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朝天然》 第一章前序 浩瀚天地,苍云滚滚。 神土山河林立,繁城如蚁。 自古以来,世人眼见周遭世界奇异怪事频频,电闪雷鸣、狂风骤雨,便渐渐相信九天之上有满天神佛、九幽之下有死人亡灵的说法。 古时,有大智慧者游历神土山河,寻找传说中的仙山洞府、妖魔鬼怪,以证太古以来的神佛异兽之奇说等等,代代积累、取精弃糟,如此,便就有了后来的《山河异志》、《鬼怪说》、《洞天图册》等等… 不管何时,世人都渴望书中仙人之威能,日日幻想自己成仙得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便纷纷攀岩登山、探索深山,祈求寻得九天仙神遗留下来的仙家法器、修行之法,便可助其位列仙班、寿元无尽。 有三位不屈坚定少年者,终于东方山谷之中,获得奇书,数年光阴,终参悟出天地之理、星辰命数… 不知从何时起,神土大地上慢慢有了修道、修佛之人,他们大多久居幽山深谷之中,日夜打坐修行,领悟道佛之学,以天为被、地为床,自融于天地之中,敬畏九天诸多仙佛。 而另外一支修行之人,主修魔功,修魔之人太过诡异,邪恶滔天,举世难容,如此便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修行魔功… 有此诸多古人先例,后世之人纷纷开始寻山求而修道、修佛,游历万里山河,只为修行。 便如此过了千年,神土上,修行门派已有千百之数,多为道、佛二教,只因魔教主尊杀戮,太过残忍不仁,而被道佛两教打压,隐退于神土之外的“大荒”之中。 而后,佛教因“大荒”中的妖族进攻神土一事,也是慢慢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很久以后,整个神土大地,就只有道教长存,主宰修行一道,而大荒中有妖族、魔教… 道教初创之时,有道家先人以自身领悟和对天地理解,创立修道的七十二地煞之境,传遍神土。 只是古来稀释,如今能解七十二地煞之境者,早已是寥寥无几,修道之人多止步初入之门境,不得其真理,渐渐千年以后,有道教大派合千年之道学精华,参悟七十二地煞之玄妙,终一日有成,召告神土所有修道门派,新的修道境界以三十六之数、天罡之名定义,取道家五行奇门,古籍《易经》天地玄黄一言,成:天乾、地坤、玄坎、黄离四大境。 每境又以九之极数为基本,大大小小总共三十六境,三十六天罡之境(佛教与魔教各不相同,妖族不明)。 唯有上古时的修道门派,方才有人能悟得“天乾”,万古如夜,神土百态,从佛教陨落、到道教衰败和大荒魔教兴起,时过一瞬,神土山门林林总总,门派不一,虽所学有些不同,但其根本还是以“道”为中心,未曾有变… 从古至今的修行一路,起起落落几千年,如今神土之上,有佛教之踪迹唯有一些碎石破瓦,还述说着几千年前,有佛教的存在,而修道门派也流世百转、一蹶不振,上古正统之道法奇术,也消失了七七八八,只有一些还存留在修道大派之中,但其威力却也不比从前了。 很久很久以后…,也就是当今天下,还保留着一些“上古”正统道法奇门的三千年修道大派“太白宗”隐世不出、避世许久;而现如今神土大地局势隐隐不妙,道门衰落退避,大荒魔教兴起重归,神土上每日都上演着正魔纠纷,小战频频。 现如今,在“太白宗”避世近八百年后,神土上的所有修道门派都以“上云门”、“清虚洞”、“长真道门”三大门派为正道之首,开始打压起在神土兴风作浪的魔教中人。 而魔教巨头“冥王宗”也是开始奋起反抗,一场正与魔的大战,在神土上即将上演…… 第二章破庙中的少年 神土东行五百里,有一座古城赫然屹立在那里,无情岁月蹉跎,正正五千年… 威猛高大的古城上,那块象征着历史和故事的城匾,已经被无数次的雨水冲刷得有些残白,失去了往日的荣光,城匾上有两个大字,每日进出古城的百姓都会抬头看上一眼,因为那是这座城的名字,北梁。 这城有四座高墙,它们的两边相互连接,形成一个正正的方体,保护着所谓“城”中的百姓,而每座高墙下都有一个繁华的民住区域,在城的四边叫城东、城西、城南、城北,但是在中间,没有接触到任何一个高墙的区域,是城的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在城西民房和酒楼杂铺的那条街的最里面,是整个北梁城最没有人愿意去的地方,平日里,也根本不会有人靠近,渐渐的,连周围的一些民房和卖东西的小门铺也是慢慢搬走了,只留下一条空空的街道。 那条街…以前叫春风街,现在也叫做‘鬼街’,只因为,那里有一座庙,一座很久很久了的破‘土地庙’。 周围杂草丛生,乱石碎瓦到处都是,在有人小脚一半高的嫩青草丛里,一条青石路一直延伸到那所谓的庙门前,只见,除了有些干净的地面,整个庙宇都是破破烂烂的,灰尘浓厚,在一些隐蔽和阴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些蜘蛛丝挂在那里,述说着庙破的年份。 踏入庙门,暗沉的破庙一片狼藉,仿佛之前遭到了抢掠一般,原本用来装饰庙内大气和色彩的挂布此刻大多都散落在了地上,上面满满的灰尘,几乎都快要认不出是什么了,而且,昔日色彩鲜艳的土地像,此时却是毫不见当年容颜,全身厚厚的灰尘,并且石像前面的老旧香炉里还插着以前来烧香祭拜的人插的香端。 看得出来,这座庙之前一定有很多人来祭拜过,而且应该是全城有名的庙宇,不然现在也不会整座城的人都不敢靠近、甚至是提起这座破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香火鼎盛的它,最终会荒废成这样子… 在庙内的东边有一堆老枯草,看样子应该是庙外长的青草,被放置在这庙里太久了,暗沉无光又离开了水分,所以慢慢变枯了,而在枯草堆的上方,此时赫然躺着一个穿着破乱衣服的少年,这少年脸色很白,不是正常女子的那种白,而是病态白,长发盘旋成‘道家’一般的模样,用一根小小树枝微微支撑着,全部只留下两条细细的‘龙须发’在面前随风飞舞,衣服虽然有些破,但是却是有一种特别的味道,特别在哪说不出来,只可以说是搭配的很好,一种超脱现在‘人们’衣配的风格,但也确实很好看,全身上下都很好看,特别是那两条‘龙须’。 有微风吹过,‘龙须’轻轻飞舞,天正好响午,有些微热的风吹得少年眉头轻皱,风不停的吹进破窗中,一阵接一阵的来到少年的‘面前’,似是真的无法忍受下去,少年终于‘猛然’睁开眼睛向一旁躲去,来到窗下靠着墙面,眼神有些不善的看着枯草堆,准确的说,应该是枯草堆上的‘风’。 小嘴微开,一道几乎听不到的‘妈…’的声音从少年的嘴巴里传出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忘记了什么,只记得那是‘骂人’的怪话,是两个字,这里的‘人’听不太懂,但应该也知道是不好的话吧,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这出这个‘话’了,不只是他忘了,还有太久没说了。 少年有些许‘烦躁’的站起来,习惯性的将双手伸向双腿,只是他突然停下了,这里没有那个东西,但他每天都会做这个动作,想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那个东西,那个很亲切的东西,他非常想念的‘家乡’里的东西。 嘴角有些自然的苦涩,他真的习惯了,重新将手交叉相握,隐藏在有些宽大的衣袖下,一步步走向庙的正中间,走向那道门外照进来的光,没有那个东西,但是这个动作却是能做,而且这里的人也会做,根本不会不合群,这是他另一个习惯的动作,能时刻提醒他的动作,他忘了太多,不是他想忘而是他在这里太久了,久到好几年,久到快忘了他的真的‘家乡’。 来到庙门前,背向着这座庙以前的主人,看着嫩嫩的青草被烈日灼烧,青石路被烤得热气腾腾,真的很热,这里好像也进入了‘夏天’,少年的额头上有微微的细汗,他的病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得的,是‘虚弱’不是快要死了,也不是真的虚和弱,而是被某种东西给吸走了一样,到现在还补不回来,虽然他的脸很白、全身也白,但是他不会担心,因为他知道会回复过来的。 只不过现在,他突然有点渴望和希望这个‘病’能是体寒就好了,因为太热了,跟在‘家乡’一样,到了这个时候,天气就会很热,他最讨厌了。 “破东西,连阳光都挡不下来!要来干什么…。” 少年微微抬头向天斥骂道,刚烈的太阳像是耀武扬威一般,刺眼的光亮让少年不敢太多的睁眼看它,仿佛在说着:“那个东西挡不住我,你的细嫩的小手也不行。” 重重的把门关上,激起地上一层细灰,从少年嘴巴里微微传出很小声的一句话“我还躲不起嘛?”,这里很脏,庙里庙外都一样,不过少年没有打扫过一次,反正有风会吹进来,也算是稍微的打扫了一下,他很赖,或者说,没有兴趣和动力。 他说的那个挡不住太阳的东西,其实是一个看不见的墙,一个圆形很高很高的圆形墙,他不知道高能高到哪里去,但是有一次他看见天上的一群鸟飞得很高,然后在天上掉了下来,它们撞到了那堵看不见的透明墙,从那以后,就不断的有鸟撞死在那堵墙上,也从那以后,这里被叫做不详的地方。 它能挡下一切看得见、存在的任何生命,除了风、雨、阳光、灯火…,还有声音,其他的东西包括人在内都不能进来,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少年’,里面看得见外面的一切,因为少年能出去,来去自如,他在外面看不到他放在庙门前的‘鞋子’,却看得见放在外面的‘鞋子’,…那是他‘家乡’的鞋子。 第三章羊皮宗卷 暗沉的庙里,窗外有一缕光线照射进来,微微点亮了庙里,少年双手交握隐藏在衣袖下面,缓缓走向那个庙的前主人,来到供桌前,少年抬头看着那个石像,那个破庙的前主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只是当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庙外的青草丛里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着一个蔚蓝色星球的地方,他的家在那里… 他醒来就是这样一副身体,小小的身体,应该只有八岁左右,是他自己八岁时候的样子,庙外有一口老井,井水还算是清澈,他醒来以后有用井水照看自己的样子,所以发现现在的身体,居然就是他自己八岁时候的身体和样子,是他没变。 不过他在‘家乡’的时候叫张俊羽,并不叫现在的这个名字,三年了,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过去三年了,因为他有偷偷出去过,虽然第一次被人当做是怪人来看,不过之后的日子里,他也在慢慢试着习惯这里的穿着、文化、历史、文字等等,不过那一段时间让他很惊讶,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和‘家乡’的‘古代文化’很像,几乎没有什么不同,这也让他始终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三年不短,他在这里的三年也已经接受了一切,他打扮成‘他们’的服饰,说着‘他们’这里的话,做着‘他们’做的事,因为很像‘家乡古代’,所以他并没有多花太多时间去接受这些,只用了短短的半年,半年差不多都在学习文字,真的很难懂。 用了半年的时间,他终于学会了这里的文字,发音和“家乡字”的发音一样,只是字体却并不是‘简体’和‘繁体’,而是小隶,他上‘历史课’最不想看到的‘古代字体’之一。 因为破庙是他醒来的地方,而且还有那个看不见的墙,所以他觉得那个地方还挺亲切的,至少能保护好生在陌生世界的他,靠那堵墙的话应该可以,反正他的这么想的。 三年过去了,昔日矮小的身影也渐渐长高了起来,稚嫩的小脸蛋也变得坚定了起来,而且也成功继承了他十一岁时候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那张残白的脸蛋,其他的真的还不错,现在的他,来到这里已经是十一岁了。 缓慢的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灰尘扑扑的土地公石像,少年习惯性的抬起双手摆了摆头上的盘发小树枝,其实他来到这里的三年,一直都有一个东西没有想明白,也看不清楚,那是一个羊皮宗卷,很古朴,上面有着历史长久的痕迹,而且上面还有着他非常熟悉的文字,是简体。 那古朴的羊皮宗卷上,从右到左,从上到下,都写着一列列的文字,上面其实全都是这个世界的信息,这也让少年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而且那张羊皮宗卷上的‘设计’也是少年无比熟悉的感觉,这就让他很想不通了,他有想到过所谓‘系统’之类的这种东西,但是这“羊皮宗卷”却是在他的脑海里静静的待了三年,除了自己能看到和打开之外,其他的一点都没有发生和动静,那宗卷上面除了那些信息文字以外,还有被封起来的一部分没有开启。 少年曾经试过无数方法,都没能打开那剩下的部分,强行使用外力也是不行,那羊皮宗卷根本丝毫未动,就算少年幻想自己强行想要打开宗卷,也还是徒劳无功,三年的时间,依旧是那一段话,没有再多的笔墨了。 沉重的闭上双眼,少年静静的站在那里,跟破庙之前的老主人相互面对,你是死的,那我闭眼,…当少年赫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就在当前的土地公石像突然消失不见,空旷的周围充满了说不清的烟气,而后只见一张古老的羊皮宗卷赫然出现在少年的眼前,从右到左缓缓张开,一列列亲切的文字体开始出现在少年脑海之中。 ‘神土浩瀚,广阔无边,追寻启史五千年…,神土山门林立,有道家,有佛门,亦有魔宗,还有‘大荒’之中的妖族,…两千多年前,神土鬼怪妖精被‘太白宗’尽数赶至西边‘大荒’…,一千七百三十八年,大荒妖族有妖神降世…’ 一字不动,还是这些神土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少年三年来那是看了又看,那一段长长的信息里,让他知道了这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道家…,跟家乡一样。 其中几个他感觉比较重要的地方,其实每次看都会多留意几分,因为正是那些东西,才导致了神土一千多年前的佛门陨落,也让后来道家彻底主宰了神土…,不过少年每次看到这一段的时间,都会不禁遐想日后的神土又会是什么宗教主宰,佛已寂灭,道却落末… 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文字,最终停留在了宗卷边缘,那里现在只有一点点黑色,那几个字的大概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出现,少年很好奇接下来的会是什么,是神土以后的历史、还是什么…,眼前一阵朦胧波动,神秘的羊皮宗卷消失不见,少年看到的又是暗沉的破庙,供桌上的香炉,以及那个孤独石像,静静的站在那里,少年一动不动,眼神沉默而深邃,他不知道日后他的命运会如何,是继续呆着这里孤独终老,一辈子都回不去,还是大胆的走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至少不会太无聊… 轻轻把门打开,炙热的气息一下子涌了上来,少年的眉头紧紧皱着,忍着太阳的‘挑衅’他来到了老井的旁边,将一旁的小木桶快速的扔进了井里,一阵水声传了上来,少年用绳子拉一拉几下,感觉到下面的重量越来越重,然后立马将绳子往上面拉,没几下过后,少年看到了木桶里清澈的井水,迫不及待的将双手伸进水里,微微搅拌了几下,很清爽,来到庙门前,将凉在那里的木盆拿了过去,接满,然后将剩下的井水一下子泼了出去,撒在了嫩嫩的青草丛里。 稳稳当当的将木盆放在庙里面的地上,少年开始将头上的发盘解了下来,小树枝放在一边,用一块帛布沾了沾点水,开始清洗了起来… 第四章一碗清汤面 湿漉漉的帛布全面的盖在少年的脸上,残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红,但也只是一瞬间,反复擦洗了小白脸蛋和大衣袖下的细嫩双手,少年又将散落的头发稍微的打理了一下,然后重新收拢盘起,捡起地上的树枝直接插了进去。 站起身来,头上的发盘又轻轻晃动了起来,少年停下了脚步,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庙门前把木盆中的井水倒在了门前的泥土中,放好木盆,少年扶着发盘重新回到庙里,走到他睡觉的枯草堆处,仔细的翻找了几下,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一个小锦囊,拿起来掂量了一下。 这是他两个月前去城东的‘大道书院’教书所拿到的月响,正正两百文,不过少年已经用了一部分,所以已经只剩下五十文钱左右,他运用‘家乡’的一些知识,将那一众学子给唬得团团转,而在那一个月里,书院的其他教习也是或多或少有去请教少年一些知识,并且还惊动了书院副院长,二人拼搏学识,少年自然不敌一个书院的副院长,但是他向副院长提了一个问题,副院长答不上来,其他教习也一样答不上来。 而且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书院,上上下下无论教习还是学子,都在讨论少年和他的问题,出风头的下场就是被人盯上,少年最后被副院长给轰了出来,原因是他的问题离经背道,乃是不敬天地的话。 而少年自然也是笑笑离开,带着那‘两百文钱’回到了破庙,直到现在只剩下五十文,他当时没有耻笑副院长以势欺人,也没有嘲笑他答不上来,因为他的问题确实‘离经背道’,连他自己也是答不上来… 将小钱袋牢牢抓在手里,然后双手藏在衣袖下,少年缓缓走出这间破庙,头顶上的烈日让他有些‘瘙痒难耐’,热风吹过悠悠青草来到他的面前,炙热的让他眉头紧皱,微眯着眼睛在青石路上快走着,当少年快要走到青石路尽头的时候,突然一阵热浪直接扑面而来,热得他不得不以双手阻挡,残白的脸色上升起一种不正常的朝红,宽松的衣物被吹得飘飘然。 过了一会热浪停止了,少年倍感不适的紧忙逃向前面的一间荒屋,阴凉的感觉让少年如释重负,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少年重新塔上路程,在各各屋子房顶下的阴暗处躲来躲去。 一路来到‘北梁城’城西最繁华的街道上,少年看着稀少的人群,突然觉得非常幸福,这么热的天,如果还要上去挤来挤去的话,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走进人群中,少年慢慢的向前方走去,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街道上的妇人们见到人群中的少年,心中不禁都有些惊讶,看那打扮,那少年郎应该是一个道观的小道士,长得如此清秀,除了脸色白了些,几乎是完美,而人群中的少女们也是脸色羞红,时不时的偷看少年几眼。 直接无视一些奇怪的目光,少年来到一处摊位前,物色了一件普通的长木簪,而那摊主也是个妇人,她当及说道:“小道士,你这木簪是给自己用的呢,还是送给女子用的呢?” “哈哈哈…” 而听到这句话的一些行人直接开口大笑了起来,纷纷看着那少年郎,似在等着听他接下来的回答是如何,那摊主妇人也是掩面轻笑,只怪眼前的这位小道士长得实在俊秀了些,让她忍不住开口调戏了一句。 少年似乎有些习以为常,脸上没有过多的什么表现,而是直接平静的说道:“老板娘真爱开玩笑,这木簪自然是我用的,…多少文钱?” 见少年有些‘害羞’的询问价格,妇人便也不再开些小玩笑,直接说了句:“三文钱,小道士。”,然后接过少年递过来的三个铜板,眼睛不离的看着他慢慢走远,“这小道士,还真是够害羞的呢…”。 来到一处卖面条吃的小摊位前,少年直接要了碗‘清汤面’,然后静静的坐在饭桌上,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摊主烧水煮面,而一旁行走的路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个转过头来,看了几眼少年的。 “不用下盐!” 手拿着一个小布袋的摊主此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愕然的看向一旁饭桌上的‘小道士’,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拍了拍脑袋说道:“瞧我这人!哈哈,小师傅放心,一定给你一个清汤面。” 缓缓松了口气,看着摊主果真没有下盐,少年的心轻了很多,清汤面讲究汤清面淡,但是这里的人多多少少还是喜欢下点小盐来提一提面条的味道,这自然没什么,只是他们所用的却是‘民盐’。 现在虽然不是什么乱世,之前的‘粗盐’也已经在市面上不多见了,但是这‘民盐’也只是比‘粗盐’稍微细了那些一些,跟‘官盐’比还是有些差距的,可就算是‘官盐’,那味道也跟少年的‘家乡盐’有很大的差距,他到现在还是吃不惯。 “小师傅,您的清汤面!”,摊主轻轻的将一碗清水面放在少年的桌子上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让少年食欲大开,残白的脸蛋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给热的,居然出现了一点红润,少年轻轻的说道:“谢谢。” “嗯?…嘿嘿,不用不用。” 摊主显然是被少年的那句‘谢谢’给惊到了,因为做他们这一行的经常会接触一些形形**的人,但是能像少年这样说句‘谢谢’的,可是不多。 回头继续摆弄自己的小铁锅,只是那嘴角的笑容却是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没有在意摊主的异常,少年从筒中取出一双木筷子,用手稍微擦了擦之后,就开始动起了筷子,此时少年只觉得,清汤面真的很好吃… 在面摊的不远处,一个披着破斗篷的老道人缓缓的走来,突然,想是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兴奋、火热和渴望,“真香啊~,终于找到你了…” 第五章老道士 并没有发现远处的异常,少年依然沉浸在‘清汤面’的美味之中,虽然这汤没有味道,也就只是清水煮沸然后下面条,但是在没有‘下盐’的情况下,那对于少年此时来说,这碗‘清汤面’就是人间的最美味了。 忘我一般的吃着面条,少年‘文静’的动作慢慢吸引了面摊的摊主和路上的一些行人观望,只是有那么一个身影,却是很不合群的正在慢慢的靠近少年所在的面摊…,面摊主人慢慢觉得这个‘小道士’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小师傅,…你…很不一样。” 少年抬起头来看着摊主,他的脸色很平静,因为他各种奇怪的行为和样子,在三年前可没少遭到‘他们’那异样的眼光,所以现在的他,已经算是很合群的了,只是还会有那么一些奇怪。 摊主将脖子上的‘黄布’取了下来,然后来回擦了擦自己的双手和头上的热汗,笑着看少年吃着‘自己’做的面,一丝欣慰的感觉在他的心中资生,只是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少年的姿势了,所以才出声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艰难努力的咽下嘴里的面条,少年脸色更加白的看着周围盯着他的那一群行人,而他红润的嘴巴此时也变成了深红色…,少年心中想到:“看来就算是来到这里三年了,也还是改变不了自己在‘家乡’的某个习惯啊。” “额…,这是道观教的!所以这样…”,少年此时突然说出了这一句话,在场的人听到后都有些恍然大悟,纷纷想到,‘原来是道观教的,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路上的行人们纷纷都笑着离开了,而那摊主也是继续忙活他的炉灶,只是刚才没人听出来,少年话说到最后那越来越小的语气… 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周围,少年偷偷的将‘二郎腿’给放了下来,然后继续低头吃着‘清汤面’面条,…那有点火辣的脸蛋格外的让他不舒服!不知道过了几个呼吸,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小兄弟,你这面~很香啊!能不能给我尝一口啊。” 少年愕然的抬起头来,只见饭桌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破乱衣袍的老者,那枯瘦的老脸离自己的面,只有不到‘三十几厘米’的距离,就像是真的很香一样,老者努了努鼻子、吸了吸那碗面上的热气,然后舒服的长叹着~ 而摊主此时却是脸色非常不悦的赶到老者的身后,把手放在他的后肩膀上,不耐烦的说道:“唉唉唉!那里来的破老头?!快离远点!别打扰到小师傅吃面!” 愕然的转身看去,老者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震惊’和‘脑努’的说道:“我是‘破’老头?!…,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一个‘道士’吗!一个年~老的老道士!” 用手指一下下的搓着面摊主人的胸口,老道缓慢而又脑怒的说着,而那面摊摊主被老道士一阵的吼喝!此时已经像是中了魔障一般,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自己之前要干什么… 反观老道士,他此刻却是已经坐在了少年饭桌的对面,端着少年吃过的那碗‘清汤面’狼吞虎咽的吃着,好像全然不在意少年的‘口水’一样,看样子应该是饿了好久了,…看着老道士突然抢过自己手中的‘清汤面’,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就开始狂吃了起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愕然的看着那碗中越来越少的面条,此时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冲动,那汤他能要回来吗… 不过少年此时的脸上并没有生出什么‘生气’、‘脑怒’之类的情绪表现出来,而是静静的看着那老道士吃着他的‘清汤面’,一动也不动的看着… “嗯?…唉!你这破道士怎么还吃上了呢!!”,老道士身后的摊主突然抖了抖身体,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然后发现老道士正吃着一碗清水面条,而小师傅的饭桌面前却是空空如也,还有小师傅那‘死亡凝视’一般的眼神…,摊主他当及愤怒的冲上前去。 而就在那摊主快要上前去,准备要赶那老道士走的时候,那老道士突然低头说了句:“干你的活去,别来打扰老道吃面。”然后只见那摊主像是真的中了魔障一样,竟然停下了脚步、直直的转过身去摆弄起了他的炉灶。 “竟然真的离开了!”,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少年心中大呼‘不可思议’、‘见鬼’之类的话!随后就想要起身离开结账就走,因为他觉得这老道士有点诡异,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离他太近的好。 不过不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更加觉得‘诡异’和‘可怕’了,他发现他竟然站不起来,之后尝试了几次都未果,…少年猛然抬头看向那老道,他有些汗颜!眼前这老道真的不一般啊! “…你是哪个道门的?”。 少年平静的语气说着奇怪的话,可就是这奇怪的话,差点就让正在吃面的老道士噎死!正在埋头苦干的老道身体陡然一震!猛然抬起头直直的盯着这少年,那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突然觉得这碗面一点都不香了… 少年也只是突然想起了、他脑海里的那个神秘的‘羊皮宗卷’,那上面明显有写到神土上存在修行,并且看那老道的装扮和他之前所说的话,还有现在发生的诡异事情,所以少年几乎可以肯定,这老道肯定是一个修行的人,所以故有此一问。 可老道士却是被少年的提问给惊得震撼,他游历神土大地整整五年,每天都风吹日晒,而他昔日的道袍也早已经在陪伴中失去了它原本的样子,成为了现在他身上的破乱衣物,并且他也没有过多的说出自己的信息,只是提到了自己是个道士。 “这小兄弟不简单啊。” 整整五年的行走,是五年的修行,也是五年的追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天启之人…… 第六章天启少年 眯着眼睛观察着少年,老道士将右手上夹着的木筷子轻轻放下,然后把手慢慢移动到桌子底下,而他的左手却是有规律的击打着饭桌,一老一少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 突然,街道的一面尽头行驶出来一辆马车,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和马腿踏地的声音在人流中响起,渐渐的,传到了老道士和少年所在的面摊,两人都没有被声音吸引转头看去,继续互相看着彼此,当马车声慢慢靠近的时候,少年的眉头一皱。 行驶的马车来到了两人所在的饭桌旁边,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突然一掌拍在了饭桌上,然后猛的起身快速的跑过街道,和马车来了个擦身而过,而饭桌上的老道士却是‘懵逼’的看着少年越跑越远,然后直接消失在了巷道之中,他的眼神此刻满是疑惑和震惊,他的道被破了… 狭小的巷道里,一个身影正在快速的跑着,他的脸色很白,…少年刚刚在饭桌上和那个老道士互相盯着的时候,他突然进入了脑海中的‘羊皮宗卷’里去,那卷宗上的文字快速的划过。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小东西,像是一个小人,它的身体旁边有着几条‘锁链’正在束缚着它、缓缓的围绕着,而在小人的旁边,还有着两个黑色的字体,少年一看,写着的是‘缚术’二字,而在小人图案的下面也有着三个黑字,写着‘破道术’。 当刚才的马车出现的时候,少年就刚好‘好奇’的点了‘破道术’下去,然后神奇的就突然出现一条‘数据’出来。 从‘0%…14%’到‘32%’,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而对面的老道像是没有感应到什么一样,依就在那里看着少年,而马车越来越近的声音也是让少年的心越来越乱,好在马车刚到面摊的时候,那条‘数据’也到了最后的‘97%’,然后在马车快要经过他们的时候,那‘数据’也终于到了尽头,而少年也是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压力不见,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将面的钱放在桌子上,起身逃跑进了这条狭小的巷道里。 虽然他不知道那奇怪的老道士还会不会追上来,但是跑远点总归没有坏处,而且他现在终于知道了这‘羊皮宗卷’的一个作用,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他的‘宝贝’,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功能存在,但是这也是他能在这‘修行世界’中存活下去的唯一保障了,他现在要赶快回过破庙那去…… *** 看着饭桌上的五个铜币,老道的脸色有些微红和脑怒,他是一个道士,一个老道士,而且还是修行奇门道法的老道士,可是就是这样,那个少年还是破了他下的‘道’,并且跑的远远的。 这让老道感到一丝疑惑,那少年是如何破了他的道的,但是更多的还是感到震惊!那少年竟然能破了他的道。 “没想到一见面就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天启少年…,神土兴许真的有救。” 从怀中取出一个铜币放在少年给的铜币上面,老道士起身缓缓走过街道,踏入了狭小的巷陌里去,而那面摊摊主此时却是恢复了正常,在那炉锅前傻眼着。 沉重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响彻,老道看着前方悠长的巷道,眼中精光一闪,脚步加快的向前面赶去… 走出小巷子,少年不时回头观望,脚步飞快的跑向城西的那间破庙,反正木簪也买了,饭也吃过了,回庙里也没什么,有那堵墙在,那个老道就算是追上来了他也进不去。 刚刚是在幽暗的小巷子里,阳光不是很大,少年除了长跑产生的躁热以外并没有感到多少炙热的温度,只是现在已经跑出了巷子,那正中的火热大红球又一次欺了上来,再一次将少年热得够呛! 双手举起过头,抓着宽大的衣袖挡住烈日的照耀,少年头顶上的发盘一动一动的,随着奔跑跑出了各种姿态,当来到离破庙只有几间荒房的地方,少年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的重石。 总算是踏上了青石路,少年兴奋的走在青草丛中,快速的推开庙门,尘封的破庙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看了一眼土地公的石头像,少年直径走向一旁的枯草堆,将钱袋藏好在草堆下,少年开始边走边解下分盘,然后将小树枝给换下,慢慢的把木簪子插进去,少年晃了晃头,发现分盘终于不再松动,高高兴兴的走到庙后面去。 …缓慢的走到荒屋下的阴影里,老道士看着不远处的破庙,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狡黠,原来躲在这里,这下子看你怎么跑。 沉重的走着,老道士那枯老的脸被烈日灼烧着一般,一丝震撼开始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来,有些狰狞的如同魔鬼,他看到了一座阵,一座和卦象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的阵,那是能解救‘神土浩劫’的天启之地、山外一样的阵。 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想要触碰一下,可是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老道士却是停了下来,他想到了什么!只见那老道士竟然慢慢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卷册,然后拿着它慢慢走进了那座大阵之中,他的衣袖一直都是向下垂的,那本卷册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如鱼入池水,水波荡漾,老道士手里的卷册微微散发着金光,一道古朴的气息横扫开来,他入了阵,阵却是奈他不得。 “启天大阵……,原来是简化的。” *** 五年前,他本在‘天湖’看守,不料湖中的‘卦阵’突然异动,并且天上百星陨乱,宛若天塌一般,而那穹云之上的‘神阵’突然运作,但神土各地却无妖邪之气出现,他正感到疑惑,只见道道天字入他脑海,卜上一卦方才知晓,神土将有浩劫。 ‘解卦:能破劫难者唯有天启受命之人,教之习以天书,方可入大阵启天,进入那天启神山之中,取得那解难之力。’ 老道士知道这是天给他的任务,顾不得其他,老道士连夜偷走山中禁地里的禁忌‘天书’,在广瀚神土中这么一找就是五年。 …他来到神土之中‘暮星崖’上,以天书观望,寻找那天启之光,终于,他看到了那道光在东方,北梁城下,他总算看到了那一道光… 在‘北梁城’城中心,他看到了北城外那浩大的山体。 他好像看到了一座山,一座大阵,山是那天启神山,阵是那启天大阵,有光落于城西,他寻上前去,看到了少年,天启之命的天启少年。 第七章神算 感觉到那股排斥力消失不见,老道士摸着嘴下的胡子,慢悠悠的走在青石路上,微微热浪滚动带起青草风舞,宽松的破衣飘荡。 踏过门槛,一个风尘古老的石像出现在老道士眼前,一个陈久的香炉在供台上静静的放着,空荡荡的庙内此刻不见一点生气,看到一旁的墙下有一堆枯草,老道士慢慢走上前去。 “看来他就睡在这里啊,还真是简陋,过得比我还要惨。” 发现石像后好像有一道门,老道士慢慢走过去… 庙后是一个荒废很久的院子,少年此刻正在一堆木柴中挑挑选选,选好几根毕竟粗壮的木柴后,少年将它们抱在怀里,颤颤巍巍的向门口走去。 当来到那门口的时候,一根比较突出的木柴被门框给挡了下来,少年急中生智侧身慢慢挪了过去,然后重新正面直走。 “哦!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在少年的前方响起,少年身体一震,僵硬的扭过头去查看,只见之前在面摊的那个古怪老道居然就站在他的前面不远处,少年腿脚情不自禁的向后移动,颤抖的说道:“你怎么进来的?…那个破东西,现在居然连人也拦不住了嘛?!” 看着少年的表情和反应,老道士笑呵呵的说道:“启天阵自然能拦得下我,只是它却拦不下‘天书’啊,小兄弟,我们好好聊聊吧。” “谁…谁要跟你好好聊啊!你这个怪老头!你别过来啊,我…我可是会法术的!!” 慢慢退到门边,少年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狡黠,他猛然将怀中的几根木柴扔向老道士,然后自己转身就向石像另一边的通道方向跑去。 “嗯?你会法术?……噢!!” 老道士正疑惑少年所说的‘会法术’,突然看到一堆木柴朝着自己飞过来,他惊呼一声,敏捷的向一旁躲去,几根木柴落地,老道士猛的看向远处的少年,发现他就快要拐进石像的另一边去了,他突然右手成爪! 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在少年的身上出现,他惊的回头看了一眼老道士,发现果然是他在捣鬼,少年猛然想起‘羊皮宗卷’来,进入… 看着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老道士终于笑了笑,一个没任何道行的少年想要从他的手里再次逃跑,这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允许再次发生! 紧紧抓着少年的衣领,老道士大笑的用左手摸了摸胡子,提起少年就要把他带去土地石像前,突然!手里的少年竟然转了个身,猛然将双手向下抓去,老道猛然大惊!这少年居然又破了他的‘道术’,而且他的手… “嚯!!” 老道士急忙将少年扔出去,脸色怒红的说道:“好个阴险的小子!” 少年见老道士将自己给放了,欣喜若狂之际,猛然起身就向庙门口冲起,撒丫子的狂跑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庙门此刻离他就只有几步之遥! 脚踏上照射进来的阳光之中,少年心喜的向门口就跑去,而且还不忘回头,冲刚才跑过来的通道那边大笑的说道:“哈哈!!臭老头!想抓我?下辈子吧…呜!!”。 少年突然向后倒去,而且他嘴里的那个“你”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到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墙,自己被它给反弹了回来,胸口和脸上的鼻子疼的要死,少年呲着牙再次站起来,此时老道士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传来! “还想跑!!臭小子,敢在我的手里反过来偷袭我?好胆!” 少年闻声望去,只见那老道慢慢从通道里走出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而且他的右手下垂,并且微微散放着黄光,少年仔细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太极在那黄光之中慢慢旋转着。 猛然看向门口,一个巨大化的太极图案也在缓缓转动着,少年何曾看过这等奇异手段,当及吓的就往旁边的另一个通道跑去,而且还不忘回头看了几眼。 老道眉头一皱,抬起右手就对准正在奔跑中的少年,手中黄光一阵蠕动,不一会就分出了一个更加小的太极图案,朝着少年就飞去,速度之快,连先跑的少年都很快就被追上了! 太极图案刚刚碰到少年的后背,立刻就涨大开来,然后变成一条布满黄光的铁链,紧紧把少年给缠绕了起来,远处的老道右手猛然一收!少年就被黄光铁链给拉扯过去。 少年在空中偷偷转身想要待会再次偷袭,只是不料才刚刚落地,他的脑袋也才刚刚转过去,就见一个大手掌直接拍了过来!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掌拍在少年的额头上,右手上的太极图案扩展消失,竟是直接印在了少年的额头上,一个小小的太极在慢慢转动着。 “真是狡猾和好动的臭小鬼!哼,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 夜晚。 寂静的庙外有些阴森恐怖。 飞舞的火苗正在极力的扭动着自己的曼妙身姿,温温的气浪缓缓吹向倒在地上的少年脸上,他残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红润。 看着身旁晕睡的少年,老道士不自禁的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那个太极图案已经不见了。 “睡的还挺香…” 眼神中精光一闪,老道紧皱眉头的看着少年,那少年脸上一阵阵黄光流动,“奇怪…,我竟然看不透你,你的过去,你的将来,怎么都是朦胧的一片?” 他在五年前根据‘天引’去寻找天启之人,而他在神土上游历了整整五年,直到现在他才找到了‘少年’,只是为什么动用门派的‘神算’看到的却是一片朦胧… “你还真是个神秘的少年…,天启之人就是你,天启少年有神卷…,神卷在哪里?” 他之前以为这‘神卷’就是他手里的「天书」,可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这天书明明还在他的‘袖里乾坤’之中,而另外的两卷却分别在‘河洛神阵’和‘碧血天冰湖’里,根本不可能会跑到这少年的手里,那这‘神卷’又是何物。 “难道是天启之人独有的?” 盯着少年的白脸看了又看,他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除了有些虚弱之外… 神土浩劫将至,这少年真的是能拯救神土的人吗…… 第八章往事 夏日已至,夜晚有蚕鸣袅袅,悲欢而歌,温风吹过,带起幽草舞动又带起草香而来,庙门外风吹草动,庙内幽火自燃。 门外吹进来一股温风,似又将地上的篝火再燃一筹,老道士仅仅回头看了一眼,那木门便是自己关了上去,艳火冷却,周围的黑暗又逼近了一分。 “天命于我,自然不敢怠慢半分,盗走天书五年寻遍神土大地,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你。” 萧条寂静…,老道士慢慢将晕睡中的少年扶起,在他的面前面对面的摆好‘打坐’姿势,眼见少年软趴趴的身体快要向后倒去,老道士猛然出手,一指点在了少年的眉心处,两者接触的地方有黄光一闪而过。 只见原本软趴趴的少年此刻竟然猛然坐直,姿态端庄犹如深山老者打坐一般,看了一眼少年,老道士慢慢将右手伸进左手的衣袖之中,一番过后,老道士枯竭的右手慢慢的抽了出来,反过来安放,一个卷册静静的躺在他的手掌心上… 天书之威过于强大,那两千年前的‘大荒妖乱’就是靠天书才平息下来的,当年,大荒妖族中有妖神出世,神土大地上的所有修行之人无人是其对手,而妖神也是看中了神土的丰饶肥沃,想要重新踏上神土的土地,所以举全族进攻神土。 而当时的魔教早已在这之前,就已经被‘道佛’两门合作给驱逐到了大荒之中,兴许这也是导致后来佛教陨落、道教衰败的原因之一吧。 妖神之境,等同于道教的‘天乾’和佛教的‘无量’,而在当时的神土,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修行之人达到这个境界,大荒妖族入侵,妖神开道,如入无人之境。 最后,要不是道佛两教的所有高手一起出山御妖,只怕神土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灭了,只可惜最后道佛两门的所有高手还是都陨落在了那场大战之中,妖神之威太过浩瀚! 幸好道佛两门在大战中不计门派之别,纷纷取出看家本事和神物法宝,甚至到了最后请出了至宝‘天书’两卷,才将妖族重新打回大荒中去。 而妖神也被分离出了‘血骨心魂’四大妖物,分别被道、佛合力封印在了神土各地,永眠浩土之下… 道教以一卷‘天书’勾画出道门神阵:河洛,在神土之中心‘暮星崖’上引诸天星辰启动,…河洛神阵扩大千万里,将整个神土好好的保护在了阵中,与西边大荒隔绝,永不互扰。 而佛教以另一卷‘天书’在神土之西南处,将‘妖神之血’封印在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之中,其血乃是妖神力量之源泉,太过于凶暴,最后不得已,用了‘天书’和道教的一块神玉一起,才封印住了‘妖神之血’,后来那座大湖就被书籍记载,叫做「碧血天冰湖」。 而妖神身躯消散世间,其骨也被两教扔进了神土之西,老林沼泽之中,永沉泥谭。 妖神之心也被佛教带走,镇压在了宗门奇物「大佛」之下,每日佛光渡轮,梵言清洗,只是后来佛教陨落,那里也就足渐荒废了… *** 老道士看着手里的‘天书’,他陷入了沉思… 太白宗坐落于仙山‘太白山’之上,是三千多年的古老道门,当年正是道教的领袖,妖神之乱也是太白宗千年之后发生的。 太白山上有一口大湖,比之神土西南那‘碧血天冰湖’还有广阔!那是太白山万年来,聚天下灵气凝聚而成的,然后太白宗的开山祖师在湖中得到奇物‘天书’,所以才得以在山上创立山门,成为日后道教第一门派的太白宗。 而那‘大湖’也就是天湖,现在就封印着妖神的魂魄!要不是两千年前有宗门高手们一起布下「八卦阵」,妖神的魂魄只怕是早就已经跑了,哪还有现在的太平盛世。 只是,妖神魂魄太过狡诈,被封印在‘太白天湖’两千多年了,还是不肯屈服静养!居然用湖中浓郁的灵气来帮助自己壮大妖力,而奇门八卦阵也是力量渐渐薄弱,不再有当年神威,到了现在,早已是不堪一击。 要不是后来宗门高手动用禁术‘回神’,以自己百年寿命为代价来获取一些神力,加固封印,只怕神土早已生灵涂炭… 而五年前,天湖上的八卦阵封印再次弱化,太白宗全门上下一致决定,用这‘天书’来引动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再次加固封印,以求神土太平。 …只是当时正值自己看守天湖,然后突然被上天任命,寻找救世之人,以这卷天书传授,而自己也是一时兴起冲动,还没来得及告之掌门师兄就独自偷走了禁地里的这卷天书,直到现在,整整五年。 “也不知道掌门师兄他们怎么样了,封印的情况会不会恶化…” 视线离开手里的天书,老道士抬头看着面前‘静坐’的少年,连太白神术的‘神算’都看不清他,这上天任命的人得到靠不靠谱,天湖封印危在旦夕,可他却是为了寻找什么天启之人,白白浪费五年的时候,五年的时候可以发生很多事。 老道士满脸愧疚的站起身来,推开木门来到庙门前,看着满天星光,璀璨夺目,他的烦躁也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很多很多。 突然!一颗星辰坠落,在高高的苍穹之上倒了下来,老道士脑海中一震,他急忙用右手起卜占卦,神算因果… 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老道士猛然回头看向那少年。 太白天湖封印被破,他的师兄,动用了门派禁术‘回神’…… “难道神土浩劫,指的就是妖神破封出世?…天启之人,可救世…” 他想好了,也是决定好了!! 双手合十扭出法式,将天书送到少年的头顶上方,老道士双手分离,手掌中各自涌起黄色光芒,老道士口中真言频频!法式多起!一个太极图案突然出现在他和少年之间。 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体,没一会,一个比土地公石像还要大的太极图案就好了。 老道士眼神坚定!两边的双手渐渐自上下成圆,慢慢合在一起,黄光大胜!照亮了他的老脸,然后一掌猛然拍在地面上,那个巨大的太极图案也翻身落在地面上,缓缓转动。 老道士左手点在右手筋脉上,只见右手黄光大起,少年头顶上方的天书冒着金光,缓缓打开,紧接着!一个个金色的符文开始游出天书之中,慢慢围着少年旋转,然后进入他的额头处,消失不见… “喝!!” 老道大喝一声,失去金光的天书飞回他的手里,左手接住,右手猛然打出,一个太极图案出现,和地面上的大太极一起暴散。 巨大的排斥力将老道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而少年则是直接被震飞出去,砸在了墙上,他的脸色更加白了,而老道士的嘴角也是慢慢流下了一道红色的鲜血。 “…妄自动用天书…,果然会遭到反噬……” 第九章南通山 微燃的篝火,寂静的照耀着四周围,在供桌上的香炉微微散发着昔日的烟香一般,高大的土地石像显得有些暗沉,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石脸似乎正在看着少年和老道士的一举一动… 轻咳一声,老道士用自己左手的破衣袖擦了擦流有血迹的嘴角,他眉头一皱,缓慢转头看向那高大的土地石像… …脸露一丝厌恶之意,老道士当及口中微微轻念奇门法咒,左手猛然捏出一个法式,一点那柔弱的篝火! 微火猛燃!周围的黑暗被光亮再次逼退,炙热的火浪被窗外吹进来的阴风袭向老道士和角落里的少年。 枯竭的老脸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不知道是被火浪给热的还是之前的‘天书’反噬所造成的…,少年那残白的脸色上也是出现了一点红润。 站起身来,老道士慢慢将少年从角落里抱起来,轻轻的放回他那睡觉的枯草堆上,看着少年的样子,老道士感叹缘分,他喜欢道家的装扮… 破庙的木门无风自开,老道士缓缓踏出庙门槛,回头看了一眼少年,语气柔和的说道:“你就好好的在这里睡上一觉吧…” 枯萎萧条的身影慢慢走在草丛中,踩在青石路上,缓缓向一间间荒屋的尽头走去,春风街上,他一人独自的走着… …在城中心停下脚步,老道士抬头看向城北的方向,在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虚影,他知道那是什么,继续走着,老道士朝着那个巨大的虚影走去…,满是无人的摊位到处都是,在大街上的两边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排列下来。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老道士的眼神中缓缓散放着震慑之意,仿佛黑暗在退避着他,缓缓朝城北走去… 天要亮了。 站在‘北梁城’城北的城楼下,老道士慢慢朝城门走去,推开出城… 有风起,阴风阵阵,有风嚎,鬼哭狼嚎。 城外一望无际,在广阔的天地间,一个人影在慢慢的走着…,走向一座山,也是走向一座大阵,苍穹上黑色如墨,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天地给遮盖起来一样,不见一丝光明。 看着前方那处处散放着危机的地面,老道士停下了脚步,风吹而来,他的发间有杂丝飞舞,苍老的声音响起,“好大一座阵…,好大一座山…” 天边有白昼扩散,一时间黑夜与白天竟然同时出现在天空上,渺小的老道士看着天上这等奇景,脸色震撼,这就是神土之东,太阳东升的景象吗…… *** 天亮。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天空很蓝,地却很热。 城西春风街的尽头,有风吹草而来,有老井幽静立于此处,一条青石路,一间破庙。 枯草堆上,少年悠悠醒来,朦胧困意,脑海中慢慢闪过昨天发生的一切,看着庙内,没有发现昨天老道士的人影,少年站起来走到庙门前,缓缓伸了个懒腰。 困意轻缓,少年来到老井处打了一盆井水,看着盆中井水上倒印出来的自己,还是一样残白的脸色,有些松散的发盘证明着自己刚刚醒来。 看着自己的额头,少年终于回想起昨天最后的景象,老道士最后好像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然后自己就晕了过去…,心中一惊!少年急忙进入脑海中去,不知道那老道士有没有发现他脑海里的‘羊皮宗卷’。 静静的屹立在空中,少年看见‘羊皮宗卷’还在,心中的恐慌总算是放下了,这是他现在最大的秘密,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 「羊皮宗卷」在脑海中缓缓张开,除了固定的那些‘世界信息’之外,少年发现,宗卷上似乎又多了几个东西出来… “…人物?背包?!” 盯着那‘羊皮宗卷’,少年被惊得有些胆战和兴奋,这些东西不就是跟他熟悉的‘家乡小说’里的‘系统设定’是一样的嘛!没有多少犹豫,少年直接进入「人物」的墨迹里去… ——姓名/张俊羽。 ——族群/人族。 ——职业/天书持有者。 在‘人物信息’下面,还有三个墨迹,分别是写着:‘境界功法’、‘奇门法术’和‘神物法宝’。 看向‘境界功法’的墨迹,少年有些疑惑,这就是所谓修行? ——境界/普通人。 ——功法/无。 退出,进入‘奇门法术’的墨迹… ——奇门/无。 ——法术/无。 又进入‘神物法宝’之中… ——神物/天书。 ——法宝/无。 看着这个出现了两次的‘天书’,少年有些疑惑不解,竟然位列在‘神物’里,那应该就不是什么凡物,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有‘天书’的… “…噢!你已经醒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把少年给吓得退出了脑海,看着青石路上站在那的老道士,少年不禁站起身来后退几步,心里想到:难道是他? *** 看着面前的老道士,少年不禁有些沉思,随后说道:“你不教我修道?为什么?” 摸着嘴下的胡子,老道人慢慢走到庙门前,看着天空,然后双手放在背后,“你我并无一点师徒缘分,我只是‘上天’任命来找你的,而你的师傅也是另有其人,并不是我。” 皱了皱眉头,少年走到老道士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问道:“另有其人?是谁?” “嗯…”,转身微笑并看着少年,老道士说道:“两年之后,你自然会遇到他。” “你这么肯定?谁告诉你的?” 抬头,老道士指了指天空说道:“它!” 随着老道士的手,少年也是抬头看向庙外的那片天空,“真是奇怪……”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等你遇到他了之后,自然就可以开始修道了,所以在这两年期间,你只需要好好看‘书’,看不懂也没关系,能记住就行,这对你日后的修道会很有帮助的。” …看着脑海中‘羊皮宗卷’里的‘背包’,在里面静静漂浮着的神物‘天书’,少年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修道吗… 而在一旁的老道士也是笑而不语。 想到了什么,少年看着老道士问道:“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摸着自己的胡子,老道士笑看着少年道:“在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告诉别人你叫什么。” 残白的脸蛋上慢慢升起一点红色,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缓缓说道:“嗯…我叫…我叫张青山。” 像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狡猾的小子居然也会不好意思?! 老道士大笑着走出庙门,站在门前看着天空,右手放在背后,左手摸着胡子,慢慢说道:“老道南通山!” 第十章天资 破庙。 荒废小院。 一把布制大伞下,一张竹藤椅上,老道士南通山正在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紧闭的眼睛有些颤抖,不耐烦的用右手的大衣袖盖住自己的脑袋,嘈杂声终于有所减缓。 远处,少年张青山正举着一个铁斧头,一下又一下的砍着木柴,脸上的汗水犹如雨打一般密密麻麻,昔日残白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白皙起来,这是正常的颜色,…又将一根木柴劈开成两半,张青山也是终于停了下来,用衣服擦起了脸上的汗水池。 偷偷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竹藤椅上睡觉的南老道长,张青山嘴角微微抽了抽,嘴里嘀咕了几声,然后抬头看着天空。 烈日炎炎… 用衣袖煽着轻风,张青山脸上满是汗水滴,慢慢滑落下来,最后滴落在地面上或者是他的衣服上,感觉到身上的不自在,他努了努身体,那一种粘稠感更加强烈了。 “心静自然凉,你心不静,自然是有风也是热风,有寒冰也是无济。” 闻声望去,发现是南老道人在看着自己说话,他有些愤愤不平,阴阳怪气的说道:“您道法高深~,自然是可以唤风来清爽自己啦~,还有大伞遮避~,狡猾的很~”。 “嗯?!” 南通山惊疑一声,起身扶着竹藤椅看着张青山这个少年娃娃,笑道:“你这小子,还学会阴阳怪气的了,…你身体血气亏损,这是导致你常年脸色残白的原因,只有多动多出汗,才能慢慢补充回来。” 这两个月以来,张青山每天开始多动多出汗,而他的脸色也确实有所改善,从病态白变成自然白,这是显而易见的变化,也正是因为每天的运动,所以张青山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强壮,这和两个月前的病弱少年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你并不是先天血气亏损,而是后天被强行吸噬走的…,这倒是有点像传说中魔教的噬血手段,只是我并未从你的身上察觉到一丝邪魔之气,…还真是奇怪。” 南通山老道长走到张青山的身边,仔细的查看一番,随后摇了摇头,边向竹藤椅走去边说道。 看着南通山的身影,张青山立马将斧头劈进矮木桩上,然后走到他躺下的竹藤椅旁边,蹲下来看着他问道:“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 躺在竹藤椅上,抬头看向大伞顶,南通山双手放在腹部上,慢悠悠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不是已经在‘天书’中领悟出了锻炼身体的法门了吗?只要勤加练习,早晚有一天能全部补回来的,你现在不就已经恢复一些了吗?” “这倒也是。” 在两个月前,张青山发现‘羊皮宗卷’里的‘背包’中的‘天书’下面,有着一条数据,写着一个‘0.01%’的数字,而他的脑子里也好像多出来了一些东西,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数字变成了‘5%’,日积月累,两个月就变成了‘20%’。 而张青山也是跟随着数字的增加,在慢慢的参悟‘天书’,他在机缘巧合之下,从中领悟出一种能够锻炼身体的法门,虽然现在还不完善,但是已经初步有形了。 南通山看着张青山,心中沉思,这少年天资之高,乃是他平生仅见,只是两个月,便对天书有如此见解,不仅自创了一个锻炼身体的法门,而且还能日益完善,此子悟性极强啊。 哪怕是山门中的那本《佛道魔》,里面讲述的太古三位少年,天资悟性跟张青山这位少年这么一比,也就高上一筹吧,毕竟他们三人都是开创出三教最初修行之法的第一人,单论法门的强大,还是他们三人更胜一筹。 不再遐想,南通山侧过头来看着张青山,说道:“每日看书读书,就是你必要的课程,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接下我三招,你也就可以进去大山里了。” 听着南老道长的话,张青山慢慢站起来,然后走到矮木桩处,拔起斧头,继续砍着木柴,一下接着一下,精准的劈成两半。 “我会进去大山里的,而且你那三招,我也会成功接下,给我一些时间!” 枯老的脸上,生起一丝欣慰和期待的神色,南通山看着远处努力劈着柴的少年,心里也是慢慢对他‘那天’进入大山,充满了信心,只是他必须负责。 “希望你到时候,真的能接住我三招…” *** 四个月后。 北梁城,城西,春风街。 在许许多多的荒屋之中,有一条空旷的街道静立于此,路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坑洞,在很多坑洞中长有野草,连街道两边也长有,很荒凉,这里昔日有人烟。 在这条街道中间,有两个老少人影各自独立,面对着面,相隔百步之遥,有清风拂面,乱了发丝也乱了两人的心,野草摆动,天空有些暗沉。 那少年持一木棍而立,眼神中战意浓烈!那老者双手藏于背后,谈笑间洒脱自信,有风声起亦有人声言。 “算了算,从开始到现在,才不过半年而已,你就这么急忙来找我挑战,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说的那三招的意思吗……” “我想知道,也不想知道…,三招,我只要接住你三招,那大山里关于我的一切,我就能知道了,用你的话说,我真的很急。” “时间没有到,你进不去!” “打赢你,我会去看看…” “纵然你有天书,你也只能进入大阵里去!你依然靠近不了大山!我说了,你现在还不行,时间没到!” “我会去看看…” “…那让我看看你这半年来,所学习的成果吧!” 南通山眼神中精光一闪,宽大的衣物随轻风狂舞!…有铁链金戈交摩之声,有黄光流动于空中,游走画龙成虚圆之状,道法无穷无尽,蚯蚓状奇文成一太极图,两仪轮转,道意凛然!! “喝!!”,双手打出,南通山开口大喝!! 道家太极图,猛然袭向那少年…… 第十一章少年破境 风鸣起,狂风嚎,野草悠悠竞折腰。 碎石起,飞石啸,巷道幽幽百步遥。 飞石阻挠,狂风怒号,宽大的衣物被吹得猎猎作响!随暴风撕扯! 有少年不屈,直面屹立,一棍顶道意!! 大道未至,其力先行。 张青山被大风吹得倒退几步,最后努力稳定身体,木棍横于身前,上有金丝流动,照亮暗沉的四周,风声如鬼嚎咒怨,阴灵围绕,风声尖锐,扰人心静。 发间杂丝极舞,亦有飞石呼啸而过,带有阵阵轰鸣怪声! 狂风迷眼,有许多柔软黑影一闪而过,如瀑水冲面,刮脸滑伤,不知是野草还是何物… 风间,草间,石间,尘间,有言语穿透而过,直达张青山耳边,丝丝低语缭绕,如梦境虚空。 “你挡不下的,放弃吧…” 眉头一直紧皱,小脸蛋被大风吹得千姿百态,张青山努力睁开一点点眼缝,不甘不愿,双手一点点被巨力压回,…心不愿见这般结果!再次伸出木棍直挡凛然道意! 有金弋相交尖锐之声,有齿轮相动重运之声,有大道轮转奔袭之声…… 重重睁开眼睛,有血丝游走于双眼之间,咬紧齿关抵抗狂风碎石,以点破面,向前走一步、又一步!猛的跃地而跳,心中愤然!!双手握住木棍直击而下,这是他全身上下全部的力气,他望图打破南老道人的太极道图… 在空中僵持不下,木棍被牢牢困在太极图中,张青山眼神中有惊骇之色!随后一股巨力暴发,将他和手里的木棍直接炸向了街道的更远处。 在地面上滚动几番,张青山全身疼痛难忍,直接哀嚎起来,“啊!!”,残白脸色再次生出在他的脸上。 那太极图中黑白两仪炸裂,但四周八卦依然犹存,缓缓转动,又是直奔张青山而来! “哈…哈…” 喘气之余,眼角一撇,发现那八卦道图再次飞来,张青山咬牙颤抖的伸出右手,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木棍,像是感受到了召唤,抖动几下然后飞起回到他的手中! 张青山没来得及站起来,那八卦道图已然来到跟前!! 心中惊呼来不及了!张青山急忙双手握住木棍两端,在地面上直接跟其相抵斗,结果可想而知,张青山被八卦道图直接顶地摩擦了十几米远… 寂静街道,远在另一头的南通山,他的右手上黄光暗淡,显然是道意消退,他停下了这一招的最后一击,看着远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张青山,他慢悠悠的说道:“现在的你,太弱,没资格去看那座大山。” 双手艰难的撑住地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嘴角有血迹流躺,张青山脸色残白的看着远处那个朦胧的身影,慢慢的说去:“有没有资格…,打完再说……” 努力咽下口中想要喷涌而出的鲜血,张青山捡起木棍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一步步,慢悠悠,缓缓靠近。 “还不死心吗…” 在张青山听不到的情况下,南通山说出了这句话,…他缓缓抬起手来,一个小太极图出现在他的手掌心里,对着不远处快要靠近的张青山…,他近了,图也飞出去了… 看着慢慢靠近的太极图,张青山嘴角有笑,他也动了。 自信满满,南通山摸着胡子,看着张青山,他并不担心张青山能再次挡下一招,因为他已经快不行了,就算能,那也只是一招,刚才的那招,不全算。 “什么!” 南通山原本轻松的样子,此时已经变成了吃惊,他看到了张青山躲过了那个小太极图,准确的说,是快要碰到的时候,张青山突然身体一阵朦胧,像是变成烟气一般,让太极图穿了过去。 心中大惊,南通山慢慢低头看着面前的张青山…,“…你破境了…” “哈哈…,我破了你的道,也破了自己的境,说来,还是你帮的忙…” 木棍的一端颤颤巍巍的指着南通山的喉咙,张青山脸色虚弱的笑道。 经过半年的时候,张青山已经将他从天书中领悟出来的‘淬体法门’完善好了,也经过了半年的锻炼,他已经达到了第二境界‘无惧’,距离第三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刚刚通过和南通山的打斗,在打斗中被伤到了经脉和骨头,后来被‘羊皮宗卷’里的天书治疗,不仅恢复了一些经脉和断骨,而且还成功破境第三。 张青山领悟出来的淬体法门有三境,分别是无矩、无惧、无距。 第一境无矩,就是打架野蛮,毫无规矩可言,乱拳伤敌。 第二境无惧,就是心中无惧,不怕任何伤害,勇往直前。 第三境无距,就是人体极限,可以无视距离,一念而至。 第一境界和第二境界没有什么难度可言,往往是第三境界是最难修炼出来的,并且要做到突破人体极限,无视地方距离的限制,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到达。 要不是南通山废了他一些经脉和骨头,最后让天书帮他重塑了身体的部分机能,达到最完美状态,不然现在就是他继续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了。 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脏乱的样子让南通山一阵恍惚:他拼了命,他没有挡下一招,但是他近了我的身前,一尺之内,他可以打到我。 “嘿嘿…” 张青山傻笑一声,随后就晕了过去,他太累了,南通山眼疾手快,将张青山接住抱起,慢慢的走回街道尽头,向着那间破庙走去。 半年来辛苦的努力白费了,张青山并没有接下他一招,之前的躲过只是躲过,他并没有挡下,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年,南通山的身影有些枯萎了起来。 他昨晚又卜了一卦,距离太白天湖里的妖神再次破封,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了,而太白宗这次肯定会直接派人下山来寻找他,并且把天书一起带回去… 有轻风吹过,身后街道刚刚战斗过的痕迹慢慢消失不见,一切都恢复往常的模样,还是很荒凉。 第十二章魔现 夜深。 春风街深处。 有些暗沉的庙堂里,有清烟袅袅,庙墙两边都各自安放着烛具,微微烛火燃烧,照亮小小周围。 供桌上香炉屹立,上有三根清香,炉鼎两边也各有一盏蜡烛燃烧着,所有微微火光布满了整间庙堂。 在火光涉及不到的上面,土地石像的上半身又一次陷入了黑暗,看不清它的脸,供桌下一人,正静静打坐,微微烛光照亮他的脸和身上的衣服。 南通山打着坐,闭眼沉默,身上有悠悠黄色气体盘旋,时不时大胜,时不时暗淡,他的眉毛一直微皱,枯老的脸上被烛火照应的有些潮红。 突然!有一股黑色气体在黄色气体中流窜,两种气体相互排斥,过了一会,两者都达到了最全盛时期,那黑气凝聚之深犹如墨黑,在暗亮的庙内,似有人低言又似有人大笑,原本寂静的庙堂此刻却是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眉头皱得更紧,南通山脸色一阵红一阵黑,身上黑黄两种气体相互顶撞,就像是千年不见的仇人一般,互相厮杀。 “啊!!!” 南通山突然睁开眼睛,大吼着,他的眼珠子是红色的,双手持地,身体颤抖着,强烈的痛苦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就连‘太白宗’至高道经都不能让他的痛苦消失。 他不禁抬头看着那高大的土地石像,那上半身的黑暗让他特别讨厌,像是它在嘲笑着他一样,笑话着世人,笑话着他有了‘心魔’! “啊啊!!” 南通山双手抱头,巨大的痛苦让他突然有了想死的心,因为他觉得自己偷走天书,对掌门师兄和山门有了愧疚,所以心底里有了执念,慢慢演变成心魔。 “我是不会让你出来的!!!” 脖子和脸上都青筋暴起,南通山痛苦的运行道家法门,身上黄气陡然大胜,慢慢压制住了黑气蔓延,他试图将心魔的一面压下,如果失败了,魔气就会入心,那他恐将再也无法找回道心了。 他道法高深,精通门派法术上千,在太白宗内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仅次于师兄掌门的唯一人,如果他入了魔,想要屠宰这座城里的所有人,恐怕没人能拦得住他。 努力运行道家法门,手臂上的粗筋一跳一跳的,好似血液都要暴出来一样。 …突然有一道金光从南通山的衣袖中冲出!来到他的头顶上空,缓缓散放出一股至正的浩然正气,而他的身体下也是出现了一个太极图,缓缓旋转。 那道金色的东西赫然就是道家之物,乃是太白宗有名的法宝:太极玉佩。 外环是一个圆形的玉圈,上面的一个孔洞被一条红绳绑着,里面的小圆形玉佩上刻有太极八卦。 静静的漂浮在上空,太极玉佩辅助着南通山抑制心魔,终于,他脸上的黑气慢慢消退,身上黑墨一般的气体也是在黄色气体的压制下开始变淡… 黑气消散,心魔终于被压制了下来,太极玉佩失去光芒掉落下来,南通山稳稳接住,气喘吁吁,看着手里的道家法宝,一种思念又是涌上心头,离开山门已经快六年了。 距离上次张青山挑战三招已经过了三个月,秋天的清爽也已经慢慢不见,即将到来的便是冬寒了。 将太极玉佩收回衣袖中,又慢慢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卷册,那是之前用来安放天书的,再九个月前,南通山就已经将天书真言打进了张青山脑海中,助其领悟,只是没想到,现在天书居然又回来了。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张青山突然说想要去看那座山,虽然他执意不肯,但是张青山居然将天书真言从体内引出,归还给了他,然后独自一人去看山了。 不过南通山之后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反正没了天书张青山连大阵都进不去,更何况靠近那座山呢,所以便让张青山去看去了。 只是现在离他出去的时间,好像太久了些… 看了一会卷册,南通山正准备将它收回‘袖里乾坤’中去,突然听到门外有异声,他当及收回天书卷册,破门而出! 黑夜。 只见庙外黑气弥漫,有许多黑气在上空盘旋,在‘启天阵’上撞击着,一下下的冲击而下,没一会,‘启天阵’有了抖动! “什么!!” 破门而出的南通山站在青石路上,抬头看着天空的黑气,他惊呼一声,眼见‘启天阵’快要破碎,他当及唤出法宝太极玉佩飞向上空,手捏法式,道道黄色气体涌现,助‘太极玉佩’施展出一个巨大的法术屏障出来,将漫天黑气阻挡在‘启天阵’外。 “看来是天书的气息将它们引来的!” 毕竟是魔教的天书,或多或少都会带有一点魔教气息,而张青山也已经快要完全领悟天书,怕是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也让它们查觉到,前来夺取天书。 随着张青山日益领悟天书,这‘启天阵’也是在慢慢变弱,南通山知道,当张青山完全领悟成功,这阵也就会破了,因为天启之人成长起来了,不需要再保护了。 南通山双手努力张大,天上的太极玉佩散放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巨大的法术屏障往外极速旷散,慢慢将漫天黑气打散,直至消失再无黑气围绕! 将玉佩收回,抓在手心里,南通山站在那里,静静的盯着远处荒凉漆黑的街道,开口说道:“阁下可是魔教中人?” 远处没有一点声响回应。 眉头一皱,南通山脸上露出脑怒之色,猛然向远处街道冲去,漆黑的夜色在街道更加显得阴暗,南通山频频法术打出,身影在空中一闪一闪,来回变化。 “阁下修为高深!为何不敢显身一见!”,停落在一间荒屋上,南通山看着对面荒屋上的那一团黑气,冷言道。 突然对面黑气涌动,慢慢从中走出一个黑色华衣男子,他也站在荒屋之上,对着南通山说道:“死道士,交出天书!我就可以放过那个娃娃,不然,他会死给你看的。” …看着对面男子阴险的面孔,南通山缓缓说道:“阁下修为虽高深,但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依道家境界来讲,你不过才刚刚进入‘玄坎境界’罢了,我劝你最好放了他,不然,我让你离不开这春风街!!” “哈哈哈哈!死道士口气倒是挺狂妄!不过就是不知道,那个娃娃能不能像你一样‘硬气’了,我只要拦下你一炷香的时间,相信那边会有结果的,哈哈!” 黑色华衣男子双手衣袖舞动,大团黑气弥漫开来,扰人心境的音律陡然响起,周围夜色暗沉,如火上浇油,南通山急忙退后几间屋子,来到后方,惊声道:“你竟是长乐堂的人!!” 第十三章青铜蟒龙印 寒冬将至,风有些冷了。 北梁城西,春风街。 微风吹过,南通山发间杂丝起舞,衣物翩翩,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远处对面的黑衣男子,语气有些不善道:“看来,阁下确实是魔教中人了。” 同样站在荒屋上顶梁处的黑衣男子,在黑夜和寂静周围的衬托下,格外显得很诡异,荒凉的街道有风声响起,男子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说魔不魔教的,其实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衣服里的那卷天书,我要带走,…其实,如果你现在就给我的话,那个娃娃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他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怎么样?” 脸上露出一丝看好戏的样子,男子阴险的脸色让周围漆黑的夜色更加恐怖,也让远处的南通山脸上露出一分怒容,眼神中精光一闪,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布满了整条街道!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远处男子摊了摊手,无奈一般的看着南通山,眼神从懒散突然变成杀意!朝着南通山就是快速飞来! 手中黑气腾腾,魔教男子在空中施展法术,一个巨大的黑气团猛然在他的身前出现,直直向南通山冲去。 南通山不慌不忙,运行门派道法,一个非常巨大的太极图案在空中陡然生成,散放着阵阵强烈的道家真意,朝着那团黑气团就是猛然冲去。 两者碰撞在一起,相互抗衡着,魔教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心里想到,这老道士的修为居然如此之高!一炷香的时间怕是很难撑得下去啊… “喝!!” 南通山见魔教男子有些分神,立即加大太极图案的力量,慢慢将黑气团给逼退到魔教男子那里,衣袖中突然飞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原来是法宝太极玉佩。 南通山施法将太极玉佩至于身前空中,频频黄色真气打入其中,至正的浩然正气悠悠荡荡,如云烟一般,袭向魔教男子! 眼见法术被逼回,男子立即落在荒屋上,双手黑气大生,注入空中黑气团之中,只见那黑气团陡然变得更大,终于将道家太极给挡了下来,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对面远处又是一阵法术袭来!而且散放着非常庞大的浩然正气。 “可恶!”,魔教男子见对方已经拿出道家法宝,他自知不敌,立刻起飞向后退去。 南通山看魔教男子想要逃跑,立马收起法术,朝着他追了上去。 “魔教中人,难道都如此胆小如鼠吗!” 远处在荒屋上逃窜的男子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愤怒,转身回头打出频频黑气,又马上祭出自己的法宝,一个青色的小铜印陡然出现,在印章上面还有着一个动物的雕像,似蛇似蛟,分不清楚。 南通山在空中躲过了魔教男子攻击,落在屋子上,驱使太极玉佩放出大量浩然正气,向男子冲去。 那似蛇似蛟一般的动物雕像眼睛中有红光一闪! 魔教男子手握印章,施展出门派魔功,一个大大的黑气柱就猛然冲向那浩然正气而去。 两人在屋子上相互斗法,并且都已拿出各自宗门的法宝灵器,战况更加强烈。 南通山冲天而去,手捏法式,太极玉佩于身前漂浮,手有黄色真气腾腾,注入法宝太极玉佩之中,一股庞大的黄色法术朝着魔教男子就是冲去。 见来不及施法抵抗,男子立即驱使法宝印章,在身前化出一个巨大的黑气屏障,挡下老道士的法力! 不一会就有些吃力了,男子立马施展魔教秘术,将法宝的能力发挥出来,他的身上顿时黑气弥漫,手中法宝红光满面,一个巨大的生物猛然在他的身后出现,头上长有龙的双角,可是身体却是蟒蛇,南通山看着奇怪生物突然出现!心中一惊。 魔教男子驱使‘蟒龙’飞向南通山,法术中断,南通山起身飞行退后,双手捏出法式,一个巨大的法术屏障将他彻底包围在里面,阻挡了‘蟒龙’的攻击。 “如果我所料不错,阁下应该就是魔教长乐堂的堂主,严师行吧!”,在屏障中南通山看着远处荒屋上的魔教男子说道。 似有些惊讶,严师行笑道:“你居然知道我,看来太白宗也并不是真正的避世不出嘛。” 太白宗确实是避世了几百年,不知神土的事情,但是南通山在六年前偷走天书,六年时间游历神土,自然是知道魔教卷土重来,而做为魔教巨头‘冥王宗’手下的得力门派‘长乐堂’,南通山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 其堂主修为深厚,手中法宝更是强大非凡,听闻,乃是大荒之中一种蟒蛇类被他封印在青铜印中,日久炼化,成为了法宝上的附身灵兽,而那法宝后来也是改了名字,被很多魔教中人叫做:青铜蟒龙印。 而长乐堂堂主严师行更是利用此法宝,在很多正魔大战中打出了名声,由此才成为了‘冥王宗’门下更有影响的门派。 看着远处黑气弥漫,脸上露出森然的严师行,南通山说道:“青铜蟒龙印,长乐堂堂主严师行,看来,去抓青山的人,就是你门派长老,林熊了吧。” “哦!你知道的果然不少,不过我相信林熊,以他的修为,对付一个娃娃还是绰绰有余的。” 巨大的蟒龙将南通山的法术屏障用身体包裹住,严师行看着远处的一个方向,转过头来看着屏障里的南通山说道:“现在你要担心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张青山从天书中领悟出来的‘淬体法门’,虽然不能打败修为厉害的长乐堂长老林熊,但是利用‘无距’的力量,应该可以支撑一阵子。 南通山看着屏障周围那‘蟒龙’的身躯,笑道:“仅凭一个畜生就想拦下我,你也太小看我南通山了。” 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在‘蟒龙’的上空中缓缓出现,一股庞大的道意陡然出现,连远处的严师行都脸露震惊! 第十四章无距 北梁城。 城北大街。 暗沉的周围悄无声息,有风吹过,掀起一些杂物翻滚,寂静的街道上,有走路声,一步一步,很有规律。 融入黑夜的身影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发间的杂丝被风吹舞动,张青山慢慢的走在城北的大街上,向着城西的方向走去,走去城西的那条街道。 他眼神沉思着,他出城看了山,看了那所谓的阵,没有什么特别的,至少他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山很黑,他看不清,有可能是黑夜的缘故,也有可能它就是这么黑,而那阵,他看不到,他只看到了黑色,像是黑夜一样,乌漆抹黑,太黑了,他看不到。 听南老头子讲,那座阵很大,很厉害,是老头子迄今为止看到过最危险的阵,连天上的那座阵比不过它,虽然青山他不知道天上的那座阵是什么,只知道它不一般,不过山外的那座阵更厉害,那就行了,因为里面的东西是给他的。 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平日里觉得很长很有意思的路,此时却是觉得很无趣,只有他一个人,还有风和夜色。 他走过的地方,黑暗都会退避,只因他手里的火炬很明亮,通红的脸色有些平静,看着前面快要到城中心十字路口的地方,他的嘴角终于动了动。 黑暗虽然退避,但是当光明离开了之后,就又会欺上前去,重新站领地盘,黑暗如久,在漆黑的街道上,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正看着张青山的身影,慢慢走向那十字路口。 …有破空声响起,速度很快,张青山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险在身后,他快速的朝一旁躲去,只见一道长长的漆黑东西从之前的位置飞过,速度很快,差点就碰到了他。 “是谁!” 看向黑影飞来的方向,寂静的街道上,除了无人的摊位之外,就只有风声,警惕的看着四周,张青山的右手滑落一节深色的木棍,紧紧的抓在手心里。 安静的街道上,微风四起,耳边传来的全都是风吹过的唬唬声,破衣飞舞,有破空声在身后响起!张青山当及回头查看,只见之前的漆黑长东西又一次向他飞过来。 这次速度太快,张青山没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那个东西给打中的胸口,将后倒去,背后和胸前的疼痛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他起身马上离开那个地方。 碎石飞溅,有小石头打中他的右小腿,张青山再一次倒在了地上,转头一看,那漆黑的长东西居然从地面上拔起,继续朝着他砸来! 心中一惊,张青山立马将衣袖中藏着的木棍拿出来,成功挡在了上方,那个漆黑的长东西力量太大,张青山的木棍传回来的震力差点让他抓不住木棍,虎口疼痛,张青山灵机一动,用脚将那个东西给踢开了。 快速起身朝街边屋顶飞去,淬体法门的无距境界让他拥有了短距离的瞬间移动,他瞬间来到了屋子的房顶,抓着木棍就直接往城西的方向跑去,他在很多房屋上那是上蹿下跳的,他现在只知道要靠老道士出手,才能打败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耳边风声更急,张青山在恍惚间又听到了破空声,他立即转身将木棍竖在身体前方,果然那漆黑的长东西又一次出现,重重的和木棍来了个亲密接触,张青山被巨力带动,在屋顶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掉下了屋顶,在地上还摩擦了一点距离之后,才停了下来。 看着天上的黑夜,张青山脑怒的起身继续奔跑着,他根本看不到那个人在哪,只是一个长东西就将他打得狼狈不堪,如果是本人在场,那还不得被打死的说。 无距能力再次发动,张青山又瞬间来到了屋顶,继续朝着城西那间破庙跑去,突然!前方出现了很多破空声,只见有很多密密麻麻的漆黑长东西一片一片的飞来!张青山大呼要命!立刻将木棍拿在手里,他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进入密密麻麻的漆黑长东西的包围里,张青山一人持着一根木棍在里面来回闪现,棍棍打到那个东西,可是那些东西数量太多了,没过一会,张青山的身体就被它们暴打得堕落下去。 倒落在小巷子里,张青山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猛然回头看去,漆黑长东西再一次打在他的胸口上,将他打得滑行几十米远。 口吐鲜血,张青山看着远处那慢慢出现的人影,口吐不清的说道:“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密密麻麻的漆黑长影会聚在他的手中,足渐形成一条,遥远之外,他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这诡异的…能力,是谁教你的。” 他知道张青山没有修炼过,所以没说是法术和法门,只是那瞬间移动的能力真的太过诡异了。 没有回答远处那个黑影的话,张青山趴着地上,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目光… 见张青山没有回话,那黑影还以为他已经昏迷了,“打晕过去了吗?也好,这样更方便带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的气息也是在慢慢到来,快了快了,张青山眯着眼睛在心中默念着,他等会想要出其不意,打晕那个人。 舞动了手里的法宝,那黑影终于靠近了张青山所在的地方,看着地上‘昏’过去的张青山,那黑影也终于显现出他的身影,是一个穿着棕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铜棍。 将法宝‘青铜棍’杵在地上,男子慢慢的走向张青山,堂主还在城西牵制着那个道家高手,他需要尽快将这个娃娃给带过去,好要胁那个人交出他们魔教的‘天书’! 两千年了,魔教的圣典,又将重新回到他们的手中! 突然!地上的‘娃娃’猛然不见了,一道黑影快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有破空声在头顶响起!男子大吃一惊,急忙抬起双手抗下那一道攻击,可是一下子,他的耳边又传来了新的破空声! 那该死的小鬼!男子心里说道。 一下又一下的打着这个男子,张青山的身影在空中来回的闪烁、出现,一棍接着一棍的打在男子的身上。 “嚯!!” 男子愤怒的张开大口暴喝!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将空中的张青山震飞,男子唤来身后的法宝青铜棍,起身飞往张青山被震退的方向! 一棍砸了下去…… 第十五章一道符 春风街。 庞大的太极八卦图案正在缓缓旋转着,太极八卦图案下的灵兽蟒龙抬头看向天空,它那碧绿的眼瞳中顿时有惊恐之色生起,它感觉到了一股很危险的气息,这个道家太极八卦图好像是专门用来斩妖除魔的! 蟒龙庞大的身躯立马松开了南通山的法术屏障,开始快速游回严师行手里的法宝中去,只是它才刚刚来到太极八卦图案的边缘,就被一堵法术太极墙给挡了下来,蟒龙顿时大发雷霆!张开血盆大口!开始疯狂的在太极八卦图案下撞来撞去,太极墙上顿时出现一个个涟漪波浪,并且连南通山布施的法术屏障都被撞得濒临崩溃。 “死老道士!你敢!”,远处的严师行看着南通山竟然布下了除妖大阵!当及怒斥着并飞向那太极八卦图案去,他是不会让老道士得逞的,他要打破这座太极八卦阵! 这灵兽蟒龙可是他长乐堂门派先祖在大荒深处中寻找到的,并且封印在青铜印中的,耗废了门派历年来不知道多少心血才成功炼化成法宝里的灵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让这个老道士给杀了呢! 来到太极八卦图案上方,严师行立即双手结式,全身上下黑气缭绕,如凶煞魔鬼一般,双手间凝聚大量黑气,打向那缓缓旋转着的太极八卦图案。 在黄色法术屏障中的南通山看见严师行居然飞到太极八卦图案的上方,想要毁了大阵!放出蟒龙!他当及趁蟒龙一个不注意,立马冲天而起,用法宝太极玉佩成功挡下严师行的黑气攻击!南通山右手握住玉佩,左手打在右手上,黄色真气喷涌而出!袭向上方的严师行。 眼看下面的南通山法术袭来,严师行当及祭出自己的法宝青铜蟒龙印,只见其红光阵阵,有大量黑气弥漫开来,成螺旋形和南通山的强大道法抗衡起来。 将玉佩至于身体前方漂浮,继续释放道法真气,南通山双手捏出法式,一个太极图案陡然出现,慢慢压向严师行的魔道法术。 …渐渐吃力!严师行立马大吼一声,“嚯!!”,手中黑气顿时大胜,他将所有袭来的道法打破,也没来得及喘息!他立马将手中法宝青铜蟒龙印按压在太极八卦图案上,一阵红光大放!阵中灵兽蟒龙感应到了主人正在极力破阵,它当及也是口吐黑气柱,和严师行一起冲击着太极八卦图案… 南通山刚想阻止严师行解救灵兽蟒龙,可是突然远处城北方向传来一阵法术波动,南通山心中一紧!林熊动手了! “这次先放过你们!”,南通山双手舞动,收起法术,起身飞往城北方向去,那里传来的法术波动是越来越大,想是青山已经和林熊打起来了,青山他未曾修炼过任何道法,仅凭肉身‘无距’是抵抗不了魔教高手林熊的。 见南通山离去,严师行立刻加强法术,黑气漫天,其中有红光闪烁,太极八卦图案下的灵兽蟒龙也是在不断的撞击着大阵,口中不时吐出黑气,黑气碰到大阵,就会放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 严师行猛然将法宝青铜蟒龙印按得更加向下,终于!太极八卦图案被破!可是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却是将严师行和蟒龙给震得倒飞出去!砸进了一间荒屋之内… 在房屋坍塌之时,隐约间有黑影从中飞出,赫然便是被太极八卦图案上无上道家真意打伤的长乐堂堂主严师行了,他脸色残白,嘴角有红血流出,他如癫狂一般朝天大吼!随及召回灵兽蟒龙,朝向城北方向飞去! *** 快速倒飞撞在一间房屋墙上,张青山当及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又是残白不忍,…抬头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林熊,他慢慢捡起木棍,又是一阵朦胧…,突然出现在林熊旁边,一木棍砸下去! “小娃娃!身体倒是挺硬朗啊!”,眼角发现张青山又是诡异的出现在一旁,林熊当及又是起身向另一旁飞去,落地后说道。 之前敲敲打打已经将这个小娃娃给打得吐血好几回了,可是现在依旧站起来想要打他,这份执着和毅力让林熊也是感到震惊。 他虽然魔道境界不高,但是对于大多数正道中人来说,还是修为极高的,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娃娃,竟然能抗下他这么多次敲打而不死,也是够奇怪的了。 …张青山见一击不成,竟又是消失不见然后出现在远处,他右手颤抖,脸上冷汗直流,嘴角的热血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他现在全身酸疼,要不是那个男的好像不是下死手,恐怕他现在已经被一棍子敲死了。 “我没时间陪你玩了,小娃娃!”,只见林熊手持法宝青铜棍,猛然漆身而上,朝着张青山就是飞了过来! 见势不对!张青山立马举起木棍抵抗,法宝青铜棍仅仅碰了木棍一下,就将木棍给彻底击溃破散!而青铜棍力量不减,继续朝着张青山的胸口砸去! 突然,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案猛然出现,将林熊的法宝青铜棍给困住,就在张青山的面前停下,并且,另一个太极图案也在他的胸口处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震飞… 向后倒飞,林熊猛然全身黑气大胜,抵化震力终于安全落在地面上,他突然环顾四周,惊呼道:“什么人?!!” 他从那两个太极图案中感觉到了非常强大的至正道意,想必隐藏在暗处之人便是正道门派的一位高手了,只是他们这次的行动却并没有透露出去一分,而是‘冥王宗’的判官大人直接下达给他们的,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林熊脸色突然一白,额头处有微微冷汗流淌,难道是城西破庙里的那个道家高手…老道士!可是堂主明明在拖延他啊,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思来想去,林熊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堂主他可能败了。 “…装神弄鬼!给我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快给我出来!” 林熊环顾着四周并大声吼道,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堂主竟然会败,堂主他修为高深,在魔教高手中也是排得上名的,并且法宝青铜蟒龙印更是强大非凡,比起正道那群人的无上法器也是不差多少。 …将法宝青铜棍强制唤回,阵阵轰鸣之声从棍中放出,它似也在愤怒暗处之人的道法将它困住,林熊握着青铜棍,警惕的看着四周围… 寂静暗沉的小巷中,除了风声之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突然,林熊听到头顶上有奇怪的声音响起,他猛然抬头看去,…只见在天空上,一个巨大的‘道’字符在空中慢慢凝聚成形。 以道字为中心,缓缓向四周书写出一个个道意符文,庞大的道家气息猛然生成! 不一会,一个巨大的‘道字符’在天空上就成形了。 顿时!一股庞大的压力向下袭来,地上渺小的林熊看着巨大的道字符慢慢向他压来,他想要逃走,可是巨大的压力让他根本没办法抬脚动一下! …慢慢的,林熊只能用法宝青铜棍杵在地上支撑着巨大压力,双手紧握棍身,可是还在慢慢滑落,周围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 “啊啊啊!!!” 林熊突然仰天长啸!全身黑气缭绕,他试图运行魔教功法,可是巨大的道意压力让他根本没办法站起来,…一点点的塌陷进地面里,以林熊为中心,一个个由小变大的圆形地面在踏陷着。 林熊此时心中想到,隐藏在暗处的道家高手,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突然! 从远处快速飞来一个黑影,猛然闯进‘道字符’内,之后一阵红光大胜! 只见竟是长乐堂堂主严师行!他的法宝青铜蟒龙印在他的头顶上缓缓散放着红色光芒,将两人给保护起来,严师行带着手下林熊就是朝着符外逃去… 在一处小巷子的阴暗处,一双红色的眼珠子正看着一切,然后慢慢的消失不见… 张青山趴在地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顿时感动非常疑惑,这次又是谁出手救了他? …只见,在远处小巷子尽头,也就是大街道上,南通山的身影慢慢出现,走向张青山,他的手里还有一个‘道’字在缓缓旋转着… 第十六章宏愿 月过寒露,霜降已至。 有轻风吹过,似带有点点银光,在空中悠悠荡荡,城中各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抬头看天,有白点落在了他们的头发上或是直接点落在了地上,开始为大地织上一件新衣。 在城西深处的尽头,有破庙而立,扰扰白霜悠悠下落,慢慢覆盖庙前的那片青草的骨骸堆,待等冬去,新的生命又将在此重新生长,焕发生机,青石路上有许多白点,渐渐的,慢慢和大地融为一个颜色。 破庙房顶也有许许白色拼凑,足渐变成一个新的毛毯,为这间昔日香火鼎盛而如今却是无人问津的破庙,带来一点温暖,哪怕很微弱。 破庙外面正静静的下着微霜,远处似有孩童欢乐嘻闹的笑声传来,好像拨动了某人尘封已久的童心,有人转头看向窗外,似乎那些声音就在庙外面。 “你想跟他们一起玩吗?”,在供桌前烧香准备供奉土地公石像的南通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背对着破庙大门,暖阳照射进来将他的后背衬托着有些伟大神圣,而在那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他的脸看不清很虚幻… 远处墙面下,正躺在竹藤椅上看着窗外发呆,全身上下手脚全是蹦带的张青山有些惊醒过来,看着南通山一黑一亮的侧身影,缓缓说道:“我早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玩耍时间,现在的我,只能往前跑,不停的跑,才不会被人杀死…”。 阴暗下的老脸似乎有些错愕,一个正值青春活力的十二岁孩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老风气的话,想想都感觉有些奇怪,不过,…经过了上一次魔教袭击,张青山也确实改变了不少,就比如他的心境变得很平稳,平稳到让他都感觉像是在和同一时代的人说话一样,两个老头相互饮酒侃谈。 将三根清香稳稳的插在香炉之中,南通山慢慢走出那片阴影,来到竹藤椅前,看着张青山说道:“你倒是看清楚了不少,…想必,是天书又有所精进了吧,一个月过去了,眼见就快要到年底了,留给你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明年你就要进那座山了…” 原本眼神晃散的张青山突然听到这一句话,猛然抬头惊醒起来,眼神中似有精光一闪而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要四年整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那座山里面有留给我的东西,兴许就是告诉我理由的也有可能。 “…为什么还要等到明年?现在不可以吗?难道就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有接住你三招?”,从南通山的话里听出来什么,张青山急忙看着他疑惑道。 慢慢摸着胡子,南通山动身缓缓走到庙门口处,看着庙外那条长长的荒无街道,在那尽头,有许多人影在走动着,南通山眼睛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突然说道:“三招接不接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进不进大山也是天注定好的,…其实,只要你天书完全领悟,就已经可以进入大山里面去了,而我设立的所谓三招,其实只是想要让你明白,大山里面可能危险重重,你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阳光照亮南通山的老脸,他转头看着张青山说道,他希望青山能明白,未知的道路上,充满了很多未知的危险,…那座山很大,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没有进去看过,但是里面既然是存放能拯救‘神土浩劫’力量的地方,那必然是有某种东西在里面守护着的,虽然青山是天启之人,是进入大山的唯一人选,可能会非常顺利的得到那个‘力量’,但是天有不测之风云,未知的东西让南通山不得不小心应对。 毕竟天启之人只有一个,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将来的‘神土浩劫’必然是无人可挡,也无人可解,神土必然危以… 竹藤椅上静养伤势的张青山看着门前的南通山,心里产生一阵涟漪,这种关心的感觉,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天书我已经领悟得差不多了,只要再过几日就可以完全参透,到时候,我会再向你挑战三招的!”,嘴角微微上扬,张青山看着南通山缓缓说道。 …眼神沉思,南通山突然抬头看着天空说道:“不用了,就一招吧,反正三招和一招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还是要进去大山里面,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几日你就好好养伤吧,应该也快要痊愈了,到时候再来找我挑战…”,抬脚踏出庙门,看了一眼天空,南通山继续缓慢的在白色中行走着,声音悠悠传开,“启天阵快要不行了…” 破庙内。 竹藤椅上的张青山看了看庙内,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个月前的那场单方面碾压的打斗,让自己认识到了修炼的力量和没修炼的差别,纵使你速度再快,敌人随意的一击也能让你倒地不起,纵使你拥有无距力量,你的每一击也只是普通人的力量罢了,根本就是华儿不实。 要不是自己的身体经过一年的锻炼和天书重造过,恐怕那天晚上根本撑不过去。 抬头看向窗户,他仿佛看到了远处正在行走的南通山…,想来那次挑战,他也是留手了…… 寂静的街道,有冷风吹动野草,还有一只小鸟破天荒的来到了这里,站立的街边的一间荒屋之上,咕噜咕噜的叫着。 来到荒无一人的城西春风街上,脚踩薄薄雪霜,一路上他的脚印很清晰,双手放在背后,南通山脸带‘笑容’的走着,有风声吹过,耳边亦有鸟语声。 他的眼睛很红,像鲜血一样。 他的脸色狰狞,像野兽一样。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双手在背后极力的克制。 他的身上有黑气缭绕。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能用自己的命来拯救神土,也算值了,哪怕没有人知道。 他之前所说的话没有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一个月前跟长乐堂堂主严师行的打斗,让他的‘心魔’再一次冲破束缚。 那时在小巷尽头,他险些就想要把青山给压死在那道‘道字符’下…… 第十七章惊鸿 清晨轮渡,暖阳当空,有鸟鸣声响彻云霄,犹如鹰击长空,天空中有许多鸟群飞舞,一列列的飞行着,像是在保护着北梁城一样,也有许多小鸟开始停落在城中四方各个房屋上莺歌燕燕,它们有时都会朝着同一个方向低头鸣叫。 很久以来都没人敢踏足的城西春风街,此时却是鸟鸣鼎沸,如坠鸟国一般,巨大的吵闹直接将全城的人都惊醒开来,所有人纷纷起身穿衣走出门去,观看这前所未有的奇景。 而当众人慢慢发现所有的鸟儿都朝着城西方向低头鸣叫的时候,纷纷感到疑惑不解,莫不是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可是那里除了一条非常有名的荒凉‘鬼街’以外,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在意的了。 有一部分人选择继续回屋睡觉,毕竟天才刚刚亮,而有一部分人选择继续站在房屋门前,听着那些鸟的唱歌,更有甚者,直接就是朝着城西方向赶去,他们想要一探究竟,后来发现,那些屋子上的鸟群其实是朝着城西的一条街道低头鸣叫的,快马加鞭赶过来,只是当他们刚刚来到城西‘鬼街’的街头,就是直接扭头就跑,脸露恐惧和惊慌失措。 这里可是鬼街,是北梁城最禁忌的地方,除了几年前还有人烟存在以外,此刻却是空空荡荡毫无一人居住,而在街道的尽头有着一间破庙,那更是平日里连望一眼都不敢的存在,只因那里是鬼街的源头,是导致这条街道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原因所在… 有许多鸟儿在春风街的街道上低头点琢,白雪皑皑的道路上顿时有黑有白,两者平衡,只是渐渐的还是被鸟群覆盖起来,足渐变得有些乌黑,整个街道成为了鸟儿的栖息地,喧鸣声慢慢传开,许多春风街之外隔几条街道的百姓听到,顿时不再觉得有多么稀奇,只觉得那是鬼怨咒语,阴兵来索命的声音,有些稍微胆小的人直接回屋子里去了。 在春风街尽头,破庙的后方,荒废小院里,有一张被白雪覆盖的竹藤椅静静的安放在小院中间,大黄布伞被收起来靠在墙边,有人影站在院中侧耳倾听那庙外沸沸扬扬的鸟鸣声,脸露疑惑、不快和肃杀之意。 抬头望向庙顶,那里有几只鸟儿在屹立鸣唱,南通山脸颊突然抽搐了几下,歪着头看着那几只鸟,眼神中充满了肃杀之气,缓缓抬起右手对准它们,就在他想要出手杀死这几只鸟的时候,突然周围响起一阵有些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只见那几只鸟儿也是被吓得展翅惊飞。 慢慢低头看向眼前的破庙墙和那张门,南通山身体颤抖起来,凶恶的眼神慢慢变回了之前清澈的样子,他脸色有些残白,脸照在暖阳下,他心中一阵后怕,这心魔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刚刚他竟然想要杀那几只鸟儿来泄愤,要不是庙里的青山被鸟叫声吵醒打开门去查看,惊飞了破庙周围的鸟群,只怕刚刚他就要出手杀生了。 南通山当及运行门派道法来抑制心中的那股黑暗,脸色终于有些反红,他抬起脚慢慢走出小院子,踏出门槛向庙前走去,在阴暗的通道中,有黄光大胜又有道言频频。 …被鸟叫声吵闹的张青山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走到庙门前,打开破庙陈久的木门,…顿时!一道巨大的声响传遍城西各个街头巷末,不仅城西各个房屋里的百姓被吓了一跳,就连离得最近的张青山也是被吓得立刻清醒了过来,只见周围有很多鸟儿在空中飞舞,显然是被他突然开门给吓得惊飞起来的。 张青山揉了揉眼珠子,酸痛的困意又一次袭来,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一股清凉瞬间袭卷了他的全身,困意也是一眨眼消失不见,他有些惊愕的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南老道长在他的身旁,刚才拍肩膀的人应该就是他无疑了。 南通山看着天空中翱翔和远处街道上低头点琢的鸟群们,摸着嘴下的胡子,开口缓缓说道:“百鸟聚集,千百年都不可能一见的奇景,居然会在这座城里出现,你还真是好运啊青山。” 双手交合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下,张青山看着这所谓的千百年奇景,听到南通山说的话,他转头鄂然的看向南老道长,疑惑的问道:“我好运?那你呢?你怎么不说你自己,难道你以前看到过这奇景?” 南通山摸着胡子的动作一停,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眼神沉思了一会,说道:“看过,在一本书上。” 明显捕捉到南通山脸上的神情,张青山回过头去,继续看着鸟群说道:“其实我也看过。” 从思念中回过神来,南通山扭过头去看向张青山,盯着他的眼珠子疑惑的问道:“你看过?在哪?” …抬头望天,晴空万里,有白雪悠悠而下,张青山眼神中有一种南通山从未见过他流出的神色,是思念… 过了一会,张青山张开干裂的嘴巴缓缓说道:“书、画、‘视频’、“手机”、“电视”…,很多很多…” 刚开始听着还觉得‘果然’的南通山,在后来渐渐有些脸露怪异和好奇疑惑,书、画他自然知道是什么,这两个上面都有记载或者是图画百鸟,只是这后面的‘视频’、‘手机’、‘电视’是什么?他怎么听都没听过… “你所说的…‘视频’、‘手机’、‘电视’,是什么?我怎么听都没听过?!”,南通山看向一旁的张青山问道。 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张青山转头看着南通山说道:“你要是听过,那还真是见鬼了。”,给了南通山一个‘白眼’,张青山转身缓缓走回庙里去,他要回去继续补个美觉,还没自然睡醒就被这些可恶的鸟给吵醒,他的心里可是‘怨念积深’的很啊! …脸上有些鄂然和潮红…,南通山慢慢转身看着张青山的背影,然后急喝道:“唉!臭小子,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想说我没见识啊!…哎!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小子也能这么膈应人呢!” 看着张青山像是‘逃命’一般的窜进了庙旁的通道里,南通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缓慢转头看向庙外的街道,又看了看庙的木门框,南通山一脚踏了出去,顿时,街道上和荒屋上的鸟群,惊飞了… 眼神沉思,嘴角微微上扬,南通山走出庙内来到雪白的‘青石路’上,回头看了一眼庙里面,开口说道:“我饿了,走吧,咱们去吃点东西…” 第十八章沧桑 春风街。 寒风凛冽,冬雪悠悠。 寂静无声的雪路上,有几只鸟儿在雪中低头点琢着,飘落的白雪渐渐覆盖在它们的身上,慢慢变成一层小积雪,压在它们的身上,突然,其中一只鸟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它抬头看向街道的一边尽头,有两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 顿时!几只鸟儿竟然一起同步的惊飞乱舞,四散开来,有雪飘落,而先前的那只黑色小鸟却是来到了附近的荒屋上,瞪着小小的鸟眼睛,微微歪着头,看向街道尽头的那两个人影,眼瞳中有倒影。 脚踩在薄薄的雪面上,显露出一个个很有规律的脚印,南通山灰白的头发随风飘逸,宽大的破衣道袍上有白雪点缀,他枯老的脸上也有几点雪花栖息,双手放在背后,他沉静的向前走着,不时惊起附近荒屋上的鸟儿。 跟在他身后的张青山,时不时转头看向两边荒废的雪屋,还有房梁上栖息的鸟儿,过了一会像是看腻了一般,他开始低头看着地面上的薄雪,这是他第四次看这里的雪了,虽然好看,但是终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雪。 抬头看向前面正在缓慢行走的南通山,张青山脸色有些微红,不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什么,他开口说道:“按规矩,还是你请吃东西啊,我可没钱。” 继续行走着,南通山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你要是这样说,哪次不是按规矩来的,老道我啊,就是被你吃穷的,要不是我每日有去街上给人看相算命,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乞讨呢。” 在衣袖下,把双手握得更加紧了些,加快脚步,张青山来到南通山身旁,缓缓说道:“江湖救急,能帮则帮嘛,再说了,你我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在庙里要领悟天书,没时间去赚钱,你整天那么闲,就负责去街上给人看相算命来生活,这不是挺好的吗。” 扭头看向南通山,不给他一点反驳的机会,张青山继续说道:“好啦,别再抱怨了,吃东西去!” …眉头微皱,脸色有些黑,南通山背后的双手微微颤抖,两个拳头握的很紧,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他说话有些沙哑:“知道了。” 在破衣道袍上,有许许黑气滋生,如火焰一般在衣物上燃烧着,在南通山漆黑的眼珠子中,好像有一道红光闪过! 而慢慢走在他前面的张青山却是没有注意到南通山的异常… *** 城北。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有许多鸟儿在那些高楼房屋上停立鸣叫,很多人停下脚步纷纷抬头观看,低头细语聊侃这今天的怪事,…在遥远的大街尽头,有两个人影悠悠而来,群鸟惊飞。 两人并肩而行,南通山眼睛依然直视前方,丝毫没有被那些鸟儿的鸣叫给吸引半分,而在一旁的张青山也是眼睛直视前方,只是那眼角却是时不时的瞥一眼远处房屋上的鸟儿,它们在看着他们。 脚踩进雪层中,张青山的‘龙须发’随微微寒风飘舞,他的脸上很红润,悠悠雪花飘落在他的衣物上,突然,张青山开口说道,他没有转头去看南通山:“它们似乎很怕你啊。” 每当他们两个人快要靠近那些鸟群的时候,它们就会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快速的起飞逃走,在下一个街道房屋上‘等着’他们,张青山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现象,所以到了这里有此一问,因为南通山有些‘动容’了。 呼吸好似沉重了几分,眼角微眯,那一双眼睛里有‘太极图案’在慢慢旋转,南通山咽了一口口水,缓缓说道:“不是怕,是恐惧。” 张青山转过头去,望向一旁的南通山,只见他脸色平静,平静得很可怕…,张青山好奇问道:“恐惧?为什么?” …南通山缓慢抬起一点点头来,眼神中有精光一闪而过,空气中有凛然道息向周围袭散开来,惊起街道周围所有的鸟儿!巨大的响声震得街道上的行人们纷纷捂住耳朵抬头查看情况。 闭眼微皱眉头,张青山耳边尽是巨大的‘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他微微扭过头去,好似如此就能将声音减少些。 响声过后,张青山猛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南通山,盯着他的脸,那张枯萎的老脸,刚才的百鸟惊飞…是他干的! “为什么…,因为看见,所以恐惧,它们看见我,自然会‘退避三舍’!” 静静的看着南通山,他的话让张青山有些明白了过来,…那些鸟,就是来找他的,找老道士南通山,找偷走‘天书’的南通山,找叛门六年之人南通山! “看来,是你道门的人来找你了,…你打算怎么办?”,看着南通山的老脸,在这一刻,张青山有些不希望听到他的回答。 在几个月之前,他就已经从‘羊皮宗卷’里的‘世界信息’中了解到,南通山那晚灌输给他的‘天书真言’,应该就是记载中两千年前,太白宗高手从即将要被赶去‘西边大荒’的魔教手中,抢夺过来的:魔教天书。 而太白山上‘太白天湖’的事情,张青山也是在‘羊皮宗卷’上有了解过了,现如今的太白宗,非常需要魔教的这本‘天书’来镇压湖中那凶残至极,妖力通天的‘大荒妖神’。 可是南通山却在六年前将它给偷了出来,带着它寻遍神土大地,只为寻找到他‘张青山’,这个所谓能够拯救神土、破开神土浩劫的天选‘天启之人’。 张青山知道,天书对于太白宗上下有多么重要,对于天湖上的封印有多么重要,对于湖中封印的妖神有多么重要,可是他南通山…还是将它给偷了出来,交给了他来领悟修炼。 如此至神土危难而不顾,至神土所有百姓生命于不顾之人:南通山,恐怕早就已经被太白宗上下,视为‘天下罪人’了吧,以背叛宗门、背叛道教、背叛神土之名,展开追杀… 张青山看着南通山的脸,又老又枯竭,但那并不是证明他老了,而是沧桑。 是在黑暗中企图寻找一丝光明的沧桑。 是在乱世中渴望寻找一个太平盛世的沧桑。 是在宗门和神土之间、真实和虚假之间、大难和浩劫之间、暂时封印和永久平定之间!所做出的选择! 那是大公无私的沧桑……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