头上的扎着一个道髻,一根看似普普通通的木簪子插着,那末尾垂着一个圆形的东西,那里头有一个极为细小的铃铛,外头是为竹编。 风秋感觉他有些普通了,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一无是处。 湖心庭此刻起雾了,就像是云的聚集,风禾眼睛瞥了一眼别的地方。 这里是个有着仙的世界,衪不如风秋以前所看书中那般,因为这里太过于散漫了。 但也还好。 时间很久了,亭中有着一个香炉,风秋来之前插了一炷香,现在看去快燃烧殆尽了。 手中的竹竿动了,突然一动,本为普通人风禾思量很慢,力气也小,整个竹竿就被拖拉下去了,连一声“噗通”都听不见。 风秋突然站起身子来,衣裳宽大,风有些吹得漂浮起,可以看清风秋没有穿鞋子,完全是裸着双脚,看起来也极为精致白嫩的一双脚,不染一丝尘埃,小巧玲珑的。 风秋也是想穿鞋子,可家里人不让他穿,说什么成人礼过后再说,风秋是理不清这些大家中人思想。 “主人!主人!有信!” 自岸上,有一道身影越来越清晰,然后踩踏入湖径直而来,这不是什么对方厉害,那条进亭的道路是淹入湖中的不是露出的。 那是一位壮硕的青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此刻埋着头双手奉上,风秋走几步上前,拿过,而后似自言自语,“我鱼杆刚刚掉了。” 话语落,即刻就是落水声,风秋很满意,回到之前位置坐下拆开信封。 油墨香散出,几句娟丽小字。 “明天破晓,即来落凉山。” 落凉山?风秋思量片刻恍然大悟,落凉山不是大姐的住处么?去落凉山干嘛?虽是这样想着的,但深究不下去了,唯有去去便知。 这封信写下的那一刻,落笔的那一息就代表风秋不得不去。 把信收起,那壮硕青年也是从湖中游起。 “这么快?” 全身湿漉漉的,的确是钓着鱼了,一尾大鱼,他一只手拿着杆,另一只托着鱼。 风秋微笑说道:“鱼赏你了。” 说罢就是离去,踩踏着?凉湖水,衣端末尾是湿润了,但又能如何呢? “给我备车,即刻去往落凉山。” 青年没有站在那不动着看着自家主人走远,则是默默跟上,听闻此言回道一字,“是。” “对了给找双鞋子。” “是。” 风秋与青年的关系不是纯粹的主仆,他们属于雇佣的关系。 殿宇群落中这青年是风秋完全的仆。 风秋步伐不急不缓,每步步距都是一样,他若太急头上簪子的铃铛会响起,对于风秋来说那是最为难听的声音,可在于旁人听来挺好听的。 回到岸上,一片平地,踩踏之上也不会怎样,这里一切都是干净的,这片湖只是后院的某处罢了。 青年之前不敢越开主人快速去准备车架,但现在不一样了,青年已经独自往着另一边去了。 …… …… 落凉山顶端。 落凉山算是一段山脉,最大且最高的那座名为落凉,顶端的面积不大,应该说平地的面积不大。 一间小屋子,屋子旁一颗枯黄叶子满满的树,树下一旁,一块大石,不过它是平的,放着一面琴,还有空余的位置。 一名女子趴在上面,一只手转撵着枯叶的根,就那样无聊地看着。 “山主,信已经全部送达了,大会准备妥当了。” 莫名的声音自天空传来,这道声音随着你心而变,可以是少女的声音,也可以是少年的声音,更可以是老者与老妪的声音。 不过在这名女子心中这道声音无音,只是一道讯息罢了。 …… 车辇准备得很快,铁质马车,其实车厢多么的豪华也无法对其一双鞋子来得吸引人。 风秋觉得十几余年未穿鞋,现在见得一双鞋就像是见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叹了一口气也是不想多说什么,进入马车,落凉山有些远,即刻出发就是了。 两匹白色长着翅膀的马匹对于风秋来说这是正常的,他现在不属于见什么都大惊小怪的年纪了。 青年也是一个普通人,可身为风秋仆人他懂得极多,对于普通人来说他学识渊博。 在车厢中,面积不算多大,可以足以风秋伸展整个身子,他现在干坐着,面前有些水果之类的摆盘,他没有动,闭着眼睛,精气神沉眠起。 车架已经动了起来,可在车厢的他感觉不到一点颠簸,像是没走静静呆在原地那般。 需要好些时间才能达到落凉山,那个大姐所在的地方。 大姐风曦梧在大虞来说就是凤凰,大虞凤凰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称谓。 大虞朝当今中央之国,位于神土天洲,整个天下的第一,其余国家皆于大虞之主为天子,向其朝贡。 诸侯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是不知从哪儿听了的言论。 这个世界可以叫做大虞天下,而大姐风曦梧一出生就伴着风鸣声,也有异相盘旋在那时的天空之上,家中的某处枯土竟有树苗破土而出,一日极为大树为其蒙阴。 这似乎有一点诡异,被世人称谓凤凰不只是因为出生时的一切。 年纪轻轻却是落得极美,外加天赋异禀与品行都是极好的,修炼就像读书,大姐刚到需要认字的年龄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慧,世间所有字的认识用不到几天,就像修炼的天赋,可谓是朝闻道,而夕入道。 早上才种下花的种子,傍晚却是已经长出开花了那般令人不可思议。 大姐十六岁离家修行了,落凉山本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山,而因风曦梧而天下皆知。 十六岁离家只是想自己独自修行,而到落凉山无非是想落得一个清闲自在罢了。 整个天下可被世人皆知的大山有很多,可只因一个人出名的山却只是独有一个。 落凉山得名于世间只因一人。 天下名山很多,可这样名闻天下就这一座。 一人镇一山。 风秋只是知道在这大虞天下中自己的姐姐很强,其他一概不知,他就一普通人,知道的委实不多。 车辇早已经飞空起来了,风秋也没什么兴趣去来看窗帘看看外头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白茫茫一片有何好看。 不如睡觉去,等会醒来不就是到了吗?闭上眼而后睁开眼时就是到达了,挺好的。 有落花飞叶,有枯叶屑纷飞,它们都是带着清雨后的芬芳。 落凉山请帖信已经完全送请出去了,这不是落凉山那位凤凰需要收徒,只是一圣地的宴请放在落凉山而已,凤凰是一个心情多变的女子,可多数时候还是极为好说话的。 让凤凰答应落凉山为宴请之地看似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答应了,可这已经是欠了一道人情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凤凰需要你帮忙的事情怕是要举圣地之力才能还完了。 凤凰那种随性洒脱的模样看似憨态可掬,但这只是表面而已,整个落凉山除却凤凰其余修士根本比不上其他地方,可加上凤凰就相差无几了,她是绝对强者,一人镇一山的那种,凤凰似乎还没有收徒,或许此次宴会会收徒吧。 圣地在整个天下不多,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不可知之地,但这是对于一些人来说,当你很强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此次圣地叫作清明夜,清明夜已经很不显山露水了,可这是搏了本意,清明夜在一些修士看来很弱了,根本配不上圣地一称,这种想法不知为何突然被世人所熟知起来,就像是好好在家被人泼粪在家门口一般憋屈,几百年不出世就认为弱了?不配了?清明夜这会是想开宴会让大家知道自己真正的模样,可如果已自己的名义怕是来得不多,就让其落凉山的凤凰代为邀请,地点也在落凉山,清明夜的地方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看起来就是清苦之地,他们修的就是清苦意。 清明夜此次来人许多,举办宴会的地方是放到落凉山最大的地方,那里足够容纳所有人还有余。 清明夜的圣主也来了,他的模样是个年轻的普通男子,衣袍也是普普通通,或者说有些旧,整个清明夜都是这个样子。 清明夜整个圣地的大人物都来了,虽然他们穿着打扮透着一股朴素的感觉,可是他们终究是修士,况且落得一“圣地”之称谓的。 落凉山此次宴请,清明夜的圣主与其他大人物商量了半宿才商议好。 其他不可知之地全部宴请,外加一些新兴人物一并请来,需要给天下看看清明夜的真正实力了。 难道我百年不出一人就认为不行了,那在过些日子怕是要传灭门了。 清明夜的确很久没有过天下行走了,刚好这会的大会可以选出谁当认这一百年的天下行走。 第二章谁不喜欢漂亮的人呢 清明夜委托凤凰宴请大家是为了百分百可以让所有人来,凤凰依然是凤凰她的话语还是挺重的,可这种帮忙不是无偿的,起码下次凤凰找你的时候你也要为她做一件事,可凤凰需要你做什么呢? 圣主自己想不出来凤凰会让自己做些什么? 随性吧,也无所谓了,反正全圣地一起还就是了。 宴会的布置全权由清明夜一手置办起来的,其实这很像世人请客吃饭一样,其实就是这样。 凤凰也会亲自来的,圣主就不必了,他还是待在另一边,让首徒来主持,他要放手。 清明夜的首徒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少年,总带着一股悲苦气意,头发用着一根红色绳子绑着,身上衣服也是属于洗得泛白。 除了那一出众外貌他去看起来有些普通,像是一个小镇另一头的邻家少年。 现在他待在山下的一座小镇里,真的是如同小镇之中的和蔼少年了。 镇上的人有些怪异,他现在在一颗树下,伸出一只手食指上停落着一只朱红色的小雀儿,他观察着它,它又何尝不是观察着的他。 这是一颗大树,现在虽是深秋,却却不见一片黄叶,只是多少有些萎靡。 安静的少年总是带着一些特殊气意。 …… 风秋不知多久,一觉醒来的他,掀开布帘看到的依然是空中之景,如此他问道:“还有多久到?” 在外驾车的青年很快回应道:“不久,极快了。” 这不算是答案却是一个合格的回应,风秋没有理由继续深问下去,只能像一个普通人发牢骚。 落凉山他完全没有去过,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小步不走,大步不迈”不过他可以想象啊。 大姐好歹是被其大修说为:“凤凰”没有理由会很不好,应该就是那种仙家圣山吧。 “主人到了。” 外头青年的话语打乱所有思绪,换成另一种莫名的感觉,车门属于两边皆有的推拉门,虽可以风禾自己开门,但他却是静静等待,等着仆人来开。 青年的确为其开门了,不过在这之前风秋穿上的那双鞋子。 这是镇门口,一个极高极大的镇门,现在人多么?可以说不算多,却不能说少。 风秋不爱去理会其他人,那些人都待在镇外头的离亭中。 “主人自己进吧,小人就不进了。” 这话有些意思,风秋眼看前方丝毫没去看在于一旁的青年,可话语却是完完全全听了进去,只是几息时间他说道:“你要进,不过需要换身衣服,车里有,自己穿,不要想别的。” 青年没有多嘴,既然自家主人都这样说了那他只能遵命了。 风秋虽然身为普通人可其他地方都不是,多少是大家出来的人。 等了会,青年换了一身衣服,风秋寡淡地看了一眼就往镇上走去,青年则是随后默默地跟着。 安静总是有种美。 初到镇上,风秋不识路,他的仆人只是了解了来落凉山的路途其他与他的主人一样,这样只能问路上。 不知是这镇上的镇民有着睡午觉的习惯又或者单纯的人丁稀少,现在少有人烟。 转转走走,走了好一会儿,终是见到一位仁兄,只是背对着,一动也不动。 风秋清了清嗓子,尽量字正圆腔地说道:“请问去往落凉山的路该往哪儿走?” 风禾的声音中性,一时分辨不出男女。 闭着眼睛沉着精气神的少年缓缓睁开眼来,停留在食指上的朱红色小雀儿也是扑打着翅膀飞走了,到了那颗树上观望着,少年缓缓转身,他知晓这句话的问意是对着自己而来的。 少年的模样很好看,衣服与其相搭虽有些落俗,可看久了终有一些意味。 对方的模样很好看,风秋有些惊奇,凡人如山中妙人,甚少之少,似乎难得啊。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好看的人谁都喜欢,风禾与之微笑着。 白玉蝉看着眼前的白衣姑娘,心中自有一方天地,眉如崔丝,肌如白雪,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所有,迷之人。 他罕见的呼吸乱了起来,眼中本为清水的眸子这会看去心烦意乱明显,本就是微笑暂足的他,现在不知为何不好意思笑了。 青年见着如此心中另有遐想,自家主人除了外貌以外无法与其他兄弟姐妹与之相匹,一个人的好看到一个点上,男女都会共鸣的,不单单是女子觉得好看而男子非也,也不是男子觉得好看而女子不觉如此。 风秋看着少年,因为很好看就多看看,这是一个看似烂俗的事实。 少年白玉蝉手指一个方向,他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山中纯朴少年指路一样,不开一口,听见问话只是为其指路。 风秋轻点着头,微笑离去,步伐不急不缓,他还是那样,不喜欢听着铃铛出声。 风秋离去了,带着是为仆人的青年。 有轻风吹过,它摇曳不起树上的叶子,可有些吹动少年的发丝,他看着远去身影,一直看着。 小半会,他又如之千年般未见过人的姿态继续定神,那只朱红色的小雀儿从树上飞下落到他的头顶,他知道却也不在意什么。 修行的路很长…… 对方应该也是应邀而来的,还能见第二面,那这也算不得什么了。 恢复平静笑颜的他抬步离去了,前一步前踏去,后一步跟上,在他的视野里一切都在变化,模糊不清起来,就像是平静湖水中扔一块石子一样。 如有人,别人看他也是一样,身影渐渐模糊起来,极其不清晰。 对他而已只是向前走罢了。 之前山下小镇,现在落凉山中。 停留在一间小亭中,山路久远,入云雾中,像是天梯,山中枯叶与新叶的味道闻起只是有一种淡淡的雨后清新一样的莫名味道。 少年头顶上的朱红色小雀儿探着脑袋观察着四周,它没有来过这儿,它飞不上山,只能于镇中游历着。 现在它有些兴趣,在这山中。 第三章北海一境 “比斗会死吗?” “你怕死?” “并不。” “那为何?” “没有必要。” 少年摇头轻声说话,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可爱,在他面前是一位朴素旧衣的男子,两人皆是站在一座大湖前,少年眼眸似睁未睁的,右手手指上停滞着一只蝴蝶,他身着白色道袍只是带一点花边而已,华不了多少身边的人。 少年头发由着根木簪扎起,而身边的年轻人则是披头散发着,他这会感受着湖风说道:“也对,你惜命。” “不,是我们都惜命。”少年说话时姿态未有变化,而那年轻人只是微笑着,不多说,不多话,适当时机说一点。 “你是北海剑魁,希望你能给我们北海一境带来声望。” 少年轻语,“我会的。” 三个字很温柔,却也严肃。 “你觉得我能打败白玉蝉吗?” “你觉得能吗?” “能。” 年轻人男子得到答案只是默默笑着,本就微笑此时更加灿烂。 “白玉蝉是什么境界?” 少年开口询问,却依然不改姿态,蝴蝶依然停留,他的眼眸依旧好似未睁开。 “按照我们北海一境的境界来说他属于第五境长湖境,与你一般无二。” 微雨是一个境界,游水是一个境界,清溪也是一个境界,碧潭同样是一个境界,而长湖属于第五境,这是属于北海一境的境界划分。 “那按照清明夜的呢?” “清明夜没有境界。” “没有境界吗?” “当然。” 少年与年轻人的对话逐渐进入尾声,却又是听得少年一问,“为何?” 之前年轻男子所问,而现在是由着少年一问。 “我也不知。” 得到回答后,少年眼眸睁开,食指上停留的蝴蝶也是扑打着翅膀飞走了,此刻纯粹清净的眼睛看着面前不足几步的大湖轻轻呼吸着。 “师兄来吗?” “会,你先去我随后。” 看着自己师弟,年轻人微笑轻语,“天下用剑之人没有万万之数也有百万,而你当属北海一境用剑第一,而那白玉蝉可不修剑,修的是一股气。” 这句话意思很很明显,你很强,你的剑很厉害。 “我不一定会用剑击败他。” “那你很庸俗。” “为何?”这是少年的第二次疑问。 “不要扯什么深明大义,能打败的再来说。” 只是轻“嗯”一声,并不作答。 年轻男子走了,打着哈欠走了,愈发困觉看着,走之前说了一句,“用全力,而非其他。” 何意?与人战斗时不管是谁拿出最强的,不要其他什么的,不要因为对方老或者小,就抛弃剑而转用手。 不管是谁,用尽全力就对了。 这湖是一个大圆,很大也很深,湖中水深是一个基本的道理,少年衣袍是有些宽大,风吹起时有些明显,但不碍事。 “我明白了。” 抬起脚,一步一步靠近湖中,在临近一步即可如水的距离停下了,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常人是望不到边,但他并不是,他看得见有什么,只能说,我所看得见的,你看不见。 当迈起步子踩入水中,却是如同平地一般行走着,脚步缓缓,可速度极快,到达湖中心,抬起头望了望天。 天上有太阳,眼睛里也有太阳。 身子往后倾到,这会儿并没有如同倒在平地上一样,而是真的如水一般,入水了。 眼眸未闭,对他而言倒入水中是在另一个地方站起。 不过几息,远离不知多少的落凉山山下小镇里的一座不算多深的清溪中突然站起一个人。 真的是站起而非浮现出来的。 身上并未湿透,依然干燥,不同之前的是他抱着一柄剑。 眼眸清丽,往向四周,抬起步子,只是一步就已经到了岸上。 闭眼一息,吸气一口,再次睁开眼眸,吐出浑浊之气,整个镇子的概括他已然知晓。 抱剑而走,镇子上的人已经习惯今天来这么多仙家上人,只是镇中一个私塾先生却是有另外的心思,这些人不是冲着镇子来的,而是其他。 虽然在这儿快有百年的他,可他是扮演成一个普通的镇中之人,一个终年只在这座镇子里的人,如果他是一个老人那就极为正常,可他面如一个中年男子。 他琢磨不透,如此一来,只能去问一问,在寻常百姓看来这就是找死的节奏,仙家那能与你这个俗人讲话吗? 答案是因人而异。 在见着少年抱剑而来,他边上前一问,“敢问仙家为何如此之多人来此?” 他模样恭敬,像是一个下人见到了主人一样,连带话语情调。 少年未有留步,却是有留下话语,“因为凤凰。” 落凉山是一个不可知之地,对于普通人而言根本不知道自己头上还有座仙山,因为他们没有人会上山去,多半是镇中产业与山不挂钩。 中年私塾先生自语三声,“凤凰,凤凰,凤凰……” 然后他便是明白了。 小镇里有大运,但还没有出现,那些想要沾染大运的人也不该出现,可这会儿是他错了,这些人并非是因为大运而来,是为了凤凰。 小镇里多多少少都有人羡慕这些修行之人,可私塾先生知道镇子上的人都是为运而生,特别是那些十几年前所诞生的小崽子们。 会有许多人前来那时候,但会不会有今天这么人多那便不知,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回到自己的院落一坐,他便是思考起,隐藏在这镇子里与他一样来监视这座镇子的人也是被惊到了,因为根本不是时候。 可那些人不在意镇中百姓,来得匆匆,去得匆匆,似乎他们是镇子的过客,而镇子是他们的过路而已。 这种情况是最好,打不起来是最好,因为根本打不过,如此一来,打不起的确是最好的。 打得过另说。 有些人能够发现这些藏在镇子里隐姓埋名的修士,可也是不便去看第二眼,或者一眼不看,如那少年便是如此,晓得中年私塾先生就是个隐姓埋名藏在镇子里犹如一个普通人生活的修士。 他晓得,他知道,他明白。 第四章来自海上的清净修士 大海看似无量,却也有际线。 浪起不知多少高,看似已经临天,一艘小舟却如同秋风中摇曳的叶子,小舟上盘坐着一个人,神情淡然并不紧张,海水能够打在舟上却无法弄湿衣襟。 叶子会翻水,而舟并不会,尽管一直摇晃着。 从远边,一个点越来越大,直至成一人影时已经是在离着小舟不足十余步的距离。 狂风暴雨之中,阻挡不了什么,只是身上全湿着看起来还是受到了波及。 几道惊雷打下,劈在波涛汹涌中的海浪上,阴云的天短暂的亮起。 “观主,来自落凉山的请帖。” 这是一个年轻人,全身湿透,可双手呈上的信件却是干燥无比,没有一点湿润。 白色道袍已经被打湿,看着是灰袍。 翻涌着舟上,站着如平地。 被称之为“观主”的中年修士睁开眼眸,伸出一只手接过那封信,拆开看了看后便是重新装了回去。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得到回答后,看着观主把信怀揣起,他也是离去了,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缓慢地站起身子,看着大海在自己正前方好些距离打起的大浪,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一切平静。 大海温柔得像是自家一旁的小溪一般。 然后他就走了,一步向前后脚跟起,一切皆是恍惚得模糊,模糊得虚幻。 …… 风秋看着望不到边的阶梯,没有要走的欲望,轻轻地呼吸着,而后看像四周,自己与自己的仆人以外就没有人。 不过他看到远处一个人缓缓走来,朴素的衣着,一个中年人。 神色平静,不过看到自己时,他微弱的听到了,“凤凰”二字。 陈延年在踏上第一个阶梯上没有继续往上,两边的绿物被轻轻吹起,可也是安静至极,人也静默。 他看向风秋与身旁的仆人,脑中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几息他就想了很多。 “要一起吗?” “当然。” 有人邀约,自然就要答应,当即点头回答。 瞬间一股气包裹己身,流动四方,感觉很轻很柔,极为舒服。 陈延年只是看着风秋与凤凰有几分像向才如此,做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弊端,可能还有利。 眼前的人与凤凰肯定是有着关系的。 凤凰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微不足道的帮助也是帮助,所以他很乐意。 也很自然地聊起天来。 “敢问小友何名?何姓?” 闻言于此,没有推脱什么,直接回答道:“不敢,姓风名秋,大虞常安人士。” 难怪…… 难怪与凤凰像,都是一家人,就是不知道是谁了。 不过听闻风家第五子生得最好看,看着眼前的风秋,他愈发肯定。 不知其名讳,风秋的名讳虽然已报,可依然被误会,究其原因是几个兄长的名字几乎没人知道,他人相称只是用于讳名。 就如风曦梧他人不称名,只叫凤凰。 陈延年不敢托大,但也不拘束。 跟花痴打起来太过花里胡哨了,一朵花可击败鬼方一地,死去的人尸体上都会生满花朵,按照花痴来说就是,这是死后的唯一意义。 花痴好看的好像是花瓶一样,不过这种事情心中想想就好,可不能真的说出。 毕竟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少说为好,且这只是一种无聊的话语,是不是花瓶那得试试看。 不过他是见过有人试过。 陈延年远离陆地十几余年了,获取消息也是从其他路过的人口中得知,但的确见过花痴与一个不知名的修士战斗。 于小舟上看着,时间不过片刻便是分出胜负,输的那个人死了,很明显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有打听到,那人是一个宗门长老,原因很简单,那人认为花痴就是一个败絮其中,金玉其外之人。 这种话语,花痴不予理会,毕竟上士不争,下士好争。 那位长老一副市井小人姿态。 花痴名声刚显,却如此一来,愈发严重,直到那长老有一天不知道是发疯了还是什么要去打花痴。 花痴不予理会,但他依然紧追不舍。 花痴刚到一处地,那人就随后。 直到来到自己所在之处,陈延年看得不怎么清楚,因为他一开始根本不在意,花痴打起人来很花里胡哨,以至于没注意到人。 而后响起,早已不知死在哪儿了。 风秋不知道为何对方会显露出一副平辈相交的样子,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对方这样对待,他也难以驳了面子。 “不知阁下是否可以帮在下告知落凉山主,小弟在山下等他。” 风秋看着要继续上阶梯的陈延年开口说道,这句话更应现陈延年自己所想的那样。 他只是点了点头,不作回答,然后如一个普通人一样走着。 “真是一位好人啊。” 风秋看着自己仆人感叹着,也是觉得同样如此。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