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张辰传之灭天记》 第一章血海深仇 华夏古域大唐帝国内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只有一户人家这时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正在地里干着活 ,这少年一副瘦小的模样好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到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走过来说:张辰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死鬼老爹死了你还在这里,我马上就是你的新爹了嘿嘿……张辰看着中年人着说过去抓着那个说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杀了我爹, 那个人一巴掌打在张辰的脸上说你个臭小子我早看们一家不顺眼了但是呢你爹是 从山崖上掉下来的听了这人的话以后张辰立马就响家里跑去……到了家门口口张辰就听到里面有哭泣的声音,张辰走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只见那人昏迷不醒浑身都是伤,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美丽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那女子看到张辰说:辰儿,你回来了?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张辰哭着说我没事娘我爹怎么样了?张辰的母亲过来抱着张辰过了半天才哭着说你爹腰椎摔断了终身残疾在,这个家算是倒了剩下我们娘俩该怎么办啊! 听着母亲的话张辰也哭了万法难过…张辰说娘你放心爹一定会好起来的爹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我相信上天一定会让爹好起来的,张辰的母亲说是啊! 娘也相信你爹一定好起来的,不管你爹变成什么样娘都要照顾你爹直到你爹醒过来。张辰说放心吧! 娘从现在开始这个家就靠辰儿了,辰儿一定会照顾爹照顾爹娘 !辰儿会想办法将爹治好的,就在这时张辰家里来过了一个人就是刚才打张辰那个人,那个人还带了几个手下那人说张辰你爹现在受伤这么严重也残废了就算是治好了也是废人一个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点的。张辰的母亲看着那群人说那个说是你血魂宗的门徒冷魂,只见那冷魂说好久不见啊杨雪莲, 想不到你一个凡人还知道血魂宗现在你相公已经是个废人了你是不是该跟我在一起啊! 我会好好爱你比你相公对你好的,杨雪莲说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仗着你们血魂宗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就欺压百姓还没有王法冷魂笑着说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我就是天你们的命掌握在我手中,跟我在一起还有活命的机会,这时张辰骂到说你们就是一群畜生不得好死! 早晚有一天我张辰你们会后悔的。听了张辰的话以后冷魂上来就打了一巴掌只见张辰这瘦小的身体一下被煽飞,张辰嘴角都流出血了,杨雪莲这时跑过来跑过来抱着张辰,怒视着众人说:你们竟然打一个孩子还没有有人性真是畜生,冷魂邪恶无比一股一股阴森的血煞之气他是古武是一个古武道三重的高手,修行邪恶法术只见冷魂一掌打向杨雪莲与张辰被震飞冷魂说我只出了三分的掌力你们凡人也是受不了的,况且中了我的血煞神掌必死无疑杨雪莲口吐鲜血抱着张辰发现张辰已经昏死了过去半天才轻轻的张辰耳边说辰儿看来今天我和你爹是在劫难逃了, 娘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活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下去,冷魂说怎么想通了要和我在一起吗? 你放心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肯定不会杀你而且还把张辰当成我儿子一样,中了血煞神掌只有我能救他,杨雪莲看着冷魂说你早晚有一天会为今天你所做的事后悔,冷魂说只要能得到你我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杀我嘿嘿,杨雪莲说那你敢跟我打赌我儿只要今日不死总有一天他会杀你, 冷魂说就这样的废物就算我把他救活还想要杀我就是给他时间他也杀不了我的,杨雪莲说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冷魂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只要你乖乖听听我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何必呢? 杨雪莲这时放下张辰说我跟你走但是你救了辰儿以后他之必须留下照顾他父亲不然的话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冷魂说可以我主要是看上你其他人没必要反正张辰就是一个废物再加上他老爹也不可能威胁到我。 杨雪莲说记住你说过的话说着看了张辰一眼就准备跟冷魂走,就在这时只见那冷魂阴森一笑忽然出手一掌打向张辰,只见张辰惨叫一声杨雪莲说着跑过去抱着张辰发现张辰已经没有了气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杨雪莲哭泣着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答应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张辰? 冷魂说这时阴森一笑看着杨雪莲说你真以为我看上你的身体了,嘿嘿其实并不是我是看上你们的身体而是看上你们的灵魂了,你们的灵魂比较特殊可以让我的九幽血煞旗威力大增嘿嘿,说着冷魂拿出来一面旗子那是一面红色一人高的旗子,旗子上有九个骷髅张天霸旗子一挥只见刹那间一股血煞之气从旗子上散发出来,冷魂对杨雪莲说我等会用九幽血煞旗将你们的吸出来,禁锢在旗子上成为我最强的杀人傀儡哈哈!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说完冷魂出手先是杀死了杨雪莲,然后用九幽血煞旗吸取杨雪莲的灵魂,不一会儿一片白色的身影缓缓的从杨雪莲的尸体上飘出,被吸入旗子中。接下来冷魂也把张辰父亲灵魂也吸取到血煞旗中,冷魂完成这一切后只见他咬破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鲜血饲养着血煞旗。 冷魂对着后边那几个说现在终于大功告成了不久后我将练成九幽血煞大法到时那两个傀儡强大了把他们吞噬到时我的实力就能达到古武道七重的境界甚至更高的境界虽然他的天赋资质太差但是他靠着血煞旗能有如此境界也算不错了。 那几个人说恭喜啊冷宗主如今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到时修为增加毕竟会带着我们血煞宗争霸天下说完其他人都笑了,接下来冷魂说我们该回去了我也好我要回去好好闭关修炼等我完全掌握血煞旗到时我也是天下无敌在这一片也可以称霸了哈哈,那几个人说着尸体该怎么办啊!冷魂说放把火烧了吧! 不然被人看到了也不好暴露我们的行踪,要是被正道的那些人我们比较麻烦毕竟这种邪恶的功法还是不能让人给发现了毁尸灭迹这样才能以防后患。说完冷魂就带着那几个人离开了这里这时他们放了一把火把张辰烧了……在冷魂他们走后大火燃烧了起来张辰家中三具尸体躺在那里眼看就要被大火忽然天地变色一道金光出现三具尸体消失不见…… 这时张辰和他父母的尸体出现一片空间里,只见刹那间张辰爹娘的尸体融入到张辰的尸体内,张辰现在慢慢的醒了过来,张辰清楚的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那爹娘肯定也被已经冷魂杀死了,小的时候听爹娘说过人死了会灵魂出窍前往地府喝孟婆汤然后转世投胎,张辰这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伤心的哭了说爹娘辰儿对不起你们没办法帮爹娘不能手刃仇人,说完张辰跪在地上现在自己大仇为报,难道自己就这么死了吗? 张辰这一刻疯狂了大声喊到苍天无眼这难道就是我张辰的命运,人的命天注定,贼老天为何你要如此对我究竟为何,我的命运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这贼老天来掌控我的命运,这一刻张辰一个人又哭又笑大声喊着仿佛疯了一样就在这时一段古老的声音出现只见那声音说你要想报仇你还有一个机会,想要报仇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张辰惊讶他这时冷静下来了过了半天张辰说你是谁? 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那声音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有机会让你报仇但是你必须付出代价而且往后的路也不好走你愿意吗? 张辰说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反正我已经死了也不怕什么,我只是不想向上天认命而已,但是那又如何呢!老天已经让我死了?那段声音说谁说你已经死了?张辰说怎么可能呢? 我记得我明明已经死了我父母也死了?那声音过了半天才说“生生死死,真假难辨,逆天而行,九世轮回,不死不灭,盖世帝尊,方能成道。”张辰听了以后你说的这是什么我不懂也不明白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报仇?那声音过了一会儿才说想要报仇你就要活下去就要与天去争斗不能认命或许有一天你会成功,或许你也会失败灰飞烟灭到底如何该如何做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 你这一生就是要与它争斗,走上这条路那将是一条不归路也是是一条非常艰苦的路,张辰说只要能活下去我张辰就一定要与它斗一斗我的命运我做主看到底最后谁能笑到最后。那声音说好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一直走下去,你要明白天地洪荒宇宙之间存在着许多地方而且天也不是只有一个,三千大世界一个世界有世界的规则,而你将来要面对的是你无法想象的存在。 能不能战胜它就要看你自己了,将来你会遇到几个与你有着相似之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使命,到时自会助你对抗它。张辰说我绝不后悔走上这条路你还是说说你是谁在哪里如何能帮我报仇?那声音说我是谁以后你会慢慢的知道我其实与你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了不说了现在我就传承给你这与天地宇宙对抗可以毁灭万物宇宙的力量…… 而我也会也会从这世间消失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相见的。你有你自己的使命,当你以后遇到的人或者事情或许都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现在那众天之主已经在你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灭掉了的一魂一魄你的命运被它掌控,而我就是要赐予你与它对抗的力量,所以你要好好记住我赐予你的力量太过强大了这股力量正好会补齐你那一魂一魄,让你重生,记住我说的话在你没有绝对实力之前绝不能太多的暴露你的这股力量否则到时它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杀死你夺取我给你的的力量,因为它不允许你存在这个世上,没有了这力量你将失去与它对抗的机会…张辰听了之后说我还是不明白?那声音说以后得路到底是生是死就要看你自己如何去面对了,不能像它认输! 那声音接着说现在我便将你的一魂一魄补齐你不要反抗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张辰说我明白你尽管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害我我相信你,说完张辰就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张辰感觉自己身体剧痛仿佛要死了一样过了一会张辰就感觉不那么痛了感觉身体好像缺少了什么一样!仿佛已经死了一样,过了一会天地变色一道金光摄入张辰的体内,张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力量过了半天张辰自己觉得体内有个东西跟自己血脉相连,张辰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声音说你现在已经得到了我留给你的传承而我给你的传承其实是两把拥有天地之力威力可以毁灭天地,吞噬万物,幻化万型的绝世神兵也是可以唯一与它对抗的东西,少了一样都不能战胜它。随着你修为的提升以后慢慢你就会知道是什么了? 接下来我将如何使用这神兵的方法打入你的脑海里随着你修为的提升以后你就会慢慢掌握它们,等你完全掌握它们的力量, 你就会知道它们是多么的可怕,最后还有我这一生的功法全部传给你。能否战胜它就要你怎么做了?它很强大,现在还在沉睡之中。但是它的力量无处不在。众天在他眼中都是傀儡,我的功法千变万化包含了许多随着你修为的提升你就会慢慢的明白。至于威力如何以后你也会慢慢知道的…… 等了你十几万年我也疲惫了不过还好终于等到你了,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一定要战胜它。现在也做完我该做的事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个世界了至于在这个宇宙世界尔虞我诈,真真假假!有时你所看到的东西人或者事不一定都是真的,有好多谜团,等着你去揭秘! 要在这个宇宙世界生存首先就要变得强大起来,否则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在这个浩瀚宇宙的修真世界从最初的凡人古武道之后便真正开始了修真,等级分为十八个等级:炼气,筑基,驭力,金丹,不灭 ,元婴,婴变,化神,顿空,破虚,地灵,天光,神意,地仙,天仙,金仙,仙尊,以及传说中的最高的境界逆天级的实力,每个等级分为三个阶段,到了婴变期九转之后便可化神达到化神期。化神期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这个星球是个残废的星球,这宇宙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星球,也没有真正的不死不灭,只是你没掌握消灭他们的办法而已,只有达到传说中的逆天级才能真正掌握世间万物的生死,不死不灭,这个个宇宙之中还有很多你无法估计的存在以后你就会知道…… 好了我也该走了离开这个星球了。 张辰听了这些后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说感谢前辈给我这一切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只见这时张辰的周围的空间慢慢的消失张辰出现在他家门口看着被烧毁的房屋张辰双拳紧握说血煞宗我张辰一定灭掉你们为我爹娘报仇,不知道爹娘的尸体在哪也找不到张辰就只能立了一座空坟上面写着张辰父母的姓名,张辰跪在父母坟前说爹娘你们安息吧孩儿已经得到传承侥幸活了下来,爹娘你们在天上看着吧早晚有一天孩儿会给你们报仇说完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离开了这里…… 第二章拜师学艺 张辰离开家后走在路上就听说大唐帝国的万剑宗正在招收新弟子,而且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张辰就想去试试虽然自己现在得到了传承但是张辰觉得自己跟之前还是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就比以前的身体结实一点力气也好像比以前大一点在就没什么了。张辰觉得自己要去万剑宗学习剑术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进入古武道开始自己的修行之路! 只有进入古武道自己才能有机会报仇雪恨,想到这里张辰就准备前往大唐帝国的天雍城,天雍城乃是大唐帝国最大的一座城,而且万剑宗 就在天雍城里。 张辰这时忽然发现有一个少年只见那个大概十四岁穿着一身乞丐服背后还背着一把破木剑,只见那个这时看到张辰忽然走过来笑着说:“兄弟你也是去万剑宗学习剑法吗? 张辰从小除了爹娘从未见过其他人也没有跟谁打交道所以自己也没有朋友这时看到这个少年张辰也笑着跟他说是啊!我想是万剑宗在招收弟子所以就想去试试! 那个说这样啊我跟你一样去万剑宗的小爷已经是古武道第二重的修为我师傅这次让我去万剑宗就是学习更加厉害的剑术我也不想去但是我师傅硬是逼我没办法啊! 所以我就去看看。张辰说你原来是古武道高手看不出来啊! 那个少年嘿嘿笑着说我从小就被师傅收养传授我剑法而我也励志将来要跟我师傅一样做一个斩妖除魔,行侠仗义的大侠呢? 那少年看着张辰说兄弟我叫林枫你叫什么啊!张辰说我叫张辰从小在农村长大除了我爹娘你是跟我说话也是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了。林枫说我觉得我们见面很有缘不如我们就结伴而行交个朋友到时一起行侠仗义! 张辰听了之后自己虽然初初茅庐但是他觉得林枫这个人很不错是个可以交的朋友,只见张辰说好啊,这时林枫过来拍着张辰的肩膀说以后你张辰就是我林枫的好兄弟好朋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林枫的好朋友。张辰也激动的你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从今以后你也是我张辰的好朋友好兄弟说完两个人抱在一起…… 林枫张辰松开以后林枫说张辰看你还是个凡人也没有练过古武吗?张辰笑着说是啊!我要修行我要活下去有更多的事要去做所以不怎样我都要修行。林枫说放心吧! 我们一定会成功!这时林枫拿出一本破烂的书说张辰这是修炼古武第二重的入门剑术还有法术我都已经学会了现在就给你吧! 张辰说这是你师父的东西我不能要。林枫说你是我兄弟要是不收下的话就是看不起我林枫!张辰过了一会才说好吧那我就暂且收下了等我学会了我在把书还给你, 说完张辰拿着本破书放进了口袋。林枫说我们这样走的太慢了看我的我带你飞让你体验一下在天上飞的感觉说完林枫一道符纸说这是师傅给我的飞行符纸说完林枫念了一下咒语只见符纸发出一道金光接着林枫拉着张辰就飞了起来!在天上张辰感觉自己就像神仙一样但是也很害怕,林枫说兄弟放心吧!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掉下去的说完嘿嘿一笑! 张辰说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飞起来,林枫笑着说以后等修炼古武第五层就可以不用靠符纸靠自己体内的内力便可以飞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张辰说我们两个都要努力好好修行以后为了我们各自的梦想,林枫说:我们一起努力吧!说完加快了速度…… 这时张辰看到一座巨大大城池出现在眼前张辰心说天雍城我来了,这时林枫和张辰他们走在路上林枫说到了天雍城不能飞行必须要徒步走着听说天雍城有种隐藏的绝杀大阵只要飞行不小心触碰到阵法, 张辰说阵法应该保护是保护天雍城不受到破坏,林枫笑着说是啊! 在天雍城里卧虎藏龙高手很多不能太高调了否则会吃亏的。 张辰说对啊这时他们两个穿过城墙走到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张辰还没见过这么多人,林枫说我们先去万剑宗附近找一家客栈住下,说完就带着张辰来到一家客栈这时走到客栈林枫发现还有几个少年有男有女男的英俊女的漂亮都在那里,只见其中一少年看到林枫冷笑的说真是什么人都有乞丐都来天雍城哈哈!还想修行真是丢人呢!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只见其中一个女子娇滴滴的说这种人还来天雍城简直就是丢人万剑宗肯定不会收他们的还是赶紧滚吧! 张辰还没说话呢只见林枫生气的说你们欺人太甚说着就准备动手教训他们,只见那个司徒少说区区一个古武道二重就干在我们面前撒野,司徒少对那个女子小月这人就交给你了,小月说放心吧!少爷我会好好教训他的说完走到林枫面前小月一掌打向林枫只见林枫被震飞口吐鲜血,张辰跑过来看着林枫说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林枫想不到他们都是古武道高手那女子是古武道五重,我只是受了点伤。张辰说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去跟他们讲理说完就准备去找他们,林枫说张辰算了吧!他们这些人高高在上我们走吧你没有修行过。 张辰说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说完不等林枫说完张辰看着那些人说你们凭什么欺负人我们也是人,只见他们几个人听了之后感觉张辰就是傻子一样哈哈大笑,只见那个司徒少说本少爷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你小子不服也得服,说着跟那群人一个人说大牛你去给我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让他学学怎么做人,记住下手轻点别弄出人命了,毕竟是个弱不拉几的凡人呢? 只见那个大牛这时站起来人高马大的大牛说公子放心小人知道该怎么做,这时大牛走到张辰面前林枫躺在地上愤怒的吼着双眼血红说你们胆敢伤他将来毕竟让你们后悔 !只见其他人听了林枫的话都笑了,司徒少说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别人我今天非要你能拿我怎么办?大牛动手!在张辰看到大牛来到他面前时张辰有点害怕毕竟自己没修行过, 可是想到林枫被欺负他就咽不下这口气,这时大牛一拳打向张辰的腹部,其他人看着大牛出手都笑着说大牛虽然出手轻但是这一拳打到这小子身上这个绝对要躺半个月呢!所有的人都笑了仿佛已经看到张辰已经倒在地上了。张辰看着大牛那一拳打向自己他也知道自己绝对要受伤了但是没也办法谁让他没有修行不能反抗呢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咣”的一声大牛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倒飞出去撞到了桌子上昏迷不醒,其他人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包括林枫也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辰这时也是懵了因为当大牛那一拳打来时自己闭上了眼睛张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司徒少看着张辰对众人说难道这小子是个古武道高手?不应该呀以我古武道七重怎么看不出来,难道他比我的古武还要高,只见那个小月说少爷这小子体内没有一点力量却能将大牛击败我怀疑他也就古武道一重的境界而已让我去教训一下他。司徒少说你去还好教训一下他去吧这小子一条腿打断为大牛报仇! 小月说知道了少爷这时小月走到张辰面前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耐竟然将大牛打伤,所以我也准备把你一条腿打断你准备接受惩罚吧! 张辰看着这个小月他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而且还对那女子说今天只要我张辰不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听了张辰的话那小月说笑嘻嘻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就是跟你一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呢! 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只蚂蚁杀你都脏了我的手,今天我只要你一条腿说完这些小月一脚向着张辰的腿踢去只见这时张辰忽然动了躲开了小月这一脚,众人再次惊呆了包括林枫也是,特别是小月她也没想到张辰竟然能躲过自己的一脚。 小月这时很生气冷酷的说看来你还是个高手看你如何躲过我这招只见小月伸出右手一道白光出现慢慢汇聚一个白色小球,小月控制着那个白色小球朝着张辰拍去,小月已经动怒了她感觉张辰就是个威胁要杀掉张辰,这时那几个人也是他们觉得得罪了张辰以后肯定会很麻烦所以都想杀了张辰。 这时林枫哭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他没想到他和张辰刚认识,张辰就这么帮他,林枫说兄弟来世我们还要做兄弟这一生我林枫对不起你…… 张辰看着那个白球就知道对方动真格的要杀死自己,张辰这一刻心里很愤怒难道自己真的斗不过上天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只见这时张辰脑海中忽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小子这才刚刚开始就认命啦!真是傻瓜呢!张辰这时惊呆了你是谁你在哪里? 那个女子说喂喂喂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不好吧嘿嘿,还是先让你保住性命再说吧这时只见张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只见张辰抬起右手一道金光出现瞬间与那白球相撞, 发生爆炸强大的内力将小月震飞小月吐出一口鲜血重伤不起,这时所有人都要吓坏了包括林枫看着张辰就像一个怪物一样,司徒少这时说看来今天遇上了高手因为司徒少也看不出来张辰有多强所以他不敢尝试他没有把握,司徒少现在是古武道七重的高手连小月都被重伤而且还是一招所以司徒少现在也害怕了起来只能先走了说着司徒少他们把大牛还有小月扶着就准备走,司徒少说想不到阁下下深藏不露改天一定亲自领教阁下的高招,张辰也懵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强这时张辰体内那个女子想什么呢!是老娘暂时借用了你的身体你才这么厉害呢只是为了保你小子的命呢! 这时张辰说谢谢前辈相救,那个女子说前辈个屁以后要叫我小姐姐知道吗? 毕竟老娘也才十几岁呢?还是小孩子呢 !不过也比你大呢?叫我姐姐你也不亏呢!张辰心里也没说什么就马上说谢谢姐姐相救。那个女子说这还差不多呢。这时张辰走过去看着林枫我来帮你疗伤说着张辰让林枫坐在地上双掌发出一股内力瞬间治好了林枫的伤,林枫笑着对张辰说想不到兄弟这么厉害比我师傅都强我太崇拜你了,不过你隐藏的太好了连我都骗了,张辰说一言难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时林枫笑着说没办法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怪你以后我就跟着你张辰混了,张辰说走吧我们先找个房间再说从刚来进客栈一直到现在连个人没有,林枫皱着眉说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人都去哪里了? 这时只见一个人带着一群人走进来林枫看着那人悄悄跟张辰说这个人是谁啊!张辰说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是谁啊!只见那个人看着张辰和林枫特别是看到林枫背后那把破剑说你就是玄鬼真人的徒弟林云枫?林枫说我是林云枫是你是哪位?怎么认识我师傅啊! 那个人笑着说我是万剑宗紫阳剑尊专门负责这次新弟子的面试,万剑宗又叫易园,是天下修真六院之一,林枫一听过了半天才说你跟我师傅认识吗?你师父玄鬼真人与我也是师兄第,既然你是他推荐来的进入万剑宗的机会也比较大一些,这时林枫高兴的说谢谢前辈还有我这位朋友他跟我一起来的他也能进易园吗? 只见紫阳剑尊看着张辰张辰觉得眼前这个人高深莫测修为应该很高,紫阳剑尊看着这个少年他心里说难道是我看错了虽然这个少年是个凡人没有修炼的痕迹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他的体内有股神秘莫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张辰这时也比较紧张难道这位前辈看出自己体内的秘密了就在这时那个女子说他能看出个屁区区金丹期修为! 什么张辰听到这个声音他是金丹期的修为那我们两个现在说话他能听到了要是他发现了我们的该怎么办啊! 那个女子说我们的对话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听见任何人都听不到的,还有你个小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哈,老娘我是谁啊怎能可能让他发现我们的秘密呢? 虽然现在老娘是一条残魂,但是老娘当年可是化神期的高手呢?可惜当年自己太过高调自以为天下无敌最后还是正邪两派的人还有天上的仙人围攻将我给杀死,谁让老娘正邪两派所有的法决都会呢?张辰说我明白了姐姐。这时紫阳剑尊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修真呢? 你可知道修真多么难的一条路稍有不慎就会死亡魂飞魄散。 张辰说前辈现在天下大乱妖魔祸乱人间,修真就是要斩妖除魔保卫人间哪怕就是有一天为了人间正道而死也不在所不辞。听了张辰的话紫阳剑尊说,说的好修行之人本就是替天行道降妖除魔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我乃资阳剑尊地位比起林枫的师傅还要高一些!张辰听了之后说弟子愿意,紫阳剑尊听了张辰的话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现在你们两个就跟我一起回万剑宗吧!说完就带着张辰和林枫前往万剑宗…… 第三章学艺初成 紫阳剑尊带着张辰和林枫来到万剑宗,只见大门口一把巨大的剑插在门口,那把巨剑散发一股冰冷的气息,林枫看着那把剑好大的一把剑啊!资阳剑尊说这把剑乃是我们万剑宗开山祖师所用的剑可大可小,这把巨剑保护这整个万剑宗这周围一个绝世剑阵当万剑宗遭受攻击时这个剑阵便会启动保护万剑宗,这时紫阳剑尊带着林枫和张辰来到大殿,这时大殿上有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是十几岁的样子林枫和张辰就站在那群人中间,紫阳这时走到一个大厅只见大厅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紫阳说掌教师兄我已经带回林枫那小子了,还有一个少年名叫张辰也是个不平凡的少年,只见那掌教师兄想不到藏剑师弟离开宗门拜年总算是见到他的徒弟也不错,对了紫阳你刚才说那个叫张辰的少年有什么奇特之处?紫阳笑着说我第一眼看到这少年感觉他的体内有股强大神秘力量可他又是一介凡人从未修行!我已经打算收他当我的徒弟了,以他的资质体格百年后我阳剑门也会出现一个旷世奇才了,说完资阳激动或许其他人三人听了之后都震惊只见掌教对其他三人说红玉师妹,百剑师弟,天运师弟你们呢!怎么看?只听红玉说连紫阳师弟说那个少年不平凡那这样也不错我们四个人门下都有一个奇才傲雪,洪飞,李阳,这都是在万剑宗我相信几年后的天剑试炼我们一定能拿第一这些年每年都是神剑门都是第一,道元宗第二,万佛宗第三,我们一直都是第四。现在我们每个门下都有个绝世奇才这次便可以和他们争夺了,看看谁才是这次的第一。掌教真人鸿钧尊者说这次我们也不能高兴的太早了,据我所知神剑门的北堂墨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气八层的境界还有万佛宗法度也已经达到炼气六层还有道元宗的无妄也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的修为他们几个都不比傲雪洪飞李阳差。百剑说这一次难道我们又是倒数第一吗!其他几个人都只是唉声叹气的紫阳这时也是就算张辰的天资再好也不可能超过他们几个……这时鸿钧尊者说好了我们出去吧说着带着紫阳他们几个走到大厅,这时林枫他们正和张辰聊天忽然紫阳他们几个进来鸿钧尊者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而他们三个分别坐在两边,这时张辰也注视着这个万剑宗的宗主这时这里最强的存在就在这时鸿钧尊者看着张辰,张辰感觉仿佛被看穿一样立马移开眼神,鸿钧尊者看着张辰也觉得张辰比较特殊体内有着神秘的力量一会又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几个都打量了张辰一会,张辰觉得被这么高手看着怪不舒服的总感觉被人看穿似的,这时张辰体内女子放心吧!小弟弟这群小屁孩没有人发现你的秘密,我还以为最强的是有多强呢?原来不是就是金丹期而已不过如此嘿嘿,张辰金丹期那可是老怪物我可要小心点了。这时鸿钧尊者说大家能够来到我万剑宗修行都是经过重重的考验希望大家能够认真修行斩妖除魔为人间贡献。说完掌教就离开了这里,红玉仙子挑选几个女孩也离开了这里,百剑拉着林枫说我和师父可是老朋友你在我门前可要好好修炼,林枫说放心吧我会努力的!说着带着林枫还有几个人离开了这里,林枫说张辰一定要加油几年以后我一定会超过你嘿嘿随,张辰说我们一起努力吧!最少大殿就剩下五个弟子紫阳走到张辰他们几个面前说很好你们能加入我们阳剑门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师傅说完就带着张辰他们几个前往阳剑门,来到这里张辰看到有好多弟子真正练剑有的在练御剑飞行有的在练剑法,还有的人真在背诗呢!紫阳说你们能进来修行我们很高兴假如你们的体质不行无法修行的话也可以读书成为朝廷的大官,我们万剑宗也为了朝廷培养了不少的精英。紫阳拿出一本书丢给张辰他们几个然后说这是本门入门心法让你们达到古武道境界还有本门的绝学太乙降妖剑法一共有八层,练到第八成变成施展出毁天灭地的威力,晚上张辰在房间里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现在自己终于进入到万剑宗了开始修行,那个女子说就这万剑宗的法术本姑娘还看不上呢!小子想不想学更厉害的法术啊!想学的话姐姐可以交你,张辰说我在万剑宗还是先学习万剑宗的剑术吧!不然会让人引起怀疑,现在我还没开始修行说完拿出紫阳给的入门心法看了一会然后张辰就开始修炼起来……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月张辰已经全部学会了入门心法而且将太乙降妖剑法练到了第六层还有林枫给本破书里面记载着阴阳法决也已经连到了第六层,张辰体内那个声音说小弟不错嘛!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就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的修为,哈哈不亏是我的弟弟呢!嘿嘿,张辰说这段时间多亏了你还有你现在能告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体内呢?那个女子说你可记住了你姐姐我的名字就是貌美如花,打便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的绝世仙女冥泷是也?只怪当年自己得到这逆天的传承太过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最后引来正邪两派还有仙人的围攻最后只剩下了残魂苟活于世,张辰说难道你跟我一样也是传承者,怎么可能可能呢?冥泷说不错你姐姐我也算是传承者呢?这时张辰忽然想起那前辈说过的话,记得当年我父母被人杀害我也已经死去后来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传承唯一的条件便是失去一魂一魄,而且他还说了一句话我只是万灭徒不是传承者,我命中注定有一死劫,几万年后会有人来相救,我那时只想报仇才不管那么多呢?反正已经死了所以就得到了传承后来我如愿以偿终于报了仇,也学到了很多关于传承的逆天法决,修为越来越高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挑战正邪两派的高手他们输了的话便把他们最厉害的法决传授给我,直到后来他们觉得我太厉害了竟然联合起来一起杀我,而我也杀了不少人最终我的肉身也被杀死,但是我已经达到了化神期灵魂没那么容易死可是他们竟然想用神奇的秘术将我封印来慢慢的灭杀我的灵魂,就在我觉得自己大难临头要死的时候忽然一股神秘的力量救了我,我才活了下来。只剩下灵魂后来我没有肉身只能一直沉睡下去,张辰说我还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没想到你竟然跟我一样对了那你得到了传承。对了姐姐可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冥泷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记得当初他给我传承时说我只是万灭徒不能传承他所有的衣钵,只有一部分而已,他给了我这一次传承我很感激他没想到我最后自己辜负了他的期望。张辰听到这里过了好久才说既然我活下来我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姐姐你和我都是一样都是前辈的传承者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让你重新复活。我张辰对天发誓这一生我一定要逆天而行改变们我们两个的命运,我们自己做主……冥泷这时说张辰我们有缘得到这份传承所以本姑娘一定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看看这贼老天能把我们怎么样?姐姐也开始教你一些修炼法决让你更加强大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就在跟这老天博一把!张辰说姐姐你放心知道了你的遭遇以后我要保护你我们两个一起走下去。冥泷激动的说好臭小子你说的要是你将来死了姐姐可不原谅你呢?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来救,我现在姐姐可是把你当成宝了,现在姐姐就把我所学习的正邪两派的法决传授给你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施展否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张辰说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重蹈覆辙,因为我是真正的传承者,冥泷说臭小子你是在说你姐姐我没用吗?是冒牌货吗!哼臭弟弟,张辰说我哪里敢啊!我开玩笑啊嘿嘿……冥泷这时说我会魔界心欲无痕神鬼莫测这是一种神念波可以攻击人的大脑还可以感应方圆百里万物生灵的变化,还有邪恶的鬼界的化魂大法可以吞噬一切魂魄,以及妖界时空穿梭隔空杀人的法决,还有当年正道天下第一至纯至阳,霸道无比,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九天神雷决,佛道,儒道等等这些法决可是当年最厉害的法决了,已经失传了上万年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些法决呢?当年我也刚学了皮毛没有连到最顶端就被人杀死了,我相信当年杀死我的那些仙人绝对还活着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现在我传承给你将来有一天等你将这些法决全部练到顶端再加上那些逆天传承的法决这整个人间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冥泷说我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打人你的脑海中了说完这些张辰忽然觉得脑海里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文字,关于这些法决的修炼方法还有如何隐藏自己的修为的方法全都一目了然,冥泷说好了弟弟,这次姐姐跟了说这么多姐姐也累了需要好好睡了一觉了可能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了呢?你一定要乖乖的哦!说完这些冥泷就没有在说话了,张辰这时说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争取有一天让你复活!转眼间过去了三年,这一天张辰睁开双眼说三年过去了我的修为也提高了不少竟然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中期的修为张辰还是比较满意的,太乙降妖剑法已经练到了第八层还有阴阳法决也已经达到第七层随着修为的提升这些法决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强,还有魔宗心欲无痕也学习了一点,妖族的时空穿梭也掌握了一点还有鬼族的化魂大法也学会了一点,至于九天神雷决已经修炼到大成境界,张辰将自己的修为停留在炼气八层他不能表现出太强的实力否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紫阳看着这时看着张辰的修为后高兴急了说张辰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竟然将太乙降妖剑法练到了第八层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八层的境界,看来我阳剑门终于出了一个天才啊!张辰说师傅徒弟以后会更加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紫阳拍着张辰的肩膀说师傅以你为荣这一生有你这个徒弟足够了,张辰心里说师傅可能以后有一天也许会恨我,哎!走一步看一步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这天林枫来到阳剑门找张辰,当看到张辰的修为想不到你竟然达到了炼气八层不简单不过也是你的身体特殊比不过你也正常,我现在才炼气六层不过也可以了阴阳法决达到第五层 ,斩妖灭魔剑也练到了第五层,张辰说着拿出破书给了林枫,林枫拿着破书说张辰阴阳法决你学了几层为什么我练到第五层就怎么也不能提升了,张辰笑着说阴阳法决神秘莫测已凝聚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至阴至阳,阴阳法剑霸道至极体想用练到最高层也不容易需要自己亲身经历方可大成。我也是刚刚突破第七层而已,林枫听了之后惊讶的说,这阴阳法决是我师傅在一个偏僻的山洞中得到上古法决他练了这么久也才到第七层你竟然跟我师傅都是是天才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哎。林枫拉着张辰说走带你去看美女要不要去啊嘿嘿,长得可漂亮了呢?张辰说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林枫滚犊子那位师姐冷傲无双冰冷的很而且修为很高我哪里敢喜欢她呀!倒是你张辰或许有机会呢!我听说好多师兄都在追求师姐呢?你可要加油哦!张辰我修为又不高哪里配得上师姐,走吧我也该认识这位绝世天才听闻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十层呢?张辰和林枫就一起走了准备去见师姐…… 第四章初见傲雪,击战鬼君。 林枫带着张辰来到一片竹林,看着四周什么都没有张辰说这是什么地方啊!林枫说等会你就知道了嘿嘿! 就在这时忽然林枫大叫有妖怪救命啊!说完竟然隐身起来瞬间就消失留下张辰一个人在这里。 张辰脸色大变,大骂道:林枫好你个小子竟然自己逃离了,可恶!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家伙! 忽然张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剑气,张辰 只好取出师傅给自己的天品降妖宝剑做好防御的准备。 张辰这时大声说:好你个林枫把我带到这里遇上强者竟然丢下我跑了,真是一个没良心的家伙呢? 匆忙中张辰施展出太乙降妖剑法,只见这时长剑中发出一片红光,一团火焰如火龙一般夹着无边强大的内力硬接对方的一剑。 两股剑气相撞发生爆炸,周围所有的竹林被催毁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张辰退出百步心想好强的实力,虽然自己没有施展出全力但是对方最少也很强了。张辰说:不知道阁下是谁为何出手攻击我?这可能是一个误会,请现身吧! 这时张辰使用内力只见一个白色的光芒出现将在张辰身边将他护在里面,这是张辰的护体气罩,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的剑气出现击破了张辰的防御,张辰毕竟不能暴露自身的秘密只能让人感觉是炼气八层的修为。 这时张辰身体忽然消失出现一片空地后大声说:林枫你还不出来给我说清楚这时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攻击我?那攻击的我到底是什么人!你在不出来看我回我怎么教训你! 此时林枫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了?这小子肯定就在附近说不定还在偷笑呢! 想到这里张辰心中有些生气这小子可能得罪这个高手,让自己来给他帮忙。 一直被攻击又不能暴露自己太多的秘密,张辰这时使用心欲无痕发决全身 光华隐现意念波找寻的攻击自己的人。 忽然张辰发现那个人位置那是一个女子她的速度很快,又一轮强大的攻击出现,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强张辰这时施展出太乙降妖剑法被对方压制瞬间就陷入困境 之中。而张辰身份侧翻,每翻转一次出现一道剑光,翻转九次形成九道光芒劈出强大无比的剑气来对抗对方的攻击。 可是对方的攻击很强两股力量相撞爆炸张辰被震飞但是却没有受伤因为张辰的内力修为比对方要强他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所以只能认输。 这时百道五彩缤纷的剑气形成一片光牢将张辰困在里面,张辰脸上微变说:林枫你直躲在那颗大树后边你要在不来的话我可要被杀死了。 这时林枫忽然出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呢? 张辰说别废话了快出生帮我我快顶不住了。这时林枫施展出阴阳法术,只见林枫说乾坤无极,阴阳借法 为我所用开 这时一股强大的阴阳之气出现瞬间击破了一道剑芒。 将张辰救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半空里。 只见一道人影缓缓飘落,微风轻拂那雪白的长裙,就宛如一朵风中雪莲,洁白无暇。 缓缓的落在一颗大树上,那女子清冷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张辰与林枫两人,白衣胜雪,飘逸如仙,清冷双眸,一丝浅然。 张辰看着此前的女子惊呆了。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清冷如寒冬夜月,高洁如雪域莲花,精致的五官,美丽的容颜,雪玉的肌肤,修长的身影,全身弥漫着淡雅如仙的气质,明媚的双眼中含着圣洁与孤傲,一切都说明,这是一个世间难寻的绝美少女。 一把泛着淡紫色光芒的宝剑,静静在她的头顶盘旋,像一把守护伞,牢牢的把她守护在里面。 张辰回头看了林枫一眼发现他的闪现出一股惊慌,好像很害怕眼前的少女。 林枫看着那少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嘿嘿笑说:“张辰,你怎么问我呢,我那里知道?你要问也应该问她才对啊,嘿嘿,我和她能怎么样,她这么厉害,我躲还来不及呢,又能怎么样呢?” 说完扭头避开张辰的注视,不敢看他。 那女子静静的看着两人,眼神在张辰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就移到了林枫的身上,美丽清冷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冷漠,微微启唇道:“你还敢来,看来你是不死心了?” 张辰闻言,见林枫神情很不自然,明白他一定有什么隐瞒着自己。 而这一次叫自己来这里,显得也不是看什么寒池,而是来帮他助威的。 而这一次叫自己来这里,显得也不是看什么寒池,而是来帮他助威的。 想到这,张辰暗骂这小子不地道,故意坑自己。 一把抓住林枫的肩膀,张辰冷声问:“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位姑娘会这么说,你到底还有什么隐瞒着我?你今天叫我来这里,显然是早有预谋,想让我替你背黑锅,是不是,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 林枫偷偷看了张辰一眼,见他脸色微怒正盯着自己,知道他生气了。 微微低头,林枫低声说:“张辰,你别生气吗,其实也不想隐瞒你什么。我们一起来万剑宗,也算是最好的朋友了,现在兄弟我有难,你就帮帮忙吗,我知道你最好了,我可只有靠你了。” 张辰看了一眼那女子,移开目光看着林枫问道:“好,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如果你不对,那就给人家赔礼道歉,要是你对,我自然会帮你的,现在就说吧!”说完抓住他的肩膀,让他快说。 那女子着张辰,眼神平淡无波,心里却在想这人的身份。 张辰这名字似乎听过,可惜一时想不起了。 他的修为倒是相当不弱,比起万剑宗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要精纯,“太乙降妖剑法”已经有了八九层的火候了,十分难得。 看了看张辰,林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没有什么,真的,张辰,没有什么。那是几天前,我无意中发现这里有一处树林,一时好奇便一个人溜来,想看个究竟。那知道到了这里后,除了发现这林中有一处寒泉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当时也就没有在意,闯了进来。谁知道当时她也在这里面,而那个时候,正巧这寒池中,闪动着淡淡的紫色光芒。我一见那紫色光芒,心里冲动,一下冲上去,想看看是什么。” “真的,当时的我,仅仅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决没有占为己有出**夺的意思。谁知道,我一出现,那淡紫色的光芒突然就消失了。这一来,这位美丽无比,厉害无比的姑娘,就怪我岔走了她千辛万苦引出来的宝物,所以,我们之间就产生了误会。最后我与她说了几句,大家就动起手,结果,她太厉害了,我只有跑路了。” “今天找你来,就是想你帮我向她道歉,化解这场误会。对于这种事情,我是不擅长的,所以我才找你帮忙,你可千万帮我说几句好话,不然将来被我那师傅知道了,我就惨了。嘿嘿拜托了。” 林枫一脸的尴尬,显然不敢面对这个女子。 张辰闻言瞪了他一眼,含笑地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张辰轻声道:“这位姑娘,现在事情说明了,我这位朋友当时也心里是好奇,犯下无心之过,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今天他叫我来,其实就可以看得出,他是心有愧疚有心给姑娘道歉来的。还望姑娘大人大量,不要与他计较,我在这里代他向姑娘赔个不是,请原谅。 女子看了林枫一眼,微微皱眉,一丝自然的神韵流露,那神韵如一道耀眼的强光,使得张辰心头一震,微微产生了一丝波动。 淡然的看了张辰一眼,张傲雪道:“那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我希望他以后莫要再提此事。如果我再听到,自会找他算账。另外,你们两人是出自万剑宗,是吗?” 张辰微微一笑,轻声道:“多谢姑娘宽宏大量,我代表林枫谢谢你了。我们是都出自万剑宗,他是阴院弟子,我在阳院学习。姑娘修为如此高强,不知道出自何处?” 女子看着张辰,突然想起掌教真人口中曾提起过这个人,说他是一天姿上佳的奇才,想不到今天就见到了。 想到这里,女子淡然一笑,如一道雪域冰莲瞬间淀放,爆发出惊人的魅力。 看得张辰眼神一呆,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张辰说:“我也来自万剑宗,出自坤剑门,我是傲雪!” 短短的几字,却使得张辰一惊,想不到她就是万剑宗第一美女,坤院最杰出的,百年来修为最高的一个女弟子张傲雪。 她可是整个万剑宗的女神,所有修真弟子心中的梦中仙子。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美丽惊人之极。 林枫大叫一声说:“原来是师姐啊!难怪我说,哪里出现一个如此美丽无比,厉害无比的超级美女!嘿嘿,美丽的师姐,上一次师弟我不知道是你,所以冒犯之处,请你原谅。师姐一看就知道美丽无比,宽宏大量,一定不会与我计较的,是吧,师姐?” 林枫一脸嬉笑,光拍马屁。 张辰轻声说:“想不到是时师姐,真是误会一场。这一次师姐也是为了那宝物而来的吗?不知道师姐可得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师姐请讲,我们全力帮忙。” 林枫也忙着说:“就是,就是。有没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只管说。我也好找个机会将功折罪,是不是啊,师姐?” 傲雪淡然说:“已经不用了,那东西我已经得到了,就是我头顶这把宝剑。” 张辰与林枫一听,目光移到她的头顶,仔细的看着那把闪着淡淡紫色光芒的宝剑,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林枫问:“傲雪师姐,你这宝剑紫光闪烁,一定是把不同凡响的神兵。你可以给我们说说,这宝剑的来历吗?那样也好让我们增加一点见识,免得被人嘲笑。” “此剑出自那寒池之中,内藏无限神秘,十分神奇。至于这剑的来历,我暂时也不知道,只有回去问师傅,相信她老人家知道。” 淡淡一笑,傲雪动人的声音在林中轻轻响起。 张辰闻言,走到寒池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寒池不大,三丈见方,水呈幽黑色。 看着池水,张辰突然开口说:“你们觉得这寒池中,有什么奇怪之处吗?林枫,你仔细看一看,你对这行最在行了,你来看看这池子,可有什么异常。” 林枫闻言,走到寒池边,静下心来看着寒池。 看了一阵,只见林枫退开一步,双手在胸前扣印着奇怪的手印,脚下快速的在三尺内移动,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只见他开口道:“阴阳五行,乾坤幻化,万物归本,一切显化。开! 话落,林枫双眼中射出两道神秘的玄青色光芒,正在施展他的阴阳法决,探索这寒池的秘密。 张辰见状,心里一动,微微避开傲雪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黑色光华,极为隐蔽。 这一刻,张辰暗中施展出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意念波的速度高速波动,仔细的探查着寒池内部的情况。 一旁,傲雪看着林枫,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神秘的秘术。 目光移到寒池之上,傲雪心里一愣,一股奇怪的感觉突然在心里升起。 这一刻,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寒池与她得到那宝剑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感觉中,寒池鬼气强盛,隐隐暗含着无穷邪恶之阴气。 林枫突然大吼一声,脸色大变,整个人退后了一步。 看着张辰与傲雪,林枫神情惊异的说:“根据我所探查的结果,这池底阴气十分强大,似乎隐藏着什么鬼物。在这池底有一处寒泉之眼,那泉眼内有一方玉符,已经产生了裂痕,看那样子,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压制这股强大的阴气,被那鬼气所侵蚀而造成的。” 张辰闻言双眉一皱,林枫所说的情况,他也同样查到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查到那池底阴泉之眼内,已经形成了一股阴森鬼气,正在迅速的壮大,其速度之快,非常惊人。 而阴泉之眼的旁边,还有一道剑槽,看样子以前那里应该放着一把剑的,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 “林枫,对于抓妖捉鬼之事,你是最在行了,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呢?那股鬼气此刻正在壮大,再拖恐怕后果会更加严重。我们既然发现就该想法制止,现在就是你施展本领的时候了,我们听你的。” 看着林枫,张辰说。 林枫眼神冷烈,微微沉声说:“这股鬼气非同寻常,我以前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强大的鬼气,现在就试一下吧。” 张傲雪清冷的声音说:“我手中之剑取自池中,想来有压制邪恶之力,此时取出后,这池中的阴森邪物,就开始蠢蠢欲动了。此事既然由我而起,还是由我而终吧。” 说完脚步前移,轻轻落在池边。 张辰开口说:“师姐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同出万剑宗,一门同墙,岂能分得这么清楚。再说遇上此等事情,我们应该同心协力,一起将这阴森鬼物消灭才对。你说是吗,林枫?” 林枫忙说:“不错,不错,我们应该一起消灭这邪恶之物。干这事我最在行了,你们还是看我怎么对付这妖孽吧。嘿嘿,我要让它知道我林枫的厉害!” 说完,林枫又上前一步,开始准备出手了。 张辰走近傲雪,轻声说:“师姐,我们还是先看看云枫的,他在这方面十分在行的。等他不行时,师姐再出手也不迟。问一下,不知道师姐在这里学艺多少年了,修为如此之高?” 傲雪看着张辰,张辰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回避,都静静的注视着对方,两人眼中露出了同样的惊讶。 微微移开目光,傲雪平淡的道:“我来这里已经十五年了,从小就跟着师傅。” 张辰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姐的修为这么高深了。听说万剑宗中还有一位洪飞师兄,与师姐齐名,不知他学了多久?” 傲雪看了他一眼,神情微微隐藏着什么,可惜张辰看不透。 “他比我先来,据说是一岁时,就被带到了这里。听说他父母双亡,所以他修炼一直十分刻苦,强我许多。” 说完,傲雪移开目光,看着林枫。 小池边,林枫这时,全身泛起层层青光,左手法诀一引,右手握紧木剑,身体在寒池四周走动起来。 仔细看,林枫脚下所走之路线,全是八卦方位。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那模样就像个民间的捉鬼大师在施法捉鬼,十分的滑稽。 张辰见状忍不住好笑,而张傲雪却眼神微变,似乎察觉出什么。 一声大喝传来,林枫手中桃木剑顿时爆发出一道强盛的青色光芒,对准寒池凌空劈下。 强劲的剑气,击中池面,顿时巨响如雷,水花飞溅。 同一时刻,池中无数黑雾浮出,转眼就在林枫的“斩妖灭魔剑”下消失无踪。 随后,林枫拿出一道血符,凌空拍出,顿时血符幻化苍龙,猛然射入寒池之中。 只见池水爆涨,无数黑雾,化作丝丝青烟,消失在了空中。 池底,此时突然射出一道黑色光华,突破了池底的禁制,又冲破林枫那道符咒,冲向半空。 可这黑色的光华冲到树顶时,周围红光汇聚,形成一道刺目的光罩,强行将那黑色的光华压在回去。 惊讶的看着半空,张辰与傲雪对望一眼,同时弹身而起。 半空中,两人齐声轻喝,一红一紫两道光芒带着强劲的剑气,夹着刺耳异啸,直劈寒池而去。 池边,一道黑色的气体,幻化成一黑色的人影,淡绿色的双眼中,闪烁着阴森的寒芒,真真的竟是一厉鬼。 林枫一见那黑色厉鬼,脸色大变,大声喊道:“小心,这是十分罕见的鬼君,厉害无比,很难对付。” 说完木剑一挥,“斩妖灭魔剑”发出一道玄青色光华,劈向那鬼君。 阴笑一声,鬼君身体突然化为轻烟,随即出现在三丈外,阴森地看着三人。 张辰脸色微变,第一次遇上这鬼君,还不知道如何对付。 最好的办法就是施展鬼宗的“化魂大法”,可是现在他不愿暴露自己的本来修为,只能以万剑宗的太乙降妖剑法对付这鬼君。 一旁,傲雪看着鬼魅,美丽的脸上露出冷漠而**的神色,全身散发出一股其寒如冰的锐气,牢牢的锁定鬼魅。 玉手一转,手中紫色宝剑清啸一声,一道璀璨的光华,瞬间就将整个树林笼罩在一层紫色的光芒中。 那鬼君一见紫光大盛,口中厉吼一声,身体化为一团黑色的气体,在空中快速的移动,以闪避傲雪那密集的剑气。 一旁,张辰的“太乙降妖剑法”全力攻击,可那鬼君却不闪不避,使得张辰大为震惊。 林枫全身爆发玄青色光芒,口中大声道:“张辰,这东西十分难缠,你的太乙降妖剑法对它没用,你也学过阴阳法决但是你不能暴露所以呢?还是看我来对付它吧。乾坤万物,阴阳天地,三界五行,惟我号令。阴阳法剑,灭鬼斩仙!破!” 只见林枫双手在胸前扣着古怪的法印,随着他的大喝声出,四周空气急剧波动,汇聚成一个奇特的空间。 虚空中,一把闪着红绿双色光芒的法剑,突然出现在三人头顶上方。 那把神奇的阴阳法剑长有三丈,在空中飞速盘旋,一红一绿的刺目光华像两道利剑,所过之处,无数黑色鬼气瞬间化为灰烟。 树林里,顿时传出无数阴魂哭泣与愤怒的声音,显得阴森诡异。 傲雪脸色惊讶的看着林枫,搞不懂他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很显然,这种秘法,根本就不是万剑宗的法诀,也不知道他在何处学来的。 傲雪宝剑御空,整个人宛如凌波仙子翩翩飘舞,手中宝剑急速挥动,无数剑影夹带着强大的光华,逼得那鬼魅全力闪躲。 看着上方那阴阳法剑,正一步一步逼近,傲雪轻啸一声,整个人化为了一团紫色光芒,追逐着那鬼君的身影。 同时,林枫全力控制着阴阳法剑,从上方逼近,以配合张傲雪的进攻。 很快,在两人的配合下,那鬼魅就被逼入一处死角,陷入了阴阳法剑与那紫色光华之中。 看着这鬼君即将死在两人的攻击下,林枫与傲雪脸上,都露出一丝笑容,该结束了。 可谁知就在此时,鬼魅突然弹射而起,撞向林枫的阴阳法剑,看来它是在拼命了。 此时,张辰突然察觉到,这鬼君周身的黑色真气流,,急速运转。 这高速运转的意念波,正搜寻着那阴阳法剑的破绽与空隙,想从那里逃走。 看了一眼两人,见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鬼君身上,张辰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只见张辰眼中黑色光华一闪,意念神波突然发动瞬间击中鬼魅的本体。 这意念神波,其实是一种以意念为主的精神异力,乃‘魔宗’中的特殊神奇法诀。 树林里,此时那鬼君在阴阳法剑与神剑的联合围攻下,选择了鱼死网破之法,直冲阴阳法剑而去。 鬼君化身为一团黑影,在阴阳法剑所形成的光罩中,翻转弹射,迂回飞舞。 其高速移动的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团鬼影层层散射,诡秘莫测。 上方,林枫与张傲雪都是脸色微沉,感觉到鬼魅速度极快,一时间竟然难以击中它实体,只能加强力道,实行层层围攻。 就在此刻,只见那高速移动的鬼影突然破开,夹着一声阴森厉吼穿透整个树林,异常惊魂。 与此同时,鬼君的身体也正好撞上那阴阳法剑,被击破了大半真身,毁去了它大半的修为。 傲雪宝剑猛然发出一声龙吟长啸,夹着一道紫色光华,瞬间汇集成一面巨网,一下将那只遭到重创的鬼魅罩在其中,并迅速的收拢,逼得它无处可逃。 紫色光芒中,只见鬼魅口中发出阴森诡异的厉吼,疯狂的向四周撞击。 每一次与那紫色的光芒接触,就惨声厉吼,同时黑色气团也就缩小一分。 最后,黑色的气团,渐渐化为缕缕青烟,伴随着那阴森的声音,消失在了那紫色光华中。 紫色光华一顿,树林瞬间暗淡下来,张傲雪如御风仙子般,轻轻落下。 这边林枫也擦了一下满头的汗水,嬉笑着走向了张辰。 显然他施展那阴阳法剑,也费了不少真元。 张辰笑着说:“师姐剑法霸道,云枫阴阳法剑厉害,我真是佩服无比啊。现在终于将那鬼魅消灭了,大家可以松口气了。对了,林枫,看你的表情,你对那鬼君的来历十分清楚吗,说出来也让我增加点见识。” 林枫拉着张辰,与傲雪并排离去。 路上,林枫笑道:“张辰啊,说起那鬼君,它可是鬼宗相当难对付的角色。在传说中的鬼宗,鬼分为一般的鬼魂,其次是厉害十倍的鬼将,接下来是比鬼将厉害十倍的鬼君,最后是那最厉害的鬼仙。我们今天遇上的,就是那传说中的鬼君,这一次要不是有傲雪师姐在啊,我们可就危险了,你说是不是呢?”说完故意给了张辰一个眼色。 张辰笑着说:“对,你说得对,这一次全靠了傲雪师姐和你了,不然我可就完蛋了。” 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傲雪,她却脸色冷漠,面无表情,就像一座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散发出无比诱人的魅力。 张辰深细一口气,那股淡淡的幽香,瞬间深印在了脑海里,似乎令人永难忘记。 很快,三人就穿越了茂密的树林,踏上了返回万剑宗的路。 林枫总是找张辰搭话,而傲雪仅仅听着,不发一言,三人显得有些不和谐。 第五章报仇雪恨。 张辰他们三个回到万剑宗,这时大殿上大殿上鸿钧尊者紫阳剑尊,红玉百剑和其他都在等着他们三个,好像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都看着傲雪手中的剑。 此时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傲雪身上,红玉大师开口道:“傲雪,当着大家的面,你说说此剑是怎么得来的吧?” 傲雪看了一眼四周,神情平淡的道:“回师傅话,此剑就在那竹林中寒池里得来的。几日前,弟子无意中发现那树林中,隐隐透出一丝紫色光华。一时好奇便前往察看,结果在寒池中发现了一道紫光。开始并不知道那紫光是什么,后来观察了好一阵,才发现是把宝剑。当时那宝剑化为一条紫龙,在池中飞速的移动着,不时的飞出水面,弟子想了不少办法,才将它引出。可就在弟子要得手时,被阴院的林云枫师弟无意出现,惊走了那宝剑。直到今天弟子见那紫光又现,再一次前往,费了不少力,最后才得到这把宝剑。” 乾坤阴阳四院之主对望一眼,眼中都露出一丝惊异。 鸿钧尊者开口说:“看来是劫数到了,现在天下大乱妖魔浮出,也该让你们下山历练了洪飞,李阳这些年一直在外降妖除魔,现在傲雪得到神剑修为大增,还有张辰和林枫修为也都进步不小。照傲雪如此说,这剑当年一定是用来震压那处鬼气的神物。故而才可以克制那鬼君,令它忌旦无比。可惜在时隔多年后,那里的封印一定受到了破坏,因而此剑才会化龙而出。神剑出世,这就预示着劫难将重临人间,这一切都是定数。此次傲雪能得到这剑,说明此剑与她有缘分,将来或许就将借傲雪之手,大展神威,斩妖除魔。” 红玉大师道:“傲雪,这把乃是神品级别的神剑紫影据说是千年前一位高人的宝剑,你这一次既然有幸得此神剑,那么以后就得好好修炼,尽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将来好为天下多做些贡献。同时也要将本门发扬光大,提升我们万剑宗在修真界的地位。现在,这里没有你们小辈的事情了,你们下山去吧,记住在外不可逞强,遇到厉害的妖魔不要硬拼,一定要齐心协力斩妖除魔。傲雪你修为最高你带着他们下山去吧!我们还有些事情商量。” 傲雪微微点头,说掌门师叔放下我们一定会团结一致一起降妖除魔为人间做一份贡献,这时张辰和林枫也说我们两个一定听师姐的话。 这时傲雪他们三个下山去了,张辰这时说师姐我有些事要去做我父母被血魂宗的冷魂杀死我发誓要为他们报仇,现在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林枫说血魂宗邪恶无边我也是听说过他们师姐不如我们就到血魂宗灭了他们全当是为民除害了? 傲雪说血魂宗成立一千多年前高手很多凭我们三个人是不能灭掉他们张辰你知道那个血魂在哪里他是什么修为吗? 张辰说师姐我自己的仇不想麻烦你们我自己报不想麻烦你们不管他在哪里我一定要杀了他。 林枫说你张辰的事就是林枫的事我们都是兄弟还有师姐你忘了刚才掌教说的话了我们要团结! 张辰说我想先回家看看击败我爹娘然后就寻找冷魂我有办法可以查出他在哪里,林枫说好吧!我也会要去找我师傅就不跟你去了哈嘿嘿!你和师姐一起去吧!再说师姐修为这么高一定会保护你,这时林枫对张辰眨眨眼,张辰他知道林枫是想让傲雪和张辰单独在一起 。这时林枫忽然消失不见,张辰对傲雪说师姐可愿意跟我一起去报仇? 傲雪看着张辰清淡的说也好我也没地方就跟你一起去吧! 张辰高兴的说好说着就和傲雪一起回去,在路上张辰和傲雪聊了很多而且傲雪也跟张辰说了很多修真界的事情…… 张辰和傲雪这时来到一片废墟 只见这里有一座坟墓,张辰跪在地上说:爹娘,孩儿回来了这一次孩儿已经学会了修真一定要杀掉冷魂为你们报仇!磕了三个头后,只见这时张辰腾空而起施展出心欲无痕发决,全身发出股白色的光芒张辰的意念波可以可以感应方圆百里任何人的动静 。傲雪惊讶的看着张辰想不到张辰还会此等神奇的秘法看来张辰身上也藏着不少的事不过傲雪也不多问,张辰睁开眼睛说原来冷魂在大唐帝国的皇宫是国师,要杀他还真的不容易啊!傲雪说报仇要有足够的实力在你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能硬拼! 张辰说放心吧!傲雪师姐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这一生注定不平凡不管多难都要走下去我们走吧去皇宫找他吧!张辰和傲雪腾空而起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张辰来到皇宫以内力发出声音说:冷魂 ,我张辰前来报仇了,你准备出来受死吧! 冷魂这时正在修炼血魂大法听到张辰的声音后惊讶无比!冷魂说怎么可能这小子竟然没有死而且还修行了看来他的修为还挺高的,不过我也不怕他现在跟鬼君的修为了……这时只见冷魂出现在张辰面前阴森的说还真是你小子,当年竟然没死怎么可能呢? 我记得明明杀了你的,说着看了一眼傲雪微微震惊一下了说此人的修为不高但是却有一些忌惮不过他也不怕,傲雪看着冷魂说张辰这人是个鬼君修为挺高我们两个一起联手杀他,张辰说师姐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对付他,相信师姐也看出我隐藏了不少秘密吧!万剑宗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我这一生注定要走跟别人不一样的路 ,傲雪听了之后淡淡的说好,那你自己小心我就在旁边看着他不会让他逃走, 冷冷的看着鬼君冷魂,傲雪脸上露出一道莹莹的光辉,整个人就宛如一尊女神静立空中,浑身散发着圣洁孤傲的冷清气质,手中宝剑一出光华突盛,发出一道璀璨的紫色剑芒,将方圆百里内照得一片紫红。 四周,在那紫色光华笼罩下,冷魂无不惊声厉吼,显然十分惧怕她手中那把神剑 。 张辰这时身体直射数丈,整个人静立半空。 只见他双手平展,眼神冷烈,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四周青色光华爆射,一团耀眼的光华将他笼罩其中,张辰双手在胸前扣印着奇怪的法诀,整个人就宛如一尊天神。 “乾坤万物,阴阳天地,三界五行,惟我号令。阴阳法剑,灭鬼斩仙!残、裂、破、灭!” 顿时,四周气流涌动,方圆三十丈的空间里充斥着一种强大的力量。 只见张辰头顶上方破开一道光芒,一把闪动着红绿双色的虚空之剑,出现在他的头顶。 那把虚空之阴阳法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彩,迎风见长,一下就变成了一把十丈左右的巨大法剑。 剑上闪动着无数的符咒,正随着红绿两色光芒由上而下,不停地散射而出。 张辰全力控制着阴阳法剑,一下就将冷魂其移到了上方,顿时那阴阳二剑形成一道封闭的空间,将其的身体定在了中间。 就在那阴阳法剑罩住冷魂的一瞬间,只闻一声怒吼,冷魂使用血煞旗周身血色光华流动,形成一个奇异的护体罩。 这护体罩一遇上阴阳法剑的红绿光芒,顿时就发出无数密集的爆炸声。 强劲的气流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地撞击着。 无数的符咒纷纷印在血厉身外的血色气体上,产生强大的破坏力,震得血厉周身气流波动,血色的光华也暗淡了不少。 这一刻,张辰身上突然又一次展现出了强横的霸者气息,使得一旁的傲雪惊讶无比,张辰施展的法决明显不是万剑宗的法决她更加不明白张辰的性格了。 因为在傲雪的记忆中,张辰一直温文尔雅,为人平和,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张辰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轻啸一声,带着毁灭的气息,猛烈地撞击在那血厉的护体血罩上。 强大的力量,耀眼的光柱,一举突破了那护体血罩,击中了冷魂。冷魂被重创。 冷魂狂吼一声道:“可恶,想不到你如此厉害!竟然被你重创不过我的灵魂不灭我是不死的哈哈你等着受死吧! 说完,双臂迎上了张辰的双手。 只见张辰双掌上泛起暗红色的滚滚血雾,那阴森恐怖的气息,即使在数丈外的傲雪也能明显的感觉到。 张辰冷哼一声说:“我既然敢来找你,自然有办法杀了你。现在你就看仔细了。” 说完,全身光华大盛,双手掌心的光球,瞬间与冷魂的双手撞击在一起。 光芒一闪,两种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狂野的爆炸中,气流瞬间摧毁了两人四周三丈内的一切东西,无数的尘土被卷到了空中 冷魂惊吼一声,四肢被张辰的光芒震得支离破碎,仅剩一个躯体而已。 飞速的后退中,冷魂双眼中突然射出十二道暗红色血芒,形成一道密集的网,笼罩住张辰的全身,以阻止张辰的追击。 随即,冷魂全身血光一闪,那原本破碎的四肢,顿时又出现在它身上,真是诡异而神秘,简直就是杀不死的怪物。冷魂说我的灵魂的不灭多亏了你爹娘的灵魂我才能练成不死之身嘿嘿你等着受死吧! 张辰眼神一冷你切看清楚了我如何杀你,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微笑,左手掌心银光一闪,瞬间就击中了血厉的身体。 一声惊恐无比的声音传来,只闻冷魂狂吼道:“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短短的几句后,冷魂的身体顿时全部破碎,所有的血色光芒瞬间暗淡下去,只有一道极为细小的金色光华。 看着金色光华,张辰哭了因为这就是张辰父母的魂魄,于是张辰收起了这金色光华。 身后,傲雪惊奇的问道:“张辰,你究竟是怎么消灭它的?看来你身上还隐藏了不少秘密,?”张辰说师姐相信你也也知道我的经历与你不同,此生我注定要与天搏一把的相信以后你会知道的。傲雪温柔的说我明白,你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放心,现在你也报了仇我们去哪里?张辰说谢谢师姐,我想请问师姐你修道了这么久可知道这世间有什么仿佛可以长期保存灵魂的东西吗?傲雪听了张辰的话过了好久才说我偶尔请师傅说起过传说中的纳兰世家好像拥有一块养魂神木十分珍贵不知道他们愿意将那养魂木给你。张辰说谢谢师姐我会想办法得到养魂木我们就去帝都吧!说完就跟傲雪一起前往帝都…… 第六章初战北堂墨。 张辰与傲雪来到大明帝都傲雪对张辰说大明帝都是神剑门的天下据说神剑门的北堂墨是百年一见的绝世天才还是神剑门门主李长河的徒弟修为极高,不知道这次能否遇到,张辰说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修真界传奇的人物或许他跟师姐一样啊说不定还没有你强呢!傲雪说你错了请师傅说北堂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比我强多了我要是遇上他必败无疑这次来到帝都我们先去神剑门拜访一下吧!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没有礼貌。张辰说一切听师姐的我们走吧很快张辰与傲雪徒步走着很快来到了神剑门,神剑门坐落在太玄山之巅,距离雁荡山不远,左靠黄河,是一处雄壮万千的神奇之地,立院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特别是近五百年来,神剑院一直位居修真界第一门派,遥遥领先其他修真门派。 天神剑门从创始以来,高手无数,得道成仙的有两位:一位是神剑门创始人凌天,另一位则是五百年前的天剑院掌教——天剑客。 传说凌天从小聪明绝顶,痴迷武学,并有着过目不忘一学就会的本领。 在二十七岁那年,凌天路过贺兰山,听闻附近有妖魔出没残害百姓,听完后,他一怒之下仗剑入山,决心去消灭那吃人妖魔。 经过三天苦苦追寻,凌天终于找到了那妖魔,一番博杀后,妖魔虽遭到重创,但凌天本人也已经精疲力竭,离死不远了。 最后,眼看凌天就要死在那妖魔的口中时,突然一只大鹏伴着五彩霞光出现,那大鹏口衔一把五色神剑,来到凌天身旁,将神剑送给凌天,并帮助他一起杀死了那妖魔。 之后,大鹏载着凌天腾空而起,消失在云霄。 从此,凌天消失无踪。 十年后,凌天突然重现人间,一个人来到太玄山上,开宗立派,成立了天剑院。 随后的几百年里,随着门下弟子的增加,天剑院便慢慢壮大,成为了众多修真大派之一。 后来,据闻神剑门弟子亲眼看见凌天白日飞升,羽化成仙。 那时,凌天唯一留下东西就是那把神剑。 而那把神剑,就是五大神剑之一的天灵神剑,位列神兵榜第四位,与我的紫影神剑雪月双剑合称三大神剑。 此外,还有人传说,当年的那只神鸟大鹏,就一直隐居在太玄山巅,守护着神剑门。 而神剑门的得名,也是因为凌天觉得,那把神剑是从天而降有一把神剑,所以取名神剑门,以感激神鸟大鹏。 一千多年过去了,神剑门因为有神剑在手,加上神鸟守护,倒也发展顺利,可就是一直没出过特别杰出的人才。 直到五百年前,一个叫剑秋的少年,无意中被天剑院当时的掌门人,从土匪手中救下带回太玄山。 从此,那个名叫剑秋的少年,改变了神剑门。 他的出现,就像一道耀眼的流星,打破了修真界的平衡。 十年小成,二十年时间他就修炼到了不灭之境界,六十岁时他就进入了化神期的境界,成为当时修真界里的一个传奇。 神剑门在他的领导下,一举成为修真界六院之一,并在短短三十年时间里,一跃成为四大之首,从此风云天下,名震修真界。 此后,神剑门一直遥遥领先,稳居修真界第一门派的宝座。 而剑秋也因为修为高深,被人尊称为天剑客,并于三百多年前飞升得道进入仙界。 他的飞升,为神剑门再添了一份威严! 这么多年来,其他三个门派一直全力追赶,希望能超越神剑门,可惜哪一派也无法做到。 这两三百年来,神剑门也出了不少的杰出人物。 现在神剑门六洞之主,都是当年剑秋的弟子。 当年剑秋仅收徒七人,七人中,最杰出的一人叫李长河,外号剑魂,现在正是天剑院的掌门。 其余六个弟子分管六大洞天,专门为天剑院培养人才。 这一次,天剑院最杰出的弟子就是北堂墨,就出自六洞中的第一洞——天玄洞。 这时张傲雪就看到门口一个人在好像在接待他们那人看着傲雪和张辰说原来是万剑宗的傲雪远道而来,本人代本门掌教,在此欢迎两位。掌教早已经知道二人要来我们神剑门, 张傲雪微笑道:“想不到这一次是柳师叔来接待我们,柳师叔可是整个神剑门的第二高手,听师傅经常说起柳师叔可是整个修真界都是鼎鼎有名的奇侠,以后记得还请柳师叔多多指教,定然受益匪浅。” 张辰这时也说晚辈张辰见过柳师叔 而柳师叔则仔细的打量着张辰,眼中露出一丝惊奇之色。 看着张傲雪与张辰,柳星魂惊叹说:“你们两个的修为都很高资质也不错,看来你们万剑宗这次也出现了奇才! 傲雪说前辈过奖了北堂墨师兄修为极高我们不能跟他比,柳师叔笑着说走吧!掌教他们在等你呢? 来到神剑门天火洞只见天剑院掌教李长风说欢迎两位来到神剑门。张辰这时和傲雪说晚辈见过掌教师叔,掌教李长河跟前还站着一个只见那人穿一身白衣。”掌教李长河说不错你们的修为都很高, 这时张傲雪和张辰都看向那个人。 只见他二十岁的模样,外表英俊,身影修长,一身白衣显得容光焕发,双眼微扬,嘴角挂着一丝高傲,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张辰觉得这个北堂墨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筑基期的修为与自己差不了多少真是可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北堂墨看着张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到傲雪惊讶了一下心想这世间还有如此漂亮的女子……这时北堂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师傅我觉得傲雪师妹的修为很高弟子想要和她比试切磋一下请师傅成全,李长河说不知道傲雪师侄怎么看呢?这次的比试关系整个六院呢?傲雪也没想到这北堂墨竟然和她比试而自己虽然修为大增但是傲雪她知道根本就不是北堂墨的对手,他此刻代表着万剑宗要是输了不知道怎么办?这时张辰却说师姐之前大战鬼君受了一点伤可能会影响比试,不如由我来领教北堂师兄的高招,北堂墨冷冷的张辰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只喜欢强者你不配让我出手。张辰心想想不到北堂墨太高傲了就说没有比试过怎么就不是你的对手呢?北堂墨说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在傲雪师妹好好教训你说完就走你不要后悔向广场。这时傲雪张辰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师姐跟他比试吧!张辰说放心吧师姐我有把握不会有事的这时所有人都来到了广场。张辰对傲雪说师姐可否借你神剑一用?傲雪微笑着说你自己小心不要勉强输了也不怕,这时将紫影神剑交给张辰,没有声音,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留恋的看了她一眼,张辰移开目光,将目光看向 场中的北堂墨身上。 回头再看了看傲雪,张辰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带着紫影剑,走向场中。 从头到尾,这时所有的人,都看着神剑门的人觉得张辰肯定会输…… 看着走近的张辰,北堂墨眼神微寒,开口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我们就开始吧。” 张辰目光扫了四周一眼,最后神情冷静的看着他,轻声说:“没有了,我们开始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闻言,北堂墨冷冷说:“不会叫你失望的,准备吧,我要开始了。” 话落,只闻一声龙吟长啸从北堂墨手中的神剑上发出,随即一道五色光华,迅速的弥漫在整个赛场之上。 只见北堂墨身体腾空而起,静立在离地三丈高的半空,目光冷漠的看着张辰。 头顶,那把神剑夹着耀眼的光芒,正飞速的旋转。 随着神剑的旋转加速,一层五彩斑斓的光罩从剑上发出,在北堂墨四周形成一道强劲的护体结界,牢牢的将他护住。 同时,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猛然从神剑上爆发出来,立时震撼全场。 半空中,北堂墨此时周身五色光华流转,强大的气息正飞速的向外蔓延,整个人看上去就宛如一尊天神,发出震撼人心的光芒。 张辰注视着眼前的对手,心里异常警惕。 这是自己遇到最强的一个人。 察觉到北堂墨的气势越来越惊人,张辰没有时间多想,身体后退一丈,随即腾身而起,升到与北堂墨平行的高度。 看着对手,张辰眼神一冷,全身发出耀眼的红光,双目中闪烁着一红一青两道奇异的光芒。 头顶,头顶紫影神剑在他的全力控制下旋转飞舞,夹着一声剑啸龙吟,一道赤红的光影时隐时现,异常神秘。 这赤红的光影中,一道五色光华隐现,一股强大的气势,随着神剑的旋转,正疯狂的与剑无尘那强大气势相对抗。 对面,北堂墨身后升起一股强大的紫色光芒,正形成一道紫色星云,与他身外那五色光华交相辉映,十分美丽。 头顶,那把神剑散发出强大无比的灵气,此刻正展现出它独有的威力。 眼神冷烈的看着张辰,北堂墨冷笑道:“小心了,接我一击吧。” 话落,只见他右手一举,那把神剑自动飞到他手中。 神剑在手,北堂墨全身气势大涨,右手在急速挥动中,一百七十六剑幻化为一条五色剑龙,猛然将张辰卷入其中。 那惊人的速度,带着破空异啸,以撕空裂气般的威力,对张辰发出了第一轮进攻。 张辰神色平静,心想现在还只是试探性的接触,不宜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对付北堂墨这样强悍的对手,除了比修为外,还要比心计。 如何在关键时刻行雷霆一击,一举打败对手,那才是重要的。 身体一晃,紫影神剑很自然的握在手中,长剑颤抖中,同样一百七十六剑挥撒而出,夹着耀眼的赤红光芒,飞速的迎了上去。 光影一合而分,分又再合,一连持续了好一会,两股强大的力量才在猛烈的碰撞中,相互抵消。 无数的奇异光芒,在爆炸中飞舞飘散,如流星雨一般,美丽中充满了凶险。 地面,一个大坑,在尘土飞扬中出现。 四周,围观之人都运起护体真气,神情惊讶的看着两人间的第一次交手。 虽然只是试探性的交锋,但威力之大,也是相当惊人的。 退开一丈,张辰冷冷的注视着北堂墨,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第一次交手,北堂墨一步未退,强大的实力,引得无数围观之人都发出欢呼,为他喝彩! 傲雪惊讶的看着张辰她没有想到张辰竟然这么强大不过还是微微有些担心张辰。 张辰眼神一冷,身影晃动间一连幻化出九道人影,分九个方位,同时劈出惊天一剑。 只见半空中,北堂墨四周同时出现九个张辰,九道耀眼的赤红色剑芒,夹着近十丈长的剑罡,猛然汇聚在一起,狠狠的劈下。 北堂墨眼神微沉,身体一动,那把神剑夹着璀璨的五色光华,在快得几乎看不清的情况下,两百多剑转眼汇聚成九道耀眼的剑罡,分九个方位,迎上了张辰的一击。 由于双方速度快如惊鸿,只见无数的流光异彩满天飞舞。 随着一声巨烈的爆炸声传来,两条人影从满天异彩中各自退出三丈。 北堂墨眼神微惊,狠狠的注视着对面的张辰,而张辰却神情冷傲的看着他,似乎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北堂墨眼神阴冷,神剑一挽,轻喝道:“小心了,接我神剑九诀第一诀--临尘诀!” 轻喝声中,只见张辰右手神剑一颤,一道震天龙吟立时传遍四野。 同时,无数道强劲的剑影在他头顶汇聚,成千上百的剑气瞬间合而为一,形成一道紫色中夹着五色光华的剑罡,静立在他上方。 在完成这一切后,张辰一声爆吼,那十数丈长的强横剑芒,夹着强大的气势与惊人的威力,猛然对准张辰劈下。 张辰全身功力提聚对付北堂墨这种高手张辰决定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因为张辰一定不会随着击战他的修为也有所提升,而且他也练成了冥泷姐姐传给他九天神雷决他不会输的。想到这里张辰双眼中射出一道璀璨的神光,此刻怒啸一声,夹着震天龙吟传遍全场。 张辰右手紧握神剑,万剑宗“太乙降妖剑法”猛然施展。 只见无数强盛刺目的光华,飞速的在他头顶盘旋重叠,一转眼的时间,就汇聚成了一道惊天长虹,在北堂墨劈出的同时,一剑迎上。 半空中,两道强盛耀眼的剑芒夹着震撼人心的威力,飞快的撞击在一起。 只见满天流光异彩分飞,惊天的巨响夹着横扫一切的力量,卷席四野。 地面,密集的爆炸声飞速的移动,狂野的气流使得整个天火洞前的赛场上,满目沧桑。 那可怕的爆炸力,所形成的强劲气流,将四周围观之人,逼得纷纷后退,个个眼中都露出惊骇的目光。 上空,两道人影一合而分,各自退出两丈。 只见此时的张辰,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露出一丝沉重之色,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北堂墨。 而北堂墨则脸色如常,只不过眼中多了一丝阴狠。 目光一转,北堂墨的身体在稳住的那一刻,那把神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华,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张辰身后,神剑夹着震天之势,狂攻而出。 张辰神色一冷,身体突然侧翻,整个人如一团龙卷风一般,旋转飞侧。 同时,紫影神剑上响起震耳的异啸声,赤红色的光芒如云彩爆炸一般,一分不差的迎上了北堂墨的突然一击。 第三次交锋,强劲的力量在爆炸中,将两人同时震退数丈。 后退中,北堂墨大喝一声,身体突然一缩,整个人如一团五色光球,飞速的在空中来回飞射,强劲的光华一次次的射向张辰。 张辰大吼一声,手中紫影神剑急速挥动,夹着耀眼的赤红光芒,一次次的劈中那快如流星的光球。 然每撞击一次,张辰的身体就在震动中后退一尺。 如此,转眼间,张辰就陷入了北堂墨强大的攻势之中。 傲雪脸色沉重,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大家都看得出,此时张辰已经处在了下风。 作为以剑法名扬天下的神剑门来说,其攻击力之强横,那是四大门派六院之首,从来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们的。 此时北堂墨以神剑门最凌厉霸道的神剑九诀发动猛攻,张辰想要在这样的比试中搬回劣势,那几乎是不可能。 看着半空中的比赛,李长河笑着说:“以张辰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正处在极度危险之中。我们神剑院的神剑诀,天下第一那可是四大门派六院中,攻势最强的剑诀,张辰用什么来应付靠他们万剑宗的太乙降妖剑法是不行的?” 半空中,张辰被北堂墨逼得四处闪避,情形十分狼狈。 这一刻,张辰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北堂墨修为之强横,判断之准确,都是惊人之极。 看着那弹跳如球,快得惊人的北堂墨,张辰一边全力反击,一边在考虑如何才能摆脱他如影随行的攻击。 关键时刻,张辰决定施展魔宗心欲无痕意念神波来分析对手的动静。 有了意念神波的相助,张辰马上就分析出了北堂墨的攻击方式。 然而这结果却是令张辰相当的震惊,因为他分析的结果就是,北堂墨每一次的攻击,都是根据自己移动时,气流旋转波动的方向,而进行跟踪追击。 这就无怪他怎么闪避,也摆脱不了对方的攻击了。 知道了原因,张辰眼神一冷,全身银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了踪影。 这一刻,张辰突然施展出了冥泷所传授的穿梭时空之术,身体无声无息的穿越了一层空间,然后再重新折返,出现在了五丈外的高空中。 如此一来,张辰终于摆脱了北堂墨的追击,反而变被动为主动。 只见光华一闪,紫影神剑夹着一道强盛的剑柱,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将北堂墨笼罩在自己的攻击中。 北堂墨眼神一变,脸上出现一丝震惊之色。 由于张辰的攻势来得相当的突然,使得北堂墨清楚的知道,此刻再想反击已经来不及了。 关键时候,北堂墨周身五色光华一闪,施展出了神剑门瞬间移动,身体玄之又玄的避开了北堂墨这凶猛的一击,出现在数丈外。 半空中,两人再次对视,彼此之间都全神贯注,显得小心翼翼。 惊讶地看着张辰,北堂墨冷声道:“想不到你还有几下子,很好,不错值得做我的对手,现在你就接我神剑九决中震天诀一试。” 说完,那把神剑发出剑啸龙吟,五色光芒猛然大盛,一道耀眼的剑芒夹着十多丈长的剑罡,一分为三,从左右以及上方,同时攻击张辰。 张辰神色沉重,紫影神剑光华爆涨,隐隐中一条神龙飞舞其中。 伴随着张辰的一声大吼,血红色的剑芒也一分为三,迎上了北堂墨的震天诀。 半空中,双方的剑芒猛烈的撞击,三处交汇点同时发出强盛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片夺目的亮光,使得所有围观之人,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强劲的爆炸声中,两人各自飘退。 看着张辰,北堂墨大喝道:“神剑九诀第五诀--穿天诀。” 与此同时,北堂墨开始飞快旋转,手中神剑在他的急速挥动中,散发出刺目的强光,化为一团五色光柱,带着霸道无比的气势,瞬间就将张辰笼罩在其中。 看着北堂墨那强劲的攻势,地面的围观之人中,很多都在想,此时的张辰,会用什么绝学来应对北堂墨的攻击? 傲雪也想知道他以什么方式,来应付这眼前的强敌。 万剑宗的太乙降妖剑诀,此时恐怕是不堪一击了。 可除了这,张辰还有什么可用的呢? 地面,密集的爆炸声飞速的移动,狂野的气流使得整个天玄洞前的赛场上,满目沧桑。 那可怕的爆炸力,所形成的强劲气流,将四周围观之人,逼得纷纷后退,个个眼中都露出惊骇的目光。 上空,两道人影一合而分,各自退出两丈。 只见此时的张辰,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露出一丝沉重之色,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北堂墨。 而北堂墨则脸色如常,只不过眼中多了一丝阴狠。 目光一转,北堂墨的身体在稳住的那一刻,神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华,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张辰身后,神剑夹着震天之势,狂攻而出。 张辰神色一冷,身体突然侧翻,整个人如一团龙卷风一般,旋转飞侧。 同时,紫影神剑上响起震耳的异啸声,赤红色的光芒如云彩爆炸一般,一分不差的迎上了张辰的突然一击。 第三次交锋,强劲的力量在爆炸中,将两人同时震退数丈。 后退中,北堂墨大喝一声,身体突然一缩,整个人如一团五色光球,飞速的在空中来回飞射,强劲的光华一次次的射向张辰。 张辰大吼一声,手中紫影神剑急速挥动,夹着耀眼的赤红光芒,一次次的劈中那快如流星的光球。 然每撞击一次,张辰的身体就在震动中后退一尺。 如此,转眼间,张辰就陷入了剑无尘强大的攻势之中。 此时张辰已经处在了下风。 作为以剑诀名扬天下的万神剑门来说,其攻击力之强横,那是六院之最,从来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们的。 此时北堂墨以神剑门最凌厉霸道的神剑九诀发动猛攻,张辰想要在这样的比试中搬回劣势,那几乎是不可能。 看着半空中的比赛,李长河说:“以张辰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正处在极度危险之中。我们神剑门的神剑诀,那可是四大门派之中,攻势最强的剑诀,张辰用什么来应付?” 不过这张辰倒是很强,想到这里李长河说好了就到这里吧!现在你们两个任何一个都没有倒下就算是平手吧!今天也比较晚了不如三天以后在继续比试分出胜负吧! 北堂墨眼中出现一股阴狠之色说:张辰你很强但是你输定了我一定要当着傲雪师妹的面打败你。张辰冷冷说我们等着瞧吧!谁打败谁还不一定呢?这时张辰走到傲雪身边将神剑还给傲雪,这时李长河对柳师叔说师弟你带两位师侄去玄火洞安排住宿三天后在继续比试,这时柳师叔带着傲雪与张辰去玄火洞休息了…… 第七章夜月斩法 来到玄火洞后张辰对傲雪说今天击战北堂墨我看他手中的与你的紫影神剑不相上下,我猜应该是神品级别宝剑吧!傲雪说不错北堂墨手中那把剑乃是五大神品兵器中的天灵神剑,不过我今天看到才知道你原来将太乙降妖剑法已经练到了最高的层次了,很不错了你已经离那北堂墨不远了,我看那北堂墨阴狠无比好像故意针对你一样。你跟他交战小心一点切莫受伤!张辰笑着说或许是因为师姐漂亮吧!那北堂墨嫉妒我所以所以才会为难我吧! 傲雪轻轻的说对你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上来 在别人眼中我都是冷酷无情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显得温柔?那北堂墨心胸狭窄所以修为高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说不上来,这时张辰说师姐可否跟我一起出去赏月呢? 傲雪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跟你走一趟走吧!   一处断崖上,轻轻落下两条人影。 石崖下面,那奔流不息的滚滚河水,那飞溅的水珠,即使在月色下,也泛着银银光辉。 看着这波涛澎湃的雄伟气魄,张辰发现这一刻,自己在大自然的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宛如世间无数尘埃中的一粒。 与此同时,一股汹涌澎湃的气势,从张辰内心深处爆发出来,此时,张辰整个人有种大吼的冲动,那种雄心壮志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最高峰。 傲雪神色显得很平静,或许是性格不同,也或许是她没有表露出来。 总之,这一刻的她显得很神秘,让人看不透。 月光下,两人静静的立在石崖上,宛如风中的一对的精灵。 哄鸣的澎湃声中,忽然一股奇异的声音,隐约传来。 两人对望一眼,张辰微微皱眉的说:“傲雪,你听见那奇怪的声音了吗?我觉得那声音,像在从这石崖下传来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傲雪看了看天色,说:“此时接近子夜,时间还早,我们就去看一看吧。” 张辰看了她一眼,身体凌空射出,慢慢的向下落去。 傲雪头顶,紫影神剑轻轻的旋转,一道淡红色的光芒,将张辰和傲雪笼罩其中。 傲雪看着他的身影,双手微展,美妙无比的身姿,在月光下宛如天女降凡,随着张辰的身影,一同飘落。 下降十七八丈后,二人停住身体,找寻着那奇怪声音。 此时离水面仅仅不到两丈,那飞溅的水珠,带着潮湿的阴寒之气,袭向两人。 张辰开口说:“这里有些冷,玄阴之气很重,至于那奇怪的声音,现在虽然清楚了许多,可反而不易查出它究竟出自何处?” 傲雪看着四周,轻声说:“那奇怪的声音很奇怪,似乎不是固定的,那像是一种旋转流动的旋风形成的。” 张辰闻言,眼中神光一闪,全身内力飞速旋转,极力的向四周扩散,仔细的留心那声音的动静。 这一刻,张辰的大脑中出现一副清晰的图像,只见石崖下,有一处排列奇怪的石洞。 那些石洞不大,数尺见方,处在水面之上尺许的距离。 每当河水起伏波动时,就有水从那洞口流入,从而产生奇怪的声音。 那一排石洞共七个,奇怪的是,它们竟然按照七星的图案分布。 张辰将所探察到的结果告诉傲雪,傲雪闻言神色一变,惊奇的看了张辰一眼。 她到现在还是猜不透张辰是怎么查出的,至少她一点动静都没有查到。 想到这,傲雪轻声道:“既然找到了,我们就去看一下,看看这声音究竟是怎么发出的,里面是否隐藏着什么玄机。” 说完,整个人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玄青色光芒,慢慢的落在水面上。 张辰也施展出护体真气,与她一起慢慢的靠近那石崖。 就在两人靠近之时,那奇怪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同时,几缕强劲的风劲突然射出,一下子刺穿两人的护体真气。 张辰与傲雪都是一惊,两人同时后退丈许,惊奇的看着那里。 张辰则在次发出意念波,探查里面的情形。 突然,傲雪再次靠近,伴随着那奇怪声音的传来,数道风劲又射中傲雪的护体真气罩,只是这一次傲雪有了准备,真气罩并没有被穿破。 张辰初觉不解,但顷刻间他就明白了,因为傲雪已经发觉了这风劲的秘密。 原来那风劲的力道、方位、数量、间断时间都有一定的规律,而张傲雪接近它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傲雪,这七个石洞中,每一处所发出的劲道、方位、数量、时间都是各不相同的。要探究这一规律,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从第一个石洞开始,逐个把这些石洞的情况弄清楚,再综合在一起,那样就可以完全掌握这里面的秘密了。” 傲雪身体一停,看着张辰,轻声道:“好,但我发觉,这些风就像剑气一般,十分霸道,仔细留心那奇异的声音,再配合这些风劲的路线,你就会发觉,这好像是一套神奇的剑诀。现在,我们趁机好好留心,说不定可以学到一些意外的东西。” 说完,身体再次闪动起来。 张辰闻言,脸色微变。 傲雪所说的这些,他一直没有查觉,这时候仔细一想,还的确有几分可能。 意念一动,一副图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张辰身体飞速的旋转闪动,一边学傲雪的样子,以指为剑抵挡那强劲的风劲,一边快速的分析这些风劲的运行路线。 很快,张辰就在意念波的帮助下,慢慢的掌握了这风劲的奥妙。 张辰轻啸一声,身体突然幻化为流光遁影,在数尺的范围内高速的运动。 由于他的速度太快,所以看上去他整个影子都模糊不清。 此时,傲雪也发觉了张辰的奇异之处,正觉得惊异之际,耳边突然传来张辰的声音。 “傲雪,不要停,注意我的身影,你慢慢的随着我的身体移动,自然很快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奥秘。我会放慢速度的,你仔细的看清楚。” 语毕,张辰的身影渐渐清晰,移动的轨迹也逐渐清楚的呈现在傲雪眼前。 傲雪来不及问许多,身体随着张辰那移动的轨迹,快速的移动起来。 慢慢的,傲雪眼中露出一丝震惊,她发觉张辰这移动的轨迹,竟然与那奇怪的声音,和强劲的风劲完全吻合,似乎突然之间张傲慢发觉到,张辰可能并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能在几年时间里,将万剑宗的修真法诀,修炼道如此地步,恐怕这其中,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月色下,滚滚浪涛之上,两团光影,一红一紫都依照着奇异的轨迹,在方圆一丈的距离里,高速的运转。 随着两团光影的速度越来越快,那红光与紫光越来越耀目,光团后面,两道水柱正慢慢形成两条巨龙,蜿蜒而上,直冲天际。 月影东移,子时转眼过去,那奇怪的声音,渐渐淡去,一直高速移动的张辰与傲雪,同时发出一声轻啸,有如鹤啸龙吟,同时落在黄河边的石崖上。 巨龙也慢慢化为漫天暴雨,夹着狂风出现在太玄山顶。 张辰与傲雪相视一笑,看着漫天的大雨,张辰笑着说:“这里的天气太热了,我们就帮大地降一下温,也算是公德一件。” 傲雪看着雄伟的黄河,轻声道:“我们刚才学到的那套剑诀,奇异霸道,你说是不是该为它取个名字?” 张辰微微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今夜的这件事,是属于我们两个之间共同的回忆,这套剑诀,就算是我们共有的东西,只属于你我。这套剑诀出自黄河,得之无意中,最重要的是,这剑诀是在月色下得来的,所以,我想就给它取一个名字,叫做‘夜月斩法’,你看如何?” 傲雪轻轻念了两遍夜月斩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道:“夜月斩,夜月斩,太玄山上,黄河之畔。得之无意间,几许回忆在心田。” 说完,温柔的看了张辰一眼,随后飘然而起,慢慢的向玄火洞飞去。 张辰眼中精光四射,身体冲天而起,一缕轻笑飘荡在天地间。 半空中,张辰放声高歌道:“太玄山,天地间,修真几许为为神仙?少年心,贪尘缘,狂剑纵横为红颜!” 伴随着风雨声,那狂放中带着几许傲气的声音,渐渐飘远。 山林间,一红一紫两道光影,转眼就消失在那黑暗的夜色里。 轻风吹起,一声淡淡的细语,随风弥漫的月光里,可惜没有人听清。 …… 第八章再战北堂墨,九天神雷决。 三天后一天众多人聚在比试广场,张辰说傲雪师姐麻烦你在将紫影神剑借我一次,看来以后我也要找一把趁手的兵器了天品的兵器不怎么强大,配不上我张辰,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借了呢?嘿嘿……傲雪笑着说嘴贫你何时变得油嘴滑舌了?张辰说我在别人或许冷酷无情因为我这一生注定不平凡,人总是会变的而在朋友面前,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或许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真正的开心吧!傲雪将剑交给张辰说小心点,我相信你不会输,张辰说师姐放心吧!我还有绝招你懂的,说完就走到广场上,而北堂墨已经在家等他。北堂墨说今天你必败无疑准备吧!张辰冷冷的说开始看着对面的强劲对手,说完眼中寒光一闪,张辰身上猛然间爆发出强横绝世的气势,瞬间就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他强大的气势中。 这股强大的气势,使得神剑门的所有人都 脸色微变,想不到三天之后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气势。 四周,李长河和众人在这一刻都露出了惊讶之色,究竟这张辰的修为其深几许,为什么看他不透呢? “九曲黄河怒浪腾,奔流到海不复回!” 大喝声中,张辰全身爆发出一股勇猛直前,大气磅礴的气势,如黄河浪腾,怒向东海,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赤红色的光芒,在转眼间遍布张辰的全身,一层层有如波浪一般,起伏跌荡。 脚下,一道道耀眼的红光,如怒焰腾空,形成一朵美丽的莲台,正托着张辰的身体,自动的旋转。 头顶,紫影神剑通体红光爆涨,一道赤红色剑柱迎风见长,一下子就长至二十丈长。 一条烈火神龙围着剑柱不停的旋转,整个奇景看上去,既美丽,又令人震撼。 冷酷的看着旋转飞射而来的北堂墨,张辰爆喝一声,紫影神剑对准那道五色光柱狂斩而出。 空中,旋转如飞的五色光柱与赤红耀眼的剑柱猛烈相撞,瞬间就产生惊天爆炸。 一声巨响,如震天惊雷,传遍全场。 就在众人心神惊颤之际,那强劲的气流,夹着可怕的威力,当场就将无数的天剑院弟子震飞。 一声冷哼与一声冷笑同时传出,半空中流光异彩飘散,现出了张辰与北堂墨的身影。 只见张辰脸色微白,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气;而北堂墨则脸色阴冷,嘴角微微挂着血迹,眼神凌厉狠辣的瞪着张辰。 这一战,张辰终于一挫北堂墨的锐气,微微占了一点上风。! 地面之上,柳星魂脸色阴尘的说:“张辰所用剑法,绝对不是太乙降妖剑诀。这套剑诀他是从何处学来的,为什么那天从来没有见过?这事情一定要问清楚。” 李长河闻言,微微点头,眼神显得有些阴冷。 半空中的张辰,傲雪眼神中露出一丝笑意。 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傲雪轻声道:“这就是一直不曾施展的剑诀,乃是他前几天在太玄山上,黄河之畔,无意中自创的剑诀,名为夜月斩法!” 众人闻言一愣,全都疑惑的看着她。 李长河真人说:“张傲雪,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呢?” 看着上方的打斗,傲雪淡然一笑,说:“因为我也会夜月斩,掌教师叔要是问不信的话,我可以施展。” 阴狠的看了张辰一眼,北堂墨身影一动,整个人双手平展,全身顿时爆发出耀眼的五彩光华。 一旁,那把天灵神剑自动飞上他的头顶,在飞速旋转中,发出一道五色光芒,冲天而上,直射天宇。 “神剑九诀第七诀--破天诀!” 怒喝声中,只见张辰的身体突然高速旋转,那耀眼的五彩光华与头顶天灵神剑的五色光芒,巧妙的溶合一体,幻化成一条五色斑斓的狂龙,夹着破天裂地的强横威力,全力攻击张辰。 空中,大量的气流急速的朝着剑无尘汇聚,在他身边形成许多五颜六色的光芒,如朵朵云霞,跟着他飞舞。 随着气流的汇聚,整个赛场中央,出现一个特定的空间气场,将张辰牢牢的锁定在三丈范围内,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黄河之畔夜月斩,太玄山上显威严!” 冷烈的大吼声中,张辰神剑一松,紫影神剑自动飞起,在张辰的头顶,以每瞬息三百六十圈的速度,疯狂转动。 随着神剑的旋转,一股强横霸世的红色光华腾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百丈剑柱,骇人之极。 四周,五色光芒闪烁着耀眼的色彩,在陆云身外形成一团五色光罩,将他牢牢的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张辰身上强大的烈火真元疯狂的爆涨,一团团血色的火焰,在他四周卷起滚滚红云,使得他宛如烈火使者一般,隐身其间。 天际,一片血色闪现,整个天空此时都在发生着异变。 只见朵朵红莲飞舞,片片彩云飘散,所有的奇光异彩,在这一刻,编制成一副美丽的图案。 张辰头顶,那道百丈剑柱在猛烈的旋转了一阵后,竟然开始收缩,渐渐变成了一道十五六丈长的赤红剑柱。 只见这剑柱四周,无数色彩浅淡的五色光芒,围绕其间,不停的旋转。 当北堂墨整个人幻化成五色狂龙,发出强猛攻击时,张辰也猛然大喝一声,头顶的夜月斩全力下劈,狠狠的迎上了北堂墨的破天诀。 剑柱与狂龙激烈的撞击,彼此仅仅僵持了一会,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这一次由于两人都是全力一击,故而其威力之强大,异常的惊人。 只见赛场四周狂风怒吼,异啸震天,无数的尘土在半空中飞舞,伴随着朵朵彩云,片片流光,组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的爆炸了,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惊骇无比的神色,一个个都呆呆的看着半空,看着这惊世一战。 当一切都随风飘散时,只见北堂墨衣衫破碎,头发零乱,苍白的脸上,挂着丝丝血迹,模样十分狼狈。 对面,张辰还好一些,只是头发零乱,脸色微白,只是消耗太多的内力,冷冷的看着北堂墨。 天灵神剑与紫影神剑各自在两人头顶盘旋,五色光芒与赤红光芒各自显示着彼此的实力,竟然是难分上下。 半空中,张辰与北堂墨都没有行动,都在全力恢复流失的功力,准备着下一轮更强大的攻击。 地面,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迷茫之色,这一刻没有人能肯定的说,两人中谁就一定能取胜。 张辰这一刻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们猜不出张辰是不是还会有更令人意外的表现。 半空,北堂墨眼神冷烈的看着张辰,周身耀眼的五色光华,开始疯狂的攀升。 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势,此时从他身上传出,转眼就弥漫整个赛场。 双手平展,北堂墨凌风而立,口中大喝道:“张辰,你小心了,看你这一次还拿什么来接我这一招,神剑幻形。” 爆喝声中,北堂墨一把抓住头顶的天灵神剑,右手注入一股强大无比的功力。 随着大量真元的输入,天灵神剑在这一刻突然发生异变。 只见五声震天龙吟从天灵神剑上传出,随即神剑就爆发出一股强盛而耀眼的五色光华。 当那道光芒强盛到极限时,只见天灵神剑一颤,剑身突然射出青、红、紫、金、蓝五色光华。 这五种不同的光华在脱离天灵神剑后,转眼就化为五条十多丈长的神龙,盘旋在北堂墨的上空,发出龙吟怒吼。 看着这神奇诡异的情景,所有人都是心头震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天灵神剑里竟然隐藏着五条神龙。 而张傲雪看着这一切,都是心头一沉,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中升起。傲雪不清楚接下来张辰拿什么来接北堂墨这一招。 神剑九诀第八诀--斩天诀!” 一声震天爆喝声中,北堂墨手中长剑一颤,猛然射出一股璀璨的紫色光芒。 与此同时,北堂墨身体高速闪动,瞬间幻化出九个身影。 半空中,九道人影,九道紫色的剑柱,以各不相同的姿势角度,在九个方位同时劈斩而出。 那纵横交错的剑芒,笼罩着整个上空,不给张辰留一点空间。 而就在九道剑柱劈出的同时,天空中,五条神龙各自张牙舞爪,口吐各色光华,猛然攻向张辰。 看着北堂墨那强大的攻势,张辰顿时脸色大变。 他也没有想到,那天灵神剑如此神奇,竟然可以幻化出五条神龙,从旁协助攻击。 感受到危机来临,张辰来不及多想,只得再次施展夜月斩。 只见耀眼的红色光华,夹着夜月斩法强大的威力,带着张辰旋转飞舞的身体,化为一条赤龙,冲天而起。 半空,无数次的强劲剑击,夹着震天的爆炸,带着刺目的鲜血,在半空中不停的变化着方位。 旋转、移动,闪避、猛冲,各种不同的方式,张辰都统统施展遍了。 然而,这一次是北堂墨势在必行的一击,其威力之大,范围之广,冲击之猛烈,根本不给张辰机会去闪避。 静立半空,北堂墨看着坠落的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冷酷狠辣的笑意。 只见此时的张辰,全身鲜血飞溅,身体在强劲的气流带动下,狠狠的撞在地面上。 傲雪看着张辰说“不要勉强,输了也没什么,看你受伤我也心疼。” 而场外,除了神剑门的弟子高高兴因为他们觉得今天的胜利一定是北堂墨。 地面上张辰听了傲雪的话以后说师姐莫但心我不会输,为了你我也要赢。 说完这些张辰身体四周红光一闪,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瞬间爆发,转眼就弥漫全场。 张辰弹身而起,整个人直射半空,眼神愤怒的看着北堂墨。 这一刻,四周再次爆发出一声惊呼,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张辰身上。 只见张辰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丝丝血迹,但他的眼中却爆发出两道璀璨的光华,明亮宛如一对血玉。 看着北堂墨冷笑的神色,张辰阴寒之极的说:“神剑九诀果然名不虚传,天灵神剑也不愧是五大神兵,现在我们就看看,是你的天灵神剑厉害,还是我师姐的紫影神剑霸道。” 话落,目光一扫四周,张辰整个人爆发出一股狂横霸世的强霸气息。 看了一眼手中的神剑,张辰眼神疯狂的自语道:“你既然一直想出来,今天你就出来好好表现一下吧。” 说完,眼神一冷,右手握剑一翻一转,口中爆吼一声:“龙魂出窍!” 随着怒吼传出,只见那紫影神剑急剧颤动,一声震天异啸,夹着狂野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异啸声中,紫影神剑身上,一道光华流转,一团红色的光芒猛然腾空而起。 半空,那红色的光芒瞬间百倍爆涨,一声惊天龙吟声中,一条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龙,出现在张辰的上方。 只见这火龙刚出现时,仅仅十多丈长,可仅仅转眼之间,整个火龙的身体就十倍爆涨,变成了一条一百五十丈长的烈火神龙,在太玄山上空仰天怒啸。 血红色的光芒,夹着灼热无比的气浪,弥漫在玄火洞上方。 所有人都惊骇无比的看着那天空中的庞大巨龙,眼神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这一刻,谁也想不到,张辰的那把紫影神剑中,竟然封印着一条烈火神龙。 傲雪同样惊讶无比她也没想到自己的神剑竟然还有一条神龙。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自然是神剑门的掌教李长河。 他与其他高手本以为北堂墨已经赢定了,想不到张辰突然间展露出这一手。 这一来,这最后的一战,究竟鹿死谁手,就越发扑朔迷离了。 北堂墨脸色大变的看着张辰,这一刻他的心中开始有些不安了。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可这次遇上张辰,却让他有一种看不明,猜不透的感觉。 究竟张辰身上还隐藏着什么,为什么先前一直看不出来,这最终的结果究竟会是怎样,想到这里,一丝担忧便浮上他的心头。 看了一眼四周的神剑门高手,一见众人那信任与期盼的眼神,北堂墨不由神色一正。 不管如何,作为神剑门最杰出的弟子,遇上什么样困难都是不容许退缩,何况他还有威力最强大的灭天诀没有施展。 这一战究竟谁胜谁负,还得比过之后才知道。 深吸一口气,北堂墨全身功力猛然提到最高,顿时无数的五色光华,围绕着他的身体飞速旋转。 看了手中的神剑一眼,北堂墨双眼大睁,爆喝道说:“神剑幻形,五龙合一!” 说话间,他的右手急速挥出数百剑,在头顶形成一道强盛的五色光柱,冲天而起。 顿时,上方五条色彩不一的神龙,迅速汇聚成一团五色光华,在空中不停的膨胀变形,只转眼时间,就变化成了一条百丈长的五色神龙,对着张辰上方的火龙大叫起来。 天空,两条一大一小不同色彩的巨龙盘旋对峙,看得地面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此时,火龙怒视着对面的小龙,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巨口一张,一道三丈粗的烈火龙炎直射而去。 对面,五彩神龙身体虽然只有火龙的三分之二大,但脾气却高傲无比,一点也不相让。 此时见火龙吐出一道龙炎,也不甘示弱的张口吐出一道五色光华,猛然对上了烈火龙炎。 两道不同色彩的光华,交织在一起,彼此之间互不相让,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奇景。 随着时间的过去,那红色光柱开始前进,逼得五彩光柱步步后移。 当龙魂逼近时,五色神龙身体一闪,避开了火龙的正面攻击,选择了游斗。 显然两者之间的交锋,龙魂的实力要大一些。 毕竟龙魂除了自身具有强大的实力外,还在地心烈焰中吸收了数千年的烈火真元。 而那五彩神龙,一直呆在天灵神剑之中,强大的实力不断的被施剑者消耗,又没有得到补充,其实力相对弱小,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然而,这五彩神龙实力虽然比烈火龙魂弱一些,但它却是五龙合体而成,含有五种不同的性质在里面,其中就有克制烈火真元的寒冰蛟龙在。 所以,一时间,烈火龙魂想要打败那五彩神龙,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冷冷的看着张辰,北堂墨冷笑道:“你也不过如此没有傲雪师妹那把神剑你不是我的对手那把神剑虽然神奇,可我的天灵剑也不弱。现在它们打得热闹,我们也来继续那未完之战吧。一切的胜负,就让我们在这最后一战中结束吧。我就想看看,你没有了傲雪师妹这把神剑拿什么来胜我的灭天诀。准备好了,神剑九诀第九诀--灭天诀!” 说完全身功力提升到极限,开始全力施展天剑院最霸道的灭天诀了。 张辰抬头,看着天际,眼神变化莫测,嘴角隐隐浮现出一丝傲然之气。 目光扫过北堂墨,张辰沉声神:“来吧,我们就在这最后一击中,看看谁才是四大门派六院最杰出的高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接招吧!” 说完,他突然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 只见张辰右手一挥,将手中的神剑抛向地面,直直的插在傲雪的身旁。 这一刻,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的看着张辰,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扔掉神剑,难道他想赤手空拳的接下北堂墨的灭天诀吗? 灭天诀出,灭天毁地! 还没有听说谁能空手接得下的。 看着张辰,这一刻大多数的人都在猜测,张辰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连傲雪都是一脸震惊不明白张辰在做什么。 惊异的看着张辰,李长河眼中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此刻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眼神古怪的看着张辰,他们都明白,张辰绝对不是发疯了。 只是他们想不出,张辰这样做的目的。 此时,凌空而立的北堂墨,全身五色光华循环流动,周身衣衫随风而动,头发被强劲的旋风吹得根根立起,整个人看上去神秘诡异。 头顶,天灵神剑在飞速旋转中发出一道紫色剑柱,直通天际。 四周无数的光芒,随着神剑的转动,最终汇聚成青、红、紫、金、蓝五色光带,围绕着紫色剑柱快速的旋转。 随着灭天诀的施展,北堂墨四周那些散乱的光芒开始聚集,并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个光罩,护住他的身体。 同时,头顶一直围绕着神剑旋转的五色光带,也慢慢幻化成五条光龙,在他身外上下左右交错盘旋。 远远看去,此时的北堂墨四周,一团五彩光球闪烁着耀眼的光华,五条光龙带着不同的色彩,形成无数的法诀,在他身外一层层,一波波的重合叠加。 头顶,天灵神剑所发出的紫色光柱,此时正闪烁着璀璨的光华,四周,上万道法剑,分成五种不同的色彩,十分有规律的自动运行。 大喝一声,北堂墨身上猛然爆发出十倍的光芒,使得整个天空都为之一亮。 四周无数闪动着异彩的法剑,在剑无尘的控制下,开始向张辰发起攻击。 只见整个天玄洞上空,除了两条神龙在相互交战外,其余的空间里那数之不尽的法剑,正从四面八方开始向着张辰汇聚。 看着那满天的剑影,地面所有人都是脸色严肃,显然都被这神奇而强大的灭天诀所震撼了。 神剑门的所有人,包括傲雪在内,此刻看着张辰,想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抵挡这强大而无止尽的攻击。 张辰在北堂墨开始施展的那一刻,也开始全力施展。 只见在丢掉了紫影神剑后,张辰双手平伸,整个人成一个大字形,静静的竖立在空中。 张辰双手十指紧握成拳,双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红芒,正在逐步变强。 突然,张辰双手十指一展,掌心处突然出现两团寸径大小的光球。 这两个光球虽然不大,但表面上却飞射着电火花,十分的耀眼。 目光看着天际,一丝落漠的微笑在眼底闪过,张辰双手一收,双掌在胸前相对而立。 此时,两个闪烁着电火花的光球,已经比先前变大了不少。 只见张辰双手缓缓靠近,两团耀眼的光球在他的胸前慢慢的接触。 猛然间,一道强光射出,逼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等大家再次睁开眼睛时,一看张辰,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各有不同的表情。 只见半空中,张辰周身闪烁着霹雳火花,整个人被一团耀眼的电光球罩在中间,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他的胸前,一个直径一尺的光球,闪烁着霹雳雷电之光,正透露出毁天灭地之狂横气息,深深的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张辰现在所施展的是什么法诀,也从来没有人在修真界里见过这种神奇法诀。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可此时,却在不知不觉中布满了乌云,显然阴暗昏沉。 张辰双手托着那越来越大的霹雳光球,眼神中露出冷酷的神色。 只见他此时胸前的光球,直径已经超过三尺,却仍然还在疯狂的变大,其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看着北堂墨已经开始发动进攻,张辰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高深莫测。 只闻一声大吼传出,张辰双手全力上举,那凌空虚托的霹雳光球猛然上升一丈,飞到了张辰的上空。 天际,一道强光夹着震天霹雳,直直的劈在那电光球上。 顿时,只见那电光球吸收了惊雷之力,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华,同时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就在这一道惊雷劈下后,瞬间无数的九天神雷疯狂下劈,每一次都劈在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霹雳光球上。 整个天空,乌云密布,电光闪烁。 惊雷滚滚而下,如苍天诅咒,像雷神震怒,使得整个太玄山,都笼罩在一层惊心动魄的霹雳惊雷声中。 上方,那龙魂与五彩神龙,此刻都发出惊骇的怒吼声,在满天霹雳神雷中,飞速的缩小身体,不停的旋转闪避,以躲避那威力绝伦的九天神雷。 半空中的张辰,神色严肃,双眼中光芒闪烁,全身散发着霸绝天下的威严气势。 四周,霹雳电光环绕,形成一个光华流动的光罩,不停闪烁着电光,夹着奔流不息的惊天怒雷,衬托出此时的张辰,就宛如雷神在世,威摄天下! 对面,北堂墨全身五彩光华翻飞如云,双眼中神光冷烈,正全力催动法诀,展开攻击。 四周数不尽的法剑,一层层,一波波,向着赛场汇聚。五道色彩各异的光龙,成五个方位,带着颜色相同的法剑,层层叠叠的围绕在张辰四周,不停的向内进攻。 太玄山上,天玄洞前,北堂墨与张辰两人,终于施展出了各自最强横的一击。 神奇的法诀,强大的威力,使得天地都为之色变,整个太玄山也被笼罩在一层震天惊雷声里。 天空中,北堂墨双手全力御展灭天诀,无数的法剑在他的控制下,组成一道神奇的法阵,带着强劲的威力,以密不透风的方式,在张辰身外发动强大的攻击。 四周,耀眼的光芒,不停的变幻着形状,在空中汇聚成一副万剑五彩图,看得地面众人都是惊叹不已。 这边,张辰双眼中跳动着红色的火焰,双手向上虚托着那直径超过三丈的光球。 九天神雷仍然在疯狂下劈,然而每一次劈中那光球,光球就会发生一些异变。 只见那光球耀眼的强光,一直不停的在增长,表面电火花飞溅如花,一层层的光华旋转流动,十分好看,却布满了无穷凶险。 此时张辰眼神一寒,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微笑,也开始反击。 只见上方那蓄满雷电之力的光球,正不停的发出密集的霹雳爆炸之声,无数电火花兹兹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空间。 当那些法剑攻近时,只见雷球上光华流转,数不清的电光从雷球上四散飞射,正好迎上那数不清的法剑。 天空,顿时出现一副奇景,只见无数五彩法剑,与闪烁着电火花的电光,在张辰与北堂墨之间,发生猛烈的冲突,彼此互不相让,疯狂的对抗着。 地面之上,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紧张起来。 特别是神剑门与傲雪,都担忧的看着各自的门下,心里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加注在他们身上。 傲雪看着张辰,心里震惊极了,张辰夹着如此震天绝技,前来神剑门没想到会跟北堂墨比试,为什么事先没有一个人知道呢? 这一战不论胜负如何,想来张辰不把这法诀的来历交代清楚,恐怕神剑门是难以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傲雪忍不住微微一叹,看着半空的张辰,一丝无声的祝福,飘荡在她的心间。 似乎感受到了傲雪眼神,张辰回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丝担忧,一缕关心,一份祝福,一段心语,都在彼此的眼中,清楚的显露出来。 没有开口,没有问候,仅仅是彼此点头,淡然的微笑,浮现在两人眼中。 北堂墨双手突然高举,眼神中闪烁着阴森无比的骇人神情。 看着张辰头顶那正在逐渐缩小的光球,北堂墨已经感到了无比凶险的危机,知道不能再拖着了。 全身五彩光华百倍爆发,北堂墨大喝一声说:“张辰,认输吧!” 大喝声中,头顶那道夹着灭天之威的紫色光柱,随着北堂墨双手的控制,狠狠的朝着半空中的张辰劈下。 天际,一道贯通天地的紫色光华,夹着毁灭之力,爆发出惊天动地之威,划破天际,飞速劈斩而下。 这边,张辰头顶的光球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随着天空的九天神雷下劈的数量越来越少,威力越来越大,整个光球每一次被神雷击中,就逐一变小。 然而随着光球的变小,它里面所容纳的惊人力量,却在高速的浓缩。 只见张辰头顶的光球,仅仅转眼的时间,就变成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光电球。 带着堪比烈日的光芒,夹着吞噬一切的狂野爆破力,静静的盘旋在张辰上空。 看着北堂墨全力攻来,张辰冷冷的说:“认输的是你,而不是我,接招吧。” 说完,双手虚托,全力的将头顶的光球朝着北堂墨攻去。 空中,北堂墨那紫色的光柱四周,盘旋着无数的五彩法剑。 五条光龙成五个方位,全力的配合着紫色光柱,疯狂的朝着张辰猛攻。 而张辰所发出的光球,则通过折射天际的雷电,爆发出无数的光柱,纷纷对上了那五条光龙。 雷电所化之光柱与那五条光龙在空中猛烈的撞击,发生剧烈爆炸,产生无数的流光异彩,在彼此的对抗中,相互抵消,破碎飘零。 当北堂墨那强盛耀眼的紫色光柱,与张辰那充满毁灭之力的光球,在半空中相遇撞击时,双方之间互不相让,全力抗衡着。 然而仅仅持续了一会时间,在密集的爆炸声中,那紫色光柱就被反震而起,升到半空中。 然而仅仅一瞬间,便见光华一闪,紫色的光柱猛然幻化成一条紫色巨龙,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之后,再次朝那光球扑去。 另一边,光球也折身而返,在退出三丈距离时,正好被一道直径高达六尺的雷柱击中。 只见一道强光闪过,在众人出现暂时失明现象的同时,那光球先是变大一倍,随即又缩小三倍,化为一道光柱,直射猛扑而来的紫色巨龙。 当所有人再次睁开眼睛,望着天空时,只见一条紫色狂龙,与一颗闪烁着霹雳火花的光电球在空中彼此盘旋。 远远看去,就宛如神龙戏珠一般,十分美丽。 而就在大家惊讶的时候,只见那紫色狂龙突然张口,一举将那光球吞下。 这一来,所有人都是神色大变,急切的猜测着那最后的结果。 看着半空,众人发现,此时的北堂墨脸色苍白失血,双唇紧咬,显然正全力的御驾着这条紫龙。 而对面的张辰,此刻却神情冷漠的看着剑北堂墨,眼中露出一丝冷酷之色,嘴角挂着一丝莫测高深的神秘微笑。 一声怒吼,震惊天地。 只见那紫色狂龙突然疯狂的在天空扭动着身体,口中发出惊恐之极的厉吼。 身体四周,那耀眼的紫色光芒中,正隐隐透露出丝丝霹雳电火花。 终于,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一团耀眼的雷电之光出现在紫龙身上。 只闻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声传来,半空中的紫色狂龙,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庞大的身体突然爆炸,化为点点流光,飘散在半空中。 就在紫色狂龙爆炸的同时,紫龙体内突然射出一道强劲的雷电光柱,正好击中半空中的北堂墨。 天空,美丽迷人的五彩流光四处飘荡,满天的乌云,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迅速飘散,整个阴暗的天空,又再次恢复了明亮。 烈日高悬,丝丝明媚,让一切阴暗走远。 这一刻,是结束还是开端? 半空中,张辰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就稳住了身体,静静的立在虚空之上。 四周,那耀眼的光电球,依然不时的发出密集的霹雳声,将张辰罩在中间。 天际,那五彩神龙此时已经消失了踪影,只剩下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龙魂,盘旋在张辰的上空,不时的仰天龙吟。 这边,北堂墨在紫色狂龙爆炸的一瞬间,全身一颤口中鲜血狂吐,身体立时萎缩下去。 远远望去,那英俊的脸上,此刻光华暗淡,双目无神。 而当他被那道由雷电所组成的光柱击中时,整个人全身衣服迅速被烧焦,同时在强大的雷电攻击下,被狠狠的击向地面。 头顶,天灵神剑一声唉鸣,微弱的五彩光华,也随之消失了。 四周,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忘记了应有的反应。 可神剑院这边,却个个神色惨淡,无尽的伤心与失望,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到此时,许多人还无法相信,为什么北堂墨会输,会败在张辰手上?这一次六院第一竟然是万剑宗易园!此事肯定会传遍天下! 玄天洞前,李长河见自己的徒弟落下,说柳师弟去吧北堂墨带回去疗伤吧!刘师叔身体一闪就想将他接住 。 然而,就在他的双手接触到剑无尘身体时,一声惊呼,他整个人顿时便被弹开了。 落地后,柳师叔只觉得手脚发麻,全身麻痹。 李长河见状,落在他身边,问道:“师弟,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柳师叔眼中带着惊骇之色,轻声道:“北堂墨身上带着电,一触手就会将人弹开。” 李长河脸色一变,目光移到了半空中的张辰身上。 看着傲雪与张辰,李长河脸色阴沉,走到柳师叔身体,低声与他交谈起来。 李长河看了张辰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柳师叔转身朝着众人,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转眼便弥漫全场。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自己身上,柳师叔大声说:“这一次的比赛作废,不算。” 这时傲雪冷冷的说:为何不算,张辰好不容易击败北堂墨,明明就是赢了你们神剑门天下第一,难道还怕输不起吗? 作弊,这里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刚才所施展的那套神秘的法决,可是你万剑宗的法诀?这法决霸道无比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有你认为你们万剑宗有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吗?他拿什么法诀能胜过我们神剑门的神剑诀,你自己说啊。你说不出来,是吗?他不是作弊是什么。” 此言一出,傲雪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办。 连张辰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在这时冥泷的声音忽然出现,你个小子如此暴露九天神雷决,不听姐姐的话该打哼!张辰说姐姐这个北堂墨欺人太甚了为了师姐我才出手教训他,况且我可是你的徒弟啊!不能给你丢脸啊!冥泷说:少臭美了!以我的聪明才智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吗?你个小弟弟谈恋爱啦!为了那个女子不错呀!那个女子长得蛮好看的挺好的,你小子眼光不错呀!但是比起你姐姐我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张辰说现在我该怎么解释这九天神雷决的事?冥泷说这还不简单啊!你就说这是你们万剑宗失传的独门绝技就行啦!跟你师傅配合好就行啦!到时他们神剑门肯定会问你师傅,让你师傅好好陪你演出戏就行啦!就是这么简单你姐姐我聪明吧!张辰说我怎么没想到多谢姐姐了,这时傲雪也走过来看着傲雪张辰说等会陪我演出戏。傲雪说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时张辰大声说李师叔我所学的这套法决乃是我阳剑门失传已丢最霸道的九天神雷决,因为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练成过,所以你们没听说过也会正常,我比较好奇就问我师傅紫阳剑尊要了这套九天神雷决的秘籍,无意间就学会了这套法决。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我万剑宗的人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们了, 听了神剑门众人震惊了过了半天李长河才说想不到竟然是这种结果也罢,输赢总在一瞬间将不过早晚北堂墨会打败你区区雷神决,我们还不走眼里。六院第一早晚还是我们神剑院的你们走吧!说完冷哼一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这里……张辰说师姐这些人就是这样输不起就不要比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们走吧!说完就和傲雪离开了神剑门。 第九章宿世传承,傲雪离去。上 张辰与这时离开了神剑门忽然傲雪的神剑发出一道光芒拖着傲雪的身体腾空而起,傲雪对张辰说我感觉紫影神剑好像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具体是什么地方傲雪也不清楚只是感觉与自己血脉相连或许我们要暂时离开了!张辰微笑着说或许师姐有着不一样的奇遇,去找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吧!我一个人去打听传说中的纳兰世家便是 傲雪说我知道你很强也很神秘,还是记住师姐的话莫要逞强,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为你担心?张辰师姐放心你也是相信不久后我们会见面的。说完这些紫影神剑带着傲雪消失不见… 微风轻轻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一座小山峰顶,一颗大树迎风而立,宛如一道绿伞,遮挡着附近的花草。 树下,一个雪白的身影静立不动,遥遥的看着远处,仿佛是在凝望,又好似在放飞梦想。 此时的天空没有太阳,灰色的云层很低,四周阴气弥漫,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山林中,百兽寂静,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都潜伏不动,再不复以往那生机勃勃的景象。 立的身影此时回头,入眼的竟然是一张美绝人寰,带着淡淡忧伤的如仙容貌。 她是谁呢? 她便是那易园的张傲雪。 身体靠在树干上,张傲雪看着中土,那里是她来的地方,此时却让她放心不下,因为那里有太多的事情让她牵挂。 回想昨天,宛如一梦,只是梦中的一切,让她感到心情沉重。 离开神剑门之时,她发现对张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当时思绪很乱,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 那一刻,“离开”二字一直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让她一心逃离而忘却不去想这些事情,整个人精神恍惚,在紫影神剑的带领下,时之间远行数千里,来到了这个地方。 思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清晰,当她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一切的往事在瞬间涌现,傲雪也不知道自己对张辰究竟是什么感觉?或许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张辰。才与张辰相识几天自己喜欢上了张辰。或许这就是爱不管自己都要努力争取。不然张辰也不会把心欲无痕法决传授给自己,虽然傲雪不知道张辰何时把这神秘的法决传给傲雪,但是傲雪的脑海里确实有了心欲无痕的修炼方法。傲雪觉得张辰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心欲无痕传授给了她。 这时,张傲雪就静静的站在这里,一边调息,一边默默的凝望,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深情与高兴。 她十分清楚,她深爱的是张辰,她不后悔难道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吗?她看的出来张辰也喜欢她。 然而不管怎么样,为情而死,为爱而亡的两人,无论那份心意,还是那份执着,对她张傲雪而言,都是值得珍惜与感动的。 只是暂时的离开傲雪相信不久她和张辰一定会相见。 无声的悼念,沉痛的忧伤,一切沉浸在微风中,伴随着时光慢慢的走远。 片刻,张傲雪收起失落,看着手中的神剑,低吟道:“紫影啊,你为何带我来这个地方?” 这一点之前她没有细想,但此刻思绪清晰之后,便觉得有些奇怪了。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在离开神剑门之后,紫影神剑宛如受到了某种神秘召唤,一直朝着这个方向飞来。 那感觉很奇怪,仿佛置身云海一般,似真似幻如雾里看花。 她的询问,神剑紫影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回应着她的问话。 同时,神剑周身紫光大盛,整个剑身化为了一头紫龙,围绕着她飞旋了三圈,随即冲天而上。 看着半空中的紫色火龙,张傲雪秀眉微皱,之前张辰对方北堂墨就知道神剑里现在傲雪终于看到那条神龙疑惑的说:“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究竟是何处,为什么以往不曾带我去呢?” 紫华一闪,神龙天啸,一声古怪的龙吟回荡四周,隐隐含着几分玄妙。 张傲雪眼色微变,凝望了神龙片刻,沉声说:“如此说来,这便是你给说的的宿世之缘了。只是为何偏偏应在这个时候,不能稍稍延迟,让我先了却了心愿,再去应证这段缘分吗?”毕竟我的修为不高。 神龙摇头,口中发出威严的低吟,意识传达着心中的愿望。 张傲雪默默的听着,脸上浮现出几分迟疑,在考虑了许久后,点头说:“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随你一行,希望不会让彼此失望。” 说完看了一眼远方,随即身影一动,姿态优雅的飞身而起,落在了神龙背上。 拍拍神龙,张傲雪轻声的说:“紫影走吧,我们就去应证一下那段宿世因缘吧。” 闻言,半空中的神龙仰天长啸,周身紫色的光芒层层外放,形成一蓬紫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的一座大山飞去。 坐在神龙背上,张傲雪看着越来越近的巍峨大山,心灵之中有股奇特的感觉,似乎有某个声音,正在隐隐的对着自己呼唤。 认真聆听,那声音缈无踪迹,可每当放弃,心无所念之时,那声音又会出现,仿佛有意捉弄于她。 对此,张傲雪有些奇怪,一边思索着其中的缘故,一边提升体内的真元,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大山上,灵识搜索着有无异常的情况。 通过认真仔细的搜索,张傲雪了解到了整个大山的地形分布,以及区域内各种生物的分布情况。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整个大山一切正常,找不出丝毫的异样,这让她有些疑惑了。 思索中,紫龙已经带着她来至大山上方,在盘旋了一圈后,庞大的龙身突然化为一束紫色光环,在张傲雪身外形成七道不同频率的防护罩,宛如一个紫色的光茧,猛然朝着地面射去。 置身于光罩之内,张傲雪惊讶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紫影神剑竟然带着自己朝一座光秃秃的石山撞去。 注视着那石山,张傲雪发觉这所谓的石山,不过是一座石峰,仅仅数十丈高,外形有些陡峭。 只是认真细看,张傲雪惊觉到此峰有些奇特,色彩与一般的岩石不同,是深褐色,并且不时的闪烁着几丝奇异的光芒。 此外,这石峰四周有股诡异的磁场,张傲雪的意识只要靠近,就会被自动的移开,什么也探测不到。 察觉到石山的奇异,张傲雪正欲加大探测力度,可这时,神剑紫影所化的紫色光环却已经带着她飞近石山,在她诧异而分神的一刹那,撞击在了石山上。 猛烈的震动让张傲雪有些心慌,心神转动间,她思绪百转,意识牢牢的锁定眼前的情景,分析着自己的情况。 本来,在张傲雪的想象中,这一次的撞击不管速度还是力道,都应该产生惊人的结果。 可事实上却并非如她所想,她与石山之间并没有发生激烈的爆炸,而是在撞击的过程中,被一股奇妙的力量所左右,双方由远而近,彼此消融之后,停顿在了相距三尺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石壁,张傲雪透过紫影神剑的剑灵得知,这石壁上有一种类似结界般的防御罩。 此罩很奇特,由两种不同性质的气息所组成,彼此转变的频率十分复杂,属于随机变化,毫无规律可寻,让张傲雪有些迷茫。 另外,张傲雪在通过自身的观察后发现,这石山交替出现在两股气息,与天地间的阴阳二气有些类似,都是一正一反相生相克,彼此矛盾而又统一,有着说不出的玄妙。 了解了这些,张傲雪开始留意身外的紫色光环,发觉由神剑所演化的紫芒,竟然能够自动的转变频率,时刻找寻着石山表面那层防御罩的破绽,一步一步的靠近。 这情形有些奇妙,就像是两个高手在过招,攻防之间套路无数,就看谁的本领高强。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张傲雪在默默的观察。 当紫影神剑的剑芒突破石山的防御之后,张傲雪感觉到一股其强无比的吸引力自破开的防御缝隙传来,在瞬间就将自己吸了进去,眼前出现了耀眼而不知名的光芒。 那一刻的情景十分玄妙,张傲雪就仿佛是穿梭了一个空间,进入了一个神奇的领域,飞行在时空隧道。 看着四周刺目的光华,以及前方那变幻不定的星云,张傲雪心头一震,思索着这是什么地方? 照之前的了解推断,这应该是在石山内部,只是这石山并不简单,它应该只是一个迷惑视线的表象,真实的情况并非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 如果这个推断属实,那么这石山是何人设下的障眼法,它的存在是属于道家的一种阵法,还是佛家的某种幻象? 又或者它本来就是一座石山,只是自己并不知道它的奥妙? 万千的思绪,在张傲雪脑海中起伏跌宕,然而思索了许久,她仍然没有得出结论,因为她一直不曾解开心中的谜底,脑中一片迷茫。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引起了张傲雪的注意。 定眼细看,那是一层光壁,上面无数的图腾变化万千,隐藏着莫名的玄妙。 仔细的看着那些图腾,张傲雪想看清楚它们的形状,以探索它们所蕴涵的深意。 只是由于时间的缘故,她并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身体就撞击在了那道光壁之上。 那一刻,张傲雪全身闪烁着奇妙的光芒。 在穿越光壁时,光壁表面上的那些图案,竟然以一种巧妙之极的方式,均匀的分布在她的身体上,形成了一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神秘图案。 随着她身体的逐渐穿越,以及这图案的形成,张傲雪的心中感觉到了有种神秘的力量,正以奇特的方式渗透到她的身体内部,改变着她的体质。 这一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而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准备细心观察之际,那力量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体内,让她无处寻找。 收回杂念,张傲雪将精力放在眼前,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个奇妙的空间,四周空荡荡的,仿佛无限大,却又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气罩,限制在一定的区域中央。 灵识外放,张傲雪精神高度集中,意念分布在每一个区域,仔细的探索着这里的情况。 结果令人意外,这个奇妙的空间内,灵识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就宛如失效了一样。 收回意识,张傲雪心念转动间,打算动用紫影神剑,以它神秘莫测的指引之力,找出这里的破绽。 可是令张傲雪大为吃惊的是,就在她准备动用神剑之际,身外的紫色光芒突然散去,那由紫影神剑所演变而成的紫色光环自动散开,脱离了张傲雪的身体,在她惊讶的眼神中由大变小,最终化为一束紫光,消失在了前方。 对此,张傲雪异常的震惊,连忙发出心灵召唤,试图唤回神剑。 只是此时的紫影神剑,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吸引,脱离了她的控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那样消失了。 意外的情况让张傲雪有些迷茫,她搞不明白为什么与自己心灵相通的神剑,此刻会是如此的反常。 究竟是缘分尽了,还是受这环境的影响? 失落的笑了笑,张傲雪很快便振作精神,开始认真的分析自身的情况。 眼前的景象一片空旷,只是隐藏在这背后的事物,会有些什么玄机呢? 沉思了一下,张傲雪一边在身外布下防御气罩,一边移动身体,探测着此地的奥妙。 起初,张傲雪移动的范围不大,并没有什么收获,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她逐渐往外延伸,终于在一定的位置,遇上了一层无形无色的结界,阻隔了她的继续探访。 找到了关键所在,张傲雪心头有些喜悦,她明白自己目前是被困在一个特殊的区域内,只要打破这个区域限制,自己就有可能找到出口,或者是进一步了解这的情况。 为此,她开始思索对策,盘算着要如何才能突破这层结界,摆脱这股限制。 想了一会,张傲雪觉得方法不外两种,其一是先掌握这结界的性质,然后找出巧妙的化解之法。其二是以自身的实力硬闯。 对于这两种方法,张傲雪选择了第二种,因为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分析这结界的性质,只得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 下定了决心,张傲雪便开始行动。 首先,她以指代剑,发出玄青色的剑芒,试探结界的抵御能力。 在多次试探之后,张傲雪满心惊讶,想不到这结界如此的强韧,简直超乎想象。 其次,张傲雪逐渐加强修为,并转变着不同的方式,分析着硬闯的可行性。 在得到了一定的了解后,她最终提聚全身真元,发动攻势,身体在高速旋转中化为了一束三色光焰,夹着无坚不摧之势,直射前方的结界。 全力的一击在瞬间爆发,当耀眼的光焰与无形的结界相遇,二者停顿了片刻,随即那光焰就由于一把光箭,缓缓的突破了结界的限制,脱离了这个空间。 这过程极其的简短,只是置身于内的张傲雪却感觉到异常的缓慢,仿佛经过了一场生死大战,内心有着极大的震撼。 当束缚之力消失,张傲雪进入了另一层空间。 这里五光十色,飞舞着朵朵云霞,构建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置身其中,张傲雪看着四周的景象,脸上浮现处几许浅笑,对于这里的美景,多少有些留恋。 或许是初次遇见,张傲雪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静静的领略着此处的风韵,仿佛自己是来游玩。 片刻,张傲雪收起了欣赏的心情,意识探测着附近的情况。 虽然张傲雪如今的修为已经刚刚跨入了筑基境界, 但是在各个方面都达到了极盛之限,因此心念转动间,一切的行动便在不知不觉中展开,很快就收集到了不少消息。 通过分析整理,张傲雪查出这个空间与之前的那个空间不同,这里隐藏着一股奇特的气息,给人一种警惕之感。 漠然不动,张傲雪表现得极为镇定,周身绚丽的光华如同波浪一般,一层一层的朝外延伸,只片刻时间,烈火真元就充斥着整个空间。 如此一来,那些色彩各异的云霞,在烈火的映照下,便清晰的显露出了各自的形态,连同彼此之间的丝丝联系,也都毫无掩饰的浮现在张傲雪眼前。 通过烈火真元的探索,张傲雪了解到,这里的云霞一共一百零八朵,彼此组成一个精巧的阵法,以无声的方式运转。 此阵有些古怪,并不会限制入阵之人的行动,只是会发出一种无声无息的诡秘气锁,渗透到人体经脉。 对此,张傲雪十分谨慎,并没有盲目的乱动,而是崔动烈火真元,化为无数的火焰,去阻止这阵法的运转。 由于张傲雪如今的修为已经跨入了归仙境界, 在各个方面都达到了极盛之限,因此心念转动间,一切的行动便在不知不觉中展开,很快就收集到了不少消息。 通过分析整理,张傲雪查出这个空间与之前的那个空间不同,这里隐藏着一股奇特的气息,给人一种警惕之感。 漠然不动,张傲雪表现得极为镇定,周身绚丽的光华如同波浪一般,一层一层的朝外延伸,只片刻时间,烈火真元就充斥着整个空间。 如此一来,那些色彩各异的云霞,在烈火的映照下,便清晰的显露出了各自的形态,连同彼此之间的丝丝联系,也都毫无掩饰的浮现在张傲雪眼前。 通过烈火真元的探索,张傲雪了解到,这里的云霞一共一百零八朵,彼此组成一个精巧的阵法,以无声的方式运转。 此阵有些古怪,并不会限制入阵之人的行动,只是会发出一种无声无息的诡秘气锁,渗透到人体经脉。 对此,张傲雪十分谨慎,并没有盲目的乱动,而是崔动烈火真元,化为无数的火焰,去阻止这阵法的运转。 通过试探与观察,张傲雪得出一个结论,这由一百零八朵云霞所组成的阵法,虚实结合变化万千,自己的烈火真元看似拦截住了对方的去路,可实际上却毫无作用,这让张傲雪有些震惊与意外。 秀眉微皱,张傲雪看着四周那飞舞的云霞,自语道:“这个阵法究竟有何奇特,它的存在预示着什么呢?” 思索中,张傲雪精神高度集中,在拦截失效之后,她为了探索这阵法的奥妙,不由自主的崔动着烈火真元,依照云霞的运转方式运行。 这一来,她惊讶的发现,这阵法的运行线路,竟然好似一种道家的真元修炼之法,隐隐含着未知的玄妙。 有了这个发现,张傲雪暂时抛开了一切,专心的留意着云霞的运转方式。 在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后,张傲雪最终确定,自己的猜测果真不假。 掌握了阵法的诸般演变,张傲雪试着调整体内真元的运行线路,将其转化为刚刚掌握的修炼之法。 起初,张傲雪有些不适应,但好在她修为惊人,天资绝佳,仅仅片刻时间就掌握了诀窍,顺利的将真元运行的线路转换了过来。 如此,张傲雪只觉全身气孔大张,自己在刹那间宛如成了一个磁场,疯狂的吸纳着附近的一切。 身外,那运行的一百零八朵云霞受到她的吸引,原本完整的阵势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一朵朵的云霞有条不紊的朝她飞来,在靠近她的身体时,自动化为了闪光的星图,依附在了她的身体之上,其蕴涵的力量也转嫁到了她的体内。 奇妙的过程持续了片刻,当最后一朵云霞消失在她的身上时,张傲雪全身光华大盛,隐藏于体内的紫玉战甲自动浮现,表面上出现了令人惊讶的景象。 远远看去,紫玉战甲还是紫华耀眼,可拉近一看会发现,此刻的紫玉战甲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它的表面上纹绘了无数的彩色光图,正是之前的那些云霞。 这些光图错落有致,分布得极其的巧妙,一百零八副图案连成一片,竟然组成一头艳丽的凤凰。 同时,紫玉战甲上还有一道奇怪的图案,那是之前在穿越光壁时,依附在她身上的神秘星图。 紫玉战甲乃是最强的防御神器,师傅当年送给傲雪的,在傲雪遇到危险时可以保护傲雪,紫玉战甲还有有很多神奇的功效。星图与那凤凰图案紧密结合,彼此一明一暗,整体看去就好似凤凰飞天,其背景是一副夜月下的景象。 神秘的空间内,张傲雪静立半空,全身浮现出各种光芒。 四周的云霞已经被她吸纳,整个空间内空旷无边,有的只是她身上那耀眼的光华。 无意的试探,让她发生了意外的改变,这对于她而言,真的是出乎意料。 震惊浮现在脸上,惊喜隐藏于嘴角,然后一切平静之后,张傲雪陷入了沉思,周身的光芒也渐渐隐去了。 时间匆匆溜走,不知何时,寂静中的张傲雪抬起头来,眼神微冷的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坦然现身呢?”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的异常。 可就在张傲雪说完之际,一个淡雅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不要心急,你才仅仅闯过两关,还有第三关等着你。如果你能顺利的闯出第三关,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一切。努力吧,张傲雪!”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望着前方,张傲雪有些惊讶的问道,可惜却没有人回答。 许久,张傲雪见再无动静,绝美的脸上露出一股坚定,双手随意分开,周身强大的真元滚滚而出,在她的控制下形成一片火海,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 当整个空间充满了烈焰,张傲雪轻喝一声,双手交错结印于胸前,身后一道赤红的凤凰自火海中飞出,盘旋在她的头上。 环视四周,张傲雪全身流露出圣洁之气,口中一声凤吟,双手前挥中,头顶的凤凰如箭射出,化为了一道亮丽光焰。 随后,张傲雪飞身追赶,身体与那凤凰相距十丈,一前一后的急速飞翔。 神秘的空间看似无边,可实际上不过是一个特殊的区域,只能给人视觉上的误差。 当血色凤凰夹着至强至坚的力量穿越了一定的距离后,终于撞击在了那无形的结界之上,彼此间惊雷闪电,交汇处爆发出万千的光芒。 无形的结界是静止的,飞舞的凤凰是运动的,二者动静之间猛然相遇,其结果自然是结界破碎,凤凰开道。 跟随着血色凤凰,张傲雪连续穿越了八道结界,在遇上第九道结界时,血色凤凰破碎了。 对此,张傲雪没有在意,只是挥了挥右手,掌心强大的内力,以其无上的修为,硬是震裂了眼前的阻碍,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说它诡异,是因为这空间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漩涡,张傲雪一进入其中,就被强劲的力量粘住,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起来。 由于意外,张傲雪初时有些紧张,连忙加强防御措施,试图摆脱这股力量的纠缠。 可一试之后,张傲雪惊奇的发现,这力量之强大,以她的修为竟然都无法挣开。 惊讶让她马上冷静下来,张傲雪定眼看着四周,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根本就是一个漩涡,无数的灰色云气如海水一般,围绕着中心位置高速的旋转。 陷身在这些气体中央,张傲雪感觉就如同置身于洪流之中,随着流水一起转动,那股磅礴大气,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扭转。 了解了当前的情况,张傲雪不再徒劳费力,而是认真的观察。 通过一段时间的分析与亲身感受,张傲雪留意到,这个漩涡除了直径庞大之外,其速度之快,束缚力量之强,也十分惊人。 还有,这漩涡是如何产生,它为什么能一直保持不变,是什么力量在驱使它? 仔细想想,张傲雪觉得,这庞大的漩涡能有如此之快的速度,其束缚力量之强也就极为正常,毕竟旋转能产生离心力,会给予其中的事物以强大的约束。 只是这样一个庞大的漩涡,它要一直保持高速运转,那么支撑它的原动力,将会是何其的强大啊? 想到这里,张傲雪心情有些沉重,面对这一关,她陷入了迷茫。 就她的分析,要摆脱这股束缚之力,并非没有办法,只要自己旋转的速度超过漩涡本身的旋转速度,就能不受这股力量的限制。 只是在这灰色的云气中,自己能不能超越那个恒定的速度,张傲雪心中没底。 还有,自己就算摆脱了这股束缚之力,到时候的情形又会怎样? 沉思中,张傲雪的身体随着云气慢慢的朝漩涡中间靠近。 由于位置的变动,直径就发生了变化,如此一来速度也就有所改变,使得沉思中的张傲雪立时清醒过来。 第十章宿世传承,斩龙仙子。下 察觉到身体正在朝漩涡中心靠近,张傲雪心神一震,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双手挥动,掌心发出青、红光芒,有如两道羽翼一般,猛然的拍在了两旁的云气之上。 强劲的一击发出闷雷巨响,那感觉就如同劈中水面,刚猛的力道被很快御去,但反弹之力却在那短暂的瞬间将张傲雪震飞,使其速度突增,一举超越了漩涡的转速,隐隐有突破束缚之力的征兆。 察觉到了这一点,张傲雪心头略喜,双手连续挥动,发出连绵不断的掌力,最终摆脱了漩涡的吸力。 停身半空,张傲雪松了一口气,目光留意着脚下。 从半空看去,下方的漩涡就像是浩瀚星空中的某座星系,四周那些灰色的云气就仿佛是星云,围绕着中间的恒星匀速运转。 只是星系统之间的运转是靠着万有引力,但这漩涡的形成,又是为何呢? 通过认真的探查,张傲雪发现,每当自己的意识靠近那漩涡,就会被其吞噬,查不出丝毫的情况。 同时那感觉还极为可怕,仿佛那里就是一个无底深渊,能毁灭一切的存在。 收回灵识,张傲雪陷入了沉默,神色间有些严肃。 长久的观察并不是办法,可找不出其中的关键,鲁莽行事也是不理智的。 如此情况,怎样抉择,对于张傲雪来说,那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以她的性格,退缩是不可能的,只是在经历了诸多的事情之后,她虽然依旧冷傲如霜,但处事方面却谨慎多了。 寂静中,张傲雪自沉默中醒来,口中发出一声轻叹,眼神有些古怪。 俯视着脚下,张傲雪脸上神色不定,隐隐有些迟疑,可片刻之后便被一股坚定的神情所代替了。 抬头,看了看漆黑的上空,张傲雪自语道:“成败得失在此一举,就看这里能否困得住我吧。” 话落,张傲雪全身爆发出神圣气息,夹着无上威严,在一轮耀眼的光环中,不时的变化着姿态。 身外,紫玉战甲奇光汇聚,宛如五彩光茧,散发出万千的光芒,形成一个绚丽的光罩,牢牢的保护着她。 完成了这些,张傲雪的身体凌空倒转,眼神中含着坚毅之色,在一道轻喝声中,身体俯冲而下,宛如一道光箭,径直的朝着那漩涡中心射去。 一番深思熟虑,几多徘徊犹豫,最终张傲雪的举动,令人出乎意料。 明明知道那漩涡中心是最危险的地方,足以毁灭一切生灵,她在摆脱了漩涡的束缚之力后,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呢? 是她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她另有所图? 神秘的空间内,张傲雪作出了惊人的举动,接下来等待这她的将会是什么? 毁灭,平安,还是别的? …… 神秘的空间漩涡依旧,并没有因为张傲雪的举动而有所变动。 当耀眼的光环陨落,灰色的漩涡中心激射出一道冲天光柱,夹着暴烈的气息,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 这一刻,整个空间明亮了许多,那些灰色的云气在绚丽的光芒照射下,反射着各种光芒,使得整个漩涡表面,蒙上了一层彩虹。 漩涡之心,光柱源头,张傲雪就宛如一个发光体,高速旋转的身体爆发出神圣而锐利的气势,如同破天神剑一般,狠狠的插在了漩涡正中,与那股旋转之力对抗着。 发动之前,张傲雪就已经下了决心,因此她旋转的方向正好与漩涡的方向相反,如此一来,她就等于是在以自身的力量,对抗那漩涡的力量。 从理论上推断,张傲雪虽然修为已经到达筑基期,但人力毕竟有限,她置身于这个空间,就会受到这个空间的限制,因此凭她的实力,远不足以撼动这漩涡的庞大力量。 这一点张傲雪也很明白,只是她十分聪明,并非完全硬拼,而是从中取了巧。 以她的猜测,这个漩涡形成的原动力那是无比的强大,只是这股强大的力量并非集中在一点,而是分散在整个漩涡的每一个角落。 至于具体的分布情况她并不知晓,但她心里却有个猜测,这才驱使她作出了这一惊人举动。 张傲雪分析,这漩涡是一个整体,产生并维持它运转的力量及其庞大,非等闲之力可比。 只是这力量虽强,但它要承受的负担也重,因此分散之后的力量,就明显的要薄弱了许久。 通过观察,张傲雪认定,漩涡的外围因为直径较大,加上旋转的速度极快,表面的震动十分强烈,附加在它上面的力量就及其的强大,不然无法控制它。 而相对于中间的一部分,力量明显的要小很多,只需以巧劲控制就行了。 剩下漩涡之心,这又是一个关键的地方,因为这是一切产生的源头,是以它就如同人的神经中枢,汇聚着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 这股力量应当很强,只是张傲雪认为,对于整体的力量而言已经是差了千百倍,再没有那种令人生畏的气魄,因此可以一试。 再者,整个空间就只有这一漩涡,要突破这道难关就只能从漩涡着手,而漩涡之心便是最为可疑的地方。 另外,这漩涡之心看似凶险,其实也有其弱点,那便是它为了维持整个漩涡的运转,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控制领域,对于防御方面反而并不太强。 这就形成了一种外强中干的表象,使得陷入其中的人往往不敢鲁莽。 认准了这一点,张傲雪毅然选择了硬闯。 通过亲身体会,她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但也对漩涡之心的那股力量的强大程度,感到了意外。 本来她以为足以与之抗衡,但真正交锋之后,她才猛然惊醒,自己的举动还是过于的鲁莽。 然而此时此刻,已容不得她再退缩,张傲雪只得咬紧牙关,集中精神崔动全部的真元,展开背水一战。 漩涡中央,张傲雪周身的光芒随着时间的过去而逐渐暗淡,旋转的速度也因为受到强大的阻力,迅速的慢了下来。 对此,她心情很是沉重,双手急速挥动,借着掌力的反弹,加速身体的转动。 身外,旋转的束缚之力越来越紧,累计的力量越来越大,已经逼得张傲雪无法喘息,自身的防御结界被压得紧贴在身上。 感受到危险来临,张傲雪娇喝一声,秀眉微扬之际,全身紫华爆涨,体内的真元在她的意识驱动下,发挥到了极限,再经过紫玉战甲的增幅,猛然撑开了防御结界,整个人化为一束光焰,连续穿透了四十七层防御,进入了漩涡之心最深的地方。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临界点,四周蔚蓝如海,透明的光壁上幻影万千,述说着这里的神妙。 置身与此,张傲雪精神高度集中,对于眼前的景象一目了然,心中不免震惊与迷惘。 激烈的撞击,在速度的驱使下,时间显得极其的短暂。 当张傲雪分神的一刹那,自身强大的攻势瞬间转弱,被外部的反抗之力趁虚而入,使得她心神震荡,立时陷入了困境。 为此,张傲雪急忙收敛心神,全力崔动体内真元,试图挽回自己的优势。 然而战局瞬息万变,她的分神直接导致了局势的变化,片刻的延误已然使她良机不再。 陷身被动,张傲雪心思百转,一边全力抗衡,一边思索着对策。 如此局面异常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形神具灭,那股死亡的威胁使得张傲雪心弦紧绷,内心深深的不安。 短暂的时间,不利的局面,紧张的心情,三者合而为一,张傲雪即便生性冷漠,此时也难以承受,根本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 焦虑令人心乱,焦急让人心烦,面对危险无力扭转,张傲雪的心情开始转变,由冷静而变得暴躁,变得不安。 生死一线,找不出应对之法,人们往往会选择毁灭之途,宁可战死也不愿静静的等待。 这时候,张傲雪的心情也是这样,在心烦意乱想不出对策,时间紧迫无法拖延的情况下,她也只能鼓足勇气,不甘的拼死一战。 面对死亡,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只是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不舍与留恋。 她的心中还有遗憾,她的心中还有挂牵,这一生,值得回忆的事情很多,最最令她放不下的却是那段至死不渝,魂牵梦绕的情缘。 想到张辰,张傲雪心中涌现出几许甜蜜,同时还带着几分辛酸。虽然自己也是刚认识张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离不开张辰。好像少了张辰自己就不能活下去她。 迟疑,总是发生在不经意间。 人心擅变,思绪万千,一个念头常常会将人生改变。 这一刻,张傲雪的迟疑合情合理,很是自然,可就是这一瞬间,她无意识的一眼,却给了她一丝灵感。 看着光壁上那些复杂多变的图案,张傲雪突然在想,这些图案变化莫测,它们隐藏着什么玄奥,或是想表达些什么讯息呢? 带着好奇,张傲雪暂时冷静下来,一边继续抵御外力的侵袭,一边留心的观看。 通过观察,张傲雪发现这些图案除了复杂多变以外,彼此之间似乎隐含着某种玄妙。 只是那隐藏的是什么呢? 心神转动,张傲雪仔细的思考。 而就在此刻,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起,于她迷茫之际,无数明灭不定的光芒在脑海中旋转,使得她异常的震惊,却又领悟到了某些奥妙。 保持着心境,张傲雪尽量的稳定心神,在整理好了脑中那混乱的思绪后,她只觉眼前一亮,无数的迷惑瞬间解开,让她智珠在握,内心充满了希望。 双手一停,张傲雪一边收回防御,一边发出愉悦的轻啸,整个人转眼就被毁灭之力所笼罩。 放弃了抵御,首先要对面的就是死亡。 可张傲雪却并没有死亡,她反而全身发光,各种各样的光华交错穿梭,在她身外形成一道绚丽多姿的光茧,一边吸纳漩涡之心的毁灭之力,一边急速的将这股力量转化为另一种有益的灵气,透过层层防御过滤,最终吸入了张傲雪的身体。 置身于漩涡之心的内部,张傲雪全身放松,在无意中解开了光壁上那些图案的奥妙后,她毅然放弃了正面攻击,选择了融入其中,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容器,融合在那特殊的环境之内。 起初,张傲雪因为身体内部的环境与外界差异极大,因为身体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吸纳了不少外界的力量。 可当她身体内部的状态与外部平衡时,她周身的光芒便逐渐消失,整个人由大变小,最终化为了一粒微尘,消逝在那光壁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人惊讶,作为感受最深的张傲雪而言,她对于自己身体的突然变小其实丝毫也没有察觉,她只是在穿越那光壁之时,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那过程应当极为短暂,可由于她的微小,一层稀薄的光壁就仿佛成了一道海洋,她在通过的那一刻,时间就等于时被拉长。 为此,她明显的感觉到,这看似静止的光壁,实际上如海面一般,起伏跌宕。 动荡的感觉令人有些发慌,当张傲雪穿越那层光壁,出现在另一个空间时,她的思绪都还停顿在之前的状态,整个人显得有些痴傻。 片刻,张傲雪慢慢清醒,目光缓缓的扫过四方。 透过双眼,张傲雪了解到,这是一个广阔的空间,没有任何的事物,置身其中会产生一种寂寞之感。 收回目光,张傲雪平定了一下心神,自语道:“奇怪,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我闯入此地不就等于徒然?” 淡淡的声音在虚空中飘散,仅片刻,一切了无声息,给人的感觉很是古怪。 惊异的看着身外,张傲雪皱眉道:“邪门,这里竟然能吞噬声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与之前一般,话落仅瞬间,声音就完全消失,整个空间一片寂静,令人心寒。 无声中,张傲雪的身体轻轻旋转了一圈,在确定没有丝毫异常之后,她美丽的玉脸上浮现出几丝迷茫。 而就在她迷茫之际,广阔无边的空间内,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欢迎你,宿世的传承者,这里是两极空间。” 张傲雪闻言一惊,抬头搜寻着四周,口中询问:“你是谁,为什么不现身一见?还有,何为两极空间?” 虚空中,那声音说:“莫要多问,静心凝神,忘记尘事,一切了然。” 张傲雪一愣,质疑的说:“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答案都在我的心间?” 虚空中没有回应,似乎那人已经不在。 等待了片刻,张傲雪见没有动静,不由沉思起来。 忘记尘事,一切了然。 短短的八个字,蕴藏着什么含义呢? 仔细思考,张傲雪精神集中,在不知不觉间渐渐的遗忘,思绪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如此一来,张傲雪只觉心神微晃,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是她此刻精神集中一点,暂时没有心思去管。 稍后,张傲雪在平复了心绪之后,意识进入了空灵境界,身外的景象立时涌入了脑海。 通过心眼的观察,张傲雪惊讶的发现,之前所感应到的心神微晃,竟然真的发生了变故,自己已经在那一瞬间,转换了一个空间。 目前,就张傲雪的探测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不大不小的结界之内,正面数丈之外,有一组令她吃惊的画面。 仔细观看,一把紫色的长剑正在半空旋转,剑身发出耀眼的紫芒,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 长剑两端,大约三丈距离处,各有一座丈大的山峰,正随着长剑的旋转而旋转。 三者成一条直线,彼此间气脉相连。 看到这里,张傲雪心神一震,空灵境界不攻自破,思绪回到了现实中来。 睁开双眼,张傲雪看了看四周,随即目光锁定前方,脸上露出几分古怪。 只一眼,张傲雪就认出了那把紫色的长剑,它便是自己的紫影神剑。 只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与这两座山峰又有什么关联? 一边思索,张傲雪一边发出探测波,想要将这里面的关系搞明白。 然而通过认真仔细的探索,张傲雪惊讶的发现,这两座旋转的山峰,看似随着紫影神剑而动,可实际上它们却各自发出一股诡秘的束缚之力,牢牢的限制着神剑的运转。 换种话说,眼前的景象不是山峰随着神剑在转,而是神剑随着山峰旋转。 了解了这个情况,张傲雪眼神一正,口中轻喝一声,脑中发出一股心灵感应,迅速的与神剑取得了联系,以自身的强大真元加注在它的身上,帮助它对抗那两座山峰的纠缠。 稍后,张傲雪周身紫芒闪动,一举跨越了数丈距离,朝着神剑飞去,打算进一步协助它。 然而意外却在此刻出现,张傲雪并没有如愿以偿,而是在靠近山峰旋转区域时,整个人周身紫光一颤,随即惊呼一声,被狠狠的弹开。 突然的变故使得张傲雪与神剑之间的联系中断,她一边稳住身体,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发现。 原来就在她被震飞之后,那两座山峰与神剑四周出现了一幕景象,无数细小的光点围绕着山峰与神剑转动,从外面看去就好似一个由无数光斑组成的漩涡,那汇聚而成的光芒好比片片光云,虚实相间。 看着这一幕,张傲雪秀眉微皱,轻声说:“这旋转的光云很邪门,既像是一个阵法,又好似防御结界。如果只是防御结界,那么只需要破解它就行了,可要是阵法的话,它会不会隐藏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呢?” 没有人回答,张傲雪自语之后,身体缓缓飘近,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停身于那区域之外,张傲雪再次发出心灵感应,联系上了神剑。 意识的交流,讯息的连贯,使得张傲雪清楚的明白了神剑的处境,它正陷身于两座山峰的束缚力之中,根本没有丝毫的力量反抗。 为什么这样,张傲雪搞不太明白,她只是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两座山峰很古怪,似乎先天就克制着紫影神剑,使得它无法逾越那层阻碍。 了解了情况,张傲雪没有马上作出决定,而是在思考办法。 眼前的形势很奇特,她如果不过问紫影神剑,一切都无所谓,只是她能那样吗? 显然是不能的,毕竟她与神剑之间,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 既然不能不管,那么她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如何跨越这外在阻碍,进入到里面去,与神剑一起并肩作战。 其次,是想办法摆脱这山峰的纠缠。 要完成这些,首先得了解这山峰的来历,只是张傲雪无人可问,又从来不曾见过,因而只得自己探索。 想到就做,张傲雪当即聚精会神,一边提聚体内的真元布下防御光罩,一边发出意识探测波,分析与探索着其中的奥妙。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当张傲雪的意识波连续转化了数百种频率之后,她震惊的领悟到,自己的一番努力白费了。 惊骇的看着那有如漩涡般的旋转光环,张傲雪第一次遇上如此棘手的问题,这让她生出了一种无奈感。 以她对自身修为的了解,她明白要找出破解之法,目前是不大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拼。 而就在她生出这个念头之际,虚空中那女子的声音却又突然传来:“心容万物,足纳天下。须弥芥子,原本一样。” 闻言一愣,张傲雪看了看四周,询问说:“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明说?” 那女子说:“宿世缘由,静悟其心,不可说!” 张傲雪不服,追问说:“你既然让神剑引我来此,却又不说明宿世因缘是什么,你让我如何是好?” 那女子淡然的说:“你的命运由你掌握,我若开口,就会让你改变很多。努力吧,张傲雪,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苦涩一笑,张傲雪轻叹说:“谢谢你的看重,只是我要怎样才能跨越这层防御,进入到里面去呢?” 虚空中,那女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张傲雪等得打算放弃之际,她才幽幽叹着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你若解此意,迷雾自散开。” 张傲雪脸色微变,静静的思索起来。 许久,张傲雪抬起头来,美丽的脸上平静如水,淡雅的说:“谢谢你,我明白了。” 说完双手扣诀双腿盘坐,整个人静心凝神,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张傲雪身外的光芒便逐渐变亮,体内的紫玉战甲也自动浮现,无数的光符分解散开,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光十色的光环,围绕在她的身体。 当体外光芒强盛到了极限,张傲雪全身散发出圣洁威严之气,一道血红的莲花,浮现在她的身后,一头五彩的凤凰,盘旋于她的头上。 四周,淡淡的青芒如云似雾,不断的发出奇妙的光符,一一印在她的身表,形成一副太极八卦。 三者同时出现,却仅仅持续了眨眼时光。 当血色红莲与五彩凤凰化为两束光华消失在她体内之际,张傲雪的身体爆发出璀璨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人却在瞬间变小,随即消失了。 结界内,紫影神剑依旧如常,两座山峰也毫无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张傲雪此刻出现在了神剑之上,身体仅仅三寸大小。 立身于剑上,张傲雪显得有些渺小,不过她周身奇亮的光芒却述说着她修为的高强。 注视着两座山峰,张傲雪心情有些沉重,从里面看与外面看,那是决然不同的两种景象。 之前在外面,只是察觉到这两座山峰有些诡异,而如今进入了其中,张傲雪才发现,眼前的山峰竟然有着不同的色彩。 剑尖所指,那山峰是青色的,剑柄所对,那山峰则是红色的。 这两座山峰彼此相吸,产生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几乎要将神剑折断。 同时,它们之间还在外部产生另外一股吸引力,形成外围的旋转光环,使得整个区域保持着平衡,依照着一定的速度朝着中间收缩。 掌握了这个情况,张傲雪心中有些迷惑,这两座山峰为何如此古怪,它们的攻击方式大异寻常。 一边思索这个问题,张傲雪一边将自身的功力输入到神剑体内,开始有意识的反抗。 之前神剑的抵御出于自卫,而今在张傲雪的崔动下,整个剑身紫光大盛,剑气冲霄,宛如神龙一般,纵横飞跃。 在张傲雪的意识中,神剑得到自己全部真元的协助,应当可以摆脱这两座山峰的束缚之力。 可实际上随着她体内功力的转移,紫影神剑在光华大盛之后,转眼间就暗淡了下去,所受到的束缚之力成倍增加,压得张傲雪几乎无法喘息。 反常的现象,使得张傲雪受到了重创,出人意料的结果,打破了她原本的设想。 怒啸一声,张傲雪奋起反抗,不顾重伤的身体,一再的崔动体内真元,指挥着神剑发出反击,意图扭转被动的局面。 然而不知为何,任由张傲雪如何反抗,神剑都没有丝毫的起色,反而越陷越深,转眼就到了绝境,连同张傲雪自己也陷入了中央。 面对可怕的压迫力,张傲雪知道死亡再次临近,这让她心头大怒,不由产生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而就在此刻,神剑知道了她的心思,顿时传回一股讯息,阻止了她疯狂的想法。 有些不解,张傲雪询问着神剑,可神剑给她的回答却是等待,这让她万分惊讶与迷茫。 四周,情形有些诡异,随着张傲雪的重伤,她加注在神剑体内的真元已经及其微弱,可四周的压力竟然也随之大减,这令她很是不解。 看着前方,张傲雪绣眉皱说:“奇怪,为什么会这样?这里的一切,怎么总是如此的反常?” 淡淡的疑问,述说着她心中的彷徨。 此刻,虚空中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张傲雪,不要惊讶,这就是你要面对的。” 闻言抬头,张傲雪问说:“你究竟是谁,为何总是神出鬼没,却又不肯现身一见?” “不是不见,之前只是时机未到。” 话落,一道身影由虚而实,出现在张傲雪面前,含笑的看着她。 愣愣的看着此人,张傲雪心里有着说不出惊讶。 只见眼前之人与自己一般大小,也是一位女子,只是年龄稍稍大些,人却极为美丽,一双眼睛明媚如水,闪烁着淡定而自信的光芒。 此外,这女子周身霞光环绕,有一股令人震慑的威严,却又隐藏于那笑颜之下,令张傲雪看不出她的深浅。 收回目光,张傲雪问:“你是谁?” 美丽女子微微一笑:“你猜一猜我是谁?” 张傲雪摇头说:“这个不好猜,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好了。” 美丽女子淡雅一笑,伸手握住张傲雪的右手,周身霞光缓缓的流转,口中轻吟道:“这样能猜得出吗?” 张傲雪微愣,迟疑了一下,轻声说:“谢谢你帮我疗伤,只是你身上的气息好奇怪,似乎与我身上的有些相仿。” 美丽女子脚尖一点,紫影神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啸,听得张傲雪心神微变,迟疑说:“好熟悉的感觉,难道你与紫影神剑有什么关系?” 美丽女子闻言而笑,欣慰的道:“还算聪明,也不枉我等你千年。” 张傲雪一惊,震惊的道:“千年!你等了我千年?你难道是------” 美丽女子见她反应过来,不由拍拍她的肩膀,亲切的道:“是啊,我就是这紫影神剑的主人斩龙仙子。” 虽然已经猜到,但真正听到她亲口承认,张傲雪还是满脸的惊讶。 后退一步,张傲雪恭敬的行礼:“傲雪见过仙子前辈,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仙子前辈原谅。” 伸手扶起张傲雪,斩龙仙子笑道:“好了,我若在意就不会现身见你了。来,让我看看,真是美得惊人啊。嘿嘿。” 张傲雪脸色微红,低声说:“前辈不要笑话傲雪了,您才美呢。” 见她害羞,斩龙仙子不再提及此事,转移了话题说:“傲雪啊,你心中是不是有许多疑问想问我啊?” 张傲雪点头说:“是啊,前辈,很多事情我都不甚明白,正想着如何开口呢。” 斩龙仙子笑着说:“问吧,有什么不解的你都可以问,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见面的机会,从此再无后会之期了。” 张傲雪一惊,看了她几眼,轻吟说:“能与仙子一见,已是傲雪三生有幸,这段记忆我会牢记在心的。” 闻言,斩龙仙子欣慰的说:“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啊。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还是问正事吧。” 张傲雪轻轻点头,略微思索之后,问道:“前辈,傲雪有几个问题请教。第一,当年我第一次下山历练在九华山的神女峰,那个与我说话的人是您吗?第二,之前您告诉我,这里名叫两极空间,这是怎样的一个空间?第三,您让神剑指引我来此,不知道有何教诲?” 斩龙仙子轻笑说:“关于第一个问题,当日在九华山与你说话的不是我本人,只是我留在那里的一段意识而已。因为我曾经在那里修炼过一段时间,所以留下九天红莲以待有缘,不想你却遇上。至于后面的两个问题,非几句话解释的得清楚,因而需要慢慢详谈。” 听完,张傲雪神色微动,语气恭敬的:“傲雪不急,前辈请慢慢道来。” 斩龙仙子笑了笑,随即有些怀念的说:“说起此事,还得从一千年开始。当时一位故人找我借剑,我因为对他的为人十分了解,也没说什么就借了。可后来他告诉我说,因为某些缘故,神剑成了一个封印的法器,无法奉还。对此我有些生气,专门跑了一趟,在证实了他的话之后,我考虑许久,最终原谅了他。此后,我云游天下,后在九华山的神女峰上发现了一处灵脉,便隐居修炼,一晃就是六百年。” 张傲雪一脸惊讶,震撼的说:“六百年?那前辈你又为何要离开?还有,你当年的故人,是不是将紫影神剑放置在万剑宗十里外的阴魂林内一处寒池中?” 感慨的笑了笑,斩龙仙子眼神奇怪的看着张傲雪,轻声的说:“神剑的确就放置在那,为的是封印鬼族,不想你却有缘,正好遇上神剑出世,变成了它的心主人。至于我为什么离开,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到了我所留下的一切,得到了九天红莲。” 见她不肯说,张傲雪也不便追问,开口道:“后来呢,您怎么有会在这?” 斩龙仙子淡然的说:“我离开了九华山,就来到了这里,因为这是我得到紫影神剑的地方。” 张傲雪一愣,疑惑说:“神剑出自这里?这个似乎太离奇了一点。” 斩龙仙子摇头道:“你不知道其中的奥妙,自然觉得离奇,待你了解了情况之后,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之前我告诉过你,这里名叫两极空间。何为两极呢?说起来很简单,却又很复杂。简单来说,你之前看见的那座石山,并非普通的石山,它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两极山。此山外表看似不大,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它汇聚了地极之气,是世间一处奇特的存在。目前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两极山的内部,属于异域空间。” 傲雪不解,茫然问:“前辈,你能说明白一点吗,傲雪愚钝,听不明白。” 斩龙仙子说:“不要在意,此事换了别人,也很难明白。准确来说,这所谓的两极山,是一座蕴涵两极之气的神秘存在,它的外部有一个强大的磁场,排斥着许多事物的靠近,而内部却呈现出阴阳二极,彼此吸引却又相互抵制。 紫影神剑出于此山,是此山之精华所在,因而可以根据地极之气,探索出许多隐秘,有‘指引’的意思在里面。 两极空间,是一个存在阴阳二极的奇妙空间。这里的阴阳二极,与道家的阴阳二气不同,是一种特殊的感应之气,属于无形,而道家的阴阳二气却能以某种形态表现出来。 阴阳二极性质与阴阳二气有相似点,也有不同点。相似之处在于二者一正一反,彼此对立而又关联。不同之处在于,阴阳二极所包括的范围比阴阳二气大,且主要表现是对于金铁之物极为敏感,可以左右它们的意识,并让它们发生改变。 举个例子,世上蕴涵地极之气的东西很多,其中磁石最为明显。每当遇上金铁之物,磁石就会产生一股吸力,在一定的范围内,便能将其吸附过来。磁石的磁力与磁石的大小有关,体积越是庞大磁力越强。要是当这股力量强大到了惊人的地步,它就足以让一切改变。 在这里,两极空间蕴涵着极强的磁力,因此,紫影神剑一入此山便受到吸引,飞离了你的身边。而你后来因为身边没有兵器,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神剑会被困于此,无法离开。” 张傲雪听闻此言,皱眉说:“前辈的意思傲雪明白了几分,只是就算这里有着极强的磁力,束缚了神剑的自由,可为什么我在全力协助之下,反而身受重伤?” 斩龙仙子解释说:“原因很简单,因为紫影神剑乃是此山之精华所集,它与这阴阳二极之气可谓是相生相连。当你的功力进入神剑体内,性质就发生了改变,在增加它力量的同时,也担负起了更加巨大的磁场吸力。同时,因为你与神剑心灵相通,因此它所承受的压力,也会转嫁在你的身上,因此才会出现之前的一幕。” 了然的点头,张傲雪感触的说:“真是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奇特的存在。只是傲雪不解,前辈引我来此,究竟想表达些什么呢?” 看着张傲雪那疑问的眼神,斩龙仙子沉吟说:“让你来此,用意很简单。第一是希望你能通过考验,出现在这里面,那样的话,你这一路经历,对于你的修为应该有极大的帮助。第二,是想将我一生的衣钵传授于你,毕竟你是神剑的新主人,要担负起新的使命。” 张傲雪神情微变,震惊的看着斩龙仙子,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感激的说:“傲雪谢谢前辈的厚爱。” 斩龙仙子淡然的说:“一切皆是缘,这是我们之间的宿命,你不需要太过在意,平淡而对,笑看人间。” 张傲雪神色一转,点头说:“谢谢前辈指点,傲雪明白了。现在傲雪有一事相问,前辈传授衣钵于晚辈,仅仅是因为紫影神剑吗?” 斩龙仙子闻言一笑,坦然说:“不全是。只是那重要吗?” 张傲雪淡定的说:“重要与否,不在于你我,而在于天下。” 斩龙仙子眼神一亮,沉声的说:“说得好,不愧是神剑传人,我很欣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说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吧。目前你的修为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在年轻一辈已经很强了,一般的法诀在你而言已是无用,因此我的打算将我最强的一门法诀传授你便是了。” 张傲雪恭声说:“前辈厚爱,弟子必定尽心竭力,不负你的期望。” 斩龙仙子笑了笑,指着张傲雪背后的青色山峰说:“知道为什么我要等你进入此处之后, 我才现身相见吗?” 张傲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猜测说:“我想应该是与这里的环境有关系吧。” 斩龙仙子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等你进来,就是要借助这里的特殊环境,传授你一套法诀,让你可以摆脱这里的两极之气的纠缠。这是一个奇妙的地方,磁场力的作用使得神兵利器在这里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可要是你能克服这个难关,并且掌握两极之气的奥妙,那么从今以后,你必然剑出惊雷,横扫八方。” 张傲雪闻言秀眉一皱,迟疑的说:“前辈的意思难道是说,有什么法诀能不受这股磁场力的干扰?” 斩龙仙子严肃的说:“自然是有,只是要学成却是及其的不易,即便以你的修为,不全心投入也难有成效。” 张傲雪好奇问:“不知道是什么法诀,如此玄妙?” 斩龙仙子微微抬头,神色有些奇异的说:“我要传授你的法诀很古怪,是一种集合心法与剑诀于一体的玄奥之学。其心法与两极之气有关,是我几百年来潜心专研所创。至于剑诀,则是我毕生精所集,仅仅一招,名为‘千重斩’。复杂诡异,威力其强,变化多端不下万种,修炼起来及其的困难。”以后随着你的修为提升就会慢慢领悟其中的精髓, 张傲雪脸色微沉,低吟的问:“如此说来,需要不少时间了?” 斩龙仙子摇头说:“时间不多,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必须要学成这一剑诀,不然就一切枉然。” 看着斩龙仙子,张傲雪沉声的说:“为什么?前辈能解释一下吗。” 斩龙仙子漠然说:“原因将来你会知道,现在不要追问,安心的跟我学习,尽早完成我的心愿。” 张傲雪严肃说:“前辈放心,傲雪必定全力以赴,不负你的期待。” 含笑点头,斩龙仙子柔声的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好了,我们开始吧。等你学成之后,我还有一些事情交代。” 张傲雪轻轻点头,也不多言,跟在斩龙仙子身边,认真的学习起来。 时间,慢慢的走远。 在那神秘的两极空间内,张傲雪意外的遇上了紫影神剑的主人斩龙仙子,她的命运会有怎样的改变? 那宿世的因缘,神奇的经历,又会预示着什么呢? 第十一章斩风神剑,镇魂石。 张辰在傲雪离开后来到一片山林忽然遇到了林枫,林枫看着张辰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对了怎么不见傲雪师姐呢?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啊嘿嘿说完古怪的看着张辰。张辰说傲雪她有她自己的路要在走此刻她的命运正在发生变化或许下次相见我都不是她的对手?林枫说怎这么厉害啊!这时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张辰和林枫目光都停在了一个身影之上。 淡紫色的罗裙,配上一动人的身姿,娇美中带着刚健;一张美得无法形容的玉颜上,浮现出几丝淡然的神采,那清冷如幽兰的气质,淡雅如精灵的神韵,无不闪动着耀眼的魅力,手中那把那把神剑威力无比,这一刻,张辰和林枫都震惊了,张辰想必这把神剑便是五大神兵中的雪月神剑了。这是谁竟然如此美丽!那女子这时开口想必两位是万剑宗的门下张辰与林枫师弟吧! 我乃天元道宗凤凰门坐下弟子沧月此时正淡然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左手握着雪月神剑,宛如天界的仙子降凡红尘。 张辰着她,眼中露出一丝奇异的光华。 脸色怪异,心中充满了震惊,没想到遇上遇上的紫衣少女,竟然就是天天道宗凤凰书院的弟子沧月,那可是修真界里与张傲雪齐名的绝世双骄,二女如春花秋月,各具风姿。 一旁,林枫怪叫一声,惊叹道:“真是想不到,凤凰书院还有这么一位美女,竟然与我们傲雪师姐不相上下啊。要是她们两人站在一起,那真可谓是修真界里两大绝世美女啊,嘿嘿……” 张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轻声骂道:“你当这是在选美啊。人家可是天元道宗凤凰书院的弟子,小心她一生气,你可就惨了。到时,我们谁也帮不了你。” 张辰看着这女子的修为竟然与傲雪不相上下。真的可怕!不亏是神剑的传人。 张辰与林枫一眼,沧月轻声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后悔有期!。”说完转身,就欲离开。 林枫见状,忙笑着说:“苍月师姐,我和张辰正有事情请教你,,我们也可以多跟你学点东西啊。师姐最好了,不会拒绝我们的要求,是吧?再说了我们同属四大门派正好下山历练以后也可以相互照应啊!”说完拍拍张辰,眼神示意他开口挽留沧月。 张辰神情淡然,微微一笑说:“师姐如果有空,不妨同我们一起,我们的确有些事情想请师姐指点。” 含笑的看着她,张辰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期盼。 沧月目光扫了张辰一眼,一丝奇异的神情一闪而逝,随即就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轻轻点头。 月色下,那修长动人的身影,有如月华一般冷清,充满了朦胧的美丽,深深的吸引着张辰的眼睛。张辰不知为何见到这个女子竟然想霸占的感觉自己说不上来为什么?想把她和傲雪留在自己身边。 微风轻拂,丝丝暗香传递,一股幽香飘荡在山林里。 离开这里,三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升起火来,坐在一起谈心。 看着闪动的火光,林枫笑道:“这样的慢慢长夜,最适合去找点东西烤着吃。嘿嘿,我可几天没有吃肉了,你们先聊,我去碰碰运气,看哪个今晚运气不好,撞在我的手里。”说完对张辰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要勇敢一些,随即便起身离去。 看着天际,张辰问说:“你经常这样看着夜空吗?除了修炼,这么多年了,你还有过别的什么回忆?” 沧月静静看着天空,火光下美丽的玉脸泛起一丝清辉,宛如天上的明月。 看了一眼远去的林枫,沧轻声说:“修炼之人,讲究的是清心寡欲。多年来除了修炼,我别无二心。”从小我被师傅带到凤凰门修炼法决没有这一生我也不知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张辰淡然一笑说:“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心里有没有感觉到疲倦,会不会有放弃的心理?你仔细想过没有,自己最终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呢?修炼成仙,与天地同春,还是做一个斩妖除魔的女侠呢?这一生就如此一个人度过,还是像普通人一般,找个喜欢的人嫁了?” 沧月看着张辰,很久才移开目光说:“心无一念,方可修炼!你问得太多了,我从来没有去考虑那些,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修炼有成就行了。” 低落的声音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 张辰闻言,淡然一笑,突然说:“天地万物,为何有形;世间生灵,为何有心?修炼之道,为何有劫;成仙之路,为何无凭?长生不死,为何而存;天地同寿,为何轮回?” 沧月闻言一震,随即陷入沉思之中。 抬头,看着张辰那英俊的脸庞,火光下似乎闪烁着一层奇异的光华。 那一缕微笑,含着三分神秘,一丝淡然,透出几许柔情。 避开那诱人的目光,沧月冷声道:“你所问的话,我无法回答。但我认为,只要找到自己的方向,一直前进,就不会迷茫。修真之路,如烟似雾,道心不动,方可入途!” 看着沧月,张辰眼神有些古怪,可惜他没有开口。毕竟不熟悉。 不久林枫抓了三只野兔回来,大家饱餐了一顿,随后便各自调息。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三人就踏上了回程之路。 红叶岭位于绝阴谷与万剑宗之间,据说每到秋天,满山红叶十分美丽,因而得名。 当张辰三人横穿红叶岭时,张辰的意念神波突然自动的旋转起来,一副图案清晰的显现在张辰脑海里。 那是在一处树林密集之地,有一口深井,那井中不时的会有一道淡淡的人影,飘荡在井口,发出低沉的哭泣声。 那井很深,井底有一道石碑,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张辰突然停身,对林枫和沧月说:“你们仔细查一下四周,看是不是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存在?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响起。” 林枫闻言道:“不会吧,我对鬼怪是最敏感的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张辰,是你感觉错了,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沧月看着四周,神剑雪月发出一声轻啸,飘浮在她头顶不停的旋转着。 阴暗的树林里,强盛的紫色光华随着神剑的旋转,闪烁不息。 不久,雪月神剑突然剑指南方,停止旋转,发出低弱的剑啸声。 沧月冷声道:“这里的确隐藏着奇异的东西,就在南方,我们去看看吧,如是妖魔就将其铲除。”说完神剑自动飞出,带着三人一直向南方射去。 很快,三人就在神剑的指引下,来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里。 眼前,一口荒废无人的深井,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森林里,让人感到有些希奇。 林枫看着那口井,神色微变神:“这井中隐隐有些邪气,可仔细一查,又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呢?神剑雪月既然带我们到这里,那说明这井中一定隐藏着秘密,可为什么我一点都察觉不到呢?张辰,你能察觉到了?” 张辰看了沧月一眼,淡然的说:“我也只是隐隐听到一些低弱的声音,像是一个女子在哭泣,可现在已经没有了。沧月师姐呢,可察觉到什么?” 沧月收回雪月神剑,看着那井轻声说:“隐约中有些奇怪的气息,可惜一闪而逝,很难查清。我们还是下去查一下好些,那样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望着那井口,张辰轻声说:“这里不大,我们一起下去恐怕不便,我看还是我先下去看看吧。林枫与师姐就暂时在这里,注意四周的动静,有事以啸声传讯,我就会马上上来。” 林枫嘿嘿笑道:“张辰,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去呢?鬼怪之事我最在行了,还是我去吧。你就留在这里陪师姐说说话吧。”说完嘿嘿一笑,转身就欲下去。 张辰一把拉住他,笑道:“每一次都是你打前锋,这怎么行呢。这一次就让我去好了,而且我能感觉到有哭声,你们暂时什么也感觉不到,就守在这里好了,免得大家都浪费时间。” 说完,不等林枫开口,张辰身体飘然落入井中。 “真是的,抢我的饭碗啊。以后你们什么都会了,我还怎么混啊。下一次一定不与他多说,直接做了再说。嘿嘿,师姐你说是不是啊。” 看着沧月,林枫嘿嘿笑道。 然而沧月神情淡然,只是静静的看着井口,不言不语。 落入井中的沧月,一边下降一边打量着四周,发觉这井很深很暗。 为了清楚的查看四周的情况,张辰拿出天品宝剑,很快就落在了水面上。 借着红光,张辰云看着四周,发现井水很清澈,但却奇寒无比。 此时,井底隐隐响起一丝哭泣声,可惜若隐若现听不太清。张辰运起护体真气,分开井水向下沉去,大约二十丈左右,张辰来到井底。 这里有数丈大小,正中央有一道丈高的石碑,微微闪着霞光。 在这石碑左边不远处,放着一道石棺,丝丝奇异的哭泣声,正从那里传来。 张辰飘浮在水中,看着那石棺,轻声道:“出来吧,我能听见你的哭泣声。你应该是个女子,为何不去转世投胎,要留在这里?” 一个淡淡的身影,慢慢出现在石棺旁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披肩的长发挡住了脸霞,隐约中只能看出个大概,相当美丽。 幽暗的目光看了张辰一眼,那女子的目光随即移到他头顶的宝剑上,眼中露出一丝惊颤。 轻轻的,女子低声说:“你能听见我的哭泣声,这不是在骗我吧?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这里哭泣,可惜从来没有一个人听见,想不到今天终于遇上一个,可以听见我声音的人了。几百年了,好漫长的岁月啊!” 张辰看着她,意念神波仔细的探索着她的一切。 最后,张辰得到的结果就是,这女子很奇特,她的魂魄聚而不散,隐隐含着一丝灵光。 从她身上传来的气息分析,她并非恶灵,可能是个冤死的孤魂而已。 “几百年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不出去投胎,反而在这里哭泣呢?”有些不解,张辰轻轻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女子轻轻叹息说:“我也想离开这里,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每一次我飞到井口,总是有一道奇异的结界将我挡回来,怎么也出不去。无数次的失败,使我明白一个道理,我是无法出去的,所以我才会一个人在这里哭泣。几百年来,我一直在摸索这件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道石碑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可惜我能力低微,什么也查不出来。今日能见到你,也算是一段缘分吧,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帮忙,不知道你可愿意?” 张辰看着那石碑,轻声道:“这石碑里面,的确隐藏着一些奇异的东西,我正是因为这石碑才下来的。至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说来听听,可以的话,我会帮助你。” 那女子看着张辰,眼中露出一丝奇异之色,轻声问道:“都说人死后就变成了鬼,在世间鬼是不受人喜欢的,往往被那些修炼有成的真人,说成是害人的恶魔见而诛之。为什么你第一次见我,又明知道我的身份,不出手对付我呢?你的那把剑十分霸道,那里面有我害怕的东西,只要轻轻一剑就可以解决我的。” 张辰看着她,轻叹的说:“天生万物,其实也是包括鬼在里面的。只是世人一般不理解,一旦受到那些厉鬼的攻击,就将所有的鬼物都说成是坏的,其实那也不然。就算是人,也同样存在无数的恶人,不是吗?是与非,善与恶那是要靠每个人自己去判断的,不能只听别人的言语。在我而言,只要是我能看见的东西,它就是存在的,只不过是不同的形体而已。你还是说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 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感激,轻声说:“将来有一天,你要是在外面遇上一个叫李星的男子,你就告诉他一件事情。你告诉他,当年的山盟海誓,已经过去。那个叫夜梦瑶的女子已经离他而去,要他将那一切都忘记吧。他若追问,你千万莫要把我提起,就告诉他,魂已断,曲空传,人已远,清目血泪含,坠红颜!就是这事,你要愿意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 朦胧的双眼里,一丝淡淡的水雾,似乎在掩饰那份深情。 张辰看着她,轻叹的说:“放心吧,我将来会帮你打听那人的。只是已经几百年了,他还在人世吗,会不会已经死去了?” 女子轻轻摇头,微微望着天际的说:“不会,他不会死的,他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记得我第一次遇上他时,他是一个小道士,那情景我永远都记得,可惜当时不知道珍惜。记得当时月,回首不堪怜!” 张辰闻言,眼神中露出一丝淡然的伤感,微微轻叹说:“人的一生,有许多事情,是需要放在心里,慢慢回味的。那滋味不仅仅是甜蜜,也同样含着苦涩在里面。过去的就莫要追悔,一切向前看。现在等我看看这石碑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将你困在这里面。” 轻轻落在石碑面前,张辰全身青光大盛,双眼中射出一道神光,意念神波飞快的探索这石碑的秘密。 全身微震,张辰眼中露出一丝惊骇,神情十分古怪。 看了一眼那女子,张辰轻声说:“你身上的气息中,含有这石碑里面的灵气,所以你的魂魄聚而不散。同时,这石碑也有一种束缚力,可以束缚一切魂魄与元神之无形异体。而你就属于这个范围,所以你一直出不去。我探索的意念波,也被它困在了里面,真是十分奇怪的事情。” 那女子轻轻一叹说:“这么多年了,寂寞一直与我相伴,我已习惯了。如果不是心有牵挂,我或许会很满足这样的生活。今天能遇上你,那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希望,我的心也就满足了。你只要能出去,我就算永远留在这里,也无所谓了。” 张辰看着她,心里静静的品味着她话中的含意。 回过头,张辰朝那石碑走去。 当张辰靠近石碑三尺距离时,石碑上突然发出一道霞光,将他挡在三尺之外。 那道光华十分耀眼,强劲的气息逼得那女子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张辰眼中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华,周身青光大涨,猛烈的与那道霞光相对抗。 一时间,井底的碧水闪烁着不同的光华,耀眼生辉。 同时,两股强大的法诀真力相对抗,形成一道强盛无比的气势,夹着五颜六色的光华,冲天而起。 这光华让地面的沧月与林枫心头一惊,知道井中发生了事情。 心头一震,张辰感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压得自己根本无法前进。 看着那道霞光,张辰明白这其实是一道守护禁制,或者说是一道强力结界。 这结界除了可以阻挡一切外物入侵外,还可以吞噬一切的精神异力。 如此,就使得张辰不敢施展意念波,只能以真元强行突破。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结界如此强大而已。 张辰全身青色光芒一转,瞬间变成一道金色的光华,猛然跨前一步。 如此一来,张辰身体开始摇晃,显然这层结界的防御力之强劲,惊人之极。 眼中神光一闪,张辰全身金光在他全力催动下突然爆炸,化为一股毁灭之力,强行冲破了那道结界。 井底,四周水浪急剧波动,一道水柱冲天而出。 那威力之大,力道之强,使得下落中的林枫与沧月,都被震飞了出去。 强大的爆炸力,不但将井水冲出地面,也同时将那石碑震碎。 碎石随着井水冲出地面,石碑所在地却出现了一道三尺高的玉碑。 玉碑上面刻着无数奇怪的花纹,与三个拳头大小的古缘——镇魂碑! 这玉碑通体流光,一道银色霞光在四周循环流动,宛如整体,十分神秘。 张辰看着这玉碑,轻声说:“镇魂碑,这表示什么意思呢?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呢。你听过吗?” 女子看着那玉碑,影子躲得远远的,语气有些惊颤的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死后一直在这里,什么也不懂。我只能感觉道,这镇魂碑上,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似乎要把我吸进去,我心里很怕不敢靠近。” 张辰双眉微皱,看了看头顶,轻声说:“你到我身后来,等下记得不要离开我,不然会出现危险。” 那女子不解,但却飘到他身后,警惕的看着他的背影。 在张辰进入深井后,沧月与林枫就静静的站在井旁,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道光华冲天而起时,林枫脸色大变说:“看这两股光华,其中隐含的力量之强大,想必张辰是遇上危险了。我下去看看他,师姐就留下吧,我先下去了。”说完转身就欲下去。 沧月冷冷道:“我也去,你在前面,我随后,走吧。” 那美丽的脸上,带着坚定不移的神色,将林枫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林枫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跳入了井里,紧接着沧月也跟着下去。 算来也是两人运气真是不好,才下降到五十丈左右,就遇上那股冲天而起的水柱。 水柱力量之大,一下子就把两人轰了出去,还弄得林枫一身是水。 沧月只淡然的看了一眼林枫,身体一跃就射入井中。 林枫见了,也顾不得抱怨,马上跟去。 这一次,两人轻易的就来到了井底,看到了张辰。 当沧月看见那女子站在陆云身后时,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奇异神色,可那神色马上就转变成了一股凌厉无比的冷酷神情。 林枫也看见了那女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光,有些不解的看着张辰。 一道紫光突现,整个井底瞬间罩在一片紫色之中。 张辰身后那女子惊呼一身,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神情显得很惊恐。 张辰周身青光一闪,微微将紫色光华挡在身外,看着张傲雪轻声道:“师姐不要激动,这位姑娘虽然是魂魄之体,但她并没有为恶。” 说完,将这女子被困之事仔细说了一遍。 听完张辰所说的一切,沧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走向那道玉碑。 张辰轻声说:“这镇魂碑十分奇特,可以锁住一切的魂魄与元神,让其无法离开这里。它的外面,原来有一层强大无比的结界,我已经将那道结界破解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机会,查看这镇魂碑有何神秘。现在我们不妨一起查看一下,看看这镇魂碑究竟隐藏着些什么神秘。” 林枫一听这话,双眼光华顿现,立即施法查探这玉碑的秘密。 而沧月则全身紫光闪烁,显然也在全力的探究眼前的玉碑。 好一会,就听林枫轻叹说:“这镇魂碑好神秘,我查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查不到,你们两个有什么收获?” 沧月看了张辰一眼,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同林枫一样,什么都没有查到。 张辰说:“我多少查觉到一点,这镇魂碑里,隐约藏着一件东西,可以起到镇魂锁魄之作用,所以才使这位夜姑娘无法离开这里。另外,这镇魂碑也有掩饰一切邪异气息的能力,因此,我们在外面才没有察觉到下面有鬼物的阴森之气。只可惜,我不能肯定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枫一听,脸色一喜说:“真的吗?要是真的有东西,那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宝贝,那样我们可就赚到了。嘿嘿,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不能入宝山空手而归啊!” 说完,林枫围着这镇魂碑,不停的转动,双眼中闪烁着贼光,不用想也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 转了几圈,林枫停下身体,慢慢走近玉碑。 只见他右手前伸,一道玄青色的光华,出现在手掌边沿,接着,慢慢接近那玉碑,在靠近一尺的地方,一道银色的霞光挡住了林枫的右手。 只见一层浓浓的银色光华,循环流动,形成一道防护罩,牢牢的阻止林枫的右手,与他僵持不下。 林枫双眼光芒爆涨,右手玄青色光华突然爆发,身体猛然前进一步,将那银色的光罩逼退。 而银色光华仅仅一退,马上就爆发出同样的强盛光芒,猛然将林云枫震退。 一旁的沧月与张辰看在眼中,都露出一丝惊骇。 想不到这道流光如此神秘,遇强越强,遇弱越弱,真是奇怪。 林枫一连试了七次都没有成功,整个人也惊骇极了。 无奈之下,林枫只得退下,一抹汗水道:“这东西神秘,怎么也破不了这道禁制,真是奇怪。你们也试试,看有没有办法,反正就是不能空着手回去,今天一定要把这里面的东西弄清楚。” 张辰看了沧月一眼,见她神情凝重,忍不住开口说:“师姐,还是我先来试一试吧。我若不行,再麻烦师姐出马。你看怎么样?” 沧月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说:“小心点,不要撑强,不行就退下,免得误了修为。” 张辰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地头,一股奇异的感情在彼此眼中交流。 张辰走到玉碑面前,同样右手向前,运起魔宗的“心欲无痕”法决,一股青色的光芒,立时与那道银色光华接触。 两股不同的真气一接触,张辰马上就感觉到那银色光华有极强的排斥性,正疯狂的抵御着自己的真元,不让自己前进。 静静的看了好一会,陆云这一次伸出了左手。 只见左手边沿出现青色光芒,而他的心手处,却施展出“意念神波”,深深的压在那道银色光华上。 慢慢的,井底出现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纷纷向张辰汇聚。 这淡蓝色的光芒含着阴柔的气息,全部集中在张辰左手,与那道银色的光华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发出奇异的光华。 沧月与林枫都看着张辰,两人眼中都带着惊奇之色。 林枫忍不住开口道:“喂,张辰,这好像不是我们万剑宗的绝学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啊?”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嘿嘿! 张辰不理会林枫,左手全力施展“心欲无痕”法诀。这法诀专门收集天地灵气为己用,此时张辰发现强攻不行,就改为强吸。 感觉到那银色的光华开始浮动,张辰心里一喜,不由加了三分力道。 不久,那银色的光华,在张辰强劲的吸力下挣扎了一阵,便开始向张辰左手心汇聚。 只见玉碑四周,无数奇怪的花纹在空中闪现,许多符咒图形,不停的出现在张辰身边,并快速的进入他的身体。 银光一闪,那玉碑上流动的光华,消失在了张辰的手心。 这情形看得沧月与林枫都是心里一惊,两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辰。 就在银光消失的同一时刻,那玉碑突然从中断裂,一道耀眼的银芒窜出,在井底快速的旋转起来。 突然,沧月惊讶的喊:“这是一把宝剑,快挡住上方,不能让它逃了。” 话音未落,林枫已经反应过来,闪身挡住了上面的去路,守住那出口。 张辰在那道银芒出现时,并没有看它,只是注视着自己的左手。 此时的沧月与林枫都没有注意到,张辰的左手掌心处,出现一道图案。 那图案是一道寸许长的玉符,上面清晰的显现出“镇魂”两个古篆。 玉符闪着银光,就宛如刻在张辰的手心一般,神秘而怪异。 张辰心念一转,那玉符就消失不见了。 随即,张辰心里想着让它出现,那玉符就出现在了张辰的左手心。 这使得张辰心里大喜,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看了那女子一眼,见她正全身颤抖,惊恐的看着那把银色宝剑。 张辰身体一闪,就出现在她身前,挡住那道银光。 头顶,此时林枫的声音传来:“张辰,小心别让这把宝剑跑了。” 张辰看了他一眼,轻声笑道:“林枫,我已经有一把剑,虽然是天品级的,但是我也不需要这把神剑。而且沧月师姐也有神剑在手,这把神剑我就让给你好了。” 此言一出,林枫脸色一喜,笑道:“张辰你这么说我可就当真了。不亏是我的好兄弟,先行谢过,将来我会记得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嘿嘿。现在就麻烦你来这里守住出口,我下去收服它。” 张辰带着那女子,身体一晃就出现在林枫身边。林枫身体一晃,井底就出现六道身影,同时扑向那把银色宝剑。 那银色宝剑似乎也明白林枫的心思,银光忽隐忽现,时东时西,就是不让进林枫有机会靠近自己。 沧月看着那银剑,眼中露出一丝淡然笑意,神剑雪月瞬间出鞘。 只见一道紫色光华弥漫在整个井底,逼得那把银色宝剑银光大盛,全力抵御着神剑雪月的强大气息。 这一来,就为林枫制造了机会。 只见林枫双手一分,一道血色的天网密布着无数细小的血珠,出现在那把宝剑上空,将它笼罩在里面。 这些细小的血珠,并非一般血液,全是林枫体内精血。 因为要降服这种通灵宝剑,唯有用自己的精血才能困住它,并趁机制住它。 银光大盛,夹着一声裂云穿空的剑啸,在空中急速闪动,想闪避林枫的血网。 可惜为时已晚,当血珠裹住那银光时,井底光华一暗,一把长剑轻轻落在林枫手中。 细看此剑,长约三尺,宽一寸许,厚三分,显得十分秀美,剑柄处刻着“斩风”两个古缘,显然不是凡品。 看着张辰与沧月走近,林枫高兴的道:“你们看,这剑怎么样?这上面刻着斩风两个字,想来这剑就是斩风神剑了。嘿嘿,真是太好了。哦。对了,剑鞘呢?快找找。” 说完急急忙忙的跑到那玉碑处,找寻剑鞘去了。 这时候的他,高兴得就像个小孩,看得张辰与沧月两人忍不住摇头微笑。 没化多久时间,林枫就在那玉碑里找到了剑鞘,一脸高兴的走了过来。 而此时,张辰则问那女子:“你现在怎么打算,是离开这里,还是继续呆在这儿?” 女子看了看三人,轻声的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呆在这里,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我现在这点修为,出去外面连光都不敢见,更有可能被那些修真之人打得魂飞魄散。与其那样,我还是暂时留在这里修炼好了。等哪一天,我可以不怕光了,就自己出去找他。现在,暂时只能请你代为留心了。” 张辰轻声的说:“这样也好,你就静静留在这里,安心修炼吧。我如果找到他,会将你说的话,转告他的。现在,我们就告辞了。你将来出去若想找我,万剑宗门下就行了。但你千万不要前往万剑宗,因为万剑宗四周有仙阵守护。好了,现在我为你留下一个禁制,暂时可以压制你的鬼气外露,那样你会安全些。” 说完,张辰让林枫与沧月先上去等自己,他便开始在这里,设下了一个禁制。 这个禁制 不但可以压制鬼气外露,也同时可以防止强敌攻入。 在一切完成后,张辰看了女子一眼,微微点头,闪身离去了。 看着张辰离去,女子夜梦瑶轻轻挥手,轻声的说:“将来有一天,或许你会遇上他,因为你与他很像。你们身上有着同样的气息,和很多相似的地方。” 张辰身体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随即就消失在阴暗的深井中。 见张辰上来,沧月轻声说:“两位师弟我也该走了有缘再见说完身体消失不见。” 这时林枫说这沧月真是的说走就走,对了张辰你打算去哪啊!张辰说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呢林枫得到了神剑看把你高兴的。林枫说本来和你一起的但是现在看来我也要离开了我也有事我要也要去泡妞了否则我都比不过你嘿嘿!下次再见了张辰说完这些林枫身体隐顿消失不见…… 第十二章意外相逢,初见九儿。 清晨的古道上,迎着淡淡的晨风,远远走来一个人影。 仔细一看,竟是一个二十左右的英俊少年。 少年一身淡蓝色的衣衫,穿在那修长而微显单薄的身体上,显得有几分文弱,但却不失其俊俏。这个少年正是张辰。 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微笑,一双清澈的眼睛中闪动着丝丝神采,整个人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魅力。 张辰手持一跟圆木,约三尺有余两寸方圆,看上去有些怪异。 来到一岔路口的小酒铺前,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微笑,随意找了张桌子,要了两个馒头,坐下吃了起来。 旁边吃饭的还有两位樵夫,此时一个樵夫突然道:“三狗子,你听说没有,昨晚前村又发现了三具无头尸体,真是恐怖极了。” “这个我已经听说了,真是邪门得紧。我在这里打了二十多年的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古怪的事情。不到三天时间,就出现在十二具无头尸体,并且根本查不出凶手,真他妈的邪门。我看啊,这几天时逢劫煞,不是吉日,我们还是暂时在家呆一段时间,等这股邪气过了再上山吧。” 那个叫三狗子的显然心存怯意,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惊颤。 “你这话也对,我昨天听一个道长说,这是什么异界魔头所为,很快就可能祸及整个人间,还是避一避的好。最后当我离开时,那道长神情似乎有些发呆,说了几句奇怪的话,说什么‘魔龙出,奈何现,玄天鉴,染尘缘……’ 后面好像还有几句,可惜他声音太低,我没有听清楚。” “算了,还是别管那些烦心事,吃了早点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再上山。” 说完三两下吃完手中的馒头,扔下几枚铜钱,催着同伴离开了。 张辰看着那对樵夫的背影远去,口中低声重复着那句‘魔龙出,奈何现,玄天鉴,染尘缘’。想不到妖魔浮出天下大乱将来人间毕竟大乱。看来自己也要小心了不能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打听了很久都没有人听说过纳兰世家在哪里,这让张辰不知从何找起。 过了一会,张辰也丢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了。 看了三岔路口一眼,张辰微一停身,就朝着左边那条山道走去。 一路平静,偶尔遇上几个赶路的人,张辰也不在意。 大约走了半时辰后,张辰来到一处松林外。 看着那越渐荒凉的小道,少年轻轻挥动着手中的圆木。 沉思了一阵,张辰似乎下定了决心,又继续前进。 前行不到三里,四周已全是茂密的杂草,完全就找不到路了。 此时张辰不得不停下身,折身而返。 就在张辰走出不到三丈,身后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呼救声。 双眉一皱,张辰回身看着密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从刚才那声音听来,是一位少女的声音,清脆而甜美,不过这时已变成了惊叫,宛如遇上了惊恐万分的事情。 眼神一变,张辰身体一挺,右手一挥手中圆木,整个人借那一点之力弹身而起飞向树林。 进入密林深处,只见一只约莫十丈长的巨蟒,张着数尺大的巨口,整个身体顺着那颗大树盘旋而上,直逼树梢上的一位少女。 那少女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彩衣,此刻连呼救命,身体则尽力向着树梢移去,想躲避那巨蟒的攻击。 由于巨蟒的过于庞大,大树似乎已不堪重负,树干剧烈地摇晃,使得那少女的身体如风中弱柳摇来荡去。 目光移到那少女的脸上,少年内心不由一震,好美的少女。 莹白如玉的肌肤,配上一副精致的五官,要多完美有多完美。 一双闪动着盈盈秋水的美目,此时那几许焦虑,也显得格外澄清。 粉红玉嫩的双唇,微微波动,正发出一连串的动人旋律。 小巧玲珑的鼻子,一左一右两个酒窝随着那细腻的表情变化,正闪烁着致命的诱惑力。 头顶,一朵小巧玲珑的五色奇花,斜插在那飘逸的秀发中,修长而苗条的身体,在那紧身的彩衣修饰下,显露出少女特有的柔美曲线。 就在张辰赞叹少女的美丽之时,那树枝上的巨蟒突然身体前射,直扑少女而去。 惊叫一声,彩衣少女慌乱中向后急退,一脚踩空,身体猛然向地面坠去。 巨蟒见状,蛇头一摆,凌空向少女吞去。 眼前少女就将落入蛇口,张辰身体一跃,飞射半空,一把抱住少女的柳腰。 同时,张辰右手圆木一挥,一缕劲风夹着几许力道,一举击中那巨蟒的头部。 借着反弹之力,少年带着少女飘落在三丈外,急速朝着林外飞去。 身后,巨蟒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身体一下子就瘫软下去,无力地落在地上,再无一丝声息。 来到树林外面,张辰停身放下少女,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好些了没有,没什么大碍吧?” 看着少女那微微有些羞红的玉脸,张辰轻声问道。 娇羞地看了少年一眼,少女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的神采,避开目光,轻声神:“谢谢你救了我,我的确被那大蟒吓着了,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了。” 淡淡一笑,张辰说:“那好,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以后最好不要再到那荒凉的密林深处去,以免遇上危险。告辞!” 说完,张辰便欲转身离去。 少女闻言一呆,看着张辰的身影,眼神中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急步追上张辰的身影,少女微显娇弱的说:“喂,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我该怎么报答你啊?另外,这荒郊野外的,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弱女子不管,自己单独离去呢?” 停身看着少女,少年 张辰淡然一笑说:“我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也不求你报答什么,所以你可以完全将这事情忘掉。” 少女神情一滞,神色有些古怪的说:“你这人好怪!我只想问你,先前你救我是一时善心,还是不忍看我死去?假如是一时善心救了我,那你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要是再次遇上危险死在了凶兽口中,那你的善心不是白费了吗?假如是不忍心看我死而救我,那你又怎么能抛下我一人一走了之?这里渺无人烟,我一个女子,又怎能平安离开呢?” 张辰眼神微疑,看着少女,沉默良久才说:“你想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是吗?要是这样的话,你就自己跟在我身后,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就自己离去吧。” 少女娇笑说:“你好聪明,一下子就猜出了我的心思。” 一边说,一边急步跟上,并不时地偷看少年。 微风中,一丝娇笑夹着几许得意,消失在那荒凉的小道尽头。 来到大道上,张辰看着少女说:“现在,你要往何处去,就去吧。我要走了,祝你平安!” 张辰转身,带着淡然的神情,顺着大路而去。 眼珠一转,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嘴角挂着一缕神秘的微笑,连忙朝少年追去。 歪着头看着张辰那英俊的脸庞,少女皱着小巧的鼻子问:“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古怪,带着我来到这里后就抛下不管了,这可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见到美女应该表现出很惊艳的样子,哪有像你这样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的?” 没有回答,张辰仅仅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赶路。 少女见状,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似乎又感到很不解。 看了张辰的背影一眼,少女追上前去,一把抓住少年手中的圆木,开口道:“不说话你以为就可以了吗?为了表示对你不回答的惩罚,这根木头就归我了。到时候赶赶野狗也还是用得上。” 姑娘可别忘了,刚才是我救了你。怎么现在你不感激我,反倒要惩罚我了,这是不是颠倒是非吗?” 张辰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谁说没有感激你?是你自己拒绝了而已。现在我不管那些了,就要跟着你,看你理不理我!你要走也可以,这木头得给我,不然我和你没完。” 少女说完,扬着娇美的玉颜,娇蛮地看着少年,一副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闻言,少年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轻笑说:“怎么耍赖了?这可不是一个美女应该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 说完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少女瞪了他一眼,娇骂说:“哼,没有眼光,这样的大美女在你面前都看不见,真是有眼无珠!” 张辰闻言一笑,看了一眼四周,淡然的说:“时间不早了,你要是不怕跟着我吃苦,就跟来吧。” 说完转身,朝着前方缓步而去。 少女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由高兴的笑了。 一路上,少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总是不停地找少年搭话。 而张辰只是不时回她几句,神情显得很是沉寂。 此刻,张辰发现前面有一小酒店,天色近午,食客倒还不少。 看着那仅剩的一张桌子,张辰缓步而去。 然而就在张辰刚走近时,突然一个人影蹿出,抢先占了那桌子。 脸色一愣,张辰神色有些惊异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人。 一旁,少女瞪着那人,娇声喝道:“喂,你怎么抢了我们的位子啊?是我们先来的,快起来!” 只见那人四十左右,一身儒衣,显得温文尔雅。看着眼前的少年男女,中年人笑道:“非也,非也,这桌子可是我先坐下的,怎么能说是你们的呢?你们要是找不到桌子坐的话,我这人很大方的,可以借半边给二位。” 少女脸色一红,娇喝的说:“胡言乱语,这明明是我们先看中的桌子,却突然被你给霸占了。现在反倒成了我们向你借,不行,你得起来让给我们。” 微红的玉脸上,闪动着几丝天真与娇蛮。 张辰看着眼前这人,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心头微微有些惊讶。 轻轻拦住身边的少女,张辰淡然笑道:“既然都是坐下吃饭,那就打扰了。” 说完吩咐身边的少女坐下。 中年人看着张辰,轻声道:“少年郎很俊俏啊,难怪有个这么美丽的娘子,真是叫人羡慕。只是以后有空的话,记得多教她一点礼节,那样就更好了。” 少女闻言看了张辰一眼,脸色有些娇羞,似乎真像他说的那样,与张辰是一对夫妻。 张辰神情淡然,轻声道:“兄台衣着不凡,敢问来自何方?至于我与这姑娘兄台误会了,我们之间也是今天才认识的,现在还彼此不知道姓名呢。” “怎么我看走眼了?不会吧,我这眼睛一向看人很准的。真是奇怪。我姓文,自号不名,又有人称呼我为儒衣不名。你呢,少年郎?看你周身霞光隐现,一定不是寻常之人。” 中年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张辰说 “姓名不过是个代号,你要愿意的话,就称呼我圆木好了。” 说完目光在桌上的圆木上停留了一下,就移到了少女脸上。 “圆木?我看你叫死木、傻木、呆木算了,木头一个,气人。” 有些不满,少女故意讽刺道。 文不名闻言,笑着说:“也对,姓名不过是代号而已,不用在意太多。这位美丽的姑娘呢?不会也没有名字吧。” 少女微哼着说:“本姑娘当然有名字了,而且不像某些人叫什么不名啊,圆木啊,难听死了。本姑娘叫九儿怎么样,好听吧。” 说完故意仰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好像一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对了木头你以后可以叫本小姐九儿。 文不名见状忍不住偷笑说:“圆木啊,你可真是有福气,身边有这样一位美女相伴。圆木成林,上栖一只欢快的百灵鸟,真是绝配啊。哈哈。” 圆木淡然一笑,只是埋头吃东西,并不理会其他两人。 反倒是那文不名与百灵不停地攀谈起来。 突然,文不名问道:“圆木,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到那映月井去?” 神色一愣,圆木不解的道:“映月井?我从未听说。” “你竟然不知道?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映月井中即将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情天圆月’,四大门派的高手已经有不少人前去。看你的修为,虽然隐而不露,却也是少见的高手,怎么连这样的大事也没有一点消息,真是奇怪。” 有些惊讶地看着圆木,文不名说道。 圆木双眉一皱,问:“这情天圆月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一旁,少女九儿也十分赶兴趣,急忙催着文不名开口。 文不名微微一笑,轻声说:“关于那映月井中的情天圆月,其实只是一个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传说中,当人间发生重要变故时,映月井中就会出现世间罕见的情天圆月。情天圆月出现之时,据说有缘之人站在映月井口往下看,就会看到自己一生中最喜欢之人,并将会永远与她相守。虽然这只是传说,却已传遍天下,使得人间无数的年轻男女都赶往映月井,想知道自己一生最喜欢的人是谁。” 神色微变,圆木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沉思,九儿闻言却显得很有兴趣,急声说:“真的吗?要是那样我可得去看一看,说不定那传说是真呢。到时候要是能看见点什么就好了,嘿嘿!” 得意的娇笑了几声后,九儿发现圆木神色有些平静,不由的问:“怎么了你?在想什么,这么专心。等会我们吃过饭,就一起去那映月井看看,怎么样?” 圆木抬头,看着一脸期盼的百灵,轻轻点头笑着说:“也好,去看一下吧,说不定那里更好看的东西能够吸引你,到时候你就不会再跟着我这木头人了。” 九儿眼珠一转,笑着说:“那可难说,我现在对你产生兴趣了,暂时是不会离开的。说不定等到哪一天我将你了解清楚了,那时候你就有福了。” 有福? 圆木有些不解地看着九儿。 一旁的文不名见状,不由偷笑出声,真是一对有趣的少年男女。 完了饭,圆木与九儿就随着文不名一起前往映月井。 路上文不名说路程有点远,最好是御风飞行,说完,他整个人就御风而起,飘浮在半空。 看了九儿一眼,圆木问:“你能跟得上我们吗?我是指御风飞行。” “你当我是神仙啊,我要跟得上,开始也就不会差点被那巨蟒给吃了,真是个木头。” 说完瞪了他一眼。 随即少女眼神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忙上前拉着圆木的手臂,娇媚的笑着说:“可爱的、英俊的、善良的圆木啊,你带着我一起好吗?我真想飞上半空看一看四周的景色,一定美极了。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撒娇地摇晃着圆木的手臂,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见九儿那娇媚的模样,少年圆木只觉得这女人真是善变,一会儿刁蛮不讲理,一会儿又娇媚得令人难以抗拒。 当下一拉她的玉手,飞身而起。 见圆木答应,九儿顿时露出娇笑,美丽的脸庞猛然靠近圆木的脸,在他吃惊的刹那,甜甜私语道:“谢谢你,你真好。” 说完眼神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似乎在说:看你还敢不理我?本姑娘貌若天仙,就不信你会不动心。 圆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百灵总是不时地展露出女子孩特有的娇媚与顽皮,似乎毫不在意,却对男人有着极大的诱惑。 看了一眼文不名,圆木开口问:“你就那么肯定我会修真法术,不怕猜错了?” “虽然我不敢完全肯定,但之所以敢大胆猜测,是因为我发觉你身上有一股我十分熟悉的气息,只是隐藏得很深,十分不易察觉。” 圆木想必也不是你的真名,你的修为虽然我无法全部看透,但相信在整个修真界中,你也绝不是无名之辈。你究竟出自何处了?四大门派,,还是其他的隐秘的修真门派呢?” 淡然一笑,圆木看着前方,轻声道:“往事早已随风远去。现在的我不过是天地间,一个随性而为的少年而已。我不想说出我的身份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惊异地看着圆木,文不名微一沉思,开口道:“既然你不想说自己的出身,我也不勉强,相信将来总有知道的一天。就整个修真界而言,道家一脉最多,其次是佛家。 圆木闻言,轻声道:“原来如此,无怪你的修为如此之高。” 九儿靠在圆木身边,见两人尽说些无趣的话题,不由嚷道:“木头,别说这个了,还是说一下那映月井吧。你猜你在那里面会看见谁呢,会不会是我呢?” 闻言一愣,圆木想不到九儿突然说出这话来,两人今天才认识,她就如此问话,这实在让人有点难以相信。 见圆木万分无奈的窘样,文不名笑着说:“前面那片树林中就是映月井了,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说完猛然加速,直射而去。 圆木看了那树林一眼,也带着百灵跟了上去。 一片不大的树林里,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照得林中一片光明。 树林中央,一口八角井十分古怪的出现在那里。 八角井旁,一座古老的石碑上刻着映月井三个古字,告诉世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映月井。 此时,四周人影晃动,数百名少年男女或站或坐,围在井边默默地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 当圆木带着九儿,随同文不名进来时,所看到的就是映月井边聚集了大群的少年男女,都痴痴的地着那口井。 拉着圆木的手,九儿低声道:“木头,我们靠近一点看看,好不?这么远什么也看不见,一点都不好玩。” 圆木微微摇头神:“不要心急,你不见大家都在等天黑吗。现在天还没黑,就算走近又能看见些什么?等一下吧,等晚上就知道这传说的真假了。” 九儿看了圆木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不由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夜色在无数人的等待中来临,当圆月升空,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那映月井,唯一例外的就是少年圆木。 此刻的圆木正看着那个人,神色显得有些异常。 突然,圆木眼神一变,回头看着林外,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异。 见状,文不名禁不住问:“怎么了?” 轻轻将正准备着靠近映月井的九儿拉回,圆木平静的道:“这一次的情天圆月恐怕带有血腥。” 文不名脸色一变,双眼中顿时爆射一团璀璨的光芒,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文不名身体一震,脸色大变的说:“不好,有魔宗的魔头靠近,大家小心。” 大喝之声,顿时将那些急于走近映月井的人们惊醒。 人群中九道身影腾空而起,飘浮在半空,显然他们都是出自各派的修真之人。 地面的少年男女顿时一片惊慌,近来频繁出现魔物吃人害命的事件,众人早就被吓坏了胆,此时一听魔头来临更是惊恐无比。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一声惊心的狂喝传来,一个全身闪烁着淡淡黑雾的人影出现在半空,赤红的双眼中跳动着邪恶的火焰,凶残地看着四周的人群。 “何方妖魔,敢来人间闹事,还我给我报上名来。” 大喝声中,一个五旬左右的道士出现在那黑影的身前,大声质问黑影。 黑影魔头怒哼一声,身影突然移近,一把就将那老道抓住,凶残地说:“可恶的修道人,就是你们这些自命不凡,专干坏事的家伙伤我至爱之人,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狂怒的爆吼声中,魔头双手一分,一举将那老道的身体撕成两半。 同一时刻,四周愤怒的声音夹着耀眼的剑芒符咒,猝然朝着那魔头发动攻击。 而老道的身体中也飞出一道微弱的元神,急速的朝外逃去。 冷酷一笑,只见黑影一闪,轻易的就将老道那逃离的元神抓入掌心。 看着那挣扎的元神,魔头口中发出悲愤的厉笑声,黑色光华一闪,掌心处那元神转眼就毁灭了。 同一时刻,魔头全身闪烁着诡异的黑色星云,神秘莫测的“心欲无痕”法诀发出数道可怕的精神攻击,一举将冲近的八道人影全部震飞。 扫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成双成对的少年男女,魔头的眼中露出一丝罕见的柔和之色,竟然没有去攻击他们。 身外,被弹开的八道人影再次围上,各自挥动着长剑,以八卦方位汇聚成一道惊天剑柱,带着玄青色的光华再次攻击而来。 魔头仰天一啸身体晃动,快速的闪避中诡异而可怕的精神力攻击再次发出。 一声巨响传来,半空中光芒四溅惊叫连连,八道人影中,五人落地不起,其余三人也受伤不轻。 “你究竟是谁,来这里是为了杀人泄恨,还是另有目的?” 一直在树下观战的无妄,此时见八位同道被魔头残害立刻挺身而出。 那魔头似乎十分痛恨修真之人,此时见无妄开口,愤怒地吼道:“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做尽坏事的修道之人。不妨告诉你,我叫冷宿,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杀绝你们这些可恶的修真人,为我心爱之人报仇。现在你就准备受死吧,魔心烈焰!” 爆喝声中,魔头冷宿全身黑色光华突涨,一道黑色的火焰狂卷无妄而去。 眼神一冷,无妄道:“邪魔妖孽满口胡言,看我今天就为人间除害。” 说话同时,云华旋身错位,手中长剑发出一道玄青色剑芒,在身前一连布下七层防御。紧接着,无妄长剑快速挥动,无数的剑芒汇聚成一道有如实质的耀眼剑柱,狠狠地朝着冷宿劈斩而去。 青、黑光华在半空猛烈撞击,强烈的爆炸猝然产生。 惊天巨响过后,两股劲力的交汇处,刮起一股可怕的旋风,无数的惨叫声立刻从那些少年男女口中传出。 文不名见状怒喝一声,身体猛然射向场中,双手不停的挥动,以柔劲之力化解那可怕的旋风。 圆木看了九儿一眼,见她眼神中闪烁着惊恐与担忧,不由低声道:“你在这里,我去帮帮文不名。” 说完人影一晃就消失了。 这边,无妄身体被那强劲的力量震退三丈,满脸惊骇之色。 看着对面那有些疯狂的冷宿,无妄眼神坚定,身影再次前射直冲魔头冷宿。 前进中,无妄身体借力旋转,整个人借高速旋转之式隐去本体,化为一道玄青色的光箭,直射冷宿的身体。 一声破空箭啸传来,只见那耀眼的玄青色光箭,瞬间就出现在冷宿的胸前。 冷宿神色一变,胸口处一朵黑色花状的真气流涌现,抵御着那可怕的穿心一箭。 与此同时,冷宿右手一扬,掌心处闪烁着一团邪恶之极的黑色光球,猛然劈向那道玄青色光影。 一声怒吼传出,只见那强劲的光箭夹着无比可怕的力量,连同冷宿的身体飞快地向外逼射而去。 半空中,冷宿怒啸连连,全身黑色光华急速颤抖,吃力地抵抗着无妄的进攻。 突然,玄青光华一亮,猛然突破冷宿的抵御,直接射入他的身体之中。 狂吼一声,冷宿不甘地奋力反击,右手狠狠劈在了无妄身上。 光华闪灭,人影飘散。 当这强劲一击结束时,只见无妄脸色苍白,身体摇晃着从半空跌落。 冷宿则全身黑色光华暗淡,胸口处黑色的鲜血如箭一般外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 文不名见状身体一闪,就欲上前杀掉冷宿,不料却被圆木制止住了。 “你拉着我干什么,这样凶残的魔头不杀掉,难到还要继续留在世间危害百姓吗?” 文不名不解地看着圆木问道。 轻轻摇头,圆木回头看了一眼树林深处,轻声道:“你若出手杀他,或许将来会后悔的。更强大的魔头已经出现了,你还是留点力气对付那未现身的强敌吧。” 看着树林深处,文不名眼神微变的说:“你肯定又有魔头出现,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呢?你说我会后悔,什么意思?” 圆木话未说完,却见四条人影包括云华在内,猛然直射那冷宿,想要趁机将他灭掉。 剑光一闪,四把长剑同时出击,分袭冷宿全身要害。 怒吼一声,冷宿强提真元,身体极力摆动以避开四人的攻击。 然而这一刻的他,身体严重受损,速度已经大不如先前那样迅捷了。 眼看四把长剑就要将他斩杀,一个女子的惊呼声突然传来:“不要伤害他,不要。” 声音焦急而凄苦,显然发话之人十分在意那冷宿的生命。 绝望中的冷宿身体一震,目光牢牢的看着那扑来的人影,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柔情。 黑影一闪,四把长剑被一举震开。 第十三章魔倒有情,痴情相爱。 只见那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秀美的脸庞,苗条的身材,一头长发在风中飘逸飞舞,给人无限娇美的感觉。 女子一把抓住冷宿那浑身是血的手臂,万分担忧的说:“宿,你没有事情吧,你真是太傻了,为什么要单独跑到这里来呢?” 右手则轻柔地抚摸着他那苍白的脸,眼神中全是述不尽的温柔。 轻轻摇头,先前狂烈之极的冷宿,此刻却是柔和万分的说:“不要哭泣,我不会有事的。你身体伤势没好,要好好休息,快回去等我,这里我行的。等着我回来时,你的伤就会好的,听话,知道吗?这里危险,快回去。” 万分怜惜地用手掌抚摸着那女子的脸庞,这一刻的冷宿显得那样的深情,那样的让人震惊。 地面上,原先聚集的那群少男少女已跑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伤者依然在那里惨叫。 进攻冷宿的四条人影,在那女子的突然袭击下,三人被震飞,只剩下无妄闪身避开了。 此时一见那女子身上黑气虽淡,魔气却十分明显,无妄不由冷笑一声,挺剑攻出了无声无息的一剑,直射那女子背心。 见无妄出剑,圆木忍不住摇头一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移开目光,圆木微微看着树顶,轻声说:“月近中天了,或许也该发生些事情了。” 文不名看着他,眼神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透。 而九儿此时却不理会两人,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正看着半空中的那女子,轻声道好美。 那女子看着心爱之人,轻轻摇头,神色沧桑而坚定的说:“已经回不去了,你知道吗,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他们来了,想不到这么快他们就找来了。这一生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要一生一世永远与你在一起。即便是死,两颗灵魂也要在一起,永不分离。” 身体微不可见的一颤,冷宿眼神中浮现出无尽的沧桑与仇恨,目光凝望夜空,宛如要对天怒吼。 苍凉一笑,冷宿注视着心爱的女子正张口欲言,突然那女子脸色一变,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射而出,打断了他的开口。 冷宿脸色大变,惊恐的目光,从女子的脸上移到胸口,那里一截利剑闪烁着妖异的血光,深深刺碎了冷宿的心。 一声凄厉的怒吼夹着无边的愤怒,从冷宿的口中发出。 那惨烈的嘶吼,那无比的心痛,使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 一把将女子拉到怀中,冷宿狂声大呼说:“心儿,你怎么样了,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放心,我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的。” 焦急的声音里,那份真爱,那份深情显得浓烈而疯狂。 女子温柔的看着他,低声道:“能死在你怀中,这一生我也知足了。即使现在不死,最终我们还是逃不出他们的魔掌。与其在他们手中受苦,这样不是更好吗?不要哭泣,我们这一生在人间不能长相私守,但相信在另一个地方,一定会相聚的,你应该高兴,知道吗?” 冷宿轻轻将女子放到地上,柔声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为你报仇之后,我们一起去寻找那另一个天堂。” 起身,冷宿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阴森而冷酷。 远远地看着冷宿,圆木没有开口,仅仅是无声的一叹,为他的深情而惋惜。 抛来冷宿的身份不说,光从他与这女子短短的几句对话中,就可以感受到他的那份深情,实在是令人感动。 然而这一份真挚的爱,却被层层阻碍最终以悲剧收场。 一旁,九儿也看着那冷宿,眼神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感触。 冷酷而仇恨地看着无妄,冷宿整个人在愤怒中发疯一般地狂攻而去。 无妄眼神微变,似乎也为冷宿那狂烈的神情所震撼,身体一闪避开正面攻击。 长剑一舞,一连串的剑影挥撒而出,形成一道弥天剑幕,罩向那冷宿。 没有闪避,冷宿只是一个劲的冲近,想与无妄拼命。无妄身为天元道宗的修为最高的弟子实力也是相当不凡。 剑影闪动,黑血横飞,冷宿一声不吭,身体在连续九次被长剑重创后,终于在无妄惊骇的尖叫声中靠近他的身体。 狂叫一声,所有的仇恨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为无比坚定的攻击。 只见冷宿右手成拳,一团黑色的拳影,夹着一道突然爆发的黑色光华,狠狠的击中云华的胸口。 四周传来几声惊叫,只见三道人影凌空飞射,快速地靠近冷宿,在他攻出一拳后,三把长剑刺进了他的身体。 闷哼一声,冷宿虚弱无力的身体带着满天鲜血,狠狠的撞飞了出去。 在撞倒了两颗大树后,冷宿被第三棵大树拦下,咚的一声落在地面,许久不见动静。 三丈外,那女子脸色沧桑,眼神着关切地看着冷宿。 由于伤重,此时的她想移动身体都十分的困难,只能以低弱的声音,轻声呼唤着:“宿,你坚强一点,不要放弃。我这就过来,你等着我,等着我,知道吗?” 说完,双手吃力地爬在地上移动身体,向那冷宿爬去。 四周一片安静,众人都注视着那女子。 九儿看着那女子,有些伤感的说:“木头啊,你看这两人,是不是有些可怜啊?他们之间的感情,恐怕胜过人间无数。为什么这些人要杀他们呢,仅仅因为他们是魔物吗?难道魔族中,就没有好的,没有真心相爱的?” 没有回答,圆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 “或许你先前的话是对的,我若真是出手杀了冷宿,可能这一生,我都永远无法将他忘记。正如九儿所说,他们除了是魔宗之人外,彼此之间的这份真爱,的确是胜过人间无数。” 轻轻一叹,文不名也深为这对痴情人所感动。 “装模作样,这等魔头竟然想以这种方式来蒙骗我们好趁机逃命,我们岂能让他得逞。我这就去杀了他们。” 说话中, 一个伤势不重的道门弟子折身挥剑朝那女子劈去,想先杀掉那女人,再收拾那冷宿。 九儿与文不名都轻呼一声,对此人的行为颇为生气。 急切地拉着圆木的手,九仙焦急的说:“木头,你快去拦下他,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魔族之人,就一定要斩尽杀绝吗?” 看着九仙那焦急的神情,圆木轻轻摇头说:“我是不能出面的,不过你不要担心,会有人出面阻止的。只是那时候,恐怕又将血腥遍地。” 九儿不解,但身旁的文不名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看着半空那黑影。 就在那道门弟子的长剑离女子身体仅三寸距离时,地上的冷宿发出一声厉啸,一股无比绝望又无比心碎的吼声,飘荡在整个树林,为这美丽的夜晚平添了几份苍凉。 同一时刻,黑影一闪,一声冷酷的阴笑声中,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那女子身旁,一掌就将那道门弟子的头颅劈碎。 一脚踢飞那尸体,黑色人影一把抓起地上的女子,落在冷宿的身边。 当此人站定后,四周之人才发觉,这竟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男子,全黑色光华时隐时现,冷酷的脸上一双闪烁着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邪恶而诡异的目光。 阴冷地看着冷宿,那人低笑说:“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可惜现在的你再也逃不掉了,哈哈。这一次我带来你心爱之人见你最后一面,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冷宿?” 说完将那女子扔在了冷宿身旁。 费力地握着女子那冰凉的手,冷宿全然不去理会那黑衣人,只是柔声对那女子说:“不要哭,我们这就去找寻另一个天堂,在那里将不再有人打扰我们,我们将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那里的天空很蓝河水很清,有着无数的小动物围绕在我们身边玩耍,一切都是那样的美那样的静,就宛如仙境一般。” 颤抖的手缓缓伸向那沧白的秀脸,想要给她温暖,让她不再哭泣。 淡淡一笑,那女子的笑容显得有些沧桑,有些失意。 目光停留在冷宿那苍白失血的脸上,女子低弱的说:“不管生死,只要有你在,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我们要去了,在去之前,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目光看向那映月井,冷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盼。 “传说中,当映月井中出现情天圆月时,从井口看下去,就会看见一生中最爱的人的影子。看到那情景的人,一生就会与心爱之人白头谐老,永不分离。我来这里,就是希能够在那井中看到你的影子,那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你好傻好痴啊,为了这个从来没有人证实的传说,就这样不顾一切的来,最后枉送了性命。可惜,上苍最终还是注定了我们的命运。” 望着那映月井,女子低声道。 惨然一笑,冷宿眼中光华渐淡,低声说:“月圆了,无论如何,我也要看一眼那映月井,看到你的影子。现在,我们就一起爬过去,好算是死前的一个心愿吧!” 女子深情的点了点头,挣扎着与冷宿一起朝映月井爬去。 夜风吹来,那黑衣中年人冷哼一声,正欲阻止地面的两人时,突然身影一转,目光阴森地看着树林深处。 只见树林深处光华闪烁,三道身影带着三种不同色彩的光芒,转眼就出现在场中。 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人,圆木微微靠在树干上,侧对着他们。 身旁,文不名却有些惊讶的道:“是他们,想不到这里真是有吸引力,先有道园无妄,现在又来了万佛宗的戒禅、神剑门展玉、以及修真界有名的白云派高手白长松,看样子都是冲着这传说中的映月井来的。只是不明白,他们究竟是为了防止妖魔作怪,还是为了看一看那映月井?” 九儿看了他一眼,娇声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慢慢看不就知道了吗?要是他们与那黑衣魔头打起来,一定很好看很精彩的是吗,木头?” 说完看了圆木一眼,却发现他此刻正静静地望着圆月,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此时,一身迦裟的戒禅,一身紧装的展玉,以及那叫白长松的黄衣中年人,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黑衣中年人。 而黑衣中年人也冷漠地看着三人,脸上带着轻蔑的神色。 夜风吹过,寂静的树林里一片安静,只听得见那冷宿与那叫心儿的男子爬行的声音。 展玉与戒禅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跨出一步,与那白长松成三角之势,气息牢牢的锁定那黑衣中年。 一声轻啸,长剑出鞘。 展玉右手挥动,强劲而密集的剑芒层层交叠,组成一道紫色剑网,猛然罩向那黑衣魔头。 一旁,戒禅神色**,周身闪烁着一道淡淡金光。 手中一串佛珠发出金光,带着佛家正大祥和之气幻化成一道丈大的金色光环,出现在黑衣魔头头顶。 白云派白长松见展玉、戒禅发动进攻,当下长剑颤动,一连刺出七朵剑花,组成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以莲花旋转之状飞向那黑衣魔头。 这神奇的剑诀,其实就是白云派赖以成名的白云七剑诀。 冷笑一声,黑衣中年人全身黑色光华一闪,魔宗“心欲无痕”法诀那神奇诡异的精神攻击力突然发出。 紫色剑网、金色光环、白色旋转剑花,三种强大的攻击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强劲而可怕的攻势,直击黑衣魔头。 然而这强大的攻势,在魔宗至高心诀“心欲无痕”的反击下,立时崩溃。 只见人影一进而退,进攻中的三人各自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在半空中急速闪躲。 闪避中,展玉脸色大变,全身淡紫色光华不停的变化;戒禅周身金光收缩,眼神中露出一丝惊骇;白长松却是长剑急速挥动,想以此来抵御那可怕的精神力攻击,只是收效甚微,全身真气明显波动不止。 一声冷酷的阴笑从那黑衣中年人口中传出,魔头眼神一寒,精神波的频率猛提高数倍。 半空中,展玉惊呼一声,整个人在那可怕的精神力攻击下发出惨烈的尖叫声。 戒禅全身金光一暗,整个人仰天倒去。 剩下那白长松情况也差不多,张口吐出一道鲜血后,整个人被弹飞,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无力地滑落了下来。 四周,数声惊叫传来,几个受伤的修道人纷纷挺身而起,各自发出全力朝着那黑衣中年人发动攻击。 而那冷宿与心儿则丝毫不理会众人的打斗,只是拼命地朝着那映月井爬去。 看着夜空,圆木突然神:“月过中天了,会出现吗?不名兄,那些人不是那魔头的对手,还是你去帮他们一把吧。” 语气一转,圆木看着文不名轻声说。 文不名一看场中,那带伤的几人在靠近黑衣中年人身外还有两丈距离时,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震飞,各自带着凄惨的叫声在风中坠落。 眼神一变,文不名沉声说:“这魔头好强大的修为,‘心欲无痕’法诀竟然如此的诡异霸道,让人完全无法逃避。我这就去会一会它,看看它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话落,文不名身影闪动,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黑衣中年人一丈外。 “在下文不名,来自千山之巅。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魔宗‘心欲无痕’能修炼得如此地步,实在令人惊叹。” 看着黑衣中年人,文不名语气平淡地问道。 “文不名,千山之巅,你来自浩天府?想不到是道家最神秘的浩天府来的,天下大乱,人间四大门派还有许多神秘的修真门派出现!无你怪修为高强!你称呼我冷残缺就是了。你出面又想怎样?” 冷漠地看着文不名,黑衣中年人冷残缺开口问道。 “我只不过不想让这些人死,同时也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心欲无痕’法诀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 冷残缺眼神一冷,下一刻便出现在文不名身前,暗红色的双眼中光华闪烁,一股强大而可怕的精神波,正以每瞬息五万次以上的频率将文不名笼罩在那密集的攻击之中。 眼神一变,文不名全身爆发出一团至强至刚的赤红光华,以烈焰之式在他身外形成一道强大的防御罩,抵御着那诡异的攻击。 阴森一笑,冷残缺说:“道家法诀虽然正气浩然,可惜对我魔宗法诀而言,远不如佛家与儒家的来得实用。现在你就慢慢挣扎吧。” 身体微震,文不名此时身临其境时才发现,原来这魔宗的“心欲无痕”远比想象中的要霸道。 感觉到四周那高速运转的精神异力波,正飞速的侵蚀自己的防御罩,文不名不得不加强护体光罩的强度,以护住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强大而纯正的“浩然天罡”全力施展出来,使得文不名身外烈焰腾飞,一道红光顿时照亮整个树林。 随即,至阳至刚的滔天烈焰夹着骇人的高温,将文不名三丈之内都化为一片火海,一切阴森诡异的魔气都在那烈焰化为灰烬。 看着半空中对抗的双方,九儿拉着圆木轻声问:“木头,你说他文不名能胜过那魔头吗?” 看着双方的打斗,圆木略加沉思,说道:“以文不名的修为是不会输的,但要想消灭那冷残缺,恐怕并非易事。而且此时此刻,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谁又能说得准呢?” 淡淡地移开目光,圆木眼中闪过一丝神秘之色,停留在那冷宿与心儿身上。 九儿看了他一眼,目光顺着圆木的眼光看去,只见地面的那对有情人,此时都还在吃力的向那映月井爬去,速度十分的缓慢,情形却让人看了有几许伤感。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正慢慢移到那映月井上空,银黄色的月光一步一步移向井底。 看了心儿一眼,冷宿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柔情,轻弱的道:“心儿,坚持住,你看那圆月已经照进井中了,传说中的情天圆月马上就要出现了。只要我们能在那里面看到彼此的身影,就算今生死去,来生也一定可以再次走到一起的。” 深情地看着冷宿,心儿苍白无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低声浅笑道:“一定会的,这一生我们虽然没有白头谐老,但我们的心却是连在一起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加油吧,只要死前看上一眼,那也就足够了。” 看着冷宿,心儿开始吃力地加快速度。 冷宿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此时此刻,一切的仇恨因果都已经忘记了,心中所留的仅仅是那今生最美的回忆。 林中,此刻展玉已慢慢地站起来,不远处的戒禅也摇晃起身,目光看向两丈外的白长松,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 见白长松只是重伤,戒禅不由将目光移到了展玉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声道:“展兄,这家伙的实力,恐怕与当日出现在你们太玄山上的魔仙有得一拼。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想要消灭他,恐怕是有些困难。” 冷冷地看了那冷残缺一眼,展玉冷声道:“这魔头我们虽然暂时消灭不了,但那浩天府的高手应该可以。到时候我们只要在从旁协助,相信一定可以消灭掉他们的。现在,我们就趁机先消灭另一对魔头,你说是吗?” 看了戒禅一眼,展玉的目光移到了冷宿与心儿的身上。 静静地看着那对执着的垂死之人,戒禅道:“或许任由他们自生自灭,那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展兄觉得呢?” 阴冷一笑,展玉冷森的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对付这等魔物,岂能留情。我这就去消灭他们,也好为人间除害。” 话落,展玉腾空而起,直射那地面的冷宿。 戒禅看着展玉的身影,微微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叹息。 大树下,圆木冷漠地看着展玉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九儿见他有些不悦,不由问道:“木头,那人好可恶,你要不要去阻止他,不然那对情侣就死定了。” “救与不救,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有些事情注定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就像那展玉一样,他想杀那对情侣,然而天心难测,或许会出现意外也不一定。” 第十四章魔尊出现 此时,展玉身体已落在冷宿面前,“魔头,你的死期到了。既然你们想死在井里,我就成全你们,告别吧,人间不欢迎你们这些魔头。” 手中长剑一弹,一道剑吟夹着玄青色光芒斜斩那女子而去。 冷宿看了展玉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心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看着那剑芒临体,冷宿突然一笑,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迎向那长剑。 很明显,即使要死,他也要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心爱的人多争取一点生机。 哪怕很短,但那至少也是一种存在,是一种希望。 轻呼一声,心儿右手动了动,想抓住冷宿,可惜却没有抬起。 扭头看着上方,心儿的眼神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几丝柔情与爱意。 或许这一刻,生死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那一份刻骨铭心的深情。 看着那长剑临近冷宿的身体,在场之人除了圆木外都认为冷宿死定了,各自发出或赞同或叹息的声音。 展玉冷笑一声说:“你既然想先死,那也好,不过是瞬间而已。” 手上加力,展玉长剑一转,狠狠地朝着冷宿的头部劈去。 这边,冷残缺与文不名交手已经数十招,彼此之间暂时还未分出胜负。 此刻,见展玉剑劈冷宿,想致他于死地,冷残缺眼神一怒,一股强大而可怕的精神异力,以每瞬息七万三千六百次的频率,猛然击中展玉的大脑。 只见那长剑在劈中冷宿的前一瞬间,展玉突然双手抱头,狂叫一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 同一时刻,冷残缺身影一晃,摆脱了文不名的纠缠,出现在冷宿身前。 见四周无人再来进攻,冷残缺回身看了冷宿一眼,又看看那一丈外的映月井,不由阴笑说:“冷宿,想看一眼那映月井中有没有你心爱女人的影子是吗?很简单,只要你说出那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我就帮你完成。反正你是活不成了,以此为交换来完成心愿,也很划算的。” 丝毫不理会冷残缺,冷宿只是深情地看着心儿,彼此会心一笑,挣扎着朝望月井爬去。 冷残缺见冷宿毫不理会,不由脸色一怒正欲发火。 可眼前人影一晃,文不名就出现在他面前,以强大的气势牢牢的锁定他的全身气机。 “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还是继续吧!” 看了地面的两人一眼,文不名身影急射而出,长剑夹着磅礴正气,化为一道火龙狂攻那冷残缺。 冷残缺口中发出一声厉啸,魔宗法诀带着他的全部功力猛然爆发,凶猛地反击着文不名的攻击。 强大的烈焰与黑色的魔气在半空中交织冲击,文不名的“浩然天罡”至阳至刚,已经修炼到了大成至高境界,而冷残缺乃魔域的重要人物,修为之高丝毫不弱于魔君级别的魔物。 震天的异啸,惊天的霹雳,强劲的旋风刮得地面残叶狂飞,交战的双方都用尽了全力。 一旁,那些重伤的修真弟子,在冷残缺可怕而诡异的“心欲无痕”法诀下,无不发出凄凉的惨叫,大脑被那精神异力侵入,各自抱头疯狂地撞击树木,想以此来降低痛苦。 圆木拉近九儿,在身外布下一道奇妙的防御罩,完全将那可怕的精神波挡住。 看着月光下那对情侣,圆木轻声说:“或许这一次的情天圆月,是为他们而准备的。何为情,何为爱,艰难险阻,荣辱同在。生与死,恨与爱,一线相隔,两心长在!” 紧紧握住圆木的手,九儿突然问:“木头,要是有一天我突然遇上危险,重伤垂死之际,你会像那冷宿一样对待我吗?” “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可能你一生都不会遇上。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想看那情天圆月吗,说不准马上就出现了。” 静静地看着圆木,九儿眼神中含着一丝痴痴的神情,轻声说:“不管你是否会那样对我,要是你哪天遇上危险重伤垂死,我一定会来救你的。不管结局怎么样,我一定会来。” 圆木闻言,看了她一眼,淡然的说:“或许有那么一天,只是那时的你,或许救不了我。其实木头听久了也很好听,是吗?” 九儿一愣,看看他的脸,发现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俊极了。 眼珠一转,九儿娇笑道:“那以后我就一直叫你木头,不管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你永远是我心中的木头。” 没有开口,没有点头,圆木只是淡淡的微笑,依然保持着沉默。 惨叫声中,先前那几个重伤的修道人在冷残缺全力发动“心欲无痕”法诀的情况下,最后被那邪恶的侵蚀之力进入大脑,最终带着痛苦离开了人世。 而展玉、戒禅、白长松、无妄等人都还在坚持,只是情况十分危急。 此时,圆月正当中天,明亮的月光直射映月井底。 随着月光的照射,整个树林都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黄色光芒中。 映月井中此时异变突起,一团柔和的光华出现在井底,散发出淡淡的红、黄、蓝三色光芒。 映月井的异变,使得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它的上面。 打斗中,文不名与冷残缺都飘身后退,目光惊疑地注视着那三色光华,似乎没有想到传说中的“情天圆月”竟然真的出现了。 见那冷宿与心儿已经距离映月井仅仅一尺不到,冷残缺猛然醒悟,身体一闪直射而去。 然而就在他动身的一刻,文不名突然明白了他的想法,周身光华一闪,就拦在了冷残缺身前。 “走开,现在我没有时间让你胡闹。等我办完事情,再找你算账。” 说完身影快速闪动,想避开他的阻碍靠近冷宿。 然而文不名却沉声说:“可惜我现在很有时间,所以你想走,没有这么容易。” 说话的同时,文不名瞬间幻化出上百道身影,在四周形成无数密集的光影,每一次都将冷残缺拦回。 怒吼声中,冷残缺与文不名再次交战在一起。 这一次由于文不名对冷残缺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故而他将攻击力猛然提升了三倍。 只见文不名全身烈火真元骤然猛增数倍,夹着狂扫一切焚烧万物的霸道气势朝冷残缺卷去。 而冷残缺见文不名攻击凶猛,全身也弥漫着一股滚滚魔气,邪恶的精神力攻击成倍上升,集中全力狠狠地反击着文不名。 强大而可怕的攻击在半空中猛烈爆炸,夹着震撼一切的力量,强行将两人的身体弹开。 然而刚一弹开,文不名在空中奇妙一闪,就出现在冷残缺身前。 红光一闪,文不名手中长剑夹着焚烧一切的炙热之气形成一道赤焰光团,在冷残缺惊怒的狂叫声中,一举将他的身体困在其中。 随着冷残缺的被困,四周那可怕的精神力攻击也骤然停止。 展玉、戒禅、白长松三人在缓了一口气后,猛然想起那映月井,不由同时朝那边急射而去。 看了一眼冷宿,展玉心头大怒,先前就是因为他使得自己被冷残缺重伤,此时见冷残缺被困,展玉眼神一寒,飞起就是一脚,直射冷宿的胸口。 然而也不知道是冷宿命不该绝,还是展玉运气不好。 就在展玉那一脚距离冷宿心脏仅三寸距离时,冷宿身边一道黑色光华闪现,一个全身闪烁着黑色魔焰的神秘人物突然出现。 冷酷的眼神透过那黑色魔焰射在展玉的脸上,一声冷哼夹着一股无形的寒流,顷刻间震得展玉整个身体血管破裂,鲜血狂溅。 神秘人物左手淡然一挥,一股黑色的烟雾在他的操作下,化为一道强劲的剑芒狠狠的刺破白长松的心脏,带起一缕鲜血飘荡在映月井旁。 同时,右手一翻一转,正反两股劲力成对旋式交替运行,夹着强大的离心力劈向戒禅。 惨叫声中夹着惊呼,展玉飘落三丈,整个人倒地不起。 而白长松的身体却在那强大的力量下飞进了树林深处,再无动静。 剩下的戒禅由于身体靠在最后,因此在那神秘人物攻击时,组织起了微弱的防御,护住了全身重要部位。 劈飞三人后,神秘人看了文不名一眼,口中阴笑一声,一股可怕的精神力狠狠的击中他的身体。 只见文不名周身光华一暗,身体急剧的震动了两下,立时就松开冷残缺闪身移开数尺。 惊骇地看着那神秘之人,文不名心头生起一股不祥之兆,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神秘人在营救了冷残缺后,目光注视着冷宿,阴森的问:“残缺,那东西的下落可问出来了?” 冷残缺低声的说:“回三尊主,属下正欲询问,就被这可恶的浩天府之人攻击,所以暂时还没有问出。另外,这冷宿的口很硬,恐怕不容易问得出来。” “无用的东西,这点事情也办不成。现在,我来挡住所有人靠近,你再去问吧,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不然后果怎样,你心里清楚。”神秘人冷声说。 身体一震,冷残缺惊颤的说:“属下尽力完成,希望三尊主满意。” 说完朝着冷宿与心儿走去。 望着走来的冷残缺,冷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目光扫了那神秘人一眼,冷宿低声对心儿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或许看不见那井中的圆月,但我相信,那里面一定有我们的身影。心儿,这一生跟着我受苦,你后悔吗?” “不,我很开心!”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的眼神中半空交汇,彼此牢牢的联系在一起。 刹那即是永恒,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就将两人一生的回忆,永记在心! 冷残缺一把抓住冷宿的胸口,厉声道:“现在我再问你一次,那东西藏在那里?你只要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们两个,并治愈你们的伤,怎么样?这样的条件,可一直是你梦寐以求的。你或许不怕死,但你怕不怕她死呢?你既然知道她跟着你受苦,现在有机会摆脱苦难,你难道就不愿意给她活命的希望?” 冷宿眼神微变,默默地看着心儿,内心似乎正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冷残缺的话固然不一定真实,但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不管是否真实都还可以一赌。要是放弃了,那就永远都没有希望了。 似乎看出了冷宿的心意,心儿眼神中带着平静,低声说:“打了这么多次的交道,他的话你还能相信吗?而且那东西落在他们手中,恐怕会危害整个天下。这里已经不容我们活下去了,也许另外一个世界更适合我们。” 听完心儿的话,冷宿轻轻点头,最后看了映月井一眼,开口说:“来生记得,有井的地方,就有我的爱,就有我的情。现在,我先走一步了,我已经看见天堂大门了。记住了,我在天堂等你。” 柔柔一笑,心儿苍白得几近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这一生终于走到了尽头,也该离去了。 淡然的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心儿眼角挂着一颗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滴下。 夜风中,那晶莹的泪珠里面含着几许沧桑,几分失意,或许还有几缕痴迷…… 这边,圆木看了一眼重伤的戒禅,见他伤势虽重但还不会致命,便把目光移到了那神秘人身上。看着那人,圆木眼神中露出一丝凝重。 “木头,那人好神秘,好邪异。文不名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你要不要去帮帮忙呢?”九仙轻声问道。 轻轻摇头,圆木沉声说:“这个被称为三尊主的人物,以文不名的修为,与他相比恐怕有一定的差距。只是让我猜不透的是,他们想从那冷宿身上找出什么东西?” “圆木,我来缠住这三尊主,你带九儿去看一下那映月井。看看传说中的情天圆月是否是真的?另外可以的话,也满足一下那对情侣的心愿,算是一点善举吧。” 文不名沉声说。语毕,完全身功力提升到最高点,整个人化为一道滔天烈焰,以盘旋之式在那神秘人四周围成一圈耀眼的赤色红莲。 圆木看了一眼戒禅微一沉思,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未动。 此刻,那冷残缺见冷宿不愿说出那东西的下落,心头大怒,一把抓住心儿的头发,手心闪烁着一团邪恶的黑色光球,疯狂地侵蚀着心儿的大脑神经。 “冷宿,最后一次问你,那东西藏在哪里?你只要说出魔龙珠的下落,我就放过你们,决不食言。快点说,再晚就没有机会了。” 惨然一笑,冷宿看着痛苦的心儿,双唇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几欲开口说出魔龙珠的下落以免心儿受苦。 然而当他的眼神看向心儿时,展现在痛苦表情下的那双眼中却带着淡淡的柔情,似乎在表达什么。 凄凉一笑,冷宿清楚地知道心儿的心意,不由抬头沧桑地看着夜空。 望着那圆月,冷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其声之惨烈看得一旁的圆木、九儿、戒禅都是感触良多,眼神中浮现出无声的叹息。 这一刻,冷宿似乎在质问天地,世间可有天理,可有真情? 为什么一份永世不渝的爱情,总是不容于天地? 怒吼声中,冷宿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整个身体猛然弹起,狠狠地朝着冷残缺撞去。 趁着冷残缺没有防备,冷宿的身体在撞上冷残缺的同时,一把夺过心儿,借着强大的反弹力,朝尺外的映月井中落去。 这一刻,即使死亡,他也要和心儿一起去死。 神色微怒,冷残缺阴森说:“想死?那也得先问过我才行。今天不说出那东西的下落,你们就是想死也不可以。” 双手齐出,一把抓住那两个快要坠入井中的身体,强行将其拉了回来。 冷残缺右手一用力,一团黑色的魔气,夹着侵蚀之力,一举就将冷宿整个左手震碎,化为了一片血雾飘荡在半空里。 见冷残缺如此凶残,戒禅不禁轻念一声佛法,猛然提聚全身所剩的真元,手中佛珠发出淡淡的金光,直射那冷残缺的背心。 佛珠一出,戒禅脸上露出一丝坚定,整个身体凌空盘坐成一尊宝相**的佛陀,全身金光闪闪,迅速地朝着冷残缺靠近。 佛光至大至圣,乃世间一切妖魔鬼怪之克星。 此时此刻,戒禅为冷宿与心儿的深情所震撼,毅然在重伤之下施展出佛光普照,想以此来为那对痴情之人尽一点心力。 圆木见状微微一叹,脸上却带着几分赞许与钦佩之意。 正欲继续逼问魔龙珠的下落,突然,冷残缺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身,阴狠地看着靠近的戒禅。 感觉到那佛光的威胁,冷残缺怒啸一声,一边发出“心欲无痕”法诀,一边挥拳击出。 半空中,一团黑色拳影,夹着惊人的魔气,狠狠地击在戒禅的胸口。 那黑色拳影与戒禅周身的金色佛光相撞击,彼此之间性质相反,气息相对,顿时发生强劲的爆炸。 一声怒吼夹着一声惨叫在林中响起,半空中相撞的双方,各自朝后退却。 戒禅由于重伤之身施展佛光,虽然法诀对冷残缺有所克制,却因为内力不济,反被其强大的拳劲再次重创。 大树下,圆木想着冷残缺口中的魔龙珠。 记得在遇上九仙前,他从两个樵夫口中就听到一句“魔龙出,奈何现,玄天鉴,染尘缘。” 难道那魔龙出就是指这魔龙珠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剩下的奈何现与玄天鉴,又是指什么呢? 抬头一看,正好看见戒禅被弹飞的情景,圆木神色微疑,身体无声无息中出现在半空,一把接住了戒禅。 戒禅完全没有想到此时会有人将自己接住,张口吐出一道鲜血后,眼神暗淡地看向圆木,脸上突然露出极为意外的表情。 “你是谁,为何救我?” 轻轻将戒禅放在一棵大树下,圆木淡然道:“我是谁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我去会会这冷残缺。” 话落,整个人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映月井旁。 远处,九儿看着圆木的身影,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为神秘的微笑,似乎在暗示什么,可惜这一刻圆木没有发现。 冷残缺冷漠地看着圆木,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或许是圆木无声无息的出现,让它感到吃惊。 看了一眼文不名与三尊主双方的交战,见文不名已被三尊主逼得气息紧缩,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冷残缺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你既然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精神异力无影无形地对准圆木发动攻击。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圆木的目光移到了冷宿与心儿的身上,右手微动,一股柔和的真气轻轻卷起两人的身体,将他们送到了映月井口。 看着两人回首,圆木微微点头,送上一份祝福后,就将目光移到了冷残缺身上。 一股诡异而磅礴的气势,迅速的弥漫在映月井四周。 一声惊呼,冷残缺骇然地闪身退出一丈,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张辰。 远处,重伤的展玉看着圆木,眼神很是古怪,丝丝仇恨隐隐浮现在眼中。 就在冷残缺刚欲开口时,圆木突然回头看着自己原来站的地方,那里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看着那英俊而冷漠的脸庞,那古怪而诡异的大刀,圆木眼中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他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惊骇,似乎察觉到什么。 而那神秘人也看了九儿几眼,眼神中隐约带着一丝惊异。 没有开口,神秘人扫了映月井一眼,便将目光停留在那魔域三尊主身上。 映月井旁,冷宿与心儿两人爬在井口,手掌相连,两心如一,虔诚地看向映月井,希望可以看见那井中的人影。 可惜,他们所看到的,除了井底闪烁着三色光芒的井水外,就是那微微晃动的圆月倒映在井底的影子。 淡然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一丝失落出现在冷宿的眼里。 传说中的情天圆月只要是有情之人,痴情之人就能看见自己一生最爱之人,可为什么这一刻,冷宿却丝毫看不见呢? 是他不够痴情,还是他没有缘分呢? 没有说话,没有言语,冷宿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轮明月,眼中滑落两行泪滴。 柔柔一笑,心儿低声说:“宿,不要伤心,我们现在不正在一起吗?虽然经过了无数劫难,但我们最终仍然能够相聚,这就已经够了。因为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将不会分离,那里有山有水有风有景,是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安静祥和没有痛苦没有血腥……” 淡淡的话语,宛如是梦吟,又像是私语。 沧桑而显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向往与期盼,冷宿低头看着心儿,柔声说:“放心吧,心儿,我们会在那里相聚的,现在我要先走一步了。相逢处,来时路,今生残缘,来生延续!这里既然没有出现传说中的情天圆月,那就让我们以一生的爱,来弥补这情天的残缺。希望后世的所有有情人都能情满月圆,美满一生。” 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冷宿的眼神渐渐暗淡流逝,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双手一软整个身体轻轻朝映月井中滑落。 就这样,这个痴情的魔域之人,为了一个心愿最终葬身在了映月井中。 目光随着冷宿的身体下落,心儿脸上露出平静而安祥的微笑,轻声说:“不要怕,我马上就来陪你。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将我们分离,因为那里的天空只有你和我。” 话落,心儿正欲朝井中滑落时,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不由回头看了圆木一眼,眼神中带着祝福与感激。 此时,冷残缺正全力与圆木交战,想震开他,赶到井边抓住冷宿,好问出那魔龙珠的下落。 然而圆木却十分了解他的心思,在身前布下严密的防御,不给他一点机会。 同时,每当那根圆木点中冷残缺时,冷残缺整个人就会发出惊恐之极的惨叫,并急速闪避,宛如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冷残缺霸道的精神异力,一靠近圆木就会自动消失,这使得他又惊又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另一边,那三尊主在发现冷宿投井自绝时,整个人愤怒之极,全身黑色光华突然向外爆发,一举就将全力阻拦的文不名重创弹飞。 黑色光华一闪,三尊主就凭空出现在映月井旁,一把朝着心儿抓去。 眼看心儿就将落入三尊主手中,一道暗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心儿身旁,挡住三尊主的手臂。 “魔尊大人别来无恙,怎么突然想到来人间呢?” 神秘人斜抱大刀,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出手的痕迹。 看着这神秘人,三尊主周身黑色光华急速波动,显然他的心情极为震惊。 带着一丝惊讶与愤怒,三尊主怒着说:“是你?可恶!你怎么老是与我作对。当初在魔宗,你就曾杀过我不少手下,今天,你又是成心与我过不去?” “这里是人间,不是你横行的地方。就如同当初我来你魔宗被你阻拦一般,这里也不欢迎你。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离开还是与我动手?” 眼神迟疑地看着神秘人,三尊主显然十分为难,看了一眼冷残缺,见他已经被圆木逼得毫不反抗之力,三尊主不甘的怒哼了一声,开口道:“今天先让你得意一下,等我把那些家伙解决后,一定会找你算帐的,你等着。” 话落就出现在圆木身边,一把拉着冷残缺就消失了踪影。 对着那神秘人轻轻一点头,圆木走到井旁,随即将目光移到了心儿身上,眼神中透露出几许不易察觉的惋惜。 远处,戒禅、展玉、云华身体虽然难以动弹,但目光却不停的在圆木身上移动,并不时地看着那九儿与那神秘人。 吃力地从手腕上取下一串五光十色的玉珠,心儿轻轻的伸手递给圆木,轻声道:“谢谢你,善良的人。这是宿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现在转送给你。它会一直保佑你,为你带来好运的。我这一生已经走完,宿还在等我,我这就去陪他去……” 月光下,两行泪珠带着一生的辛酸沧桑滑过那苍白而冰冷的脸霞,滴落在映月井中。 含泪一笑,心儿似乎在呼唤冷宿,整个身体随着她双手的无力,滑落在那映月井里。 接过那串玉珠,圆木看着心儿,有些感触的道:“你们之间的爱情,感天动地,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证明。这一生虽然没有相聚白首,但我相信来生你们会永远在一起。” 看着这痴情的女子追随她心爱的男子而去,井边的圆木、九儿、神秘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惋惜。 天若有情天亦老,或许苍天不老,就是因为它无情。 圆月当空,就在众人感慨之际,映月井中突然爆发出一团璀璨的光华,一道三色光柱冲天而起,与天上的圆月连在一起。 这一刻,天地间出现了一副奇景,只见那耀眼的三色光柱中,浮现出一对如梦似幻的人影 。随着光华的越渐强盛,那对人影也越渐清楚。 冷宿与心儿相偎相依的身影最终出现在众人眼前。 强光之后,光华渐淡,冷宿与心儿的身影也随风飘散,消失在了人世间。 然而就在一切光华消失时,映月井旁的那块石碑,此刻却浮现出一排光芒闪烁的字体,清楚的出现在众人眼里。 “映月井,映月井,千古流传,百世难遇!痴情泪,映月坠,芳魂不散,生死相随。情天圆月,三世轮回,有缘之人,今生相会。” 望着那一排字体,圆木开口道:“原来所谓的情天圆月,要如此才能开启。痴情泪,映月坠,多么凄美啊!” 微微一叹,九儿与神秘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映月井。 看了一眼两人,圆木走到井口,注视着井底。 这井似乎很深,井水上的月影却清楚明亮,就宛如在眼前一般。 井水闪烁着淡淡的三色光芒,映着圆月给人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 看着那井中的圆月,圆木突然眼神一变,因为那明亮的圆月上,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人影。 看着那人影,圆木眼神古怪沉默不语,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九儿见状,不由好奇地走近井口,低头朝井中看去。 默默地看了一阵,九儿抬头看着圆木,轻声道:“木头,你看见了什么?” 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圆木只是静静地仰望着星空,夜风中好似一尊石像。 神秘人看了圆木一眼,微一沉思也走到井口旁,低头看去。 神秘人看着映月井底,脸色变换不定,许久才抬头看了一眼圆木,缓缓转身离去。 就在神秘人离开的同时,天空圆月东移,井底那淡淡的三色光华也逐渐消失了。 见神秘人离去,文不名露出一丝疑惑,身体一跃落在圆木身边。 文不名看了一眼井底,可惜此时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究竟看见了什么?这传说中的情天圆月是不是真的?” 圆木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夜色中,那淡淡的影子带着几许沧桑与苍凉。 九仙与文不名对望了一眼,都察觉到了圆木的不对头,正欲追去,可此时,一个声音却将那圆木的身影叫住了。 张辰,你究竟看见了什么,为什么默不做声?” 地面上,重伤的戒禅忽然想起这个圆木是谁了,刚才他就觉得这个人很熟,直到现在太才想起原来是张辰,凭借九天神雷决打败北堂墨的天才,现在已经天下所有的人神剑门的神剑九决败给了雷神决。开口问起。 身影一定,圆木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接着便继续朝外走去。 身后,文不名惊讶的道:“张辰?是他,怎么我没有猜到呢?现在他的名字名满天下!奇怪,他为什么这样呢?” “什么张辰?你是说木头原名叫张辰,是吗?这张辰又是什么来历啊,快告诉我啊。” 拉着文不名的衣服,九儿急切的问道。 文不名正欲开口,突然,树林外传来那神秘人声音:“七弦万里传相思,断肠一曲诉心弦,魂梦断江南!” “这词好像还没有完,不过太忧伤了一点。” 文不名不由的说道,一旁百灵猛拉他的衣服,急切的喊道:“快追,木头突然朝外飞去了,晚了就追不上了,快带我去追啊。” 文不名回过神来,忙带着百灵朝外追去。 当听到神秘人那半首词曲时,圆木,或者说是张辰,心头突然闪过一念,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他身影一晃,整个人就出现在了树林外,朝着那神秘人追去。 不到三里,张辰就追上了神秘人,轻轻的落在他身前,眼神奇异地看着他。神秘人的修为很高好像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的修为。 “初次相遇但是我确能猜出你的名字,现在我想猜一猜。你是李星,对吗?” 脸色一变,神秘人在听到里星两字时,身体很明显的一震。 看着张辰,神秘人眼中爆发出一团璀璨的光华,冷冷的说:“你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除非你是从其他人口中得来。而知道这名字的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几个,你是从谁口中知道的? 淡然一笑,张辰说道:“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说,李星与我很像。那人是一个女子,或许你知道她的名字。” 说完有些感叹地看着他。 神秘人李星身体一颤,双手猛然抓住张辰的双肩,神情激动的说:“是瑶儿吗?一定是她。她还好吗?她在哪里?快告诉我,我已经找她几百多年了,几乎找遍了整个人间可惜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看着李星那激动的神情,张辰轻声道:“夜梦瑶要我告诉你,希望你忘记当年的一切,因为很多事情都变了。但我知道,你这一生是永远都忘不了她。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夜梦瑶的下落,虽然她说不想见你,其实她的眼中一直隐藏着眼泪。只是当你见到她时莫要伤心,因为如今的她仅仅是魂魄之体。” 身体一震,李星猛然退出几步,口中一直念着魂魄之体四个字。 修真之人都明白,所谓的魂魄之体,其实就是指人已经死去,仅剩下灵魂而已。 抬头看着天际,流星声音有些忧伤的说:“她现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万剑宗以西三百里左右,有一座红叶岭。那树林中有一口千年古井,夜梦瑶就在里面。我在井底设下了一个封印,可以掩饰她的气息,以你的修为,自然可以轻易破开那封印带她离去。现在快去吧,她在那里已经等了你几百年了,我祝福你们。” 流星沉默良久,最后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六院聚,天下离,紫华现,九转命。这些都与你有些关系,希望你记住这几句。”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李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张辰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李星所说的话,究竟有什么含义呢?为什么都与我有关呢?就在这时冥泷的声音说小弟弟你现在已经名满天下了呢?这个世界太弱了,不如我那个年代了不过你也要小心,锋芒大露容易吃大亏的呀!还有最近我发现你小子艳遇不牵啊嘿嘿!张辰说姐姐取笑了我知道这一生我的路不好走,但是有你相伴我就不怕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冥泷不只是我吧!还有几个小美女呢!反正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一点我感觉不久这个世界即将大乱了。张辰说姐姐放心吧! 当文不名带着九儿追来时,只见张辰一个人在那里沉思。 九儿急忙上前拉着九儿的手,关切的问道:“木头,你怎么了,刚才你怎么突然就没有人影呢?” “没有什么,好了,既然你们都出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第十五章血河神图 自从北堂墨败给张辰的雷神决就心情不好大法雷霆 这时北堂墨说张辰早晚有一天我北堂墨一定要打败你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一下说完天灵神剑爆发一道七彩神光北堂墨消失不见,来到一副幻境之中看到一个神秘人拿着天灵神剑北堂墨此时仿佛在看一场惊世大战一样。只见那神秘人说完,右手一挥,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天灵神剑,自动的飞到他的手中。 一声龙吟,天灵神剑顿时发出一股无比喜悦的气息,整个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华,瞬间就将方圆数里之内都照得一片透亮。 神秘人看了一眼天灵神剑,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之色,似乎隐藏着什么。 右手一翻一转,一股裂天之威猛然爆发,整个海面的海水,顿时腾起五道冲天水柱。 五道水柱闪烁着不同的五色光芒,在神秘人的四周宛如擎天之柱,一层神秘的结界,将那幽灵使者困在其中。 暗影闪烁,无数的流光在阵阵黑雾中移动。 只闻一声惊呼,那幽灵使者惊骇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修为?凭你的修为,绝对不是人间界的高手,你究竟来自何处?” 神秘人冷笑说:“我来自何处,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不管我来自何处,今天你都注定要魂飞魄散。现在,你就接受惩罚吧!” 说完,天灵神剑光华一闪,一层光波从神剑上爆发而出。 强劲的光波以满天之势,对那幽灵使者发动了进攻。 怒吼一声,幽灵使者说:“不管你是谁,这里都是我的地盘,你是绝对杀不死我的。接招吧,幽灵鬼舞!” 话落,只见幽灵使者身影一晃,瞬间幻化出九个身影冲向那神秘人。 半空中,九道身影每一个又再次幻化出九道鬼影,整个空间在转眼间,就布满的无数的鬼影。 四周阴风怒吼,亡灵厉哭,层层阴邪之气,形成一个浓黑色的光球,将那神秘人笼罩在其中。 傲然一笑,神秘人一点也不在意四周的攻击。 等到四周鬼影密布,攻击到达最强时,神秘人右手一挥,五道神龙突然从神剑上腾空而起,分五个方位,各自对准那五道水柱射去。 只见光华闪烁,五道水柱上顿时爆射出强盛的光华,同时注入那五条神龙体内。 紧接着,五条神龙围绕着五道水柱盘旋飞舞,同时五道光华从水柱上射出,在上方形成一道天网,闪烁着耀眼的五彩光华,开始降落。 幽灵使者全力进攻,然而一连数次都被神秘人身外的光罩震散,使得它渐渐明白,论修为自己与这神秘人之间,存在着极大的差距。 感觉到危机临头,幽灵使者口中发出阵阵鬼厉般的怒吼,身体瞬间化为一团黑色的气团,周身鬼气以每瞬息上万次的高速频率,飞速旋转着。 神秘冷漠的看了它一眼,轻声神:“一切应该结束了,我没有太多时间与你耽误,认命吧。” 说完,双眼寒光一闪,全身猛然爆发出十倍的气势。 只一瞬间那耀眼的天网,就笼罩在幽灵使者身上,吞噬着它体外的鬼气。 惊恐的惨叫不绝,撕心裂肺的疯狂怒吼在阴森的海面上,显得极为恐怖。 光华一闪,一团黑色的光芒猛然一震,可瞬间就被压下,转眼就化为缕缕烟雾,消失在了半空中。 神秘人淡然一笑,手中长剑一收,四周一切的奇景,瞬间就消失无影无踪。 神秘人看了一眼北堂墨,神秘人沉思了一下,右手一招,抓住北堂墨的身体,射向远处。 缓缓地睁开眼睛,北堂墨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死了吗,这是什么地方呢? 仔细一看四周,一个人影背对着他。 真是怪事。这里是哪里? 目光停留在那人影身上,北堂墨问:“请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呢?” 神秘人没有回身,只是背对着他,轻声道:“找你,是因为一个故人的原因,至于我是谁,这一点将来你或许会知道。” 北堂墨脸色不解,问道:“谢谢你能找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强大。 神秘人说这一次单独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我。我刚观察你很久所以用天灵神剑这把办法将你请来,我发现你年纪轻轻竟然就进入了筑基中期的境界,真是世间罕见。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奇遇,希望你老实回答。” 北堂墨眼神微疑,沉思了一下才说:“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得到了一些奇遇。当年我们太玄山上,出现了传说中的五彩仙兰。为了抢夺那五彩仙兰,一只巨大无比的三头灵蛇突然出现,直接威胁到了我们神剑院的生死存亡。那一刻,掌教师伯发动了玄天剑阵,攻击那三头灵蛇。可惜最后仍然不敌,反而身受重创。就在危险万分的关头,我神剑门传说中的神鸟大鹏突然现身,奋力与那三头灵蛇交战。当初神鸟大鹏因为没有天灵神剑之助,而位居劣势,我便以神剑相助,与神鸟一起打跑了那三头灵蛇。记得那时我身受重创,神鸟送我回到太玄山之巅,以它数千年修炼而成的五彩丹华为我疗伤。事后,我不但伤势痊愈,而且功力也在不知不觉中,跨越了一个阶段,进入了筑基期的境界。” 神秘人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继续问道:“这一届的四大门六院的会武举行了吗?” 北堂墨脸色微变,轻声道:“,还没有但是我之前与万剑宗易园的张辰交手。”但是我却失败了, 神秘人听了怎么可能呢? 你告诉我,那张辰是以什么法诀,胜过你的神剑九诀的。以你的修为,相信已经修炼成了“灭天诀”,难道他万剑宗还有可以胜过“灭天诀”的法诀不成?” 北堂墨轻叹说:“万剑宗中的确有一样法诀十分霸道,不过那也是张辰取巧,事前他一直隐而不露,在最后一刻,才突然发动,使得我落败。至于他所施展的法诀,就是万剑宗的不传之秘,千古以来,从来没有人修炼成功的九天神雷诀。” 神秘人闻言身体一震,轻声说:“九天神雷决,原来是雷神诀重现人间。想不到这千年不现的雷神诀也出现了,这可是世上至阳至刚的无上法诀,遇上了要小心。你败在这法诀下,算来也不冤枉。这一次救你,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现在我先送你一样东西,这东西是当年一位故人之物,现在我就送给你,记得收好,不可轻易示人。” 说完,赤霞突现,一面红色的血旗从神秘人手中倒射而出,轻轻落在张辰手中。 看着手中的血旗,只见流光闪烁,无数的符咒在血旗上形成一个阴阳八卦图。 各种各样的光华闪烁,层层赤光循环流动,十分的神秘。 神秘人轻声道:“这旗子名叫血河图,异常的霸道而神秘。至于如何运用,我等会自然会传授于你。现在你就仔细听我说一下这血河图的来历。传说中,这血河图乃是五千年前,血河真君花了九九八十一年修炼而成。神器初成之日,整个天地一片血红,一副阴阳八卦盘旋在半空,上诛神仙,下灭妖魔,是世间最神奇霸道的八样神器之一。” “传说中,整个人间天界共有诸天神器二十四件,其中最霸道的仅仅八样而已,这血河图就排名第四位。而神兵谱上,排名第五位的天灵神剑,在所有的神器中,仅仅排名第十三位。可想而知,这血河图的威力如何。” “至于这血河图为什么有如此的威力,据说是因为当初血河真君在修炼它时,得天之巧,正好遇上世间罕见的泣血魔魅与天妖对决。血河真君当时隐藏在一侧,等到这两样世间至霸至煞的异灵两败俱伤时,突然放出血河图,将其收入其中。” 此后,经过数十年的修炼,又加入了无数的灵物与灵气,想炼化这两样异灵的血煞之气,可惜一直没有成功。所以最后这血河图修炼成后,全身血红,隐含阴煞之气,可以斩仙诛魔。” 北堂墨闻言,满脸震惊,想不到这面小小的旗子,竟然有如此来历,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看着这血旗,北堂墨不明白他为什么将这样的神器送给自己。 先前他说是因为故人的缘故,才救自己。 可故人是谁呢,这一点北堂墨怎么也想不出来。 看着神秘人的背影,北堂墨问:“这神器如此厉害,你我之间又素昧平生,你似乎没有道理白白送我此物?关于这一点,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神秘人一直背对着他,闻言不由叹道说:“这一点你不需要追问太多,你只要明白,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看在一位故往的朋友面子之上。现在,我就传授你这血河图的施展之法。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先学会一种法诀,才能施展那血河图。来吧,仔细听好,我先传授你‘紫华吞日’法诀,你必须要将这法诀修炼有成后,才可施展那血河图,不然就会被血河图的阴煞之气反噬。” 说完,神秘人右手反手一掌拍出,一团紫色光华瞬间将北堂墨笼罩其中。 无数的心诀法咒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中,很快就深刻在了记忆深处。 没有回头,神秘人开口道说:“这紫华吞日法诀神秘莫测,威力无穷。你只要好好修炼,自然可以胜过那张辰的雷神诀。等你将这法诀修炼到大成境界之时,那时的你就可以,纵横人间了天下无敌。现在我传授你血河图的施展之法,记牢了。” 说完,一团赤色光芒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剑无尘的四周,将他笼罩在那神秘的光罩中。 微微望着天际,神秘人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光芒。 这一刻的他,似乎在为自己今日所为而感到迷惑,或许不该这样,可惜,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 轻轻一叹,神秘人身影缓缓升起。 夜空中,那身影看上去有些沧桑失落,一股奇异的气息,飘荡在空中。 “好自为之,希望下一次我见到你时,你会有一番变化,那样也不枉我这一次救你。紫华现,血河出,太虚转,魔魂诛!好好保重,以后的一切,就看你怎么去处理了。缘也命也,皆为定也,三世纠缠,是为孽也!”说完神秘人消失不见! 轻声的微叹,飘飞在夜空中,那丝丝隐语,隐藏着北堂墨不明白的含意。 看着那远处的身影,北堂墨心中充满了不解。 这神秘的人既不正面见他,又不告诉他名字,使得北堂墨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意。 想着那人的话,北堂墨大声道:“放心吧,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看见我的成就的。我要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我北堂墨之名,我要重新打败张辰,为神剑院争回荣誉。” 夜风中,没有回应,那神秘人就那样远去了。 北堂墨收好血河图,看了一眼四周,忽然金光一闪北堂墨出现在了神剑门中…… 第十六四派六院联盟 文不名跟在一旁,开口问道:“圆木,哦不,应该叫你张辰才对,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呢?” 淡淡一笑,张辰道:“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或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明白。现在,我不想再提那些事情。” “既然不想提那些事情,那木头你告诉我,你在映月井中看见些什么呢?” 拉着张辰的手,九儿娇媚的撒娇道。 看着九儿那美得惊人的玉脸,陆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大小姐,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淑女,这可是有失颜面的。” 娇媚一笑,九儿眼珠一转说:“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这样能让你开口,就算胜利。咯咯,告诉人家吗,人家好想知道你究竟看见些了什么?” 水灵的大眼睛含着无限的诱惑,直直地看着张辰。 移开目光,张辰淡然笑道:“那也是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的。” 说完看了一眼四周,拉着百灵的身体猛然直射半空,迅速的消失在夜空里。 …… 藏尸江,位于长江附近,表面看上去不过是一条碧绿色的深涧。 这里唯一的特点就是阴森诡异,时常可以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 由于光线的缘故,那原本碧绿色的江水,看上去就宛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雾,显得有几分诡秘。 一块凌空飞突的巨石,斜架在离江面五丈高的悬崖绝壁之上,远远看去就宛如一颗魔鬼的利齿,十分奇异而耀眼。 巨石上,此时正站了七人,目光一直在注视着江面。 这七人中,当先一人便是那万佛宗的掌教法果大师,左边是法性大师,右边法戒大师。 身后四人中,除了门下最杰出的弟子无妄外,其他三人则是菩提学院的三大长老,法相、法普、法济。 注视着江面,法性大师沉声说:“今天已经是第三次魔气狂涌了,看这样子,魔宗高手已经忍不住,准备全力发动了。” 右边,法戒大师说:“魔宗的攻势越渐强大,恐怕要不了多久,降魔杵就压制不住了。现在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我们必须马上想其他办法,不然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沉默不语,法果大师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面,眼神中闪烁着奇异之色。 好一阵过后,法果大师突然问:“无妄,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无妄沉声道:“回掌教,弟子觉得这几天魔宗的攻势虽然在逐渐加强,但他们恐怕志不在此。弟子认为,以魔张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完全有可能在攻击中冲破降魔杵的压制,闯出一些魔君级别的高手。可这些天来,他们一直在江底徘徊,每当关键时刻就突然退去。表面上看是我们强行将他们压了下去,但这极有可能是他们的一个阴谋。从上一次太玄山上出现魔仙的事情来看,他们一定已经找到了其他出口,这里,不过是他们掩人耳目的假象而已。” 闻言,法果大师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轻声问:“你这判断虽然是猜测,却也很有见的。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只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微一沉思,本一严肃的说:“弟子认为,首先不能放弃此地不守,但也不必将所有人都留在这里。虽然我们暂时还不知道魔域新发现在出口在何处,但我们却必须尽可能的去找,并将其封印。至于这里,我们也可以学那些魔族高手的计策,瞒天过海。除了留下一部分高手外,其余之人暂时由其他门下代替,以蒙蔽魔族的高手。那些抽出来的高手,则秘密的去调查魔族的出口。” 目光扫过众人,法果大师问:“大家觉得本一的方法怎样?为了谨慎从事,我们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以应对这一次的天地浩劫。” 沉默了一阵,法性大师开口说:“本一所说的不失为一种比较稳重的方法。我个人认为,这方法不错,只是人选需要谨慎一些。” 一旁,法济开口说:“就目前各地弟子传来的消息,人间已经出现了不少魔物伤人之事。而戒禅也传回消息,说他得知传说中的情天圆月出现在映月井,为了防止有魔物伤害大批前往观望的少年,他已经到映月井去了。此时此刻,天下各地魔踪隐现,我们恐怕不容易找到那新的出口啊!” 法果大师轻轻点头说:“这当然不会那么容易,但不管怎么说,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出去试一试。至于结果怎么样,那就要看天意了。既然你们都没有多大的异议,那么就照本一之言而行。此次就由本一带头,法性、法普、法相三人随行,另外,再从门中挑选几个高手一起去,兵分四路扩大找寻范围。” 送走了本一四人,法果大师对法戒道:“你回去选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打扮一下,扮成无妄他们四人的模样,然后马上赶来。” 当法戒再次出现时,只见他身后正带着“无妄”等四人。 来到法果大师身边,法戒脸色微变的低声道:“掌教,本门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此时正在菩提阁等候,请师兄回去接待。” 立身而起,法果目光注视着法戒。 双眉一皱,法果问:“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脸色不对劲?” 法戒低声说:“我不敢肯定,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人极像当年的玄木师叔,可玄木师叔早就圆寂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身体一震,法果脸上露出一丝沉思,微微一叹,摇头问:“看来当年师傅的话应验了,或许这一次真的是无法逃过此劫了。算了,你们先守住这里,我回去看一看。” 说完,看了众人一眼,法果大师周身金光一闪,就消失了人影。 一处茂密的树林深处,一座颇具规模的别院宁静地耸立其间。 从半空看去,那别院四四方方,外面不时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成一道光罩将整个别院笼罩。 别院共有四门,正面的门上挂着“万佛宗”三个金色大字,正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金光一闪,法果大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了一眼那三个金色大字,法果大师眼中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闪身进去了。 穿过通道,法果大师朝着别院中心的高阁走去,很快就来到菩提阁外。 望着那高大的身影,法果大师脸色微变,这身影他太熟悉了。 虽然事隔多年,但他一直深深的记得,这就是当年的玄木师叔,菩提学院最杰出的玄木大师。 记得师傅曾说玄木师叔已经圆寂飞升,可怎么会突然回来呢? “法果吗?是在为我的到来而感到突然吗?万法无相,一切虚无,你的修为还是没有多大的进步啊。” 说话间,玄木大师转过身来,含笑地看着法果。 看着师叔那四十左右,一脸威猛的模样,法果不由开口道:“法果见过师叔,这么多年了,师叔一点都没有变,竟然还是两百年前的样子,真叫弟子惊讶啊。师叔此次是从何处而来,不知道有何事呢?” 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玄木大师淡然道:“这么多年了,这里还是没有一点变化,一切依旧啊。此次我来这里,一来是看看大家,二来是有事情要对你说。这事情关系到整个天下,所以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法果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猜疑,似乎明白了玄木大师的来意,不禁问:“师叔此来是为了那人间浩劫吧?不知道师叔从何出来,往何处去呢?” 淡淡一笑,玄木大师说:“我从何处来,就那么重要吗?不管我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这些与你又有多大的关系?你所要在意的就是我来此的目的,仅此而已。不过你既然一心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来自云之法界。此次来此,是因为人间浩劫已现,需要天下正道联合起来,齐心协力才能化解这一次的危机。” “师叔请明言,法果洗耳恭听。” 看了他一眼,法果大师不敢再多问,只是静静地听他言语。 玄木大师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为了人间的安危,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联手,共同出面联合人间界各大修真门派,一起组建四大门派联盟与三派联盟。为的就是在‘太阴蔽日’出现之前,先将人间正道的高手组织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以应付那场浩劫。因为当太阴蔽日出现之时,域之三界就将重现人间,那时整个人间界包括整个人间,都将受到影响。为了尽力减小这场浩劫的危害,修真六派必须联合起来,我此次就是专门为此事而来的。” 沉默片刻,法果大师说:“师叔之意,是希望我们怎么做?” 看着法果,玄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一刻的法果突然变得莫测高深,让他看不透了。 “此事已经议定了详尽的计划,我来只是告诉你该怎么做的。这一次的四大门派联盟,将以说剑门为主,其中那盟主之人选已经定下,至于是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你而言,只要全力配合共同出力就行了。其他几院中,道园的凤凰书学院都已经知道了,就只剩下万剑宗了。这一次的联盟,越快越好,因为太阴蔽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具体时间,到时候神剑门自会派人来通知你。现在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玄木继续说道。 法果抬头看着玄木大师,沉声问道:“既然此事由师叔出面,弟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弟子有一点想问清楚,这一次主事之人出自哪里?天下正道除了四大门派外,还有些什么门派加盟?” “此次的事情我已经说了,是虚无界天与云之法界联手。主事之人目前暂时是虚无界天之人,具体是谁将来你们会知道的。至于你问的其他门派,我可以告诉你,整个修真界几乎所有的正道高手,都是被邀请的对象。其中就包括五派中的蜀山门、天火神教与无为道派。这三派将组成一个三派联盟,从旁协助四大门派联盟。” 轻轻点头,法果大师脸色有些沉重的道:“看来事情很严重,不然也不会牵连整个天下修真界。” “的确很严重,不然虚无界天也不会出面过问人间之事。好了,此事你既然已经明白,那我也就先走一步了,等六院联盟时我们再相聚。” 话落,玄木周身佛光闪烁,整个人化为一道佛印由大变小,最后神奇的消失在半空中。 第十七章初见瑶光 一座无名小山上,突然落下三道人影。 仔细一看,这三人正是那张辰、九儿与文不名。 九儿走到文不名身边,拉着他的衣服问道:“你先前还没有告诉我,张辰有些什么事迹。现在趁着有空你快说说。” 看了一眼张辰,文不名低声对九儿说:“这事情你还是去问他好了,他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知道得不全,你还是找他问吧。” 九儿眼珠急转,小嘴嘟得老高,直直地看着文不名。 突然九儿展颜一笑,跳到文不名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低声说:“我们那边去说,小声一点他就不会听见了。” 文不名苦笑道:“大小姐啊,你想得真是太天真了。以他的修为,不要说过去一点,你就是过去三里悄悄说,他一样可以听得见。你还是直接找他施展你的美人计,相信一下子就成功了。快去吧,我预祝你马到成功。” 说完忙向一旁闪避,想躲开九儿。 古灵精怪一笑,九儿拉住他不松,瞪着他道:“你当我傻瓜啊,要是能从他那里问出来,我还找你干什么啊。你得告诉我,不然我就让你后悔遇上我。” 说完对着文不名一笑,神情十分古怪,似乎隐藏着什么看不见的危险。 苦着脸,文不名道:“大小姐啊,我现在已经后悔遇上你了。你还是放过我吧,我不过是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好玩的,你还是找张辰玩吧。他人长的英俊,修为又高,配你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时候你们笑傲天下,快意神州,多令人羡慕啊!” 九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似乎因为那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感到高兴。 看着文不名那可怜相,九儿故作大方的道:“好了,看在你还满会说话又是个糟老头的份上,我就格外施恩。你只要你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张辰的一切事情,仔细的告诉我,我就不再为难你了。怎么样,本大小姐够爽快吧,你还不快谢恩。” 文不名一听九儿开头的话,心头一喜,心想总算把你这难缠的小魔女甩开了。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表露出来,九儿后面的话就宛如一盘冷水,从头淋下。 看着九儿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一副给了自己天大恩惠的样子,文不名此时真是哭笑不得。 我怕你了行不行,我的大小姐。你既然想知道张辰的事情,那么我们还是到那边,背着他说好一些。” 说完将九儿带到一旁,低声的说起了修真界里,关于张辰的一些传闻。 没有理会远处的两人,张辰在遥望了远方一阵后,便将目光移到了左手上的那串玉珠上。 只见这十颗珠子色彩各异,大小如一的,就在张辰抚摸这玉珠时,心里突然出现一种宛如在摸自己熟悉的东西时的奇怪感觉。 意念一动,张辰的意念神波宛如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立刻开始对那串玉珠探测分析起来。 随着意念神波的深入探索,张辰很快就察觉出这十颗玉珠都是上等玉质,而其中一颗灰褐色珠子中,却隐藏着一股极为怪异的气息。 此时,九儿正好来到了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娇笑地看着他说:“原来你这么厉害啊,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决定就跟着你了,那时有四大门派第一高手保护,那可是既安全又威风,咯咯。” 张辰微微摇头道:“跟着我只有无尽的麻烦,不会有什么得意风光的,你还是回家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看着张辰那有些沮丧的神情,九儿瑶鼻一皱,轻哼说:“还四大门派六院第一呢,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真是丢人。你这样子不但给四门派丢人,更让自己丢脸。别人要是知道你就是那四大门派六院第一高手张辰的话,一定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没出息。天大地大,你这么一个人,难不成还怕什么?你现在这样子,难道不是向着命运低头吗?这好象不是你的个性。” 闻言,张辰心头一震,正欲开口,却只见他周身五彩光华一闪,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人呢,什么地方去了?” 九儿也是一惊,不禁朝文不名问道。 文不名也是倍感惊奇,掐指一算,得知张辰朝西北方向急速飞去,当下带着九儿追赶而去。 半空中,五彩光华一闪,张辰身体四周光华一收,整个人御风而起,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意念一动,一副清晰的图案就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只见荒野之中数条人影正快速的移动,彼此之间刀来剑往打斗得十分激烈。 此处一共有六人,其中五人一起围攻一位黑衣男子,而那男子对于五人的围攻一点也不示弱,打得五人不时的后退。 停身半空,张辰身体下降百丈,意外的察觉到这六人四周外,隐藏着数道修真高手的气息,并且都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就在张辰猜测不透时,那原本一直位居上风的黑衣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惨叫,整个身体横飞出去。 双眉一皱,张辰察觉出这暗中出手之人,乃是隐藏在左侧一处草丛中的一个布衣中年人。 为什么那人会突然偷袭呢?还没有想出头绪,荒野四周立时就出现了三道人影。 分别是一个五旬老道,一个四旬和尚,还有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剑客。 三人见那黑衣男子被杀,眼神中都露出愤怒的神色,眨眼间就将那围攻的五人全部灭掉了。 中年剑客落在那黑衣男子身边察看了下伤势,忍不住神色悲愤十分的失望。 见那和尚与道士走近,剑客摇头道:“没有希望了,他心脉已断,加上又不懂得法术没有修炼出元婴,所以来不及了。” “清虚老道,你们那里最是精通阴阳秘术,你看一下还能不能问一问那东西的下落?” 那和尚看着道士问道。 清虚老道微微迟疑道:“正如阴玄生所言,此人心脉尽断,又不懂修真之术,仅凭一身武技内力而已。现在我只能尽力一试本派的收魂术,看能不能从他潜在的意识中,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中年剑客阴玄生看了看四周,对和尚说:“如云大师,此刻强敌环视,我们两人要想守外围任他施法,恐怕不太容易啊!而且那最后的结果究竟成功与否,谁也不敢预料。” 如云和尚沉思了一下,问道:“老道,你要多少时间,有几分把握?这四周最少还隐藏着四道古怪气息,一旦时间长了,我与玄生恐怕支持不住。” 老道也四下望了望,开口道:“大约一顿饭功夫,但把握恐怕只有四成不到。毕竟他没有真正的修炼过法术,灵魂散而不聚,确实不易。” 如云大师说:“既然有一线希望,那就得试一下,毕竟那东西关系重大,要是落入邪魔手中,整个天下就要面临浩劫了。动手吧老道,我们守住你。” 说完与阴玄生一前一后,各自发出强大的气势,在四周形成一个强劲的气罩,将三人笼罩在里面。 张辰隐身空中,心里思索着三人口中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三人很明显并不认识那黑衣男子,救他不过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另外,根据陆云意念神波的分析,这三个人修为精深,而隐藏在四周的四股古怪气息,也令他心生疑窦。 此时,那清虚道长已经开始施展收魂术,准备提取那黑衣男子的残魂意识。 只见他盘坐在男子尸体前双手结印丹田,一股玄青色的淡淡光芒从他身上移到那男子体上,正进行着神奇的秘术。 然而就在清虚道长施展奇术的时候,左侧杂草中射出一道微不可见的暗影,直射清虚道长。 轻喝一声,如云大师左袖一拂,一蓬金光顿时迎上了那道暗影。 一旁,阴玄生口中喝道:“长剑出,一切妖魔皆显踪。” 一道闪着寒光的长剑,带着银白色的剑芒,卷起惊天剑浪,直劈左侧草丛。 剑气如龙,所过之处杂草横飞,巨石破碎。 地上,一道数尺宽,十数丈长的深痕,一直向外延续。 一声冷笑传来,一道灰影腾空而起,避开了阴玄生那强劲的一剑。 半空中灰影闪动,那偷袭之人此刻化身无数,在如云大师与阴玄生身外形成一幕幕模糊的光影,快速地攻击着两人。 同一时刻,两道绿影与一道红影趁机出现在清虚道长头顶,身影猛扑地面而去。 “魔影千幻!是魔宗高手。” 如云大师与阴玄生同时开口,两人身影快速在原地旋转,形成一道强劲的旋风不让那灰影侵犯。 旋转中,如云大师双手连拍,金色佛掌随着旋风而上使得整个旋转的气流都蒙上了一层金色。 对面,阴玄生长剑闪动,无数的剑影在旋风中宛如白色的花朵,不停地向外飘射。 强光如电,巨响如雷。 强劲的破坏力夹着催山裂岳之势,转眼间就将四周的树木杂草震得粉碎。 爆炸声中人影闪动怒吼不绝,如云大师与阴玄生身影摇晃着退了两步,神色惊怒地看着那四道人影。 只见那灰影约莫四十岁左右,手握一把短戈。 其余三个,两道绿影打扮相同,眼神冷酷。 那红色人影材高大,手持一把战天斧,神色霸气。 “绿袍双煞,血衣霸王,想不到是他们!” 如云大师与阴玄生齐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至于那灰衣中年人,精通魔宗法诀,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那老鬼道士还不让开,你这种半通不通的破玩意,要是弄毁了他的魂魄,老子不是白跑了一趟吗?让开,快快将人交给我带走。” 血衣霸王大喝道,与此同时,战天斧一挥,一股狂霸的力量直射如云大师与阴玄生。 一旁,绿袍双煞中的老大阴森的道:“血蛮子,不要逞强,这可不是比谁的个子大,这里并不是你说了算!你要把事情弄砸了,到时候就别想走了。” 血衣霸王闻言,脸色微怒,可看了一眼绿袍双煞与那灰衣中年人,强行忍住了。 这边,如云大师给了阴玄生一个眼色,转头看着身外的四人,开口问道:“四位既然都是冲那东西来的,可为什么刚才要出手杀掉这黑衣男子呢?既然要杀他,此刻又要抢他,这又是何道理?还有,这位灰衣施主有些面生,不知该怎样称呼?” 此言一出,血衣霸王脸色一变,目光不停地在双煞与灰衣人脸上来回巡视,显然在猜测刚才是谁下的手。 而双煞闻言也是脸色微变,目光注视着那灰衣人与血衣霸王,眼神中带着疑问。 唯一神色正常,就是那灰衣人。 “大师觉得我很面生,但我却觉得大师很面熟!哦,我想起来了,大师不就是万佛宗‘四佛六云’中的如云大师吗?这么说来,这两位想必就是无为道派的清虚道长,与仙剑宗的阴玄生了,久仰大名。怎么一向不问世事的三大门派,这次竟然忍不住寂寞跑到人间来了?” 此言道出,一旁的双煞与血衣霸王都是脸色大变,似乎没有想到,这三个毫不起眼的人,竟然是修真界里最有名的三派高手。 “施主好见识,老衲多年不出山门却仍被施主一眼认出,实在佩服。看施主一身修为精深,尤擅魔宗法诀,不知道你是来自魔宗还是人间?” 大师希望我来自何处呢?” 灰衣人反问道。 地面上,清虚道长此刻已经招出了那男子的魂魄,正想办法与他交流。 只见清虚道长全身青光流转,发出层层碧霞如滚滚波浪,将那男子的魂魄罩在中间。 光罩中,那男子的魂魄挣扎得极为厉害,一股浓烈的不甘与怨恨从他那反抗的意识中体现出来。 目光一转,灰衣人、双煞、血衣霸王的目光都移到了清虚道长身上。 没有一丝征兆,外形高大卤莽的血衣霸王此刻身影一晃,突然化为一道红光直射清虚道长。 他一发动,双煞与灰衣人同时怒吼,三道人影紧随其后地冲上来。 如云大师与阴玄生见状脸色微冷,两股强横绝世的气息,瞬间就在清虚道长四周组成十二道防御,一举就将偷袭的血衣霸王震退。 随后,阴玄生长剑快速挥动形成一道耀眼的剑网,罩向另外三人。 绿袍双煞怒喝一声,两把匕首发出一红一绿的强劲剑气,强行硬碰阴玄生的剑芒。 而那灰衣人,则遇上了如云大师,彼此之间狂攻猛战。 剑气横空,光彩流霞,强大的对碰力在短暂的时间里密集交锋,不时发出闷雷轰鸣,使得四周尘土飞扬烟雾弥漫。 张辰看着交战的几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异,没想到一向神秘的三派高手也现身人间了。 此时,那灰衣人突然幻化出十八身影,全力地穿过如云大师朝着清虚道长扑去。 危急关头,如云大师怒吼一声全身金光大盛,一股无可抗拒的佛门气息狠狠地冲击着灰衣人。 然而此时,只听一声惊呼传来,清虚道长的身体突然自动移开,手中的魂魄立时就飘散了。 灰衣人阴森一笑,在成功达到目的后身体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空中。 他这一隐,如云大师与阴玄生都是大怒攻势猛然增加一倍,打得双煞与血衣霸王惊怒连连。 清虚道长望着天际,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眼看就要成功了,想不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双煞见事已至此,明白多战无益,不由猛攻数招趁着如云与清虚退后之际,闪身逃离了。 这边血衣霸王也不傻,借势飘退转身消失在了荒野中。 半空中,张辰看着手心那团微弱的气息,忍不住轻轻摇头,转身朝着北方去了。 …… 瑶山村,一个十分偏僻的山村。 如果不是附近之人,听后是绝对不知道的。 当张辰无意中摄取到那黑衣男子微弱的残魂缺魄时,唯一得到的就是瑶山村三个字,其余一切都已经飘散了。 对于男子死前唯一念念不忘的这三个字,张辰感到有些奇怪,不由产生了去看一看的念头。 由于不知道具体位置,张辰只得施展意念神波,仔细搜寻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事物。 大约半个时辰后,张辰出现在离原地约百里的一处小丘上。 此处荒野偏僻,渺无人烟。 然而,张辰的意念神波却探测到一股十分古怪的气息,只是具体是什么、在什么地方却不很清楚。 双眉微皱,沉疑了一会,张辰飘然而起,朝着那树林深处射去。 一处四周被山谷围绕的山凹里,一场悲惨的屠杀正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只见地面尸体如山,无数愤怒的厉吼夹着惨烈的咒骂响遍整个山谷。 可奇怪的是,这样大的声音在十丈之外就完全消失,听不到一点动静了。 一处房屋密集之处,此时正有十数道人影不停地闪动着。 仔细一看,打斗的双方一边有三人,另一方则有十多人。 那三人都是中年岁数,两个穿黑衣,一个着灰衣,相貌与常人无异,但出手之凌厉却是骇人听闻。 而另一方,虽然人数较多,但除了一个身着青衣二十四五岁的用剑少年外,其余众人似乎都不懂武功,除了惊恐的怒吼外毫无反抗之力。 一行人中,有一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异常得显眼,因为所有人都在全力地护他,不停地向后退去。 急速后退中,那青衣少年一边抵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大喝道:“你们先走,不要等我。记住,即使所有人死光,也得保住瑶光,一定要让他好好的活下去。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说完大喝一声,整个人全力狂攻,强劲的剑芒如怒海狂龙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 少年身后,一行十三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沧桑与悲痛,留恋地看了一眼毅然转身,朝着村外跑去。 阴冷地看着青衣少年,灰衣中年人冷笑道:“小子不错吗,以你这点年纪竟然能修炼到如此地步,真是罕见。只可惜你遇上了我们,所以你们注定是逃不掉的。今天那东西,我是绝对不容许你们带走的,现在你就睁大眼睛,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双卫不要再玩了,还是正事要紧,将那东西夺到手再说。” 灰衣中年人说完眼神骤然一冷,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却并没有上前猛攻。 然而那逃亡的十三人却猛然发出惨叫声,个个倒地痛苦地双手抱头,不住的以头撞地,形似发疯。 青衣少年身体一震,脸色苍白,神情惊骇地看着灰衣人,怒喝道:“你来自魔宗?现在施展的可是魔宗的‘心欲无痕’?” 问话的同时,青衣少年全身功力猛提,一股红黄蓝三色光芒汇聚而成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赤血红,肝胆照日月!” 怒吼声中,少年全身三色光华爆涨,一股强悍凶猛的力量宛如血色风暴狂卷身前的三个魔域高手。 长剑挥动,数不清的剑影就像是少年那说不完的愤怒,夹着碎石裂土之威形成三道剑柱,分袭三人。 眼神冷酷地看着少年,灰衣中年人周身黑色光华一闪,一股黑雾如怒浪一般,迎上了少年的攻击。 那强劲可怕的精神异力带着穿透时空的威力,狠狠地集中少年的大脑神经。 身后,黑衣双卫则身影一晃,出现在了那十三人身旁。 红光闪烁,一道强劲的剑罡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可怕的爆破力硬是将那灰衣中年震退。 借力反射之际,青衣少年在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长剑再起,化为一黄一蓝两道光芒,急卷那黑衣双卫。 此刻双卫直逼那小孩,伸手就欲擒人,可就在这一刻,地面上一直痛苦不已的十二人中猛然扑出三人,挥掌弹腿只攻不守,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冷笑一声,双卫阴森一笑,“心欲无痕”那可怕的力量,一举就将扑来的三人身体炸得粉碎。 血雾迷漫,双卫张口将其吸入口中大笑不止,并再次朝那小孩逼近。 其余的十一人早被那恐怖的精神力攻击得痛苦无比,此时见双卫逼近,两声悲壮的狂吼传来。 两道人影在冲近双卫时突然自毁经脉,使其自身真气在无处疏散的情况下,猛然发生爆炸。 惊呼一声,双卫在不备之下被震退两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闪烁着耀眼光华的剑芒猛然击中双卫。 随着双卫的惨叫传出,灰衣中年人口中发出一声怒吼,一掌狠狠地击中青衣少年他的背心。 闷哼一声,少年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在地面,完全没有了反应。 黑衣双卫虽然没有少年伤得重,却也是传出两声惨叫,身体落在了三丈之外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青峰叔叔。” 见青衣少年倒地不起,那叫瑶光的幼童猛然发出一声呼喊,随即双眼充满仇恨地看着灰衣中年人。 “小孩,将那珠子交出来!否则,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灰衣中年人阴森地恐吓道。 冷冷地看着对方,瑶光问:“你是谁?你要是不怕的话就告诉我。这一生,只要我不死,我发誓一定要杀死你们,为所有人报仇。” 神色冷漠,十岁的瑶光第一句话就是报仇。 灰衣人冷笑:“可惜你已经活不了多久,因为你残眉隐现,注定是夭折之命。看在你这份胆识之上就让你知道我是谁,我来自魔宗血界,乃血界七绝中排行第六的血公子。那两个都是我的士位,我给他们取名暗血双卫。现在该你回答我了,快说那珠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魔宗血界,血界七绝,我永生都不会忘记。只要不死,我一定会灭了你们。如今,即使瑶山村已灭,所有人都死了,你也休想知道那珠子的下落。你还是动手吧,看我们瑶山村的人可是贪生怕死之辈?” 直直地看着血公子,瑶光冷峻的说道。 右手一招,没有一点的征兆,处在前方的一个男子就被血公子抓入手中。 一把捏碎了他的左肩,那男子痛得身体扭曲大汗如雨,但依然怒瞪着血公子,双唇咬破鲜血直流也不张口叫痛,死死地维护着瑶山村人的尊严。 怒吼传来,三个男子见同伴受擒发疯般的冲上,双掌挥动全力猛劈,希望能解救同伴。 仅仅手一挥,血公子发出一股强劲的旋转之力,立时就将三人的身体撕裂。 脸色一变,剩余之人除了瑶光外,都完全疯狂了。 六人的眼神中闪烁着狂乱的神情,完全不顾彼此之间的差距,同时施展出自毁方式,以身体的爆炸来换取进攻的力量。 只见六道人影如六道惊雷,在血公子四周产生骇人的爆炸,强劲的气流形成一股毁灭的气息,狠狠地撞向着他的身体。 怒喝一声,血公子身体四周黑色光华突现,一层浓黑色的真元罩将他与攻击中的六人隔绝。 只闻六声霹雳传来,六道不甘的怨魂化为一股凶悍的气息,一直将那血公子环绕。 身体一颤,在强大而可怕的自毁爆炸中,血公子实力虽然强横,却也被震得一连退出数步,身外的护体气罩被撕得粉碎。 此刻,地上的青峰挣扎着站起来,见此情景少年脸上露出几分黯然的悲伤,双眼中跳跃着一股奇异而令人不解的光芒。 最后看了瑶光一眼,青峰周身开始出现三色光芒,并以百倍的速度疯狂攀升。 看着青衣少年,血公子脸色大变,一边全力提聚真元开始防御,一边厉喝:“小子你够狠,竟然不惜自毁元神,施展元神毁灭之法。” 只见红黄蓝三色光芒化为三道剑芒,以三个不同的角度分袭血公子全身三处要害。 由于速度太快,强大可怕的毁灭之力带着少年一生的执着愤怒,轻易就穿透了血公子在仓促间布下的三道防御,一举就将其震飞出去。 一声巨响如惊雷裂天,少年的身体猛然炸开,整个人不留一点痕迹,完全消失无影。 瑶光,这个仅剩的小孩,在这一刻双眼中第一次流下了泪滴。 …… 穿过树林,张辰出现在瑶山村的入口处。 目光扫了一眼小道旁的那颗树上,瑶山村三个字清晰的印刻在那里。 意念一转,张辰脸色顿时难看之极,整个人脸上出现了少见的震怒之情。 眼神凌厉如刀,张辰冷哼了一声,身体就直射山谷而去。 狼狈地从草丛里爬起,血公子整张脸上布满了愤怒与鲜血,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一闪出现在瑶光身旁,血公子抓住他那弱小的身体,怒问道:“快说,那珠子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不然我就杀了你。” 苍白的小脸痛苦地扭曲着,瑶光大寒汗如雨,可就是紧咬双唇,以沉默来展现自己的愤怒与不屈。 血公子火气正旺,见他那模样,双眼中顿时露出暗红色的光芒,一股邪恶的气息从他身上燃起。 心意一动,精神异力夹着催人魂魄的可怕力量,疯地的对着小瑶光攻去。 顿时,瑶光眼神零乱,口中发出惨烈的叫声。 人影晃动,张辰出现在血公子一丈外。 意念闪动,强横霸道的意念神波猛然发出,以每瞬息二十四万八千次的极高频率怒射而去。 一道惊叫传来,血公子整个身体猛然弹起半空,双手松开瑶光,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张辰右手一招,凌空将瑶光的身体吸入手中。 仔细一看他的情况,张辰眼中怒火腾腾,对于血公子的狠毒真是气愤之极。 瑶光此刻大脑遭到重创,加上他本未成年又无真气内力抵抗,所以情况十分严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从此痴呆,精神毁坏。 张辰右手发出一团五彩光华,静静地罩在瑶光的头顶。 充沛的灵气此刻正全力地滋润着他的大脑,恢复着他的神智。 张辰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对付一个只有十岁的幼童,难道是为了那东西? 想到这里,张辰禁不住扫了那灰衣中年人一眼。 张辰认得,此人就是先前在百里外的荒野上出手偷袭那黑衣男子,杀人灭口的魔域高手。 想想先前他的举动陆云猛然明白,原来他杀人灭口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瑶山村的事情,好实施他的毒计,逼问出那神秘东西的下落。 喘过一口气,血公子惊骇地看着陆云,“小子你是什么人,刚才你攻击我的可是我魔域的‘心欲无痕’法诀?” “你又是什么人?先前你将那黑衣男子灭口,为的就是怕别人知道你在这里的恶行吗?” 阴冷地看着血公子,张辰眼含杀意。 见张辰不答,血公子怒道:“我是谁等你死了去问阎王吧。” 身影急射张辰,血公子全身爆发出一团暗红色的光团,夹着邪恶的气息宛如一道流光,瞬间就出现在陆云身前。 张辰在身体四周一连布下十二道意念神波,同时左手持圆木,在身前幻化出一团青光八卦图,快速的地着血公子推出。 光影晃动,血公子的身体围绕着张辰疯狂旋转。 魔宗“心欲无痕”对上张辰的意念神波,两种同属精神异力范围的攻击方式相对碰,顿时产生强劲的爆炸,将四周的事物震得粉碎。 交手中,血公子一连九十六次与张辰手中的圆木交锋,结果都被弹开,这使得他心头大为震撼。 全身黑色光华爆涨,血公子突然直射瑶光。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魔灭其心!” 一掌狠狠地印在瑶光心口,恐怖的毁灭之力瞬间就进入瑶光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生机。 神色一变,当张辰察觉到血公子的意图之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看着瑶光的身体被震飞,张辰眼中怒火闪烁,瑶山村已经死了几百人,难道连这最后的命脉也要断了吗? 怒哼声中,张辰意念神波猛然提升到每瞬息三十七万九千次的频率,疯狂地攻击着血公子。 这一刻,张辰已经下了必杀之心,全力出手毫不保留。 轻轻接着瑶光的身体,张辰盘坐在地,双手同时压在瑶光的头顶与心口。 此时,手中的圆木飞上头顶自动地旋转,并散发出一团暗红色光芒,将陆云与瑶光的身体笼罩在其中。 看了一眼血公子,意念神波此时仍一直跟踪追击着,没有一丝放松。 同时,张辰全身金光闪烁,正全力施展佛门的“心禅不灭诀”,对抗着血公子那毁人生机的“魔灭其心”法咒。 从瑶光的伤势来看,那是完全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只是张辰不忍看着瑶山村的最后一条命脉就这样断了,故而全力抢救,想要与天争命。 就在张辰全力挽救瑶光的生命之际,血公子趁机摆脱张辰的意念攻击,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反抗力。 此刻见张辰全身金光闪烁,血公子脸色一变,那神圣**的佛家气息使得他全身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眼珠急转,血公子明白自己要是不能在张辰松手前设法离开,那么今天就是死定了,故而此时的他一边想办法逃脱,一边全力地运功恢复真元。 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血腥飘荡在山村上空,久久不肯远走。 那淡淡的血雾中,无数的亡魂都注视着陆远怀中的瑶光,对天长哭,对天怒吼。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股执着的怨恨与不甘,此刻却慢慢的转化成一道惊天的怨气,直冲九霄之上。 远处,几道气息察觉到了空中的异样,都抬头看着那道强烈的怨念。 光芒闪烁,只见一连三道光影飞过,直射那怨气汇聚之地。 顷刻间,又见四道光影三前一后地飞出去。 金光一闪,张辰收起了法诀,惋惜地看着瑶光。 经过了张辰全力的抢救,那邪恶而可怕的“魔灭其心”法咒暂时被压制住了。 但张辰心里明白,半个时辰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压制得住那股邪恶的吞噬之力,瑶光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轻叹一声,张辰抚摸着瑶光沉睡的小脸,轻轻抚平他那因为痛苦而皱起的眉头。 “不管怎样,还是让你清醒的过完这最后的一段时光吧。” 说完,张辰右手掌心闪烁着一团七彩光华,轻轻地拍入瑶光头顶的百汇穴中。 双眉微动,瑶光轻轻睁开眼睛,有些模糊地看着四周。 第一个入眼的是一位英俊的青年叔叔,这让瑶光有些不解。 转动着眼珠,瑶光很快就发现了血公子,顿时脸色一变,双眼中射出无尽的仇恨,凌厉之极。 “不要生气,此时的你身体受到重创,那样对你没有好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轻柔地看着瑶光,张辰尽量柔和的问着。 抬头看着张辰,瑶光微微收起愤怒,小声的问道:“叔叔,是你救了我吗?我叫瑶光,是瑶山村最后一人了。” 最后一句,含着几分凄凉与沧桑,从这十岁的小孩口中说出,让人着实感到有些心酸。 第十八章魔龙现,奈何出,神秘奇兽, 轻轻点头,张辰说:“是的,是叔叔救了你,可惜叔叔来晚了,最终还是让你伤在了那魔头手中,无法救活你了。不要哭,男子汉是不轻易流泪的。你听好,现在叔叔告诉你,你中了那魔头邪恶之极的‘魔灭其心’法咒。叔叔只能暂时为你压制住,时间大概只有半个时辰。现在,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叔叔帮你完成都可以说,不管什么事叔叔都答应你,瑶光。” 脸色一变,瑶光微微望了一眼天际,神色转眼间就恢复了平静。 目光落在张辰脸上,瑶光静静地看了他很久,才淡淡的道:“谢谢你,叔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轻易的哭。瑶山村一共有两百七十五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马上我就要去天上见他们了,我心里好高兴啊。虽然我知道他们都希望我能好好地活着,可惜我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这一生我永远都记得山村中的每一个人,他们每一张笑脸每一声问候,我都永远记在心中。在这里,我是山村所有人最疼爱的宝贝,所以在今天发生这灭顶之灾时,所有人拼死的救我,希望我能逃脱。可惜我还是就要死了,虽然不服气却无可奈何。” 淡淡的,瑶光很平静的说道,宛如在说另外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一般。 张辰看着他,眼神中有着沉痛的悲伤。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与瑶光第一次见面,就会为他感到如此的伤感? 是与他投缘,还是因为他也不服天地,与自己有着相似的一面? 没有说什么,张辰只是轻轻的拥着他弱小的身体,静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或许十岁对别人而言,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可我,十岁时却留下了一生都无法磨灭的记忆。这一生我就是死了,也永远记得三个字,那就是瑶山村。现在我要死了,我多想大家都能来送我,或者来接我,那样我的路上就不会太寂寞。” 淡淡地看着四周,瑶光脸色很平静,可眼底那丝无尽的哀伤与失落,却在不经意中流露。 张辰身体一震,一个十岁的小孩第一次震撼了他的心。 看着瑶光,张辰突然明白,原来他的身上有着自己当年的影子,无怪自己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双唇微颤,张辰迟疑了许久,心里那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沧桑的笑容浮现在那幼稚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协调,然而却异常得让人心痛。 瑶光看着张辰,平静的说:“叔叔不要为我伤心,你不是说过男子汉是不能轻易流泪的吗?我不会哭,希望叔叔也不要哭。这一刻我快死了,我有两个心愿,想请叔叔帮忙完成,希望叔叔能答应我。” 神色有些忧伤地看着瑶光,张辰尽力保持平静的道:“你说,叔叔答应过你,无论什么要求,叔叔都会为你办到的。” 浅浅一笑,瑶光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正全力恢复真元的血公子身上,冷冷的说:“这人来自宗域血界,出自血界七绝,排行第六。我曾经说过,只要不死,这一生一定要灭了他们。现在我是办不到了,叔叔就代我完成吧,也算是为瑶山村报仇吧。” 目光落在血公子身上,张辰沉声道:“叔叔答应你,将来一定为你为瑶山村消灭魔域血界,为你们所有人报仇。还有什么心愿也说出来吧,叔叔都会为你办到的。” 收回目光静静地望着远处,瑶光陷入了沉默中。 这一刻的他,外表虽然是个十岁的小孩,但那神色却宛如苍老得让张辰心痛。 四周一片寂静,张辰没有去在意血公子的情况,因为不管他情况如何,陆云既然答应瑶光要杀他,那就一定会做到。 望了一眼天际,张辰脸色微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索,但却没有移动。 光芒闪过,三道人影抢先出现在场中。 定眼一看,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张辰在暗中见过的绿袍双煞与血衣霸王。 一扫四周情况,血衣霸王目光落在血公子身上,开口道:“不愧是魔域来的,就是够狠,连普通百姓也不放过。可惜现在你这模样不怎么中看啊,要不要我帮帮你啊。” 一边说,血衣霸王一边阴森地朝着血公子走去。 一旁,绿袍双煞中的老大眼神凌厉地看着张辰,低声道:“老二小心点,我的小绿察觉到了一样古怪的东西,就在那边那少年身上。现在我们留心一点,准备马上将其夺下,赶在后面那三派高手来之前离去。快点。” 话落,只见双煞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张辰身前,一双匕首发出一红一绿两道强劲剑气,分袭张辰的头部与胸口。 张辰眼神冷酷,意念神波快速地分析着两人攻势中的弱点,同时身体向后飘退,左手抱住瑶光的身体,右手一把抓住头顶圆木急速挥撒出一排剑影,阻止双煞的进攻。 这边,血公子怒视了血衣霸王一眼,身体一跃而起,在血衣霸王战天斧劈近的前一刻突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张辰身后。 阴森地看着张辰,血公子右手一掌含着浓黑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劈向陆云的背心,同时左手朝张辰怀中的瑶光抓去。 很显然,到了此时此刻,他都还没有放弃抢夺瑶光得到那东西的企图。 三大高手同时进攻,张辰带着瑶光身形不断飘移。 意随心动,意念立时发动,同时张辰手中圆木猛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赤红光芒,一股狂野的力量猛然出现在双煞面前,挡住了两把匕首的进攻。 “老二你挡住他,其余的交给我。” 低喝声中,双煞中的老大避开陆云的正面,护体光罩在意念神波的攻击下破碎了,却又快速的还原。 趁着老二全力狂攻之际,大煞一把抓向瑶光,想趁机抢到他。 张辰眼神一变,对于双煞那古怪的精神攻击防御法诀感到十分吃惊。 此时见大煞直取瑶光,张辰脸色一冷,右手圆木一松,掌心一团雷电光球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大煞的胸口。 身后,血公子见张辰似乎毫无所觉,眼中顿时射出仇恨的目光,右手十层功力的一掌,夹着黑亮的光华狠狠地劈出。 冷笑一声,张辰虽然没有动,但他的意念神波神奇无比,四周的一切动静不管你如何掩饰,都是逃不过他的探测。 等到血公子右掌离张辰背心仅三寸距离时,张辰全身银色光华一闪,整个人就神秘的消失了。 这一来,前后夹击的大煞与血公子就成了彼此之间的攻击了。 一声怒喝传出,三条人影各自散开。 血公子一脸苍白地看着双煞,眼神中跳跃着滔天怒火,而双煞同样愤怒地看着他,脸色都不好看,显得这一击彼此都吃了不小的亏。 看着出现在三丈外的张辰,双煞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直扑张辰而去。 与此同时,血衣霸王在进攻血公子落空后,见张辰出现在身外不远,眼中立时凶光毕露,战天斧临头就是一斧朝张辰劈下。 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光刃夹着耀眼的光芒与惊人的气势,刹那间出现在陆云头顶。 张辰右手圆木一弹,一道震荡波夹着一声清啸,在赤红的光芒中爆发出一股十丈长的剑柱,迎上了血衣霸王的一击。 两道同样血红色的光柱相撞,强劲的法力立时将四周的一切全部炸毁。 爆炸中,血衣霸王怒喝一声身形连退三步,周身赤红色的光罩波动得极为厉害。 而这边张辰也是脸色大变,身体连退两步一脸的惊骇。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血衣霸王的修为如此之强横,竟然四大门派掌教相当。 就在张辰被震退之际,双煞与血公子再次发动偷袭,三人都朝着张辰怀抱瑶光的左手攻去。 血公子第一个赶到,一把抓向瑶光,可惜被张辰察觉将其震退。 紧接着,二煞手中的匕首幻化出十三道剑芒,以五行八卦之方位形成一道神奇莫测的攻势,竟然将陆云的所有反击都挡了回去。 感觉到二煞这一式的玄妙,张辰不由双眉一皱,意念神波立即分析着其中的奥秘。 然而就在这时,大煞右手巧妙之极地抓住张辰的左手,立刻扣住他的腕脉想要控制他的身体。 张辰眼神微变,双煞此刻突然施展出来的神奇法诀,让张辰着实大吃一惊。 见左手被抓住,张辰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缩整只手臂柔若流水般的从大煞中手滑落,急速回收。 大煞似乎没有想到张辰反应如此之快,手法如此之神奇,整个人微微一呆但随即就反应过来。 右手前伸,大煞袖中飞出一道绿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张辰左手手腕处。 只见绿影闪动,张辰的衣袖被震碎,手腕处的那串玉珠立刻露了出来。 “魔龙珠!原来魔龙珠在他手上,真是想不到!” 一声惊呼从血公子与大煞口中同时传出。 此刻,四大高手都注视着张辰的左手,只见那里一条三寸左右,通体绿彩光华的碧龙正牢牢地盘踞其上,小眼直直地看着那颗灰褐色珠子。 大喝一声,四大高手同时扑向张辰,直取魔龙珠。 张辰看着那碧龙心念急转,左手在震动间以柔劲将瑶光的身体送出三丈。 随后,张辰左手处出现一团黑色的光华,鬼宗“化魂大法“夹着吞噬一切的诡异气息,猛然将那碧龙罩住。 一直盘居在张辰手上的绿影碧龙顿时发出一声怪叫,细小的身体在一尺的范围里剧烈的弹射,想摆脱那可怕的化魂之力。 怒吼一声,大煞手中匕首一挥,一道耀眼的绿色剑芒爆发出十丈光柱狂斩张辰。 二煞、血衣霸王、血公子见状都趁机发动攻击,四大高手在这一刻为了各自的目的,终于联手发出了最强一击。 来不及弹开碧龙,张辰右手圆木一震,一道惊天剑鸣传出,太乙降妖剑终于破木而出。 一剑在手,张辰眼神立时变得无比冷酷。 右手挥动间,赤红的剑身上,一道血色光影夹着无边煞气化为千道血影,瞬间就将四周的所有空间全部罩住。 只见血光大盛,千道血影以其可怕的血煞之力与凶残狂烈的气势,轻易的就突破了四大高手的护体光罩,逼得四人连连后退,脸色骇然。 危急中,双煞怒吼震天,身体在瞬间就化为一红一绿两道光团,直射张辰左手而去。 而血衣霸王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只见他的战天斧在右手飞速旋转,当速度达到最高点时,血衣霸王大喝一声,身体猛然一旋整个人化为一道血色风暴,推动着战天斧直射张辰。 远远看去,这一刻的血衣霸王就宛如一条血色丝绸,夹着火焰一般的尾巴,以旋转飞射之威冲向张辰的身体。 见双煞与血衣霸王强夺魔龙珠,血公子微一迟疑,整个身体突然斜射而出,直扑地面的瑶光而去。 这一刻血公子隐约感觉到张辰不好对付,所以退而求其次,想先控制了瑶光再说。 这边,张辰手中那把剑幻起上千道剑影,以旋转之式在身外筑起九道防御以配合着千影血魅的攻击。 然而进攻三人都选择了强攻,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 绿、红两道光芒旋转交错,形成一道红绿相间的奇异光华,连破陆云八道防御,一直朝着他的本体冲去。 另一边,血衣霸王的战天斧发出刚猛无比的战天罡,以高速旋转之力疯狂地撕裂陆云的防御,只转眼间就攻破张辰第九道防御,击向他的胸口。 长剑急速挥动,张辰脸色微白,身体步步后移,不断地加强防守。 这一刻双方全力交手,张辰此刻才深深体会到这三大高手的厉害,发现三人的修为绝对不在四大门派掌教之下。嘴最近张辰的修为有所大增冥泷传给他很多的正邪两派的绝世法决都能修炼了 眼神微转,一股强大的气势夹着玄青色的光芒猛然爆发,道家的“太玄裂天道”以其霸道裂天之威,出现在张辰四周。 青光一现,张辰立时就挡住三大高手的进攻,稳住了阵脚。 正当张辰准备全力反击时,血公子的行动立时清晰的传入他的脑中。 怒啸一声,张辰意念神波立时组织起十九道强劲无比的攻击,频率逐次递增地围绕着血公子疯狂攻击。 这边,双煞与血衣霸王都察觉到了张辰的分神,趁此机会强行突破一举震散张辰的太玄裂天道,狠狠击中了张辰的身体。 闷哼一声,张辰周身急速的闪现出一道青光,御掉了大半的攻击力,身体在强劲的冲击波下被震退一丈,嘴角挂着丝丝血迹。 光华突现,大煞由绿光转化为人形,一把抓向张辰左手,想夺取他手上的那串玉珠。 一侧的血衣霸王见状手中战天斧一摆,一道强劲的劲力直射而去,正中张辰手腕上的玉珠,顿时将其震散。 散射中,那颗灰褐色的魔龙珠被弹起数尺,吸引住了双煞、血衣霸王与张辰的目光。 流光闪动,人影急射,四人都同时扑向那魔龙珠,想将其夺取。 而张辰之所以出手,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来,这东西是那叫心儿的女子相送的,不容被外人抢夺。 二来,张辰明白这魔龙珠内隐藏着无穷凶煞之魔气,一旦落入邪魔手中就会助长其魔焰,危害百姓。 而其余三人抢夺,目的则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各自的私欲。 交手中,四大高手所发出的强劲气流在四周形成一道狂爆的风暴,卷得地面飞沙走石。 无数的剑影劲掌在狭小的空间交汇,发出震耳的霹雳声,弹得那魔龙珠不停地乱射,一时间谁也没有抢到手。 两丈外,血公子全身一震,周身黑色的光华在张辰那愤怒的一击中猛然破碎,整个身体带着刺目鲜血飞遁逃去。 地上,瑶光看着飞速交错的四条人影,小嘴微张发出惊讶的轻呼声。 虽然看不清楚张辰的身体,但瑶光却很努力地睁大眼睛,眼神中带着祝福。 就在瑶光看得眼花缭乱之际,半空中交手的四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只见那魔龙珠在四人的抢夺中突然飞出,一下子射入了瑶光张开的小嘴中。 双煞与血衣霸王大怒,丢下张辰直冲瑶光而来。 而半空中张辰眼神古怪地看了瑶光一眼,微微发出一声轻叹。 身外银光一闪,张辰瞬间出现在瑶光身边,一把抱起他飞起,避开了三大高手的攻击。 “小子,快将那小孩交出来,不然老子灭了你。” 一举扑空的血衣霸王恶狠狠地瞪着张辰大声怒吼。 一旁,同时扑空的大煞闻言冷笑道:“血蛮子休要猖狂,有我双煞在此,岂能轮到你。臭小子不想死的话,就马上将那小孩给我。只要我破腹取出魔龙珠,就饶你一死。” 有些忧伤地看着瑶光,张辰轻叹道:“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么多的苦难!” 平静地看着张辰,瑶光轻声道:“叔叔不要为瑶光伤心,瑶光虽然快死了,但我不会向命运屈服。这一生能遇上好心的叔叔,瑶光也心满意足了。叔叔还没有告诉瑶光你叫什么名字?瑶光想要知道叔叔的名字,那样在天上见到山村的其他人时我才好告诉他们,我把心愿交给了一位好心的叔叔,他会为我们所有人完成的。” 淡淡的笑了笑,张辰显得有几分伤感,“叔叔名叫张辰,同样来自一个小山村。那里有叔叔的父母,可是有一天叔叔的父母被杀最后叔叔还是报仇了。叔叔小时候很像你,或者说你很像叔叔小时候的模样,沉静而理智,执着而坚强。” 望着张辰,瑶光轻声道:“瑶光身上有叔叔的影子,是吗?可惜瑶光没有叔叔的好运。” 身体一震,张辰心神颤抖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就移到了天际陷入沉思之中。 或许瑶光说得也对,他的身上是有着自己的影子。 然而,今后的路上,自己会是一路好运,还是一路厄运呢? 这谁也无法说清楚。 见张辰不理会,双煞脸色大怒口中爆喝一声,两道红绿相间的强劲光芒夹着骇人的气势,猛攻张辰的身体。 一旁,血衣霸王更是早就忍不住了,此时一见双煞出手战斧猛然一抛,双手快速地在胸前结起一个古怪的法印。 随着血衣霸王的法印出现,半空中的战天斧立时发出一道强盛的红色光芒,一举将张辰以及方圆十丈的空间全部罩住。 半空中战天斧自动旋转,红色的光芒在它四周不停的汇聚,形成一把十丈长的巨型战斧,闪烁着耀眼的红光,在血衣霸王的控制下朝着张辰头顶劈去。 漠然回首,张辰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酷。 看着那巨斧与剑芒,张辰全身黑色光华闪现,一层直径一丈的黑色光罩,立时将他与瑶光的身体护在其中。 随着这层黑色光罩的出现,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迅速地出现在四周,使得进攻中的三人都隐隐察觉到不对头。 一声巨响夹着两声闷响,双煞与血衣霸王的攻击几乎同时击中那黑色的光罩。 只见黑色光罩剧烈波动,在三股强横攻击下猛然破碎。 随着黑色光罩的破碎,张辰的身影便清晰的出现在三大高手眼中。 然而三声惊叫传来,三大高手同时退后,眼神惊骇之极地看着张辰。 只见张辰一身黑色的神奇战甲,头上带一副鬼王头盔,胸前一道暗红色八卦,其中镶嵌着一面五彩流光的古镜。 身后一面黑色的八卦,闪烁着毁灭的气息,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头顶,降妖除魔剑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形成一道柔和的红色光罩将瑶光托在半空,千影魅影盘旋其上。 这一刻,张辰施展出了鬼王战甲,有心要消灭眼前的三个高手。 没有开口,张辰意念神波以每瞬息十九万八千次的频率轻易地突破三人的防守,狠狠地击中了三人的大脑中枢。 张辰身影转折,无数的黑色鬼气在四周形成一层层防护罩,将三人全部困住。 同时,化魂大法以其独有的消魂化魄之力,开始吞噬三人的身体。 惨叫突起,三大高手在张辰的意念攻击下顿时遭到重创。 要说三人修为,那自然是强横之极,绝对不在血公子之下。 可对于陆云的意念攻击,三大高手的防御远不如血公子。 因为血公子精通魔宗心欲无痕法诀,对于精神异力有极深的掌握与了解,自身精神力也较常人坚毅数倍。 也正因此,张辰一连几次将血公子重创,却都没能杀死他。 身体乱颤中三大高手齐声怒吼,周身光华大盛,全力地抵御着张辰的意念攻击。 察觉到四周那可怕的消魂化魄之力,三人眼中满是惊骇,惊恐地看着张辰奋力挣扎,想要摆脱张辰的围困。 血衣霸王全身功力狂升,催动着头顶的战天斧,整个人化为一道元神附在其上,猛然斜射而出。 与此同时,双煞双手一连,一红一绿的两道耀眼光华突然汇聚成一股黑色的光柱,夹着双煞全部功力向左侧突围。 在强横的实力下,双煞连续突破张辰布下的十二道封锁,最终逃出了张辰的攻击。 然而此时的双煞,在力破十二道封锁后,前冲之势已弱,正准备换气提速逃离时,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千影血影突然出现,无数的红光组成一道血色的云彩,一举将双煞吞没。 只见那千影血魅口中发出厉煞之极的怪叫,头上的赤血魔眼不停地飞射出血煞魔光,狠狠地击在那片血云之上。 血煞魔光每击中血云一次,里面的双煞就等于是被重击一次,震动的幅度也就明显的小了一些。 随着千影血魅的不断攻击,血云渐渐平静,不再出现反抗的迹象。 等到千影血魅准备收起血芒时,那红云突然破碎,两道闪烁着红绿光华的元神疯狂地向外逃去。 厉吼一声,血魅化身万千,层层赤红流霞如天际的火烧云,形成一团急速收缩的光罩,再次将两道元神罩住。 满天血煞之气夹着凶残气息疯狂地吞噬着双煞的元神,一举就将其收缩在一团尺大的血球中。 怒吼连连,双煞在千影血魅那可怕的攻击中疯狂挣扎,只可惜那血煞之气乃一切元神的克星,正不停地摧残与侵蚀着他们。 张辰傲立半空,看了一眼逃脱的血衣霸王,眼神中露出一丝淡淡的冷酷。 微微望了望天际,那里正有四股气息飞速靠近。 回头看着瑶光,张辰柔声道:“你开始说有两个心愿,还剩下一个,现在也说出来吧。” 看了看张辰,瑶光目光移到了远方,声音有些低沉而又有些苍凉的道:“以前青峰叔叔时常带我到一个地方去,那里有一处瀑布十分美丽。现在我要死了,在死前我想再到那里去看一下。张叔叔要是能在我死前将我送到那里,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闻言一愣,对于瑶光的最后一句话张辰有些不解,然而他并没有问,只是柔声道:“好,叔叔送你去。你只要记得怎么走,叔叔一定完成你的心愿。” 目光再次扫了四周一眼,瑶光脸上带着淡淡的悲伤,看着山村的后方开口道:“顺着这山谷飞去,经过三座山峰后,右转前行不远,就能听到那瀑布的声音了。” 看了看千影血魅,张辰闪身出现在双煞的元神上空。 眼神一冷,张辰右手一掌拍下,顿时血光闪现,化魂符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一举就将双煞修炼数百年的元神毁灭了。 消灭了双煞后,张辰收起鬼王战甲,同时收回神剑与千影血魅,顺着瑶光说的方向,飘然远去了。 顺着山谷而上,张辰在身外布下一道无形的气罩,抱着瑶光一边前进,一边询问方向。 在经过了三座山峰后,终于发现了那瀑布。 仔细打量了一阵,一股十分奇妙的感觉突然从张辰的心中升起。 隐约中张辰觉得这里有些古怪,可究竟古怪在那里又说不出来。 这里是一处峡谷,两边山峰陡峭,如被神剑从中破开一般。 一条并不大但水流急促的河道正好从峡谷中间穿过,急速地流向前面的断崖。 断崖处两边分别立着两块巨石,远远看去像是一处关口,又宛如两只怪兽。 看了瑶光一眼,张辰问:“就是这里吗?” 没有马上回答,瑶光只是留恋地看着四周,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刻在心中。 目光停留在那瀑布口,瑶光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看着张辰低声道:“是的,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谢谢你,叔叔。” 微微摇头,张辰避开他的眼神,尽力保持平静的道:“不要说什么,我们这就下去吧。叔叔会一直在这里陪伴你的,你死后,叔叔就将你葬在这里,好吗?” 一边询问,张辰一边向那处断崖处靠近。 “不要靠过去,就在这里停下,那里有我的一位朋友,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靠近,它都会发怒,连青峰叔叔也不例外。放下我,就让我一个人慢慢的走过去吧。” 静静地看着张辰,瑶光轻轻的说道。 张辰闻言一愣,随即落到地面,松开瑶光轻声的问:“先前你说只要来到这里,你就还有一线生机,指的就是你那位朋友吗?他真的能救你?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呢?” 轻轻舒展了一下四肢,瑶光看着张辰,脸上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轻声道:“是啊,我说的就是那位朋友,虽然我不知道它是否一定能救我,但我想那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因为我要用我的双手为山村所有人报仇。” 看着瑶光的笑容,张辰突然间开心起来,似乎因为瑶光那笑脸给了他一种特殊的感觉。 看了一眼四周,张辰柔声道:“既然那样,叔叔祝福你能顺利康复。现在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还是去找你那朋友吧,叔叔就在这里看着你,为你守候。” 静静地看着张辰,瑶光郑重的道:“这一生我只要不死,我的心中就会永远记得叔叔。同时我希望叔叔也永远记得瑶光!” 转身,瑶光静立了一会,才朝着瀑布口走去。 “叔叔会永远记得有一个小孩,他的名字叫瑶光,因为他与儿时的叔叔是那么的相似。” 看着那弱小的身影,张辰语气有些忧伤的说。 没有回头,瑶光只是慢慢去向前走去。 日光下,一条瘦弱而纤细的影子正慢慢的移动,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记忆的深处。 二十丈距离,对于常人来说很短的,但对于一个重伤欲死的小孩来说,这距离却似乎是那么的遥远。 瑶光在走到一半时整个人突然停了下来,微微回头看了张辰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让张辰不解的古怪之色。 略一休息,瑶光什么也没有说,又继续缓慢向前走去。 当瑶光走到那两块巨石中间时,他那瘦小的身影就停在了下来,目光注视着前面的景色。 只见一道百丈深崖下,出现一个十数丈大的水潭,其间夹着滚滚怒流,发出震耳的异啸。 静静地看着水潭,瑶光低弱的声音似乎在述说着什么,可惜在滚滚怒浪中显得模糊不清。 伤感地看着瑶光,张辰猜不透瑶光有什么朋友在那水潭里,因为自己的意念神波完全没有一丝感觉。 日头微斜,耀眼的日光透过瑶光的身影,散发出万道光芒,使得这一刻的瑶光充满了说不出的神秘。 光芒中,静立的瑶光突然回身,直直地看着张辰,眼神中闪烁着一股苍凉之色。 这一刻的瑶光,突然给了张辰一种十分异样的震撼,让张辰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然而转念一想,又想不出什么。 沉思中,瑶光低弱的声音传来,“叔叔,这一刻请你好好地看着我,我希望你能将我这一刻的身影永远记在心中。那样,将来你就不会忘记瑶光的样子,忘记那个十岁的小孩和瑶山村的血仇。” 看着那坚毅的笑脸,张辰心头隐隐有种不祥之兆,却不明白是为什么。 尽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张辰点头道:“放心,叔叔会永远记得瑶光,记得瑶山村,记得那段灭村血仇的。” 遥遥看着张辰,瑶光轻声道:“叔叔,瑶光的目光已经模糊,无法将你看清楚了。你要记得你的誓言,我若死了你一定要为瑶山村所有人报仇。现在,你再看瑶光一眼吧,看清楚,我怕你会忘记瑶光原来的样子,那时候或许你会恨我的。” 说完,散乱的双眼看着天空,一颗泪珠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 望着天际,瑶光像是在述说着什么,又宛如在与什么道别,那神情十分的令人不解。 看着那颗泪珠滴落,一股浓烈的酸楚涌上张辰的心头。 这一刻他似乎已经明白瑶光快要走了,谁也无法将他那幼小的生命挽留。 但此刻的张辰却忽略了瑶光的另一句话,那就是最后的一句——那时候,或许你会恨我。 恨他,为什么呢? 收回模糊的双眼,瑶光摇晃着转身,在日光下毅然地跳下了百丈瀑布。 没有胆怯,没有迟疑,这个十岁的小孩最终选择了这条路。 张辰身体一震,在瑶光跳下之时,他就已经察觉了。 本来他是完全来得及救瑶光的,但他没有,因为他明白那是瑶光自己的选择。 伤感地看着天空,张辰呆呆的站在那里。 或许这个与他童年相似的孩子死了,他那童年的回忆也随之飘散了。 天空中,一股淡淡的阴云飘来,挡住了太阳。 或许这一刻,连上苍也在瑶光,为瑶山村死去的所有人感到悲伤吧,张辰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微微一叹,张辰没有上前去看那瀑布,因为他怕忍不住伤心。 转身,张辰黯然离去。 然后就在走出不到十步时,只见张辰身体一震,整个人猛然回身,眼神凌厉地注视着那瀑布口。 四周,一股十分强大而古怪的气息突然出现,转眼间就冲上云霄。 随着这股神秘气息的越渐强大,那飞逝而下的瀑布突然倒转,一道三丈大小的水柱逆转而上,直冲半空。 当这水柱升到峡谷上方十丈处时,就停止不动。 水柱上面,一个弱小的身影正被一团奇异的光罩托住,在离水面六尺高的地方不停地翻转,显得十分古怪。 张辰看着那弱小的身影,心里震撼极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瑶光此刻会出现在这水柱之上。 意念微转,张辰仔细地查看着瑶光的情况,发现他还没有死,那个奇异光罩正不停地将大量的灵气注入他弱小的身体之中。 脸色一变,张辰猛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瑶光口中的那位朋友,正在全力的营救他。 只是那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看不见身影呢? 带着不解,张辰不停地调整意念神波的频率,仔细搜寻着四周的一切隐藏气息,很快就察觉到那古怪的气息正出自下面的水潭之中。 看着那水柱,张辰眼中含着不解,不明白瑶光这位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能隐藏在水潭之中,而不显一丝气息呢? 半空中,瑶光的身体越转越快,身外那光罩的光芒也越来越盛,只一会就变成了一个闪烁着五光十色的耀眼光球。 随着光球的越渐强盛,那水柱开始慢慢变大,不多时就达到五丈之高的样子,整个过程神秘而又诡秘,让人无法理解。 当水柱不再变大时,瀑布下方一道璀璨的光华夹着八道光芒冲天而上。 就在张辰万分惊讶之中,整个水柱开始上升,一只体形怪异的奇兽托起水柱出现在半空中。 瀑布口处,只见这奇兽整个身体就像一个圆饼,直径约十丈,高约三丈,四周分布着八只眼睛,分别闪烁着八种不同的光芒。 奇兽下面有四只短粗的脚,长不过一丈,看上去毫不显眼。 而上面,整个圆盘状的身体中间有一张巨盘血口,四周有八个奇怪的小孔,成八卦形状分布。 奇兽周身八色光华闪烁,形成一道十分美丽的光罩,将它的身体完全笼罩其中。 此刻,这不知名的八眼奇兽血口中发出一股红光,使得整个水柱无声地旋转起来。 同时,奇兽周身散发出无数细小的光芒,在水柱上方的瑶光身外汇聚,形成一个充满灵气的光球。 张辰此时已经明白这奇兽就是瑶光口中的朋友。 虽然跟惊讶,但张辰心中却升起一线希望,想看一看这神奇的异兽能否救活瑶光。 同时张辰心里也有一个疑惑,那就是这奇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张辰虽是第一见到这奇兽,但它的图刻以前却曾见过。 同时张辰怀中的那块神秘玉璧,也是在那里得到的。 空中,此时的瑶光每翻转一圈,脸色就痛苦一分,显然他正承受着巨大的苦痛。 而下面,奇兽似乎也察觉到了瑶光的痛苦,口中红色光华一转,立时就转换成了一道淡蓝色光华。 随着蓝色光华的出现,奇兽与瑶光之间的水柱猛烈震动,无数的水浪围绕着水柱旋转而上,在瑶光身外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罩,带动着强劲的阴柔之气迅速地注入瑶光的身体。 随着那蓝色光芒的进入,瑶光脸色渐渐平和不再那么痛苦。 这股蓝色的光芒,其实就是水中的玄阴之气,在奇兽神秘的异能转换下化为了强盛的真元,滋润着瑶光的身体。 有了这强大真元的进入,瑶光的抵抗力顿时增加不少。 这一来,奇兽立刻就加快了速度,全身光华耀眼开始全力营救瑶光。 半空中,奇兽此时光华猛增三倍,四周那淡淡的光华立时化为一团八色霞光射向瑶光。 此时瑶光已不再旋转,身体静立在水柱之上,全身霞光流转,小脸上出现一股黑色的魔气,正与那八色光华相对抗。 这黑色的魔气就是被张辰强行压下的“魔灭其心”的邪恶气息,此刻在奇兽化解了陆云的压制后猛然反蚀,疯狂地破坏着瑶光全身的经脉机能。 可这股黑色的魔气刚一出现就被那八色霞光所察觉,彼此之间全力的对抗都想消灭对方。 时间在僵持中过去,瑶光脸上那股黑色的魔气渐渐被压了下去。 眼看敌不过八色光芒的进攻,魔气立时撤退顺着瑶光的经脉一路而下,不停地破坏着他的身体。 当这魔气来到瑶光丹田处时,立时附在那灰褐色的魔龙珠上不再活动。 八色霞光开始进入瑶光的身体,神奇无比的灵气飞速地修复着瑶光的经脉,并一路朝丹田逼近。 当那八色光华靠近魔龙珠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魔龙珠突然发出一道黑色的魔光,整个珠子猛然破碎。 就在珠子破碎的同时,一团黑色的意识体骤然出现在瑶光的丹田处,疯狂地吸收着他全身的灵气与真元,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地面上,张辰看着瑶光的身体突然间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眼神中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奇兽此时自然也知道了瑶光的异常,八只眼睛同时射出璀璨的光芒,显得极为震怒。 一声怪叫传来,奇兽全身光华一闪,上面的八个小孔中同时射出八道不同的光芒,在空中以旋转之势形成八条交错的彩带,最终汇聚在了的瑶光身上。 强大而神圣的气息立时爆发出五倍的威力,全力向着瑶光丹田处的魔龙逼近。 如此一来,瑶光脆弱的身体就成了一个激烈的战场。 从外面看去,瑶光此时全身闪烁着两股奇异的光华。 自头顶而下到腰间都是一股八色混合光芒,而腰部以下则是一股黑色的光华,双方正激烈地抗衡着,彼此之间互不相让。 张辰脸色焦急地看着瑶光,正打算上去助他一臂之力好将那魔龙逼出体外,以免他被魔气贯脑而陷入邪恶。 可这时天空中三道光华一闪,如云大师、清虚道长、阴玄生三人同时出现在地面上。 就在这三位高手出现后一瞬,半空中又是一道光华出现,只见文不名正带着九儿出现在张辰上方。 第十九章魔龙出世奈何珠现。 看着那神奇的异兽与瑶光,五人都是惊呼一声,显然十分惊讶。 而九儿在惊呼之后,马上就发现了张辰顿时神色大喜催着文不名下落。 一跃跳到张辰身旁,九儿一把抓住他的手,娇喝道:“好你个张辰,竟然敢抛下我不管,你说该怎么处罚你?你要敢再躲我,我就跑到万剑宗易园告你始乱终弃,然后自杀,让你后悔一辈子,知道吗?” 扫了一眼文不名,见他正在偷笑,张辰忍不住摇头叹息。 目光移到瑶光身上,张辰淡然道:“等这里的一切结束后再说这事。现在,先好好看看吧。” 此时半空中,那奇兽周身光华流转,一道八色混合光芒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猛冲天际。 随着奇兽力量的猛增,瑶光的身体急剧颤抖整张小脸开始扭曲,出现无比痛苦之色。 与此同时,瑶光体内的魔龙也随着从瑶光身上吸收的灵气增多而越渐强大,对抗之力不断增强。 体外,那八眼奇兽虽然察觉到了魔龙正在吸收它输给瑶光的灵气,可惜却又不能停下来,因为一停下瑶光就得死。 为了逼出魔龙,奇兽只能不停地加大攻击力度,并以纯厚的灵气牢牢的将瑶光护住。 随着奇兽攻击力的增加,瑶光丹田内处的魔龙也慢慢感到不安,顾不得再吸瑶光的灵气,整个身体透过瑶光的经脉缓缓出现在他的身后。 四周,三派高手与张辰三人都惊异地看着瑶光,只见此时瑶光身后,一团黑色的云彩突然出现,正不断地变化着形状。 见魔龙现身,奇兽发出一声威严无比的震天怒吼,一直围绕着瑶光的八色光芒立时移到它身上,形成一团彩色的光罩将魔龙罩在其中。 黑色光华闪烁,魔龙在八色光芒靠近时,黑色的云彩突然化为一条龙形,显露出它的本来面目。 只见魔龙外形与传说中的神龙大致相同,不同的是全身龙磷竖立,通体闪烁着邪异的黑色魔光。 愤怒地朝着奇兽怒吼一声,魔龙张口吐出一道黑色魔焰,猛然与奇兽那八色光华发生碰撞。 只闻一声巨响传来,半空中五光十色的光芒破碎飘散,宛如天女散花一般,耀眼而又美丽。 魔龙一举破开奇兽的围攻,身体出现在瑶光头顶,古怪地看着他。 奇兽以为魔龙想要伤害瑶光,顿时口中发出一声厉吼,身体一闪就出现在瑶光身下,八个小孔同时射出八道耀眼的光柱,夹着八种不同的气息狠狠地攻击魔龙。 魔龙暗红色的双眼看着奇兽,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身体急速地闪避。 它心里明白此时的自己刚刚破壳而出实力还弱,根本不是这奇兽的对手。 目前,魔龙唯一的希望就是离开这里,可它却舍不得放弃瑶光。 因为它在吸收瑶光灵气的同时,还吸收了瑶光的气息,并将魔龙珠遗留在瑶光的身体中。 对于承载它生命本体的魔龙珠虽然现在已经破碎了,但那是它最原始的眷恋,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邪恶地看了一眼奇兽,魔龙在闪开的同时,身体突然化为一团黑雾,一举将守护瑶光的护罩击破。 随着瑶光体外护体光罩的破裂,魔龙发出一声异啸,猛然从瑶光头顶百汇穴进入他的大脑,牢牢盘踞其中。 奇兽怒吼震天,强盛的灵光从瑶光脚底涌泉穴进入他的身体,直逼大脑,想将那魔龙逼出。 然而,魔龙抢先盘居了瑶光最重要也最脆弱的大脑,立时就控制住瑶光的神智,全力地抗拒着奇兽。 奇兽怕伤害到瑶光心里有所顾及,因而双方再次陷入了彼此僵持的困境之中。 且说三派高手在见到那魔龙出现时,都是脸色大变惊呼一声魔龙。 一旁的文不名一听,也是神色大变,惊骇地看着半空。 看着如云大师,文不名问道:“想不到在这里遇上大师,大师刚才惊呼此物乃魔龙,难道是真的吗?另外,那八只眼睛的怪兽,不知道大师可认得?” 如云大师神色担忧地看着文不名道:“原来是浩天府主文大侠,别来无恙啊。此物老衲虽然是初次遇见,但根据本派记载,极有可能就是魔域传说中的三大魔灵之一的魔龙。据说此物邪恶之极凶残成性,想不到这一次竟然现身人间了。至于另外那只怪兽,老衲还从来没有见过,不明白是什么。” 看了他一眼,清虚道长沉声说:“此物我也不知,我只知道传说中,当年有句关于魔龙的歌谣,说的是‘魔龙出、奈何现’。如今魔龙已经出现,那传说中的‘奈何珠’是否也会出现呢?” 没有回答,如云大师与文不名都望着半空沉思,神情显得有些沉重。 而仙剑宗的阴玄生此时却接过话道:“传说中的事情谁也猜不透。现在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是,一旦这小孩被魔龙控制住,那时我们是否要出手消灭他。” 如云大师闻言脸色微变,语气坚定的道:“一旦他被魔龙控制变成魔头,为了人间安危,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消灭他。即使他原本无辜,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那时的他已不再是人,而是魔的化身了。” 微微点头,清虚道长与文不名都十分赞同。 地面上,张辰看着瑶光,眼神中闪烁着古怪的神色。 他在想,要是过一会瑶光真的被魔龙控制住了心神,自己会出手杀他吗?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真的会变成六亲不认凶残成性的魔头? 无名峡谷,瀑布上方处,神秘奇兽正全力地逼迫着魔龙。 然而此时的瑶光由于大脑被魔龙控制,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然张开,两道邪恶的血色光芒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飘浮在空中,瑶光清秀的小脸上布满了黑气,整个人显得阴森而邪异,冷冷地看着奇兽。 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忘记眼前的异兽正是他的好朋友。 奇兽看着他,口中发出一声呼唤,仿佛在对他说话。 瑶光神情微愣,似乎想起了什么,可就在此时他身外黑色光华大盛,一股强大的魔力立即就将他那熟悉的感觉压下了。 由于对瑶光体内的魔龙恨之入骨,奇兽此刻怒吼一声,整个身体猛然化为一团奇异的八色霞光出现在瑶光头顶,一举将其罩在其中。 只见八色霞光不停地震动变幻,强大无比的神圣之气朝着瑶光全身各要穴处全力进逼,打算进入他体内强行逼出那魔龙。 然而此刻的瑶光在魔龙的控制下全身气孔紧闭,拼命地抵御着奇兽的进入。 如此一来,奇兽虽然实力远大于魔龙,可为了不破坏瑶光的身体,也只得无功而返飘身数丈之外,眼神叹息地看着瑶光。 四周,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此时的瑶光已经被魔龙控制,唯一等待的就是看这奇兽能否将魔龙逼出。 此时见奇兽叹息的神情,众人都是心里一沉,知道没有希望了。 “趁现在那魔龙实力还弱,又有这奇兽牵制住它,我们马上想办法消灭那小孩,希望可以逼出魔龙并将其毁灭。大家认为呢?” 如云大师脸色凝重地问道。 阴玄生与清虚对望一眼,都沉默点头,开始准备了。 而文不名则看着瑶光,有些伤感的道:“看这孩子,恐怕才十岁左右,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 微微一叹,如云大师道:“佛曰,一切皆是缘,一切皆是定,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谁又能改变它呢?虽然他只是个小孩,可一旦他离开此地四处为恶,那时恐怕会有无数的小孩因他而死,不是吗?” 摇头不语,文不名不再开口。 九儿看着半空,见如云大师等人在商议消灭瑶光之事,不由开口道:“这些高手整天没事干啊,连个小孩也要杀。有本事自己去把那什么魔龙逼出来,然后杀掉才算本事啊,杀小孩算什么?木头,你说是不是啊?” 收回目光,见百灵正睁大水灵的眼睛看着自己,张辰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道:“你说得对,可惜你不明白正道人士为了所谓的人间和平,是可以杀任何人的。” “木头,你是说那些所谓的正道大侠,经常打着正义的旗号干坏事,是吗?” 有些惊讶,九儿似乎没有想到出身万剑宗的张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微微摇头,张辰神色古怪的道:“当然不是全部,但至少有一部分人是这样做的。将来你在修真界呆的时间长了就会明白。”九儿说这个世界还真是奇怪呢! 轻喝一声,如云大师全身闪烁着金色光芒,整个人宛如金刚一般,突然出现在瑶光头顶。 双手结印双腿盘坐,如云大师宝相**地凌空叠坐,全身放出一道金色佛光将瑶光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旁,清虚道长围绕着瑶光飞速旋转,层层玄青色道家法诀形成一道急速收缩的光环,攻击着瑶光。 剩下的阴玄生与文不名分立两侧,全身功力都提到最高点,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冷酷地看着四周,瑶光小脸上带着冷静的神色,给人一种十分邪异的感觉。 身影一动,瑶光急速地在半空中闪动,无数的人影在方圆三丈内幻化出数百道光影,逃避着如云大师的“佛门金刚罩”与清虚道长的“道家裂天环”。 外围,阴玄生冷喝一声,长剑挥动间射出一百九十六剑,形成四道锥形剑柱分守四周。 文不名施则展出浩然天罡,强大的烈火真元立时弥漫在十丈之内,卷起滚滚火焰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怒吼一声,瑶光瘦小的身影在四大高手的联合围攻下被弹回原处,双眼血红,全身充满着邪恶的气息。 目光扫过四人,瑶光双手交错,两股黑色的光华在胸前汇聚成一道黑色光球,猛然朝着阴玄生推出。 只见那黑色的光球,夹着邪恶而强大的气势在飞行中不停地加速。 等到达阴玄生身前一丈处时,光球突然化为一条黑龙,张口吐出一道黑焰,狠狠地击中阴玄生。 与此同时,瑶光在发出一击后,身体倒转凌空斜射,朝着左边的一个空隙处闪去。 如云大师全身金光闪烁,一双金色的眼中射出一股光华直追瑶光身体,一举就将他震飞。 随即,无数的佛咒从他身上发出,在瑶光四周形成八道金佛图像,牢牢的印在了瑶光身上。 只见金光大盛,瑶光口中立时发出惨烈的叫声,无数黑色的魔气在佛门“金刚灭魔”法诀之下急速飘散。 一旁,阴玄生在化解了瑶光那突然一击后,随同清虚道长与文不名守在如云大师身外,注视着瑶光。 半空中,那一直没有动静的奇兽此时见瑶光痛苦难堪,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 同时,它那血盆大口中射出一道直径丈粗的巨大光柱,攻向如云大师。 看着被困中的瑶光,陆云微微摇头轻叹。 此时此刻,张辰固然与那奇兽一样,不希望瑶光受苦,可他心里也明白此时的瑶光已被魔龙控制,不消灭他就会为人间带来危害。 作为万剑宗的门下,张辰只能保持沉默。 “小心,那异兽竟然攻击我们。 惊叫中,文不名急速闪退。 身旁的三大高手在察觉到危机来临时也各自闪避,不敢轻试其锋。 光华再现,奇兽的攻击一直跟着如云大师,显然他不放开瑶光,奇兽是不会罢休的。 阴玄生见状,双手御剑,全身爆发出十倍的功力。 只见一道耀眼的百丈剑柱在阴玄生全力催动下,狂斩奇兽而去。 同一时刻,清虚道长双手扣诀,四周无数的玄青色气芒在他的驱使下组成一道青红相间的阴阳八卦,闪烁着威严的光华。 全力御驾着这阴阳八卦,清虚道长将其移到如云大师身前,牢牢地护着他。 而如云大师见状则功力猛提,加速炼化着瑶光身上那邪恶的魔龙。 看着阴玄生那一剑,奇兽血口一张,一道八色光柱立刻迎了上去。 同时,奇兽的八个小孔中也射出八道寸径大小的光柱,分袭阴玄生与清虚道长。 上空,两股绝强的光柱相碰撞立时发生猛烈的爆炸,飘散出无数美丽的光芒。 只见奇兽身体微微下挫,显然这一剑之威十分霸道。 而对面,阴玄生这位修真界第一大派仙剑门的顶尖高手,此刻却是全身一震脸色死灰。 紧接着,在奇兽发出的那八道寸径光柱的攻击下,阴玄生惨哼一声全身鲜血飞溅,无数经脉立时被震破。 同一时刻,清虚道长全力闪开了奇兽的三道光柱,可最终仍被一道光柱击破护体光罩,击穿了右肩,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如云大师在惊讶下,也被其中一道光柱扫穿身体,重伤飘射而出。 如此一来,瑶光立时就摆脱了困境,闪开三丈凶狠地看着如云大师等三人。 看着瑶光,奇兽发出一声奇异的声音,宛如在对瑶光述说着什么。 瑶光一听那似曾相识的声音,顿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惑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而仅仅一瞬间,就见瑶光身上黑色光华大盛,眼神立时又恢复了冷酷与邪恶。 双手微展,瑶光全身魔气大盛,身后魔龙的幻影清晰的出现在半空,彼此巧妙地重叠在一起,看上去异常的邪异。 瑶光血色双眼中夹着阴寒之极的目光,爆喝声中双手宛如两道魔龙,夹着两股黑色的魔焰全力攻向如云大师。 眼神一变,如云大师脸色骇然地看着瑶光,暗道这魔龙的霸道。 一个毫无修为的十岁幼童,在它的控制下竟然强盛到如此地步。 没有闪避,此刻如云大师准备趁他露出破绽时,再行雷霆一击。 关于瑶光此时有如此威力,其实主要来源不是魔龙而是那奇兽。 因为奇兽为了救他,给他输入了大量的灵气,在极短的时间里改造了他的身体,使其具有了深厚的底子。 而魔龙由于是魔宗三大魔灵之首,其实力之强大世间罕见。 虽然此刻魔龙仅有六成实力,但也足以与三派的顶尖高手一拼。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瑶光先前被血公子的“魔灭其心”所伤,那股魔气一直停留在瑶光体内。 此时瑶光在魔龙的控制下,自然轻易的就掌握了这法诀的奥妙。 地面上,文不名查看了一下阴玄生的伤势,叹息道:“看样子没有十天时间,你这伤是好不了的,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我去帮他们。” 微微点头,阴玄生低声道:“小心点,那怪兽是我几百年来遇上最厉害的东西,其实力之强大较之百兽妖宗中的高手还要霸道。” 看了一眼那体形并不算大的怪兽,文不名神色震骇,沉声道:“我明白,此物想来定有惊人的来历,不然也不会如此厉害。” 说完,身影一闪就出现在瑶光身旁,一掌狠狠地朝他劈去。 瑶光在如云大师与清虚道长的联手反击下身影闪动,显得极为飘逸。 连续几次的交锋,使得瑶光明白自己此时完全有能力与他们一拼,如此一来,瑶光的手段就显得狠辣了许多。 只见瑶光双掌夹着黑色的魔气,凭借“魔灭其心”法诀逼得重伤的如云大师与清虚道长连连后退。 当文不名攻来时瑶光眼神一冷,故意装做没有发觉,等文不名右掌劈近一尺之内时,瑶光突然阴邪一笑,右手飞速地迎了上去。 魔宗最狠毒的五大绝技之一魔灭其心对上儒家最刚猛的浩然天罡,强劲的气流在高速运转下发生猛烈的爆炸,一举就将两人同时弹开。 飘身退出三丈,文不名脸色苍白地看着瑶光,心里惊讶极了。 他也不敢相信这个十岁的幼童就因为被魔龙控制,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心念转动间,文不名见瑶光再次攻向如云大师,不由怒吼一声快速扑上。 半空中,奇兽见瑶光再次陷入危机,八只眼睛中闪烁着淡淡的忧伤。 朝天一声怒吼,奇兽突然出现在瑶光身旁,发出三道光柱将文不名等三人击退。 随即,奇兽整个身体发出一道耀眼的八色光柱,牢牢地将瑶光罩在其中。 只见奇兽那光柱强盛已极,夹着一股吞天吸地之势,使得实力强大的瑶光完全无法移动,口中不时地发出惊声怒吼。 看着瑶光,奇兽八只眼中闪动着水雾,似乎这一刻它在为瑶光痛哭。 看了瑶光好一会,奇兽全身光华突涨,血口中慢慢的飞出一颗透明的寸径玉珠。 当此玉珠出现时,瑶光口中立时发出无比的愤怒与凄厉之声,整个人脸色扭曲就宛如恶魔一般,十分恐怖。 身外,一团黑色的光华闪现,魔龙的身影再次出现,眼神惊骇地看着那玉珠口中怒啸连连。 奇兽惨然地看着瑶光与魔龙,一丝不忍却又不得不为的神色清晰地从它那八只眼中流露出来。 看着玉珠靠近瑶光,奇兽这一刻突然闭上眼睛,似乎不忍看他。 地面所有人见奇兽这古怪的模样,都隐约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九儿看了张辰一眼,突然发现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心里不由微微一愣。 “木头,你认识那小孩对吗?” 九儿突然问道。 没有回头,张辰只是静静地看着半空,声音有些古怪的道:“我不认得眼前的他,我只认识一个叫瑶光的十岁男孩,可惜他已经远走了。” 淡淡的声音里,隐隐中透露出一丝心痛。 当玉珠在奇兽的催动下,逼近瑶光头顶百汇穴时,魔龙立时化为一团黑雾,出现在瑶光头顶,阻止那玉珠的进逼。 只见黑色的魔雾与透明的玉珠在瑶光头顶接触,彼此之间闪烁着黑色的电火花,无数的魔气就在那电火花中四外飘射。 随着对抗时间的加长,那原本透明的玉珠此时开始发出青、红、蓝、紫、黑五种光芒,并出现无数古怪的符咒。 仔细一看,这符咒既非道家的法咒,又不是佛家的佛咒,反而有点像鬼域的鬼咒,还隐含着魔煞与妖邪之气。 这些古怪的符咒一现,那魔龙顿时发出惨叫,顷刻间化为一缕黑色的光芒,躲进瑶光的百汇穴中。 没有了魔龙的阻碍,那闪烁着五种光芒的玉珠,便轻易的出现在瑶光头顶使得瑶光全身颤抖,脸色急剧扭曲,整个人痛苦无比仿佛承受着万斤压力一般。 静静地立在瑶光百汇穴上,那玉珠此刻突然射出一排光芒,在瑶光头顶出现了一行字迹:幽幽奈何天,珠随魔龙现,千世轮回定,相见在人间。 “啊,奈何珠,不好,快阻止他!” 惊叫声中,如云大师与清虚道长顾不得受伤之身,两人同时弹射而起,直取瑶光头顶的奈何珠。 然而当两人飞近时,奇兽只是瞪了他们两人一眼,四道光柱夹着穿金裂石之威,一举就将两人震飞。 地面上,文不名脸色大变,看了张辰一眼焦急的道:“张辰,现在情况危机,你快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定要将那奈何珠夺下或者是毁灭,不然这小孩会发生什么异变,谁也说不准。” 轻轻地摇头,张辰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伤道:“我是不会出手的,那珠子也不是你可以夺下来的。你要愿意听我一言,就静静的站在这里看,那时你就会明白许多事情。” 文不名一呆,想不到张辰此时竟然不愿意出手,这倒是出乎他的想象。 九儿看了文不名一眼,低声道:“你还是好好看吧,此时既然他不出手,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奇怪地看着两人,文不名微微一叹,轻声道:“希望你是对的,不然到时候我就要背下骂名了。” 突然,那奈何珠化为一团光芒,射入了瑶光的百汇穴中,瑶光身上光华突现,无数的流光成散射状向外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与此同时,瑶光头顶一团黑雾出现,一条闪烁着黑色光华的魔龙在那黑雾里翻滚腾移,口中发出连声厉吼。 随着它的厉吼传出,魔龙身体开始缩小,最后还原成了一颗灰褐色的珠子,强行想要射入瑶光头顶,可惜被一团五色云彩所阻。 万般无奈之下,那魔龙珠光华一闪,射入了瑶光的丹田之中。 上方奇兽轻喝一声,轻轻收回了笼罩着他的那道光柱。 瑶光抬头看着奇兽,眼神微微一呆,随即双眼一亮,身体直扑奇兽。 轻轻落在奇兽身上,瑶光显得很高兴的道:“八宝,是你救醒了我,是吗?为什么刚才的事情,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发出一声怪叫,奇兽眼神中露出一丝淡淡的伤感,身上的八个小孔中同时射出八道光华,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旋转的八色光图。 随着那八色光图越渐强盛,八股光芒猛然化为八条神龙围绕着瑶光旋转,最终融入了他的身体中。 当光华消失时,瑶光脸色突变,整个人眼神错乱,双手发疯般地狂舞起来。 身外黑雾突现,魔龙的魔气再次贯入他的脑海,与那奈何珠以及奇兽所加注在瑶光体内的强大灵气之间发生强烈的碰撞,使得瑶光整个人开始发生异变。 狂声厉吼中,瑶光双手撕扯自己的头发,清秀的脸被抓得血迹斑斑。 双眼时而清澈明亮,时而血光弥漫,整个人在正邪之间摆动不定。 奇兽叹息地看着瑶光,眼神中流露出无奈,它已经尽力了。 至于瑶光最后是被魔龙控制,还是被那奈何珠上的邪异气息影响,那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这一刻谁也帮不了他,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了。 地面,如云大师、清虚道长、阴玄生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元气。 见瑶光此时那模样,三人心头暗叫不妙,都看出瑶光要魔化了。 对望一眼,三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第三次对准瑶光发动了进攻。 文不名见三人扑上,身影一动就欲上前相助,可惜却被张辰牢牢的抓住了。 文不名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张辰。 然而,张辰也不曾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瑶光,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失落。 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为什么瑶光当初会说那句“那时候,或许你会恨我。” 可自己恨他吗? 张辰说不清楚。 也许他不过是在与天争命,奋力一博罢了。这时冥泷说小子你也同情这个小孩,他与你确实有些相似之处,但是你和他还是不同的将来与要与你搏斗,再达到化神期你要离开这个残破的世界 ,灵气稀薄不适合你修炼。或许在你离开可以帮他,张辰说姐姐我知道我明白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将来与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有你相伴就是一个老古董嘿嘿可以指导我修炼!。冥泷说三千大世界无奇不有 这个世界是其中的一个小世界了吧这个世界的人呢修为都太差了呢?比你姐姐我弱多了呢?还没有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强呢?还有你怎么跟姐姐臭小子长能耐了哈不理你了呢哼!张辰这时没说什么! 处于正邪交替中的瑶光,一直尽力的想要压住那股邪恶气息。 就在这时,三股强大的攻击突然降临,仓促之间使得瑶光心头大怒,整个人立时就陷入了魔道,双眼煞气盈眶,狠狠地盯着如云大师等三人。 狂吼一声,瑶光全身猛然爆发出奇异的光芒,在身外形成一道护体结界,同时“魔灭其心”法诀全力攻出。 如云大师与清虚道长齐声怒吼,两人飞身迎上瑶光那可怕的一击,全力将其挡住。 身后,阴玄生长剑夹着仙剑门无上剑诀“飞仙诀”猛然刺出,一剑穿透瑶光的心脏。 一举震飞如云与清虚两人,瑶光一掌劈开了阴玄生,望着胸口处的鲜血,邪恶的眼神中射出滔天怒火,整个人仰天长啸宛如在对天怒吼。 地面上,遭到重创的如云与清虚两人看着瑶光,彼此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霸剑门的“飞仙诀”号称修真界第一法诀,威力之强无出其二。 此刻瑶光被一剑穿心,即使他再厉害,心脏也必然在那一剑下粉碎,即便元神不灭也必遭重创。 然而,只见瑶光周身五色光华一闪,奈何珠赫然出现在心口处。 顷刻间,瑶光胸口的鲜血不再外涌,剑痕逐渐的消失。 随即“奈何珠”光华一闪,自动又回到了瑶光的身体之中。 惊呼一声,三派高手个个脸色大变,清虚道长惨然道:“奈何珠,奈何珠,天地万物,其奈我何。想不到这传说原来是真的,哈哈,那样的话,谁还能克制他呢?” 光华一转,瑶光身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如云大师与清虚道长身前。 阴森地看着两人,瑶光残酷的道:“欲杀我者,我必杀之!现在你们就受死吧。” 说完双掌发出两团魔煞之气,狠狠地击向两人。 眼看如云大师、清虚道长就要死在瑶光手下,银光一闪,张辰无声无息的出现,接下了瑶光这一击。 身体后退一步张辰看着他,平静的语气中含着震魂动魄之音,“瑶光,你还记得瑶山村吗?还记得你那青峰叔叔吗?还记得你这一生的执着与追求吗?” 看着张辰,瑶光目光变幻不定,时而清澈时而混乱。 许久,瑶光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苍凉的道:“张叔叔,是你吗?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只是不知现在的你,会不会恨我?还记不记得原来的瑶光?当初的心愿,山村的血仇,我会自己去完成。这一生,我会永远记得有一位好心的叔叔,他的名字叫张辰。” 沉痛地看着他,张辰低沉的道:“随叔叔一起走吧,我会想办法将你体内的魔龙与奈何珠逼出。那时候,原来的那个瑶光就会复活了。” 忧伤地摇头,瑶光神色黯然的说:“这一刻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要是将来我不死的话,在我报完仇之后我会来找叔叔的。如果我死了,叔叔也不用伤心,你只要记得那个瑶山村的瑶光就足够了。” 说完转身,瑶光飘身而起落在那八眼奇兽身上。 默默地望着天际,这一刻瑶光那瘦弱的背影,显得异常的孤单、落莫。 “八宝,随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到魔宗去收回那笔血仇!” 光华一闪,八眼奇兽轻喝一声,带着瑶光的身体,转眼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 第二十章玄天神镜。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斜射在九儿那熟睡的脸上,显得格外明媚。 一堆篝火飘着淡淡的轻烟,几丝火光映照在那美绝人寰玉颜上闪动着诱人的光芒。 微风吹来,花草飘香,带着清新的空气弥漫在四方。 靠着大树,张辰默默地看着远方,天际,一朵白云正在欢快的飘荡。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九儿,张辰眼中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 淡淡的,一丝浅笑浮现在他的脸上,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正一个人细细地回味。 轻轻动了一下,九儿有些不情愿地醒来,脸上还残留着那熟睡的余香。 四周扫了一眼,见张辰正看着自己,九儿娇美的脸上猛然升起了一道霞光。 娇媚地看了他一眼,九儿起身跳到他身边,一把拉住他的右臂,柔声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我是想好好睡一觉,可惜我怕这里的野狼太凶,一觉醒来我都到野狼肚子里了。要是在那里遇见你,可就不妙了。” 看着九儿那娇俏的模样,张辰忍不住玩笑道。 美目一眼,九儿娇笑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我被野狼叼走了,是不是啊?你这样说,是不是想表达什么心意呢?” 说完古怪地看着他,眼神中含着几分坏坏的神色。 张辰闻言一愣,看着身旁的九儿,摇头道:“你认为我是想表达什么呢?你啊,一天到晚无忧无虑,就像只百灵鸟,总是围着我飞来飞去,我还需要表达什么吗?” 九儿玉脸逼进张辰一寸,轻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你啊,一定是被本小姐风华绝世的美貌所吸引,为我天下无双的风韵而倾倒。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不承认不要紧,反正我知道你心里所想的。” 看着张辰微微后仰的俊脸,九儿得意一笑。 感觉到那迷人的芬芳气息,张辰有些吃力的道:“你知道你现在干什么吗?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 看着张辰那尴尬的神色,九儿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再次逼近距离,娇媚而得意的笑道:“怎么了,为什么要隐藏心中的所想。是不是有点心动呢?” 一边说,九儿一边注视着张辰的反应,眼中闪动着坏坏的笑。 微微避开九儿的眼神,张辰突然发觉自己这一刻竟然有些怕她。 想想她的话,自己真的有些心动吗? 或许此时他自己都不知道。冥泷说小子离这这个女子远一些我总感觉她身上有股可怕的力量但是说不上来,张辰说不会吧!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啊!冥泷说小子不听我的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哼!说完不搭理张辰,张辰这时 左手轻轻落在九儿头上,张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跟着我,这一生我所能给予你的或许并不是幸福,而是创伤。我们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是无法走到一起的,你还是回去吧,将这一段往事遗忘!” 看着张辰,九儿眼神微微有些不解,似乎不明白他的话。 然而仅仅一瞬间,九儿那不解的神色,就变成了淘气的娇笑。 只见他一把推开张辰,身体后退三步,娇笑道:“我还以为你能装多久,原来被我一试就试出来了。咯咯,怎么样?现在说出心里话了吧!刚才还不承认,这下什么都暴露了。想追我,你还早着呢?” 得意娇笑一声,九儿带着胜利的笑容,转身躲到了一颗大树下。 闻言,九儿神色一变,整个人都呆住了。 都说女人善变,这下他算是领教了。 看着不远处正在做鬼脸的九儿,张辰忍不住摇头叹息,这女人真是有些奇妙,与张傲雪与沧月完全是相反的类型。 抬头看看天色,张辰轻声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小姐你要是饿了,就过来吃点东西吧,等会我还要赶路。” 偷偷看着张辰,见他不像在说笑,九儿才小心翼翼的从树后走出。 一边走,九儿一边问道:“有什么好吃的?我怎么没有看见呢,该不会是在骗我吧?这年头骗子可不少,特别是像我这样天下无双的美少女更是要留心,说不准什么时间就会遇上。” 无奈地摇摇头,张辰轻叹道:“大小姐你要搞清楚,前几天是谁死皮赖脸,非要缠着我不放的。怎么现在你反而说起我来了,你这不是冤枉我吗?” 转头看看四周,九儿一脸神秘的问道:“有吗,有吗?你在说谁啊,我怎么没有看见呢?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在哄我,是不是?敢骗我,我要你陪我三天,这三天内对我言听计从不许反驳,怎么样,本大小姐够宽宏大量吧。” 见九儿完全一副娇蛮的大小姐模样,张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她拉近身旁,轻声道:“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大小姐你是不是诚心想逼走我啊?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转身,径直朝东走去。 九儿神色一呆,看着陆云的背影远去,突然大叫道:“木头等等我,人家只是想逗你开心的!” 说完,九儿急速追上,牢牢地抱住陆云的手臂不放。 路上,张辰问:“几天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家住什么地方,家里有些什么人,他们会不会为你担忧?” 美目一转,九儿看着张辰,轻笑道:“怎么,想赶人家走啊,我才不会那么傻呢,咯咯,不告诉你。” 看着九儿那娇媚的模样,张辰眼中柔光一闪,隐约中浮现出一丝柔情,可惜一闪而逝。 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张辰轻声道:“你啊,就像个顽皮的小孩,总是让人又爱又气。你的笑很美丽,可惜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让人不敢靠得太近。要是那笑容再柔和一点,一定会更美丽更令迷人。” 脸色微变,九儿看着张辰,眼神中流露出一缕深情,轻轻将头靠在张辰肩上,轻声道:“木头,几天相处,九儿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不管将来结果如何,九儿的这份情这份意都将永远系在你身上。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在逃避,但我相信你也是喜欢九儿的,不然你是不会带着九儿的,对吗?”也行将来你会恨我但是真的对你感兴趣呢?嘿嘿 看了九儿一眼,张辰默默不语。 像她这样的少女,会有人不喜欢吗? 微微抬头看着天空,张辰眼中浮现出两个美丽的身影,不时的交错重叠,让人无法相忘。 看着张辰,九儿眼中露出一丝幽怨,轻声问道:“你在想心中的人,是吗?不用回答,因为你的神色已经告诉我。” 忧伤地望着天际,张辰感到心里有些沉重,或许这就是相思之苦。 想想自己这一生,第一个遇上的心仪女子就是张傲雪,,是多么的令人激动与兴奋,可现在呢? 现在自己与她之间已经有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无形地阻挡着双方。况且对方也不知道张辰的心意。 而沧月对他很重要,不知为何他竟然喜欢上两个女子,当然还包括眼前的九儿。 微微抚弄着九儿的秀发,张辰柔声道:“我的确是在想念心中的人,可惜只能想念而已。以往的张辰已经逝去,现在的张辰,或许才是真正的张辰。只不过这个张辰,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察觉到张辰的异样,九儿避开这个话题,轻声道:“你的话好深奥,我听不懂。算了,还是等到将来我能懂之时,你再告诉我好了。现在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你不是想知道我来自何处,现在我就告诉你。” 闻言,张辰看着九儿,轻声道:“其实你有时候虽然有些娇蛮,但跟你在一起却很快乐。不管将来如何,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会永远记在心中的。” 脸色一喜,九儿笑道:“这么说来,我还是有些优点,咯咯,真是太好了。木头,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来自那里,不过你得自己猜,猜不中可就不许再问了。听好了,我来自天地之间,始于最初。你自己慢慢猜吧,咯咯。” 说完娇媚一笑,松开小手,朝前跑去。 看着九儿那娇俏顽皮的模样,张辰轻叹道,女人就是爱占便宜,什么事情都要故作神秘。 身影一晃,张辰追上九儿,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两人顿时御风而起,消失在天际。 静静地靠在张辰怀中,九儿倾听着他的心声,整个人显得异常沉静。 看着山川河流在脚下远去,张辰沉闷的心情突然开朗起来。 既然要纵横天地,心随我意,又何必为这些世俗的无奈而伤感呢! 想到这里,张辰不由抛开一切的不愉快,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霸道的气息。 感觉到张辰的变化,九儿抬头看着他,高兴的笑道:“木头,你恢复了,真是太好了,这才像你嘛,我最喜欢自信十足傲气凌云的你,那样的你就仿佛天地尊主傲视一切,充满了霸气。” 微微将九儿搂紧了一些,陆云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笑道:“从此以后,你将再次见到那傲气凌云的张辰,见到他纵横天地,随心所欲。” 看着张辰,九儿脸色微红,低声道:“木头你太用力了,都快将人家揉碎了。” 张辰闻言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忙松开一些,脸色有些尴尬。 九儿见状,柔柔一笑,无言的将头靠在他怀里。 感觉到九儿的变化,张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喜悦。 忽然就在这时,一道意念神波突然传入了张辰的脑海。 张辰感觉有什么血脉相连的东西在召唤自己想到这里张辰对九儿说我先送你回去,我有些事要去做但是很危险我怕你受伤。到时我事情办完以后会去找你的。九儿说也好我也回去了你自己小心虽然你很强但是我还是担心莫要受伤让九儿担心!你把我送到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吧!我自己回去,张辰这时张辰瞬间消失不见来到了第一次救九儿的地方,张辰说等着我,我办完事马上就来找你说完张辰全身金光一闪消失不见……看着张辰离开这一刻忽然神秘一笑说木头感谢你这一段时间看来你已经上爱我了呢?我爱的越深九儿越高兴呢?嘿嘿或许我是真的爱你吧!这一生九儿都会记得你呢,你永远都是九儿好老公呢?但是我更爱你的身体对我报仇的几率救越大,吞噬掉你的身体我的修为很强就离开这个世界去报仇了但是为了九儿的仇恨……说完这些九儿消失不见…… 离开九儿没有多久,张辰来到一处深谷上空,便停下了身体。 看着下面,张辰眼中闪烁着神秘之色,自语道:“应该就是这附近在召唤我到底是什么,一道古怪的信息,一定不会错。还是下去看看,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这时冥泷忽然说小心点,我感觉这里非常恐怖的气息。张辰说我知道姐姐放心吧! 轻轻落在谷底,四周的情形立刻清晰的浮现在张辰脑海里。 看了一眼漆黑的山涧,张辰慢慢的向前靠近。 此时,张辰身上光华一闪,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遍布全身,在将他保护的同时,也照亮了四周阴暗的石壁。 此处地势低沉,潮湿之气极重,两旁的石壁上,不时滴落的水珠,传出清脆的声音。 山涧并不宽广,反而显得有些紧窄,两旁一些毒物,缓缓的移动,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配合四周的黑暗,显得十分阴森。 张辰一边注视着四周的情况,一边缓缓前进,不多时就穿越的百丈距离,来到一处阴暗的深渊腹地。 看了一眼四周,头顶十丈高处,那幽黑色的石壁斜斜的向外延伸,挡住了天上的夜空。 两旁全是漆黑的石壁,前面已经没有了去路,十丈宽的一处山溅就宛如一处封闭空间,显得诡异莫测。 意念浮动,张辰正全力的搜寻着四周的动静,想找到白天那古怪的气息。 然而仔细的搜寻了一遍后,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使得张辰感到有些奇怪! 双眉一皱,张辰全身红光大盛,耀眼的光芒使得四周的一切景物,都毫无掩饰的展现在他的眼中。 慢慢在附近走了一圈,张辰不解的道:“怎么没有动静,应该不会错啊,难道那气息只有白天才会出现,不可能吧?” 自言自语中,张辰望着周围,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 微一沉思,只见他右手轻轻一动,头顶的降妖除魔剑,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红光急转,降妖除魔剑夹着强盛的力量,迅速在四周飞旋了一圈。顿时,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无数的碎石纷纷向四周飞射。 不久,当一切平静之后,张辰再次以意念神波,搜寻着这谷底的一切。 很快,张辰嘴角就浮现出一丝微笑,身体一晃,整个人就出现在一面石壁前。 看着眼前的石壁,张辰开始思索起来。 这面石壁上,有一个丈大左右的古怪图案,左下角所描绘的是一只双头怪鸟。 只见那怪鸟两颗鸟头上,一个长着鹿角,一个长着奇怪的蛇冠,正神色严肃,一左一右的注视着天空。 而石壁右上角则描绘着一只背生双翼的巨虎,正仰天裂口而啸,虎目中射出一蓝一黄两种不同的光芒,古怪异常。 张辰呆呆的看着这面石壁,心里震惊极了。 究竟这副图案上,所绘的两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怪兽,有什么含意呢? 世间真有这样的怪物吗?又或者,这两只怪兽代表着什么,意指何意呢? 一边思索,张辰一边高速运转意念神波,仔细的分析这副画上,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很快,意念神波就发回了一些信息,让张辰明白,这里就正是召唤他的地方。 只是这地方十分古怪,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干扰张辰的意念神波,使他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查不到。 看了一眼那两只怪物,张辰慢慢的伸出了右手,掌心蕴涵着一团闪烁着玄青色光芒的光球,缓缓的向着那石壁印去。 这一刻,张辰施展出了道家的法诀,打算强行突破。 当张辰手心触及石壁时,强大的力量使得整个山峰都在颤抖。 四周无数的碎石坠落,在夜空中传出巨大的声音,显然十分刺耳。 张辰全身一震,双眼中红光爆射,右手又加了三层力道。 而就在张辰右手功力增加的同时,那石壁上突然光华一现,一道耀眼的白光夹着强大的威力,瞬间就将张辰震飞了出去。 白光出现后,那图案上的两只怪兽在白光中若隐若现,十分的诡异而神秘。 张辰摇晃着退开三丈,脸色立时苍白了许多。 那白光强大的威力完全出乎陆云的意料,一举就将其震伤,这是极为骇人之事。 远远的看着那白光闪烁的石壁与那奇怪的图案,张辰施展出“心欲无痕”第五层境界的“万元归一”心法,使其四周那无数隐藏在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向自己汇聚。 此地玄阴之气极重,加上又是晚上,所以空气中所含的灵气,都带着三分阴寒之气。 只见张辰停身半空中,四周无数蓝色、青色以及一些闪着微弱绿色的灵气,就宛如飞蛾扑火般,迅速的向张辰靠近。 张辰全身经脉大张,正以最快的速度,吸收这些灵气,以便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原状。 仅仅一会,空气中那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灵气,就被张辰全部吸收了。 与此同时,只见张辰全身光华大盛,各色光芒在他四周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罩,在夜色中既美丽又夺目。 可惜仅仅保持了一会时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人影一闪,张辰再次出现在那石壁面前,小心的提防那白色光芒。 意念闪动,张辰仔细的分析着眼前这白色光华的古怪,很快就发现这其中,竟然隐含着四道不同的法诀气息。 张辰脸色一变,这可是自他修炼以来,第一次遇上这种怪事。 试着调整意念波段,张辰很快就成功的将意念神波的频率,调整到了与那白色光华相同的频率。 同时张辰也将自身真气波动的频率,调整到与那白色光芒的频率一样。 这一来,那白色光华强大的排斥力,立时就消失了。 只见光华一闪,张辰整个人化为一团五色光芒,射入了那白色的光罩中。 随着张辰的消失,那耀眼的白色光芒也跟着消失了。 石壁上,只留下那副古怪的图案,静静的呈现在阴暗的山谷中! 四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地面多了无数的碎石外,仿佛从来不曾发生过什么。 一处古洞中,随着一道光华闪过,陆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 身体在半空转了一圈,张辰大略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此洞不大,宽仅五丈,高不过三丈。 然此洞虽然不大,但张辰却发现一件令他极为惊呀的事情。 原来张辰的意念神波探查到,此洞四周,除了他进来的那入口外,其余每个地方,都被一层奇妙之极的禁制所封印。 换句话说,这古洞内有一道结界,除了那入口处能进入外,其余地方都无法进入。 平息了一下心神,张辰仔细的打量着古洞,发现一处十分神秘而让人震惊的地方。 只见一面墙壁上,左边绘刻着一只双头怪鸟,而右边绘刻的是一只双翅飞天巨虎。 其一举一动都与外面的完全一样,只不过比外面大了许多,故而显得更为形象。 然而,这些虽然神秘,却并不是让张辰感到震惊的地方。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两副图案的中间,那里有一面直径三尺的镜子,镜面上光华流动,不时在闪烁着五色光芒。 由于这镜子处在两只怪兽的中间,那样子看上去,就宛如两只怪兽在争夺这面镜子一般,十分生动。 张辰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古怪的镜子,意念神波正以不同的频率,全力探查那镜子的一切。 可是让张辰吃惊的是,他的意念神波,不论频率高低,一靠近那镜面,就会被御到一旁,什么也查不到。 收回意念神波,张辰将目光移往四周,仔细的查看着这神秘的古洞。 此洞很空旷,四周泛起淡淡的白色光芒,为这古洞平添了三分神秘色彩。 张辰并没有急于去查看那神秘的镜子,而是围绕着古洞走了一圈后,停身在那刻有图案的石壁外一丈处,目光注视着脚下。 地面,厚厚的尘埃下,一排淡淡的字迹若隐若现,十分不易察觉。 定眼一看,张辰才发现,这地上竟然刻着一排古缘。 仔细辨认了一会,张辰终于明白,原来地面上刻的是:“昆仑山上,奇缘洞天,玄天之镜,一切尽显。缘也命也,各有机缘,神镜之中,生死各半!” 静静的看着那几行字迹,张辰仔细的思索起来。 这前面的一段话的意思还很容易理解,可是后面的意思,就显得有些模糊。 神镜之中,生死各半,这意指什么呢? 是不是说这玄天宝镜中,除了奇缘,还有奇险? 又或者隐藏着什么玄机呢? 第二十一章死亡来袭! 沉思良久,张辰抬头看着那宝镜,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神色,毅然的跨出了第一步。 这一刻,张辰还是选择了一试机缘,想明白这宝镜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看着那神秘的玄天之镜,张辰一步一步的走近,最后停身在那宝镜三尺之外,仔细的注视着它。 只见镜面上流光闪烁,一层五颜六色的光华循环流动,看上去显得有些模糊。 静立了一会,张辰发现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镜面毫无变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解开其中的奥妙。 看着那光华流转的镜面,张辰陷入了沉思中。 然而,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他并没有留意到,这镜面正发生着难以察觉的变化。 沉思中的张辰身体一震,意念神波突然发出一道警兆,使得他心头一惊。 目光一转,张辰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耀眼的光芒,就从那玄天之镜中射出,立时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张辰脸色一变,眼中神光爆射,直直的看着那已经发生了异变的镜面。 只见原本模糊不清,光华流转的镜面,此时已经清晰无比的显示在张辰眼前。 从镜面中,张辰看到一件让他万分震惊的事情。 只见镜子里面,张辰英俊的脸庞清晰可见,全身上下全部都可以从镜子里面看清。这时冥泷的声音忽然出现道张辰赶紧离开这里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特别可怕。张辰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本来照镜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有一点却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此时那玄天之镜光华正在渐渐加强,而镜面中的张辰,全身衣服就宛如透明一般,周身经脉气血清晰可见。 这虽然让他大吃一惊,但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玄天之镜光华的越渐强盛,张辰在镜面中的人影也越渐清晰。 慢慢的,只见镜面中,突然幻化出八个张辰的光影,同时,一把全身闪烁着黑色光华,周身全是古怪符录咒语的小鼎,与一把七彩光华流转的小剑,都清晰的出现在镜子中。 镜面里,那八个张辰的光影,与那一鼎一剑不时的交错,时而重叠,时而分散,显得相当的诡秘。 张辰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大变,满眼全是惊骇之极的眼神。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玄天之镜,竟然可以将自己一直隐藏的东西,全部毫无掩饰的显露出来。 就在张辰震惊的同时,那镜面上突然出现一排字体,十分古怪令人震惊。 此刻的张辰,心里对这玄天之镜已经感到无比惊讶,故而一见这古怪字体出现,不由仔细注视起来。 认真一看,张辰顿时脸色惊变,全身光华突然十倍的爆发出来。 然而,那玄天之镜所发出的光华,却强行将张辰周身强盛的光华压了下去。 张辰脸色苍白,全身被牢牢的定在原地,根本难以动弹。 看着那镜面上所显示的字,张辰心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全力对抗着这玄天之镜所发出的光芒。 此刻的张辰虽然全身不能动弹,但他的眼神中,却露出坚定不屈的神色,整个人显得十分顽强。 “玄天之镜,万物皆显,残魂缺魄,是为逆天;玄天镜内,玄天神剑,残缺尽毁,不容逆天。” 短短的三十二字,使得张辰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这个时候张辰道对不起冥泷姐姐,看来这次老天是让我死了但是我张辰不认命。冥泷哎!看来今天你是在劫难逃了姐姐只是一道残魂也不能帮你自求多福吧! 整个古洞,此时流光耀眼,无数各色光芒,纷纷展现出美丽而神秘的景象。 石壁面前,张辰全身被那玄天之镜所发出的光芒笼罩,完全不能动弹分毫。 周身,原本耀眼的玄青色光芒,已经被压得极薄,根本抵抗不住那强大光芒的侵袭。 感受到危险越来越近,张辰眼中怒气大盛,全身真元汇聚,猛然施展出儒家的“浩然天罡”法诀。 顿时,只见一道红光爆涨,其强大的力量瞬间就将那玄天之镜的光芒逼退一些,使得张辰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 然而仅仅一瞬间,那玄天之镜的光芒,就相应的爆发出十倍的威力,硬是强行将张辰周身的红光压下。 张辰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道鲜血,在空中立时就化为一团血雾,消失无踪。 此时的张辰,脸色苍白之极,已经被这强盛的光芒震成重伤,且还要全力的抵抗着它的侵蚀,这就使得他全身内力飞速的流失。 看着这古怪的镜子,张辰心里无比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镜子如此可恶,竟然将他强行困在中间,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他全身真元,要致他于死地。 感受到自己全身真元渐渐流失,并且那可恶的光芒中,有着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张辰心里焦急无比。 此时的自己,几乎到了绝望的地步,完全不能移动。 想起先前那一句话,张辰心里愤怒不平,他不甘心就这样轻易败在命运手里。 神镜之内,生死各半,这一刻张辰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想不到自己因为没有一魂一魄,这一次终于遇上了苍天之主的诅咒。 此时的张辰,虽然愤怒焦急,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屈服,仍然全力与那玄天之镜对抗着。 同时,在这最危险的一刻,张辰意念飞速的旋转,拼命的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这一切,与天一拼。 目光一狠,张辰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支持不久了。 这玄天之镜可怕之极,内含玄天神剑,可以吞噬一切的生命体。 以他此时的情况,他所剩的内力,仅仅能发出最后一击。能否活命,就全部在此一举了。 眼神愤怒而疯狂的看着那玄天之镜,张辰全身功力毫无保留的汇聚在一起,周身发出璀璨的光华。 最后一刻,张辰选择了道家的“太玄裂天道”,以这种爆发力最强盛的法诀,来实行最后一拼。 只见张辰周身玄青色光华猛然百倍爆发,一团耀眼的青光,在陆云身外形成一个光球,强行将那玄天之镜所发出的光芒,震开一尺距离。 仅仅一尺距离,那玄天之镜整个镜面就光华爆涨,再次将张辰周身所发出的光芒给挤压下去。 这一刻,对于张辰来说,一尺的距离就已经足够了。 他心里明白,以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摆脱这玄天之镜的攻击。 他拼着再次重伤,要的就是这一尺距离,有一尺的距离,就够他完全心愿了。 在整个过程中,张辰身体仍然站在那里没有移动,唯一改变的就是他的左手移到了胸前,掌心朝外,对着那面玄天之镜。 当强大的光芒逼近,那可以吞噬一切生命体的可怕力量,瞬间就冲破了张辰那微弱的护体真气罩,直接击中他的身体。 狂猛的力量疯狂的吞噬着他的元神,强大的破坏力摧残着他全身的气机,显然,这玄天之镜是想要将他完全毁灭。 然而面对这样的攻击,张辰全身虽然痛苦无比,可他却狠狠的咬牙硬挺,眼中带着坚毅与不屈,怒视着那玄天之镜。 张辰脸色扭曲,眼神瞬间爆射,左手掌心突然银光大盛,“镇魂”两个古字清晰的出现在他的手心。 只见那“镇魂”二字光华爆涨,猛然从张辰的掌心射出,变成两道尺大的银色的光团,立时就将玄天之镜所发出的光华逼退。 半空中,玄天之镜所发出的光华,幻化成了一把五光十色的神剑,正全力的向着陆云冲去。 而张辰左手掌心所发出的镇魂符,则是可以镇压世间一切魂魄元神的神奇符咒。 两种不同性质的强大力量相撞击,瞬间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一次、两次、三次,双方在连续三次撞击下,震魂符就使得那玄天神剑光华暗淡,慢慢的退去。 当那玄天神剑退入玄天之镜后,仅仅转眼间,便又再次出现,夹着更加耀眼的五色光华,猛然与那半空中的镇魂符发生第四次碰撞。 一声巨响传来,洞内光华飘散破碎,异常美丽。 张辰身体在强大的反弹力下,被直接震飞撞在了后面的石壁上,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神暗淡,口中鲜血不断。 而那玄天之镜的发出最强一击后,随即光华暗淡,迅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一刻,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 静静的躺在地上,张辰全身如同散架了一般,没有一点力气。 吃力的抬头,看着那面玄天之镜,张辰眼中射出冷酷的眼神。 这时的他虽然没有一丝力量,但他在心中却发誓要毁灭这面,差一点就要了他命的玄天之镜。 天要灭他,他就要灭天,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吃力的坐起身子,张辰忍住全身痛苦,费力的盘坐在地上,开始运功疗伤。 一用真气,张辰才发现此时的他全身空荡荡的,竟没有一丝真气。 惊骇之余,张辰并没有放弃,而是以自己坚强的意志,一点一点的汇聚真元,咬牙强撑着。 时间,随着张辰身上光华的缓缓出现,再逐渐变得强而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辰睁开眼睛,翻身而起。 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降妖除魔剑,张辰法诀一扣,降妖除魔剑立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自动飞到他的头顶轻轻旋转。 移身前行两步,张辰斜对着那面玄天之镜,眼神中露出残酷之极的寒光。 冷冷的,张辰脸色阴沉的对着那镜子道:“你要灭我,我就要灭你。这一生苍天之主既然要诅咒我张辰,我就要与它一拼,争抗到底。现在,你就准备受死吧。” 说完,大喝一声,头顶的降妖除魔剑夹着强盛无比的红色光芒,化为一条火龙,直射那玄天神镜。 眼看火龙就将射中那玄天之镜,可突然间,那镜面光华一闪,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镜中射出,直撞那火龙。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中途相遇,立时发生爆炸,夹着刺目强光与惊天巨响,震得整个山洞都摇摇欲坠。 可奇怪的是,地面竟然没有一粒碎石落下。 张辰身体一颤,被震退三步,撞在了四周的结界上。 而那股强大的爆炸力,经过结界的反弹之后,又再次将张辰身体震开一步。 如此一来,张辰俊脸阴沉,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得有些狼狈。 再看那降妖除魔剑,此刻光华暗淡,显然这一击,对它也是有很大影响。 身体前移中,张辰右手一招,降妖除魔剑飞到手中。 看着那玄天之镜,张辰眼中寒光爆涨,右手在半空中飞速的挥动,一团耀眼的青色光团,转眼就出现在古洞中。 第一次,张辰以降妖除魔剑施展出了道家那至刚至阳的“太玄裂天剑诀”。 此时的张辰,周身玄青色的光芒中,隐现一丝紫色光华,显得神秘莫测。 双眼中,一青一紫两道诡异的光华不停的闪烁,使得此刻的他就宛如一尊邪神,既神秘,又可怕。 冷酷的看了一眼那玄天之镜,张辰右手一剑劈出。 顿时,半空中一条青龙张着巨口,挥舞着双爪,冲向那面镜子。 玄天之镜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模糊的镜面此时突然清晰起来。 镜中,一把五光十色的神剑破镜而出,夹着一声震天剑吟,带着强盛的五彩光华,迎上了张辰这一击。 又一次的交锋,一剑一龙在半空相遇,迅速的交汇在一起。 只闻霹雳之声不绝于耳,强劲的气流震荡着整个山洞,使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 光影明灭间,两道耀眼的光华随即破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张辰眼神阴冷的看着玄天之镜,两次的攻击,都不曾毁灭掉这个镜子,这使得张辰心头异常的愤怒。 对于性格坚毅的他而言,一旦发誓要做什么,不达目的又岂肯罢休。 也许察觉到了张辰生命受到了威胁这一刻张辰脑海中封印的神兵出现,这时张辰手一挥,张辰将降妖除魔剑移到一旁,眼神在瞬间变得残酷。 双手慢慢扣印胸前,张辰的手势十分古怪。 这一刻,张辰身上一股带着毁灭之力的强大气息,猛然在古洞中升起,使得古洞中,立时就昏暗无比,充满了阴森诡异的气息。 石壁上,那玄天之镜此时也察觉到了危险,整个镜面上,光华猛然十倍的爆发,一团五彩流光直射而出,迅速就将阴暗的古洞再次照亮。 张辰全身黑色光华闪烁,强大的毁灭之力在古洞中越来越强烈。 随着那黑色光华的越渐强盛,只见无数奇怪的图案与符咒,从张辰的体内发出,在他四周形成一道黑色的神奇光罩,牢牢的将他护在其中。 随即,张辰全身黑色光华流转,整个人慢慢升到半空,全身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双眼怒睁,张辰周身光华爆射,上方,一口黑色光华流转的三寸大小的鼎出现,夹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张辰头顶百汇穴升起。 这一次,张辰在盛怒之下,竟然使用了自己一直隐藏的‘吞天鼎’! 只见那吞天鼎自动旋转,无数的符录法咒在半空中出现,渐渐汇聚成一股漆黑的光柱,夹着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向那玄天之镜移去。 玄天之镜似乎感觉到了吞天鼎上那可怕的毁灭气息,整个镜面上的光芒飞速的循环,正在汇聚起所有的力量,准备与那吞天鼎对抗。 当吞天鼎带着那道黑色光柱,以旋转运行方式逼近时,玄天之镜发出一股五彩光柱,全力的迎上。 两股气息完全相反的力量在空中对峙,彼此间互不相让,全力的攻击与防御。 半空中,两股力量僵持了一下,吞天鼎就带着绝强的实力,开始向前逼进。 代表着毁灭象征的吞天鼎,乃是张辰的逆天传承其威力之强大,霸绝天下。 现在,张辰在此隐蔽之地,盛怒之下,为了毁灭玄天之镜,故而强行施展吞天鼎。 全力御驾着吞天鼎,张辰一步一步朝玄天之镜逼进。 这一刻,彼此之间的情景,与先前张辰被那玄天之镜困住的情形十分相象。 吞天鼎上,代表着毁灭之力的各种符录咒语,不停的发出。 每一次与那玄天之镜所发出的光芒相撞,就吞噬掉它的力量,毁灭掉它的真元。 如此步步紧逼,使得玄天之镜,一连数十次全力爆发出强盛的光华反击。 可惜,它仍然不是那吞天鼎的对手,每一次的攻击,都轻易的被吞天鼎毁灭了。 此时,黑色光华突然爆涨,强大的毁灭之力瞬间就将那玄天之镜笼罩。 突然,一声巨响,这天地间的神器--玄天神镜,就在吞天鼎强大的攻击力下,被摧毁了。 神镜一灭,一声龙吟传来,一直藏身神镜中的玄天神剑,此刻趁机摆脱了神镜的限制,破镜而出。 古洞中,玄天神剑夹着强盛无比的光华,快速的在四周飞舞。 飞舞了一阵后,那神剑一转,竟然直射张辰而来。 看着这玄天神剑,张辰眼神冷酷,意念一动,半空的吞天鼎就迎上了玄天神剑。 顿时,古洞中光芒大盛,强劲耀眼的五彩霞光与黑色的光华相撞,立时发生强劲的爆炸。 神圣空灵之气,与毁灭一切的气息,相互排斥,彼此敌对。 玄天神剑对阵吞天鼎,两把霸道的神兵利器,在空中不停的交锋。 无数次的撞击,无数次的爆炸,渐渐的,吞天鼎显示出了它毁灭一切的强盛之气。 只见此时,那玄天神剑光华暗淡,剑神快速的移动,逃避着吞天鼎的追击。 很显然,在这一场拼斗中,这把传说中,神兵谱上排名第二位的玄天神剑,一样不是吞天鼎的对手。 张辰神情冷漠,眼神中爆射出一团璀璨的光华,意念神波瞬间就分析出,玄天神剑下一刻会出现的方位。 吞天鼎周身的黑色光华,此刻突然十倍爆发,并且在转眼间,就出现在张辰预定的地方,一举将那玄天神剑所笼罩。 只见吞天鼎上,无数的符咒飞速射出,全部印在那玄天神剑之上。 每印上一道符咒,玄天神剑的光华就暗淡一分,剑身就颤抖不已。 不多时,一把光华耀眼的神剑,就变成了一把暗淡无光的普通长剑,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神采。 此时张辰眼神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收回了吞天鼎。 只见黑色光华一闪而逝,古洞再次恢复了明亮。 静立半空,张辰周身闪烁着玄青色光芒,右手一招,就将那玄天神剑抓在手上。 冷冷的看着此剑,张辰左手再次施展出镇魂符,轻轻朝那玄天神剑压下,顿时银色闪烁,神剑猛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华闪过,玄天神剑立刻就光华暗淡,再无一丝动静了。 张辰阴冷的看着手中之剑,右手运聚起一股赤红色光华,一掌就拍在了玄天神剑之上。 顿时,玄天神剑红光一闪,周身泛起淡淡的红色光芒。 张辰轻轻招回降妖除魔剑,左手持玄天神剑,右手持降妖除魔剑,慢慢的将两把神剑靠在一起。 张辰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冷笑,双手一起运功,那把神剑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慢慢的紧贴在一起。 原本张辰是想毁掉玄天神剑,可后来一想毁之可惜,所以他就改变主意,想将玄天神剑与自己的降妖除魔剑溶合在一起。 至于是否可行他不知道,但他却大胆一试。 由于他知道这玄天神剑有自己的意识,所以他事先将这剑的意识魂魄炼化,以镇魂符将其毁灭。 然而让其与自己的降妖除魔剑溶合,以降妖除魔中的意识,来同时控制这合体的新神剑。 古洞中,张辰双手间光华大盛,两把神剑彼此间排斥力极大,一直无法溶合。 然而张辰一点也不放松,道家的“浩然天罡”法诀,夹着至阳至刚的烈火真元,强行逼使两剑溶合。 突然张辰感觉到龙魂反抗的念头,不由眼神一冷,镇魂符猛然发出强盛的银光,瞬间就将龙魂不服的气息压制下去。 镇魂一出,事情一下子顺利多了。 只一会的时间,就见两把神剑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迅速溶合成了一把全新的神剑,闪烁着五色光华。 新剑形状仍然是降妖除魔原来的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透明的剑身,已经换成了五彩之色。以后你就叫如意心魂剑了。我们一起傲世天下吧! 而上面那红色的龙纹,也带着几丝五色光芒,显得更加美丽。 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神剑,张辰傲然一笑,目光移到了那玄天之镜原来的位置。 只见那里出现一个大洞,不知道通向何方。 然张辰意念一转,瞬间就知道了结果。 傲然一笑,张辰身体一闪,飘身进入了那个洞中,随着山势蜿蜒而上。 在一颗参天古树之上,突然出现了张辰的身影。 轻轻落在地上,张辰看着这颗古树,不禁暗道天地玄妙。 谁又会想到,这颗活了数千年的古树中,会藏着一个绝大的隐秘呢? 抬头看着天际,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坚定之色,似乎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接下来该去哪里呢?算了还是去找九儿吧!然后准备回万剑宗看看他感觉傲雪已经回到师门了。 看看天色已经大亮,张辰不由淡然一笑,身体化为一道流光,瞬间就消失了身影。 …… 第二十二章定天神针 这时张辰已经找到了九儿,九儿看着张辰说你忙完了吗?张辰说是啊!现在我可以好好陪你几天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铁竹峰,一个以盛产铁竹而闻名的地方。 这里原本安静祥和,附近百姓安居乐业,可两天前这里突然出现无数奇形怪状的魔兽,以及无数御剑配刀的修真之人,使得百姓惊恐不安,不少人已经莫名其妙的死去。 中午,张辰带着九儿从远处经过,远远就察觉到此处魔气极重,同时还隐藏着一些古怪的气息。 出于好奇,张辰带着九儿折身而来,转眼间就来到铁竹峰。 静立半空,张辰仔细地看着脚下,心头不由一震。 此时的铁竹峰,从山顶到山腰方圆数里之内,聚集着上百的魔域怪兽与高手。 四周,大约四五十位形形**的修真之人,成环状包围着这些魔物,彼此之间似乎正在对峙着。 半空中,像张辰这样停身云间的也有近十位,全都神情戒备地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木头,这些怪物是不是就是来自魔宗的魔头啊,它们个个奇形怪状的,好难看啊。” 看着下面,九儿竟然一点也不怕,反而好奇地询问张辰。 微微点头,张辰道:“应该是吧,虽然我以前没有见过,但可以感觉到它们身上的魔气。好了,那边有位同道,我们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一位青衣道士身旁。 看着那三旬左右的道长,张辰轻声问道:“这位道长请了,在下张辰,有一事请教。现在这里聚集了这么多魔物与修真高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是为了消灭这些魔宗来的魔物,还是为了其他事呢?请教。” 青衣道长看着张辰,眼神微变,脸色带着几分惊奇地道:“张辰?你就是打败北堂墨的张辰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如此年青竟然荣等四门第一,真是不简单!我法号归无,来自云雾山。出现在这里的修真之人,全是天下间各门各派的高手,现在天下大乱好多隐秘的已经出世,其中有正有邪,来此并非全是为了消灭这些魔物。” 微微一笑,张辰说:“谢谢道长夸奖,在下只不过是运气好点而已,实在不值一提。请教道长,这些人既然不是为了消灭这些魔物而来,那他们来此有何目的呢?还有这些魔物为什么一直停留在这里,不肯离开呢?” 看着脚下的那片竹林,归无道长说:“这里面的确有一些隐秘,就说这些魔物吧,由于已经数百年不现人间,所以大多数人见了只知道它们是魔物,根本不知道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就我所知,魔宗共分四界,分别是魔天界、魔幻界、黑暗界与血界。” “这四界中,魔天界内全是修为高深的魔神魔仙以及一些魔头。此界的魔头全是人类,都是以往数千年来人间界的一些邪恶修真者,与人间的天魔教与魔神宗有些相似。而魔幻界内既有邪恶的魔仙,又有阴毒的魔灵,更多的是相貌丑恶凶残成性的魔兽。至于剩下的黑暗界与血界,则主要聚集的是一些邪恶阴残之极的魔灵魔兽,当然也有一些魔头。魔域四界之间彼此敌对相互残杀,各界都想一统魔域,继而进军人间。” 在整个魔域中,各界之间弱肉强食,谁的修为高谁就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根据本门的宗卷所提到的,魔域之中修为最厉害的被称为魔尊,一般每界只有一位,那就是其中的统治者。除了魔尊以外,便是魔神、魔煞、魔仙、魔灵。最普通的称为魔兵,一般的魔兽都属于魔灵之例。这一次的这些魔物中,最弱的都是魔灵级别的魔兽,而最厉害的则有魔煞隐藏其中。” 看着山顶,张辰轻声道:“道长真是博学多才,张辰佩服。不知道这些魔物来此,是为何呢?四周这些修为高深的同道又是为了什么?还请道长相告。” 看着四周,归无道长说:“说起这一点,那是相当费时的,我就简单的给你说一说吧。这些魔物原来并不是出现在这里的,而是出现在数百里外的一个阴森山谷。后来被一些正道高手发现,为了铲除它们众多同道便一路跟踪追击。” “本来大家是想在路上将这批魔物歼灭的,可后来才知道,这批魔物竟然出自魔域黑暗界,其修为相当高深。在经过了短短的几次交手后,一行人中就损失了三十位多位高手,这一来剩下的人便不再敢轻举妄动,都小心翼翼地跟着它们。等到了此地后,这批魔物似乎发现了什么,便聚集于此不肯离开。” “当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后来一位大师在附近的百姓口中得知,这里一直流传着一个神奇的传说。传说中,这铁竹峰曾有一位神秘仙家在此隐居,这些铁竹都是那仙家所种。据说那仙家后来无意得到一块九天玄铁,家耗时一百年,穷毕生精力最终将那九天玄铁炼化成了一枚定天神针,威力无比。” 等那仙家将神针修炼成之后,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别的原因,他一人便悄悄的离开此地,从此了无音讯。他这一走不要紧,可他修炼的那枚定天神针却使得后世之人猜测不定,众说纷纭。在无数的猜测中,可信度最高的就是他在离开前,将那定天神针隐藏在了这里。至于是隐藏在铁竹中,还是地底下谁也说不清。为此,一些邪恶的修道人便起了邪念,都牢牢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谁也不愿意离去。” 听完归无道长的叙述,张辰才明白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隐情。 看看四周,张辰脑海中清楚的知道,这里共有魔物一百零六名,修真界四十七人。 这四十七人中,从张辰意念神波所探查到的消息分析,其中修炼邪恶法诀的就占了十三位之多。 而这十三人中,最令张辰惊讶的是一个四旬左右的白衣中年人。 只见那白衣中年人相貌堂堂,嘴角挂着三分微笑,显得有几分邪异。 双眼清澈如水,却又有一丝迷雾时隐时现,让人无法掌握他的神情。 手中一把折扇偶尔挥动几下,整个人看上去潇洒随意。 静静地看着此人,张辰轻声道:“道长在修真界经常走动,不知可认识那个白衣中年人?” 说完,右手一指。 顺着陆云的手指看去,归无道长脸色微变说:“此人很神秘,具体身份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我猜想他可能出自魔神宗或者是天魔教。” 话落,那白衣中年人突然回头,目光停留在张辰脸上,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 张辰心头一震,当此人目光扫来时,一股十分神秘的气息突然笼罩在自己全身,那一刻自己就仿佛被他看透了一般,十分古怪。 心念一动,随身那件神奇的披风立时出现,瞬间就将张辰所有的气息全部掩盖。 由于此披风无形无色,所以外表看上去没有一丝痕迹。 “张辰你怎么了,为什么你在我面前,我感觉不到你一丝气息呢?” 神色惊异地看着张辰,归无道长满脸的惊奇。 淡然一笑,张辰道:“没什么,我是自己收敛了全身气息,以免被那白衣中年人查出底细。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了,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好了,谢谢道长实言相告,张某感激在心。现在下面看样子有动静了,我就不打扰道长了,保重。” 说完身影闪动,带着百灵出现在百丈外,淡然地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铁竹峰顶,一百零六位魔域高手中,三十七只魔兽分布在外围,形成一个阵势,封守住了四周。 圈内,二十八位魔灵以七星之势分列四方,筑起第二道防御。 中间,九团黑影静立不动,身旁三十二道魔影不时地穿梭搜寻着地面,似乎在找寻什么。 半山腰间,一直围守的各色修真之人,见魔兽阵势森严,都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此时只见一个黑衣老者飞身停在半空,目光邪异地看着山顶,冷声道:“大家不要再等了,此时这些魔域高手,显然已经发现了那定天神针的气息。我们现在还不动手的话,一旦它们得到那神器,我们就毫无机会了,大家行动吧。” 说完身影一晃,整个人就穿越那数百丈的距离,出现在了山顶。 他一发动突袭,四周顿时有不少人忍不住了,都纷纷急射而出,冲向山顶。 余下的那些正道人士,各自对望几眼,一时间谁也拿不定主意。 眼看那些邪道人士已经与魔域高手交战起来,此时一位六旬葛衣老者开口道:“既然到了这一步,大家也不要再犹豫了。不管是为了消灭邪魔,还是为了保卫和平,我们与这些魔头之间都是势不两立的。现在我们就全力以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神针落在这些魔物的手中。为了人间和平,为了修真界的安宁,各位正道同仁,拿出各自的实力消灭它们。” 大喝声中,老者全身赤红光华闪现,整个人化为一团火球,狠狠地朝那些魔物攻去。 他一带头,剩下的正道人士,包括归无道长在内,都全力以赴,各色宝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飞舞在铁竹峰上空。 靠着张辰怀里,九儿娇笑道:“木头,这场面真壮观,满天光剑飞来飞去,各色光芒闪烁不息,就好像过年放烟花一样,美丽极了。只是不知道这美丽的景色,能够持续多久,要是一直这样等到天黑,那就更美了。” 冷静地看了一眼山顶的打斗,张辰发现此时整个铁竹峰上,除了自己外,唯一没有动的就是那神秘的白衣中年人。 看着中年人那邪异的微笑,张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此人与自己之间有什么联系,可惜是什么他无法猜透。 从来到此地起,张辰就在探测着此人的气息,可直到现在在陆云的感觉中,他就宛如一团黑影,什么也看不清。 抛开思绪,张辰看了一眼怀中的九儿,轻声道:“越是美丽的东西,其中所隐藏的凶险越多。你不要看这光景好看,等会你就知道这美丽的背后还隐藏着无尽的血腥。这些修道之人中,一部分是心怀私欲的,另一部分人虽然一心除魔,却没有认真分析双方的实力。” 看着下面光影闪动,霹雳惊雷不断,九儿笑着问道:“木头,你是说那些正道人士不是魔域高手的对手,是吗?要是一会正道人士陷入了绝境,你这个四门的杰出弟子,会不会出手相助呢?” 思索着九儿的话,张辰心念急转,轻声道:“那要看情况而定,如果这些人败局已定,却还不肯撤退的话,我就算想救他们也是有心无力。而且从现在这情景来看,山顶那九道黑影中,魔仙级别的高手至少不下六个,剩下的三个里面,恐怕就有魔煞或者是魔神。以我个人之力,只怕也是杯水车薪。” 眼珠一转,九儿娇俏的笑道:“这样说来,这些正道人士就只有自求多福了。要是聪明一点的话,见势不对就马上撤离,要是死板一点,就只有死战到底尸骨全无了!对了木头,要是真有什么定天神针出现,你是静观其变,还是出手夺取呢?” 看着山顶惨烈的交战,张辰有些感触的道:“佛说一切皆是缘,一切皆是定,是你的,别人就算再怎么抢夺,那也是抢不走的。可如果不是你的,就算抢到手也不过是祸害而已。只是这些平时众人都挂着嘴边的道理,到此时还有几人记起呢?” “木头,你怎么又变回那多愁善感的模样了?我不喜欢你这样,我喜欢你高高兴兴,自信坚定的模样。” 闻言一愣,张辰随即微笑道:“我不过是看着这些执着的人,有些感触而已。其实,如果真的出现所谓的定天神针,只要情况允许我还是会出手的。要是情况不允许,我也并不很在意。” 张辰闻言一笑,看着那精彩的打斗,低声道:“既然那样,我们就专心的看吧,看那传说中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就隐藏在这里。定天神针,很威风的名字,难道真有定天之力不成?” 没有回答,张辰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上的混战,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第二十三群雄逐鹿。 铁竹峰顶,一场人魔大战正在惨烈地进行着。 四十多位修真界高手,怀着不同的目的,此刻正全力与魔域众多高手狠拼。 光芒闪烁,无数耀眼的剑芒夹着破空异啸,卷起满天竹叶。 密集的霹雳爆破声下,掩盖着无数的惨叫与闷哼,随着美丽的血花四处飘零。 地面黑影闪烁起伏,魔兽身体强悍,强劲的拳劲纵横交错,在半空中与众多正道高手的剑芒相撞,发出震天的爆炸声。 整个山头,此刻残竹碎叶遍地,鲜红的人血与绿色的魔血交相辉映,形成一道怪异的奇景。 张辰注视着峰顶的九道黑影,它们一动不动,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九儿看着峰顶,轻声问道:“木头,那九道黑影为什么不动,是不是它们都没有灵魂,还是灵魂出窍,在那里发呆?” 看了九儿一眼,张辰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百灵会问出如此古怪的问题。 对于魔宗的魔物张辰并不清楚,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它们有没有灵魂。 正想着怎么回答九儿的问题,突然张辰脸色一变,猛然从九儿的话中醒悟。 灵魂出窍,不就是元神出窍吗? 意识到魔宗高手的企图,陆云心念急转,轻声对百灵道:“它们不是在那里发呆,而是正在施展一种十分古怪的秘术,找寻那传说中的定天神针。现在它们没有动,说明还没有找到。一旦它们找到那神针,自然就有动静了,慢慢看吧。” 话落,一股奇异的气息突然出现,一瞬间就弥漫在整个铁竹峰方圆十里之内。 张辰脸色惊异,看看四周,奇怪地问道:“木头,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感觉如此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一样?” 神色微变,陆云看着四周,发现这一刻整个铁竹峰上所有高手都脸色惊变,目光移到了峰顶那九道黑影处。 看着四周的修道者疯狂扑向峰顶,陆云轻声道:“想不到这传说竟然是真的,定天神针真的隐藏在这里。现在那神针被这魔域高手触动,马上就要出世了。” 说完,目光一转,落在了那神秘中年人身上。 白衣中年人神色淡然,一边挥动着手中折扇,一边注视着峰顶,并没有移身前往争夺。 感觉到张辰的目光,中年人回头对张辰神秘一笑,隐约中含着几许张辰不理解的含义。 峰顶,此时魔兽与魔灵正组成两道严密的防御,全力抵御着修真界高手的靠近。 此刻,众修真高手都已经察觉到神针快出世了,攻击立时变得疯狂。 只见剑光闪烁,流光四溢,耀眼的光芒夹着刺耳的惊雷,弥漫着整个铁竹峰顶。 就在双方全力抗战之际,那一直没有动静的九道黑影突然身影晃动,在原地形成一道飞速旋转的黑色光柱,直冲天际。 随着这黑色光柱的出现,峰顶一道霞光突现,只见一轮夺目的光华从地面猛然射出。 那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环,从那黑色光柱中升起,转眼就贯通天地,使得整个天地间,在这一刻出现一道耀眼的奇景。 一阵惊呼从众人口中传出,半空中一直交战的正邪双方都在这光华出现的一刹那,被深深震撼了。 只见身影闪动,二十多位人间高手立刻抛开敌人,奋力地朝那黑色光柱冲去,想抢先夺取那即将出世的定天神针,而魔域高手也拼死拦截,双方再次激烈交战。 不远处,那神秘的白衣中年人见那耀眼的光环出现,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微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了张辰一眼,中年人身影微晃,一道曲折的光影在半空中闪现,中年人的身体就玄妙之极的出现在峰顶的半空中。 扫了一眼正全力想靠近的众位修道之人,中年人不为所动,只是保持着与那黑色光柱相距三丈的距离,静静地观察着。 这边,张辰好奇地问道:“木头,那闪光的东西就是定天神针吗?怎么被黑色的气罩挡住了看不见啊。” 看着眼前的奇景,张辰沉声道:“不要心急,现在那九位魔域高手正围困那神针,想要制服它,而神针也正全力反抗,彼此之间究竟谁强谁弱,暂时还说不清楚。” 九儿闻言不再多问,静静地靠在张辰怀中,双眼注视着峰顶。 铁竹峰顶,此时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天地奇观。只见九位魔域高手全力发动秘术,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黑色光罩,直通天际。 而这黑色的光罩之中,一道璀璨的光华正在迅速蔓延,很快就与那黑色的光罩交汇在一起。 一黑一红两股光芒交汇成一种暗红色光华,不时的起伏跌落,彼此之间全力争抗着。 随着这璀璨光华的越发强盛,那高速旋转的九道魔影立时缓慢下来,而那黑色光罩中的景色也越发清晰起来。 黑色光罩中,一道闪烁着紫红光芒的丈长玄铁,外形似针,却又有几分像棒的不名之物,正上下摆动着。 随着它的上下摆动,一紫一红两道光芒交错外放,在它四周形成一道紫红相间的奇异光罩。 这光罩表面层层光波涌动,无数奇特的劲芒夹着锐气十足的气势,猛烈地撞击着四周的黑色光罩。 光影明灭不定,无数密集的闷响声夹着强劲的气流,在那黑色光罩中不停地叠加,慢慢累积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四周一股锐气十足的气息,无声无息地透过那黑色的光罩,出现在所有人心头。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神针的霸道,那可怕的锐气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足以定天。 看着九道魔影越转越慢,众人都明白,这传说中的神针就要破界而出了。 为了得到这神奇的东西,人间界的正邪高手此刻都不顾一切,疯狂地攻击魔域高手,想击退它们,以抢夺那神物。 “各位同道,为了人间长久的和平,为了修真界的安静,一定不能让这些魔物将那神针得去,大家全力进攻。” 归无道长大喝声道。 话落,只见身影一幻,归无道长瞬间幻化出九道身影,紧接着每一道人影又各自幻化出九道人影,如此反复下去,转眼间整个铁竹峰就布满了归无的身影。 脸色微变,白衣中年人惊讶的道:“风云百变身法,想不到云雾峰千年不现的镇山绝学,今日又重现人间了。真是有意思,天下高手越来越多了,嘿嘿。” 不远处,张辰听见了中年人的话,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他先前倒是没有想到这归无道长竟然身怀此等绝学,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着那幻化不停的身影,陆云心念一动,意念神波飞速地分析着归无道长的轨迹。 峰顶,归无道长身影一闪,手中长剑一颤,一团剑光挥撒而下,强劲而密集的剑气带着裂空异啸,转眼就劈在那九道正围攻神针的黑影身上。 只见暗红光华闪烁,九声怒啸夹着九道身影飞射而出,围攻之势立时瓦解,一道耀眼的亮光如若佛光普照,带着神圣而霸道的气息,充斥在铁竹峰的每一个角落里。 就在归无道长剑劈魔物之时,那一直没有动的神秘中年人突然身体一暗,整个人就从原地消失,瞬间就出现在那定天神针上空。 看着那神奇的定天神针,中年人眼中爆射出一团璀璨的光华,双手在胸前交错成一古怪的手势,一黑一绿两股邪异的光芒在他手中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猛然向那神针罩去。 地面上,一个双眼中跳跃着暗绿光芒的魔影,身影一弹就出现在白衣中年人身前冷酷地看着他。 双手交错一翻一转,一团黑色的光球凭空出现,转眼就直追那中年人的透明光罩,向那神针撞去。 “残心魔煞,魔域黑暗界排名第五位的高手,想不到我们又相遇了。怎么,你想再与我交手,抢夺此物吗?” 中年人淡淡的问道。 冷哼一声,那残心魔煞阴森的道:“我也没有想到,连人间界的魔神宗主白云天也会出现在这里。此物是我黑暗界发现,那就属于我黑暗界。白云天你虽然修为高深,可现在这里聚集了七位魔仙级别的高手,还有一位魔魅,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得好。” “哼!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离开。此物神异非常,你魔域之人是绝对得不去的,不信我们就赌一赌。” 邪异地看着残心魔煞,中年人白云天冷冷说起。 “好啊,赌就赌,莫非我还怕你。此物的秘密不止你清楚,我心里也有底,现在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残心魔煞说完,立时吩咐手下,分出两个魔仙去对付归无道长,其余魔兽魔灵分守四方,无论如何也要将人间界的高手挡在外面。 剩下的五位魔仙与魔魅则全力围住那神针,开始实施抢夺计划。 半空中,九儿看着张辰,见他神色微变,不由问道:“木头你怎么了?” 看了她一眼,张辰轻声道:“我只是被那中年人的身份惊住了,虽然先前归无道长就猜测出此人来自魔神宗,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魔神宗的宗主。这魔神宗据说是天下修真门派之一,其神秘程度与天魔教号称世间双绝,想不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上了。”看来人间有好多的修真门派出现了。 “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想如何把那定天神针弄来玩玩呢?” 看着张辰,张辰一脸的兴奋,并不时地偷瞧那发光的定天神针。 看着九儿那神秘的模样,张辰忍不住摇头苦笑,这丫头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危险,老想着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你现在觉得那玩意好玩是吗?恐怕真的到手后,你就觉得不好玩了。到时候屁股后面整天追着一大群高手,拼命向你抢那东西,烦都烦死了。” “人家只是想看一看那东西有多神奇而已,又没有占为己有的意思。你就行行好,出手把那东西抢来让我看两眼,好玩就玩一会,不好玩就丢给他们继续抢,好不好吗,木头?人家想看吗,真的想看吗!” 九儿一边说,一边朝张辰撒娇。 看着怀中的九儿,张辰虽然知道她的要求不对,可此时却发现自己竟然不忍心拒绝她。 或许她没有傲雪的淡雅如仙,没有沧月清冷如月,但她的这份娇蛮娇媚,却同样极具诱惑力。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张辰都不明白自己遇上这个粘人的娇媚少女,到底是福还是祸。 或许在别人来说,这是无边的艳福,可对于陆云而言,更多的是一种感情的愧疚。 一个男人一生遇上一个女子,那结局多半是幸福,要是遇上两个女子,可能就会是痛苦,如果遇上三个女子,那结局会是什么,张辰自己也说不清楚。 移开目光,看着峰顶正在进行的惨烈争夺,张辰开口道:“看情况吧,现在魔域人多势众,实力强大。我如果这时候冲上去,除了自找苦吃外不会有什么结果。等到魔域高手与这些修真者两败俱伤,实力大减后,我再出手试一下,可以的话就把那神针夺来让你看一看。现在你还是安心观看吧,这样的打斗场面是很不容易遇上的。” 九儿闻言,娇笑一声,轻轻将脸贴在九儿脸上,那模样娇媚诱人极了。 张辰脸色微变,但随即就平静下来,只是轻柔地抚摸了她那玉嫩的脸蛋一下,就不再说话。 峰顶上,众多修真界高手见归无道长已经全力发动,都各自施展出秘技,全力向定天神针靠拢。 如此一来,魔宗高手压力大增,防御圈一下子就缩小了一倍,彼此在那神针两丈距离外僵持不下。 而中间,魔神宗主白云天则与残心魔煞对面而立,各自施展奇招,想要抢先将那定天神针抢到手。 只见白云天与残心魔煞身外,六道魔影纵横穿梭,丝丝魔气正慢慢汇聚成一道弥天魔网,将神针连同白云天一起笼罩在其中。 那一直被众人抢夺的定天神针,此时身外紫红光华闪灭不定,似乎在两大高手的抢夺中,被某种特殊的气机所束缚,光芒正在慢慢减弱。 交战中的归无道长看了一眼神针,眼神一变,知道神针在两大高手的秘术下,已经陷入了困境。 想到神针无论落入这两方中的哪一方,都将为人间带来极大的危害,归无道长神色一正,身影再次闪动起来。 神奇的“风云百变身法”使得他在转眼间就幻化出上千身影,轻易的就穿越了魔域高手的防御,出现在神针的旁边。 看着正全力收服神针的两大高手,归无道长长剑一曲一折,一道强劲的剑气在弹射出三尺后,反折而回与第二道刚猛的剑气撞击在一起。 顿时一股强劲的爆炸,带着四周那奇异的气场卷起一股惊天巨浪,在残心魔煞与魔神宗主愤怒的咒骂声中,将三丈内的所有人全部震飞。 由于这巨浪融汇了归无道长、魔煞,白云天与其余六位魔域高手的真元气劲,其爆炸的威力之强横,可谓惊世骇俗。 一连串的爆炸声传出,整个铁竹峰在满天惊雷声中,立时被夷为平地。 四周一直交手的众高手,也在这惊天爆炸中弹飞的弹飞,炸伤的炸伤,不少距离太近又没有防备的人,都在这一场爆炸中烟消云散了。 当张辰带着百灵退出百丈,回头再看峰顶时,那所有抢夺神针的高手,都已经出现在三十丈外,脸色震怒地四处搜寻那神针的踪迹。 天际,一道霞光普照,丈长的定天神针此时已经变成一枚三尺长,寸径大小的短棒,正散发着奇幻的光芒,在天空中不时的伸缩旋转。 突然,一股凌厉锐气从神针之上发出,带着令人惊心的气息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似乎这一刻,定天神针才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实力,那强盛的气息,令在场的不少魔兽惊叫连连,身上的黑色气芒剧烈波动。 残心魔煞与白云天都惊讶地看着天际,脸上出现少见的震惊之色。 对望一眼,两人同时弹身而起,全速向那定天神针冲去。 不远处,归无道长看了眼正道人士的情况不由脸色惨然,四十多位修真界高手此时活着的已经不足十五人了。 而一百零六位魔域高手,却还有七十四位活着。 看了一眼天空的定天神针,归无道长轻叹一声,周身光华一闪,整个人再次冲天而起。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只要不死有些事情就不能放弃。 空中,魔煞与白云天同时扑近神针,两大高手全力施展秘术,向那神针抓去。 没有闪避,神针宛如不知道危险一般,静静地等待着两位邪魔的到来。 只见人影闪动,残心魔煞与白云天一上一下同时将那神针抓住,各自全力拉扯,想要占为己有。 然而就在两人握住那神针的一刹那,那原本静立半空中的神针突然光华爆涨,一股锐不可挡的神圣气息,夹着相生相克的气息,狠狠地将两人震飞。 在震飞了两者后,那神针竟然懂得自动追踪之术,发出成两道神圣光华,一左一右地朝两人发动可怕的进攻。 魔煞与白云天都是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这传说中的定天神针,竟然还有这不为人知的奥秘。 感觉到那可怕的气息袭来,两人各自施展神奇秘术,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空中。 再次出现时,白云天立身云端,而魔煞则出现在地面,双方都注视着半空中的神针。 残心魔煞一挥手,将七位魔仙与一位魔魅召集身边,低声道:“现在只有发动‘魔炼之术’,才能封印住这定天神针的神圣气息。为了提防被那白云天抢先下手,现在你们就全力准备,那些修真高手暂时就交给其他人去对付。” 说完不等众高手答应,他便立即开始施展出“魔炼之术”。 只见魔煞全身黑色光华突现,一股奇异的黑色光带由他头顶射出,在半空中组成一朵黑色的魔莲。 四周,八位魔域高手同时运功,八股黑色的光带在那魔莲下方形成一莲台,一边旋转一边为那魔莲提供能量。 有了这莲台的相助,那原本一尺大小的黑色魔莲瞬间就变大到六尺,并飞速地在空中飞舞。 与此同时,一股惊天魔气化为一道黑色的旋转光柱,直射那空中的定天神针。 同一时刻,上方的魔神宗主白云天全身暗黑光华闪烁,诡异而耀眼的魔芒在身外形成一团魔罩。 白云天脸色狰狞,双眼中血光闪现,张口猛然吐出一颗幽暗的寸径珠子,直射那神针而去。 半空中,那珠子带着一股邪恶之极的气息,夹着令人惊颤的气势,散发着浓浓的黑色魔光,形成一道魔罩向那神针罩去。 当魔莲的黑色光柱与那邪异珠子的魔光靠近定天神针时,神针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一上一下射出两道刺目的光华,迎上那邪恶的力量。 远远看去,只见那魔莲、神针、魔珠成一条直线,彼此之间以耀眼的光带连接,紧紧的缠在一起。 现身半空的归无道长一见此情景,顿时惊呼道:“不好,是黑暗界的‘魔炼之术’与魔神宗至宝‘净尘珠’。” 话落,只见他急忙靠近定天神针,同时手中宝剑以奇异的轨迹,在半空中划着八卦图案。 随着他宝剑的快速挥动,虚空中一道玄青色八卦图闪烁着阴阳二气出现在定天神针上方,将那相互抗衡的三方全部笼罩在一片青红交汇的光罩之中。 远处,陆云看着半空中那神奇的景象,眼神中露出惊讶之色。 对于魔神宗主白云天的强大实力,张辰此时算是有了几分了解,知道比自己强胜一筹。 而那魔煞的修为,也是令张辰感到心惊的。 至于归无道长的神奇秘法,张辰心中更是佩服无比,不过令他疑惑的是,为什么修为如此高深的他在修真界却没有什么名气? 通过意念神波的探测,张辰此刻已经知道,这传说中的定天神针,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全身神圣气息极重。 对于魔气有着天生相克的性质,排斥力异常的强盛。 同时,张辰还通过意念神波了解到,此刻魔煞所施展的“魔炼之术”其实是以一种类似心欲无痕法诀中的真气波,正不停地调整频率,竭力想要溶入到神针之内以得到它。 而上方白云天所施展的魔神宗“净尘珠”则想通过自身的特殊的功能,将其神圣之气吸尽从而改变其排斥性,以便将其收走。 就在张辰观察的同时,半空中的三方由于归无道长的加入,平衡之式立即打破。 只见那青红交汇的八卦光芒遇上两股充满魔气的力量后,猛然与其发生对抗,彼此之间立时产生强劲的排斥。 随着这股排斥力的加剧,定天神针光华爆涨,一股强盛的气势强行将魔煞与白云天的攻击逼退。 随后整个针体光华一闪,发出千上万道针影,形成一幕弥天针网一层层一波波地分布在四周,对着所有人发动了攻击。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弥天针影,一直挣扎的正道人士各自露出一丝喜色,闪身夺避。 而那些来自魔域的高手,由于气息相克此刻显得极为暴躁不安,一边怒吼一边全力反击挣抗。 残心魔煞与白云天同时怒视着归无道长,连续两次破坏他们的好事,使得两者都对他恨之入骨。 收回净尘珠,白云天瞪了归无道长一眼,身体一晃直升三十丈,避开了神针的攻击范围。 而地面的残心魔煞则没有这么轻松,在收回魔炼之术后,只见魔煞身体由浓转淡,瞬间从原地移身至归无道长身前三丈处。 魔煞眼中绿光一闪,“心欲无痕”法诀夹着每瞬息九万七千次的高速真气波,一举击中那正欲闪避的归无道长。 只闻一声惨闷传出,归无道长身外布下的十三道防御结界,在魔煞强劲的攻击下一举被击破,身体一震立时重创飞出。 闪避中,归无道长手中长剑幻起层层剑幕,在身前组成一道强劲耀眼的护体剑芒,以防止魔煞的追踪。 阴森一笑,魔煞身体连闪,避开正面,出现在归无道长身后,右手夹着一团黑色的魔光,狠狠地击向归无道长的背心。 感觉到身后气流有异,归无道长脸色大变,身体迅速一翻想要避开那可怕的一掌。 然而此时此刻,归无道长虽然全力翻身,也仅仅是避开了背心要害处,被魔煞一掌猛烈的击中左肩。 一声惨叫传出,归无道长在震飞中,整个人化为一团青芒,瞬间远遁了。 “可恶的鬼道士,敢坏我大事,下次再让我遇上,就灭了你的魂!” 望着归无道长远遁的方向,残心魔煞震怒地怒吼着。 半空中,丝丝破空之音,夹着飞速移动的满天针影弥漫在整个山头。 这一刻,定天神针化身万千,开始了它出土以来最猛烈的进攻。 由于神针懂得自动追踪之术,所以这一刻,包括张辰在内,连同上方的白云天,都处在神针的攻击范围之中。 静立半空,张辰运起道园的法诀,在身外形成一道玄青色光罩,抵御着神针的进攻。 从意念神波所探测到的消息分析,这定天神针十分古怪,除了自身有着强盛的神圣之气外,还隐约带着几丝锐气。 换种话说,这神针就宛如一位神圣而霸道的天将,在排斥邪恶的同时,也充满着狂野的好战气息,想要挑战一切。 看着四周魔物战况惨烈,张辰明白这是因为神针探测到了它们身上的魔气,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它们身上的缘故。 至于那些正道人士,由于修炼的法诀气息不同,虽然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攻击,却并不猛烈。 抬头,张辰眼神有些惊异地看着白云天,见他四周攻势极弱,内心不禁一惊。 照说他出自魔神宗,体内含有邪恶的魔宗气息,可为什么这神奇的定天神针,就是察觉不到他身上的魔气呢? 地面上,魔煞见众魔物被神针逼得狼狈不堪,大喝道:“不要慌乱,马上组成‘暗黑天罗阵’,一定要把这定天神针逼回原形,到时候再想办法收服它。” 话落,慌乱中的魔物立时各自施展魔域心诀,发动起了暗黑天罗阵法。 随着这阵法的发动,很快一道黑色的雾罩出现在魔域众高手头顶,形成一道奇异的防护罩,将那满天针影阻隔在外。 无数赤红色针影与那黑色雾罩猛烈碰撞,产生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当那黑色雾罩强盛越来越强盛时,便不再局限于防御,而开始向那赤红色针影发起了反击。 只见黑色雾罩倒卷而上,由大到小将无数的针影逼入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随着黑色雾罩的迅速合拢,那化身万千的定天神针再次现出本体,带着耀眼的光芒在那团黑色雾罩中猛烈地冲击着。 魔神宗主白云天见魔域高手将神针逼回原形,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微微望了张辰一眼,见张辰并没有动手的意思,白云天身影一幻,净尘珠闪烁着幽黑光华,带着他幻化成黑色丝带的元神之体,直射那团黑色雾罩。 光华波动起伏,一股强劲的气流夹着惊天气浪,如怒浪横空狂扫四野。 黑色光华剧烈震动,魔域高手施展的“暗黑天罗阵”所形成的黑色雾罩,与白云天的净尘珠全力交锋。 无数黑色的丝气如网似雾,从双方的交汇处层层向外延伸。 雾罩中,定天神针成纵向与横向同时旋转,一道赤红色光华正渐渐的转化成暗紫色。 远远看去,此刻整个神针光影聚散重叠,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外围,层层光浪随着神针的旋转,在空中形成一道奇妙的图案,看上去有点像银河星图,又宛如天河光谱。 这边,九儿看着眼前的情景,突然低声道:“木头,你说这魔神宗主与那魔煞之间,竟然谁的成功机会大一些呢?要是他们彼此两败俱伤,那时你再出手,不就可以轻易取得那定天神针了吗?” 微微摇头,张辰沉声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白云天修为之强横到现在我还猜不透。至于魔域一方,七位魔仙、一位魔魅与一位魔煞,这样的实力恐怕谁也不敢轻视。” “现在这里双雄鼎立,彼此都不会轻易放弃,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得到那神针呢?” 看着张辰,九儿好奇地问起。 看着那正在发生异变的神针,张辰冷静的道:“以现在的情形看,等到双方两败俱伤后再出**夺,只怕有些不现实。魔域高手众多,一时半会不会有太大的损失。而那魔神宗主修为高深神秘莫测,要想让他受到重创也不大可能。另外,这神针此刻正在发生变异,究竟它上面隐藏着多少秘密,谁也不知道。神针气息刚猛圣洁,对妖邪之气有极强的排斥性,要想得到此物,恐怕除了佛道仙三门子弟,其他人都没有希望。以我现在的修为,趁机抢夺的话,我身上的气息恐怕会遭到此物的排斥。” 俏眉一皱,九儿不解的问道:“你还没有试过,怎么就说这神针对你有排斥性呢?难道你是坏人,心怀邪恶?我可不信。虽然你的过往我不清楚,但我相信我的眼睛,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坏人的。将来即使所有人认为你是坏人,我也相信你好人,一生一世都信任你。” 古怪地看着九儿,张辰微微轻叹道:“一个人是好是坏,不是那么容易分辨得清楚的。现在你跟我相处不久,觉得我对你好,因此认为我是好人。要是你从来没有见过我,听见你身边的人说我是坏人,那我还会是好人吗?许多事情,对还是错,好还是坏,有时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或许就我自己而言,我也算不上一个好人,因为好人是不会隐藏太多秘密的。” 奇异地看着张辰,九儿察觉张辰的异状,不由思绪一转岔开话题道:“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信任你的。要是将来有人欺负你,我就帮着你对付他们。” 张辰闻言一呆,九儿说话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怪异了。 此时,那定天神针在魔煞与白云天双方的争夺中已完成了转变,整个针体上下层层霞光环绕,一红一紫两股光芒交替闪烁。 身外,那紫红色的银河星图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流光宛如流星陨落,带着耀眼的光芒朝那黑色雾罩射去。 地面上,魔煞厉气冲顶,口中怒吼连连,显然对于白云天的出手十分气愤。 狠狠地瞪着上方,魔煞全身魔气萦绕带着众魔物,疯狂地阻击着白云天的靠近。 半空,白云天此刻化身黑色丝带,随着那高速旋转的净尘珠,正一步一步的逼近。 慢慢的靠近定天神针,白云天幻化成的黑色丝带,开始围绕着那神针逆向旋转。 随着丝带旋转的加快,一圈淡淡的黑影由浅入深,迅速在神针外形成一道似有似无的神奇结界,开始向中间收紧。 这结界刚一出现,就与神针外那的银河星图所发出的紫红光芒猛然撞击。 只见满天流光异彩,一道惊天炸雷夹着骇人的气流,向四外狂泄而出。 半空中那高速旋转的丝带突然一缓,暗黑色的结界在强劲的爆炸下,不停地膨胀收缩颤抖不已。 白云天全力施加的结界在经过了剧烈的震动后,最终还是强行将神针的气势压了下去。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魔煞见状厉啸一声猛然化为一道旋转的**,卷起惊天魔浪,如龙卷风一般飞速地朝着神针撞去。 结界中,神针此时通体光华一闪,三尺长的针体两端变得锋利无比。 一红一紫两股光芒,带着神圣锐利的气势出现在两端,对准那外围的结界猛冲而去。 只见紫光大盛,一红一紫两股光芒带着霸临天下的气势,一举刺破白云天全力施展的结界,迎上了那净尘珠。 两者一触,神针与净尘珠同时拉开三尺,各自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黑色丝带魔光一现,白云天的身影顿时显现出来。 只见他身体微震,脸色有几分灰暗,显然在神针那全力一击下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转身看着旋转靠近的魔柱,白云天眼神一冷运气张口,一股强霸天地的音煞宛如苍穹怒啸,猛然撞上那飞速移动的旋转魔浪。 魔音裂天,魔神宗四大绝迹之一终于再现人间。 一声惊雷夹着强劲而可怕的魔音爆发出来,猛然撞上那旋转的魔柱。 怒吼震天传来,魔煞披头散发,神色狰狞地裂嘴厉啸,双眼中闪动着邪恶而仇恨的光芒。 “白云天,你欺人太甚,今天这笔账,我黑暗魔界绝不会轻易罢休的。等我先将得到那定天神针,再慢慢算这笔账!” 说完怒瞪了他一眼,身体猛然朝那定天神针扑去。 冷笑一声,白云天阴森道:“这里是人间,我岂会怕你们黑暗界。想抢神针,先问过我再说。” 身影闪动,白云天一晃就出现在魔煞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阴笑一声,魔煞双手掌心处一黑一绿两团光球猛然合二为一,含着可怕的爆炸力骤然出现在白云天头顶。 脸色一变,白云天知道上当,不由怒吼一声,双掌在胸前一轮一转,形成一道黑色气盾全力护住身体,同时整个人化为一道暗光,迅速地朝外遁去。 魔煞厉笑道:“晚了,白云天,接我一招‘暗无边界’!” 话音一落,那黑绿相间的光球猛然爆炸,一股弥天大网立时笼罩四方。 半空中,定天神针在与那净尘珠对抗了相当一段时间后,猛然发出一股紫光将其震开,随即整个针体化为一束紫红光芒冲天而起。 看着半空中的神针,张辰眼神一转,轻声对百灵道:“你呆在这里别动,我留下如意心魂神剑保护你。此时那魔煞与白云天正在交手,我想趁机试一试,看能否将那神针取到手。” 说完松开九儿,身体一晃就消失了。 而同一时刻,如意心魂剑红光一闪,一团粉红色的光罩出现在九儿身外轻轻将她托起。 耀眼的天空中,此刻人影一闪,露出了张辰的身体。看着三丈外的神针,张辰意念神波高速运转,飞速地分析着神针四周的波动频率。 由于意念神波速度极快,张辰只是转眼间就已经掌握了神针外围防护结界的奥秘。 奇异一笑,张辰调整身外的真气,使其与神针外围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 意念一动,张辰快若流光,身体瞬间就穿越那神奇的防护结界,靠近了神针的本体。 感觉到神针那神圣之气极盛,张辰心念一转,周身一层金光闪过,顿时施展出佛门无上法诀——心禅不灭诀。 只见张辰右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快速地向那神针抓去,一把将其握在手心。 就在张辰握住那神针之际,天空中光华一暗,那耀眼的紫红光芒瞬间消失无影。 这一来,正在全力交战的魔煞与白云天都是怒啸一声,两人同时停手全力向陆云射来。 半空中,张辰看了手中的神针一眼,折身向回飞去。 没有回头,通过神奇的意念神波,张辰清楚的知道魔煞与白云天已经逼近。 第二十四章五彩仙兰, 一边回飞,张辰一边考虑着怎么应付这两大绝世高手。 白云天的厉害张辰是见过的,说心里话,如果不施展自己的秘密法诀,张辰绝对不是白云天对手。 心念转动间,张辰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可此时那手中的神针,却猛然光华再起。 张辰身体一颤,一股可怕的气息猛然进入他的身体,正摧毁全身的经脉,那感觉就宛如上万的针扎在心上。 感觉到体内鬼气与魔气急剧波动,张辰神色大变,想不到这神针如此厉害,连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的气息都能察觉到。 急速松手,张辰掌心发出一道佛光,强行将那神针朝魔煞逼去。 同时,张辰身影一闪,立时就出现在百灵身边,带着她移开百丈距离避开了白云天的攻击。 半空中,魔煞见神针飞来,脸色顿时一变,神情却显得极为严肃。 作为魔域高手,魔煞自然知道此物神异非常,对邪魔歪道有着极强的排斥性。 魔域中人要想得到这东西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以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封印它,第二就是凭借魔域无上法诀“魔心佛印”方能控制它。 然而对于魔煞来说,“魔心佛印”它并不会,第一种方法已经试过了两次,可惜均没有成功。 现在再次面对此物时,魔煞一时间反而有些茫然了。 在此刻毫无把握制服神针的情况下,魔煞双手一推,一股黑色气柱夹着惊人魔气,以牵引之势引导着那神针朝地面飞去。 一旁,扑了个空的白云天见状,口中发出一声冷哼,控制着净尘珠飞速朝神针追去。 而远处的张辰此刻则脸色苍白,正全力地驱除着残存在体内的神针气芒。 一连试了四种方法,最后张辰在不得已下,只得再次动用镇魂符镇压住一切的气息,强行将那神针气芒逼出体外。 看着地面上激烈的交战,张辰神色微变的道:“这定天神针极为古怪,看似并不凶猛其实内藏险恶。如果我没有猜测错的话,魔域高手与白云天最终都将白忙一场,什么也得不到。可惜我猜不透,这神针的最后归宿。” 轻轻靠在张辰怀中,九儿轻声道:“不要想太多,一切自有结果,管它最后归宿任何。或许,我不该太好奇,不该让你去抢夺,是吗,木头?” 不要想这么多,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尽力来满足你。现在我们一起看一看这神针最后的结果吧。” 看着张辰那平静的神情,九儿眼中一缕奇异的光芒一闪而过。 轻轻低头,九儿微微避开张辰的视线,静静地注视着魔煞与白云天之间的争斗。 地面上,霹雳惊雷不时响起,无数耀眼的光华随着双方的交战而遍布四野,强劲的魔气充斥在整个铁竹峰。 半空中,定天神针在离地三丈处横向旋转,全力抵御着魔煞与白云天的进逼。 三方之间已经僵持了许久,彼此谁也不肯放弃,使得这场争夺陷入了僵局。 此时,白云天借助净尘珠之威,化去了魔域高手大半的攻击,整个人已经离那神针不到六尺距离。 而魔煞虽然怒吼连连,可惜在白云天强劲的精神异力攻击下无法脱身。 “心欲无痕”乃魔宗至高绝学,魔煞与白云天都懂得,不同的是白云天的修为要强盛一筹,这就使得魔煞步步受限制完全无法摆脱。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神针,白云天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想到马上就可以凭借魔神宗至宝净尘珠控制住此物,不由满脸得意,终于能得到这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中排名第五的定天神针了。 魔神宗有了定天神针后,就不用再惧怕仙剑门,可以趁着魔域进入人间之际东山再起了。 眼看白云天一尺一尺的靠近神针,魔煞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吼,可惜一切都无济于事。 然而,就在魔域高手与残存的正道修真者都认为神针非白云天莫属时,天际突然传来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如梦似幻,让人完全说不出道不明。 就在众人察觉到那气息的一瞬间,一道金光闪现,一朵闪烁着五色光华的兰花,凭空出现在铁竹峰上空。 只见半空中,一朵旋转的五色兰花,通体光华流转,层层五色光波环绕四周,看上去神秘而美丽。 奇花一现,其身立时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压过四周的一切光芒,一举将那定天神针笼罩。 一股神圣无比强劲无匹的气势夹着满天金光,强行将魔域高手与那白云天震退。 空中,定天神针在遇上这股神圣气息之时,并没有表现出喜悦之气,反而全身紫红光芒大盛,全力地与这股突然出现在金光抗拒着。 只见紫红耀眼的光芒与那道金色光柱在半空中此起彼伏,相互间全力对抗,为这耀眼的铁竹峰顶平添了一道神奇的风景。 身影一退立返,白云天与魔煞两人同时弹身而起扑向半空。 不同的是白云天扑向那定天神针,而魔煞却扑向那五色兰花。 很显得,魔煞已经发觉此花神异,绝对不在那神针之下。 既然无法得到神针,如果能得到此花,又何尝不是一种补偿呢! 五色兰花飞速旋转,层层金光夹着淡淡的五色光华,在体外形成一道神秘的结界,初一相触就将魔煞弹飞。 一声惊呼传出,后退中的魔煞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之色。 谁也猜不透他遇上了什么,能看到的只是它体外黑色魔罩由浓变浅最后破裂,露出了淡绿色的本体。 另一边,白云天也没有占到便宜,在靠近金色光柱的时候,就被一股穿透力极强的神圣气息穿透护体真元罩,狠狠的击中身体。 闷哼一声,白云天脸色一白,身体急速闪退,惊骇地看着上方那朵神秘兰花。 远处,看着那突然出现在兰花,惊呼道:“这是什么一朵花!真是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出现了,难道它也是为了那定天神针而出现的吗?” 一朵奇花得到神针又什么用处呢? 这一点张辰怎么也不明白。 不说张辰的惊讶疑惑,且说此时那五彩仙兰所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已经将那神针的气息压制下去。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定天神针逐渐光华暗淡,在五彩仙兰强大的神圣气息下,慢慢缩小成一枚紫红相间寸许大小细针,消失在那耀眼的金色光柱里。 随之,五彩仙兰周身五色光华一闪,整个花体玄妙之极地消失在了半空。 四周高手林立,却没有一人知道这五彩仙兰是怎么来,又是怎么去的。 一切就宛如一场梦境,只是少了定天神针而已。 微微一叹,白云天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神情古怪地看了张辰几眼,闪身消失了踪影。 他一走,魔煞也知道没有停留下去的必要了,不由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不甘地带着众魔物离去了。 三岔口,一座长亭正好立在路旁,夕阳下显得有几分残破。 或许是迎来送往太多,四周的花草已被践踏得不堪入目。 亭中,一个枯瘦的和尚手持金钵,淡默地看着远方,一动不动的宛如一尊石佛。 远处,三条路上同时出现了人影,可惜这和尚浑然不觉,依然保持先前的沉默。 当人影走近时,第一位是个白衣中年人,四十左右十分英俊,竟然就是那魔神宗主白云天。 而第二位却是个瘦高的老道,方正的脸上一双眼睛闪着寒光,一把无鞘断剑斜背在肩,手持一柄拂尘,显得还有几分出家人的样子。 至于第三路,则是一男一女两位英俊非凡的年轻人,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开铁竹峰的张辰与九儿。 看了一眼前面的长亭,九儿娇笑道:“木头,你看那里有座长亭,我走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张辰看着那和尚、道士与白云天,眼神中露出警惕的神色。 出道以来,张辰凭借神奇的意念神波,几乎很少有看不透的事物。 可这一次一连遇上三位都看不透的神秘人物,这怎么不让张辰震惊呢? 轻轻将身前的九儿拉住,张辰不理会她的疑惑,牵着她从那长亭外经过。 对面,白云天神色惊异地看着长亭中的和尚与迎面而来的老道,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之色。 当三方四人在路**汇时,彼此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就各自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此时,那长亭中一直没有动静的枯瘦和尚突然开口道:“佛说一切皆是因果,相逢是因,四位既然路过,何不进来歇会,也算是却一段因果。” 淡然一笑,白云天挥挥手中折扇,开口道:“此亭太小,恐怕容不下五人,我还是站在这里的好。” “长亭虽小,但只要心胸宽阔,天下何来不容之物?施主相貌人品俱佳,只要心再宽厚一点,就足以容下万物了。” 看着白云天,枯瘦和尚轻轻的说道。 一旁,那老道微哼了一声道:“和尚休在这里卖弄你的禅机,你不在山中坐禅,跑来人间来干什么?” 第二十五章初见屠天 张辰与九儿离开那个亭子以后,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长江,华夏双龙之一,自古孕育了无数生灵,可谓是大地血脉人类之母。 一帆轻舟逆流而上,浪高九尺如云绣,千古亦如旧! 迎风立,遥望远,一片巨浪翻云烟。 笑回首,满眼红颜,几许娇艳。 一艘大船上,张辰站在船头遥望远处。 身旁,九儿不时地浅笑轻吟,总是让他忍不住回头看去。 看着九儿欢笑活泼的样子,张辰轻声道:“九儿,这几天有你陪伴,我心里平静了许多。这一次送你回九江后,我准备将一些事情做个了结。等一切办妥后,那时候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我现在也无法知道,但我想那一定充满了挑战与艰险。” 甜甜一笑,九儿道:“这几天一直有你陪伴,我也好高兴。虽然知道分手会很伤心,但你有许多事情要完成,我能理解的。你只要记得在办完事情后回来找我,陪我携手人间,遨游天地,我就很开心了。现在我们不说这些分手的话,多说一点快乐的,因为我想多点记忆,将来分手后好慢慢回味。” 风浪渐渐大了,飞溅的水花打得大船呼呼作响,摇晃加剧。 船家看了一眼水流速度,大声道:“大家小心点,起风了,最好都回舱避避风浪吧。” 船头上的数人闻言,都纷纷回舱,转眼就只剩下四人了。 张辰看了一眼两旁,只见一三十岁左右的白衣青年,相貌英俊,气势不凡。 右手持一玉萧,随意地站在船头,神情带着几分高傲。 另一边,一个神色冷漠黑衣少年,手握一把寒光四射的尖刀,默默地看着水面。 微微思索,张辰拉着九仙道:“这里风浪大,我还是陪你进去躲一下吧。” 九儿娇声道:“不吗,里面人多说话别扭,我就要你陪我在这里,一起说说话,看看风景,那才美呢!” 娇宠地看着她,张辰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在身外运起一层无形的气罩,护住两人的身体。 望着远方,张辰低声与百灵私语,彼此间不时传出笑语。 逆流而上,船行得很慢。 在经过了不到三里水路后,风突然大了,这一来水浪变高了,撞击力也猛然增加了许多。 滚滚江水中,大船摇晃不定,随着水浪波澜起伏。 船家此时突然脸色发白,惊骇的叫道:“不好,是遇邪了。我行船三十年,从来没有在这段平坦的水域里遇上这样大的风浪,简直邪门了。听说近来人间不安宁,想不到这一次竟然真的遇上邪物了。” 此言一出,顿时无数乘客惊声大叫,追问着会不会有危险。 九儿回头看着船舱,轻声道:“木头,这船家说遇邪了是指什么呢,是不是说遇上妖魔鬼怪了?” 没有马上回答她,张辰注视着前方的水面,发现丝丝血腥之气从江底传出。 低头看着九儿,张辰淡然道:“没有什么,只是遇上一只在水里作怪的魔兽罢了。” “魔兽,这里也有吗?不是有许多修真之人,整天叫着斩妖除魔吗,为什么这里有魔,却没有发现那些修道人的鬼影呢?” 看看四周,张辰也不知是真的是不清楚,还是故意的嚷嚷道。 微笑地看着九儿,张辰道:“只有千日做贼的,那有千日防贼的。人间浩瀚无边,修真之人又哪里顾得过来呢?” 话刚落,整个大船就被巨浪卷起,向上飞出一丈高度又猛然回落。无数惊恐的叫尖声传出,使得整个江面笼罩在一片惊恐不安之中。 九儿紧紧抱住张辰,急声问道:“木头,这里危险,你还是出手把这可恶的魔兽消灭掉算了,免得大家都惊恐不安。” 微微摇头,张辰轻声道:“已经用不着我出手了,你慢慢看吧。” 说完看着船头的那一黑一白两位少年。 此时,江面水浪翻滚,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大船摇摇欲沉。 船头,白衣玉萧少年与那黑衣少年都专注地看着江面,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感觉到巨浪越来越大,两人都明白魔物将现,各自凝神戒备。 一声巨响传来,只见一道巨型水柱冲天而起,一举托起整个大船快速地向上冲去。 事出突然,船上众乘客顿时尖声大叫,惊恐之极。 尖叫声中,一道黑影一闪而出。 “大家不要慌乱,看我去杀了这猖獗的魔物!” 黑衣少年凌空飞射,在空中一连三转,出现在江面三丈高的半空中。 冷冷地看着那透出水面的巨大身体,黑衣少年眼神一沉,这家伙看上去就像一条蛟龙,一个头颅就有三丈之大,身上鳞片竖立映着日光发出耀眼的光芒,配上那颗独角龙头,显得威严而霸气。 一声巨吼传出,只见那独角魔蛟大口一张,一股水箭夹着极其隐蔽的冰寒之气,朝黑衣少年冲去。 冷然一笑,少年不闪不避,右手尖刀流光一转,一团弧形刀罡猛然劈去。 在攻出一记刀罡后,黑衣少年眼神一冷,厉喝道:“妖孽,受死吧,一刀起程!” 怒喝声中,少年全身光华爆涨,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立时弥漫四野。 随着少年气势的疯狂攀升,只见他手中的尖刀猛然发出一道光芒,随即又化为数千道旋转的刀芒,从四面八方朝那魔蛟汇聚。 数千道刀芒在临近魔蛟身体时,突然幻化重叠,形成八道闪烁着不同光华的刀罡,狠狠地劈中那魔蛟的身体。 震天怒吼传来,魔蛟巨大的身体急速颤抖,口中发出惨烈的嘶鸣声。 八道伤口处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转眼就染绿了江水。 此时的魔蛟那强韧的身体在黑衣少年这可怕一击下,开始慢慢碎裂。上方,大船则随着它的颤抖而摇摇欲坠,危险之极。 正当此时,那船头的白衣青年突然飞出停身半空,双手微微托起那大船使其平稳落下水面。 看了下面一眼,白衣青年惊讶的道:“一刀起程!想不到又重现人间了,真是出乎意外!” 黑衣少年冷漠地看着魔蛟,冷声道:“怪只怪你为恶,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现在还不逃命去,难道非要逼我破戒不成?” 愤怒地看着黑衣少年,魔蛟仇恨地厉吼一声,整个身体猛然一抖,隐藏在水面下的身体顿时卷起百尺巨浪,朝着少年激射而去。 只见一条三十余丈长丈许粗的蛟猛然窜出水面,巨口一张,一股白色的寒冰之气迎上了少年。 “小小魔兽,既然非要我破戒,那你就准备受死吧。屠龙斩第一式——长刀无痕!” 说完,少年手中尖刀一挥一弹,两股决然不同的刀气带动那闪光的尖刀飞射半空。 异啸声中,尖刀幻化无数,每一个刀影都发出裂空刀啸,在四周形成一连串的共鸣,完全分辨不出刀的真身。 随着刀影的浓密,那快若流光的刀芒,渐渐幻化为一层耀眼的光罩,完全隐去了刀的形体。 见那光罩落下,魔蛟怒吼不休,疯狂地吐出寒芒以抵御这可怕的刀芒。 然而,它虽然身体庞大,论实力却远没有魔仙魔煞厉害。 只见光罩临体,魔蛟全身急剧的颤抖,口中哀鸣惨叫不绝于耳。 当光罩渐弱显露出尖刀本体时,空中出现了一副难得一见的奇景。 只见三十多丈长的巨大魔蛟此时除了头部外,整个身体就只剩一副骨架,完全被黑衣少年活剥了只留下一副森森白骨。 不甘地朝天怒吼一声,魔蛟庞大的身体在惨叫中碎裂,化为碎片飘散在狂风里。 船头,九儿看着那黑衣少年,惊讶的道:“木头,真是看不出来,这黑衣少年竟然如此厉害!” 张辰也眼神惊异地看着黑衣少年,从他两次施展的刀法来看,那刀法之霸道,还是张辰出道以来所仅见,另外这少年年纪轻轻,修为却一点不弱。 收回目光,张辰看了白衣青年一眼,心头明白此人也不简单。 轻轻的,张辰低声道:“这两个家伙都不简单,只是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历。现在人间魔物随处可见,许多神秘的隐世高手也开始现身人间,但这也正说明这次人间劫难的严重性。” 黑影一闪,黑衣少年回到船上,冷然道:“一切都结束了,船家继续行船吧。” 无数的乘客都看着他,口中大叫着高人神仙等话语。 黑衣少年却不理不睬,只是淡淡的立在船头,默默地看着天际。 白衣青年飘身回到船头,看着黑衣少年问道:“据说屠龙门绝迹人间已经千年,想不到今天又见到其传人现身了。” 眼神微冷地看着白衣青年,黑衣少年道:“你怎么知道屠龙门这个名字,莫非你也来自当年的四门之一?” 微微点头,白衣青年道:“我来自鸣萧阁,叫玉萧生。你呢,叫什么名字?” “屠天!” 吐出短短两字,黑衣少年便不再多言。 淡淡地看着两人一眼,张辰记下了两人的名字,便陪着百灵继续聊天。 江面此时已经平静,船行得十分平稳,一船人又继续了他们的旅行。 不知不觉中,已经行了十里的路程,大船来到了一处回水处。 船头上,张辰无意地扫了一眼四周,突然一股十分古怪的感出现在心头。 仔细看着四周,张辰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江边一位钓鱼人的身上。 此人灰衣麻布打扮普通,头上带着一斗笠,微微挡住了半边脸。 注视着这钓鱼人,陆云心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此人身上含着什么可怕的气息。 一旁,玉萧生与屠天也察觉到了异样,都注视着那钓鱼人。 正欲开口,张辰猛然察觉船体一震,一股可怕的暗流从水下涌出,震得大船上的众人都是一晃。 与此同时,那钓鱼人手中鱼杆一挥,一道寒芒夹着呼啸的劲气,直奔大船而来。 只见那原本长不过丈余的鱼线,此时竟然无限拉长,带着一枚寒芒四射的银针直射黑衣屠天。 冷哼一声,屠天尖刀挥转,一轮弧形刀芒迎风而现,快若流光的对上了那枚银针。 一声霹雳乍响,强劲而可怕的爆炸力立时卷起一股十丈高水柱冲天而起。 巨响声中,一道银芒突然出现,那可怕的银针竟然强行冲破屠天那惊人的一刀,继续射向他的胸前。 眼神一寒,屠天尖刀横立胸前,右手飞速地旋转起来。 随着屠天旋转的加速,手中尖刀发出刺耳的厉啸,幻化出一团赤红刀芒,十分的耀眼。 爆喝一声,屠天右手一翻一转,一掌劈在那旋转的尖刀上,顿时一道赤芒夹着惊人的呼啸,冲向那枚银针。 一旁,玉萧生手中玉萧一举,立时吹奏起一曲“碧波含烟”全力相助屠天。 只闻萧声一起,大船四周的江水顿时急剧翻滚,快速形成一幕由江水组成的水罩,牢牢的护住大船。 同时,江中巨浪突现,层层怒浪在水面上形成三道直径近丈的旋转水柱,朝那岸边的钓鱼者移去。 半空中,无数的水珠也在萧声的催动下,朝那人急射而去,其速之快力之劲都是十分的惊人。 霹雳巨响再次响起,只见屠天这刚猛无比的一刀,立时将对方的攻击震回。 屠天身影一晃,神色冷烈地看着那人,怒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无故偷袭于我?” 看着半空的屠天,钓鱼者在挥手震散玉萧生的水柱后,漠然道:“原来是屠龙门的门下,无怪这样大胆,竟然敢杀我魔域血界魔神炎血的坐骑。现在我就来领教一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屠龙斩可已学全?” 话落,魔神炎血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屠天身前,其速度之快骇得屠天急退三丈。 “刀法还可以,只是胆子好像小了一点。小子,接招吧。” 魔神炎血嘲笑道。手中鱼杆一挥,只见银芒如丝,无数的针影以弥天之式罩向屠天。 身影急速闪避,屠天手中尖刀轮转如飞,呼啸的声音夹着越渐强盛的赤红刀芒,快速地凝聚成一片红云朝魔神炎血劈去。 闪避间,屠天冷烈的道:“试一试就知道我胆子小不小了,只是不知道你这魔神可是浪得虚名?” 傲然一笑,魔神炎血道:“屠龙斩第二式赤炼血焰,嘿嘿,还有那么几分火候。” 话落,炎血身影凌空散射。一化万千,满天针影闪烁着耀眼的银光,以无孔不入的方式找寻着屠天刀法中的破绽。 半空中人影闪动,赤红刀芒与银色针芒交错叠加,强劲而锐利的劲气,卷起惊天怒浪。 船头上,玉萧生以真气将大船后移二十丈,远远避开双方的交战。 看了张辰一眼,玉萧生道:“这位少侠,可否照看一下这些乘客?我去助屠天一臂之力。” 微微一笑,张辰看着半空中的交战双方,轻声道:“在下张辰,这里的人我会尽力照看,你不用担心。从目前的情形看,屠天暂时还不会败。这屠天修为强劲,如此年纪就将刀法修炼道这种地方,实在是令人佩服。不知道屠龙门是何门派,刀法竟然如此霸道?” 玉萧生看了一眼屠天,此时的屠天就宛如一头灵豹,身法快捷如电,尖刀凌厉无双。 而对面的魔神则像一道飘浮不定的幽灵,轻若无物,难以琢磨。 两人一柔一刚,一攻一防,一时间还难以分出胜负。 回头看着张辰,玉萧生道:“屠天恐怕是屠龙门最杰出的传人了,修为之强就整个修真界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个高手。修真六院中的神剑院以其惊世奇学‘天剑九诀’,千百年来名扬四海,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早在一千多年前,曾经有四个门派与神剑门院齐名天下威震人间。其中就有屠龙门与我们鸣萧阁,剩下两派一个是月神殿,一个是天残宗,只可惜除了神剑门外,其他四院都没落了,已经千年不现人间。不过这一次,或许其他两院也可能出世应劫,再现人间。” 张辰轻声道:“原来如此,真是失敬了。这一次玉兄来到人间,也是为了魔乱人间之事吗?” 扫了张辰与九儿一眼,玉萧生微微担忧的道:“太阴现,天地乱,妖魔出,七界无。乾坤浩劫已现,整个三间七界都难以幸免,而最终究的结局谁也猜不透,道不明。为此,无数隐世已久的神秘门派都会纷纷现世,以找寻那挽救之法,想避开这场劫难。我来,也只是入世应劫,赌一赌天命而已。” 脸色一惊,张辰轻轻抬头看着云端,默默沉思起来。 身旁九儿看着他,正欲开口询问,突然一声怒吼传来。 “屠龙斩第七式——魔刀屠龙!” 只见屠天全身红光爆射,手中尖刀朝天一立,一道百丈刀芒夹着骇人之极的威力猛然朝魔神炎血劈去。 眼神一变,魔神怒吼一声,全身血光大盛。 手中鱼杆一抛,魔神双手掌心出现两团诡异恐怖的黑色光球,闪烁着邪异光芒。 阴森一笑,魔神双手迅速在胸前交汇,两团黑色光球夹着可怕的力量猛然溶合在一起,形成一团三尺大小闪烁着魔芒的球体,迎上了屠天那霸道的一击。 一声惊天霹雳传来,整个江面怒浪滔天,强劲而骇人的力量卷起数十道水柱飞射四方,各色光芒随那股气流飘落、分散,最后消失在江风里。 交战中,屠天身体一颤,整个人脸色立时苍白无色身体摇晃着飘落。 而对面的魔神则全身魔罩散裂,头上的斗笠被震得粉碎,披散着一头紫色长发,双眼中射出暗红色光芒,显得狂野而凶残。 怒吼一声,魔神狂喝道:“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进入人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能够伤到我的人,现在,你就为你的出手而付出代价吧。” 说完全身魔芒闪现。魔宗“心欲无痕”法诀夹霸道之极的精神力攻击,以每瞬息十万八千次的频率,狠狠地击中了飘落中的屠天。 一声惨叫传出,屠天全身衣衫碎裂,浑身鲜血淋漓。 船头,玉萧生怒吼一声,身体腾空一把接住屠天的身体,同时右手玉萧挥动,奇异的萧声卷起阵阵音波,抵御着魔神那可怕的精神力攻击。 阴森一笑,魔神炎血嘴角挂着残忍的神情,身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玉萧生头顶,一掌拍去。 只见黑芒突现,强劲的掌劲形成一股黑色光刃,正中玉萧生反击的右手。 身体一震,玉萧生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身体急速下坠。 头顶,魔神阴笑着继续逼近,显然是要一举将其毁灭。 张辰看着交战的双方,轻声对九儿说:“你在这里等我,我留下神剑保护你。这魔神十分可怕,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逼退他,但又不能见死不救,只有尽力一试了。” 松开张辰,九儿轻声道:“小心点,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看着张辰,九儿眼中满是柔情与信任。 来不及多说,张辰身体一晃就出现在玉萧生上方,一掌劈向那魔神。 淡然地看了张辰一眼,魔神显然已经料到了张辰会出手,右掌挥出硬是接住了张辰那一掌。 双掌一接,强劲的掌劲同时震开两人,彼此各自退出一丈,平行而立。 “魔神不愧是魔域强横高手,竟然接连重创两位修真高手。现在他们也伤了,不知道魔神还想怎样?” 阴森一笑,魔神炎血凶残的道:“那黑衣少年该杀我坐骑,自然得赔上一命。至于你们,今天也只能算倒霉,遇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都得死。” “看样子只能凭实力说话了, 淡淡道来,张辰双手全力施展出儒家浩然天罡。 此时此刻,如意心魂剑不在手,张辰又不想过分显露自己隐藏的秘密,只得施展儒家法诀以对抗魔神。 毫不理会,张辰身体一晃,以快若惊鸿的速度出现在魔神左侧,右手夹九层烈火真元猛然劈向炎血。 魔神炎血冷哼一声,虽然察觉到张辰修为精深却一点也不在意,随意就是一掌迎了上去。 双掌接实,魔神突然狂吼一声,身体猛烈的颤抖起来,疯狂地想要震脱右手。 而张辰此时却突然眼神凌厉如刀,两道宛如实质的目光直透魔神心底,看得它惊颤不已。 感觉到那可怕的力量正疯狂地吞噬自己的身体,魔神炎血全身魔气剧烈波动,紫色长发根根竖立,整个人看上去邪异之极。 怒吼一声,魔神炎血双眼血红,两道邪恶的血芒直射张辰。 随即,魔神左手在胸前法诀一扣,一团黑色的魔光从他胸口窜出,在身前形成一枚银针,直射张辰的眼睛。 张辰眼神一冷,意念神波飞速地分析着前眼的一切,立时就想出数十种应对的方法。 只见张辰阴森一笑,眼神瞬间变得邪异,左手黑芒一现,鬼宗“化魂大法”带着邪恶之极的侵蚀力,迎上了魔神这一击。 双手再次撞击,魔神身体一震,全身黑色光华迅速变弱,口中发出惊怒之极的厉啸声。 而张辰也是身体一震,猛然弹开三尺,惊异地看着那枚神奇的银针。 “你究竟是谁,你刚才施展的可是鬼宗‘化魂大法’?还有,你右手掌心处的那道吞噬之力究竟是为什么?” 黑影一闪,魔神惊恐地退出三丈,一脸苍白地看着张辰,眼神中带着恐惧。 漠然一笑,张辰嘴角挂着一丝傲气。 “是什么你自己猜去,现在我再问一次,你还要不要继续与我交战?” 眼神变化不定,魔神炎血正考虑着张辰提的问题。 此时此刻,在没有弄明白张辰身份之前,它的确有些胆怯,不愿意再与张辰交手。 扫了一眼已经回到船上的屠天,魔神炎血对着张辰阴森道:“等我先办完事情,然后我再来找你。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惹上我你这一生都将后悔莫及。” 话落,魔神炎血身影由浓转淡,转眼就消失了。 站在船头,九儿看着空中的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叹息忧虑。 玉萧生看着船上的屠天,轻声道:“这张辰很神秘,似乎他一直在掩饰着什么秘密。” 微微点头,屠天道:“还记得魔神炎血刚才的话吗,他要真的会那‘化魂大法’就有些古怪了。人间修真界里鬼派不多,一般都是修炼一些残魂摄魄的歪门左道,真正有精通化魂大法的好像还没有听说过。此人据说出自万剑宗的易园,虽然万剑宗一直镇压鬼域出口,对鬼域法诀免不了有些了解,但要说懂得这鬼宗无上法诀化魂大法,那也是令人难以相信的。” 脸色一变,玉萧生猛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惊骇地看着屠天。 四目交汇,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便不再多提。 此时,大船再次开动,逆流而上。 九儿叫下张辰,笑容满面的道:“怎么样,我就说你行吧,三两下就把那魔神吓跑了。” 微微一笑,张辰笑着说:“还不是因为有九儿大小姐在一旁助威,不然岂能轻易吓跑那魔神?” 闻言一笑,九儿扑到他怀中,娇笑道:“木头也懂得讨人家欢心了,咯咯。要是你能一直这样陪着我,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脸色一呆,张辰随即恢复过来,轻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那时候我陪你看日出日落,游四海三山,无拘无束,笑傲天地。” 默默地看着他,九儿轻轻点头柔顺地靠在他怀里。 扫了眼在疗伤的屠天与玉萧生,张辰微微思索,心里升起一股叹息。 时间终究是一切秘密的天敌,不管是谁,无论什么秘密,都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 船行水中,逆浪翻滚。 当大船在经过了一天之后,终于到达了九江,张辰带着九儿与船上众人道别。 第二十六章暗然分手,心中不安 看着屠天与玉萧生,张辰道:“两位保重,我们就先走去一步了。将来有机会,相信大家会再见面的。不知两位有些什么打算?现在魔物横行,两位多加小心。” 淡然地看着张辰,屠天道:“随遇而安,四海为家。既然天下各地都有魔物踪迹,何处不是一样呢?” 玉萧生叹道:“是啊,此次逆流而上,我打算在三峡办点事情后,然后到天剑院去一趟,看一看他们那里可有什么动静。将来之事暂时还说不定,但我相信只要在人间,就有相遇的机会,所以你们也要保重,下次见面时,我们再好好叙一叙。” 微微一笑,四人就此告别,陆云带着百灵飘然离去,而玉萧生却偷偷凝视着百灵那远去的绝美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 九江城外,一长亭中,一对少年男女正述说着绵绵的离愁别绪,这正是张辰与九儿。 看着夕阳渐落,张辰轻声道:“夕阳下山了,你也该回去了。” 轻轻从张辰怀中抬起头,九儿看了一眼四周,茫然道:“这么快啊,我怎么觉得只是一会时间,真是离别匆匆时间如梭啊!” 淡然一笑,张辰道:“没有分离,何来相聚呢。不要多那想什么,很快我们就会再相逢的。” 起身离开张辰的怀抱,九儿看着夕阳轻声道:“木头,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个很美的地方,现在你就陪我去看一看吧,那里会有你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梦。” 没有回头,九儿看了一眼远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看着九儿的身影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张辰心头多少有些感触。 这个与自己相处不到十天的少女,怎么就轻易的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呢? 想想都有些奇妙。 起身,张辰走到九儿身旁,轻拂着她的香肩,含笑道:“好,我就陪你去一趟,希望那里可以为我们再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好啊,你抱着我,我们一起飞过去,就在前面五里处。” 陆云柔情一笑,抱着她的身体,飘身而起。 九儿双手抱着张辰的脖子,看了看长亭,眼神中闪烁着古怪而奇特的神色。 当人影远去,长亭外突然出现了林枫的身影。 看了看长亭,林枫脸色古怪的道:“怎么没有人呢?我明明察觉到张辰的气息就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没人呢?奇怪,张辰真是古怪,以往一直查不到他的气息,今天好不容易查到这里,可又突然不见了。” 一边自语,林枫又四下仔细地搜寻了一遍。 “这个张辰,等我找到你后再和你算账,哼!” 话落,林枫身影一晃,转眼间就消失了。 一处小丘上,落下了张辰与九儿的身影。 只见这是一处不大的低谷,四面是浅浅的丘陵,在中间围成了一个百丈大小的凹地,布满了幽幽青草与各色小花。 晚风吹来,阵阵花香四溢,迷人的芬芳飘荡在整个低谷里。 松开张辰的手,百灵娇笑一声道:“好美,是吗?” 娇笑声中,九二身影舞动,整个人飘舞在绿草红花之中。 夕阳下,一身彩衣的九儿如一只凤凰,在花草间翩翩起舞。 那美妙的舞姿,那动人的神韵,映着那夕阳的余辉显得格外美丽。 张辰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目光。 这一刻,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张辰眼中只剩下那飘舞的身影与无边的花草,这瞬间的美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 当夕阳坠落山头,张辰才猛然从沉醉中惊醒。 看看四周,那幽幽绿草各色奇花,围绕着飞舞的九儿如百鸟朝凤般随着她的舞姿而摇摆。 所有的花草似乎也被这曼妙的舞姿迷住了,如同有生命有意识一般地跳跃,衬托着九儿那飘逸的身姿。 呆呆地看着九儿,张辰突然在想,要是这夕阳一直不落,那舞姿一直不停,该多好啊。 一声娇笑再次打破陷入沉醉中的张辰,九儿站在在他眼前,微笑道:“木头,这梦美吗?” 看着九儿,张辰怜-爱地用衣袖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滴,柔声道:“美,很美,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等到将来我们相逢时,再重游此地,那时你再为我舞一曲,好吗?” 轻轻握住张辰的手,九儿让那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脸蛋,深情地看着他道:“还记得映月井,记得那对情侣吗?当冷宿死前,曾说过会在另一个世界,找一个天空很蓝,河水很清,有着无数的小动物的人-间-仙-境。现在这里也很美,将来等你办完事情后,我们也去找一个比这里还要美丽十倍的人-间-仙-境,永远生活在那里,我整天为你跳舞,你说好不好?” 微微点头,张辰道:“要是真有那样的地方,我一定陪你去找!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再晚就天黑了,现在我就送你回去吧。” “会有那样的地方的,只要心中有情,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人间仙境。” 柔柔的,九儿深情地说道。 微笑着点头,张辰抱起九儿腾空而起。 回头看了一眼那美丽的花草,这一刻九儿的眼神中含着几丝忧虑。 半空中,张辰并没有察觉到九儿的异状,也没有发现那美丽的低谷此时已是一副杂草丛生,衰草残-花的景象,与先前竟然是完全的两样。 当夜幕降临,张辰轻轻挥手道:“回去吧,不要伤心,相逢时,旧情叙,一切辛酸尽如意。莫流泪,离别自古谁人无,只为再相逢。” 微笑着看了九仙一眼,张辰转身朝夜色中走去。 看着张辰远去,九儿眼中泪光闪烁,丝丝情泪,点点不舍尽付夜色之中。 当张辰身影越渐模糊,九儿突然忍不住大叫一声,拉住了张辰那远去的身影。 没有回头,张辰静立在夜色中,等待着那接下来的话语。 看着张辰的背影,九儿大声道:“木头,如果我要你留下来不走,你会答应吗?” 夜色中,张辰身体微震,声音有些忧伤的道:“那样的话,这一生,遗憾将永远留在我的心头。保重了,记得我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的。” 话落,张辰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痴痴地看着远去的身影,九儿一个人静立了好久。 当明月升空,九儿看着天空,自语道:“木头啊木头,如果你知道这次万剑宗之行将是九死一生的话,你还会回去吗?可能你还是会回去的,因为那里有你另外的牵挂,是吗?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希望掩饰着你的所有气息,为的就是希望可以改变你那注定的宿命。可最后,一切都只是徒劳,或许这就是你的命,注定了你一生的逆-旅。”九儿说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爱上了一个凡人,要跟姐姐一样爱上一个凡人后然后为了那个凡人死吗?想到这里疯狂的说,我一定要报仇不能重蹈姐姐的覆辙。姐姐死的好惨,木头或许我是真心爱你的吧!但是在仇恨面前我更爱的是我自己,为了得到你的身体你的力量我只能这么做,如果下一世没有仇恨或许我九仙会好好的爱你,可是这就是宿命,我为仇恨而活。你放心吧!木头我不会让你死的。现在时机马上就要到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收回目光,九儿微微一叹,周身五色霞光闪烁,一团五彩星云出现在她脚下,托着她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夜风吹来,长亭寂静,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宛如什么也不曾发生。 然而有谁知道,曾有一对奇异的情侣在这里分离。 …… 清晨,旭日东升,万象更新。 一处孤峰上,数道身影飘落,仔细一看是四道黑影,全身都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华。 这四道黑影的中间一位身形高大,全身黑芒流转煞气逼人。 旁边三位则魔气滚滚,显得极为阴森。 看了一眼四周,一道黑影开口道:“四尊主,此次你约见其他三位尊主在此见面,是为了人间之事吗?其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除了几个特别的修真门派外,其他的根本不需要在意,又何须约见其他三位尊主呢?” 冷然一笑,那高大的黑影寒声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固然不怕人间界的修真之士,但我们还得保存实力。域之三界中,我们魔域是第一个大批进入人间的。虽然抢先进入可以占据许多优势,但也将是修真界的第一个敌人。以往在魔域,我们四界一直不和,可此次来到人间,无论如何也得达成一个协议,不然就会陷入困境。 “尊主高明,属下受教了。此次尊主之意,是暂时与其他三界停止纠纷,先联手对付人间修真界,等把他们收拾了以后再各凭本事,看谁能统管七界?” 先前开口的魔仙再次问道。 微微摇头,魔尊道:“准确的说,是大家各凭本事瓜分人间。至于将来,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修真界的高手,而且还包括鬼域与妖域了,甚至还有一些老不死的老怪物。” 闻言一惊,魔仙问道:“老不死的老怪物?尊主是指天之三界也会出面干涉?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的敌人就不好对付了。就我们血界而言,称得上高手的除了尊主与两位魔神三位魔煞,就剩下我等魔仙与少数魔鬽,再加上七绝。以我们的实力要对付整个三间七界的高手,恐怕有些困难啊!” “对手虽多,却并非都是我们去对付,这其中就要看我们的手段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此事莫再提起,还是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到来吧。” 说完,魔尊静立不语。一旁三位魔仙见状,也不再多问什么,顿时峰顶一片沉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大约半个时辰后,又有数道黑影出现,停身在血界魔尊三丈外。 这次同样是四道黑影,外形几乎一样,让人难以分辨得清。 血界魔尊淡然笑道:“老三,你来得不慢嘛。老大与老二什么时候来?” 黑暗界魔尊嘿嘿笑道:“老四,许久不见,你怎么变得心急了。老大与老二自然会来的,只是时辰还没到而已。这次你约大家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轻轻望了一眼远方,血界魔尊淡然道:“也没有什么,只是许久不见,加上难得同时来到人间,所以想请大家见见面,聚一聚而已。另外,我也希望眼下大家在人间各行其是,暂时不要再提那些陈年旧事。不知道老三你是什么意思?” 微一沉思,黑暗魔尊阴森道:“老四,你是想大家一致对外,先应付了人间之事,将来再慢慢算旧账,是吗?这一点我自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不知道,老大与老二会怎么想?” 微微一笑,血界魔尊道:“现在人间情况如何,相信你也知道。六院联盟据说已经策划完毕,马上就要成立了。一旦六院联盟,兵锋将直指我们魔域,加上三派高手在一旁协助,我们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如果我们四界之间再自相残杀,那时候只会便宜了那些修道者。这一点,我相信老大老二心里更清楚。” 话刚落,一声大笑传来,只见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落在场中,与双方成三角之势而立。 “老四说得不错,不过除了这一点外,更重要的是,这一次除了我们,鬼域与妖域也将在不久后现身人间。那时候我们就又多了两批敌人,想要占领这浩瀚人间就更加困难了。所以以往彼此之间纵有千般仇怨目前也应暂时放一放。” 看着这新出现的黑影,黑暗魔尊问道:“老二,你既然来了,说明老大也该来了,他怎么不出现呢?” 魔幻尊主笑道:“别急,他等下应该就来了。这一次大家难得一聚,我们不妨说一说,这段时间以来,人间都出现了哪些厉害的角色?” 血界魔尊微笑道:“老二,听你之言,是遇上了一些古怪之事?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厉害的高手还是神秘门派?” “我的确是遇上了一个高手,但也不过是多年前的老朋友了。两天前,我在与修真五派中的正道三派高手相遇时,彼此交手玩了几招。当时就遇上了多年不见的无人座,彼此之间过了几招。你们呢?” 微微摇头,血界魔尊笑道:“我只遇上几个修真界的一般高手,没什么值得说的。不过魔神炎血却遇上了屠龙门的传人,双方交战了一场,后被一神秘少年惊退。据炎血说,那少年身怀鬼域‘化魂大法’十分可怕,是个值得注意的人物。老三,你呢,可遇上什么厉害的角色?” 黑暗魔尊微一沉思道:“人间高手我还没有遇上,只是无意中遇上了那曾经大闹魔域的流星。另外,据我手下魔煞残心提起,说是在铁竹峰上发现‘定天神针’的踪迹,可惜最终被一朵五色兰花收去。另外,他还遇上了千年不现的云雾峰传人,其绝技‘风云百变身法’也现身人间。” 傲然一笑,魔幻尊主道:“看来人间还真不简单,短短几天就出现了不少的高手,今后我们得小心一点,以防阴沟翻船。现在就不知老大可有遇上什么棘手的人物?” 你们既然都遇上了,我自然也不会落空。” 话落,一道魔光闪现,魔天尊主神奇之极的出现在峰顶。 看着现身的魔天尊主,血界魔尊问道:“老大,你遇上的又是什么棘手的人物?” 一旁,魔幻尊主与黑暗魔尊都看着他,等候着他的回答。 微微一笑,魔天尊主道:“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我这一路先是遇上了魔神宗主白云天与道邪残剑。然而,更令我惊奇的是,当我幻化成魔陀进入人间,仅仅不到三天时间就被揭穿了身份,那时我遇上的是万佛宗的魔佛玄宿。一见面他就说我是假冒的,并说了一大堆的道理,无奈之下我只有现出原形。可后来在与他交手之中我才发现,所谓的魔佛玄宿才是真正的魔陀。” 闻言一愣,魔幻尊主古怪地笑道:“想不到老大这假的竟然遇上真的了,嘿嘿,有点意思。” 血界尊主扫了四周一眼,见人已经到齐,便开口道:“现在大家都到了,我就说一下请大家来的目的吧。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我们四界暂时先放下以往的恩怨,避免做无谓的牺牲以便宜了人间界的修真者。等将来大局定后,大家再各凭本事说话。不知道这个建议,你们觉得怎么样,要是同意,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在人间相见,不得故意找对方的麻烦,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时再由双方首领出面调解。” “老四这建议可以接受,但要是遇上修真高手围攻,就只能看各自的运气了。不敌视可以,但要我相助,这可办不到。” 阴森一哼,黑暗魔尊开口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魔天尊主道:“老三所言也是实情,此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听说四大门派六院联盟正在进行这是一股强大的正道势力,大家最好小心点。太阴蔽日的日子已经接近了,这一次可不能让鬼宗与妖宗占了先。我不希望时候不到就有人离开了,我还等着亲手收拾你们呢。从现在起,大家就各凭本事,看谁究竟才是魔域最杰出的传承者。” 说完,魔天尊主身外光华一闪,就凭空消失了。 他一走,其他三方也各自离开了。 转眼间,整个孤峰领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就在这时,峰顶一道流光闪现,一位全身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神秘人物出现在半空。 看了四周一眼,来人自语道:“魔域四界尊主齐现,修真界各神秘门派也现身人间,这一次的太阴蔽日看来是在劫难逃了。云之法界、天之都、虚无界天都开始插手人间之事了。 太玄山,神剑门,午时时分突然来了一批修真界的高手,其中包括菩提学院掌教法果大师,凤凰书院玉无双,道园的七玄真人以及三院门下高手。 此外,还有一批神秘的同行者,只见众人打扮各异,有和尚、道士与俗家之人,人数约有十几个。 天玄洞前,道园风雷真君带领一行人静立原地,含笑地看着出迎的李长河等人。 一见面,李长河便热情的迎上,大声招呼众人,显得很高兴。 一番客套后,李长河笑道:“前辈此次带众派高手而来,是为了六院联盟之事吧?此事长河已经基本安排好了,就等前辈一句话,到时候就可以组建六院联盟了。” 风雷真君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联盟之事。目前魔域四界高手尽入人间,太阴之日也越来越近,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组建六院联盟,那样才好分配任务。现在我还是先给你介绍一下,此次随我一同来的众高手,大家今后都要相互合作,所以多熟悉一下。”说完回身,看着身后之人。 李长河含笑点头,目光移到一位身材中等,面色呈淡金色的老和尚身上。 风雷真君微微一笑道:“这位你虽然不曾见过,但他的名字却威震整个修真界。他就是万佛宗‘四佛六云’之中的金刚圣佛,已经数百年不现人间。其修为之强盛,可谓天下罕见。” 闻言,李长河连同身后的神剑门高手都是一脸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这和尚就是修真界三大正派中,万佛宗的顶尖高手。 热情地招呼了一阵,李长河目光一转,移到了一位长须白发的老道身上。 此人身材瘦小,手持一拂尘,背负一短剑,神情严肃,双目隐现玄青光华。 “这位一样不简单,来自无为道派,是道派‘五清’之一的天苍道长,其独创绝技‘天苍十八剑’威力绝伦,罕遇敌手。” 风雷真君缓缓说道。 李长河拱身笑道:“幸会之至,还望多多指教!现在万佛宗与无为道派的高人都介绍了,这剩下的一位,应该就是神州第一派仙剑门的高人了。前辈还是快引见一下吧。” 看着那五旬左右,一脸威严的布衣剑客,风雷真君笑道:“这位的确就是神州第一派仙剑门的高人,乃门中最有名的高手战心尊者。此次我带三派来此,一来是看看你们六院联盟之事,二来也是告诉你们,三派同盟已经成立,这里三派的高手就是其全部成员。至于三派同盟之主,今天暂时还没有出现,不久后你们就会知道,所以不需要多问。现在大家还是进洞去商议一下,怎么组建四派六院联盟吧。” 闻言,李长河热情地招呼众人入洞,同时吩咐柳星魂去将一直闭关的北堂墨也叫来。 洞中,为了避免过于拥挤,此时仅有风雷真君、法果大师、七玄真人、玉无双、李长河、柳星魂、北堂墨、天苍道长、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共计十人在座。 首先,风雷真君开口道:“这一次来,我的目的是协助神剑门,务必在三天内将四大门派还有六大学院联盟之事完成。现在长河先说说吧,你觉得有些什么需要注意,或者是需要解决的事情,都提出来,大家一起商议商议。” 看了众人一眼,李长河微微沉思了一下,开口道:“这一次的联盟之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六院中就只剩下儒园与易园没有明确的回复了。就我推断,儒园那边只要将天下大势,厉害关系讲明相信问题不大,唯一困难的就是易园了。现在距他们成为六院之首还不到两个月时间,因此让他们接受恐怕会有一定的阻力。另外盟主的人选,联盟成立后的计划等问题也是大家比较关注的。” 风雷真君看了其余九人一眼,沉声道:“关于长河所言那六院盟主的身份,我现在可以透露一点。盟主出自天剑院,至于具体是谁,到时候在成立之时,我自然会宣告天下,目前大家可以暂时不用考虑这个,因为那人选是早就定好了的,谁也不能改变。至于说的易园很难接受,这的确是个事实,但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人间和平,我们只能以大局为重,想办法一定让易园接受。另外,关于联盟成立之后的事情,我们已经有了一个粗略的计划,到时候会告诉大家的。 话虽如此,但目前人间面临重大浩劫,常言道,事有轻重缓急,关键时候我们不能犹豫不定,一定要英明果断,以霹雳手段行雷霆之威,力挽狂澜。” 语气坚定,北堂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雄浑霸气。 古怪地看了北堂墨一眼,法果大师轻声道:“本座认为,此事最好还是以柔克刚的好。如果强迫易园就范,不仅有失厚道,也有损正道的声誉。” 风雷真君赞赏地看了北堂墨一眼,含笑道:“北堂墨小小年纪,豪气冲霄,做事果断,真是难得啊。目前人间势危,正好是那非常时刻。所谓非常时刻,行非常手段,这是有其道理的。魔域势力强大,虽然其四界各自为政,但对于我们而言,却没有什么区别。加上不久后,太阴一现,鬼域与妖域也必将现身人间,那时候我们正道面临域之三界的进攻,其势之险峻那是可想而知的。任何事有所得必有所失,所以大家在考虑事情的时候都要以大局。现在我们就各抒己见,好好商议一下细节问题。比如我们明天前往万剑宗,到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怎样做更有希望促成六院联盟,大家都谈谈自己的想法与意见。” 对望一眼,众人先是三两人小声议论,慢慢的就变成了大家一起讨论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离去,当众人商议得差不多起身走出天玄洞时,正好遇上君不悔带着一人走来。 那是一个白衣少年,三十左右,相貌英俊,手持一只玉萧。 见众人出来,君不悔笑道:“大家商议了许久,看样子是已经商量好了。正巧,我身后这位玉萧生少侠听说六院联盟之事,特地来询问,想多多了解一些,也好为人间尽一份心力。” 李长河闻言笑道:“玉少侠灵光罩顶,修为强劲。既然有心为人间出一份力,我们自然十分欢迎。北堂墨,你就陪玉少侠一起四处走走,随便介绍一下联盟之事。你们年轻人记得多交往,将来这个天下都是你们这一辈人的,哈哈,去吧。” 轻应一声,北堂墨对玉萧生道:“玉兄,请随我来,我带你去太玄山四周走走,有什么事情我们路上谈。”说完带走了玉萧生。 看着玉萧生的背影,风雷真君微微惊异的道:“想不到他们也出现了,看来天下各处修真门派都察觉到大变已起,是该入世应劫的时候了。或许这一次,人间隐世千年的许多神秘门派都会现身,那时候,整个修真界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不解地看着风雷真君,七玄道长问道:“师傅,此人出自何处,为什么让你有如此感叹呢?” 四周,除了金刚圣佛、天苍道长等人外,其余众人都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解。 看了看众人,风雷真君道:“此人来历有些神秘,从他手中那玉萧看,应该是来自隐藏世千年的鸣萧阁。这鸣萧阁你们可能听过,此阁与屠龙门、月神殿、天残宗在一千多年前与天剑院齐名,号称当时的五门,强盛一时。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除了神剑门外,其他四门都没落了。今日他们又现人间,说明其他三门也快出现了。好了,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明天一早,大家在易园相会,到时候务必全力促成联盟之事。” 众人闻言点头答应,随即就各自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大祸临头 淡然地看了李长河一眼,风雷真君道:六院联盟的盟主,就是出自神剑门的北堂墨!” 话落,大厅中立时惊呼四起,所有人都惊住了,包括北堂墨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古怪、不解、惊异等各种表情浮现在众人的脸上,其中脸色最高兴的莫过于李长河了。 只见他整张笑脸突,神 而身旁的君不悔却与他决然不同,说不出的惊喜与喜悦洋溢在脸上,整个人显得高兴极了。 至于其他人,更多的是不解与惊奇,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究竟云之法界这一次是怎么想,为什么会选择北堂墨出任盟主呢? 看着众人,北堂墨猛然回过神来,一丝奇亮的神采从眼中闪现。 这样的结果虽然让他大吃了一惊,但他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一旦他成为了四派六院盟主,那么将来有云之法界的支持,到时候整个修真界就是他的天下了。 想到这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曾经夺去他一生荣耀,给了他无情打击的张辰。 总有一天,他北堂墨会将一切失去的,都要回来的。 看了一旁正在道贺的玉萧生,剑无尘突然神秘一笑,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的笑意,但随即就消失了。 大厅中,鸿钧真人看着北堂墨,又看看门下弟子,不由轻叹一声。 现在知道结果了,再回想起那句“六院联盟,七界始乱”,鸿钧尊者才猛然醒悟,原来一切都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而其他四院掌教,此时也是微微叹息,显然大家对于这个结果都不甚满意,只是风雷真君既然有言在先,大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看着众人惊异的表情,风雷真君笑道:“大家不要惊讶,此事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了的。北堂墨虽然年纪尚青,但其修为却是极为惊人的,年纪轻轻的就能够达到金丹期,这在真个人间都是极为罕见的。相信只要大家多从旁指点与帮助,相信北堂墨很快就会成长为修真界的一颗璀璨明星。盟主大家都知道了,大家各自都准备一下,两天后在万剑宗举行六院联盟的仪式。这联盟之事,这两天将由六院同时宣告天下,以振声威。现在北堂墨先随我去见一个人,两天后再回来任职。” 说完淡然一笑,带着带北堂墨离开了。 午后的烈日显得有几分炎热,万剑宗古道上行人不多。 张辰慢步行走,神情显得有几分失落。 万剑宗已经不远,可此时的张辰心里却在想着九儿,想着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相处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分开后张辰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少了她的笑声,少了她的娇语,一切似乎都失去色彩了。 抬头,张辰看着远处那座山头,心里明白只要翻过它就能看见易园了。 这时,张辰突然想起了张傲雪,想起了林枫,想起了以往的一切事情。 一丝微笑浮现在他脸上,那些美好回忆在这一刻唤醒了他心中深藏的记忆。 距离,总是在脚下拉近,当张辰翻越山头看着平原上的万剑宗时,整个人脸上挂着一丝奇怪的笑意,今天自己又再次回来了。 想到又将见到林枫,见到张傲雪,张辰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喜悦。 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这一刻的相见是他心里急切期盼的。 傲然地立在山头,张辰全身散发出一股自信,从前那温文尔雅,傲然不屈的张辰又回到他身上。 淡然一笑,张辰跨步而行,朝着易园一步一步走去。 然而刚走出几步,张辰心神一颤,一股极为不祥的感觉在心里升起。 猛然停身,张辰仔细地搜寻了一下四周数百丈方圆之内,可惜一点异常也没有,这让他有些不解。 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事情,会在此时让他升起一股惊颤呢? 仔细查看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啊,可那惊颤的感觉却一直存在,这让张辰万分的不解。 冥泷说,小子光芒看来你这次大祸临头了 ,张辰说你也有这种感觉是吗?上次玄天神镜那次开始我感觉上天已经开始惩罚我了。冥泷说当年我就是跟你一样,哎!对了我之前一直在想那个九儿你就不会觉得奇怪吗?因为我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这种力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张辰说怎么可能呢?我感觉不出来九儿有什么奇特的,冥泷说小子别被爱冲昏头脑了她真的爱你吗?反正你姐姐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能是个阴谋吧!张辰我不相信九儿会对我不利,至于九儿为什么会出现我身边我也很疑惑但是我还是不信九儿是对我有威胁的。或许这次我大祸临头但不可能是九儿可能是四派六院联盟吧! 深吸一口气,张辰运起佛门法诀,全身金光一闪,一股神圣气息强行压下那心头的不安。 等那股不安的感觉完全消失之后,张辰才再次动身前进,朝万剑宗走去。 万剑宗,张傲雪与沧月站在小院里,看着那墙脚的小花,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当微风轻拂,一缕尘香飘过,沧月轻声道:“他还没有消息吗?” 微微摇头,张傲雪有些担忧的道:“没有,希望这一次他能回来。” 看着那小花,沧月问道:“回来,又能如何?或许不回来更好些,不是吗?” 身体一震,张傲雪低声道:“是啊,我既希望他回来,又希望他别回来,因为我怕这一次会牵扯到他。那样的话,一切就麻烦了。” 目光移向远处,沧月轻声道:“世间事,有些可以逃避,但有些却是无法躲掉的。不管怎么样,他与易园与天下,总是有些事情要面对的。无论何处面对,想来结果是不会差太远的。” 闻言,张傲雪脸现担忧之色,美丽的脸上双眉愁锁。 突然,张傲雪与沧月身体同时一震,两人震惊之极地对望了一眼,同时将目光移到远处。 身体一晃,两人同时飞上半空,看着来路。 而与此同时,林枫的身影也猛然出现在身旁,脸色惊喜地看着那淡淡走来的蓝色身影。 “是张辰,他总算回来了。” 大叫一声,林枫身法快若流光,飞射张辰而去。 然而比他更快的还有两人。 当林枫出现在张辰身前时,张傲雪与沧月已经默默地看着张辰,三人目光交汇在半空里。 嘿嘿一笑,林枫低语道:“现在先让你享受一会温柔滋味,等会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人影一闪,就消失了。 含笑地看着两女,张辰发现两人的神情憔悴多了,特别是张傲雪,那柔情似水的双眼中带着点点泪光,闪动着令人心痛的美。傲雪的修为也提高不少还有沧月竟然在一起也是她们之间本来就认识或许沧月对自己也有想法吧! 而沧月虽然坚强一些,但她秋水深处那份欢喜,却难以掩饰心底的那缕缕柔肠。 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张辰最终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轻轻伸手,牵住了那一双同样美得惊人的小手。 感受着那份血脉相通的奇妙感觉,张辰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自豪。 这一生能够拥有两颗圣洁美丽的心,那将是他永生的骄傲。 双唇轻启,张傲雪柔柔道:“张辰,你这段时间好吗?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含笑摇头,张辰只是深情地看着她。 沧月也看着张辰,美丽的脸上散发出惊人的美丽,柔柔道:“记得上次分手时我说过,希望再见时,我的脸上会有微笑。现在,我又看到了那温文尔雅、侠骨柔肠的张辰了,所以我很高兴,也在笑。” 看看沧月,又看看张傲雪,张辰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深情,将两女团团围住。 没有开口,这一刻张辰以行动表达了他的心意。 感觉到张辰那股深情,两女都是脸色大喜,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执子之手,七界同游,三生永世,此情长留。这一生只要我张辰不死,我就会永远珍惜这一段感情,永远珍爱你们两人。当我凌驾九天之上时,就是我兑现承诺之日。”冥泷小子竟然还想着泡妞呢?这一次看你怎么这次劫难吧! 张辰看着张傲雪与沧月,深情的说道。 两女也看着他,同时点头,彼此脸上带着幸福的喜悦。 轻轻拥抱了两女一下,张辰淡然笑道:“林枫已经把人叫来了,我们过去吧,不然呆会准得被他嘲笑。” 说完轻轻松开她们的小手,陪着两人一起朝万剑宗走去。 “张辰,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是吗?” 看着张辰,张傲雪眼中带着无尽的期盼。 笑容一呆,张辰微微摇头,轻声道:“这一生我有一条必须要走的路,那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这一次回来,我只想看看你们,然后就与掌门师伯、师傅、师叔、林枫以及各位师兄弟告别。万剑宗的经历,只是我人生中的一段旅途,我是无法停留的。我的身上隐藏了很多事情,那些都与我的一生有关,我要去一一解开它们。等我一切办完之后,我会回来的,你们不要为我担心。” 忧伤地看着张辰,张傲雪眼中带着无尽的失落。 虽然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挽留和阻止,可她的心却总是想要将那一切留住。 沧月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不要伤心,有分离才有聚首,有喜悦就有哀愁。当一切过去,只要心底仍有一份最真的爱,那就足够了。四门六院已经联盟,有些事情与以往已然不同了。” 身体一震,张傲雪猛然明白沧月的话。 是啊,一切都变了,现在张辰留在万剑宗的话,他与北堂墨之间将如何相处? 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林枫,张傲雪轻声道:“掌门师伯已经答应六院联盟,明天就将在万剑宗举行联盟仪式,到时候一切就变了。六院盟主不是李长河,而是北堂墨,这一切都由云之法界掌控,一切都是他们出面,全力促成的。” 北堂墨猛然停身看着张傲雪,脸上露出一丝沉重之色。 仔细地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厉害关系,张辰突然警觉到,自己必须尽早离开万剑宗,迟则有变。 抬头,张辰静静地看着天际,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时此刻,张傲雪与沧月都明白他在思索问题,可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两女也猜不透。 此时,紫阳剑遵在得知张辰回来的消息后,,生怕张辰会跑掉。 身影一闪,紫阳剑尊一把抓住陆云右手,仔细地打量着他,脸色激动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就在万剑宗好好修炼,我们一起斩妖除魔,为人间和平而努力。” 看着紫阳剑尊,陆云神色有些奇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微笑,轻声道:“师傅你好吗,你身上真元波动极大,看来这几天一定在忙着为人间除害吧。” 说完,全身红光一闪,一股强盛之极的烈火真元,从右手传入紫阳剑尊体内。 淡然的摇头,张辰轻声道:“我回来只是想看看大家,因为我将有事远游。等我事情办完后,我会再回来看望大家的。现在我们就进去吧。” 说完松开紫阳真人,朝易园走去。 人影一闪,林枫拦住张辰,笑骂道:“好你个张辰,回来都不理我,看见我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想走啊,没门。我几天前找你脚都跑肿了,可每次当我察觉到你的气息,赶到时你总是已经离开了,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啊,累得我都快断气了。你说,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拍了拍他的肩头,张辰笑道:“怎么几天不见,你又想哄我了。我这几天并没有隐藏气息,以你的阴阳法诀自然是很容易就能找到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见张辰不信,林枫急声道:“我骗你干什么,你要不信我的话,你自己问傲雪师姐问风师兄,看我有没有来找过你。当日掌教师伯因为魔物猖獗,下令要我找你回来,可我以阴阳神算推算了很多次,一点你的气息都查不到。后来偶尔察觉到一些,等我赶到时,你却已经离开了。我当时就奇怪,心想你是知道我在找你,所以故意隐藏了气息,谁知道你竟敢不承认,还说我哄你,真是气死我了。不管,你说这事怎么办?” 看着张傲雪与林枫点头,陆云脸色一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自己并没有刻意去掩饰什么,为什么林枫会找不到自己呢?难道是因为她? 第二十八章忘恩负义 看着鸿钧尊者,张辰轻声道:“师伯,张辰此次回来,除了看望大家外,同时也有一件情要说。” 玄玉真人含笑地看着张辰,问道:“什么事情,你说吧。只要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都可以马上答应你。” 默默地看着玄玉真人,张辰低沉的道:“我这一次回来,是来想大家告别的。易园两年的生活,留给了我许多美好的回忆,然而现在我不得不离开了。我带给万剑宗的荣耀已经过去了,现在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为什么?是因为六院联盟,北堂墨当上盟主,你觉得不好与他相处吗?” 一脸惊讶地看着张辰,鸿钧真人似乎没有想到,张辰会提出这件事情。 没有点头,张辰只是歉然地看着他,轻轻起身离去。 当陆云走到门口时,微微停身,背对着鸿钧尊者道:“谢谢师伯,这一生我给易园带来了荣耀,但同时带来的还有许多麻烦,希望将来你不会恨我。” 话落,张辰就消失在了门口。 鸿钧尊者人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猜不透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究竟张辰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他离去前那丝歉然的眼神,又暗示着什么呢?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这一天对于北堂墨来说,无疑他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同样的,对于张辰而言也是如此。 这两个杰出的少年,彼此之间的命运,都会因为这一天而改变,只是此时他们谁也不曾发觉。 辰时初,在万剑宗事先塔起的高台上,此时已经到场的人有儒园的浩云居士、丹青剑侠、毕天。 道园的七玄真人与无妄;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法性大师、本一;凤凰书院的玉无双、沧月、许洁;天剑院的李长河、柳星魂、君不悔;易园的玄玉真人、乾元真人、静月大师、玄阴真人、紫阳剑尊、李阳、洪飞、张傲雪、林枫、张辰。 除了这些六院的高手外,三派中,仙剑门的战心尊者、万佛宗的金刚圣佛、无为道派的天苍道长都已经出席在高台上。 目前就差北堂墨、风雷真君以及三派同盟之主没有到了。 同时还有一人也没到场,此人就是那玉萧生。 看看天色,七玄真人有些焦急的道:“时间也不早了,怎么还没有见他们的影子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众人闻言都是不解,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而就在大家猜测原因时,只见半空中光华一闪,数道身影凭空出现。 随即霞光一现,五条身影出现在高台上,立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然而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这突现的五人,却没有察觉到半空中一团似有似无的透明光影,正静立苍穹之间。 五道人影中,大家认识的除了风雷真君与北堂墨外,还有菩提学院的玄木大师与凤凰书院的彩凤仙子。 而剩下的一位,却是一位黄衣少女,大约二十左右,玲珑妙曼的身姿配上那绝美容颜,宛如凌波仙子,十分耀眼。 这少女身披一鹅黄丝带,左手持一小小玉令,周身一道霞光隐现,十分神秘。 人群中,张辰看着这出现的五人,眼神中露出惊骇之极的神色。 这五人,包括北堂墨在内,各各修为都是强横之极,令张辰感到心惊。 张辰没有想到,时隔半个月,北堂墨的修真竟然猛增数倍,无怪他能当这四门六院联盟之主。 恐怕论修为的话,六院中还找不出谁人,能与现在的他相提并论。 至于风雷真君、玄木大师与彩凤仙子,由于出自云之法界,其修为自然是修炼到了“金丹”的上乘境界。 剩下的那个黄衣少女,张辰却感觉到她身上隐藏着一股极为古怪的气息,特别是她手中的那方玉令,张辰的意念神波所探测到这东西威力奇强无比,破坏力极强。 同时张辰也察觉到,此女的修为竟然还在北堂墨之上,毫不逊色于风雷真君等三个来自云之法界的高手。 含笑地看着在场的众高手,风雷真君开口道:“大家先静一下,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几人。首先是北堂墨,他就是这次四门六院联盟的盟主,其次我身边这和尚与仙子都是来自云之法界的老朋友,分别是玄木大师与彩凤仙子,当年出自菩提学院与凤凰书院。至于最后这一位姑娘,她就是三派同盟之主叶心仪,乃瑶池圣女。她是我们此次专程请来,协助大家一起共度这场人间浩劫的,希望三派四门弟子以后大力相助,与六院联盟一起捍卫人间正道。现在时间刚好,我们就先举行联盟仪式,随后再处理一些其他事情。” 四周一片惊呼传来,三位云之法界的高手同时出面,还有这瑶池圣女出任三派盟主,真是令人惊讶。 然而在惊讶之余,六院中的大多数人都露出喜悦之色,因为有这五大高手出现,那么相信无论是任何浩劫,正道联盟也将有实力一拼。 如此,人间安危,各派基业也就有保障了。 回过神来,法果大师、七玄真人、玉无双、浩云居士、李长河、鸿钧尊者人一起走到场中,围成一圈,准备宣誓联盟。 而与此同时,北堂墨也含笑着走到场中,微微对六位掌教点了一下头,静立在一旁。 风雷真君大声道:“如今正值人间面临浩劫之际,处于非常时刻,所以这一次的联盟就一切从简了。现在大家就一起宣誓,为了人间和平,为了黎民百姓,六院今日在次缔结盟约,共同对抗妖魔鬼怪的入侵。同时为了统一调度,六院门下必须听从盟主之安排,尽力为人间贡献自己的力量。” 闻言,六位掌教对望了一眼,同时宣誓,一起将风雷真君的那段话宣读了一遍。 当宣誓结束,风雷真君大声道:“好,六院联盟正式成立,现在就请盟主北堂墨即位,接受联盟金令。” 北堂墨神色严肃,走到风雷真君身前,轻轻接过一块金色令牌,右手高举过头,同时开口道:“今日我北堂墨能成为这六院联盟之主,这一切都是众位前辈的爱戴,在此我向大家宣誓,在今后的日子里,北堂墨一定尽心竭力,为六院为人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斩妖除魔保卫人间。北堂墨年幼,今后要是有什么不妥到之处,也请大家多多指教,北堂墨定当虚心学习,全心全意为天下百姓效力。” 四周一片欢呼,除了易园弟子神情有些失落外,其他各院各派高手都欢呼如雷,显然十分支持北堂墨。 台上,六院掌教与门下都上前祝贺北堂墨,而三派高手也一同道贺,一时间情景热闹非常。 所有人中,万剑宗中除了鸿钧尊者轻轻道了一声贺外,其他门下都脸色冷漠,显得很不高兴。 张辰看着北堂墨,脸色沉默,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旁,张傲雪轻声道:“张辰,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今后的事情?” 微微摇头,张辰神情有些忧虑的道:“没有,我在想眼前的事情。联盟成立了,我也得马上离开了,不然必有奇祸。六院聚,天下离,七界始乱已起,你要牢记,万事多加小心。北堂墨此次修为大增,记得劝告林枫不要轻易去惹他,现在六院中,包括六位掌教在内,论修为都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加上有云之法界在背后撑腰,所以最好避开他一点。” 轻轻点头,张傲雪柔声道:“我明白,我会小心,希望你早日办完事情,早点归来。等待是种幸福,同样也是一种痛苦,你明白吗?” 没有回答,张辰只是深情地看着她,一丝怜爱从眼神中传达。 台上,当众多道贺之人渐渐退去后,那黄衣少女叶心仪微笑着走到北堂墨身前,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柔声道:“恭喜你,从此你就是六院盟主,是人间正道的首领,希望你全力以赴,为人间为天下多多努力。我相信你会是一位好的领袖,一定能带领人间正道,化解这一场灾劫。” 以灼热的眼神看着她,北堂墨整个人精神焕发,全身洋溢着一股傲气,自信十足的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以后,我们一起带领六院四派,将人间正气发扬光大。” 看着北堂墨,叶心仪微微一笑,一丝惊人的美丽瞬间震撼全场,看得北堂墨心头大喜。 含笑点头,叶心仪道:“好,以后我们一起联手,誓要尽扫群魔,以恢复人间和平。只要心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相信我们会成功的。” 不远处,风雷真君、玄木大师与彩凤仙子看着两人,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风雷真君低声笑道:“剑秋可真是厉害,连这等事情都算得准,何愁大事不成呢?现在六院与四派因他们二人紧密联系在一起,那样彼此之间的合作,就更加亲密无间了,真是高明啊!” 彩凤仙子看着叶心仪,轻声道:“她乃瑶池圣女,一旦此事真的成了,那将来瑶池必将全力相助,这样一来,对人间倒是真的有很大的帮助。只是人心易变,这段感情是否能永远保持下去,那是很说的事情。” 说完望着远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风雷真君与玄木师见状,都闭口不语,再不提此事。 场中,北堂墨目送叶心仪退下后,眼神立时一转,逐一扫过众人。 当看见张辰时,北堂墨嘴角挂着一丝神秘而诡异的微笑,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惜仅仅一瞬,就移到了张傲雪与沧月脸上。 傲然一笑,北堂墨似乎在展示什么,可惜张傲雪与沧月却漠然地看着他处,根本不看他。 收回目光,北堂墨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立时使得全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北堂墨开口道:“现在六院联盟已经正式成立,我等身为人间正道人士,自然是以天下安危为己任。所以现在我们就谈一下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根据最新的消息,魔域四界高手已经齐现人间。眼下,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收集它们的行踪信息,以确实它们的聚集地,然后再全力出击,尽可能的一举将其消灭。为了更好的分配人力,所有六院弟子中,修为高深者都单独分出来,组成一支专业的除魔队伍。而剩下修为较浅的弟子,则负责收集消息的事情。” 其次,魔域高手分散各地,为了全面有效的制止他们,我们六院高手也得分成几批势力,各自负责一方,尽量做到齐头并进,全面推进。关于这一点,我的打算是六院暂时以每院为一股势力,各自分配不同的任务,对付不同的魔物。当然,遇上极为厉害的魔域超级高手,六院就联合起来,一起合力消灭他们。” “第三,人间浩瀚无边,修道之士之人极多,我们在除魔的同时,也要尽力网罗人间正道人士,以壮大我们的队伍,从而更好的消灭妖魔,还人间一片清明。” “第四,作为人间正道,我们要严厉打击一切邪恶之人。值此非常时期我们必须佛心藏刀,以最有力的手段,消灭所有邪恶,那样才能保证人间和平。” “最后,我希望所有六院门下都能全力支持,大家共同努力,营造一个安静祥和的世界。为了和平,为了安定,作为修真之人,我们要随时随地准备为正义献身,为百姓效命。” 四周,不少高手都欢呼表示支持,而六院掌教却看着北堂墨,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之色。 这北堂墨年纪虽轻,但这番话配上他那强盛的气势,竟然真有几分盟主的威严。 加上有云之法界在背后撑腰,今后的修真界恐怕就是他的天下了。 看了一眼众人,法果大师开口道:“北堂盟主壮志凌云,少年了得,真是很令我等欣慰。现在联盟已成立,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商议一下具体行动细节,分派各院任务,明天也好共赴天下,制止那些猖狂的魔物。” 闻言一笑,北堂墨看了风雷真君等四人一眼,回头看着六位掌教,大声道:“大师所言之事暂且不忙,现在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当着大家的面先处理一下。等这事处理好之后,再进去商议也不迟。” 众人不解地看着北堂墨,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道园七玄真人问道:“北堂盟主不知道还有何事需要处理,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你就请说出来吧。” 目光扫过众人,北堂墨看了张辰一眼,随即移开目光大声道:“今天是我们六院联盟的日子,也是天下正道正式结盟的日子。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为了我们今后能更加顺利,更加放心的实施斩妖除魔的大计,我们必须先清除联盟之中的隐患,以免将来危害我们正道人士。现在,首先请万剑宗的张辰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回答一件事情。” 脸色一变,张辰心头一叹,想不到一切来得如此之快。 而身旁的张傲雪也是脸色大变,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把抓住张辰的手,张傲雪担忧的道:“小心点,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支持你。” 张辰看着她,轻声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记得看着林枫,不许他出手。” 其中林枫与紫阳剑尊最为激动,两人眼神焦急无比,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那北堂墨一脚踢下。 而鸿钧尊者与红玉大师则不解地看着张辰,眼神中似乎带着疑问。 微微看了看天际,张辰凝神注视了一会,随即缓步朝场中走去。 慢慢走到北堂墨身前数尺外,张辰淡然地看着他,表情淡然,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北堂墨冷笑地看着他,问道:“听说你昨天才回来,我真是很意外,在我想来你是不会回来了,想不到你竟然回来了,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 淡淡一笑,张辰看了四周一眼,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开口道:“天意有时候也并非不可以更改,只有走到最后才知道什么是天意,什么是注定,什么是宿命。” 四周,众人都看着张辰,对他这个曾经击败北堂墨的人感到有些奇怪。 论人品他与北堂墨有得一拼,论修为他当初胜过了北堂墨,这样优秀的两人遇在一起,是不是暗示着什么呢? 而风雷真君第一次仔细地看着张辰,双眉不由一皱,轻声道:“这张辰修为好强,如此年纪真是不可思议。” 微微点头,玄木大师低声道:“据说此人曾经与北堂墨一战,以千年不现人间的‘九天神雷决’打败了神剑九诀,夺得了四门六院第一。而且一旦那件事情属实,他的身份就有些神秘了。” 风雷真君闻言不语,而彩凤仙子只是古怪地看看张辰,又看看沧月,眼神中带着一丝叹息。 身旁,瑶池圣女叶心仪看着张辰,冷声道:“此人修为虽强,但此时绝对不是北堂墨的对手。如果两人现在再比一次的话,即使他身怀邪恶法诀,也必败无疑。” 风雷真君三人闻言都含笑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笑意。 冷眼看着张辰,北堂墨道:“不管天意还是宿命,这一生幸运之神都站在我这边,所以你注定要败在我手中。现在,你还是向大家说一下,你为什么会鬼域‘化魂大法’?这邪恶法诀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来万剑宗怀得又是什么阴谋?” 此言一出,六院与四门众人顿时脸色大变,都震惊地看着张辰。 鸿钧尊者看着张辰,脸色震惊之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北堂墨会说出此话。 一旁,紫阳剑尊人大声喝道:“北堂墨,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凭什么说张辰会鬼域化魂大法,他一直呆在万剑宗,怎么可能学来那邪恶的法诀。你不要因为当初输给了张辰不服气,现在当上个盟主就想趁机公报私仇。” 四周众人闻言都古怪地看着北堂墨,紫阳剑尊之言也不无道理,这不得不使人猜疑。 场中,北堂墨冷冷道:“我既然敢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的。那时候你们就知道,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是受了他的蒙蔽。” 场边,儒园浩云居士叹息地看了一眼老友鸿钧尊者,随即又看着北堂墨问道:“北堂萌主说张辰会化魂大法,不知道是北堂萌主亲眼所见,还是听人说的,为什么我们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 了六院与四派高手一眼,北堂墨沉声道:“此事你们不知道那很正常,因为张辰极为阴险,将此事隐藏得十分隐密。虽然这件事情不是我发现的,但我有证人亲眼看见,这是绝对是不会错的。” 众人一听有证人,都四顾寻找,想知道究竟是谁,见过张辰施展化魂大法。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四周众人,眼神逐一从那些熟悉的人身上扫过。 看着大家那担忧与关怀的眼神,张辰心头有着浓浓的失落。 看着林枫,此时他正鼓励地看着自己,眼神中透露出支持与信任,而紫阳剑尊的眼中,却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沉痛,似乎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是到了该面对的时候了。 移开目光,静静地看着张傲雪与沧月,张辰眼神中带着淡然的微笑。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由自己去承担,决不能将忧伤留给自己心爱的人。 安慰地看着两女,张辰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逃是逃不掉的。 这一天不管早迟都会来的,只是这一刻,有些突然而已。 看着张辰那笑容,张傲雪眼中闪动着水雾,虽然极力忍住,但心中的焦急不安却从她的眼情中展现出来。 以往的一切美好回忆,在这一刻才显得格外珍贵,因为从这一刻起,很多的事情都将改变,很多事情也再回不去了。 沧月看着张辰的笑容,明白他不希望自己与张傲雪担心,所以沧月只是淡然一笑,虽然有些勉强,但她却尽力的保持平静。 不管接下来的事情怎么收场,至少在这一刻,她不能让张辰分心。 淡然一笑,张辰轻轻转身,看着北堂墨问道:“证人呢?既然有就叫出来吧,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没有多说什么,张辰神色很平静,就那样淡然地看着北堂墨,让人完全看不出一丝惊慌失措的神情。 北堂墨看着张辰,沉声道:“你很镇定,让人完全看不出一丝痕迹,这一点的确很令人吃惊。不过这一次,你是注定跑不掉的,因为你的一切都不再神秘。” “是吗?你就那样肯定。其实你也隐藏得很好,不是吗?” 微微一笑,张辰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让北堂墨心头一惊,不明白他这句话暗示着什么。 旁边,七玄真人等了许久都不见北堂墨叫出证人,忍不住问道:“北堂盟主既然有证人,那就快叫出来,让他将一切事情说清楚,到时候此事如果属实,我们再商议如何处理。如果其中有误会,大家也好早点解释清楚,免得一直为此而僵持不下。” 话落,其他各位掌教也纷纷点头,希望能马上将此事弄明白。 看了众位掌教一眼,北堂墨神色一正,大声道:“好,现在我就叫出证人与张辰当面对质,到时候真相大白,希望大家都能秉公办事,不要存什么顾念之心。同时,我也希望鸿钧掌教到时候能给天下正道一个明确的态度,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转头看着张辰,北堂墨轻轻拍了三下手,冷冷的道:“这一次,我看你如何解释,希望你最好能自圆其说,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静静地看着他,张辰沉声道:“对我,你不需要手下留情,你也不会手下留情。这一点我们都明白,不是吗?既然宿命注定我们相遇,那么,这一生就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张辰看着天际,全身隐约透露出一丝凌云傲气。 众人都看着张辰,这一刻大家才猛然发现,这个张辰竟然有着与常人决然不同的气质与魄力。 从他的种种表情来看,在场半数以上的人,都不相信他会那邪恶的化魂大法,因为他们觉得张辰并不是坏人。 然而北堂墨如此语气坚定,他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敢这么说这么做吗? 四周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那证人出现。 而这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场外,正慢慢朝场中走来。 看着此人,在场大多数人都认识,只是大家不明白,他怎么会与张辰扯上关系。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众人的心也越来越紧,因为马上就是揭晓一切真相的时候了。 究竟那最后的结果怎样,北堂墨和张辰谁对谁错,此刻所有人都充满了猜疑。 静静地看着玉萧生走来,张辰眼中闪过一丝叹息。 这样的结果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一旁,北堂墨冷笑地看着张辰,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动静,可惜他一点痕迹也没有看清。 含笑着走到场中,玉萧生淡然笑道:“北堂兄登上盟主之位,真是可喜可贺,小弟在这里向北堂兄道贺了。” 北堂墨微微笑道:“玉兄过讲了,以后还要多多请教,希望玉兄多多指教才是。现在,就有劳玉兄为在场各位前辈高人描述一下当日你所看见的,有关张辰的事情。” 微微点头,玉萧生看着张辰,开口道:“我们又见面了,只是我一直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那打败北堂墨的人,当日真是失敬了。” 漠然地看着他,张辰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神色,漠然不语。 见张辰不回话,玉萧生也不在意,转身对着众人道:“大家好,在下玉萧生,来自鸣萧阁。此次来此,主要是因为在下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为了天下安危,故而出面向大家说明一切,以免大家被张辰所蒙蔽。” 闻言,鸿钧尊者沉声道:“玉萧生,你说话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所言不实,或者故意中伤张辰,到时候休说我万剑宗不讲情面。” 天剑院李长河见状开口道:“鸿钧掌教可不要故意恐吓证人,现在他还没有说出事实,你怎么就认定他是中伤?在场如此多高手无数双眼睛看着,我相信他不会的。现在我们还是听他说完事实真相吧!玉萧生,你继续说,有什么说什么,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看了看众人,玉萧生沉声道:“事实是这样,几日前我与‘屠龙门’屠天一起乘船,逆流而上,在中途遇上张辰与一少女搭船,一起同行了近两日。当时我、屠天、张辰彼此互不相识,也没有交往,大家只是同乘一船而已。” “然而就在行至离九江不远处时,却突然遇上魔域的魔物在江中兴风作浪,当时屠天挺身而出,经过一番厮杀后顺利斩杀了那魔物。随后大船继续前行,然而前行不到数里,却遇上魔域魔神炎血阻拦,屠天与对方大战一场,重伤而败,我见状出手相救,却被那魔神偷袭,也受了点伤。” “而就在那时,张辰突然出手,与魔神炎血交战仅仅两个回合,就闻魔神炎血怒问张辰为什么会鬼域化魂大法?当时我与屠天也没有追问什么,事后我到神剑门办点事情,遇上北堂盟主,才知道六院准备联盟,共抗妖魔。那时候我才猛然想起此事,本着天下安危为重,我便道出了此事,希望各位正道同盟能有所察觉,以免将来发生不幸。” 四周一片安静,大家都看着张辰,想看他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而张辰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不言不语,没有人猜得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冷笑一声,北堂墨开口道:“张辰,对于这事情你可承认?现在大家都看着你,希望你最好马上解释这事情。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不过那样我们就直接认定这事情属实,到时候你也别说我们冤枉你。”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玉萧生,冷漠地问道:“屠天呢,他有来吗?” 微微避开张辰的目光,玉萧生道:“屠天有事,没有和我一起来,此次就我一人来的。这事情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你还是自己向大家说一下吧。” 冷冷地看着他,张辰沉声道:“或许当初我不该出手救你,可惜啊,你远远比不上那屠天,他才真算得上屠龙门传人,而你却不配为鸣萧阁传人。” 看了张辰一眼,玉萧生道:“不管你当初出手是何目的,但你身怀鬼域化魂大法却是事实,容不得你抵赖。” “是吗?当初魔神炎血问的那句话,与你刚才所说的那话一样吗?” 冷烈地看着他,张辰大声质问他。 万剑宗这边,林枫此时突然怒喝道:“玉萧生你个狗娘养的,张辰好心好意出手救你,你不但不知恩图报,还在这里恶意中伤,你简直卑鄙下流无耻到了极点。你这种人我们万剑宗不欢迎你,快滚远点,免得脏了我们万剑宗的地方。” 万剑宗弟子闻声起哄,都大声吼着赶他离去。 北堂墨脸色一冷,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立时就将四周的声音压了下去。 看着万剑宗弟子,北堂墨喝道:“住嘴,玉萧生是我请来为大家揭开张辰假面目的证人,岂能任你们在这里闹骂。现在六院联盟初成,此举是为了清除内部隐患,乃是关系人间的一件大事,谁再无的放矢,休怪我严惩不怠。” 此话一出,四周立时安静下来,而林枫也被百剑真人强行压下,不许他再轻易开口。 看了林枫一眼,张辰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可卤莽。 回头,冷冷地看着玉萧生,张辰问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没有解释什么,张辰表现得很平淡,这使得众人一时间都不敢肯定玉萧生的话是真是假。 看着张辰,玉萧生冷静的道:“为了人间正道,为了天下百姓,仅此而已就足够!” 张辰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微微一叹,张辰轻声道:“是为了九儿,是吗?” 玉萧生闻言,一直平静的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急声否认道:“张辰你休要胡说,这根本是子虚乌有,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冷冷地看着他,张辰问道:“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要是真的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急切的否认?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在船上探测九儿气息之事,当成是你在探测我,可此时我才知道我错了。不管你对付我是出于何种目的,我都不是很在意,但我告诫你,你敢动九儿的坏念头,我就灭了你鸣萧阁。” 最后一句说出,张辰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奇强无比的气势,立时震得玉萧生全身一颤,俊脸豁然失色,忍不住张口吐出一道鲜血。 四周,所有人都被张辰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了。 而北堂墨更是脸色一变,一边扶住玉萧生,一边大喝道:“张辰你想杀人灭口吗?你真是胆大妄为,当着我们众人之面,也敢出手偷袭,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有什么要说?他这样做为什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刚才我只是警告他,那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与你完全没有关系。要是我真有杀人灭口之心,他现在早就不在了。北堂墨,盟主之位不是那么好当的,总有一天,云之法界会为选你做盟主这事情而后悔的。” 张辰说完不再理会北堂墨,漠然回头,朝林枫与张傲雪身旁走去。 北堂墨脸色大变,张辰当着众人之面,如此不留情面的抵触他,他岂能不怒。 阴狠地看着准备,北堂墨大喝道:“鸿钧掌教,你就这样教导门下的吗?此时证据摆在面前,所有人都亲耳听见,岂容他张辰抵赖。你给大家一个交代吧,只要大家满意,此事就算了结,要是在场有人不满意,此事决不罢休。” 鸿钧尊者看着云之法界三大高手与怒气腾腾的北堂墨,漠然道:“北堂盟主认为我该怎么教导门下呢?是不是见了你就要低声下气,你说什么就什么,连子虚乌有的事情都要往身上背?你说的证据在何处呢?我听了半天,只听出玉萧生因为一个女人而故意中伤张辰,难道这样的话,我也要信以为真吗?” 第二十九章逐出师门,大战前夕。 似乎没有想到鸿钧尊者态度如此强硬,六院与四派高手,连同云之法界的三位高手与叶心仪都是脸色一变。 见事情慢慢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下去,道园七玄真人忙上前劝说:“大家少说两句,这事情慢慢处理,不要伤了彼此和气才是。今天六院联盟初成,闹僵了可不好,到时候被魔域高手知道了,还会嘲笑我们窝里斗呢。大家各自退让一步,等平静下来,我们再慢慢处理这事。” 儒园浩云居士也走道场中,开口道:“北堂盟主莫生气,现在事情到这个地步,大家一时也分辨不出真假。毕竟玉萧生刚才那神色大家也都看见了,要说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这一点恐怕难以服众。目前这事情暂时还处在迷雾之中,除非北堂盟主有更有力的证据,不然大家怎么信服呢?” 推开君不悔的手,北堂墨怒视着一旁的张辰,冷酷的道:“既然你们不信此言,那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看到时候你们如何交代。鸿钧掌教你仔细看好了,到时候一旦证实了张辰会‘化魂大法’,你如何向大家交代?” 冷冷地看着北堂墨,鸿钧真人道:“如果事情属实,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好,只要有你这句话,就不怕你到时候不认账。现在就请六院掌教与四派代表一起到中央来,同时将张辰也一起叫来,我们一起揭开这个秘密。” 在场众高手闻言,都奇怪地看了北堂墨一眼,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三派代表金刚圣佛、战心尊者、天苍道长与六院掌教都走近场中,彼此围成一个圈,默默地注视着北堂墨。 万剑宗人群中,张辰与林枫、张傲雪、紫阳剑尊简短的说了几句后,再次折身走入场中。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北堂墨转身走回到彩凤仙子身旁,轻轻从她袖中取过一物,随即返回原地。 看了众人一眼,。北堂墨展开手中之物,只见一个透明的玉球被一玉座巧妙的固定在上方。 玉座成四方形,周边刻满了古朴而神秘的花纹,看去就宛如一座四象奇阵。 而其上方的玉球透明光亮,反射着各种美丽的光芒,十分耀眼。 一见此物,四派代表当即轻呼一声,显得有几分惊讶,而六院掌教却神色疑惑,不明白此物是何东西。 没有解释,北堂墨开口道:“大家看好了,希望到时候莫要有人再不认账,那时候我就对不起了。” 说完,只见他右手紫光一闪,一团神奇的紫色光华注入那透明的球体之中,顿时那原本不到三寸大小的神奇玉座,立时变大十倍,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一惊,想不到此物竟然能大能小,真是稀奇。 仔细注视着那透明玉球,只见它光华流转,无数的光影慢慢形成一些景象,越渐清晰起来。 张辰看着那出现在眼前的清晰图案,当日他在长江上与那魔神炎血交手的一幕栩栩如生的出现在那光球表面,这让他心头感到无比震惊。 不仅是画面,连同声音也能清晰的传出,这就使得众人宛如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一般,再难有一点否认了。 见众人看后,北堂墨收回那神奇之物,冷声道:“现在大家看清楚了,可还有什么不明白,或是不相信的?鸿钧掌教,你看清楚了吗?现在,你说怎么办?” 默默地看了张辰一眼,鸿钧尊者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沉声道:“看是看清楚了,只是从这上面的情况看,当时魔神炎血并不敢肯定张辰所施展的就是化魂大法,所以这并不能肯定张辰就一定身怀此法诀。同时,此物的来历我们也都不清楚,是不是暗藏玄机也未尝可知。” 脸色一寒,北堂墨微怒道:“鸿钧掌教你可不要一再护着你门下张辰,当时魔神炎血虽然没有肯定的说出张辰所施展的一定是化魂大法,但以魔神之修为岂能看错?另外,如果当时张辰施展的不是化魂大法,那他又是以什么法诀惊退那魔神的呢?至于我手中之物,此乃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之一的玄天鉴,难不成这也能随意做假?” 鸿钧尊者闻言不语,而张辰一闻玄天鉴之名,顿时心头一震,现在他终于明白那句“魔龙出,奈何现,玄天鉴,染尘缘”的意思。 原来这最后两句,指的是自己。 抬头看着天际,张辰眼神中带着一丝疑问,这是不是上天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诅咒呢? 或许是吧,不然为什么此时出现? 想想这这段时间的历程,是不是这一路走来太顺利了,也该到经历坎坷的时候了。 见鸿钧尊者不开口,李长河问道:“怎么了,鸿钧掌教是不是不敢接受这现实?现在此事已然明了,张辰也无话可解释,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一旁浩云居士轻声道:“话不是这样说,毕竟这只是大家的推断,张辰所施展的也不一定就是那化魂大法。正如北堂盟主所说,那魔神修为何等之高,见识何等之广,可他为什么还要问张辰施展的是不是化魂大法,这不正说明他也不敢肯定吗?何况我们现在只是推测而已。” 李长河闻言一呆,想不到浩云居士语气如此凌厉,一句回马枪将话封死。 一旁,北堂墨看了浩云居士一眼,语气冷漠的道:“就算是推断,那张辰现在可有什么解释?只要他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自不会为难于他。可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此次他必定难逃劫数。”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张辰仍然看着天空,一个人独自想着事情。 直到鸿钧尊者无奈开口问他时,他才回头看着众人,淡然道:“这一刻,是与不是,在他心中还不是一样吗?不管我怎么回答,他都不会轻易松手,与其那样,我承认又有何妨呢?万剑宗是我终生难忘的地方,这一生无论我走到何方,都不会遗忘。几年时间,点点滴滴,已经有许多事情值得我回忆了,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说完转身,朝张傲雪与林枫走去。 看着张辰的背影,鸿钧尊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不管张辰是否会那化魂大法,至少他明白陆张辰决不是坏人。 只是有些事情,光心里知道是没有用的,还得付诸行动才行。 身旁,浩云居士拍拍他的肩膀,不禁微微一叹,什么也没有说。 金刚圣佛、战心尊者与天苍道长看着张辰的背影,心头有着奇怪的感觉,似乎在这一刻,张辰的承认使得他反而胜过了北堂墨,让人在潜意识中,为他的一切感到同情。 即使他真的会那法诀,但以他此时此刻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却已经让人心生不忍。 阴冷地看着张辰的背影,北堂墨逼问鸿钧尊者道:“鸿钧掌教,现在张辰已经自己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说的。现在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时候了,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回头看着他,鸿钧尊者冷漠的道:“你觉得该怎么处理,要怎么样你才会满意呢?” 脸色一怒,北堂墨一再被玄玉真人顶撞,不由喝道:“为了人间的和平,此等身怀邪恶又阴险狡诈之徒,自是万万不能留。现在天下浩劫已现,务必斩尽一切邪恶,所以张辰决不能继续活在世上,以危害苍生。” 怒视着北堂墨,鸿钧尊者冷声道:“北堂盟主好狠毒的心肠,真不知云之法界为什么会选中你?你的意思我易园办不到,不管如何,张辰现在并没有危害任何人,所以此事我不会答应。” 说完冷漠转身,朝门下聚集之地走去。 看着玄玉离去,浩云居士微微一叹,也朝外走去。 剩下法果大师轻念了一声佛法,默默地看着北堂墨,与其他人静立原地。 北堂墨脸色大怒,看着身旁数人,沉声道:“大家说该怎样处置张辰?以他身怀邪恶,却秘而不露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将来他必将是一个祸害。为了天下安定,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 李长河看了七玄真人与法果大师一眼,见两人都不开口,不由沉声道:“此事的确不可等闲视之,如今天下大乱,魔物纵横,为了大局着想,牺牲一个张辰,却能换来人间和平,这是值得的。目前主要就是如何说通鸿钧尊者松口,将张辰交出来,以便我们处理,现在我们就一起去问一下吧!” 没有开口,七玄真人看了师傅一眼,见他点头,不由微叹一声,转身随李长河而去。 剩下的法果大师,看见玄木大师微微点头,忍不住叹息一声,漠然朝鸿钧尊者走去。 如此一来,剩下的三派高手也随北堂墨一起朝万剑宗众人走去,准备强行逼鸿钧尊者交出张辰。 看着各院高手逼进,鸿钧尊者脸色沉重,眼神中闪烁着无奈的神情。 看了张辰一眼,见他此刻只是淡然微笑,安慰着万剑宗众人,鸿钧尊者忍不住心头伤悲。 照说以张辰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说得好,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可坏就坏在现在的盟主是北堂墨,他们两人之间有仇,如今北堂墨大权在握拒不松口,鸿钧尊者也是独木难撑啊。 冷冷地看着众人,紫阳剑尊此刻激动异常,一脸坚定的道:“不要怕他们,有为师在此,我就决不允许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除非我死。” 张辰闻言,看着紫阳剑尊,有些愧疚的道:“这一生,不管你教过我多少东西,但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我师傅。这一次的事情,是注定要遇上的,所以师傅你不要太在意。等会如果发生冲突,师傅你与林枫千万记住不要出手,不然北堂墨就有借口削弱易园的实力。此次回来,我本来就是为了向大家告别,可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这边,李长河、七玄真人、法果大师已经开始与鸿钧真人商议处理张辰的事情。 虽然说是商议,但其实与逼迫无异。玄玉真人心头大怒,万分不舍,但在众人的逼迫下,为了万剑宗的基业,也不得不让步,努力地争取那最后的生机。 张辰微笑地看着林枫,轻声道:“不要伤心,就当是与我送行,我今日离去,他日定会再回来的。现在你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要想再向上提高,就必须要突破阴阳法诀的关键所在。在没有将阴阳法诀修炼到大成之前,切不可与北堂墨硬拼。此时的他,身上有股十分邪异的气息,四门六院已经找不出什么人能与他抗衡了,大家千万要牢记。六院聚,天下离,三间的灾难已经来临,往后有什么难事,记得来找我,我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你们的。” 不舍与担忧,浮现在众人脸上,当一切到了这一刻,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谁能不关情呢? 林枫紧紧地握住张辰右手,千万叮嘱道:“你记得小心些,不对就走,不要与他对撞。先避一避,等事情过去之后再回来,我们永远欢迎你。” 张傲雪静静地看着张辰,无尽的关心与深情都融合在那一眼里。 不需要开口,不用再说什么,一切尽在彼此心头。 张辰努力保持着笑容,尽一切力量将欢笑与快乐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该走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保重吧。当我再次回来时,希望大家一切都好,那样我就安心了。” 说完转身,朝鸿钧尊者那边走去。 看着张辰的背影,林枫轻声祝福道:“保重了,我一生最好的朋友,希望你一切顺利。下次回来时,希望见到你一切平安。” 没有回头,没有回应,或许这一刻的张辰也怕自己伤心,所以他只能以背影面对大家。 这边,北堂墨看了一眼张辰,随即注视着鸿钧真人,沉声道:“鸿钧掌教,现在你决定好了没有,要是好了,就宣布吧。” 沧桑地看了张辰一眼,鸿钧尊者满脸的无奈与悲伤,启齿说道:“现在,我以鸿钧掌教的身份宣布,万剑宗门下弟子张辰,从这一刻起,被逐出万剑宗,从此不再是万剑宗弟子,从此他的所作所为与万剑宗无关。宗 此言一出,其他众高手脸色一变,似乎没有想到鸿钧尊者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耳万剑宗门下却是齐声惊呼,大声哀求玄玉真人收回成命。 “师兄(师伯)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求你收回成命吧,我们愿意代张辰承担责任,谁要罚就罚我们吧。” 紫阳剑尊、林枫、张傲雪、李扬、宏飞都大声哀求,而百剑真人只是惨然一笑,红玉大师漠然低头,百剑真人仰天长叹。 看着门下众人,神色惨淡,默默摇头。 此时此刻,在强大外力的逼迫下,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剩下的一切,就看张辰的造化了。 至少这样,他给了张辰自由,让他不再有所顾忌,可以放手一博。 身体一顿,张辰看着玄玉真人,脸色露出一丝惨然的神色。 默默点头,张辰轻声道:“谢谢师伯——虽然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但我仍然要说,在易园学艺的三年,是我毕生难忘的记忆。将来重逢时,或许时易事易,但这份记忆,决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发生改变。” 看着张辰,鸿钧尊者人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保重。 除此之外,他再没有说什么,只是不舍地避开头,不再看张辰的眼睛。 这一刻,他心中的那份沉痛,谁也无法体会。 北堂墨眼神冷冷地看着玄玉真人,沉声道:“这就是鸿钧掌教给大家的交代吗?如此推卸责任,鸿钧掌教可真是高明!” 微怒地看着张辰,鸿钧尊者寒声道:“北堂盟主真是不愧有盟主之威,你先是强逼张辰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接着又非要逼我易园做出交代,难道这样做还不能令你满意吗?现在张辰已经不再是万剑宗弟子了,他的一切我易园无权过问,北堂盟主既然与他有仇,现在自己就看着办吧。” 脸色一怒,就欲大声责问,可此时道园七玄真人猛然岔开话题道:“大家莫要再伤和气了,现在既然张辰已经不再是万剑宗的弟子,那么此事就由六院联盟来处理吧。” 闻言,李长河与法果大师都劝住北堂墨,暂时莫再逼问易园。 而浩云居士也将鸿钧尊者拉开,走到一旁低声道:“老友,你现在的心情我理解,但你没看到云之法界众人的脸色吗?与其这样与他争吵,还不若静静想一想,看能不能帮助陆云挽回一些局面。” 说完,悄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玄鸿钧尊者神色一变,脸上立时露出一丝激动之色,感激地看着他。 张辰看了四周一眼,心头浮起淡淡的失落。 这一次离开后,一切都将与以往再不相同了。 等到将来旧地重游时,那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这曾经熟悉的一切,是否还会一如往昔? 最后再看了一眼令自己牵挂的人,陆云不舍的回身,朝外走去。 这里的一切,就让它永远留在记忆里,当有一天回想起时,相信自己的脸上,多少会挂着几分笑意。 而此时,这里已经不能再留下去,因为危险正在飞速的靠近,容不得他花时间去犹豫。 四周,各院门下与三派高手一直注视着张辰此时见他默默的准备离去,大多数人都沉默不语,而少部分人则牢牢的盯住他,似乎生怕他逃了一般。 第三十章以一敌五。 对于他们来说,张辰在大家的心目中,一直印象就比北堂墨好。 加上这一次的事情,大家心里也多少明白,这不过是北堂墨的私心在作祟,所以众人虽然领命,心里其实是不怎么愿意的。 一旁,柳星魂见众人不语,微哼一声道:“看来大家都还忘不了以往的旧情,那么就让我先来打破这个僵局吧。大家记住此次是为了人间和平,而并非其他什么,所以都要全力以赴,不然岂能对得起天地。” 说完身影就出现在张辰一丈前。 张辰一直沉默地站在场中,神色显得很平静,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情。 当柳星魂出现在眼前时,张辰只是淡然地看着他,冷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叫北堂墨来吧。” 阴森一笑,柳星魂道:“张辰,你真是太狂妄了,你才修炼几年,竟敢如此目中无人。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一下,也让你知道我神剑冥的厉害。” 说完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剑啸,自动腾空飞起,盘旋在他头顶,散发出强劲的剑气,直逼十丈之内。 不屑地看着他,张辰神色冷傲的道:“神剑门的确有一点厉害,只不过轻易就被我这个学艺数年的无名小卒打败了。至于你,凡心太重,与仙无缘,修为仅仅到了‘筑基’后期,想擒下我,你这辈子都没有什么指望了。” 四周一片哗然,众人似乎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的张辰,语气竟然越发凌厉,一点也不在意眼前的情景。 神剑门众人闻言脸色一变,十分难看,而万剑宗弟子闻言却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声,隐约中为张辰喝彩。 怒吼一声,柳星魂身影一分为五,五道快若流光的身影,夹着耀眼的剑芒,分五个方位劈向张辰。 攻击中,四周空气急速流动,在那强劲的剑气旋涡带动下,发出惊人的异啸声。 冷然一笑,张辰身影猛然弹起,整个人如灵豹般在空中一连旋转十七次,十七道赤红流霞形成一幕层层密布的耀眼剑网,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向内收紧。 双剑不停的碰撞,发出奇异的光芒,带着一股可怕的气流朝外扩散开去。 交手中,张辰身影幻化不定,在柳星魂四周形成数不清的虚幻人影,让他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柳星魂心头大惊,完全没有想到,张辰一上来就是下马威,攻得他措手不及。 感觉到张辰的剑芒越来越近,柳星魂大喝一声,身体就地一转,整个人成**之式,全身爆发出一股淡紫色光华,猛然冲天而起。 四周,众人都仔细地关注着这一战,想看一看这曾经的六院冠军,与这神剑门有着第二高手之称的柳星魂,究竟谁要厉害一些。 万剑宗众人此刻却是满怀担心,虽然张辰修为深厚,在六院中少有人敌,但此地除了六院众人外,还有四派与云之法界的手在,张辰他能活着离去吗? 场边,金刚圣佛、天苍道长、战心尊者、叶心仪、风雷真君、玄木大师、彩凤仙子都看着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震惊。 这个张辰气息强盛,身法灵活,对于真元的控制掌握得极好。 从现在的交手情况来看,柳星魂虽然修炼了上百年,可修为却远比不上张辰,这怎能不让众高手吃惊呢? 场中,只见此时那紫色光华猛冲而上,眼看已经冲起三丈高空,就将突破张辰的封锁时,一道赤红光华突现,随即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猛然爆发,瞬间就把那冲天而起的紫色光华强行压了下去。 只闻一声闷哼传来,破碎的光影中,一道人影全身带着鲜血飞射而出,狠狠的落在了高台下的泥土里。 定眼一看,那人正人柳星魂,这使得在场之人都是脸色一惊。 回头看着张辰,此时的他正静立半空,全身散发出一股冷烈的气息,让人感到心惊。 看着四周,张辰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开始与正道绝缘,等待自己的,将是那条注定的逆天之路。只有战下去自己才能变得更强。 阴森地看着半空中的张辰,北堂墨嘴角挂着一丝狠毒的笑意,一边吩咐人将柳星魂送去下疗伤,一边开口道:“修为果然有进步,只可惜你身怀邪恶,今天就是飞也飞不出这片天地。六院门下听令,一定要将张辰擒下,不然此事决不罢休。” 本一与无妄对望了一眼微微点头,两人同时射向半空,一前一后地将张辰围在中间。 看着张辰,本一道:“张辰,还是放弃吧,今天这里的情景你应该明白,强行硬闯是不行的。还是将你的来历向大家说清楚,我们尽力帮你说说情,换种方式将这事情处理了,那样对谁都好一些。” 道园无妄也开口道:“以六院的交情,加上大家相识一场,相信很多事情是可以解决的,何必非要选择最激烈的一种呢?你的修为的确强横,可你能一人打败这里所有人吗?与其那样,何不开诚布公的将一切说出来,尽力想办法将此事解决呢?” 淡然地看着两人,张辰沉声道:“我不希望与你们两人交手,也不想伤你们,你们还是下去吧。北堂墨与我之间是不可能并存的,所以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必要去解释了。是与不是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会放弃,因为这就是我一生的命运。” 看着张辰,本一无奈一叹,轻声道:“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路,既然你这样选择,我们也不好勉强,请动手吧。不管这一战结果如何,相信凭以往的交情,彼此都不会怪罪对方什么。” 说完周身金光一闪,一股强盛的佛光浮现在他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 一旁,无妄惋惜地看了张辰一眼,手中长剑出鞘,带着一道青亮的光芒,飞上头顶自动盘旋起来。 法诀一施,无妄脸色一冷,整个人立时严肃起来,全力探寻着张辰的破绽。 看看两人,张辰神色有些沧桑,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移开目光,张辰沉默地看着四周,曾经这里是那样的熟悉,然而这一刻一切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抬头凝视天际,张辰像是在责问,又像是在抱不平,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有着千般的愤怒与不甘。 看着张辰那有些沧桑的神情,本一心底一叹,轻喝一声,手中佛珠带着耀眼的金光,缓缓朝张辰胸前飞去。 无妄在一侧长剑翻转,一连串的剑芒形成一道扇形剑幕,朝张辰发动攻击。 两人一正一反,封住了张辰大半的退路。 冷烈地看着那佛珠与剑芒,张辰傲然道:“你二人不是我的对手,还是速速退去让北堂墨亲自来吧,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 话落,手中如意心魂剑一颤,一道强劲的剑罡如滚滚怒浪瞬间破开空气,带着一声惊人的气啸,一剑就将本一那佛珠击得粉碎。 随即长剑一转,又分毫不差的对上了无妄的攻击。 只闻一声沉闷的霹雳传出,无妄一声惊呼整个人被弹开三丈,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本一脸色一惊,暗道张辰修为好强,身影急速退出一丈,小心地看着他。 四周,六院掌教、死派代表与云之法界的高手都是脸色严肃,张辰的修为固然让他们吃惊,然而更令他们吃惊的是,此时的张辰似乎整个人发生了某种变化,给人一种傲气凌云,霸绝天下的感觉。 冷然地看着本一,张辰眼神显得格外冷烈,语气有些严厉的道:“我再说一次,现在马上退去,我不想伤你。以往的一切,从我被逐出万剑宗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过去了。既然北堂墨有心致我于死地,那就让他自己来吧,我不想乱伤无辜。” 说完目光扫过四周,那凌厉的眼神看得四周六院高手个个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一股奇异的气息正从张辰身上散发出来,转眼间就弥漫在整个万剑宗四周。 万剑宗众人,包括鸿钧尊者、紫阳剑尊、张傲雪、林枫、李阳等人,都奇异地看着张辰,眼神中带着一丝自豪与感动。 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在面对六院高手围攻逼迫时,张辰没有退却,没有放弃。 哪怕今天他败了死了,可他今天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将永远留在每一个万剑宗弟子的心头。 张傲雪看着张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一刻她不再为张辰担忧,因为她相信张辰不会输,也不会死。 即使再大的阻力,再大的磨难,张傲雪相信他都能度过,因为他是张辰,是万剑宗最杰出的传奇人物。 远处,沧月也看着张辰,眼神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淡淡的柔情与信任。 她也同张傲雪一样,虽然明知道此时张辰身陷绝境,但她相信张辰不会轻易被人击倒,他一定会战胜困难离开此处的。 本一望着张辰摇头不语,只要北堂墨不开口,自己除非重伤,不然是没有理由退缩的。 而天剑院众人闻言,都是脸色微变显得十分难看。 君不悔看了自己徒弟一眼,见他脸色阴冷,不由开口道:“好狂妄的口气,张辰你也真是太小看六院高手了。现在你还是先将眼前的几位应付过去,然后再说大话也不迟。” 说完看了本一等人一眼,示意他们发动攻击。 此时无妄已经回到原处,肃然地看着张辰,对本一道:“动手吧,不管怎么说,这是无法避免的一战。” 看了无妄一眼,本一脸色沉默微微点头。 半空中,两人再次施展法诀,准备发动第二次进攻。 只见本一全身金光大盛,层层佛光在他身外形成淡淡的佛印,围绕着他的身体奇妙地旋转,最后慢慢显现出一座金佛之像,巧妙的与他的本体重叠在一起。 一旁,无妄也全力施展道园法诀,层层青光如滚滚云雾最终形成一团玄青色的云彩,完全将无妄笼罩其中。 张辰漠然地看了两人一眼,目光移到北堂墨身上,冷笑道:“看来你心里还是怕输给我,要不然到现在为什么还不敢与我动手?” 冷笑一声,北堂墨道:“狂妄,我岂会输给你。我不动手,是因为现在的你,还不配我出手。” “所谓的六院盟主,就是什么事情都让别人去做,自己在一旁冷眼相望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云之法界一定会因为这一次选择而后悔莫及的。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就看你北堂墨是否能将我留在此处。” 说完,张辰身影一幻,一连幻化出九道身影,分九个方向朝外射去。 这一刻他选择了退去,并不想与这些人硬拼,毕竟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一人想打败这么多高手是不现实的。 为了保存实力,他理智地选择了离开。 四周,君不悔与李长河齐声大吼闪身而去,北堂墨也立刻下令在场六院高手务必要拦住张辰。 半空中顿时人影闪动,无数的身影夹着各色光芒形成一张密集的罗网,封闭住四周所有通路。 空中中,张辰人影幻化,一分为九又九影归一,出现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半步。 看着北堂墨等人那惊慌的神色,张辰嘲笑道:“真是好笑啊,堂堂六院联盟只因为我一个虚招就变得手忙脚乱,如临大敌一般。要是真的遇上魔域高手,还不知道会怎样?” 口中嘲讽着,但张辰的心里却忍不住叹息,这一次看样子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脸色一怒,北堂墨搞不懂张辰此时究竟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他不但不逃,反而还极力地讽刺自己,究竟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他怒火攻心烧坏了脑子,不打算逃命了,或者是知道逃不了,准备拼死一战,想在死前风光一下? 看着法果大师、七玄真人、浩云居士等人,北堂墨冷声道:“张辰狂妄难训,为了早点收复他,各院现在全力出手,不用再与他多说,先擒下他再慢慢追查他的来历。现在就有劳几位掌教一齐出手,务必要将他一举成擒,免得夜长梦多。” 众掌教闻言脸色一变,有些为难地看着北堂墨,可北堂墨却脸色冷漠,眼神凌厉。 再看风雷真君等人,竟然没有一点反对的迹象,这就使得众掌教十分为难了,毕竟以他们的身份一起围攻一个后辈,传出去都会让人笑话。 微微一叹,法果大师看了玄玉真人一眼,身体一闪就出现在场中。 而其他几位掌教见他已经听令,都只得摇头不语,什么也没有说,跟着飘身出现在张辰四周。这时张辰体内的冥泷说小子现在你后悔了一个人对战这么多高手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啊!都是一群伪君子!张辰说姐姐放心吧!现在我的修为大增逆天法决也可以修炼,这里的人想杀我也不可能!今日我一定会活着离开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此付出代价。冥泷说,臭小子不让你回来你非要回来,现在好啦!陷入困境吧了吧!自己要小心点。姐姐也没有办法帮你。 肃然地看着本一、无妄、法果大师、七玄真人、玉无双、浩云居士、丹青剑侠、李长河,张辰心头十分沉重。 自己虽然修为精深,但同时面对八大高手的围攻,那结果恐怕谁也无法预料。 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了。 一声大喝打破了张辰的沉思,八道人影交错进攻,无数强劲的剑芒法力,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张罗网,从四面八方朝陆云收拢。 张辰脸色一冷意念闪动,意念神波立时以每瞬息十八万六千次以上的速度,分析判断着八人的进攻路线、攻击力强弱、攻击点分布,以及其中的破绽与漏洞。 只见张辰神色冷漠,眼神中跳跃着两团火焰,竟然没有一点移动。 直到李长河最快的一剑逼近胸口三寸处时,张辰才身体一转,整个身影在转眼间不可思议地分成无数道残影,以曲折莫测的路线在八大高手的围攻中快速闪躲。 进攻中的八人虽然多半是迫于无奈才出手的,可此刻也被张辰这神奇的身法给惊住了。 以往,从来没有人知道张辰还会此等残影奇术,就众人所知,万剑宗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法诀。 围攻中,八人虽然心头震惊,但同时也提高了警惕,各自逐步提升功力,一步步的将陆云朝中间逼去。 此刻的张辰意念神波飞速运转,使得他对于八人的进攻完全了如指掌。 其中任何一点破绽,他都能清楚的知道,所以八人攻势虽猛,却完全伤不到他半分。 但是随着八人功力的逐渐提升,其中的破绽也越来越少,就使得张辰压力顿增。 场边,风雷真君将北堂墨招到身旁,轻声道:“这张辰实在不简单,他此时周身真气波动完全隐匿,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一点他的气息,根本就无法以神识来追踪他的行踪。另外张辰身上还有一股十分古怪的气息,可以使一切靠近他想探测他气息的神识灵念,都被弹开或是被吞没。目前凭这些人,恐怕不容易困住他,等会你要是对上他切记小心点。” 看着张辰那满天残影,北堂墨坚定的道:“您放心,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逃走的。上一次因为不知道他的底细才会输给他,可这一次不会了,因为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叶心仪含笑地看着北堂墨,轻声道:“你会赢的,我相信你。” 北堂墨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丝神采,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自信十足的道:“你看着吧,这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他,一定!” 另一边,万剑宗众人都焦急地看着半空中的打斗,心里十分为张辰担忧。 连同不远处的沧月所有观战的人中,只有紫阳、李阳、张傲雪、林枫以及沧月等人知道张辰的厉害,明白他全身都充满了神秘,没有人能将他看透。 然而,以此时的情形,张辰再强也仅一人,岂能孤战天下? 那几乎是是不可能的事情。 半空中,无数形成张辰的残影渐渐合一,最终恢复成了他的本体,出现在八大高手的包围之中。 然而,只见银光一闪,一道耀眼的银色光华夹着刺目的光华,瞬间就将张辰的身体隐去。 围攻的八人一愣,似乎有些不明白张辰是怎么消失的。 照说在八大高手联合组成的结界中,除了强行突破外是无法逃脱的,可张辰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难到他会那传说中的空间跳跃之术不成? 突然,外围传来惊呼声,不少人都大叫着小心头顶。 八人一惊,各自大喝一声,全力向后飞退。 然而此时的张辰,却在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随即一道弥天红云铺天盖地而来,一举将八人全部罩在其中。 只见张辰身影一分为八,如意心魂剑夹着强盛之极的烈火真元,从八个方位同时劈向闪避中的八大高手。 脸色一变,八人全身光华爆射,手中兵器全力挥动,以抵御张辰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只闻密集的剑击声不绝于耳,耀眼的各色剑芒与五彩光华在半空中飘飞如蝶,美丽惊人。 数声惊呼与短暂的闷哼传来,只见人影横飞斜射,五位掌教被强劲的剑芒震得落地,而本一、无妄与丹青剑侠却因为修为稍浅而身受重创,狠狠地冲向地面。 地看着被震退的八人,张辰傲立半空,全身闪烁着一团熊熊火焰,整个人就宛如烈火使者,傲视苍生! “这一次已经手下留情了,不要再逼我!” 说完傲然一笑,一步一朵红莲地朝外走去。 北堂墨见状脸色一变,开口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你以为自己今天能走得了吗?” 话落,五位掌教再次弹身而起,四把长剑与一串佛珠各自闪烁着耀眼光华,在半空中盘旋转动,散发出强盛而可怕的气息。 身体一顿,张辰全身红光爆盛,全力抵御着五大高手联合阻击。 半空中,四把闪烁着不同光芒的长剑直指张辰,开始围绕着他飞速旋转,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环。 头顶,法果大师的那串佛珠金光闪烁,如一道金色光环散发出无数的佛咒层层叠加,朝下面的张辰罩去。 脸色一寒,张辰全身烈火真元疯狂攀升,滚滚烈焰迎风而展,在空中形成一道奇妙的烈火龙炎,抗拒着五大高手的逼近。 傲立半空,张辰双手一展,强劲的气流卷得他衣衫飞舞头发竖立,整个人映照在那烈火龙炎的光环下,宛如天神般威严而神秘。 五位掌教脸色一沉,都察觉到张辰的气势正飞速上升,这使得五人心头震惊之极。 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五人同时发动进攻。 只见浩云居士、玉无双、七玄真人、李长河四人双手御诀,全力推动半空中的长剑朝张辰逼近。 而法果大师则全身金光突盛,那神奇的佛珠出现了佛家六字真诀,夹着六股强劲而神圣的气息,形成一道光环突然出现在张辰身外,随即猛然收缩,想牢牢将他缚在半空。 身体一震,张辰整个人如灵猿飞豹一般,在狭小的空间里瞬息百变,闪避着五大顶尖高手的围攻。 同时,张辰头顶的如意心魂剑自行盘旋在半空,朝着法果大师的那串佛珠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场边,众人看着那激烈的交战,心里都十分焦急,不知道这一战会是怎样的结局。 一 但大多数人更偏向于五位掌教胜出,毕竟张辰再强也难以一敌五啊! 万剑宗众人看着陷入困境中的张辰,各个神色悲愤,心里十分不满北堂墨的无耻与阴狠。 林枫脸色激动异常,看着张辰那闪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忍不住怒骂道:“所谓的六院联盟,所谓的人间正义,难道就是以多胜少,以大欺小吗?北堂墨,有种的话就自己上,这样借他人之手算什么东西?还六院盟主呢,我都为你感到羞愧!” 一旁,紫阳闻言也大声附和,心头显然极为生气,完全没有在意北堂墨此刻的身份。 而鸿钧尊者则轻叹两声,微微制止住过分激动的紫阳,以避免再与北堂墨发生冲突。 张傲雪也默默地看着交战,神情虽显得淡然,但眼底却掩饰不住那份沉痛与担心。 一听到林枫的怒骂,北堂墨脸色一冷,目光阴森地看着他,冷厉的道:“林枫,你说话最好注意一下分寸。这件事情我已经说过多次了,不想再解释什么。你要是继续在这里指桑骂槐,休怪我出手教训你。到时候也别说我欺负你们万剑宗,因为那是你自找的。” 愤怒地看着北堂墨,林枫破口就骂,却被百剑真人强行拦下。 然而北堂墨并没有被激怒,只是阴森笑道:“谁强谁弱,你等会自己就会明白,现在我懒得理你这只疯狗。同时,易园门下给我听好了,谁要再敢出言不逊,我就封上他的嘴,到时候别说我以盟主身份压你们。” 说完不再理会林枫,继续看着半空中的交手。 交战中,张辰在意念神波的帮助下,无数次的避开五位掌教的进攻。 然而时间一长,五位掌教也察觉到陆云的心意,各自全力施展法诀,联手在张辰身外形成一道封闭的空间,一步步的强行压缩。 如此一来,张辰压力剧增,飘逸灵动的身影立时慢了许多,闪避的方位也渐渐少了。 突然,李长河大喝一声,全身紫色光华爆涨,整个人与浩云居士、七玄道长、玉无双三人,同时爆发出十成功力,化为四股奇异而耀眼的光芒,附在各自的长剑上,发动出了全力的一击。 只见张辰身外那一直旋转的四把长剑,此时光华爆涨三倍,并以旋涡之式飞速朝内收缩。 同时,法果大师身体凌空盘坐,出现在张辰头顶,全身金色光芒幻化出四道金刚弥罗佛像,镇守在张辰上空,以防止他逃脱。 闪动的身影一停,张辰神色冷烈地看着五大高手这全力一击,心想此时闪避已经不可能了,看来只有硬拼了。 然而对于心性坚毅理智的张辰而言,硬拼不是他想要的。 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真正关键的是与北堂墨的一战,以及与四派高手或是风雷真君等人的交手。 然而此时此刻,除了硬拼外,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奇异一笑,张辰此刻神情异常神秘,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身外护体真气一收,顿时强劲的气流如锋利的光刀,撕扯着张辰全身衣服与肌肤。 对此张辰毫不在意,只是努力调整身外的真气波动,使其与外围那强大的旋转真气一致。 转眼时间,张辰身外那强劲的风刀消失了,同时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完全不见了。 虽然他明明就处在五位掌教的围攻之中,但是,五位掌教就是感觉不到他的一点真元气息。 心神一震,一丝空隙在瞬间出现,但随即就弥合了。 然而这短暂的一瞬间,对于张辰来说已经足够了。 张辰全力调整真气波动频率,为的就是与进攻的真气频率相同,这一来五位掌教的攻势就宛如失去了目标,那时必然会有人感到震惊与诧异,而这就可能出现张辰急切需要的漏洞。 五位掌教在那一瞬间里,猛然感觉到自己的攻击消失了,效用也没有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张辰将自己的真气频率调整到了与他们的进攻真气频率一样而已,从而使他们产生了一种假象,以为张辰凭空消失了,其实此时的陆云仍然在他们的包围之中。 光华一闪,张辰的身影出现在法果大师身旁,冷然地看了他一眼,右手一掌拍出。 法果大师心头一震,来不及闪躲,急切间右手聚集九层真元,夹着一道耀眼的金光迎上了张辰的攻击。 只见金光一闪,张辰大笑一声,身体借力飘到李长河身旁,反手就是一掌攻去。 而对面,法果大师则惊呼一声,全身金光一暗,整个人摇晃着飘出数丈,神情古怪地看着张辰。 这边,李长河此时已经恢复原状况,手中长剑卷起数百道剑影,形成可怕的裂空剑气猛攻张辰。 身侧,浩云居士等三人在先前那全力一击落空后也都恢复了原状,此时见张辰攻击李长河,顿时明白他想个个击破。 三大高手同时挺剑而起,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张辰与玉无双、浩云居士、李长河、七玄真人之间的交手,正吸引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时此刻,大家都关注着双方的战况,却没有人注意到法果大师的异样表情。 看着又一次陷入包围之中的张辰,法果大师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惊异与不解,究竟张辰是怎么施展出来的呢? 为什么事前没有一点特征?同时他又是从何处学来的呢? 半空中,张辰纵横如飞,狂傲的笑声隐隐透露出此刻他心中的愤怒与不平。 虽然张辰一直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却是天下少有人能比的。 此时在连续交手数个回合后,即使张辰再忍气吞声,心头的愤怒也是难以抑制,所以此刻的他,心智正悄然地发生着某种变化。 急速避开李长河一剑,张辰爆喝一声,手中如意心魂剑飞速挥动,层层赤霞夹着滚滚烈焰,牵动着无数的烈火真元如火焰精灵一般,在身外形成一道美丽耀眼的红莲法身。 随着神剑挥舞速度的加快,一朵丈大的血色红莲出现在张辰身下。 那旋转的血莲如佛家莲台一般,每一瓣莲花都发出一道燃烧的火焰,在张辰身外三丈空间内形成一道赤红色光罩,将陆云笼罩其中。 光罩中,张辰盘坐于莲台之上全身滚滚怒焰腾飞,狂烈而暴躁的烈火真元汇聚起一道烈火图腾出现在张辰头顶,十分的美丽惊人。 光罩上,那流转不息的红光,此刻正慢慢汇聚成四朵血莲图案。 “三位小心点,这张辰古怪邪恶,全身尽是些稀奇古怪的邪门法诀,令人防不胜防。凭招式胜他恐怕不容易,为了尽早结束这一战,现在,大家就凭实际的修为与他一战,看他究竟能撑多久。” 说完,猛然施展“穿天诀”,夹着十层功力开始硬拼张辰。 七玄真人闻言急应了一声,长剑一弹凌空飞出,整个人全身青光流霞,无数法咒飘浮在四周,正慢慢的汇聚成一个玄青色的八卦图案。 浩云居士与玉无双微微迟疑了一下,才各自全力催动法诀以施展剑诀,配合两人的攻击。 四道剑柱各自夹着百丈剑芒,以劈天之式地狠狠的朝着中间的陆云劈斩而下。 当那惊天一击劈中张辰那烈火光罩时,易园众人都惊骇地大叫出声,在为张辰的不闪避而担心。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刻的张辰在四大高手的气机牵引下,根本就无法闪避。 四道惊天剑柱在劈至张辰头顶三尺时,顿时与张辰头顶的烈火图腾对抗起来,彼此之间形成一条青红相间的光带。 远远望去,就见半空中四位掌教分立四方,双手全力御驾长剑,与中间被包围的陆云紧紧联系在一起。 僵持了好一会,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声惊天巨响夹着强劲可怕的气流,立时将一切光芒全部撕碎。 半空中五彩流云,霞光四射,美丽的奇景中夹着惊叫与闷哼声。 只见张辰全身一震,挺直的身体一下子被压下朝地着面坠去。 四位掌教中,七玄真人与浩云居士闷哼一声,身体被强劲的反弹力弹开,身负重创。 而玉无双与李长河反应及时,在那强劲的反弹之力临体时立即以柔劲化解,同时闪身逃避,惊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地面上,君不悔见张辰坠落,轻喝一声长剑朝天向上,一道强劲的紫色剑芒如逆海狂龙,夹着天剑九诀那可怕而惊人的气势,猛然将陆云卷入自己的攻击之中。 脚尖一点,君不悔借力弹射逆转而上,长剑在上升中连续挥出数百剑,形成八道紫气剑龙,疯狂地绞杀着张辰的身体。 四周一片惊呼声传来,万剑宗众人都发出愤怒而不安的吼叫声,为君不悔的偷袭而感到气愤。 坠落中,张辰脸色一变,立即察觉到了君不悔的偷袭。 身体一侧,张辰在急切之间只能尽力避开背心,左手随即劈出一记强劲的烈火掌力,朝着君不悔攻去。 张辰身体侧转翻飞,在急切间斜射三丈,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君不悔的攻击。 看着身上被刺破的衣服,张辰脸色阴冷,眼中寒芒爆射,阴森之极地看着君不悔。 对面,君不悔脸色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张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避开这一击。 人影闪动,李长河与玉无双齐声大喝,一红一紫两道耀眼的光芒宛如两道经天长虹,成左右夹击之式狂斩陆云而去。 同时,被弹开的浩云居士与七玄真人再次折返,两把闪烁着青红光芒的宝剑掀起满天剑芒,封锁住四周一切空隙,不给张辰一点逃脱的机会。 奇异地看了一眼天际,张辰清澈明亮的双眼中一丝血芒突现,随即,全身爆发出一股狂横绝世气势,瞬间就弥漫全场,令在场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惊。 右手快速抓住头顶神剑,张辰脸色严肃,手中神剑翻转如飞。 赤红的如意心魂剑如天际流云,形成一朵血色的红莲围绕着张辰飞速旋转,不停地散发出强劲的烈火真元罡,攻击着四位掌教。 一声巨响传来,紫红两股剑罡夹着移山倒海之式猛然在半空相遇,发生了强劲的爆炸。 随着这股爆炸的出现,强大而可怕的气流,在李长河与玉无双的全力控制下,形成一个封闭的气场,以高度密集的气压强行想要将张辰重创其中。 怒吼一声,如意心魂剑劈天而斩,强劲的剑气夹着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立时与李长河与玉无双所设下的封锁气场撞击在了一起。 惊天霹雳响彻云霄,狂野霸道的气流立时将整个高台震碎,上面所有人都被震飞。 身体一晃,张辰脸色立时苍白了许多。 看了四周一眼,张辰眼神中带着几许沧桑与落漠,轻轻飘落于地,右手神剑拄地支持着身体。 不远处,浩云居士、七玄真人脸色苍白,衣衫破裂,显得有几分狼狈。 而李长河与玉无双两人因为与张辰硬拼,各自被弹落地面后连退数步,嘴角挂着丝丝血迹。 见五大高手联手一击,到最后竟然弄得与张辰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众人无不感到惊异。 三派高手战心尊者、金刚圣佛、天苍道长都古怪地看着张辰,脸色显得异常惊讶。 而风雷真君、玄木大师、彩凤仙子、瑶池圣女叶心仪虽然脸色变化不大,但眼底的那份震惊也是极为明显的。 万剑宗这边,张傲雪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辰,眼神中带着点点柔情与关心。 斜对面,沧月也显得很平静,不同的是沧月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可眼底却闪烁着无尽的清愁。 其余林枫、紫阳真人、玄玉真人等也都默默地看着张辰,只能在内心祈祷张辰能顺利逃走。 看看沧月、张傲雪、林枫、紫阳真人等人,张辰微微一笑,显得有些苦涩。 这些都是最关心他的人,然而此时却只能无奈地看着他,完全帮不上忙。 虽然只是关怀的一眼,但在这一刻,对于张辰来说却是万分珍惜的。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那一脸阴森的北堂墨,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阴森一笑,北堂墨看了四位掌教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在法果大师身上,开口道:“现在张辰已经身负重伤,就有劳大师出手将其拿下,我们也好结束这一场争斗,再继续追查张辰的来历以及是否还有同党等问题。” 法果大师看了北堂墨一眼漠然不语,轻轻朝张辰走去。 一旁,君不悔见状开口道:“大师小心一点,这张辰十分狡猾,为了安全起见,君某愿助大师一臂之力。” 话落,君不悔身体一闪,就出现在张辰背后,与法果大师一前一后围住了张辰。 淡然地看着法果大师,张辰平静一笑,问道:“大师是想问我些什么吧?其实有些事情不用问到时候你也会知道的,何必非要弄得收不了场呢!” 静立在张辰一丈外,法果大师沉声道:“老衲的确有事情想问你,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说?”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既然这样,又何必解释什么呢?你心里的疑问我知道,但现在我不会回答你,可能过会我会自己会说出来也不一定。” “既然那样,现在你就准备吧,我要出手了。” 说完,法果大师全身金光耀眼,层层佛光夹着佛家至善至真之气朝张辰涌去。 只见金光闪现,全身闪烁着赤红光芒的张辰立时被一团金光笼罩,整个人被完全困在了原地。 四周,众高手见此都嘘了一口气,这一战终于就要结束了。 然而被困中的张辰却奇异一笑,开口道:“大师,你太自信了。你既然明白某些事情,又何必非要去试探呢?” 张辰说完,突然全身金光大盛,整个人沐浴在一层神圣而强大的佛光里。 傲然一笑,张辰巧妙的将法果大师那纯厚的佛家真元纳入了自己的体内,使其成为了自己的真元,以弥补刚才消耗的功力。 身体一震,法果大师惊骇的道:“这不可能,你是怎样将我佛门上乘法诀‘佛光罩顶’纳为己用的?菩提学院数千年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此等之事,你究竟是何来历?”竟然将佛光罩顶练到这等境界,真是不可思议!据说已经失传了几千年你怎么会呢?你到底从哪里学的? 此话一出,四周众人都看着张辰,脸上满是疑问与好奇。 显然众人都被张辰的神秘深深吸引,不停地猜测他的身份来历。 只见这时腰板一挺,张辰立直身体,只见双指指向军不悔出只见天地失色,一道白光出现只见一股毁天灭地斩神灭仙的恐怖力量迎上了君不悔的攻击。朝着俊不悔身体钻去,看着这股力量俊不悔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君不悔急忙施展出全部功力来抵挡张辰这可怕的一击。这时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可怕的恐怖气息。 只闻一声霹雳巨响传出,张辰那股恐怖力量那道白光将君不悔强劲的剑气震散瞬间摄入君不悔体内,君不悔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白光进入体内,这时君不悔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着君不悔的尸体他们觉得张辰所施展的法决从未见过竟然一招就杀了俊不悔,风雷真君他们几个也是震惊,就是他们也很难不能接下张辰那一招,想不到张辰还有如此灭天神技。这一刻众人对张辰的神秘更加重视了,特别是北堂墨。张辰只是淡然地看着法果大师,轻声道:“我自来处来,往去处去,大师觉得这样的回答是否满意?”大师还是不要逼我了我不想杀你如果换做大师来接我这一招的话,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大师了,大师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法果大师低念了一声佛法,说这也是没办法你的来历我们一定要弄清楚而且老衲发现你那法决禁忌法术也不能在施展那一招了是吧!你还是乖乖投降吧!说完这些右手佛珠凌空一抛,一轮金环猛然爆涨三倍,形成一道直径六尺的金色光束,从天而降罩向张辰。 同时,法果大师身体一晃就出现在那金色光束之上,整个人盘坐其上,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宛如罗汉在世。 张辰脸色一变,感觉到法果大师这次是用尽全力的。 全身金光一灭,赤红光芒如怒焰腾空,瞬间将张辰的整个身体隐藏其中。 柳星魂见法果大师发动进攻,不由扫了其余四位掌教一眼,开口道:“各位掌教,这张辰阴险邪恶刚才那法决邪恶无比竟然杀掉了君不悔,为了不再拖延时间,还是请各位掌教再次联手,这一次相信张辰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绝对逃不出大家的手心了。” 说完,身体一闪,长剑猛然施展出天剑九诀第八诀“斩天诀”,怒斩地面的张辰而去。 浩云居士与玉无双微微有些迟疑,先前的联手就已经有些以大欺小,让他们感觉到不自在了。 现在又要再次出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被人笑话吗? 而身侧,七玄真人与李长河微一点头,就急射攻去。 想到刚才五大高手联合一击,不但没能制服张辰,反而还各自受伤,当着各自门下弟子的面,这岂不是令他们难堪吗? 故而,此时柳星魂一开口,七玄真人与李长河就再次发动进攻,以期能扳回颜面。 见两人已经再次出手,浩云居士与玉无双无奈一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第二次联手攻击。 沧桑一笑,张辰手中神剑急速挥动,卷起滚滚烈焰如火龙腾飞,在身外不停地叠加防御结界,同时,意念神波飞速地分析着六大高手的一举一动。 由于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一次五位掌教与柳师叔都发动十层真元,全力施展各自最拿手最霸道的法诀,决心一举制住张辰。 眼看张辰陷身绝界,张傲雪、沧月都是脸色一变,立时握紧剑柄,美丽的脸上露出坚定不移的神情。 而林枫、紫阳等人则忍不住惊呼怒骂,希望以此来相助张辰。 只可惜北堂墨与三派高手都不闻不问,只是专心地看着这关键的一击。 突然,一直观战的风雷真君等人收回目光,望向天际。 而稍后瞬间,四派代表也都抬头看着半空,脸上露出一丝奇异之色。 只见半空中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眨眼间就出现在万剑宗上空,随即消失无影。 而就在那流光消失的同一时刻,张辰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随即那惊呼就变成了怒吼,夹着一道赤色剑芒,猛然攻向法果大师以及附近的七玄真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使得进攻中的六位高手同时一惊,那严密的攻势顿时出现一丝空隙。 危急时刻,法果大师只得放弃进攻,改为防守。 只见他全身佛光一转,一轮金色的佛印迅速地迎上了那人强劲的一剑。 一旁,七玄真人也是大喝一声,“玉清剑诀”夹着耀眼的玄青色剑芒劈斩而上,狠狠地对上了那白色的身影。 被困中的张辰脸色一变,立时抓住那难得的空隙,身体化为一道流风,似水娇柔般地穿过了李长河等四人的攻击圈。 退出三丈,张辰看了一眼对面的四人,随即将目光移到了半空。 只见此时的法果大师与七玄真人周身光华急剧波动,在与那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力拼过一招后,各自被震得摇晃落地,显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而那神秘人物也被强劲的攻击反弹而上,一直上升了四丈才稳住身影。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呼声中,浩云居士、玉无双、张辰三人同时问起,都对这人的出现都感到有些奇怪。 静立半空,文不名看着张辰,微微叹息道:“我来是因为有人传讯于我,说你有生死大劫,故而赶来看能否帮上什么忙的。看现在这情形,你恐怕是真的大劫来临了。” 脸色一愣,张辰不解的问道:“是谁,谁会知道我此刻正处于劫难之中呢?” 微微摇头,文不名叹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收到一个神秘的消息,说你有难而已。归无也来了,现在也该到了。张辰啊,你不是万剑宗弟子嘛?怎么现在被自己人围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轻轻摇头,张辰没有开口。 地面上,浩云居士看着文不名,沉声道:“儒衣不名,你与张辰相识,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一次你来,是有心想救张辰,还是顺道看一看而已?”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文不名只是看着浩云居士,轻声问道:“你我同出道家一脉,我想问你,为什么你们要围攻张辰?究竟他犯了什么错,要你们所有人这样对他?在我的记忆中,张辰性格平和,一般不与人争斗,绝对不可能会是坏人,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看着文不名,浩云居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叹息,开口道:“多年不见了,你还是那样爱管闲事,或许这就是别人称你儒衣不名的原因。作为相识多年的朋友,我能告诉你的是,当一件事情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就会像射出的箭一样,只能继续下去。你明白吗?” 静静地看着他,文不名摇头:“我不明白,你还是说清楚一些。” 话落,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你不明白我明白,嘿嘿,这里可真热闹,不愧是四门六院联盟的好日子,真是高手如云啊,连四派的老不死都出来了。啊,不得了,还有更罕见的老怪物,我可得站远一点免得惹火烧身。” 话落,只见魔神宗主白云天出现在数丈外的半空,邪异地看着地面的众人。 “是你?你竟然敢来此地,真是胆大包天。” 惊讶地看着白云天,文不名显得十分震惊。 地面上,金刚圣佛开口道:“原来是魔神宗主驾到,真是难得啊。此次宗主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白云天淡淡一笑道:“多年不见,大师还认得本座,真是令人欣慰!这一次听说六院组建了一个什么联盟,所以我来看一看,顺便探听一下是不是为了对付我们魔神宗。想不到原来你们正在比武,以确立未来的六院盟主。这真是公平竞争,合情合理啊!张辰,看你样子希望很大呀,不知道你一旦当上了盟主,会不会第一就对付我呢?” 微笑地看着张辰,白云天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出真相,还是有意这样讽刺正道人士。 淡淡地看了一眼白云天,张辰移开目光看向天际。 那里,一道流光飞速射来,转眼间归无道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头顶。 望着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张辰有些苦涩的道:“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只可惜这一次的情况与往昔大不一样。” 归无道长看了四周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看着张辰,正欲开口时,不远处的白云天突然阴笑道:“臭道士,明知我在这里你还敢来,胆子可真不小,是不是皮痒了?” 扫了白云天一眼,归无道长懒得理会他,偏头看着张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此时北堂墨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脸色显得异常阴森,冷笑道:“你是谁?难道是张辰的同党,想来这里救张辰逃脱不成?” 归无道长看着北堂墨,语气微冷道:“你又是谁,如此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傲然一笑,北堂墨道:“我乃天剑院北堂墨,也就是六院联盟的盟主。现在,你最好交代清楚你的来历,不然以你与张辰的关系,今天休想离开此地。” 不等归无道长开口,一旁的文不名冷声道:“原来是六院盟主,我还以为是谁家的执胯子弟呢?我身旁这位乃是千年不现人间的云雾峰传人,自号归无道长,现任除魔联盟的正盟主,不知道北堂盟主觉得这身份够不?”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除魔联盟这名字很陌生,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 园这边,此时众人都露出一丝喜色,不管这归无道长实力如何,至少他的出现为张辰带来了一线生机。 林枫见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一直不清楚张辰被围攻的原因,连忙大吼道:“两位除魔联盟的前辈,你们要小心这北堂墨。他因为当初不服输给张辰,所以公报私仇,故意陷害张辰,说他会什么化魂大法,想以此来致张辰于死地。你们也得提防一点,免得他一会又给你们弄个什么罪名,把你们也一并解决了。” 脸色一怒,北堂墨喝道:“林枫,你给我住口,你一再顶撞污蔑于我。等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后,再找你算账。” “看见没有,他要不是做贼心虚,会怕人说吗?所以啊,遇上这种阴险小人,一定要万分小心。” 冷冷地看着北堂墨,林枫完全没有把他当成什么盟主,一点面子也不给。 北堂墨正欲发怒,可白云天却突然惊愕的道:“原来我搞错了,我还以为张辰是在争夺那盟主之位,所以才那么卖力,想不到会是这样。哈哈,有趣,真有趣!想不到修真六院刚一联盟就开始狗咬狗了,真是值得庆贺啊!” 白云天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气得北堂墨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他。 此时,文不名又开口问道:“北堂盟主说张辰会鬼域化魂大法,不知道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再说,仅凭这一点,似乎并不足以致张辰于死地吧?” 冷冷一笑,北堂墨道:“张辰身怀邪恶法诀,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有证据为凭,不然我堂堂六院盟主会诬陷他不成?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人间魔物纵横,为了天下的安危,六院联盟自当斩除一切邪恶,似张辰这等邪恶之人,岂能容他混迹于正道之中,将来再施展什么阴谋诡计。” “证据?不知道北堂盟主有什么证据?我二人后来没有看见,不知道北堂盟主能否展示一下,以示公平公正?” 语气微冷,文不名心里十分不喜欢北堂墨,对他的狂傲看着极不顺眼。 看着文不名,一直静立不动的风雷真君双唇微动,正欲开口制止北堂墨,可惜北堂墨已经抢先开口道:“证据自然少不了。先前,六院掌教与四派代表亲眼在玄天鉴上看得一清二楚,这等事情岂是他张辰不承认就能赖掉的。” 此言一出,风雷真君看了彩凤仙子一眼,忍不住微微一叹。 而半空中的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却是脸色一变,眼神中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那边,魔神宗主似乎有意捣乱,大惊小怪的道:“玄天鉴?不会是你自己弄出来破烂货,施展了一个障眼法,蒙骗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吧?嘿嘿,那小玩意我也会,不信让给你们开开眼界。” 看着众人神秘一笑,白云天右手掌心一展,一颗透明的寸径玉珠突然光华流动,转眼间就变成一只直径三尺左右的玉球,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随着白云天的一声注意了,只见那光球上人影闪动,很快就呈现出一副清晰的画面。 一处原野上,北堂墨全身黑气滚滚,双眼射出邪恶而恐怖的暗红色光芒,正凶残地屠杀着大批正道人士。 看着这情景,四周众人都是一呆,而北堂墨却怒吼道:“可恶,你这邪魔歪道,竟然敢以幻术蒙蔽大家,陷害于我。你究竟居心何在?你是不是和张辰一伙的,或者他根本就是你的门下弟子或者传人,进入万剑宗只是为了偷学绝技?” 玉珠一收,白云天笑道:“我这么做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怕你弄个假的玄天鉴来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凡夫俗子。现在,你就把你所谓的的宝贝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究竟是真是假一观便知,仅此而已。你要是不敢,那就藏着好了,嘿嘿,反正大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了。” 一直闭口不语的鸿钧尊者此时开口道:“魔神宗主此言也不无道理,我等对那玄天鉴都不是熟悉,难辨真假。现在既然有认识的高人在场,就请北堂盟主再将玄天鉴拿出,以便大家辨认。这样一来,也好将此事彻底的查清楚,免得大家心生猜疑。” 冷笑一声,北堂墨心中暗道,难道我还虚你们不成。 伸手入怀,北堂墨再次将玄天鉴举在半空,以便所有人都能看见,同时,冷声道:“怎么样,看清楚没有,可会有假?” 白云天神秘一笑,扫了北堂墨一眼,开口道:“真亦假来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对谁错,孰好孰坏,那里又能分辨得清楚呢?” 众人一愣,都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 而北堂墨也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猜测着白云天的话。 半空中,文不名突然开口问万佛宗的金刚圣佛道:“金刚大师,我想问一下这玄天鉴可是真的,这一点大师不会不知道吧?” 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金刚圣佛轻轻点头道:“此物的确不假,正是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之一的玄天鉴,这一点想来文大侠也明白。你如此问,莫不是想问那……” 严肃的点点头,文不名沉声道:“大师猜得不错,我的确想问一下此物的出处。传说中,此物乃是当年天魔教主欧阳云天得自九阴涧,据说可以显现一切过往之事,而被欧阳云天定为天魔教的镇教之宝。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北堂墨手上,难道他与那欧阳云天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此话一出,除了四派代表与风雷真君等人外,六院众人都是脸色一变,全都惊异地看着北堂墨,眼中满是疑问。 万剑宗这边更是大声责问,无数弟子都怒视着北堂墨,逼问他与那天魔教主的关系。 鸿钧尊者脸色阴冷,冷漠的道:“北堂盟主,这你又该怎么解释?我们在场之人,是不是应该像先前的你那样,先将你拿下,再慢慢逼问你与欧阳云天之间的关系?” 惊怒地看着四周,北堂墨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手中玄天鉴一下子成了天魔教的至宝。 回头看着风雷真君,北堂墨在众人的逼视下显得十分不安,正眼神慌乱地向风雷真君等人求助。 “贼喊捉贼的事情真是屡见不鲜,想不到这修真六院真是有意思。先是人说是会化魂大法,群起而攻之。现在又出现六院盟主与天魔教主之间暗藏玄机,嘿嘿,这一次又该怎么样呢?是群起而攻,还是睁只眼闭只眼?” 嬉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白云天完全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不时的在一旁煽风点火,以分化六院的团结。 风雷真君微哼一声,立时压下全场喧哗。 看了鸿钧与万剑宗门下弟子一眼,风雷真君沉声道:“好了,都不要闹了,此事由我来向大家说明一下。北堂墨手中的玄天鉴的确是天魔教的至宝,这一点不假,但北堂墨与欧阳云天之间却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此物是我交给他的。说起此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手中,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这是不久之前,天魔教主欧阳云天到彩凤仙子处借那‘定形珠’时,为了表示诚意而以此物为抵押,归还时自会收回。这次北堂墨为求得大家相信,才特意让彩凤仙子带来,这就是整个事情的原委。” 闻言,鸿钧脸色一冷,不满的道:“风雷前辈觉得仅凭这几句话,就能令我们信服吗?”说完,一脸的不悦。 远处,白云天笑道:“鸿钧掌教真是聪明,这么隐蔽的事情都能一眼看出,真是佩服啊。看来修真四门能傲立人间一千多年,也是有原因的。” 脸色一怒,北堂墨喝道:“白云天你休在这里胡言乱语,以你这邪恶的身份,想在此挑拨离间以分化正道实力,你以为能骗得过大家吗?不想死就话就马上闭口,不然我先收拾了你之后,再收拾张辰。” 风雷真君叫住北堂墨,看着玄玉真人,沉声道:“我等此来完全是为了阻止这场浩劫,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这在联盟之初就已经说明。至于这玄天鉴的来历,我也坦白的告诉大家了,关于这一点,你可以问一问金刚圣佛等三位代表,他们都知道的。” 目光移到金刚圣佛身上,鸿钧问道:“大师,就请你来告诉大家吧。” 静静地看了鸿钧尊者一会,金刚圣佛道:“此事说来话长长,也牵涉到很多事情,目前暂时不宜详细解释。但我可以肯定的说,风雷真君所言一句不假。北堂盟主与欧阳云天之间,也并不存在什么瓜葛。” 直直地看了金刚圣佛好一会,鸿钧轻声一叹,有些悲哀的道:“既然如此,鸿钧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切就看天意了。” 淡然转身,鸿钧侧对着众人,背影显得有些落莫。 这一刻众人都明白,他是想为张辰求得那一线生机,只可惜云之法界的意图很明显,这不是万剑宗所能决定的事情。 默默地看着玄玉真人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张辰脸上露出一丝苍凉的笑意。 此时此刻,一切的努力都已经难以改变这注定的命运,除了与天一拼外,张辰已经没有选择余地。 虽然如此,鸿钧的这份好意,张辰还是相当感激的。 归无道长看着地面众人,冷声道:“六院联盟自认为是正义之师,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这样的联盟,我看除了自相残杀外,恐怕干不了什么事情。张辰,既然这里容不下你,你还是到我们除魔联盟来吧,我们两个也是准备成立除魔联盟我们一起为人间百姓尽一份心力,怎么样?” 张辰淡然摇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要是以后想加入的话,再说吧也不会等到今天这个样子。我这一生,一直都在寻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所以不管是万剑门还是其他地方,都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段旅途。其实当初在进入万剑宗之时,我就知道会离开的,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是该了结的时候了。北堂墨,自己来吧,光嘴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眼神一冷,张辰全身再次爆发出顽强的斗志,冷漠地看着北堂墨。 扫了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一眼,北堂墨冷声道:“时间的确不早了,但就你这模样,还不配我出手。法果大师,现在再请你们几位掌教出手,务必将张辰拿下。其他人等,如果横加阻拦的话,只当是张辰的同伙,一并对待。” 低念了一声佛法,法果大师脸色漠然,面无表情地缓步朝张辰逼近。 七玄真人看了师傅风雷真君一眼,也配合着法果大师,一左一右的缩短与张辰之间的距离。 李长河眼神一冷,手中长剑一转,一道强劲的剑芒怒斩而出。 剩下的浩云居士与玉无双脸露为难之色,已经数次联手,真的让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于张辰的人品,从内心讲,两人都十分欣赏。 第三十一章紫花吞日 只是逼于云之法界的情面,此刻,见其他三人都已经开始行动,两人也只得在心底一叹,缓缓靠近。 愤怒地看着五位掌教再次联手,林枫忍不住大吼大骂,骂得五院门下都是脸色难看,参与者更是漠然不语。 半空中,文不名冷声道:“以五位掌教的身份,一再联手围攻后辈晚生,这样的事情恐怕传出去,会被无数人耻笑吧。你们这等做法,与邪魔歪道又有多大区别呢?” 话落身影一闪,就出现在张辰头顶,冷冷地看着五人。 浩云居士见状,身体一闪出现在半空,看着文不名道:“文兄,此事出自六院,乃是六院门内之事,你还是莫要多问。” 见地面上四位掌教已经开始进攻,文不名脸色愤怒的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我看不过去就要插手。看在同出道家的份上,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因为不管成功与否,我都必须全力出手相救张辰。现在你闪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人影闪动,无数的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朝地面射去。 浩云居士微微一叹,同样身影闪动,幻化出无数人影,阻拦着文不名的靠近。 不远处,归无道长见文不名已然出手,二话不说身影一闪,立时就出现在陆云身旁,分击法果大师等四人。 冷哼一声,李长河长剑一转,神剑九诀以快如惊鸿的速度,翻转间就攻出三百七十六剑,形成一团密集的剑芒,将归无道长罩在其中。 冷声一笑,归无道长虽然岁数不大,可修为之强,却绝不在李长河之下。 他的“风云百变身法”乃修真界有名的奇学。 只见九道身影突现,九个归无道长出现在不同的方位,避开李长河这一击,朝被困中的张辰射去。 归无道长心里清楚,此时的张辰在经历了数次交战后,功力已经严重消耗,身体也受了重创,要抗衡几位高手的联合攻击,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进攻中,玉无双突然眼前一晃,出现了归无道长的身影,这使得她心里一惊。 随即玉无双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曲一弓,一股可怕的爆破力在她全力一剑中射向归无道长。 长剑一出,玉无双人随剑走,发动快速进攻,以牵制归无道长。 巧妙地回旋转身,张辰尽力闪避着法果大师、七玄真人与李长河的攻击,以保存实力。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张辰一直都还隐藏着大部分的实力,为的就是等待接下来与北堂墨之间的一战。 虽然前两次一再被震伤,但那都不过是张辰刻意表现出来,以蒙蔽云之法界高手与北堂的。 作为张辰自身而言,他考虑过逃离,但他的意念神波却清晰的发现,云之法界的三大高手一直就以真气牢牢的锁定自己的气机,只要他选择逃离,就会同时受到三大高手的攻击。 目前的张辰,修为已经进入“金丹”中期比起几位掌教来都已经高出了一截,所以应付他们并不很难。 只要不是硬拼,这几位掌教即使联手也很难伤到他。 而张辰之所以露出重伤的模样,一切都是为了引北堂墨出手,那样他就能在反击时出其不意,给予北堂墨致命一击。 轻轻走到北堂墨身边,叶心仪道:“北堂墨,看这张辰的耐力十分惊人,这样下去恐怕短时间内拿不下他。我看还是召回三位掌教,由我三派同盟出面协助你先将张辰拿下,然后再解决眼前这几人。” 含情地看着叶心仪,北堂墨感激的道:“谢谢你,心仪,这张辰的确十分不好对付,其修为竟然还在六院掌教之上,真是出人意料。目前魔神宗主在一旁虎视眈眈,我正在考虑该怎么办,以防止他出手捣乱。现在有你派人出面拿下张辰,我就可以将精力放在那白云天身上,免得被他破坏了这一次的事情。” 微微一笑,叶心仪展露出一丝惊人的美丽,淡然道:“不要谢我,这只是大家彼此合作,共同为天下为人间尽点力而已。现在你就召回他们吧,我让金刚圣佛出手以平息此事。” 说完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金刚圣佛走去。 北堂墨色一呆,显然被叶心仪那一眼震住了。 猛然摇头,北堂墨看了远处的张傲雪与沧月一眼,眼神中带着点点失意。 虽然叶心仪的美不比两女差,但两女那清冷孤傲的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令所有见过的人都难以忘记。 收回目光,北堂墨看了法果大师一眼,开口将他们召回。 而与此同时,金刚圣佛在叶心仪的邀请下,开始静静地朝张辰走去。 看着金刚圣佛走来,张辰脸色一变,眼神中露出警惕的神情。 从见到此人起,张辰就已经察觉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自己一旦遇上他,其结果会是怎样,他心里也没有底。 此时的张辰心里正不停地转变着念头,想着怎么避开他,以保留实力最后对付那北堂墨。 四周,这一刻鸦雀无声,连交战中的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也各自退开,脸色严肃地看着金刚圣佛。 四大绝顶高手之一的金刚圣佛,那可不是六院高手能比的。 此时由他出马,张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焦急不安,已经不足以形容张傲雪、林云枫、沧月等人的心情,此时的他们恨不得将自己全身力量都汇聚在陆云身上,以助他一臂之力。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静立在张辰一丈开外,金刚圣佛轻道了一声佛法,开口道:“张施主准备吧,此次老衲奉盟主之命出手,自是不会手下留情,希望你多加小心。” 静静地看着金刚圣佛的眼睛,好一会时间,张辰一点破绽也没有看出,心头不由得大惊,明白这一次是遇上强手了。 深吸一口气,张辰平静的道:“谢谢大师提醒,在下自会小心。听说万佛宗乃佛家最神秘之地,其佛家法诀包罗万象,今日一见大师,才知道此言不假。只可惜今日你我以这种方式相见,不然我倒真想向大师求教一些佛理。” 说完抬头看了看天际,张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失落的微笑,让人看了心头忍不住叹息。 金刚圣佛看着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的神情。 轻轻的,金刚圣佛开口道:“张施主可准备好了,老衲就要开始了。” 收回目光,张辰再次看着金刚圣佛,突然问道:“听说万佛宗有一位如云大师,不知道可是真的?” 微微点头,金刚圣佛道:“如云算来是我的师弟,只是比我晚入门很多年而已,当初他与其他几位师弟,都还是我亲自传授他们法诀的。张施主问起此事,不知道是为何原因?” 平静地看了金刚圣佛一眼,张辰宛如自语般的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是此时换成是如云大师站在我面前,或许他不会出手。” 金刚圣佛眼神一愣,不由开口问道:“张施主此话何意,老衲愚昧,还请指教。” 没有开口,张辰只是无奈的笑笑,神情显得有几分沧桑。 而半空的文不名此时却冷声道:“想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此时要是如云大师在此,他绝对不会朝张辰出手,因为他曾经欠张辰一条命。当初要不是张辰出手,你们这位‘四佛六云’之一的高手就死定了。” 抬头看着文不名,金刚圣佛沉声道:“文大侠此言是否当真?” 文不名冷哼一声道:“你自己看张辰那神情就明白是真是假了,这还用得着问我吗?这是我亲眼所见的,不信你回去问如云,他绝对不敢否认。” 微微点头,金刚圣佛转身看了叶心仪一眼,轻声道:“既然如云欠张施主一命,那么今日老衲就代他还你一个人情。” 话落不再停留,转身朝原处走了回去。 云之法界的三位高手与叶心仪、北堂墨见状都是一呆,似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叶心仪秀眉一皱,看了天苍道长一眼,轻声道:“既然这样,就有劳道长了。” 天苍道长没有开口,只是起身朝张辰走去。 半空中,文不名见又换了一人上来,忍不住开口道:“天苍道长你也回去吧,你要与张辰交手,清虚老道以后也没有脸见人了。当日除了万佛宗如云大师外,无为道派清虚道长,仙剑门阴玄生都因为张辰的出手才逃过一劫,不然必死无疑,你若出手,就将陷他们三人于不义了。” 天苍道长脚步一停,直直地看着文不名问道:“文大侠可否将此事说清楚一些?怎么我们三派高手会同时被张辰所救,这似乎不怎么可能吧?” 闻言,北堂墨冷声问道:“文不名,这不会是你想救张辰故意编造出来,以蒙骗在场三派高手的吧?” 怒哼一声,问不名道:“我文不名虽然自认不是什么高人,但自觉比起某些黄毛小子来要实在的多。我虽然是想救张辰,但还不至于以谎言相欺。当日在一处峡谷中,如云大师、清虚道长与阴玄生三人联手要消灭一个小孩,结果却被那小孩的护体神兽重创,眼看要死在那小孩手下时,是张辰出手相助,救了三人,不然你认为他们还能活不成?” 哈哈哈,文不名你连谎话都不会说。你说三位高手联手消灭一个小孩,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差点死在那小孩手下,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人信吗?” 嘲笑地看着文不名,北堂墨语气十分凌厉。 “信与不信在你,此事真假与否,当初的三人自己心里有数。你们要是不信,就动手一战,等将来知道了事情真相后,看他们三派如何面对天下人。” 冷冷地看着北堂墨,文不名脸色十分生气。 天苍道长脸露为难之色,转头看着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一时间不知道该战该退。 战心尊者看了文不名几眼,又看看沉默中的张辰,不由微微点头,对天苍道长递了一个眼神。天苍道长见状,歉然地看了叶心仪一眼,折身回到原处,漠然不语。 脸色一变,叶心仪当着北堂墨的面折了威严,这使得她少女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整个人显得十分生气。 一旁,彩凤仙子轻轻拉住她,示意她要冷静。 此时此刻作为三派同盟的盟主,必须要保持盟主的威严,不能冲动行事,以免被人嘲笑。 淡淡地看着北堂墨,张辰冷声道:“北堂墨,到现在你都还不敢面对我,是因为怕再次输给我吗?现在你是六院盟主,表面上看为了自己的威严与身份不与我动手,其实是你心里没底,你怕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败给我,那样你这一生就再无颜见人了。” 脸色一冷,北堂墨不屑的道:“我会怕你?真是笑话。之所以不与你动手,是因为要收拾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 “是吗?不知道现在这六院联盟中,还有谁能奈何于我?既然你不想动手,那也无所谓,我就先行告辞了,等将来见面时,我们再一决胜负。” 说完,张辰身体一转,就欲离开。 脸色一变,北堂墨自然是不会让张辰离开的。 难得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这次都还灭不了他,以后就更加困难了。 看了各院掌教一眼,北堂墨心里也明白,这些人已经连续几次出手,看样子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而目前三派高手又不方便出手,剩下的人中,自然不能由云之法界的人出手,看来只能自己出手了。 身影一晃,北堂墨拦住张辰的去路,冷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你如果老实交代出自己的来历,或许我会给你个痛快,不然你想痛快的死,那也是困难的。” 冷冷地看着北堂墨,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冷烈的神色,语气有些阴森的道:“是吗,你就一定认为能留下我,能致我于死地吗?当日一战,我们是为了比试,今日一战,看来是我们之间的生死之战了。现在,既然你愿意出手了,我们就来了断这彼此之间的恩怨吧。” 孤傲一笑,北堂墨信心十足的道:“我们之间的一切,今天就会有结果,因为你已经没有将来了。这一生你最终还是败在我手下,张辰,你认命吧,你斗不过我的。” 右手一伸,天灵神剑一翻一转,一股强劲之极的剑气震得地面一颤,四周立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霸气。 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一切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等消灭了北堂墨后,等待他自己的是不是与他相同的命运呢? 应该是吧。 只是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管怎样,自己至少没有输,没有向苍天低头,这已经足够了。冥泷这时说弟弟你小心点吧!我总觉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可怕的东西,张辰说姐姐放心吧!我张辰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姐姐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身上的秘密吗? 至于将来的事情,谁对谁错,孰善孰恶,就留给后人去评说吧。 收起杂念,张辰神色冷漠地看着蓄势待发的剑无尘,如意心魂剑横立胸前,傲然的道:“来吧,看一看这一次究竟是谁胜谁负!” 四周,所有人都看着场中的两人,想知道这纠缠不清的一场恩怨,究竟会有怎样的结果。 这一战从头到尾,说穿了都是北堂墨一手所为,为的不过是想趁机消灭张辰,以挽回他当初失去的一切。 这一点在场的大多数人心里都明白,只不过剑无尘有云之法界撑腰,万剑宗一方完全没有办法,除了满心愤怒与不甘外,更多的是无奈与叹息。 冷笑一声,北堂墨语气狂傲的道:“这一次你就没有上次的好运了,现在你就看清楚,我是怎样打败你的。” 说话的同时,北堂墨身影瞬间拉长,高速闪动间留下无数的残影,在张辰四周交织起一张密集的罗网,并迅速地罩向张辰。 看着北堂墨的攻击,张辰意念神波转眼间就分析出这一招的霸道与凌厉,使得他心里十分警惕。 对于北堂墨修为大增的事情,张辰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他也察觉到北堂墨身上有股邪异的气息。 故而此时的张辰显得格外小心,他想先试探一下北堂墨的底细,再行反击,那样成功的机会可能会大一些。 银光一闪,张辰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三丈外,避开了北堂墨无这一击。 看着北堂墨有些惊讶的神色,张辰傲然道:“再次交手,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你信与不信?” 怒哼一声,北堂墨冷酷的道:“虽然你身怀邪恶法诀,但这一次你绝对胜不了我,因为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看招吧,斩天诀!” 身影一弹,北堂墨整个身体旋转而上,手中天灵神剑夹着耀眼的五彩光华,在半空挥出数百道剑芒。 只见九道身影分列九方,九把闪烁着强盛紫色光华的百丈剑柱猛然狂斩而出,在陆云头顶汇聚成一个紫色光球,夹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朝张辰飞去。 同样的一招,此时却有着决然不同的威力,使得张辰心头震惊之极。 究竟北堂墨在这短短半个月时间里经历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的修为增进得如此之快呢? 来不及多想这个问题,张辰全身烈火真元猛然爆发,强劲的阳刚劲力在儒家“浩然天罡”法诀的全力施展下,立时在张辰头顶形成一片赤红星云以防御北堂墨那一击。 同时,手中如意神剑光华突增三倍,一股狂野的气息夹着龙魂的怒吼,宛如惊天霹雳响彻云霄。 光华交接,两股强大的气息猛然撞击在一起,顿时产生可怕的爆炸。 地面上,强劲的气流卷起惊天尘土,巨大的土坑述说着这一击的威力。 半空中,北堂墨与张辰各自飘退,身外气流滚动,护体光罩闪烁不息,显然这一击对两人来说,都十分惊心。 看了张辰一眼,北堂墨眼神阴冷,身体一动就出现在张辰身前,天灵神剑快如闪电般飞射出十三团剑芒,分袭张辰全身要害。 剑诀一出,北堂墨残酷一笑,双手在胸前交错一轮,两道紫色光华猛然幻化为两条紫色飞龙,朝张辰攻去。 冷漠地看着北堂墨这一击,张辰嘴角挂着一丝奇异的微笑,身体侧转挪移,巧妙地穿梭在对方攻击的空隙里,以减少真元的消耗。 当那两道紫色飞龙出现在胸口时,张辰心头一震,并非因为这飞龙来势凶猛,而是奇怪北堂墨这一招是从何处学来的? 神剑一翻一转,一连串赤红的龙影出现身前,迎上了那紫色飞龙。 这一刻,张辰放出了神剑中的龙魂,由它来对付这不知名的紫色龙影。 只闻一声震天怒吼传出,一团赤红色的血芒猛然化为一条烈火龙魂,夹着可怕的龙炎狂卷飞来的紫色龙影。 移身三丈,张辰看着追踪而来的北堂墨,眼神立时阴森起来。 双手一展,张辰全身烈焰突现,强盛而耀眼的火焰卷起一股可怕的滔天火舌扑向北堂墨 同时,张辰脚下无数烈焰飞速朝外延伸,眨眼间,整个万剑宗上空就被一团血色星云所笼罩,无数耀眼的火焰形成一道火灵阵,宛如银河群星,分布在方圆十里之内。 傲立半空,张辰全身火光耀眼,赤红色的光芒映得他仿佛一尊火神,神秘而又威严。 看着震开火焰攻击的北堂墨,张辰长剑横空,整个人在这一刻就宛如君临大地,全身散发出霸道之极的气息。 神剑竖立当空,一道耀眼的火柱冲天而起,正无限地向上延伸,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赤红光柱。 爆喝一声,张辰双手握剑,整个人宛如狂烈的猛虎,狠狠地一剑劈下,以惊天之式,夹着破天之威,朝那靠近的北堂墨斩去。 脸色一变,北堂墨被张辰这一剑吓了一跳。 对于张辰此时所施展的法诀,他完全不认识,因为这法诀既不是万剑宗的绝学,也并非鬼域的邪恶之学。 感觉到这一剑的强霸,北堂墨眼神一狠,双手紧握天灵神剑,身体凌空一旋高速旋转起来。 急切间,北堂墨来不及闪避,全身真元猛然三倍狂提,手中神剑以诡异的方式夹强劲的真元,在转眼间就汇聚成一道逆转而上的紫色光柱,狠狠地对上了张辰那强大的一击。 紫红光芒相接,强盛的光芒夹着惊心的巨响,震撼着全场所有人。 强劲而可怕的爆炸产生强大的破坏力,以催山裂岳之威瞬间在地面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坑,真可谓是骇人听闻。 半空中,一声冷笑夹着一声怒哼传来,张辰飘然移开数丈,傲立天地。 而北堂墨则身体下坠,在强劲的力道下,被震得双手发麻,脸色十分难看。 地面上,众人在这一击中,纷纷被震退。 看看那巨坑,又看看天空中的两人,在场的高手都是心头一惊。 这一战比先前的精彩多了,原因是这一次张辰不再闪避,而是选择了攻击。 看着吃了亏的北堂墨,不少人心里在想,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像张辰所说那样,北堂墨仍然不是张辰的对手呢? “我说过,这一次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相信了吗?” 冷冷地看着北堂墨,陆张辰有意激怒他,以方便自己实施绝杀一击。 脸色阴森地看着张辰,北堂墨心头又惊又怒,想不到这第一个回合,又被张辰占了先机。 至于张辰的话,北堂墨完全不会相信,他心里明白,这一次以自己的修为,加上神器在手,张辰即使再强也注定必败无疑。 目前他所考虑的倒是,张辰刚才施展的法诀上从那里学来的。 深吸一口气,北堂墨一边平息震荡的真元,一边开口道:“张辰,你刚才施展的法诀,是从何处学来的?这根本就不是万剑宗法诀,现在你还敢否认先前的事情?” 冷漠一笑,张辰讽刺的道:“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死命追究的‘化魂大法‘吗?怎么到了现在,你反而认不出来了呢?” 脸色一变,北堂墨心头怒极,知道张辰是在嘲笑自己。 正欲开口怒喝之时,远处半空中的白云天却嘿嘿笑道:“原来这就是‘化魂大法’啊,真是太厉害了,竟然打得六院盟主脸色铁青,真是上乘法诀!嘿嘿。哪天我也去学两招去,从此以后也就不用再怕正道高手了。” 此言一出,万剑宗众弟子哄然大笑,林枫更是高声附和,气得北堂墨怒由心生。 “住嘴,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这法诀绝对不是鬼域‘化魂大法’。尔等再敢捣乱,我就下令剿灭你们。” 愤怒地看着万剑宗林枫,北堂墨厉声道。 笑声立时散去,万剑宗弟子都冷冷地看着他,虽然不笑了,但那份不屑的神色却仍然展露无疑。 其他各院高手都沉默不语,只是无声地看着他,神情有几分奇异。 而三派中,天苍道长此时开口道:“北堂盟主莫要生气,对敌之时,最忌心浮气燥。至于张辰刚才所施展的,乃是儒家无上法诀——浩然天罡。至于出处,恐怕这一点要问他自己了,因为这法诀乃千山之巅,浩天府不传之秘,张辰应该不可能习得。”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目光全都看着张辰,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神奇的法诀? 半空中,归无道长低声问文不名道:“这法诀难道是你传他的?” 轻轻摇头,文不名有些古怪地看着张辰,轻声道:“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从他身上察觉到了这股气息。当时也想问,可惜被他转移了话题,也就没有多提。” 归无闻言脸色一变,显得有些意外。 冷酷地看着张辰,北堂墨冷声道:“张辰,现在你可有什么解释?你这法诀是从何处学来的?快快老实交代。” 看着北堂墨,张辰冷傲的道:“你与我现在正处于你死我活之中,你认为我有必要解释吗?即使我解释了,试问又有谁相信?就当它是‘化魂大法’好了,继续吧!北堂墨。这一场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我还等着你来取我的命呢。” 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北堂墨也不再多说,右手神剑一扬,转瞬间一百九十六剑汇聚成一剑,夹着刺耳的异啸,直射张辰身体。 半空中,只见一道紫色流光一闪而逝,瞬间就出现在张辰胸前,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真是骇人听闻。 就在这一道剑芒逼近身体的同时,北堂墨突然施展出瞬间移动之术,身体一连幻化出十九道身影,分布在张辰四周三丈外,组成一道急速收缩的紫色气网,完全封住了张辰的退路。 眼神一变,张辰察觉到他这一击非常强大,完全封死了自己的去路,使得自己除了硬拼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看着强大的进攻逼近,张辰猛然爆喝一声,身体飞速旋转,一股可怕的血色旋涡突然出现,并随着张辰旋转的加速而疯狂膨胀,眨眼间就形成一道血色风暴,如龙卷风般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只见那紫色气网猛然收缩,在血色风暴的吞噬下急速被卷入旋涡,产生震撼人心的破空异啸,异常惊人。 进攻中的北堂墨脸色一变,似乎没有想到张辰会想到以此来破解自己这可怕的一击。 感觉到攻势已破,北堂墨怒吼一声,身体翻转侧飞,天灵神剑在快速挥动中幻起层层五彩霞光,在空中组成一道五色龙影,正仰天怒啸。 摆脱了张辰那可怕的旋转吸力,北堂墨立身半空,全身紫光闪烁映,身后那数十丈长的五彩神龙,显得威猛之极。 冷冷地看着张辰,北堂墨冷酷的道:“张辰,是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了,告别吧,这一次你输定了!” 数丈外,张辰平行而立,看着北堂墨沉声道:“的确是该结束的时候了,现在,就来一定生死吧。” 说完,张辰松开如意心魂剑,双手在胸前扣印法诀,姿势十分古怪。 云层中,赤红光华狂涌,烈火真元在张辰的全力施为下,立时就染红了半边天空,使得整个万剑宗上空都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 烈焰中,张辰衣衫飘舞,脚下血色莲台自动旋转,头顶那神奇之极的烈焰腾图宛如不灭心灯,一直盘旋飞舞,闪烁着神秘的气息。 阴森地看着北堂墨,张辰周身红光爆涨,一团血红刺目的光华从张辰身上分离出来,在他胸前双手间汇聚成一道亮晶晶的三寸火球,夹着至强至霸的威力飞射北堂墨。 这边,北堂墨神剑急速挥动,上千道紫色剑影夹着五彩光华飞速地重叠汇聚,转眼间就化为一道神奇的耀眼光剑,夹着开天劈地之势,凌空劈斩而下。 半空中,只见那光剑与那带着火焰尾巴的火球撞击在一起,双方立时停在半空,彼此争抗不下,出现了僵持局面。 然而这情形仅仅持续了一会,就将那光剑就斩破火球,朝张辰劈去。 地面上,万剑宗弟子惊呼四起,都在为张辰担心。 相反的,云之法界的三位高手与叶心仪则露出一丝笑意,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半空中,文不名与归无道长担忧地看着张辰,眼神中满是惊骇之色。 两人一直不曾真正见张辰出过手,此次这惊天一战,才让两人明白,原来张辰的修为如此高强。 当然,北堂墨的强横,也是不得不承认的。 默默地看着张辰,张傲雪与沧月都没有表现出担忧之色,因为她们明白,张辰是不会轻易输的。 而一旁,紫阳真人、林枫、毕天、李扬等人心头却有些不解,不明白张辰到了这种情形为什么还要将那‘化魂大法’隐而不露。 照说到了这生死关头自该全力以赴,可为什么张辰不施展厉害无比的‘化魂大法’,非要施展这套正气十足的法诀呢? 阴森地看着张辰,北堂墨眼中露出得意的神情,这一战张辰正朝着注定的宿命走去。 而对面的张辰,此时眼神中并没有一丝惊慌之色,反而露出一丝狠毒。 当那光剑劈近头顶,张辰眼神一冷,头顶那烈焰腾图强光一闪,立时顶住了这一剑的攻击。 看着北堂墨得意的嘲笑,张辰自然明白他在嘲笑自己愚不可及,不该硬拼这一击。 嘴角神秘一笑,张辰整个人立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北堂墨的头顶。 没有开口,张辰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凌空倒转,右手夹十二层功力,无声无息地劈向剑无尘的头顶。 这一刻是张辰一直以来所期待的,所以,此时的他没有一丝保留,全力而发,务必要一举毁灭北堂墨。 由于四周高手众多,张辰明白自己只有一击的机会,故而右手这一掌除了强盛之极的毁灭力道外,张辰还施展出了邪恶之极的化魂符,不给北堂墨一丝活命的生机。 脸色大变,一直观战的风雷真君等人此时神情惊骇,各自开口提醒北堂墨小心。 而四周除了神剑院与道园门下惊呼提醒外,其他人都漠然不语,静静地看着这生死一拼。 半空中,得意中的北堂墨在发现张辰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笑容一僵,一股极为可怕的不祥之兆在心头升起,这使得北堂墨暗道不好,全身紫光大盛,全力地防御并找寻张辰的踪迹。 当感觉到头顶气息不对时,北堂墨抬头一看,顿时怒啸一声,双手夹着耀眼的紫色光华,全力朝天一击,想弹开张辰这霸道的一掌 。 然而此刻的他却不知道,这一掌岂又是他轻易可以弹开的。 阴寒地看着北堂墨,张辰嘴角挂着一丝邪异的微笑,就宛如恶魔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丝毫不带一点感情。 北堂墨心头一震,想起张辰先前的话,此时心头不由生出一股怯意。 记得第一次与张辰交手,自己也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结果却输了。 而这一次,自己同样信心十足,可为什么此时心头还会有一股惊恐不安的感觉呢? 没有时间让他去想这些,当张辰一掌击中北堂墨右手时,双方强劲的掌力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发生爆炸,而是紧紧的沾在了一起。 “这一次,你仍然会败在我手下。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你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阴森地看着北堂墨,张辰冷酷之极的道。 此时的北堂墨被张辰强劲的内力逼得不停下降,脸色苍白中带着几丝仇恨,厉声道:“你高兴得太早了,就算你这一掌能伤得了我,也一定杀不死我的。等到下一回合,我就要了你的命。” “已经没有下一回合了,你还没有发觉吗?” 残酷一笑,张辰右手化魂符全力催动,两人双掌交接处那原本紫红相间的光芒立时一变,转化为暗黑色的诡异色彩,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正疯狂地摧残着北堂墨全身的经脉,侵蚀着他的元神本体。 脸色一变,北堂墨眼神露出惊恐之极的神色,右手全力挣扎,想要摆脱张辰的右手,可惜没有丝毫的效果。 怒吼一声,北堂墨口中发出惨烈之极的厉叫,整个人全身光华乱窜,无数身影重合分离,俊美的脸上顿时死气罩顶,强盛的真元在化魂符下正以快得可怕的速度被吞噬。 地面上,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这一直下降的两人,其中三派高手与云之法界的高手都是脸色惊变,已经看出北堂墨元神正飞速减弱,全身生机尽灭,只要一会时间就必死无疑了。 惊骇地看着张辰,没有人知道张辰这一掌中究竟有什么古怪,为什么会在转眼间就能夺去修为精深的北堂墨生命。 爆吼一声,风雷真君与玄木大师同时急射而去,两股强大到可怕的纯厚真元,在空中成一金一青两道光影,朝张辰头顶劈去。 危险时刻,风雷真君与玄木大师顾不得许多,先救下北堂墨再说。 感觉到两人那可怕的攻击逼近,张辰心头怒极。 这两人要是再晚一会,北堂墨就死定了,自己的目的也就到达了。 可惜没有想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并且是两人同时出手,这就逼得张辰不得不松手,不然自己也难逃灭顶之灾。 不甘地收回右手,张辰在闪身避开的同时,周身黑色光华一闪,魔宗“心欲无痕”法诀猛然施展,一股每瞬息十万八千次频率的精神力朝北堂墨射去,狠狠击中他的身体。 只闻惨叫声起,下降中的北堂墨全身衣服碎裂,在高度密集的精神力攻击下,脸色立时由苍白转为死灰,嘴角鲜血直流,狠狠地朝地面撞去。 眼看北堂墨就要坠地,黄色身影一闪,叶心仪一把接住北堂墨的身体,关切地看着他。 急速旋转了近百次,张辰才避开风雷真君的追击,停身在三丈外,警惕地看着他。 此时玄木大师已经回到地面,正在为北堂墨疗伤,半空就剩下风雷真君正与陆云两人。 “你刚才施展的是何法诀,为何如此邪恶?另外,你最后一次所施展的可是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此乃魔宗无上法诀,你是怎么学成的,究竟你师傅是什么人?还不如实招来。” 最后一句宛如晴天霹雳,夹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身体一震,张辰全身五彩光华一闪,朝后退开数尺,惊讶的道:“道家的‘摄魂术’,想不到这么古老的法诀你也会,真不愧是云之法界来的。只可惜这法诀虽然与佛家‘狮子吼’齐名,对我却没有什么作用。至于我的来历,没有必要告诉你。” 冷酷地看着张辰,风雷真君沉声道:“现在你可以不说,但过会或许就由不得你不说了。你这一身隐藏无数邪恶,自是留你不得,现在就由我亲自出手,先擒下你,等慢慢问出你的来历,再消灭也不迟。” 地面上,张傲雪、沧月、林枫三人都是脸色沉重,各自紧握剑柄,准备随时出手营救张辰。不管怎么说,他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张辰被灭。 半空中,文不名脸色沉重,看着风雷真君问道:“你们既然出自云之法界,想来当初都是修为精深之人,为什么此时此刻,如此的不讲道理。难道你修炼几百年,到头来也同尘世凡人一般,放不下恩怨,放不下名利?如果真是这样,那云之法界与人间又有何异?” 看了文不名一眼,张辰明白他想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张辰收起忧伤与失落,全身爆发出冷傲的气势,开口道:“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这世间无论何处都存在着不公平。何为修真,何为炼气?那不过是人类与上天抗争的一种手段而已。修真之路,逆天而行,不管为了何种目的,都是在无时无刻的与天争命。既然是这样,人间又何来顺天而行,何来天意,何来公平?” 风雷真君看着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古怪之色,隐约中从张辰身上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可具体是什么,他暂时也说不清楚,看来只有等擒下他后再慢慢询问了。 看看天色,日正当头,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是该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此时,北堂墨在玄木大师的帮助下,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再有一会时间应该就能恢复七八成功力了。 一旁,叶心仪关切地看着北堂墨,并不时的看看半空中的张辰,眼神中带着几许恨意。 而彩凤仙子则平静地看着张辰,眼神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明了之色。 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沧月看张辰的眼神,是那样的柔和。 “张辰,时间到了,你准备吧。” 冷冷开口,风雷真君双眼锁定张辰,蓄势待发。 此时他已不想与张辰多说什么,准备以行动来结束这一切。 眼神一变,张辰脸色凝重,神剑横握,警惕地看着他。 没有回头看那些熟悉的人,张辰知道这一刻他们都在为自己担心,但既然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回头了。 与其将忧伤与失落留给自己喜欢的人,还不如将一切的不快乐都留给自己。 见张辰已经准备好,风雷真君淡然一笑,身体不带一丝气流,整个人不可思议地前移三丈,出现在张辰身前三尺处。 右手一出,一团淡淡的青色霞光如云霞一般,轻若无物,静若无声地出现在张辰胸前,朝他的心魂穴射去。 脸色沉静,张辰意念神波高速运转,脑海中飞速地分析着风雷真君这一击的力道强弱、进攻路线以及后势走向。 经过分析,张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想不到云之法界的高手修为如此深厚,随意一招就暗藏七十二种变化,自己要不是身怀神奇无比的意念神波,这一招就得吃大亏了。 双手左右分开,张辰运聚全身九层真元,以古怪的姿势沿着特殊的轨迹运行,眨眼见就与风雷真君交手一百四十次之多,巧妙地化解了这一次的攻击。 晃身退出三丈,张辰拉开彼此距离,小心地注视着对方。 风雷真君脸色微惊,似乎没有想到张辰竟然化解了自己这十分神妙的一招,这让他对张辰又多了一份震惊。 看着那英俊的脸庞,那不屈的眼神,风雷真君沉声道:“你的修为的确很强,以你这个年纪,恐怕整个天下都是罕见的。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只可惜你已经走上邪路,再没有将来了。” 不服地看着他,张辰讽刺的道:“难道顺从你们就有前途,不顺从就是走上了邪路没有前途吗?如果这就是云之法界的处世之道,那它就浪得虚名了。” 闻言,风雷真君脸色一冷,正欲开口喝止张辰,可此时身旁人影一闪,北堂墨突然出现,对着张辰怒声道:“休得放肆,云之法界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现在我们就来继续刚才那未完之战吧,这一次我一定要你知道,我是不会败给你的。” 说完不等张辰答话,北堂墨天灵神剑一抛,双手一展剑诀,控制着神剑全速旋转。 随着神剑的旋转,北堂墨双手在胸前不停交错挥动,头顶的天灵神剑立时如活物一般,猛然射向张辰,并变化着不同的招式,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击。 看了风雷真君一眼,见他自动退开,张辰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于北堂墨的攻击,张辰虽然察觉到很凌厉,但心里却没有面对风雷真君那么大的压力。 扫了一眼射来的神剑,张辰丝毫不闪,如意心魂剑瞬间就迎了上去,与天灵神剑猛烈地交战在一起。 北堂墨阴森一笑,没有在意双剑的交战,而是腾身跃起一丈双手平展,整个人静立在空中,双眼中跳跃着紫色的火焰,显得有几分邪异。 看了张辰一眼,北堂墨爆喝道:“真正的胜负之分,马上就知道了,张辰接招吧。” 一团紫色光华爆涨,强大而神秘的气息正以十倍的气势疯狂攀升。 四周,无数的星云急速朝北堂墨靠近,很快就在他身后形成一团紫色星云,成圆状如紫色太阳一般,十分神秘。 那强横霸道的气势压得在场众人心头沉重,完全被北堂墨这从来没有见过的神秘法诀震撼住了。 当紫色云彩慢慢发出耀眼的紫光时,剑无尘整个人被一团紫光笼罩,头顶一团旋转飞舞的紫色云霞闪烁着各色光华,散发出神奇的符录咒语,在他身外的紫色光罩上形成一幅紫色的太阳图案。 那紫色太阳由一道八卦组成,正好印在北堂墨胸口,不时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强大的气息,张辰心头一震,猛然明白这才是北堂墨真正的绝技。 见他已经发动,张辰脸色一变,双手立时展开,整个人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狂野而霸道的气息。 随着张辰双手十指的松开,掌心处两团闪烁着电火花的光球立刻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 这一刻,张辰终于再次施展出了“九天神雷诀”,以此来对抗北堂墨那不知名的神秘法诀。 雷神诀一出,张辰全身电光闪烁,密集的雷电之力在他四周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罩,牢牢的护住他的身体。 同时,原本烈日高照的天空,此刻毫无征兆地出现惊天霹雳,无数的九天神雷纷纷朝着张辰胸前那直径丈大的雷球劈去。 随着神雷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张辰胸前的电光球越来越大,等直径超过五丈时又猛然缩小,最后化为一团直径一尺,融汇了无穷雷电之力的恐怖雷球。 冷烈地看着北堂墨,张辰爆喝一声,双手全力推出手中雷球,发出至强至霸的一击。 对面,此时的北堂墨双手也飞速的在胸前挥动,转眼间就幻化出一个尺大的紫色光球,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在北堂墨的怒吼声中推了出去。 半空中,两团不同色彩,却带着同样可怕力量的光球,猛然撞击在一起。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爆炸,两个色彩不同的光球紧紧的连在一起,彼此抗拒着对方的攻击。 张辰的雷神诀带着至阳至刚的狂猛力量,可以摧毁一切。 可北堂墨这神秘的光球则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可以化掉一切的力量。 这样的两个光球撞击在一起,究竟谁胜谁负呢? 没有看到最后,谁也说不清。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着半空中的交战,各自为自己担心的人鼓励。 而其中,文不名、归无道长、六院掌教、三派代表,以及云之法界高手与叶心仪,都脸色严肃地看着这一场交战,对这决战中的两个少年都感到相当震惊。 张辰的雷神诀众人都听闻过,可北堂墨此时所施展的法诀,又出自何处呢? 看着张辰惊讶的神情,北堂墨冷酷的道:“我说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你的‘九天神雷诀’已经伤不了我,准备接受失败吧。” 说完,全身紫光突盛,身后的紫色太阳猛然散发出层层霞光,无数的法咒在空中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旋,朝张辰飞去。 张辰心念急转,思考着该怎么应对这一击。 当那紫色气旋靠近时,张辰突然脸色一变,发现这气旋夹着无比强大的吞噬之力,正牢牢的将自己的身体朝那旋涡中拉去。 周身光华一闪,张辰施展“震”字诀,一股强大的弹力将自己弹开,摆脱了这股气旋的强劲吸力。 就在张辰身体移开的同时,半空中一直连在一起的两个光球中,那雷球突然一阵颤抖,在坚持了一会后就化为一缕光芒,被那紫色的光球吞噬掉。 随即,紫色光球一转,瞬间就化为一道强劲的旋涡,疯狂地朝不远处的张辰扑去。 脸色一惊,张辰有些惊骇地看着北堂墨,完全没有想到他这法诀如此诡秘。 感觉到身体被牢牢吸住,张辰眼神一变,身体突然逆向旋转,以高速转动来排斥对方这股可怕吞噬之力。 需要降血压的快看过来,这几种食物一定要多吃! 阴森一笑,北堂墨残酷的道:“张辰,现在警觉已经迟了,你是摆脱不了我这一招的,认命吧!” 说话的同时,北堂墨身体一闪出现在张辰头顶,双手在眨眼间再次凝聚成一个紫色光球,夹着吞天吸地之势,狠狠地朝张辰击去。 旋转中,张辰双手一正一反交错运行,一红一黑两股奇异的光华在他旋转的同时,汇聚成两道旋转的光带冲天而上。 当北堂墨那紫色光球下坠时,两条光带立时盘旋在张辰头顶形成一个暗红色的八卦图,并发出阴阳二气将那光球顶在六尺之外。 半空中,一道奇异的光芒连接着阴阳八卦与那紫色光球,彼此之间相互对峙,互不相让。 地面,林枫看着天空中的张辰,眼神中露出焦急不安的神色。 扫了四周众人一眼,见大家都是一脸的惊骇,林枫突然大喝道:“这北堂墨口口生生诬陷张辰,说他身怀邪恶法诀,那么此时他施展的法诀,又是从哪里来的?这难道也是天剑院的法诀不成?如此阴险小人,公报私仇,竟然还能当上盟主,真是老天瞎了眼睛!” 看着林枫,大家眼中都带着不解,根本不知道北堂墨此时施展的法诀出自何处。 不过,见云之法界的高手都沉默不语,众人心里多少也明白了一些,故而谁也不愿意开口。 冷冷地扫了林枫一眼,风雷真君冷声道:“万剑宗门下休得胡闹,北堂墨现在所施展的法诀名为‘紫华吞日’,乃天地间无上法诀之一,岂是什么邪恶法诀。” 此言一出,众人都轻呼一声,似乎有些惊讶,又带有几分疑惑,只是没有人敢开口。 半空中,张辰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心里对北堂墨这法诀十分震惊。 此时一听风雷真君说紫华吞日之名,张辰心头一愣似乎有点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印象了。 一边抵御着那股强大的吞噬之力,张辰一边尽力朝外移动,准备先摆脱这可怕的攻击再说。 然而上方的北堂墨却不会给张辰这样的机会,一直猛提功力,全力推动着那紫色光球朝张辰靠近,逼得他完全陷入了困境之中。 察觉到北堂墨的意图,张辰一咬牙,全身金光突现,旋转中一尊金色佛陀出现在身后,闪烁着神圣不可侵犯的佛家大真力,以刚猛绝伦的禅震之法强行朝北堂墨的紫色光球撞去。 只见一股金色光柱猛然冲起,一举就击中那紫色光球,双方在对抗了一会后突然爆炸,带着可怕的破坏力狠狠地将张辰弹了出去。 身体一晃,张辰张口吐出一道鲜血,眼神凌厉地看着北堂墨。 上方,北堂墨阴森一笑道:“滋味不好受吧,别着急,可怕的还在后面,我要你不得好死!紫华初现!” 阴笑声中,北堂墨全身紫色光华流转,层层紫浪在身外翻滚如云,迅速汇聚成一团紫色星云朝张辰罩去。 看着那旋转的紫色星云飞来,张辰一眼就察觉到里面含着销魂蚀骨的可怕气息,丝毫不逊色于鬼域的“化魂大法”。 听到紫华初现时,张辰猛然惊醒,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段话语来。 “六院聚,天下离,紫华现,九转命。” 这正是当初在映月井旁,李星告诉自己的。 心念急转,张辰眼神中闪烁着一股奇异而诡秘的神色,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 身体闪动,张辰这一次不再逃避而是主动进攻,疯狂地射向北堂墨,并围绕着他快速旋转。 半空中,北堂墨看着旋转中的张辰,阴笑道:“张辰,你这是自取灭亡,今天我就成全你。看清楚了,我就以这一招‘吞天蚀日’送你告别人世。” 说完,北堂墨全身紫华流动,一股强盛之极的气势夹着吞天之威,在剑无尘身外以旋涡的方式飞速运转,疯狂地吞噬四周的一切。 一团紫色的星云在空中翻滚如浪,正随着剑无尘的全力施法,逐渐变化为一个紫色的太阳,散发出骇人的紫光。 当那紫色太阳的光芒,强盛到足以胜过当头烈日时,只闻北堂墨大喝一声,衣衫飞舞长发竖立,整个人宛如一尊紫色天神,威慑天地! 此刻,张辰却似乎毫无所觉,继续在加速旋转。 旋转中,张辰双手沿着奇异的轨迹挥动,无数旋转的气流在张辰的高速带动下,产生强大的离心力。 强劲而可怕的力量,与北堂墨身外那吞噬一切的气流产生猛烈的撞击,在半空中发出阵阵惊天霹雳。 进攻中,张辰身体不时的正反旋转,每旋转交错一次,其力量就几何倍增。 第三十二章至强神器血河图,生死离别。 而中间的张辰却毫无畏惧,反而阴森地看着北堂墨,脸上露出嘲笑的神情。 双手在胸前交错一旋,以太极阴阳之式猛然一转,顿时一股可怕的紫色风柱在北堂墨的四周形成,夹着惊天的吞噬之力,强行将那旋转中的张辰拉近,想要将他毁灭在这紫色的风暴里。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着交战中的两人,心里猜测着最后的结果。 三派代表与云之法界的高手也都神情凝重,虽然目前看来北堂墨占据上风,但以张辰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那也是骇人听闻的。 此时张辰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竟然不闪不避,直接强攻,这种不合常理的做法似乎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看着张辰那飞速旋转的身体一直保持着原状,风雷真君有些担忧的道:“这张辰神秘之极,照说以北堂墨的修为,此时全力施展紫华吞日法诀,那股可怕的吸力足以吞噬一切生命,强行撕裂张辰的身体。可为什么张辰到此时都还能保持原状,他是怎样来化解那可怕的吸力呢?” 身旁,玄木大师轻声道:“你不见他每正转一次后,就立时反转吗?他这样反转就是为了抗衡那股可怕的吞噬之力。” “照你这样说,那他就一直逆向旋转好,为什么还要正转呢?谁都明白,高速旋转会产生离心力,从而形成旋涡吞噬四周的一切。以陆云的修为,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呢?” 淡淡的,彩凤仙子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风雷真君脸色一变,似乎突然明白什么,眼神中不由露出一丝沉思。 一旁,玄木大师正欲询问,此时却听张辰爆喝一声“七转魂”,身体已经快得看不清原形,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光影正围在剑无尘身外旋转,与他身外的紫色光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傲立半空的北堂墨被张辰一声怒吼震得心神一颤,一股极度不祥感觉再次在他心底涌动。 察觉到四周那强劲吸力不但没有将张辰吞噬,同时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带着毁灭的气息疯狂地朝内收缩挤压,这让剑无尘猛然想起了什么。 惊怒地看着那飞速旋转的张辰,北堂墨狂吼道:“张辰你好卑鄙,竟然施展这邪恶之极的‘九转无极’,可恶!” 爆怒声中,北堂墨全身紫光大盛,强劲的真元全力外放,想以深厚的真元强行突破陆云这可怕的攻击。 然而只见北堂墨全身一颤,脸色立时苍白无血,嘴角鲜血溢出。 光影中,张辰一边加速旋转,一边阴森的道:“怪只怪你自己心胸狭窄,是你主动要杀我的,不然我岂会与你一般见识。现在才知道反击,可惜太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九转之下,神魔皆灭!向人世告别吧,八转神!” 张辰身体一弹,以凌空翻转之式,围绕着剑无尘成上下左右的圆形翻滚。 翻飞中,张辰双手在半空沿着奇异的轨迹挥动,转眼间就形成一副黑色的八卦图。 黑八卦一现,一股狂猛的外弹之力从八卦正中射出。 同时八卦四周出现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引力,狂卷北堂墨而去。 紫光闪烁着北堂墨身体一颤,立时被那黑色八卦四周的强劲力量吸住,同时八卦中间那狂烈的外弹之力,夹着催心裂肺的气劲,狠狠地射中北堂墨的胸口。 危险之际,北堂墨全身真元汇聚双手,两股强劲的紫色光华在胸前翻转如飞,快速形成一个紫色太阳,全力朝张辰推去。 地面上,风雷真君等人在听到九转无极之名时,顿时脸色大变。 来不及解释什么,风雷真君与玄木大师同时弹身而起,朝半空中的张辰扑去,想赶在张辰施展出九转命之前,强行破解他这霸绝天下的一击,以救出北堂墨。 “北堂墨不要硬拼,全力守住心脉,这九转无极毁仙灭神,没有人能破解的。” 焦急声中,风雷真君与玄木出现在陆云身外,开始发动猛烈地攻击。 而同一时刻,张辰以阴寒之极的声音爆喝道:“紫华现,九转命,结束了,北堂墨!” 说话的同时,张辰黑色的身影快得无法言述,瞬间就在北堂墨四周形成九道黑色的光柱,以旋转交错之式刮起一场灭绝风暴。 半空中,北堂墨的身体被滚滚黑风所淹没,整个人发出惊恐之极的惨叫,伴随着四周的狂风怒啸,显得骇人之极。 脸色一变,风雷真君与玄木大师口中怒吼震天,一青一金两团滚滚气浪眨眼间就汇聚成一龙一虎,各自带着威震天下的强横气势,猛然在剑无尘上方相撞,发出可怕的惊天霹雳。 强劲的爆炸立时产生可怕的破坏力,疯狂地冲击着张辰那九转无极的结界。 半空中,九道旋转的黑色光柱,夹着撕裂一切的力量交错盘旋,那扭曲时空所产生的毁灭之力,转眼就将北堂墨身外的防御绞碎。 随后,其强大的绞力,直接侵蚀着北堂墨的身体,吞噬着他的元神,破坏着他的生机。 然而此时,风雷真君与玄木大师两人的攻击也同时临身,只见满天流霞四溢,各种奇异的光华在天空分飞散射,散发出美丽而耀眼的光芒。 震天霹雳声中,张辰怒吼一声,身体在强劲的撞击力下被弹开数丈,脸色立时苍白之极。 而被九转无极击中的北堂墨全身衣衫破碎,鲜血淋漓地朝地面坠去。 玄木大师一把接住北堂墨,右手一道金光注入他的头顶,使得他全身翻滚的真元立时平静,身体顿时恢复了许多。 看着北堂墨,玄木大师微微一笑,再次输入一股强大的真元,含笑道:“继续,你不能输,因为你是六院盟主。” 猛然点头,北堂墨眼中露出坚定的意念,沉声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输给张辰的,你看着吧。” 说完身体一弹,再次凌空而上,找寻着北堂墨的影踪。 努力平息着体内动荡不安的真元,张辰看着风雷真君,讽刺道:“云之法界尽出些鸡鸣狗盗之辈,只知道背后偷袭,真是风光啊!要动手就明说,一个不行就一起上,如此阴险小人所为,岂不丢了你云之法界的颜面。” 冷冷地看着张辰,风雷真君脸色严肃的道:“张辰,你一身修为不易,我劝你最好还是说出你师傅是谁,或许我会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饶你不死。今天,可能你输得不服气,但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数,容不得你抗拒。” 冷傲一笑,张辰大笑道:“想说的话,也就不会等到现在了。站在这里,我就不会低头,即使你们人多,我也不会屈服。这一次的事情,说穿了都是因为北堂墨的自私在作祟,你认为换个人上来,他难道会轻易低头吗?” 脸色一沉,风雷真君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了四周一眼,风雷真君目光落在北堂墨身上,语气有些奇怪的道:“你还想一试以确定这胜负,是吗?” 微微点头,北堂墨冷声道:“是的,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不会输给张辰的。” 说完凌厉地看着张辰,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 漠然以对,张辰沉声道:“我说过,这一次交手,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不管你身后有怎样的高手为你撑腰,这一生你永远赢不了我。要不是他们一再出手,你早死两次了,那还容你在这里与我说什么。” “张辰,你最厉害的不是你法诀比我强,而是你的心比我毒。你一再隐藏自己的法诀,以便施展突然一击,这样即使胜了也不算本事。这一次,也就是第三次,你将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因为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离开这个人世。” 没有开口,张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意念神波飞速地探查着他身上的气息。 远处,林枫嘲讽的道:“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会不会有第十次,第一百次呢?你这种人真是不要脸,当着这里这么多人,一连输了两次,却还死不承认。这样的盟主,真是六院的耻辱。” 嘿嘿一笑,远处的白云天道:“你这万剑宗弟子真是苯,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邪不胜正吗?所谓的邪不胜正,就是一旦遇上厉害的角色,一个不行两个上,两个不行三个上,三个再不行就十个上,这样的话,什么邪能胜过正呢?少年人,你的路还长着呢,多长点见识,免得说话被人嘲笑。” 林枫闻言先是一呆,但随即就明白过来,不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来到这里后一直躲得远远的,难道就是因为邪不胜正的道理?受教了,多谢指点。” 此言一出,万剑宗门下顿时爆出一阵大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白云天,还是在嘲笑剑北堂墨。 看看天色,张辰心头微微一叹,这一战已经持续得太久了。 此时的自己已经多次受伤,真元消耗了近四成。 想想接下来还要面对的强敌,张辰的心不停地下沉。 就算再次打败北堂墨,剩下要对付的高手还有云之法界的三大高手与那叶心仪。 那一关自己过得去吗? 看了风雷真君一眼,北堂墨低声请他先离开,随即回身看着张辰,眼神中闪过一丝邪异的光芒。 见张辰仰天不语,北堂墨冷笑道:“准备吧,是该结束我们之间一切了。” 看着北堂墨,张辰此时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安,隐约中察觉到了某种危险,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微微点头,张辰沉声道:“来吧,就让一切的恩怨,都在这一战中永远消失!希望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出面,那样的话,我们之间的这段恩怨就永无休止了。” 轻喝一声,北堂墨双手左右分散,在半空交错一旋朝天而起。 出手之际,北堂墨身体迂回飘舞,在一丈见方的空间里闪动翻飞,十分奇异。 随着他不停的翻转移动,一道赤红光带从北堂墨怀中飞出,并迅速地升上半空,转眼间就形成一股弥天红霞弥漫在整个天际。 整个明亮的天空,顿时血雾弥漫,笼罩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地面,所有围观之人都是脸色大变,想不到北堂墨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法宝,直到此时才施展出来。 而众多高手中,脸色最惊讶的莫过于魔神宗主白云天、归无道长、金刚圣佛、天苍道长、战心尊者五人,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辰在那赤霞出现时,心神便猛然一震,那心底的不安更加清晰的浮现心头。 感觉到那血煞之气弥漫整个苍穹,张辰忍不住沉声道:“你还是忍不住施展出来了。你说我身怀邪恶,那么此时的你又有多正直呢?” 冷笑一声,北堂墨喝道:“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此乃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之一的至强神器,岂是你所谓的邪恶之物。现在你就接受宿命的惩罚吧,我将以此神器来毁灭你,也算为人间除恶。” 说完,北堂墨全身紫光爆涨,整个人被一团神秘的紫色光华所笼罩。 头顶那血色的天空中,一道旋转的弥天八卦无声无息的出现。 八卦正中,一座三丈大小全身闪烁着血光的血塔,正旋转着朝张辰罩去。 只见这血塔成八角状,每一处棱角上都挂着一只血色铃铛,上刻八副不同形状的厉鬼凶煞。 塔顶,一颗血玉玲珑珠镶嵌其上,闪烁着妖艳的邪异光芒。 脸色一变,意念神波立时察觉出此物邪恶之极,上面聚集着大量的血煞之气,正夹着可怕的吞噬之力朝自己逼来。 心念一转,张辰全身金光闪烁,佛家“心禅不灭诀”全力施展,整个人在半空中盘腿而坐,身后迅速出现一座三丈大小的金色佛陀。 随着这金色佛陀的出现,无数的佛门法咒闪烁着金光,夹着神圣无比的气息,在张辰四周布下一座金刚罗汉阵,牢牢地护住他的身体。 半空中,北堂墨冷烈地看着张辰,心头冷笑不已。 这一次任他张辰如何反抗,也是必死无疑,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在“血河图”下逃生。 更何况自己的“血河图”中,还加入了“血玉玲珑塔”这等无上至宝,其威力就更添了三分。 心念一动,北堂墨开始发动“血玉玲珑塔”,使其瞬间就出现在张辰头顶,发出一股血红的光芒,罩向张辰。 金光一闪,张辰全身气势猛增,一股强大的金色光芒汇聚成一道金佛掌,夹着张辰十层的真元,狠狠地攻向那血塔。 只见神圣佛光一现,血塔上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厉鬼怒吼之声充斥在整个天空。 旋转中,八只血铃发出奇怪的声音,形成一道震人魂魄的音杀之气,狂卷四周。 同时,一蓬血雾弥漫在张辰三丈方圆之内,八只厉鬼凶煞在血雾中上下翻飞,疯狂地进攻着张辰的身体,想吞噬他的元神灵气。 脸色一震,张辰身体猛然一颤,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 看着那耀眼的血雾与八只厉煞凶神,张辰感觉到自己的佛门法诀正在急速消退,只转眼时间,就被这可怕而凶狠的血塔吞噬掉了大半。 “张辰,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我就看你拿什么来对付我这一击。” 北堂墨看着张辰阴笑道。 看着陷入困境与危险中的张辰,万剑宗门下此时个个神情悲愤,无不焦急又无奈地看着双方的交手。 就在众人关切的注视中,张辰突然眼神一变,一股黑色的妖异光华出现在他的眼中。 看了一眼北堂墨,北堂墨身体弹射而起,如意心魂急速间挥出三百七十二剑,形成一道耀眼的赤红剑柱,狂斩那血塔而去。 只见赤红剑芒一现,惊天剑气夹着劈山斩岳之威,狠狠地击向那血塔。 血塔顶峰端那颗“血玉玲珑珠”立时射出一股血色光柱,迎上了张辰这一剑。 顿时,两股强大的力道在一声惊天巨响中,产生了可怕的爆炸力。 张辰被震飞三丈,而那血塔却仅仅晃了一晃,就自动追踪张辰而来。 摆脱了血塔的束缚,张辰仰天怒啸一声,全身一股邪恶而可怕的气息顿时充斥四方。 黑色光华一闪,强盛而诡秘的鬼域“化魂大法”终于在这一刻施展出来了。 只见一团翻滚的黑云出现在张辰身外,转眼就将他笼罩其中。 黑云中,张辰全身气机强盛,一生所学中最歹毒的化魂大法,夹着少年那孤傲不屈之心,这一刻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四周,无数黑色的气浪疯狂地朝陆云汇聚,丝丝阴森邪恶的气息正编织成一张弥天罗网,与北堂墨那血煞之极的血河图对抗着。 当张辰身外黑云消失之时,只见张辰全身黑色流光环绕,暗红色的鬼王战甲闪烁着无数的符咒,在它胸前与背后形成一红一黑两副耀眼的八卦图案。 同时,一道旋转的五彩光华正飞速地围绕着他盘旋,配上他那神秘而又威严的气势,就宛如一位苍穹邪尊,正傲视天地。 震惊地看着张辰,这一刻,除了张傲雪、沧月等几个知情人外,其余所有人都被此刻的张辰给震住了。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明白,张辰竟然真的会那邪恶的鬼宗化魂大法。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那只是北堂墨故意陷害张辰的一个借口。 可这一刻,一切水落石出时,众人才发现,原来张辰真的身怀邪恶法诀。 鸿钧尊者看着张辰,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失落,一切都将再无法挽回了。 北堂墨看着张辰,眼神一变,大声喝道:“张辰,现在你终于忍不住露出尾巴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现在谁要再敢说我冤枉你,我就灭了他。” 一边说,北堂墨一边发动血塔,开始了第二轮进攻。 只见血光一现,血塔旋转飞舞,夹着可怕的吞噬之力,二次出现在张辰头顶,将其罩在其中。 抬头,看着那血塔,张辰全身黑雾翻滚,销魂化魄的化魂大法夹着可化一切生灵的力量,在头顶组成一道黑色的旋涡,与那血塔对抗着。 半空中,赤红血光与暗红鬼雾相互纠缠,双方带着可怕而诡异的气息,此起彼伏毫不相让。 冷喝一声,北堂墨全身紫色光华爆涨,血塔顿时红光大盛,八只厉鬼凶煞猛然化为八道血光,从不同方向对着张辰发动进攻。 随着血塔的逐渐强盛,那血光慢慢将张辰的暗红鬼雾压下,一步步朝着他逼近。 感觉到血塔的逼近,张辰脸色微沉,全身黑色光华闪烁不息,强劲而狂野的鬼气在他的全力催动下猛然反弹而上,一举将劣势扳平。 随即,张辰眼神一冷,鬼王战甲暗红光华爆涨,胸前的血色八卦立时发出六十四道八卦血咒,在离张辰身体六尺外形成一座旋转的血红八卦。 这旋转八卦在张辰的控制下,朝着上面的血塔发出一道强大的暗红光柱,与那血塔的血红顷刻间光芒交织在了一起。 天空光华散射,各种耀眼的光芒如岁末烟花,五彩缤纷。 无数密集的霹雳声如闷雷当空,在血红色的光幕下显得格外诡异。 那诡秘的“血玉玲珑塔”,与张辰胸前的血色八卦此时陷入了僵持,彼此之间暗红与血红光芒伸缩弹射,谁也无法将对方压下。 冷冷地看着北堂墨,张辰沉声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会化魂大法,以便有更加充分的理由对付我吗?现在我已经遂了你的心愿,这一战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杀死对方就是胜利,其余一切都不重要了。” 冷漠点头,北堂墨道:“此时的确是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了。来吧,接我最强一击,看你如何应对。” 话落,北堂墨眼中闪过一丝血煞之气,双手擎天,一股霸绝天地的气势,随着他的全力施展而疯狂攀升。 四周紫气涌动,“紫华吞日”法诀在这一刻爆发出十成的威力。 一个三丈大小的紫色太阳,在北堂墨身后形成一个高速运转的旋涡,夹着阴阳二气汇聚成一道紫色光柱,直通天地。 天空,那静立不动的弥天八卦,在北堂墨的全力催动下,带着血色光华,出现在张辰上方三丈处。 血色八卦闪动着妖艳的光芒,在无声无息中布下一道血色结界,没有给张辰一点机会,就将他罩入其中。 当血色结界一完成,那旋转的八卦突然加速飞转起来,无数的血色红光汇聚成层层光浪,不停地加厚那道结界,以防止张辰逃脱。 血煞之气临身,张辰心头升起一股恶心的感觉,同时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在心中飞速蔓延。 意念一动,张辰全力发动意念神波,分析着这神奇八卦的性质特征。 然而这一刻,那原本神奇无比的意念神波,却完全失去了效用,似乎这结界里面隐含着某种奇特的气息,在阻隔着张辰的探索。 心神震荡间,张辰脸色一变,一股可怕的压迫力以排山倒海之式,猛烈地攻击着自己。 来不及多想,张辰迅速在身外布下二十四道防御气罩,夹着佛、道、儒三家神奇法诀,严防死守。 然而令张辰震惊的是,二十四道防御罩,转眼间就被那可怕的压迫力破坏掉十八道,并快速地摧毁了剩下的六道防御。 第一次,张辰眼神中闪过惊慌之色,对于北堂墨这古怪的神器感到骇然之极。 感觉到危险临近,张辰全身黑色光华成几何倍增,背心的黑色八卦猛然闪烁出黑色的符咒,在他身后组成一个可怕的黑色旋涡,疯狂地吞噬四周那强大的压迫力,以缓解危机。 同时,那一直围绕身体旋转的五彩光华,也爆射出强盛的神圣光芒,对上了四周那越来越紧的束缚力。 随着张辰的全力反击,那黑色的旋涡立时吞噬掉了无数强劲的力道,暂时缓解了眼前的危机。 可令人震撼的是,旋转的血色八卦似乎夹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任那黑色旋涡如何吞噬,依然一步步的逼近张辰。 与此同时,张辰胸前那神奇无比的如意观天镜所发出的五彩光华,在击中那血色结界后并没有出现张辰想象中的结果,而是被那旋转的血芒带着一转,瞬间就消失了。 看着身陷绝境的张辰,四周众人各有不同表情。 万剑宗门下以及与张辰关系较好的人,此时都是神色担忧。 而神剑门与风雷真君等人则脸露笑容,已经看出张辰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剩下其他几院与三派高手则神色冷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的交手。 半空中,魔神宗主微微一叹,自语道:“可惜啊,张辰如此修为竟然遇上这世间煞气最重的血河图,真是在劫难逃!血河图,血河图,斩神灭魔,谁人不屠?” 文不名脸色一变,惊讶的道:“白云天,你休要胡说,什么在劫难逃,张辰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微微摇头,白云天轻声道:“不信你问你身旁那杂毛道士,他心里比你清楚。” 文不名回头看着归无道长,眼神中带着询问之色。 而归无道长只是无声点头,神情显得有几分失落。 心头一震,文不名摇头道:“不会的,张辰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这一生我曾经仔细看过,绝非短命相,我相信他不会死的,决不会!” 没有开口,白云天与归无道长都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注视着半空。 此时的北堂墨,看着张辰那奋力反击的样子,忍不住阴森一笑,双眼中血芒一现,一股邪恶而诡异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双手交汇胸前,北堂墨全身真元提升到极限,一股血煞之气猛然十倍爆发,夹着两声震天厉啸出现在半空中。 只见一红一黑两道光影,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对天怒吼。 那红色的影子是一只形状恐怖之极的“泣血魔魅”,血红的双眼中射出阴邪的红芒。 另一暗影则是一只外形恐怖,似人似兽的“天妖”,身体瞬息百变,幻影无数。 此二物厉吼连连,随着北堂墨意识的控制,开始对反抗中的张辰发动了进攻。 只见那泣血魔魅围绕着张辰急速旋转,妖异的血影中,一股血色风暴带着撕裂万物的罡风,不停地攻击着张辰身外的防御结界。 而天妖则出现在张辰下方,与上方的血色八卦成夹击之式,封死了张辰一切的退路。 困境中,张辰脸色苍白,一连数次的试探都以失败告终,这使得他真元消耗极大,情况越发不妙。 此时,眼前这可怕的结界还没有破解,又出现这世间罕见的泣血魔魅与天妖,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感觉到真元在急速下降,危险更加逼近,张辰心头又惊又怒,直到此时他还没有想出破解这可怕结界的办法。 想想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张辰一咬牙,拼了。 只见张辰双手一展,身上的鬼王战甲立时分解散开,围绕着张辰旋转一百八十度后,再次穿在了身上。 如此一来,张辰除了胸前与背后的两个八卦交换了一下位置,其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双手扣印胸前,张辰猛提全身功力于胸口,顿时那黑色的八卦发出无数暗黑色符咒,在他身外三尺前形成一道由黑色光华组成的旋转八卦。 只见这黑八卦上,两股阴阳之气交错盘旋,迅速在一尺上空处汇聚成一个黑色光球,朝外散发射黑色的气芒,密集地攻击着那血色结界。 随着这诡秘的八卦出现,那无数的黑芒夹着毁灭气息,只一会时间就在血色结界上形成一层黑色的气体。 当黑色气体布满整个血色结界内层时,一道神奇的黑色光华,组成一个更加神秘的特殊空间完全将张辰与外面的结界隔绝起来。 眼神一转,张辰周身银光一闪,空间跳跃之术瞬间就将张辰的身体带到了数丈之外,使其暂时摆脱了血八卦的束缚。 然而张辰身体还没有站稳,一红一暗两道光影,夹着吞噬一切的邪恶气息,立时就将他团团围住。 怒吼一声,张辰手中如意神剑猛然斩出,两道赤红剑芒硬是将那魔魅与天妖逼退。 急速闪身避开三丈,张辰爆喝道:“龙魂护体,千影出击!” 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突然从神剑如意中爆发。 只闻一声震天龙吟夹着一声惊天厉啸,飘荡在万剑宗上空。 红光闪过,烈火龙魂那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张辰上空,一边护住他,一边警惕地看着那魔魅与天妖。 与此同时,来自锁魂的千影血魅也出现在张辰头顶。 红光闪过,一声震天厉啸,带着刺耳震魂的音杀之力传遍四周。 血魅身影一停,瞬间就幻化出千条血影,朝着身外的泣血魔魅扑去。 幻影千叠,两道同样闪烁着血红光芒的异物,夹着难分上下的血煞之气,在半空中激烈交战,出现了骇人听闻的一幕。 攻击中,只见千影血魅全身血浪翻滚,三只眼睛分别射出紫、红、赤三种光芒,夹着煞血天威,疯狂地与那泣血魔魅对抗着。 另一面,龙魂见那天妖化身无数,形成万千魔影围困着张辰,忍不住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夹着焚烧世间万物的地心烈火,狂卷天妖而去。 半空中,龙魂与天妖全力对决,转眼间就交手上千回合。 一阵猛烈的强攻之后,龙魂口中怒吼连连,被天妖逼得全力闪避,不敢硬拼。 天空中,此时那千影血魅与泣血魔魅战得难分上下,而龙魂却显然敌不过天妖,正步步闪躲。 上方,北堂墨全力施展血河图,控制着那血色八卦与天妖疯狂进攻。 下方,张辰在龙魂与血魅的相助下,一边全力吸收四周的灵气,尽可能的恢复真元,一边快速移动,想摆脱那头顶的血色八卦。 身影百幻,张辰连续移动了数百个方位,然而那血色八卦却一直罩在他头顶,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血色八卦,张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与疯狂,整个人正慢慢的陷入邪异之中。 这一刻,由于血河图的霸道无比,使得张辰在一连数次的反抗中都惨遭失败,那股坚毅不屈的叛逆之心,在无处宣泄的情况下,就变成了一股狂烈而带着毁灭的意念,疯狂地刺激着少年的心灵。 漠然回首,张辰看了四周一眼,眼神从张傲雪、沧月、林枫、紫阳等人身上一一扫过,带着几许沧桑几许悲痛,述说着此时心中的那份伤痛。 沧桑一笑,张辰回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身外,强劲的气流卷起他的长发在空中飞舞,那双眼睛里此时正跳跃着邪恶的暗红光芒。 没有闪避,张辰全身血光突现,一股血煞之气在血河图的掩饰下迅速攀升,转眼间就在张辰身外形成一道恐怖的血芒红球,散射出诡异的血芒。 当血色八卦逼近,那可怕的血煞之气汇聚成八道旋转光刃,带着绞碎万物的狂野威力,以连绵不断的方式,对准张辰发动毁灭性的进攻。 一旁,天妖全力进逼千影血魅,想震开它以便夹击张辰。 而那魔魅则幻化出无数身影,疯狂地侵蚀着龙魂的灵体。 邪异地看着那八道光刃攻来,张辰神情暴躁,暗红色的眼中闪烁出诡异而邪恶的光芒。 怒吼一声,张辰双手交错上旋,全身血煞之气汇聚成一股强劲的血色旋风,含着厉煞邪魄之气,猛烈对上了血河图中那足以毁神灭魔的“煞血八卦图”。 此时此刻,张辰施展出了他得自鬼锁魂井底,那可怕而邪恶血“煞玄罡”,以煞制煞,以邪对邪。 只见血光散射,一声惊天霹雳宛如旱地巨雷,震得四周气流涌动,观战之人无不纷纷被逼退。 爆炸中,张辰全身一震,张口吐出一道血箭,在胸前化为一团血雾变化着形状。 上方,北堂墨也是身体一震,张辰全力的反击通过血河图的震弹之力,也使得他十分不好受。 看着那被强行弹开的血色八卦,陆云眼神一冷,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层层邪异之极的暗红光华。 同时,张辰双手在胸前那团血雾中,扣印着神奇莫测的法诀,使其慢慢形成一道八卦河图,闪烁着古怪的光芒。 仔细看,那无数闪烁的光芒在那八卦河图上方迅速重叠融合,最后竟然出现两个闪烁着诡异红芒的字体——化魂! 看着那突然出现在字体,北堂墨以及所有人都是一震,认为这就是鬼域“化魂大法”。 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其实并非化魂大法,而是张辰将体内的化魂符以真元的形式,施展出来而得到的结果。 爆喝一声,北堂墨大声道:“受死吧,张辰。此时任你是大罗神仙,也逃不出这血河图的。最后一击,血河屠神!” 爆喝声中,北堂墨双手伸展,紫华吞日法诀所形成的强盛真元,迅速汇聚出一道紫色太阳,猛然移到那血色八卦的上空。 同时,天空中的那层弥天血罩迅速缩小,转眼间就变成一道十丈大小的赤色血旗。 血旗内,天妖与泣血魔魅各自狂声怒吼,夹着震魂裂魄的异啸,怒视着千影血魅与烈火龙魂。 随着北堂墨的全力施展,只见那血旗所形成的特殊空间里,无数的血芒围绕着那紫色太阳旋转飞舞。 血芒在经过紫色太阳的折射后,汇聚成一股带着紫红光华的光柱,射入那下面的血色八卦内,强光一闪,血色八卦威力顿时猛增三倍。 如此一来,八卦中那旋转的八道光刃也随即变粗,宛如八道霹雳闪电,带着可怕的红芒,一次次地进攻着张辰。 天空中,无数的血色光芒夹着毁灭之力,狠狠地击在张辰头顶那化魂符上。 血河图斩神灭魔之力,对上这世间也凶残至煞的化魂符,双方立时猛烈爆炸,无数的霹雳惊雷带着强劲的血色风暴狂卷一切。 四周,空气急速流动,骇人的风柱使得地面飞沙走石,无数丈大的深坑在尘土飞扬中展露。 北堂墨全身紫色光华闪烁不息,英俊的脸上时而苍白,时而通红,全力支持着血河图的进攻。 下方,张辰双手擎天,全身血煞之气滚滚上涌,支撑着化魂符的运转。 四周,众人被弹飞之后,再次回到原地,注视着这惊世一战。 从头到尾,张辰已经数次强拼,此时他的真元几乎已经耗尽。 而上方的北堂墨虽然也曾两次重创,但其真元的消耗,却远没有张辰那样厉害。 故而此时交战双方,张辰的化魂符虽然不见得会败给那血河图,但他的真元却远比不上北堂墨深厚。 看着身体逐渐被压得下降的张辰,万剑宗所有人的眼中都带着浓浓的忧伤与无尽的凄凉。 这一刻,大家心里都明白,张辰已经无力反击了,只是没有人愿意承认张辰会输。 因为在易园弟子的心中,张辰没有输,至少他没有输给北堂墨,他输给的不过是这场阴谋。 抵抗中,张辰全身一震,身体猛然一弹,随着一道鲜血的飞溅,苍白的脸色瞬间暗淡,无神的双眼不甘地看了一眼天空,整个人便在那强劲而可怕的力量中猛然坠落。 上方,化魂符失去了张辰的支持,转眼消失无踪。 血河图那可怕的吞噬之力,却以快得惊人的速度,迅速朝他冲来。 吃力地查探了一下体内的真元,张辰发现整个身体竟然空荡荡的,再也找不到一丝真元。冥泷这时也哭着说弟弟想不到我们终究是一样的结局,逃不过上苍的诅咒,这神器吞噬一切魂魄不过姐姐能给你死在一起也值了,姐姐不后悔!想到这里张辰说对不起姐姐都是我不好想起自己的一生张辰不过觉得昙花一现,这时心中忽然出现三个女子的身影,调皮捣蛋的九儿绝世仙女傲雪还有沧月张辰觉得自己知足了…… 一丝落寞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张辰费力地扭头,将眼神移向地面,想看看那令他永生难忘的笑容。 张傲雪美丽依旧,不同的是,此时她的眼中饱含着水雾。 沧月笑容已无,美丽的脸上透着无尽的忧伤与心痛。 林枫正在嘶声裂吼,神情狂怒,紫阳全身颤抖,苍老的脸上带着说不尽的凄凉与悲痛。 四周,一切的声音都已经模糊,当血煞之气临身,那足以绞碎一切的力量吞噬张辰之际,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在为这最终的结果而感叹。 看着被血煞之气笼罩的张辰,北堂墨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切的耻辱,都在这一刻,以张辰的生命洗刷干净了。 傲然地看着四周,这一刻的北堂墨,胜利的喜悦涌上心头。 疯狂的大叫从林枫口中传出,那悲切的神情、怒吼的惨痛,看得在场无数人都为之感动。 身旁,紫阳神情麻木,苍老的脸上挂着凄凉的笑容。 张傲雪看着远处,清澈的双目中两滴泪珠静静滑落,带着盈盈的光芒,倒映出朦胧的身影。 沧月无声地看着场中,紧闭的双唇间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滑落。 那是少女心头的血泪,随着那破碎的梦正慢慢滴落。两女同时对张辰说你若死我们两个一定不独活,不管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这一刻众人都清楚的感觉到,张辰的气息已经迅速消失了,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张辰的生死成迷下一刻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呢!这位与天争斗的传奇逆天少年会有什么奇妙经历呢?一切精彩故事即将开启敬请期待! 第三十三章瑶光现身,魔龙初现。 就在身体坠落地面的前一瞬间,被血煞之气吞噬的张辰,胸前突然出现一股清凉之气,并迅速化为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滋润着张辰受损严重的身体。 模糊的神智在眨眼间清醒,生死瞬间,张辰这时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说木头啊木头啊!当初分手前我劝过你让你不要离开我还刻意隐藏你的气息没想到最终还是逃不过宿命,放心去战吧!九儿会让他们这些人付出代价的。听着这声音张辰说九儿是你吗你究竟是谁?九儿那神秘的声音没有回答张辰的话只是说木头还记得我当时给你说过要是有一天有人欺负我会帮你教训他们,努力去战斗吧!只有这样不停地战斗你才能变得更强大。九儿才会更加高兴呢?剩下的交给九儿去做吧!这时张辰紧闭的双眼立时一睁,意念全力催动身体各个机能,以最大的限度挽救自己的生命。 与此同时,张辰全身运转线路一变,立即以一种十分玄妙的方式,不停地加速聚集隐藏在经脉中的天龙灵气,以恢复真元。 只闻一声闷响传来,张辰的身体被狠狠的撞在地面。 四周,尘土飞扬,余劲卷起惊天巨浪,呼啸的旋风刮得地面沙沙作响。 看着那个深坑,这一刻没有一个人开口。 时间慢慢过去了,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无声的压抑感顿时弥漫在整个易园上空。 北堂墨轻轻收起血河图,飘身而落。 然而就在他离地面还有三丈距离时,深坑中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猛然出现,立时震撼着所有人。 惊呼与喜悦声中,一道身影弹射而出,在北堂墨身前三尺处微一停身,便猛然发动强劲的进攻。 半空中,张辰身影百幻,快速旋转的身体产生一股可怕的压迫力,正猛烈地挤压着剑无尘,束缚着他的全身。 怒吼一声,北堂墨一边大声咒骂,一边放出血河图,使其化为一道血色战甲穿在身上,强行震开了张辰的进攻。 天空中,两人相隔三丈而立,再一次正面相逢。 愤怒而不敢相信地看着张辰,北堂墨厉声道:“可恶!你刚才明明气息全无,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张辰只是看了看天空,眼神中透露一丝傲然不屈的神色。 似乎此时的张辰,正在向上苍述说着自己的决心与毅力,他要告诉天地,这一生他都不会屈服。 募然回首,冷酷地看着北堂墨,张辰阴森的道:“我说过,这一生你都胜不了我,现在你就受死吧!” 爆喝声中,张辰身影弹跳如灵豹飞猿,快若惊鸿般朝北堂墨发动进攻。 不远处的地面上,如意心魂已察觉到了张辰的气息,此时化为一道赤光,出现在张辰手头。 一剑在手,张辰攻势猛增三倍,数千道剑芒在方圆三丈内,汇聚成一个直径三丈的血色剑球,正飞速的收缩。 嘲笑般地看着身外的张辰,北堂墨显然从容不迫,阴森笑道:“张辰,即使你上次侥幸逃得一命,可这一次你仍然赢不了我。因为我有血河图在手,我就永远不会输。” “是吗?那你就看好了,看我怎么让你输!” 冷喝声中,一道金光从张辰身上爆发,随即手中的神剑飞上半空,猛然幻化出无数剑影,弥漫在整个三丈的空间里。 只闻异啸裂空,如意心魂剑夹着耀眼的光华,从九天九地九野齐射向北堂墨。 半空中,张辰凌空盘坐双手合十,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宛如一尊神佛。 身外,跳跃的赤红剑芒,在一片耀眼的金光下,汇聚成一张天罗地网,飞快地向内收缩。 罗网中,北堂墨脸色一变,身体转眼间就闪动了数百次,以躲避张辰的进攻。 然而由于剑芒太密,北堂墨虽然尽力闪避,却仍然被不少强劲的剑芒击中。 只是由于有血河图化为的战甲护身,张辰那强劲的攻击射在北堂墨身上,全都被一层血色光芒震退,丝毫伤不了他。 得意一笑,北堂墨在没有了顾忌之后,开始全力反击,手中天灵神剑夹着五彩光华,形成一道惊天剑柱,出现在半空中。 发现那血河图的防御力强劲,张辰心头一震,眼神中猛然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华,右手一翻一转,顷刻间上千道剑影在四周闪烁重叠,映着赤红与金色光芒,慢慢的消失在了剑身。 一层淡淡的粉红光罩随即出现,并迅速收缩。 透明的光罩上,九道淡若云烟的剑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融合,最后化为一道无形的剑气,直射北堂墨心脏。 地面上一直观战的金刚圣佛,此时见张辰施展这招剑式,忍不住惊呼道:“北堂盟主速退,这是佛家无上剑诀——心剑无痕,根本无法防御。” 此言一出,四周之人都是一愣,想不出张辰为什么会这霸道的佛门绝学。 而北堂墨闻言神色一惊,但一想到有血河图护体,张辰根本无奈我何,也就并不在意了。 一剑斩出,耀眼的五彩剑柱夹着撼天之威,卷起层层气浪,将张辰锁定在半空中。 随即,北堂墨神剑一松,双手在胸前交错一旋,两股紫色光华以旋转飞龙之式,猛然合二为一,朝张辰呼啸而去。 只见一道惊天剑柱凌空劈下,一股紫色气劲如飞龙一般,同时直射张辰而去。 而对面的张辰,此时则不但不避,反而化身为一道金红相间的光芒,带着耀眼的霞光直射剑无尘。 进攻中,那原本围绕着北堂墨的粉红光罩,此时也猛然收缩,一股强大而可怕的破坏力,夹着一道看不见的剑气,一举击中北堂墨。 只见满天霞光异彩,强劲的气流卷起惊天霹雳,带着耀眼的各色光芒,在半空中翻滚飞舞。 朦胧的光影中,一声闷哼与惨叫声,随着两道人影的射出而传向四周,立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视。 当霞光飘散,一切还原时,只见张辰出现在北堂墨身后三丈,全身气息翻滚,周身光华散乱。 而北堂墨此时同样周身紫光微弱,身体摇晃得极为厉害,俊脸上一片死灰之色。 两人背对而立,四周显得一片沉默。 许久,北堂墨开口道:“张辰,我想知道,为什么先前你在我血河图下,没有死去?” 张辰冷漠的说我说过你杀不死我接下来看我怎么打败你吧! 有些不甘,北堂墨显得十分生气。 苍凉地望着天际,张辰有些悲壮地说起。 不甘地一笑,北堂墨恨声道:“不管以往经历了什么,这一次,我们总是要分出过结果的。你今天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活着离开的,这一点,我们彼此都清楚。” 无畏的一笑,张辰轻声道:“从你发动血河图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我所想的不过是让你先我一步而去,那样也就足够了。现在,你还强撑得住吗?心剑无痕虽然没有穿破你的血河图,但那凌厉的剑气,却穿透了你的心脏,不是吗?” 身体一颤,北堂墨狂叫怒吼一声,那一直摇晃的身体终于在挣扎中坠落了下来。 地面,风雷真君脸色一怒,身体弹射而起,瞬间出现在张辰身前,冷冷地看着他。 而玄木大师则轻轻接住北堂墨,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张辰,你的确不简单,只是你身怀邪恶,留你不得。你的心剑无痕是从何处学来?化魂大法又是谁教你的?” 冷酷地看着张辰,风雷真君神色严肃的问道。 张辰一边吸收四周空气里的灵气恢复真元,一边移动目光看着四周。 微微扫了众人一眼,张辰有些冷漠的道:“到现在你还不死心,想知道我的来历是吗?可是我就算说出来,你信吗?” 你不妨说来听听,这里这么高手,相信你就是想骗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风雷真君冷声道。 “好,那我就说给你听听。化魂大法我是从鬼域学来的,心剑无痕乃万佛宗不传之秘,你认为除了万佛宗外,我还能从何处学来呢?” 漠然地看着风雷真君,张辰轻笑着说道。 “满口胡言,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愿意说了。既然这样,那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看你这一次还会不会有那么幸运。” 说话同时,风雷真君双手挥动,手心立时出现两团闪烁着电光的雷球,一左一右朝着张辰攻去。 感觉到风雷真君这看似平淡的一击中却隐藏着凶险,张辰显得格外小心。 原本,以风雷真君的修为,张辰就不一定能赢,何况此时的他,真元在连续数次交战中已经严重消耗,那就更不是风雷真君的对手了。 急速闪开三丈,张辰身体随即反弹,在几乎不分先后的瞬间,出现在风雷真君上空。 神剑一出,上千道剑影以快得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形成八道耀眼的赤色剑芒,分八个方向劈向风雷真君。 只闻一声冷哼传出,风雷真君身体凌空一旋,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猛然将陆云那想要逃离的身体拉住。 同时风雷真君双手一合,一股毁灭之力猛然爆炸,强劲的气流在风雷真君的控制下,狠狠地击中了张辰的身体。 只觉一股惊天巨浪猛然撞击在胸口,鬼王战甲光华大盛,飞速地化解着那可怕的气劲,然而对方这一击实在太强,战甲虽然化去了大半的劲力,可那余劲仍然重创了张辰。 身体被猛然弹开,张辰原本的重伤之身,此时变得更加糟糕。 刚吐出一口鲜血,还没有来得及回气,意念神波就已经察觉到,风雷真君已经临近头顶,正夹着强横绝世的一掌快速劈来。 眼神一变,张辰身体一侧,右手一剑挥出,想击退风雷真君。 然而头顶只是传来一声冷笑,一股狂横绝世的可怕气劲,夹着“风雷真诀”至阳至刚至霸至强的毁灭之力,卷席张辰。 惨叫一声,张辰身体直坠而下,迅速地朝地面撞去。 林枫脸色一变,口中发出焦急无比的呼唤,想要挽回那结果。 张傲雪身体一颤,秀目中一丝泪珠闪动,双唇微启却没有发出声音。 而沧月只是双唇紧闭,美丽的脸上显露出丝丝沉痛与惋惜。 或许这一刻,有些事情已经知道结果了,只是谁也不愿意去接受,因为她们根本就难以接受与承受! 身体着地,张辰全身一弹,被坚硬的地面弹起三寸,又再次落下。 由于有鬼王战甲护体,张辰身体倒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严重的是内腑重创,经脉堵塞,全身几乎瘫痪难以移动。 沧桑一笑,张辰轻喝道:“龙魂出窍,千影出击!” 最后一刻,他也没有低头,仍然毫不屈服地以仅有的力量反抗着。 如意心魂剑也察觉到了张辰的危机,立即放出龙魂与千影血魅。 只见龙魂一现,立时一团红芒幻化成一条十丈大小的烈火神龙,盘旋在陆云四周。 而千影血魅则厉吼一声,身体瞬间发出千道血影,朝着追踪而来的风雷真君发起了可怕的攻击。 怒喝一声,风雷真君双掌夹着风雷真诀,狠狠地对上了千影血魅。 只听一声厉啸传来,千影血魅身体由散而合,上千道身影瞬间汇聚成八道血影,夹着惊天血煞之气,在风雷真君身外形成一个血色光球,转眼间就与他交手上百次,震得风雷真君脸色大变,暗道这东西霸道。 这边,玄木大师在经过了好一阵治疗,才将剑无尘的生命挽回。 生命虽然挽回了,可此时的他却再也无法提动真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辰而无法出手。 玄木大师起身,看了一眼那千影血魅,微叹道:“为了一个张辰,我们这边高手尽出,到现在却还没有结果。唉,算了,还是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说完周身金光一闪,身体就出现在了张辰身旁。 看着地面的张辰,玄木大师反手一掌震退龙魂,右手顺势而下,夹着一道金光,猛然朝张辰头顶劈去。 这一刻,场外惊呼四起,林枫更是狂声厉吼,身体一弹,直射玄木大师,斩风宝剑夹着一股骇人的银色剑芒怒斩而下。 最后关头,林枫怎么也不能看着张辰就这样死去,所以此时此刻,他忘记了所有的顾忌,也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发出了愤怒一击。 然而这狂怒的一击,并没有劈中玄木大师,而是神剑门李长河拦下了。 大喝一声,李长河一剑倒斩而上,狠狠撞上了林枫这一剑,强劲的剑罡硬是将林云枫震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同时怒吼,两道身影快若闪电般直射陆云,想要挽回他的生命。 只可惜在两人发动时,道园的七玄真人与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也同时闪出,联手拦下了文不名。 而三派中的天苍道长则在叶心仪的吩咐下,拦住了归无道长,阻止他靠近张辰。 半空中,混战突起,五条身影夹着强劲而可怕的气劲,发出无数的如雷霹雳。 就在玄木大师一掌劈近张辰头顶时,一道璀璨的紫色光华与一股银黄色剑气充斥四周,夹着勇猛直前的气势出现在半空中。 定眼一看,正是万剑宗张傲雪与凤凰书院沧月同时出手。 两道美丽的身影正以追云跨月之式,夹着两股强大的剑芒,直射玄木大师而去。 惊呼四起,所有人都为这突然出手的五人感到震惊。 彩凤仙子看了傲雪与沧月一眼,轻喝道:“两个丫头胡闹,还不退下,真的要反了不成。” 话落,身体就出现在半空,挡住两女的前进。 看着那强劲的一击,彩凤仙子脸色一冷,双臂光华一闪,两道粉红色的光华在她双手旋转之下,立时化为两头展翅凤凰迎了上去。 光影碎裂,人影弹退,傲雪与沧月两人身体一颤,被强行震飞。 而彩凤仙子则微微一晃,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似乎在为两女的修为感到吃惊。 沧桑一笑,傲雪娇喝一声,全身紫色光华大盛,紫玉战甲突然加身,手中紫影神剑受到她的全力催动,猛然爆发出十倍的威力,夹着一道百丈剑柱发出至强一击。 一旁,沧月脸色惨淡,没有因为彩凤仙子是自己的师叔祖而退却,反而作出了与傲雪同样的选择,施展出白玉战甲,运集全身所有力量实行雷霆一击。 地面上,紫阳全身颤抖不已,身体猛然弹起,想朝张辰射去,可惜却被好友丹青剑侠强行拦回。 看着紫阳那愤怒而激动的神色,丹青剑侠轻叹道:“你不能出手,他们出手还可以解释为同门之谊深厚,你若出手就将陷易园于险地了。这次的情形你要看清楚,一切都太明显了,容不得你我两院反驳,明白吗?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出手又能救张辰吗?不过是让万剑宗越陷越深而已。” 惨然一笑,紫阳真人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沧桑之色。 身旁,万剑宗众人都是神色惨淡,眼中满是悲痛。 而不远处的毕天与许洁也面呈戚色,那份惋惜与沉痛都清晰的流露出来了。 这一刻,大家都不忍看那一掌落下,心头忍不住想哭。 就在众人都认为张辰死无疑之际,那一直面朝下方的张辰突然一翻身,玄之又玄避开了头部,被玄木大师一掌击中右肩。 惨哼一声,张辰身体被弹飞,朝左侧三丈外飞去。 玄木大师微微一愣,随即身体一跃,追踪而去,再次一掌朝着张辰头顶劈下。 四周,怒吼狂起,林枫、张傲雪、沧月、文不名、归无道长都狂声怒吼,撕心裂肺般想要去挽救张辰,只可惜时间、距离都来不及了。 看着那一掌临近,五人眼中都是泪光闪动,痛恨之极!而万剑宗门下也失声急呼。 看了张辰一眼,玄木大师微微一叹,右手加速劈落。 眼看手掌离张辰头部只有三寸距离时,玄木大师心头突然一跳,一股不安的感觉猛然在心头滋长。 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四周动静,就闻一声微微带着童音的怒吼出现在头顶上空。 同时,一股可怕的魔气,夹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猛然劈近,使得玄木大师心头大惊,猛然收手,一掌反击而出。 一声巨响,夹着玄木大师一声惊叫,交战中的双方各自震退数丈。 只见人影一闪,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张辰身旁,一把将他搂在怀中。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瘦小身影,交战中的双方都猛然飘退,各自停手。 就在众人打量那瘦小身影之时,文不名与菩提学院法果大师同时惊呼一声,惊讶的道:“是他,怎么可能呢?” 究竟这瘦小的身影是谁呢?他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瑶山村的小瑶光。 看着脸色死灰的张辰,瑶光清秀的小脸上露出忧愤交加的神色。 “张叔叔,你怎么样了,我是瑶光啊,你还记得我吗?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告诉瑶光,瑶光为你报仇!” 一边问,右手一边压在张辰背心,强劲的魔气源源不断地朝张辰体内输入。 吃力地睁开眼睛,张辰有些惊讶地看着瑶光,低声道:“是你,瑶光!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只是这一次叔叔快死了,你还是离去吧,这里高手太多,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轻轻摇头,瑶光语气坚定的道:“叔叔别怕,有瑶光在你就不会死,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叔叔。告诉我是谁伤了你,我这就为你报仇。” 感觉到身体正在恢复,张辰看了一眼头顶,那里,八眼神兽正盘旋在半空,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收回目光,张辰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此时来到这里,你不是去魔宗了吗?” “我随八宝进入魔宗后,不久就找到了血界,并与那些魔头大大出手。可惜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我很快就击退了它们,并发现血界的高手都进入了人间,所以我就准备回来。然而,在黑暗界与血界交界处,我体内的魔龙突然对我发出召唤,我在它的带领下无意中找到了一本‘魔龙惊天诀’。当时为了提升修为以报仇,我也没有想什么,就一个人修炼起来。等修炼成功后,八宝就突然将我带到了这里,所以救了叔叔。现在叔叔身体被重创,先到八宝身上去,我让八宝为你疗伤,我去为你报仇。” 说完,瑶光身体一晃,就出现神兽八宝背上。 放下张辰,瑶光对八宝道:“八宝,你看好张叔叔,谁敢靠近就杀了他。另外叔叔受伤了,记得帮他疗伤,我去对付这些可恶的家伙。” 听见八宝轻啸一声,瑶光身体一跃,飘然而落,冷漠地看着玄木大师。 看着瑶光,众人一眼就察觉到他身上那股惊天的魔气。 望着那幼小的身体,玄木大师沉声道:“小施主出自何处,为什么全身魔气环绕,可是来自魔域吗?” “师叔,此子就是当日闯入藏尸江,打破魔域出口的那个小孩。” 看着瑶光,法果大师肯定的说。 众人闻言一愣,都惊讶地看着这小孩,眼神中满是不解与震惊之色。 场边,此时林枫、傲雪、沧月、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靠在一处。 只闻归无道长问道:“文兄,听你刚才的口气,你认识这小孩,是吗?究竟他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有这样神奇古怪的一只奇兽呢?” 默默地看着张辰,文不名沉声道:“这小孩叫瑶光,与张辰之间有着一段极深的渊源,这一次有他出现,相信张辰还有一线生机!至于那奇兽,威力绝伦,当初如云大师、清虚道长、阴玄生三大高手联手进攻,就是差点死在这奇兽之手。若不是张辰出手,他们三人必死无疑。” 四周,所有听见这话的人都是一惊,想不到先前被北堂墨讽刺为谎言的事情,此时竟真的出现了。 冷漠地看着四周,瑶光小小的脸上带着冷俊的神色,厉声喝道:“刚才是你要杀我张叔叔,现在我就杀掉你为张叔叔报仇。另外还有那些要对付张叔叔的,都站出来,我瑶光一并杀了你们!” 狂妄的语气使得众人脸色大怒,然而瑶光身上正迅速攀升的气势,却使得在场之人心头一震,升起了一股不寻常的感觉! 眉头微皱,玄木大师轻声道:“小小年纪就魔煞初成,长大了还不成为恶魔一个。看样子你已被魔气侵入骨髓,这一生想要化去魔气,改邪归正也不怎么可能了。那么,今日只得将张辰与你一切消灭掉了。” 说完,身影一晃,瞬间就拉近那彼此之间的距离,一掌夹着金色佛光,朝瑶光当头劈去。 冷酷一笑,十岁的瑶光脸色阴森之极,整个人看上去就宛如一位冷面君王,十分邪异。 右手一掌朝天劈出,强劲而可怕的“魔灭其心”法诀,夹着魔宗霸道的侵蚀之力,迎上了玄木大师这一击。 “你也不是好东西,敢伤张叔叔,我岂能容你!” 冷酷的声音一落,双方掌力接实,顿时一声惊天巨响在半空中响起。 半空中,瑶光身体一晃,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厉吼,整个身体弹射而起,在空中一连旋转十八圈后,双手夹着两股黑色的光芒,朝着玄木大师再次攻去。 玄木大师惊呼一声道:“魔灭其心!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学成了魔宗五大歹毒绝学之一,我岂能留你,接我一招‘无相般若掌’。” 说完快速的运集真元,右手一道金光浮现,一方佛印闪烁着耀眼的佛光出现在玄木大师手心,猛然迎了上去。 霹雳惊天,人影如云。 交战中,双方身法快如闪电,转眼间就已经对碰了上百次。 每一次硬拼,瑶光的身体就摇晃一次,可他却毫无闪避之意,只是一味的狠拼。 而玄木大师开始也没有在意,但一连上百次震退瑶光后,瑶光气势不但不弱,反而越见凌厉,这就让玄木大师感觉到惊心了。 一边逼退瑶光,玄木大师一边查探着瑶光的气息,想知道为什么他就像打不死的幽灵,一再反击。 地面上,叶心仪静立北堂墨身边,看着天空中的玄木大师与风雷真君,轻声道:“这样下去不行,张辰从开始到现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服诛,再拖恐怕还会演生变异。为了早点结束这一切,还是让我们四派出手,助六院联盟一臂之力吧。” 彩凤仙子收回看着沧月的目光,看了一眼四周后,轻声道:“如此也好,是该结果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就夜长梦多了。” 叶心仪看了三派高手一眼,轻声道:“金刚圣佛,现在就烦请你出手,换下玄木大师,以便他出手了结这件事情。另外尊者也请出手,替下真君,让他好处理一些六院之中的事情。” 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闻言,微微点头,各自弹身而起,朝那瑶光与千影血魅发动猛烈攻击。 此时,众人都看着瑶光,在金刚圣佛接替了玄木大师后,双方的战斗依然十分激烈。 一个十岁的小孩,一双瘦弱的小手,竟然能与修真界能最有名的顶尖高手力拼,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令人难以让人相信。 半空中,张辰坐在神兽八宝背上,一边吸收八宝输出的强大灵气,抓紧时间疗伤,一边看着瑶光,眼神中带着几许关心。 突然,张辰眼神一冷,目光落在玄木大师与风雷真君身上,暗道他们来得好快。 第一次两人联手而来,看来是铁了心要致自己于死地。 冷漠一笑,张辰有些挑衅的道:“两位非要杀我张辰,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们是否会有那个运气?” 风雷真君冷声道:“虽然你运气不错,不断有人相助,但以目前你我双方的实力你应该知道,你今天是必死无疑的。” 说完轻喝一声,周身青光一转,无数的身影朝两旁分散,转眼间就形成一道由十二道身影组成的环绕阵势,将张辰连同八宝一同围困在中间。 一旁,玄木大师双手合什,嘴唇不停翻动,无数奇怪而诡秘的佛家秘咒施展出来。 只见,玄木大师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华,无数的佛像图案纷纷出现在他身上的迦裟之上,形成各式各样的佛家秘印,分布在八宝四周,组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看着四周佛道两家的神奇法诀正全力进攻,张辰脸色沉重,轻声道:“八宝,你能穿越这神奇的空间吗?此次他们是有备而来,所以我们能避则避,实在避不了的话,也就只能硬拼了。” 轻叫了一声,八宝身体一旋,周身八色光华立时汇聚成一个特殊的气场,在一阵激烈的波动后,八宝就带着陆云从那霸道的封闭结界里消失了。 风雷真君与玄木大师都是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神兽竟然如此神奇。 看着下面的两人,张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真元已经基本恢复,有机会与他们一拼了。 感激地拍了八宝一下,张辰轻声道:“八宝,你去帮助瑶光吧,我去会一会他们。” 说完身上银光一闪,就出现在两人头顶。 而八宝则闪身朝瑶光飞去,静静地停身在他头顶。 地面惊呼四起,北堂墨大声提醒着玄木大师两人,告诉他们张辰就在头顶。 两人闻言,立时察觉出张辰的气息,身体一跃便朝张辰逼近。 冷笑一声,张辰朝天怒吼一声,整个人在这一刻散发出一股邪异的气息。 只见黑色光华突现身外,强劲而可怕的魔气夹着惊天之威,瞬间就弥漫在整个易园上空。 这一刻,四周所有人都看着张辰,眼神中多少带着震惊。 虽然张辰一再给众人带来惊喜,但此时此刻他施展出魔宗法诀,却也是令众人万分的惊讶。 黑雾弥漫,滚滚魔气笼罩着张辰的身体。 半空中,张辰双眼魔芒一闪,两股可怕的精神力,以每瞬息十万次的频率,猛然对着玄木大师与风雷真君发动无形的攻击。 身体一震,玄木大师与风雷真君同时怒吼一声,身外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以抵抗着这诡秘之极的精神力攻击。 惊怒地看着张辰,风雷真君怒声道:“张辰,你怎么可能会这魔宗法诀?修道之人艺在精而不在多,你先是施展出鬼宗化魂大法,接着是佛家心决,现在又是魔宗心欲无痕,究竟你修炼了多少邪恶的法诀?” 冷笑一笑,张辰阴森的道:“如果佛家法诀也算邪恶法诀的话,我的确学了不少。现在你们就慢慢体会吧!” 说话的同时,张辰身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玄木大师头顶,一掌狂劈。 惊慌中,玄木大师右手一掌反击而上,对上了张辰这一掌。 双掌接实,两人立时连在了一起。 看着玄木大师,张辰眼神一冷,一股邪恶而阴森的笑容浮现在他眼里。 右手全力发动化魂符,那足以吞噬世间一切生灵的邪恶之气,猛然穿透玄木大师的佛家法诀防御,疯狂地进入他的经脉,侵蚀着他的身体。 惊怒大起,玄木大师右手全力挣扎,想要摆脱那可怕而邪恶的吞噬之力,可惜张辰却牢牢的吸住他的手心,丝毫没有容他挣扎的余地。 这一刻,玄木大师并没有注意到,张辰的双眼中正闪烁着邪恶的暗红魔芒,整个人已经变得邪恶而诡异。 风雷真君脸色一变,怒吼声中,一掌劈向张辰,想震开他以救玄木大师。 只见一道闪烁着雷电光芒的耀眼光柱,夹着开山裂石之威,眨眼就出现在陆云胸前。 怒目一瞪,张辰左手瞬间带着一丝银光,接住了风雷真君这一掌。 只听惊叫一声,风雷真君整个身体被猛然震飞,这使得四周所有人都是一惊,不明白张辰怎么突然厉害起来。 其实这一切,都只是张辰取巧,他利用一直隐藏着的化魂符与镇魂符,在关键时刻行雷霆一击。 震飞风雷真君后,张辰邪恶地看着玄木大师,阴森道:“你现在体内真元已经消耗掉七成,马上就知道死亡的滋味了。人说云之法界的高手都有着不灭之体,今日我就看能不能灭了你。” 一边说一边提升真元,想要尽快毁灭玄木大师。 脸色苍白地看着张辰,玄木大师心头惊骇极了。 此时此刻,他都还不知道,张辰使的是什么法诀,竟然能够吞噬自己的元神与生命。 感觉到时间越来越紧迫,玄木大师心念急转,突然做出一件令张辰也没有想到的决定。 只见旋木大师双眼一闭,所有的挣扎立时消失,整个人就宛如一具尸体,没有一点波动的气息。 张辰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他的企图,知道他正以佛家神秘的“寂灭心法”,来阻断化魂符的侵袭。 察觉到化魂符的攻击减弱,张辰阴森一笑,左手一掌狠狠的击中玄木大师胸口。 只见银光闪现中,镇魂符化为了一道光华,进入了玄木大师的体内。 身体一颤,寂灭中的玄木大师猛然吐出一道鲜血,整个人立时眼神暗淡,身体被那镇魂符强行封住了全身气脉,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惨叫声中,玄木大师朝着地面坠去,被腾空而起的法果大师一把接住。 而张辰则在出手的瞬间,横移三丈,避开了彩凤仙子那突然一击。 冷然地看着四周,张辰注视着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整个人显得邪异之极。 傲然一笑,张辰显得有些狂妄的道:“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来啊,我就在这里,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一直以来,我只是想避开你们,希望大家各行其是,互不干涉。然而北堂墨一再逼迫,你们又一再袒护他,非要致我于死地,如此就怪不得我了。如今那和尚已经完了,你们也该上路了。” 厉啸一声,邪异的张辰全身黑色光华爆涨,强大而诡异的魔气夹着滚滚魔雾,立时在方圆百丈内,形成一道黑色的云雾,将众人都笼罩在他的范围里。 半空中,张辰周身魔雾滚动,邪异的黑色魔芒不断浮现,隐约中透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身体一晃,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左右夹击,玄青色的道家无上法诀与凤凰书院的凤凰法诀融合在一起,汇聚成一股霸绝天地的力量,狂卷张辰。 四周,气流涌动,可怕的力量带着苍劲的旋风,形成一股惊天的旋涡出现在张辰脚下。 冷烈地看着这两个可怕的敌人,陆云身外黑雾一涌,整个人趁机移开三丈,折身出现在风雷真君身侧,一掌刚好从他背部劈过。 淡然回头,风雷真君微微一笑道:“你的修为虽然强盛,可惜毕竟时间太短,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 说话间,一道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的青色掌劲印上了张辰的心口,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难以置信。 来不及多想,张辰运集全身真元于胸口,牢牢的护住心脉。 刚一发动真元护体,那催山裂岳般的掌劲就穿透了身外的护体真气,狠狠地击中他的心口。 惨哼一声,张辰被狂猛的力道带着冲向地面。 一声巨响传来,地面尘土飞扬,张辰又一次被击倒在地。 半空中人影闪动,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紧接着出现在张辰头顶,各自发出全力一击,化为一青一红两股惊天光柱,再次攻向地面的陆云。 四周,惊呼声起,众人再次为张辰的命运紧张起来。 瑶光见状,怒吼一声,全身魔气爆涨,一股可怕的气势正以百倍的速度疯狂攀升,瞬间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见交战中的瑶光全身黑气滚滚,身后一道浓黑色的魔气正汇聚成一条黑色的魔龙,盘旋而上。 随着这魔龙的出现,整个万剑宗上空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立身半空,瑶光双手左右挥动,正施展着一套极为古怪的秘术。 只见身后的魔龙在他的控制下,朝天怒吼,发出震人心魂的厉啸声。 “避我者生,挡我者死,滚开!” 瑶光爆喝道。 双手猛然前推,朝着金刚圣佛发出了最猛烈的一击,身后的魔龙顿时化为一道可怕的黑色光柱,将金刚圣佛笼罩在那惊天魔气之中。 “魔龙!这是魔域三大魔灵之一的魔龙,怎么可能被他所收复?” 看着瑶光身后那黑影,魔神宗主白云天忍不住惊叫出声,满脸都是震撼之色。 他这一叫,其他人也都是脸色一变,只可惜没有人知道,瑶光是怎么收复这魔龙的,即使文不名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第三十四章神秘高手突袭,李星相救。 一声佛法传出,随即一道金光从那黑色的魔气中爆发出来,立时照亮了四周。 金色祥云中,金刚圣佛全身佛光笼罩,层层金霞循环流动,在身外形成一个斗大的佛字,正与那猛冲而来的魔龙对抗着。 黑云中,魔龙巨口大张,一股魔炎夹着邪恶的侵蚀之力,强行朝金刚圣佛攻击。 看着半空中这惊人的一战,四周围观之人都在猜测究竟谁输谁赢。 然而所有人中,除了文不名知道瑶光的邪异外,其他人都毫不知情,大都猜测金刚圣佛会赢。 而就在众人猜测之际,只闻一声惊天霹雳夹着佛魔之光,猛然间狂扫四野。 半空中,金刚圣佛惊叫一声,身体被那魔龙强行震开,出现在十丈之外。 而瑶光却身影闪动,在电光火石之间,出现在张辰的身旁。 看着那一青一红两股惊天光柱陡然降临,瑶光脸色一变,他已经没有选择,只能拼死一博了。 眼神一冷,瑶光幼嫩的脸上浮现出坚毅的神情,双手在胸前快速旋转一圈,两股可怕的黑色魔气迅速汇聚成两道黑色光柱,猛然朝天一击。 光华交汇,四道强劲的光柱猛烈地撞击在一起,顿时一道耀眼的强光夹着一声晴天霹雳,震得大地都是一颤,不少万剑宗弟子更是惊叫着横飞出去 尘土弥漫中,瑶光闷哼一声,身体被强劲的神圣之气狠狠的压在地面,那可怕的气劲正疯狂地摧残着他幼小的身体。 半空中,风雷真君看着地面上被死死压住的瑶光,轻声对彩凤仙子道:“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去封印此子的魔心,等解决了张辰之后,再处理他的事情。” 看看四周,彩凤仙子轻声道:“总算结束了,这一战曲折迷离终于就要收场了。你去吧,我看着四周,以防有人出手救张辰。” 微微点头,风雷真君身体出现在瑶光头顶,双手在胸前快速旋转。 只见一道玄青色的阴阳八卦出现在他胸口,随着他的双手朝瑶光罩去。 地面上,瑶光苍白的脸上带着狂野的愤怒表情,口中厉吼如雷神情骇人,身体则不断的挣扎,想摆脱那股神圣之气的束缚,可惜却没有一点效果。 看着那八卦越来越近,瑶光口中大呼八宝之名,向着神兽发出求救。 然而此时此刻,即使八宝立即赶来,恐怕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八卦就要印上瑶光的胸口,突然瑶光胸口光华一闪,一颗透明的玉珠从他体内透出。 随着这玉珠的旋转,那玄青色的八卦立时光华零乱、变幻不定,只一会就化为一道青光消失在了那玉珠中。 微光一闪,玉珠又飞回瑶光胸口,神奇的消失在了他体内。 随着玉珠的隐去,那一直束缚瑶光的神圣之气也随之消失。 瑶光怒吼一声,身体快若流光的出现在风雷真君身前,右手夹“魔灭其心”的强横掌力,狠狠地劈向他的胸口。 风雷真君惊骇中一掌仓促劈出,顿时被瑶光这可怕的一掌震得全身真元零乱,身体横飞出去。 怒喝声中,瑶光身体如灵豹飞猿,在空中旋转翻滚,不停地对着风雷真君发动攻击。 只见魔气弥漫,黑云罩顶,滚滚黑雾中,瑶光与风雷真君疯狂交战,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且说地面上的张辰,由于上了风雷真君的当,被强劲之极的一掌击中胸口,使得他全身经脉错乱,整个身体陷入了绝境。 好在最危险之际瑶光突然出现,强行将风雷真君逼退,这才给了他一个疗伤复原的机会。 看了一眼交战的情况,发现此时金刚圣佛正全力与那魔龙交手,牢牢的控制住魔龙的活动范围。 而战心尊者则与千影血魅打得难舍难分,暂时分不出胜负。 望了四周众人一眼,张辰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彩凤仙子身上,冷漠地看着她。 而此时彩凤仙子也在看张辰,她心里有种十分奇怪的念头,不明白张辰为什么总是倒下又站起,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呢? 看了一眼地面的叶心仪,见她正在与天苍道长交谈,彩凤仙子幽幽的道:“张辰,或许你这一生注定要与正道为敌,虽然我们只是初次见面,但有些事情是注定无法逃避的。不管正也好,邪也好,我们这一战是免不了的,你还是出手吧!” 冷漠地看着她,张辰恨声道:“这一切都因北堂墨而起,没有他的心胸狭窄,就不会有今天这一战。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就赌一赌,苍天今天能否要了我的命。今日我张辰若不死,他日必灭你云之法界,以雪今日之仇。” 说完,张辰仰天一声怒啸,全身气劲卷得他衣衫飞舞长发竖立,整个人显得狂野而暴烈。 看着神情有些疯狂的张辰,彩凤仙子眼神微变,隐约中透露出一丝叹息。 玉手轻挽,兰花指现,两道强劲而可怕的剑指夹着赤红光芒,直射张辰胸口心魂穴。 玉指一出,彩凤仙子身影飘动,妙曼的身姿如天女下凡一般,立时幻化出无数的光影,夹着无数的兰花指剑,分袭陆云全身要害。 张辰全身真元疯狂攀升,周身青、红、金、黑、白五色光华交替出现,在半中形成一道神秘而耀眼的景象。 此时此刻,以往那些一直隐藏着的东西,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了。 所以这一刻的张辰全身五色光华爆涨,施展出了一身的所学,决定与天一拼。 漠然地看着四周的人影,张辰冷然一笑,意念神波立时就分析出彩凤仙子的运行轨迹。 身影一动,张辰朝左边斜射而去,同时周身黑色光华突盛,魔宗“心欲无痕”夹着高达每瞬息十二万次的精神异力猛然出击,一举击中彩凤仙子的护体真气。 只闻一声惊呼传出,彩凤仙子身体一颤,满天身影立刻消失,身体出现在三丈外,惊骇地看着张辰。 冷笑一声,张辰右手一招,将如意剑握到手中 。随即手腕翻动,一股惊天剑啸夹着一道金光弥漫在四周。 半空中无数的剑芒分散成圆锥形,剑尖齐指彩凤仙子,形成一道金光闪烁的剑阵,并不停地融合汇聚。 最终整个剑阵金芒一闪,化为一道流光,直射彩凤仙子心口而去。 脸色一变,彩凤仙子全身赤红光华大盛,一只展翅凤凰在她身后腾空而起。 随着一声轻喝传出,彩凤仙子双手在胸前交汇形成一道赤色光球,全力朝那道金芒反击而去。 赤红光球立时就对上了那金芒,彼此抗衡的一刹那金芒就刺破光球,在耀眼的爆炸中,强行穿透了彩凤仙子身外的十七道防御真气,狠狠地击中了她的右胸。 闷哼一声,彩凤仙子身体连续幻化,最后出现在三丈外,满脸震惊地看着张辰。 然而更令她震撼的是,她才一停身,张辰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眼前,强劲的攻击如影随行,不给她一点闪避的机会。 脸色大变,彩凤仙子来不及多想什么,身体快速闪避,逃避着张辰的攻击。 地面上,叶心仪与北堂墨都脸色凝重地看着张辰,眼神中露出了震惊之极的神情。 此时此刻,他们才发现,原来张辰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神秘强横。 如今玄木大师遭到重创,全身真元被封印无法出手。 而风雷真君与瑶光一战,虽然此时看起来已经占尽了上风,可就是不明白那瑶光为什么总是打不死。 加上神兽八宝的相助,此时反而逼得风雷真君怒吼连连,情形十分的不利。 剩下的彩凤仙子,此时看来也被张辰那神秘莫测的法诀所伤,这一来,六院连盟竟然找不到可用之人了。 万剑宗这边,大家都看着张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鼓励,不管张辰是否身怀邪恶法诀,此刻他却受到了所有万剑宗弟子的敬佩。 因为他一人面对整个天下,却毫不退缩,这份勇气震撼着每一个人。 张傲雪看了沧月一眼,两人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担忧与欣喜。 张辰就是张辰,即使在这样高手如云,情势险恶的情况下,他仍然没有放弃,仅凭这一点,就值得两女以一生去珍惜,用一世去守望! 众人思索间,天空中的打斗仍然在继续。 此时只闻数声霹雳巨响传来,半空中的金刚圣佛在经过了一阵奋力的拼搏后,终于逼退魔龙的进攻,折身相助战心尊者而去。 与此同时,战心尊者也摆脱了千影血魅的纠缠,强行将其震退。两人在半空相会,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传来瑶光刺耳的怒喝声。 只见一道强光闪过,随即惊雷震天,可怕的爆炸在风雷真君与瑶光之间发出,立时将两人震飞。 后退中,瑶光全身轻颤,瘦小的身体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如纸。 而对面,风雷真君也十分狼狈,脸色苍白,道袍震裂,头发震散,丝丝血迹挂在嘴角,显然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惊骇地看了一眼瑶光与八宝,风雷真君突然察觉到彩凤仙子的处境不妙,身体急忙下扑,朝张辰攻去。 半空中,张辰立时已经发现了风雷真君的动静,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邪异的笑容。 这一刻陆云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智已经慢慢的偏离原本的轨迹,朝个一个黑暗的方向沉去。 当风雷真君一掌劈近张辰头顶时,张辰抬头阴森一笑道:“你虽然修炼了几百年,但有些东西也是需要学习的,现在我就教教你。” 说话间,右手神剑一转,一道青光突然爆发,一股惊天剑芒夹着碎石裂土之威,瞬间就形成一道玄青色的三丈剑柱,朝着风雷真君劈去。 “快闪,这是太玄裂天剑诀,不可硬拼!” 惊骇声中,天苍道长焦急地提醒着风雷真君。 然而此时此刻,风雷真君即使想避也来不及了,只得再提真元,疯狂反击。 青光破天,太玄裂天剑诀夹着震、裂、毁、灭四诀,瞬间震散风雷真君的反击,并连续突破他二十二层护体真气,一举刺穿了他的身体。 厉吼一声,张辰邪恶之极地看着他,手中神剑全力爆发出一股爆破力,强劲的气劲立时在风雷真君身上开了一个小洞,狠狠的将他震飞出去。 彩凤仙子一把接住风雷真君飘然而落的身体,将他与玄木大师放在一起。 看了四周之人一眼,彩凤仙子轻叹道:“一个张辰就瓦解了我们的联盟,真是出人意料!或许当初我们的选择是错的,也不一定。” 闻言,风雷真君摇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不管怎么样,张辰都得死,不然这联盟就无法在天下立足。张辰现在也是真元耗尽,他始终是逃不过这一场宿命的。如今我与和尚虽然伤了,但有你们与四派代表在,张辰仍然必死无疑。” 一旁叶心仪道:“你们先休息一会,这事情就交由我们三派来完成好了。” 说完转身吩咐天苍道长、战心尊者、金刚圣佛一齐出手,务必要擒住张辰。 三人领命,同时飞身出现在张辰四周,将他围在半空中。 这样一来,张辰再次陷入危机,好在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也同时飞身相助。 加上在八宝身上已经恢复了几层真元的瑶光,一场混战又一次上演了。 交战中,瑶光有魔龙相助,与金刚圣佛打得难分难解。而文不名与李长河一战,也是打得李长河连连后退,只可惜一时间无法摆脱对方的纠缠。 剩下归无道长对阵天苍道长,这一战就显得有些意思了。 论修为归无道长比不上天苍道长,但他的“风云百变身法”却是玄妙之极,故而也牵制住了天苍道长,让他无法出手攻击张辰。 警惕地看着对方,战心尊者与张辰都显得十分小心。 沉默在双方之间无声地延续着,正当战心尊者找不出破绽,准备发动强攻时,一个奇妙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里。 脸色微变,战心尊者古怪地看了一眼四周,身体突然一晃,就消失在了半空,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地面上。 张辰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收手。 思索间,一股可怕的感觉突然浮现心头,张辰大惊,猛然抬头搜寻着四周的动静。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紫光突现,一道紫色剑气夹着耀眼的光芒瞬间劈向张辰。 这一剑无声无息,毫无一点征兆,使得张辰惊怒之极。 眼看来不及闪避,张辰狂吼一声,右手全力一剑反击而上。 只见半空中,一道强盛的金色剑芒,与一道紫色剑芒在眨眼间连续撞击数千次,两者所产生的可怕气劲,立时汇聚成一股震天霹雳夹着陆云的惊怒声,一举将他震落。 下坠中,张辰全身颤抖,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这一剑,可谓出道以来张辰遇上最强横可怕的一剑了,他完全想不出这突然出手的人是谁。这人的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真是可怕。 通过意念神波的探索,张辰只能查探到一团高速旋转的气劲,正以十分古怪的频率运转,除此之外完全无法探测到更多的东西。 而此时,四周所有人都看着半空,那里有一团由紫色光华组成的人影,只能看清那人大致的手、脚、头部,却看不清面目,给人一直十分神秘的感觉。 看着这神秘人影,除了风雷真君等少数三四人外,其他人连同北堂墨在内,都是满脸迷惑不解的神情,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人物,究竟是何来历。 半空中,神秘人身体微一停顿,立时就朝追去。 右手挥动间,一股强横绝世的紫色剑芒再次劈下,完全是一副致张辰于死地的样子。 身形闪动间,紫色人影淡然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只可惜你身上的邪恶之气太重,留下你只会危害人间,这也就怪不得我亲手毁灭你了。现在你就来试一试,十招过后你要是还不死,我就放你离去!” 下坠中,张辰极力控制身体,不停地挣扎以摆脱那紫色人影的追击。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他一连转化了九十七种方式,最终还是没能摆脱对方的攻击。 知道遇上了绝强的对手,张辰在焦急中并没有放弃,反而逐渐怒上心头,双眼中血芒爆射,全身弥漫着邪恶而阴森的气息。 右手全力挥动,一连串的血色剑芒在高速运转下,猛然汇聚成一股惊天剑罡,夹着张辰的一声怒吼,狠狠地反击而出。 这一次,张辰在“浩然天罡”真诀中,加入了得自锁魂井底的血煞厉气,两者一正一邪带着决然相反的力量,异常猛烈。 半空中紫光破天,红光照云,两股强大的剑芒激烈地撞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可怕的气劲,卷得整个地面八成以上的人都飞了起来。 耀眼的强光中,张辰惨叫一声,身体在对方那可怕的一击下,再次被劈飞,狠狠地朝着地面撞去。而紫色身影却一晃不晃,继续朝陆云追击。 看着这神秘的紫色人影,傲雪与沧月对望一眼,两女眼中都露出无比的担忧之色。 没有开口,傲雪只是紧了紧手中之剑,眼神中露出一股坚定的神色。沧月见状,也微微点头,身体一转平静地朝场中走去。 四周,易园弟子看着沧月与傲雪,眼神中都带着几许沧桑之色。 而玉无双与玄玉真人则脸色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或许这一刻,他们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阻止的,而且也无法阻止。 对面,彩凤仙子看着沧月,沉声道:“丫头,你太执着了。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张辰此次非死不可,因为整个人间根本找不出什么人,能将他从这人手中救走。回去吧,莫要我再动手。” 平静一笑,沧月望着坠落中的张辰,轻声道:“有些事情,即使明知不可为,也得去做,因为那是一生的心灵寄托。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这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眼神微变,彩凤仙子叹息地看着她,轻声道:“即使那样,我也不能放你通过。你还是与那边那丫头一起上吧。” 轻轻摇头,沧月沉声道:“有我就足够了,傲雪还有事情等着她去做。” 话落身体一晃,啸月神剑夹着一股惊天剑芒,瞬间挥出五百七十六剑,形成一排排的赤红云霞,猛然出现在彩凤仙子上空。 与此同时,傲雪也轻喝一声,紫影神剑旋转飞射,带着她的身体形成一道旋风巨龙,狂攻那半空中的紫色人影,以挽救张辰的生命。 怒喝一声,瑶池玉女叶心仪身影晃动,立时就出现在半空,挡住了傲雪的去路。 她一出手,地面上的林枫爆喝一声,身上玄青光华一闪,整个人就奇妙的出现在叶心仪身旁。 一边快速催动真元,林枫一边大声道:“师姐你去救张辰,这里交给我来应付,快走。” 傲雪轻应一声,身体一转一折避开叶心仪,朝紫色神秘人影冲去。 半空中,叶心仪冷笑一声,双臂上那鹅黄丝带光华一闪,立时腾空而起,在她的控制下,化为一道黄色带状云彩朝林枫卷去。 上方,林枫脸色狂烈,双眼中射出无比的愤怒,双手全力施展法诀,口中爆喝道:“乾坤万物,阴阳天地,三界五行,惟我号令。阴阳法剑,灭鬼斩仙!残、裂、破、灭!” 随着林枫怒喝声出,四周气流涌动,整个天空中充斥着一种强大的力量。 头顶空间一阵波动,一把闪动着红绿双色的虚空之剑凭空出现,夹着耀眼的光芒迎风见长,转眼间就变成一把十丈左右的巨大法剑,闪动着无数的符咒,并一举将叶心仪罩在其中。 感觉到林枫这阴阳法剑的霸道,叶心仪脸色微变,全身黄色光华猛然形成一团奇异的星云,散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全力对抗着林枫的阴阳法剑。 回头且说那张辰,此时已经强行支撑了六招,可他的身影却越来越慢了,全身经脉严重受损,双眼中正闪烁着疯狂而不甘的血煞光芒。 看着紫色人影第七剑再次临空劈下,张辰眼神中带着绝望与愤怒,口中发出疯狂的怒吼,聚集全身残余真元,开始了第七次防守。 惊天紫芒划破长空,带着毁灭与终结的力量,轻易的震散了张辰的防守,狠狠地朝他的胸口击去。 眼看张辰已经无力反抗,也无法摆脱时,傲雪怒喝一声,紫影神剑夹着强盛的光华横冲而来,直接撞上那惊天紫芒。 一声霹雳巨响夹着张辰的惨叫一起传出,半空中的张辰在傲雪的相助下,虽然没有当场立毙,但整个人已瘫痪在地,再无一点反抗之力了。 而傲雪则在这一次的交手中,身体一颤,带着刺目的血花,如林花凋谢般朝十丈外飘落。 大叫一声傲雪,可惜这时张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微弱。 心痛地看着傲雪那宛如风中蝴蝶般飘落的身影,张辰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沧桑与沉痛。 此时此刻,一股疯狂的念头占据着张辰的心头,正催使着他慢慢走向邪恶,只是愤怒中的张辰没有发觉。 飘落中,傲雪扭头看着张辰,眼神中没有忧伤,反而有着几分笑容。 似乎这样的结果也是一种解脱,一种心灵上的释放。 或许沧桑了一点,但毕竟也是令人难忘的。 紫色人影傲然笑道:“张辰啊,你最终还是没有接下我十招,一切就照着宿命的安排结束吧。” 话落,第八次攻击突增三倍力道,完全不给张辰一点生还的可能。 半空中,紫色人影身影一幻,整个身体突然消失,紧接着一道紫色剑芒夹着强盛一切的光华,狂斩而出。 惊骇地看着这一剑,张辰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仔细一想,这一招竟然与那魔天尊主的“魔刀屠神”一般无二,不同的只是真元的性质与强弱而已。 愤怒地看着这劈下的一剑,张辰全力调整身体机能,想极力闪躲。 然而,此刻的他身体已完全无法动弹,被对方那惊天一剑所形成的强劲气场,牢牢的束缚在原地。 感觉到危险已经临头,张辰不由狂声一叫,眼望天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四周,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紧张起来,无数的惋惜惊叫、愤怒厉吼传遍整个易园上空。 地面上,鸿钧真人、紫阳、李阳、毕天、许洁、浩云居士、丹青剑侠、玉无双等人也是神色大变,各自发出不同程度的惊呼与怒啸。 半空中,已经身受重伤的沧月、林枫、归无道长,以及正躺在地面的傲雪,交战中的文不名、瑶光等人齐声厉吼,立刻转身丢下对手,全都朝张辰冲去,想要挽留那最后的时光。 漠然回首,张辰看了众人一眼,一丝道别在这一刻浮现,一切都结束了。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奇迹也是不会出现的,因为该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想想自己一生,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情,可最终算来,还是没有逃脱苍天的诅咒。 这是多么的令张辰不甘与痛恨啊。 少年心,志凌云,逆天路,坎坷行! 易园聚,生死离,恨苍穹,来生续! 最后再看了一眼那两个心爱的人儿,张辰淡淡一笑。 同时,张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想着那娇蛮任性,娇媚可爱,还有那几许灵秀与顽皮的身影,张辰在死前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里装着三颗少女的心。 可惜,一切都已经远去,除了愧歉,或许还有点点不舍与叹息。这时冥泷说或许你今天不会死吧!不到最后不要轻易放弃姐姐相信你,张辰没说什么, 看着那一剑已经劈到张辰头顶三尺,张辰仍然没有一点动静,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北堂墨恨恨地看着张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神色间带着几许残忍。 而风雷真君、彩凤仙子、金刚圣佛、战心尊者、瑶池玉女等人,则露出一丝松懈的表情,总算结束了。 剩下的万剑宗众人则个个神色悲愤,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愤怒的惋惜。 就在众人认为张辰此次必死无疑之际,张辰心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声音:“闪开,我来接他一剑试试。” 声音出现的同时,张辰马上就发现一直无法动弹的身体能动了,而且正被一股柔和的内力托住,朝外急速飞去。 来不及多想那人是谁,张辰全力扭头看去 只见一道闪烁着暗红、暗紫、暗黑三色光芒的惊天刀罡,无声无息的出现,猛然对上了神秘紫色人影那狂绝天下的一剑。 一切是那样的突然,快得连那修为高绝的神秘紫人影也没有察觉。 半空中,剑芒刀罡猛烈撞击,一股可怕而带着毁灭力量的气劲如旋风飞龙,疯狂地破坏着四周的一切。 地面上,碎石横空,无数的龙卷风夹着满天尘埃,在地面造成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大坑。 四周,围观之人在惊叫声中被震飞,一个个脸色大变,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交战中的双方,也在这强劲的爆炸中,各自震退,惊骇地看着对方。 张辰停在半空,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完全没有受到气劲的影响。 努力地睁大眼睛,张辰想看清楚,是谁在这关键时刻,出手接下了这紫色人影霸道的一剑。 随着满天烟雾消散,半空中,一位四十左右的英俊白衣人,全身紫色光华流转,显得十分耀眼而神秘。 对面,一位身着黑衣,大约三十七八岁的高大中年人,此刻正手握一把邪异之极,闪烁着魔光的大刀,眼神凌厉地看着白衣中年,嘴角挂着冷漠的神情。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张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突然出现的人竟然会是那神秘的李星。 然而更令张辰震惊的是,就在此时,地面上的四派代表、六院掌教同时惊呼出声。 而神剑门的李长河与君不悔,更是大呼那白衣中年人师傅,一举揭开了这神秘人的身份,他就是神剑门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高手——天剑客慕容剑秋! 据说他早在三百年前就飞升得道,想不到此次竟然再现人间。 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天剑客看着李星,微笑道:“多年不见,想不到我们一见面就是这种情景。张辰是你弟子吧,难怪他有如此修为。” 淡淡地看了张辰一眼,流星轻声道:“他并非我的传人,其实你应该明白,能交出一个身怀佛、魔、儒、道、鬼数家法诀于一身徒弟的人,除了那人外,还会有谁呢?我来,是因为张辰与我有些渊源,我不希望他死在这里。”这时张辰也不解,说冥泷姐姐难道他们猜到你的身份?冥泷这时说或许这个世界也有精通正邪两派法决吧!或许他也是我的弟子姐姐记得当年还收过几个弟子呢?只不过过了万年忘记了而已,姐姐我也是想不通!我只是不明白过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来到这个废弃的星球呢?毕竟这个世界也有那么几个婴变期境界级别的超级高手呢? 看了看张辰,天剑客微微叹息道:“一直以来,我就不希望张辰是他的传人,因为那样我会很为难。这一次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收手是不可能的了,张辰无论如何也必须死,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冷漠一笑,流星冷声道:“既然这样,你就动手试一试,看看几百年不见,你在九天虚无界中究竟学到些什么玩意,怎样在我手中杀掉张辰?” 静静地看着流星,天剑客轻叹道:“以我们之间多年的交情,你真要与我动手不成?张辰这一次是必定要死的,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第三十五章张辰入魔,仙兰出现。 漠然看着天空,李星冷声道:“那人的徒弟,能是轻易认命的吗?你如果一定要出手,那我们就来交换好了。你出手杀张辰,我出手杀六院联盟,看看我能否毁灭掉这个你精心策划的联盟。相信凭云之法界那几个不成气候的人,还没有谁能在我手中活着逃脱。” 此言一出,地面众人无不勃然色变,众人都想不到这李星竟然如此狂妄。 然而天剑客却只是轻叹道:“难道为了张辰,你就不惜与正道为敌吗?” “天地万物,何来正邪?一切不过是人与自然,人与上天的一种争抗罢了。修真的目的不外乎是长生不死,随心所欲罢了。如若无求,何必修真?今日我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看着你杀掉他。” 语气冷烈,李星全身展露出一股霸临天地的君王之气,十分的惊人。 看看四周,天剑客沉思了一会,轻声道:“我看不如这样,你我都不出手,一切就赌张辰自己的命运。我们就在一旁观看,由六院与四派门下出手,看张辰能否逃脱他们的进攻。” 李星闻言不语,静静地看了张辰一会,微微点头。 见他点头,天剑客便开口对地面之人道:“心仪,现在由你指挥,派三派代表与风雷真君他们配合,务必在短时间内消灭张辰。以张辰现在的情况,他是支持不了多久的。至于其他阻拦之人,只要不让他们靠近,不给他们机会就行了。” 瑶池玉女叶心仪点头应是,随即召集三派代表与六院中的道园、神剑门、菩提学院,吩咐他们全力出击。 而另一边,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也吩咐受伤的林枫与沧月一起联手,无论如何也得全力一拼。 因为现在李星的出现,已经牵制住了天剑客,那么张辰就还有一线生机。 一切准备好后,双方同时发动进攻。 只见文不名直扑金刚圣佛,有心要牵制住他,以减少张辰的压力。 归无道长则再次选择天苍道长,林枫对阵叶心仪,沧月对阵彩凤仙子。 再加上瑶光的出手又牵制住了李长河、七玄真人与法果大师三人,张辰真正要面对的就只有风雷真君与战心尊者两人。 看了看已经交战的众人,张辰转头看了一眼重伤的傲雪,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微微回头,一滴泪珠随风飘零,此时此刻张辰平生第一次流下了泪滴。 不甘地望着苍穹,张辰眼神中猛然爆发出一股璀璨的神光,全身一股邪恶之极的气势,正以让人无法相信的速度疯狂攀升。 风雷真君与战心尊者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轻喝一声发动了攻击。 只见风雷真君一出手就是全力而为,全身爆发出青红相间的光芒,在身外形成一道闪烁着霹雳电光的护体光罩。 风雷真诀夹着飓风与雷电之威,在风雷真君双手中汇聚成两团光球,一红一绿朝着张辰飞去。 另一边,战心尊者全身青光闪烁,手中长剑翻转如飞,无数的剑影在四周盘旋重叠,最后竟然形成九道闪烁着不同色彩的丈长剑芒,从各个方位对着张辰发起了强劲的进攻。 看着两人的进攻,张辰那原本清澈的双眼中,此时已经弥漫上一层血雾。 厉吼一声,张辰神色狰狞,在意念神波的相助下,身体猛然一弹,快速地闪避风雷真诀与飞仙剑诀的可怕攻击。 半空中,张辰身法快如闪电,手中神剑幻起层层血芒,夹着千影血魅恐怖的厉啸分布在四周。 只见血芒爆涨,一股邪恶而充满血煞之气的力量,正以诡异之极的角度,极力破坏着风雷真君与战心尊者的围攻,双方进入了正面对抗之中。 由于这血煞之气含着极强的吞噬之力,故而张辰此时真元虽不如对方强盛,但却飞速地破坏着对方的进攻。 一声惊雷夹着耀眼强光闪过,风雷真君与战心尊者的联手一击在半空中猛烈爆炸。 虽然这一次的进攻没有直接伤害到张辰,但那强劲的爆炸力,却一样使得真元不济的张辰被弹出了数丈,身体在空中摇晃摆动。 脸色一冷,张辰看着突然出现在上方的敌人,全身黑色光华突现,魔宗“心欲无痕”法诀夹着可怕的侵魂魔力,穿透对方十多道防御真气,狠狠地击中了他们的大脑。 攻势一缓,风雷真君与战心尊者都是身体一晃,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愤怒地看着张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全身真元瞬间提升三倍,在张辰还没有来得及闪避时,两股强横之极的攻势一举就将张辰罩在其中。 见张辰此刻身体被那青红相间的光芒罩住,天剑客轻声对流星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张辰如果功力尽复,以他身怀数种法诀之诡秘,与风雷真君等人倒还可以一拼。可惜现在的他真元急剧消耗,所剩已不足五成,除了死之外,是不会有生还的机会了。” 静静地看着张辰,李星冷漠的道:“你是赌张辰死定了,是吗?但我却赌张辰绝对不会死,你信吗?” 看着李星,天剑客微一沉思,开口道:“站在我的立场上说,我赌张辰必死无疑。站在公平的立场上说,我仍然赌他必死,因为他一人无法应付三派高手的进攻。此时那五个出手之人,已经有两个重伤,马上就无力抗争了。张辰所要应付的马上就将是四个高手,那时候等待他的除了死亡,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希望一切会如你所愿,不过我告诉你,六院联盟不但会被灭,六院千年基业,也将因为这一次的交战而永远消失人间。至于张辰的生死,不是轻易看得透的,因为他的命运时刻都在改变。所谓千古艰难唯一死,恐怕你们想杀死张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闻言,天剑客看着李星,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隐约中似乎察觉到什么。 战斗在众人的观望中继续,几组交战之人的情况此时各不相同。 情况最危险的莫过于林枫与沧月了。 先前一战,两人就已经重伤,此时也不过是凭着心中的信念与勇气拼命坚持着罢了。 然而交手之中,信念与勇气是不能代替实力的,所以这一刻,两人在经历了数十招的艰难抵挡后,终于带着不甘的惨哼与怒吼,被重创震飞出去了。 两人一败,剩下三人立时感觉到压力大增,不由狂声大喝,全力反击。 瑶光更是愤怒之极,在发动魔龙进攻之际也招呼八宝出击。 如此一来,不到十招就重创七玄真人、法果大师与李长河,折身朝张辰扑去。 然而他还没有靠近,就被彩凤仙子拦住,双方开始了新一轮的交战。 结果文不名、归无道长、瑶光三人全部被拦在数丈之外,张辰变得孤立无援,一个人面对着风雷真君、战心尊者以及叶心仪的猛烈攻击。 极力避开风雷真君与战心尊者那可怕的一击后,张辰还没有来得及回击,就被赶来的叶心仪一掌击中背部,震得他全身经脉混乱,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下坠中,张辰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全身血芒爆涨,一股邪恶的血煞之气突然从心底爆发出来。 一直以来,张辰极力压制的邪恶之气终于在这一刻,突破了他的防御,开始占据他的心灵。 随着张辰全身邪恶之气越来越浓,四周众人在这一刻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只见张辰此时身体一转,周身血光突现,双眼中闪烁着诡异而邪恶的血色火焰,愤怒地看着上方的三个强敌。 看着张辰的模样,风雷真君等三人都是脸色一变,口中发出惊叫。 而地面上的众人,也都被张辰此时的模样惊呆了。 因为此时的张辰,除了全身充满血煞之气外,他的眼中正闪烁着血色火焰,天灵处上一朵血色莲花,透过肌肤清晰的显现出来。 那莲花一寸大小晶莹剔透,花瓣血红,花蕊漆黑,此时正闪烁着邪异的光芒,一红一黑跳跃着出现,十分诡异。 张辰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因为无比的愤怒,已经引发了体内一直镇压的亡灵诅咒,使得那邪恶的血色莲花浮现天灵,开始控制他的元神。张辰也不知道他体内为何会有这邪恶诅咒呢? 只见张辰手中神剑一颤,被封印其中的千影血魅欢呼一声,在那血煞的邪恶气息下,显得极为活跃。 仇恨地看着上方的三人,张辰爆喝一声,整个人宛如魔尊,全身充满厉煞之气。 手中如意心魂剑一翻一转间,一股血色光华立时弥漫在十丈方圆之内,形成数不清的赤血剑芒,夹着千影血魅那恐怖的身影狂卷而上。 一声巨响夹着惊叫与惨哼,在强劲的爆炸中传出。 上方的三大高手,在张辰突然间显现出来的强大力量下,来不及增强防御,战心尊者与叶心仪当场惊呼一声被震飞,而风雷真君因为先前的交手真元消耗过多,此时则首当其冲,发出一声惨哼,被这猛烈的一击弹飞。 身随剑走,张辰在击退三位强敌后,身影快速闪动,神剑夹着邪恶的血煞之气,猛然一剑朝着风雷真君当头一击。 看着风雷真君那惊骇的神色,张辰邪恶一笑,阴森之极的道:“你不是一直要杀我吗?既然这样,我岂能留你。欲杀我者,我必杀之。现在你现在就受死吧,血影飞龙!” 厉吼声中,张辰全身血煞之气,立时在神剑顶端形成一颗血芒散射的光球,夹着吞噬一切的邪恶气息,随着他的一剑劈下,瞬间化为八条赤血龙影,从八个方向朝风雷真君扑去。 半空中,风雷真君怒啸一声,危险关头双手全力施展“风雷真诀”,两道飓风夹着惊雷突然出现在身前,迎上了那八只飞龙。 另一方,战心尊者与叶心仪见风雷真君危险,齐声怒啸,一道可怕的剑柱夹着一道黄色星云,同时朝着张辰发动强攻。 当张辰一剑劈下时,两人的攻击也同时出现,如此一来,三方力量之间立时惊雷震天,无数耀眼的奇光异彩在强劲的爆炸下,如天女散花般飘飞、破碎、消失了。 闷哼声与愤怒声同时在万剑宗上空响起,在这惊人的一战里,风雷真君被张辰狠狠的击中。 而张辰也在战心尊者与叶心仪强大的攻击下,再次被重创,身体瞬间移动,出现在数丈外,口中不停地怒吼。 冷酷地的看了四周一眼,当张辰看见受创的傲雪与沧月时,眼神中露出一丝迷惑,随即又浮现出一丝柔和之色。 而在看见北堂墨、玄木大师、风雷真君时,那柔和之色立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血腥与狠毒之色。 感受到张辰的变异,地面上众多万剑宗弟子都在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可惜这一刻的张辰却宛如未闻,没有一丝反应。 而神剑门的君不悔此时则高声喊道:“大家都看见了,张辰乃邪恶之极的邪魔。为了人间和平与安定,现在我们一定要消灭他。浩云居士、玉掌教,不能再感情用事了,我们必须联合起来,一起出手协助他们消灭张辰。” 浩云居士与玉无双漠然不语,谁也没有开口。 而不远处的紫阳则怒喝道:“这还不是你们逼出来的吗?别说是张辰,换成其他任何人,被你们这样迫害,哪个会不发怒?人发起怒来,还分什么正义与邪恶?” 柳星魂闻言,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浩云居士与玉无双身上。 见两人没有动手的迹象,君不悔冷哼一声,独自弹射而起,朝张辰攻去。 半空中,叶心仪与战心尊者趁着张辰身受重创,真元越渐微弱之际,再次发动更为猛烈的进攻。 只眨眼间,张辰四周方圆十丈内,立刻被数不尽的剑影与一道黄色匹练所笼罩,正快速地朝内收缩。 被困中,张辰察觉到四周已经被密集的气流封死,除了强行突破与硬拼外,已经找不到第二条路走。 感觉到此时的自己在经过数次重伤之后,目前仅剩下四成的真元,这让愤怒中的他显得更加不甘与狂燥。 虽然知道硬拼不妥,但这时的张辰已经被邪恶所控制,完全不顾生死了。 只见张辰身体高速旋转,神剑在他的全力施展下,立时爆发出一股血色剑柱,向上直射而出。 当那血色剑柱遇上强大的收缩压迫之力时,双方仅仅僵持了一会,那剑芒就强行刺破那道结界,照亮了整个万剑宗上空。 与此同时,叶心仪与战心尊者全力催动真诀,强横的力量形成一道无形的束缚,开始限制着张辰的行动。 正当此时,那柳星魂正好赶上,见有机可趁,整个人化为一道紫光,夹着一柄旋转的光剑,对准张辰当胸一剑刺出。 狂怒地看着柳星魂那紫色光剑射来,张辰全身气势一涨,将对方那强大的束缚力震开三尺,右手化魂符夹着一股吞噬万物的强横之力,猛然对上了柳星魂的进攻。 只闻一声闷响传来,张辰右手牢牢的抓住那把长剑,化魂符透过长剑,竟然将柳星魂粘住了。 人影一顿,旋转中的君不悔猛然停止,整个身体出现在张辰身前三尺处。 感觉到那可怕的吞噬之力正疯狂地吞噬着自己的力量与灵魂,柳星魂狂吼暴怒,极力挣扎想要摆脱。 “来不及了,欲杀我者,我必杀之,你是第一个!” 话落,四周一阵愤怒传来,同时君不悔惨叫一声,整个人在化魂符下转眼间就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半空。 就在张辰以化魂符重创柳星魂时,战心尊者那强横之极的一剑,与北堂墨那黄色匹练同时突破张辰的防御,在他反抗之前,狠狠的将他击中。 “嘭”的一声,张辰撞击在地面上,整个人被反弹而起,夹着刺目的鲜血呈现在所有人眼中。 顽强地站起身来,张辰身体摇晃不定,好一会才站稳。 凶残而暴烈地看着半空中正在发动第三次进攻的叶心仪与战心尊者,张辰双唇紧咬,无神的眼中那邪恶的火焰一直在跳跃不休。 天灵处上,神秘的血莲此时光芒四射,四周无数细小的血丝正奇妙地与那血莲联系在一起。 当最后的毁灭一击临头,天剑客轻舒了一口气,叹道:“一切都结束了,张辰此时仅剩的一成功力,已经救不了自己的命了,该收场了。” 静静地看着张辰,再看着叶心仪与战心尊者那毁灭一击,流星心里明白,这一次张辰是接不下了。 微微抬头,李星有些奇异的自语道:“是时候出现了,也是解开一切谜底,决定最终结果的时候了。” 天剑客闻言一呆,不明白他这话隐藏着什么。 当战心尊者与叶心仪全力发出毁灭一击时,地面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最后一的击。 关心、担忧、焦急、愤怒浮现在易园弟子的脸上,而叹息、嘲笑、高兴、仇恨则出现在另外一些人脸上。 当一切面临最终判决时,所有人心底隐藏最深的心思,在这一刻都毫无掩饰的表现出来。 地面,傲雪、沧月、林枫同时发出三声催心裂肺的嘶吼,其声之厉宛如要阻拦那流逝的光阴,将这一刻永远定格、铭刻在心里。 然而这惨烈的呼唤,除了平添几分凄凉外,却改变不了那注定的事情。 隐约中,张辰似乎被那浓浓的执念所触动,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地面上重伤的三人。 当朦胧的眼神交汇,那模糊的身影,淡淡的情意,似乎已经在暗示一切即将离去了。 感受到可怕的力量近身,张辰猛然回头,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手中神剑旋转三周,朝天而斩急射而去。 反击中,千影血魅与烈火龙魂同时夹着愤怒与不甘的厉啸,各自拼尽一切力量,以反抗这狂横绝世的一击。 一声巨响传出,随即一连串的惊天霹雳宛如怒雷当空,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张辰劈去。 半空中,千影血魅与烈火龙魂在奋力反抗了一阵后,被逼退回如意心魂剑内。 而张辰的身体却在那可怕的爆炸中被强劲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全身鲜血淋漓,气息每被击中一次就微弱几分,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怒吼声中,瑶光全身魔光闪烁,配合八宝一举将彩凤仙子重伤。 随即,瑶光小嘴一张,奈何珠夹着邪异的光芒直射张辰,想化掉他周身一切的攻击力,以挽救他的生命。 然而就在此时,半空中一道金光突现,一串佛珠夹着神圣慈悲的气息,出现在奈何珠前面挡住了它的去路。 原来是金刚圣佛趁文不名急切想救人之际一举将其重伤,紧接着又施展出了佛门至宝——天佛珠,以阻止瑶光的奈何珠。 感觉到张辰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这一刻,所有关心他的人脸上都流露出无尽的悲伤与惋惜。 没有再高声怒吼,也没有嘶声厉啸,这一刻,大家都只是忧伤地看着他,想要将他最后的印象永远记在脑中。 眼看张辰气息散乱,元神崩溃,即将毁灭之际,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一道金色光柱将张辰笼罩其中。 这金光没有一点征兆,一出现就将张辰身外的一切攻击力全部隔绝开,在最危险的关头,强行将张辰的生命救了回来。这时张辰听到一个声音说,木头想不到吧!接下来你就看九儿的吧!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异变突起,使得所有人包括天剑客都是一惊,目光移向了半空。 万剑宗上方,此时一朵旋转的金色兰花正散发着璀璨的光华,宛如烈日当头般形成一股耀眼的光柱,将张辰完全罩住。 看着这金色兰花,六院高手无不脸色惊变,齐声高呼“五彩仙兰”。 这一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朵当初在太玄山上失踪的五彩仙兰会出现在这里。 惊异地看着半空,傲雪与沧月同时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唤,心头升起了无限的希望。 因为两人知道,这五彩仙兰防御力之强横可谓天下无双,此时有它护住张辰,想来再无人能伤害到他了。 平静地看着那五彩仙兰,李星轻声道:“我说过,张辰决不会死,现在你相信了吗?你就准备为今天之事后悔吧。”就在这时仙兰金光一闪消失不见连同张辰一起不知去向…… 天剑客闻言不语,双眉微皱,似乎正沉思着某些事情。 第三十六章神秘的九仙 这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张辰神秘消失不知去向…… 叶心仪等三人惊怒不已忙活了半天联盟损失惨重竟然没有除掉张辰,这让内心不生气不知道那神秘人是谁!忽然这时天出现一道金光攻击叶心仪三人,叶心仪惊怒立刻吩咐战心尊者与天苍道长准备攻击,自己则飞身半空,开始施展那瑶池玉令。 只见半空中,叶心仪全身光华滚动,强劲而神圣的气息随着她的全力施展,瞬间就弥漫在整个万剑宗上空,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流波,与那玄妙的琴音对抗着。 四周,无数的云彩朝她靠近,在她身后形成一朵青色花状的云彩,玉手高举,那小小的玉令突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华,在天际形成一头庞大无比的青鸾,发出清脆的鸣叫朝天空射去。 看着这青鸾飞天而起,四周所有人都是一惊,想不到这瑶池玉令竟然如此神秘。 此时,那青鸾已经在天空盘旋了一圈,夹着一声长啸朝偏西方向的云端怒射而去。 就在这青鸾飞射之时,天空中那一直盘旋的琴音突然一变,音律变得凌厉如刀。 四周狂风突起,阵阵飓风夹着高速旋转之力,开始由无形转变为有形,在那天际的云端里形成一股惊天风柱,携毁山河灭苍穹之力,狠狠地朝那青鸾撞去。 同时,那凌厉的琴音满天飞舞。 渐渐的一些微弱的光芒,在飘舞闪动间重叠交汇,形成无数古怪而神秘的音符,夹着七彩光华出现在那云彩身外,正不停地编织成一道七彩霞披。 当战心尊者与天苍道长那全力一击撞上这七彩霞披时,双方强劲的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就猛然化为一股四散的劲力,在爆炸中飘逝无影了。 睁大眼睛,所有人都注视着半空中那青鸾的动静。 此时,见那强劲而可怕的风柱袭来,青鸾铁嘴一开,一股淡青色风柱以相反的旋转方向迎了上去。 一声巨响霹雳传来,青鸾长啸数声,身体在狂风中逆行而上冲向前方。 云端,一道霞光突现,隐藏中的神秘人似乎知道无法再隐藏,故而主动现身。 只见一团五彩光华如烈日般耀眼,那刺目的光华使得地面众人一时间都看不清上面的情形,只能隐约看到一团闪烁着艳丽光华的狐狸状云彩出现在云端。 惊异地看着天际,只见一朵五彩云朵上,一位二十左右,一身七彩霞披的绝美少女正垂目拂琴,神情淡雅中带着飘逸。 少女双腿间,放着一把流光闪烁的古弦琴,此时正随着少女玉手纤指的挥动,而发出美妙无比的琴音以及耀眼夺目的光波音符。 与此同时,文不名、归无道长、白云天全都惊叫一声,满脸惊骇地看着半空那美丽的身影,眼神中闪烁着见鬼一般的神情。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魔天尊主与魔佛玄宿一直追问她的来历,想不到她原来出自那里。” 自语中,白云天看了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一眼,神情带着几分神秘。 而半空中,天剑客看着那拂琴之人,不由皱眉叹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与张辰之间隐藏着什么秘密?” 地面上,战心尊者、天苍道长、北堂墨等一干人,都震惊地看着那拂琴少女,心里在猜测她的身份。 而六院高手也各自揣测这少女与张辰之间的关系,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出手。 叶心仪看着那云中之人,脸色一变,惊怒的问道:“是你,你为什么出手阻拦我杀张辰?” 彩衣少女玉手一挥,一股强劲的音波成光刃状挥撒而出,一举将那青鸾震退。 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的叶心仪,少女眼神中带着冷漠的表情 “或许你会感到很意外,但这一切都是不可改变的,因为你要杀张辰,而我却要救他。记得当初我对一个人说过,要是哪天他重伤垂死之际,我一定会来救他,不管那结局会是怎样。今天我来了,不仅为了这个承诺,更是为了那段永远无法忘记的回忆,以及那美丽的梦。” “张辰阴森邪恶,身怀诡秘之学,乃正道之敌。我杀他不过是为了世间和平,以你的身份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情你不能阻止,不然就有违你们的规矩。” 收回玉令,叶心仪看着那少女冷声道。 淡淡一笑,少女柔声道:“他并不邪恶,在我的眼里,他温文尔雅,善良正直,懂得尊敬别人,比你那北堂墨强百倍。当六院毁灭,三派分离时你就会明白这些。现在,我要带他走,希望你自己退下。” 脸色有些阴森,叶心仪微怒道:“九仙,你莫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不能出手救他的,因为这是我的地盘不允许你把张辰带走 ,别人怕你九仙我叶心仪不怕。” 这一刻,叶心仪终于揭开了少女的身份,她竟然就是曾经跟张辰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九儿。 九仙冷漠回答道:“我并没有坏我们的规矩,他的身上就藏着我太古妖魔族的信物,故而是太古妖魔族的贵客,我有权利过问他的事情忽然光华一现张辰出现九仙旁边。” 冷冷地看着九仙,叶心仪语气阴冷的道:“就算没有违背太古妖魔族的规矩,但目前张辰重创我六院与三派不少高手,此事我不可能轻易松手。为了六院联盟的威严,为了三派的荣誉,今天你把张辰留下,所以你最好自己离去,我不想与你动手。” 看着叶心仪,九仙微微一叹道:“你的心已经坠入尘缘,自己将自己困在了泥泞之中。如果我告诉你,你今日所为将导致瑶池毁灭,你信是不信?” “坠入尘缘的不是我,而是你,你才被张辰这邪恶阴险之人所迷惑,迷得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今日所为,才真正会为太古妖魔族带来灾难,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张辰的。如果要动手的话,我绝对奉陪到底,我就想看一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从我手中把人救走?” 不服地看着九仙,叶心仪有些挑衅的说。 脸色一冷,九仙那美绝人世的玉颜上浮现出一丝威严,冷烈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逐了你的心愿。只是我要告诉你,以你的瑶池玉令,在我手中必败无疑。我有九天玄琴在手,你就杀不了张辰。另外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惹我,惹上我会有什么后果,恐怕那位九天虚无界的高手比你更清楚。” 叶心仪堂堂三派同盟之主,此时在众人高手面前被九仙如此恐吓,心头怒火岂能平复。 愤怒地看着九仙,叶心仪下令道:“三派代表听令,现在由我拦住她,你们三人同时出手,务必一招取敌,毁灭张辰!” 说完,手中玉令一展,一道青光直射苍穹。 半空中,叶心仪全力施展瑶池玉令,那青色光华在空中幻化出九道青鸾盘旋飞舞。 随着她的全力施展,那九道青鸾齐声长啸,同时汇聚在九仙上空,形成一团青色云彩猛然扑下。 同一时刻,战心尊者、天苍道长、金刚圣佛三人看了天剑客一眼,见他漠然不语,三人也不多问什么,同时施展御风之术朝张辰射去。 半空中,三大绝世高手同时出手,三股不同的攻击力最终形成一道夹着佛、道、仙三宗法诀于一体的强大攻击,猛然朝张辰击去。 天空中,九仙脸色微沉,双手手势一变,悠扬的琴音立时充满了萧瑟之气,卷起满天风云,转眼间就在天际形成七道夹着霹雳雷鸣的风柱,以七星方位分布在四周,正飞速地向内收缩。 淡然地扫了那青色云彩一眼,九仙手势优美地轻拂玄琴,口只轻吟道:“苍穹天地,九天玄引,妖族之宝,唯我号令!众生疾苦,玄音普济,众生皆迷,玄音清心……” 那优美的吟唱,配上那动听的旋律,如清风弥漫天宇,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随着九仙的弹琴吟唱,九天玄琴散射出无穷光华,在整个天际弥漫着无数的各色符咒,带着神圣而威严的气势,震撼着在场的所有人。 震惊地看着云端之上的九仙,魔神宗主白云天惊呼道:“九天玄琴之苍穹赋,这可是太古妖魔族无上奇学,想不到数千年来终于现身红尘了。天之三界已经齐现人间,域之三界也即将现身人间,到时候三间七界共聚一堂,或许就是结束一切与毁灭一切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四周听闻之人无不脸色一变,隐约中察觉到了某种玄机。 地面,一声长啸从啸天口中发出。 愤怒中,啸天身影一晃,在高速移动间幻化出数百道狼影,各自挥动着锋利的狼爪朝三大高手反攻。 银光闪烁,震耳的狼啸声中,一头巨狼突然出现,拦住了最先攻到的金刚圣佛。 闪电交锋,双方一击而退,各自摇晃了几下,脸上出现几分惊异之色。 身体一稳,啸天来不及多想,猛然施展空间跳跃之术,再次出现在张辰身前,抵御着战心尊者与天苍道长的进攻。 四周众人都注视着这一战,惟有瑶光怒吼一声,瘦小的身影夹着强劲的力量与惊人的速度直射而出。 瑶光的出现,使得啸天压力大减。 如此一来,战心尊者等三大高手一时间也无法下手去杀张辰,战斗再次陷入了僵持之中。 半空中,李星看了天剑客一眼,冷声道:“你是真的不相信,还是不愿意认输?九仙的身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得罪了她,对你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都没有好处。天之三界中,九天虚无界原本有十二人,可如今仅剩九人。而云之法界虽然人数不下二十位,但与那太古妖魔族相比都差了不少。或许九天虚无界中的人修为要高一筹,但论整体实力,太古妖魔族才是排名榜首的。九仙这位太古妖魔族的九霄银狐,乃天之娇女,掌管着太古妖魔族的镇山之宝九天玄琴,这可是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中,仅次于开天斧与后羿神弓,排名第三位的至强神器,谁人能奈何得了她。” 看着地面的交战,天剑客沉声道:“张辰的生死,目前都还是未知之数,他生还与死亡的机率现在是一样的。心仪或许不是九仙的对手,但要阻止她一阵,却也并非难事。” 没有开口,李星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且说那叶心仪与九仙两人,此时都在全力施展法诀。 当九仙那七道风柱,在迅速收缩靠拢后,立时汇聚成一道直径超过三十丈的惊天风柱,对上了叶心仪那青色云彩的进攻。 一声霹雳横空,强劲的风柱瞬间就将那青色云彩轰碎,最终汇聚在九仙上空,形成一道直通天地的光柱。 冷哼一声,九仙手中玉令一抛,双手在胸前交错扣诀,全身真元突然猛增十倍,在她双手间汇聚成一团闪烁着耀眼光华的光球。 冷冷地看着九仙,叶心仪轻喝一声,双手推动着那光球朝半空中的玉令撞去。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长空,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猛然注入那瑶池玉令,使其发出夺目的光华。 一声轻啸从玉令上传出,玉令顿时光华爆涨,一道闪烁着奇强光芒的“令”字咒符出现在半空,随着叶心仪的控制朝九仙飞去。 玉令一出,四周空间立时扭曲震动,瞬间就形成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洞旋涡,正迅速逼近云端之上的九仙停身处。 看着叶心仪,九仙脸色微沉,她连瑶池不传之秘“令出如山”都施展出来,看样子是不留一点余地了。 低头看了张辰一眼,九仙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喜悦与鼓舞。 收回目光,九仙双手飞速挥动琴弦,神奇而玄妙的九天玄音开始在她身外汇聚,形成数十道无形的音杀之气,防御着叶心仪的攻击。 头顶,那惊天光柱中,一道七彩九尾狐狸腾空而起,飘逸地飞舞在空中。 令”符夹着黑洞旋涡直射九仙,速度由快到慢,最终在九仙的反击下停在其身前三丈外。 半空中,只见耀眼的“令”符带着可怕的吞噬旋涡,正快速地化解掉九仙那神奇的音杀之力,发动着强劲的攻击。 双眉微皱,九仙眼神中露出一丝叹息,轻声道:“既然你非要逼我,那就多加小心吧!” 说完,九仙头上一道五彩光华闪过。 只见一支发簪在空中盘旋飞舞,瞬间幻化出无穷无尽的五彩光芒,成针状散布在整个天空。 一声高亢的琴音突起,那强劲的音波带着满天的五彩针影重合汇聚,在那“令”符上空形成一道丈长的五彩神针,闪烁着耀眼的五色光华,狠狠地撞击着那“令”符。 四周,密集的五彩针影随着琴音的起伏波动,幻化出各种各样的进攻方式,围攻着叶心仪与战心尊者等四大高手。 惊骇地看着这神奇的五彩针影,白云天与归无道长齐声惊呼道:“定天神针!原来当初是她得去了这神物,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上空,天剑客见这定天神针一现,忍不住叹息一声,知道一切已经没有转机了。 看了看那咬牙坚持的叶心仪与不甘的北堂墨,天剑客此时开口道:“心仪收手吧,不用再试了。她有九天玄琴在手,又有定天神针相助,你是没有一点机会的。这一次既然是她出面,那么此事暂时就算了,等下一次遇上张辰时再消灭他也不迟。自古邪不胜正,只要道心坚定,除魔之心长存,早与迟不过是时间而已。” 不甘地看了九仙一眼,叶心仪冷哼一声,收回玉令飘落在北堂墨身边。 这边,战心尊者三人闻言也各自退下,回到三派聚集点。 地面上,神剑院、道园、菩提学院众人人都靠了上去,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而万剑宗、儒园与凤凰书院门下,各自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事态的变化。 另一边,啸月天狼、瑶光、文不名、归无道长也汇聚在张辰身旁,问候着张辰的情况。 傲雪与沧月、林枫却没有过去,只是遥望着他,眼神中带着几许喜悦与关心。 这倒不是因为有伤在身,既然张辰已经安全了,三人也就没有必要再与联盟作对,令三院掌教为难。 看着傲雪与沧月,张辰深邃着眼中闪烁着丝丝奇异而令人费解的神情。 这一刻,他的眼神中有情也有意,但更多的却是让人猜不出的含义。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无奈,可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谁也说不清。 缓缓落在张辰身前,九仙玉手一展,手中的九天玄琴顿时化为一道光芒,消失在她手心。 微微抚弄了一下秀发,那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定天神针,化为一支发簪别在了她的头顶。 同时,一道金光闪灭,那一直护住张辰的五彩仙兰,此时变回原形,自动落在她的头上,为她平添了三分美丽。 静静地看着张辰,两人四目相对,凝视了许多,谁也没有出声。 那深情的眼眸,含笑的双唇,一切都如同往昔,可彼此之间的距离反而变得让人理不清头绪。 淡淡一笑,还是九仙先开口道:“木头,记得我曾经说过,你要永远是块木头该多好啊!可惜你不仅仅是木头,也同时是张辰。” 身体一震,张辰隐约明白几丝她的含义。 看着那美丽的容颜,以往的娇蛮娇媚已经远离,此时展现在张辰面前的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太古妖魔族公主。 微微一笑,带着几许苦涩,张辰问道:“我该叫你什么呢,九仙还是太古妖魔族的公主,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九仙柔声道:“如同你一样,我除了九仙之外,也有着妖魔族公主的身份,但我还是以往的那个九儿。” “当初的相遇,你是有心还是巧遇?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接近我是否也有着什么目的?” 直直地看着九儿,张辰肃声问道。 扫了一眼四周,九仙的目光在傲雪与沧月脸上停留了一下,最后回到张辰脸上,轻声道:“当初的相遇,只是我接近你、试探你的一种方式而已。我来人间,原来是为了找寻那七界浩劫的根源。我对你产生了好奇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呢?在与你相处的那段日子里,我才发现你与常人不同,有着一股极为奇特的魅力,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着身边每一个人。所以,从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隐藏住了你所有的气息,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沉默地看着九仙,张辰脸上神色不定,好一会才慢慢露出笑容,轻问道:“你那么做,是为什么呢?” 有些无奈的一笑,九仙轻叹道:“在遇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看出你印堂发暗,有血光之灾。我便开始掩饰你的气息,希望以此来改变你的宿命。然而一切的努力最终还是枉然。” 张辰闻言,脸色微变,整个人陷入了沉思里。 过了一会,张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停留在了傲雪与沧月那苍白的脸上,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转身,看了重伤的傲雪与沧月一眼,九仙玉手一挥,头顶的五彩仙兰立时飞射而出,出现在两人的头顶。 只见这五彩仙兰一现,傲雪身上立时紫光大盛,而沧月身上则红光爆增,两女体内的仙兰灵气在五彩仙兰本体的牵引下疯狂攀升,全力地滋润着两女的身体。 看着九仙,傲雪与沧月都是眼神微变,古怪中带着几分敬佩。 九仙的气度与胸襟正如她的美丽一般令人赞叹与吃惊,使得此刻的两女无从对她生出嫉妒与排斥之心。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九仙,张辰心里在想,如果给自己机会,自己会选择傲雪与沧月,还是九仙呢?还有九仙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这时冥泷忽然说弟弟我觉得这个九仙好可怕,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力量,让我害怕,她接近你肯定有什么惊人的目的,狐妖善于伪装你千万要小心。我都提醒你这么多次了你小心一点 沉思了一阵,张辰心里微微一叹说我不知道九儿为什么接近我但是我相信九儿不会害我的,要是今天没有九儿我都已经死了,冥泷哎!你不听姐姐的话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不管你了我睡觉了呢?你自己小心吧! 也不想那么多抬头望着天际,张辰思考着今后自己该怎么面对六院,怎样面对万剑宗的那些师兄弟。 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放弃了,可自己与傲雪和沧月之间的这段感情,能放弃吗? 此时,文不名看看九仙又看看张辰,见两人都沉默不语,不由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也该结束了。人生,总是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何必太过在意呢?张辰,振作一点,这么大的劫难都挺过来了,以后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 起身,张辰看看瑶光,再看看天际的流星,开口道:“谢谢大家的相助,这一次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此时的我早已经不在人世了。既然这一次我张辰没有死,那么我就一定完成自己的誓言,在不远的将来,我一定要亲手毁灭云之法界,以及所有欲致我于死地的人。” 说完,张辰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在整个万剑宗四周。 这一刻,张辰的心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那血煞之气的影响,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而已。 看着张辰,四周之人各有不同的表情。 叶心仪与北堂墨、李长河、风雷真君等人脸色愤怒,个个怒视张辰。 而三派代表则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动静。 此时,九仙见傲雪与沧月已经恢复了五六层真元,便收回了五彩仙兰,对两女友善一笑,转身看着张辰。 感觉到张辰的气势转变,九仙肃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张辰。只不过你的心智先前被那血煞之气侵烛,需要想办法化去才行。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现在你就随我离去吧,我会想办法来化掉你体内的血煞之气。” 闻言,张辰看了四周一眼,目光一一扫过玄玉真人、紫阳、洪飞、毕天等熟悉的身影,最终停留在林枫、张傲雪、沧月三人身上。 看着林枫,张辰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与不舍。 眼神交汇,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那深厚而真挚的友情,在彼此心间传递。 移开目光,静静地看着张傲雪,张辰英俊的脸上带着几许苦涩的笑容。 虽然此时的两人相隔不到三丈,但从这一刻起正邪对立,世俗的眼光将阻隔着这对情侣。 笑容依旧,容颜未改,可这短短的三丈之隔,却宛如千里! 含情地看着张辰,张傲雪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或许那笑容有着几许牵强,但她却在尽力的掩饰,似乎怕张辰发觉后会伤心。 轻轻的摇头,傲雪眼神中没有幽怨,没有悔意,有的只是那淡淡的忧伤与无尽的思念之情。 默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张辰心头微微一叹,将目光移到了沧月身上。 没有失落,没有伤心,沧月看着张辰,只是保持着淡雅的笑容,以柔情的眼神注视着他。 看着坚强的沧月,张辰突然发觉自己的心在哭泣。 为了这分手哭泣,为了那心中的不舍而伤心。 漠然转身,九仙那柔情的双眼正注视着他,让他有种难舍难分的离愁别绪。 “少年心,寂寞行,壮志凌云傲天地!沧桑路,痴女心,一世柔肠,几多回首,仍难离!笑山河,观风月,长剑纵横,笑傲山林,何人问,英雄落泪,可为情?” 低沉的声音从张辰口中传出,带着几多迷惘,张辰落寞地朝外走去。 看着那有些沧桑的背影,文不名、归无道长、啸天三人眼中露出忧虑与叹息。 而易园众人口中都忍不住发出挽留的话语,只可惜此时的陆云宛如未闻,一步一步地离去。 “张辰,张辰。” 两声娇呼同时传出,那娇柔的声音中带着切切深情,拉住了张辰远去的身影。 看着停身的张辰,傲雪与沧月脸上都浮现出几丝忧虑。 此时只闻傲雪道:“记得保重,早去早回!” 沧月也开口道:“一路小心,希望再次见到你时,你还是张辰!” 背对着众人,张辰微微望着天际,那身影顿时显得有些神秘,又有些怪异。 微风吹起,张辰轻柔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当初的承诺,我会牢记在心。下一次的相遇,希望彼此都能一如往昔。” 话落,脚步轻移,毅然朝远方走去。 看着张辰远去,九仙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对文不名道:“你们还是离去吧,张辰我会照顾他。至于啸天,你先回妖魔族,我很快也会回去的。” 说到此,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瑶光道:“谢谢你,现在你先去报仇吧,将来我们还会相遇。血界尊主目前正在西南方向,你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遇上。” 瑶光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张叔叔就交给你了,等我报完仇后就来找你们。” 说完身影一晃,落在八宝身上,转眼就随八宝消失在了天际。 瑶光一走,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也交代了两句,一起离开了。 转身看着傲雪与沧月,三女第一次目光交汇,彼此都默默无语。 当清风吹起,九仙微微一笑道:“不要担心,有什么需要我代劳的就说吧,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你救了张辰,以后希望你多多照顾他关心他,让他开心。” 说完这话,傲雪便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望着她。 而一旁的沧月却轻声道:“九仙在鬼经历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承受着太大的压力。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你能让他恢复成原来的自己,那样我和傲雪会一生的感激你!” 看着两女,虽然她们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百灵却已经明白。 轻轻点头,九仙郑重的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陷入邪恶的。记得第一次在太玄山上见到你们时,那时的我并没有想到我们还会相遇。可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就好比这五彩仙兰,始终牵扯着我们三人。” 脸色一愣,傲雪与沧月这才醒悟,当初那神秘之人就是九仙。 想想她最后一句话,傲雪与沧月对望了一眼,都隐约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带着几分感激与复杂的心情,两女友善地对她回以微笑,彼此的目光汇聚成一点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这一刻谁也没有发现九仙眼中露出一股神秘的笑容。 “六院聚,天下离,千年浩劫,无人可避!” 九仙轻声道,接着扫了叶心仪一眼飘然离去。 不甘地看着九仙离去,叶心仪娇喝道:“九仙,你记住,我们就赌一赌,这一生谁的眼光要好些。我相信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 “谁后悔,将来你自己就会明白。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道园此时正面临灭门之灾,运气好的话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将全部死在百兽妖域的妖灵手中!魔门已现,妖域即出,鬼临人间,太阴始出!” 九仙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叶心仪等正道高手此时个个脸色微变,都在猜测九仙的话是对是错。 天空中,天剑客微微一算,脸色立变,大声道:“北堂墨与心仪马上带人赶往道园支援,百灵之言不假,现在大批妖域高手正疯狂涌出,道园门下已经死伤惨重,迟了就来不及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七玄真人更是焦急如焚,来不及停留,叫上无妄急速赶回。 他一走,叶心仪与已经恢复了几层真元的北堂墨马上选派人手,急随其后赶往支援。 魔神宗主白云天也趁机离开,整个易园广场上,顿时就只有易园与儒园的门下,以及沧月等人。 天空中,流星冷漠一笑,周身光华一闪,整个人消失在云海之中。 天剑客双唇动了几下,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微微一叹,天剑客扫了地面众人一眼,目光在傲雪与沧月身上停留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之色,却什么也没有说,身体瞬间便消失在尘风中了。 风起,尘飞,一切如梦,人来,人去,转眼成空! 当夕阳西下,广场上的众人才发觉,原来一天就过样去了,只不过这一天对他们来说,与往常有着太大的不同! 第三十七章新的开始。 青山,苍翠碧绿,静江,无风如镜。 一面悬崖绝壁上,一个黑幽幽的山洞口,一道身影正遥望着西方残月的升起。 身后是无边的黑暗,然而这身影却显得很沉静,丝毫不曾移动一分,就宛如天地间一尊神迹。 当月光入洞,一个影子朝着洞里延续。 寂静中,一声叹息从那人口中传出,带着几许沧桑悲凉之意。 “多少年了,每一次我来这里,除了叹息还是叹息。裂天,一个曾经名震七界的名字,如今却被尘封在这里,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再次重临大地,带领我们回到那古老的国度啊?今夜,我最后一次来聆听您的声音,希望这一回,您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解除您身上的封印。” 淡淡的声音在飘荡在空旷的山洞里。 时间,在寂静中过去。 那人影一直静立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守候着什么,总之显得神秘。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玄夜,你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听不出一丝波动,让人猜不透这声音从何处响起。 “是的,主子,是我来了,你好吗?今夜是最后一次了,你应该告诉我,怎样才能帮你解除封印?” 那黑色的身影此时猛然转身,一双闪着青红双色光芒的眼睛,正注视着漆黑的山洞里。 “时间过得好快,一千二百年就过去了。也是该告诉你一切的时候了,希望你仔细听好,因为这件事情十分关键,稍有差错就会功亏一篑。” “放心吧,我会认真记好您的每一句话,尽力完成您的心愿,让您重见天日。现在主子就请讲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记得以往我已经告诉过你,要让我重生,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缺一不可。这三个条件中,第一个就是要找到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之人,并且必须是女人。找到她之后,要在月圆之夜将她带到这里,与我阴阳交汇,我要取她之纯阴,以补我千年损耗之元气,方有机会重生。” “这个我记下了,主子请放心,我一定为您找到这样的纯阴之女。另外两个条件是什么,主子请继续讲,我有决心为您完成。” “剩下的两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困难,这需要机缘,不然一切皆是枉然。第二个条件,在我得到了那纯阴之气的滋补后,你必须要找到九转还魂草。此物相当神异,时隐时现,一枝九叶,可以瞬间千里,几乎没有人能困得住它。唯一制服它的方法,就是以龙涎香为饵,等它沉醉在那神秘的香味之中时,才有一线机会。第三个条件很怪,也最为难办。在一切妥当之后,你必须要找到一个精通佛、魔、鬼、道四派法诀的高手,让他以这四宗最顶极的法诀,分别破解开封印我的四道禁制,那样我就可以重生了。此事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是极为困难。因为这世界上,同时精通四派法诀的高手几乎没有,所以当初他们在封印我的时候,才会那么放心。” 玄夜闻言脸色一变,惊奇的道:“既然这样,我该去什么地方找寻那样的高手呢?不知道同时找四个身怀其中之一法诀的高手来这,能否破解那四道封印呢?” “没有用的,必须要一人才行。因为这四道禁制彼此相辅相成,其中巧妙之处极多,只有一人才能完全掌握好分寸。如果换成四人,虽然有可能解开那道封印,但四人之间配合不够默契,最终的结果就是功毁人亡,徒劳无益。” “原来这样,看来真的有些困难,不过主子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让您重见天日的。现在您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的话,我准备马上就去找寻那三样东西。” “你的能力与性格我很清楚,所以,其他话我也不想多说了,现在你就告诉我,目前的妖界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闻言,玄夜轻叹一声道:“这么多年来,没有了主子的带领,妖域部众四分五裂,在经过无数次的混战后,形成了目前三足鼎立之势。三股势力分别以我、黑煞虎王、三眼龙狼为首,各自占据着一部分领地。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我的势力稍稍强一点,其他两方则旗鼓相当。不久前,听说黑煞虎王率兵进军人间,与道园的高手激烈一战,打通了人间与妖域的第二条通道,使得不少高手都进入了人间。而三眼龙狼据说也派出大量高手,趁机混入人间界,意欲称霸三间七界。” “太阴即将现世,三间七界终将汇聚人间。这是一场无人可以避免的浩劫,也是一次无法预料的机会。究竟最终会有什么异变,目前谁也说不清楚。他们既然想闹,就随他们去,等我重生之后,再好好整顿一番。现在你去吧,记得时间不多,一旦太阴出现,我就永远失去机会了。” “知道了,主子,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三样东西,解除您身上的封印,使您重生!” 玄夜说完,转身静立了一阵,整个人就飞出了山洞,消失在黑夜中。 山洞又恢复了平静,一切是那样的寂静,就宛如一场梦,什么痕迹也没有。 夜风吹过,丝丝低吟回荡在山头。 黑夜中,一双闪烁着三色光芒的眼睛,出现在山洞深处,正一闪一闪的,犹如两颗星星在述说着什么。 一处山谷中,苍松翠柏环绕,绿树琼花绽放。 美丽的蝴蝶在群花之中来回游荡,翩翩起舞。 谷底,一座临池小阁古朴典雅,四条柱头上雕龙刻凤,配上阁顶那金色宝塔,显得格外耀眼。 一个身影静立阁中,目光注视着池中的小鱼,似乎在沉思什么。 这时,一道身影落在亭外,只见一位身材异常高大,赤着上身,满脸粗犷的大汉走了进来。 一见阁中之人,那大汉道:“我王叫属下来此,不知有何吩咐?” 转身,玄夜看着眼前之人,沉声道:“赤熊,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主子的话,赤熊跟随主子已经一千七百年了。” “是啊,一千七百年了,多漫长的岁月啊。一直以来,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这次叫你来,就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你务必要尽一切力量完成。同时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使形神俱灭,也决不可以透露一丝一毫,这一点你能办到吗?” 脸色一正,赤熊沉声道:“主子放心,赤熊别的优点没有,但只要是主子吩咐的事情,哪怕是死,我也一定完成,决不告诉任何人。” 拍拍他的肩膀,玄夜轻声道:“你的忠心我明白,但这件事情的确太重要了,所以我才如此慎重。现在,你马上离开妖域,到人间去找一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你一旦找到切记不可破她元阴之身,务必马上将其带回。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告诉任何人,以防不测。” 赤熊坚定的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这纯阴之女有何特征,怎样才能在最短时间里找到她呢?” 纯阴之人世间难寻,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就我推算近三十年里,唯一出现过阴年之时便在二十三年前,所以你要找的女人一定是二十三岁。另外她既是纯阴之体,身上玄阴之气一定极重,以你赤阳之身一旦遇上,应该可以感觉得出。” “这样我就明白了,主子等我消息,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赤熊说完,转身飞射而去。 看着赤熊离去,玄夜自语道:“希望你能完成任务早日回来,那样就不枉当初我主救你一命了。” 赤熊的离去,使得山谷很快恢复了宁静。 然而,就在赤熊离开不久,又是一道身影落在小阁之外,默默的看着玄夜的背影。 “灵风,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办妥了?近来那两边有没有什么大的举动?” 转身,玄夜看着阁外的瘦小中年人,轻声问起。 “回主子的话,为了尽快完成您下达的任务,我派人同时进入人间、鬼域、魔域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至于黑虎与龙狼两方,据我探听到的消息说,黑虎已经攻破道园的防御,率领大军进入了人间,目前正在与人间正道高手交战。而龙狼也将大部分的实力移到人间,并秘密的与魔域黑暗尊主联系。想来他是有意联合魔域大军,共同称霸七界。” 冷哼一声,玄夜道:“野心不小啊,可惜那黑暗尊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岂能被他控制。算了,暂时我没有时间去过问那些,就随他们胡闹吧。接下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这里的一切事情,就由你协助紫风来处理。记得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去招惹龙狼与黑虎,只要管好手下就行了。另外,我出去的事情,除了你与紫风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以防虎狼偷袭。” “主子放心,这点我明白。有紫风在,以她的聪明才智,相信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那好,我这就走了,你们要小心一些。” 玄夜说完,身上绿光一闪,整个身体就凭空消失了踪迹。 人间,一座孤峰上,一个孤单的身影独对残红,仰望天际。 山腰,一座小亭内,一位彩衣少女盘腿而坐,正神情淡雅地抚弄玄琴。 缥缈的仙音如青云出岫,围绕着山峰腾空而起。 四周,彩蝶纷飞,青鸟啼鸣,好一派人间仙境。 夕阳西下,张辰收回目光,低头遥望着那美丽的身影。 三天了,自己来此不言不语的静立了三天,而九仙就在山腰默默地弹了三天的琴,这很让张辰内心感动和不忍。 轻声一叹,张辰身影一闪,就出现在百灵身前,默默地看着她。 展颜一笑,九仙道:“三天了,看样子你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样我就放心了。其实有些事情,你不需要太在意,随遇而安,缘来缘去,一切自有定局。” 看着她那笑脸,张辰低声道:“我这一生,注定会坎坷不平,所以我一直不希望连累太多我在意的人。就像傲雪、沧月、林枫,我一直希望他们能过得开心,可惜最终我留给他们的,更多的是无奈与叹息。” 起身,九仙走到他身旁,柔情地看着他道:“不要想太多了,人世间本来就充满了悲欢离合,岂能事事顺心?记得你说过,有一天你要凌云天地,既然这样你就要振作起来,勇敢的面对一切的困难,战胜天地,笑傲风云。” 眼神轻柔地看着她,张辰淡淡的道:“这一次的经历,改变了我的生活,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当初的张辰,随意自然,无拘无束,可以随心所欲。现在的张辰,却因为知道了太多的事情,而疲惫不堪,有时侯真的好想放弃……不过,我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淡雅一笑,九仙娇媚的看着他,浅笑道:“是的,你不能放弃,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都会永远支持你。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应该离去了,我准备为你找处山明水秀之地,将你体内的血煞之气排去,然而再带你回妖魔族,好好的放松一下心情。” 牵着她的手,张辰突然笑道:“好啊,我也正想到你妖魔族去看看,听说那里是三间七界最美的地方,要是真有传说中美丽,将来等我办完事情后,只要不死,我就到那里去定居。” 脸色一喜,九仙道:“你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你,真是太好了。现在我就带你去天柱峰,借那里的玄灵阴煞之气,吸出你体内的血煞之气,然后好回妖魔族去。” 话落,九仙周身五彩光华一闪,连同九仙一起消失在了空气里。 天柱峰顶,九仙与张辰的身体凭空出现,缓缓飘落。 看了看四周,九仙道:“左边那儿有个岩洞,表面上看似普通,其实正好是此峰的气脉所聚之地。由于此峰直入青云,乃传说中的六根擎天石柱之一,故而汇聚了天地间玄灵阴煞之气,十分霸道。常人在此呆久了就会头昏目眩,精神衰弱。修真之人长住此峰,也会被阴煞之气侵体,最后要么修为大增,要么道基全毁,所以这里是修道之人的禁忌之所。” 闻言,张辰心念一动,意念神波立时以每瞬息二十四万次的速度,急速分析着那岩洞里的隐秘。 只眨眼时间,张辰就探测到这岩洞中有一股无形无色的气流,正以十分诡异的方式运行,产生一股极为强大而阴森的罡气。 “这里面的确有些古怪,那股玄灵阴煞之气好重,恐怕修为不足之人进去,要不了多久就会道基尽毁。你带我来此,就是想利用这股强大的阴煞之气,将我体内的血煞之气吸出来,这恐怕不容易吧?” 看着九仙,张辰有些悲观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想只要借力巧妙,应该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至少比我强行施法要好一些。现在,你就过去坐下,全身真元保持平稳运转速度,随着我的琴音起伏波动就行了。” 张辰看了看她,微一迟疑后,便径直走了过去,盘腿坐在洞中。 全身放松,张辰运起“万元归一”法诀,周身开始出现淡淡的七彩光芒,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神奇玄妙的光球之中。 九仙惊异地看着张辰,不明白他为什么能散发出七彩光华,这好像从来没有人能办到。 想了一会,九仙收起杂念,整个人凌空盘坐,开始拂动九天玄琴。 天柱峰顶,丝丝琴音缥缈不定,在那呼啸的狂风异韵中,显得有几分仙气。 半空中,九仙宝相**,全身五彩光华流转,无数的音符从她纤纤十指间发出,笼罩在整个山顶。 这些音符在方圆百丈内盘旋,并随着九儿的控制,一步步朝张辰靠近,牵动着他体内运行的真元。 只见洞中的张辰,此时那淡淡的七彩光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血红光芒与诡异的黑色真气交替出现,使得他看上去邪异无比。 同时张辰双眉紧锁,脸上也开始出现一丝痛苦的表情。 此刻,随着九仙琴音的高亢,那神圣之气全力的包围着张辰,逼迫压制着他体内的邪恶真元。 如此一来,张辰的身体出于本能,开始无意识的发动反击,对抗着九仙的琴音。 柔和动听的旋律里,两股无形的真元开始撞击,使得九仙与张辰都出现颤抖的情形。 感觉到张辰的异常,九仙双手十指加快速度,九天玄琴之“引神诀”全力发动。 只见密集的音符开始在空中汇聚,无数流光异彩围绕张辰盘旋,慢慢的组成一道神奇的光阵,发出璀璨的光芒,笼罩住陆云的身体。 随着这强大玄音灵气的逼近,张辰全身开始颤抖,体内那血煞之气不停的被压迫,渐渐产生强大的反抗意识,开始控制张辰的身体,做出强烈的反击。 只见张辰全身血光大盛,可怕而邪恶的血芒在他身后汇聚成一道光影,开始与张辰争夺那身体的控制权。 入定中的张辰察觉到那血煞之气的意图,立时全力护住心脉,施展佛家心禅不灭诀,牢牢的对抗着经脉中的邪恶之力。 如此一来,张辰在血煞之气与九仙玄音灵气的双重攻击下,陷入了困境。 同时,就在张辰全力对抗那血煞邪气之际,洞中那股强大的玄灵阴煞开始突破张辰的防御,进入他的身体。 这玄灵阴煞一入他体内,很快就与那血煞之气连成一体,彼此之间相互交融,组成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逼得张辰步步后退,完全陷入了绝境。 危机中,张辰心底怒吼一声,全身数种法诀同时施展,一心数分,开始从每一个角落发起反击。 只见九仙全身各色光华交替出现,时而红光大盛,时而青光爆起。 对面,九仙从琴音之中了解到张辰体内的情况,知道那玄灵阴煞已经与他体内的血煞融合,这将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九仙全身光华爆涨十倍,强大而神圣的九天玄音猛然对着张辰的身体发动进攻,以便逼出他体内的邪恶之气。 玄音破空,其声裂岳! 只见整个峰顶此时地动山摇,强劲的音杀之力卷起满天尘土,四周的石壁在那可怕的音律下,飞速的震裂,最终化为丝丝尘土,飘荡在狂风里。 突然,一声高亢的琴音响彻云霄,其声之厉,震得入定中的张辰全身一颤,身上血光顿时飘散飞移,一下子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峰顶四周霹雳震天,无数的石峰在这纵横交错的音杀旋律下化为灰烬。 只一会时间,整个凹凸不平的山顶,除了张辰所处的那处山洞外,立时变成了一片平地。 凌空盘坐的九仙,此时神情严肃,双手越挥越快,周身五彩光华强盛有如烈日,正在做最后的冲刺。 从刚才张辰的情况来看,九天玄音已经将他体内的一部分邪恶之气逼出,现在要做的就是乘胜追击,将他体内的邪恶之气连根拔起。 天际,一朵五彩祥云在九仙的全力施展下,开始慢慢坠落,最后停在了张辰头顶。 只见这五彩祥云散发出青、红、紫、金、蓝五色光芒,正随着九仙的琴音加速旋转,五道光华如利刃一般,转眼就斩碎张辰四周的岩石,露出了他的身体。 那五彩光芒形成五道光带,分别从九仙身上五个不同的穴位进入他的体内,开始逼迫他体内残存的邪恶气息。 远远望去,峰顶此时正出现了一幅奇景。 只见九仙凌空飞舞,双腿之间的九天玄琴正传出美妙而动人的旋律。 而地面盘坐的张辰,全身五彩光华闪烁,五道光带在他上空旋转交错,组成一幅罕见奇观。 三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这三天时间里,九仙与张辰一直保持着那副模样,想逼出那股邪恶之气。 感觉到张辰体内的邪恶气息越来越弱,九仙心知成功在望,虽然疲惫不堪却感到无比欣慰。 然而对于张辰而言,他却并没有九仙那般高兴,因为他发觉,那邪恶的亡灵诅咒一直盘旋在他体内,任他与九仙如何进攻,也无法将其逼出体外。 天色渐暗,又是黄昏。 眼看一天又将过去,此时的九仙猛然提聚全身真元,施展出九天玄琴之玄灵异咒,配合那神奇的定天神针,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只见九仙全身五彩光华层层叠加,头顶的五彩仙兰猛然腾空而起,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为她注入强大的灵力。 与此同时,那定天神针也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幻化出千万身影,使得方圆百丈之内都闪烁着五彩光华,耀眼而美丽。 张辰头顶,此时那定天神针由虚而实,成千上万的五色针影汇聚成一道三尺长的玄铁,散发出奇异的符咒法诀,一举将陆云罩在其中。 四周,各色光芒的音符带着神圣气息,在他身外编织成一件五彩霞衣,层层叠加的印在他的身上。 当定天神针逼近他的头顶,五彩霞衣印在他的身上之际,张辰突然双目爆睁,一双血红而邪恶的眼睛,爆发出可怕的寒芒。 额头正中,那亡灵诅咒所化的红莲再次显露,正闪烁着邪异的光芒,一红一黑跳跃着出现,十分诡异。 怒吼一声,张辰全身血芒突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煞气猛然爆发,直冲九仙而去。 只见半空中九仙身体一颤,那和谐的琴音也随之波动,出现了短暂的停留。 脸色一变,九仙娇喝一声,全身真元集中一点,对准张辰头顶百汇猛然逼近。 只见定天神针在半空伸缩不已,耀眼的五彩神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笼罩住陆云的头顶。 天际,玄音灵韵化为丝丝流光,以奇妙的方式配合定天神针,组成一道困仙阵,不停地束缚着张辰那外放的血煞之气。 双目赤红,张辰整个人在这一刻陷入了亡灵诅咒的控制之中。 愤怒地看着九仙,张辰怒吼厉啸,全身衣衫飞舞,双手发动猛烈的反攻。 只见峰顶狂风怒啸,气流涌动,强大而可怕的血煞魔气从张辰身后升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朵妖艳的红莲,对抗着那五彩神针。 只闻惊天霹雳传出,整个天柱峰地动山摇,强劲的音波与血煞魔气彼此交汇撞击,产生可怕的爆炸,一举将相距三丈的九仙与张辰震飞。 后退中,九仙左手抱琴,右手玄妙之极一挥一转,一道闪烁着五彩光华的音符破空而出,狠狠的击中九仙。 一声闷哼从张辰口中传出,只见半空中的他全身血色光华一暗,整个人立时从邪恶中清醒,茫然的向后飘落。 轻轻逝去嘴角的血迹,九仙微微叹息的道:“木头,你没事吧?想不到我耗时三天,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吧。” 闪身落在百灵身前,张辰以衣袖轻轻擦去她头上的汗水,淡然道:“不要在意,你已经尽力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亡灵诅咒现在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了,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只要不发怒不生气,我是可以控制住体内那邪恶之气的,所以你不必担心。至于将来会有什么结果,那就随他去吧!” 闻言一笑,九仙道:“好,这才是真正的你。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将你体内的邪恶之气化去,还世间一个正直的张辰。那时候,相信不止是我,就是傲雪与沧月,也会十分开心的。” 默默地看着她,一股冲动在张辰心里升起。 这一刻,在这天柱峰顶,张辰第一次伸出双手,将九仙紧紧的拥入怀里。 没有开口,没有言语,一切就在那拥抱中无声的延续。 这一刻,九仙眼中露出叹息,顺着脸颊,化为她心里的最难忘的记忆。 …… 第三十八章苍山血河 微风中,飘来淡淡的凉意,四周花草晃动,缕缕清香沁人心脾,让人沉迷。 荒凉的古道上,走来两个身影,正是那张辰与九仙。 看着四周的花草,九仙笑道:“木头,现在你无拘无束,不再有什么顾及,你想过首先要去哪里吗?” 深情地牵着她的手,张辰看着苍翠的大山,淡然道:“虽然暂时脱离了万剑宗,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目前我已经与正道决裂,所以暂时不想与他们接触,等过段时间,这件事情淡了,我再去找他们。至于云之法界,由于对他们了解不多,所以我现在打算进一步探听他们的情况。” 平静的语气就宛如在述说一个故事,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怒气。 九仙眼神微变,口中轻声道:“其实有些事情他们也是无奈,只是上一次的事情的确太过分了。关于云之法界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你要想了解,我可以告诉你。目前人间大乱已起,我想你即使要报仇,也多少要顾及一下人间的安危,免得连累太多的无辜百姓。” 看了她一会,张辰移开目光,平静的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就目前而言,只要他们不主动找我,我还暂时不会对付他们。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让他们知道,我张辰是不会轻易……” 说到这突然脸色一变,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 察觉到张辰的异常,九仙心念一动,立时便发现了前方的情况。 看了他一眼,九仙说:“前面这两股气息好强大,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彼此都在隐藏气息,难得是怕人察觉?” “他们的修为的确十分强大,而且身上都带着邪恶之气,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来自域之三界的高手。现在我们就去看一看。” 说完周身银光一闪,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带着九仙就消失了。 …… 一颗参天古树下,一绿一黑两道身影相距六尺左右,彼此正在小声的交谈。 只见绿影与黑影都是由气芒组成,其中所隐藏的人物完全看不到面目。 此时只闻那绿影道:“魔神,这一次我主之意已定,不知道你们那边意下如何?” 黑影道:“贵主之意我已经传达上去,我家三尊主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目前人间形势混乱,六院联盟与三派同盟联合一起,暂时不宜与他们正面攻击。我家尊主的意思是说,等鬼域那边有了动静之后,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绿影道:“贵主所想与我主一般无二,我家主人也是打算让黑煞虎王去消耗人间正道的力量。等到双方两败俱伤之际,再坐享渔人之利。另外,就鬼域方面,我主曾说要善于利用谋略,施展一石二鸟之计,让它们与正道,与云之法界之间正面冲突,我们伺机而动,从中挑拨离间,达到分化瓦解的目的。” 黑影闻言道:“这一点我们也明白,你们不用担心。就现在我们所得到的消息,鬼域之中,黑河间的大军已经开始秘密潜入人间,目前正在黑河鬼王的率领下,朝着苍山血河而去。据说是去找寻一样神秘之物,具体是什么东西暂时不清楚。另外,我魔域的魔幻尊主也率领高手,秘密潜伏在无为道派附近,只是不知道其意何为。” 绿影低呼一声,对此感到有些惊讶,不由问道:“这样说来,眼前域之三界已经齐聚人间,只是为什么大家都不行动呢?难道都在等那传说中的太阴出现吗?就我对妖域情况的了解,目前除了水麒麟天王所率领的大军按兵不动外,我主与黑煞虎王都已经将大部分实力派入人间。此次黑煞虎王夹雷霆霹雳之势而来,轻易就冲破了道园的防御,并将其七成以上的高手剿灭。同时,六院联盟也是损失惨重,除了少数修为高强之人外,其余大多数人都在这几次的战争中身负重伤,毫无再战之力。如果不是有三派同盟在,恐怕这一次光是黑煞虎王他们,就能让六院联盟瓦解。” “这事情我已经有所耳闻,据说目前双方交战十分激烈,战场已经转移到了黄河下游。最新的消息说,正道为了维护他们的尊严,已经开始准备发动第四次猛攻,想要一举将黑煞虎王等消灭或是逼回妖域。而黑煞虎王这边,此刻反而不欲与他们硬拼,而是施展出游击战术,牵制着正道高手的实力,让其疲于奔命。这样一来,正道高手至少就有一半以上的实力被他们牵制住,对于剩下的其他几股势力来说,就正好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所以我猜想,就在这一二天,人间必将有惊天大事发生。到时人间一乱,我们就可以浑水摸鱼,施展我们的计划了。” 阴森一笑,那黑影魔神显得有几分得意。 绿影听完,沉思了一阵之后,开口道:“你这分析很有道理,我这就回去禀报我家主人,看他有没有什么吩咐。如果有什么事,我再行通知你。现在我就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聊。” 话落绿光在原地盘旋了一圈后,整个身影就消失了。 古树下,黑影一动不动,静立了好一会后,才阴笑道:“三眼龙狼心计不弱,可惜我家尊主比你更聪明。这一次就看我们谁占谁的便宜,谁能成为最后的统治者。” 阴笑声在风中飘起,只见黑色光芒一闪,古树下立时就消失了他的踪影。 就在黑影消失之后,古树下光华一闪,出现了张辰与九儿的身影。 看着远处张辰道:“这两人一个是魔域的魔神,一个是百兽妖域的高手,他们之间的联盟,看来都是为了争霸人间。只是从最后那魔神的话中可以听出,这场合作也是勾心斗角,各为其利啊!” “目前的人间,域之三界势力分散,为了完成各自的目标,自然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就以这回的例子来说,在合作之前,双方其实就已经明白,这样的合作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最终,也是会翻脸敌对,势不两立的。他们刚才的话中,提到了黑河鬼王前往苍山血河,魔幻尊主潜伏无为道派附近,这其中恐怕多少有些玄机。至于那黑煞虎王与正道的交战,这个表面上看来事关重大,这样的交战决不是短时间可以结束的,所以在当前来说,反而是次要的。” 淡淡的,九仙道出了自己的见解。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百灵问:“苍山血河是何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脸色一正,九仙道:“人间界其实有许多神奇之处都是不被常人所知的,即使是修道之人,也有许多神秘莫测之地,从来不曾去过,所以你对于苍山血河这个名字不熟悉。就我所知,在人间界最著名的神秘之地有四处,分别是庐山不归路、苍山血河、西域不夜城、南海琉璃宫。这四个地方,前两处虽然神秘却还有迹可寻,但后两处却是一种传说,谁也不敢肯定。” 张辰神色一愣,随即笑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用,这样的事情也有人能遇上!那苍山血河又是什么地方,有何神秘?” 拉着他的手,九仙道:“还是一边走一边说吧,一直呆在这也没趣。”说完娇笑着朝外跑去。 路上,九仙道:“这苍山血河其实本名不是这个,它的原名叫丽水江,是一条十分美丽清澈的小溪。之所有会被人称为血河,据说有着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木头,想听听这个故事吗?” 身形微顿,张辰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忍不住爱怜的道:“好,就听一听这凄美的故事,感受一下那千古的传奇。” 九仙甜美一笑,头微微靠在他肩上,低声道:“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丽水江畔住着一位美丽而善良的姑娘,叫做青玉。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到江边打水,却无意发现一个重伤欲死的男子。当时她见那男子躺在水边,整个人全身是血,昏迷不醒,她便吃力的将他拖回家,细心的照顾他。” “三天不眠不休的照顾,终于让那男子从阴阳界里走了回来。当时,在她而言,这只是一件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可对于那男子来说,她却是他一生的救命恩人。在随后养伤的日子里,那青玉姑娘慢慢了解到,被自己所救的男子名叫扬天,是一个至孝之人。他为了救母不惜生命代价,前往世间最黑暗的神魔洞天,找寻传说中的神物——轩辕玉璧!” “总算黄天不负有心人,那扬天虽然历经磨难,但最终找到了轩辕玉壁,可惜在离开前被魔魂洞中的邪物所伤,逃到丽水江边时就昏了过去。青玉姑娘为他的孝心所感动,在不知不觉爱上了他。而扬天在与青玉相处数日之后,那感激之情也逐渐转变成了爱慕之意,彼此之间郎情妾意,便深深的相爱了。最后,由于扬天救母心切,在与青玉许下了海誓山盟之后,便匆匆离去,回家救母去了。” “而青玉也没有怨言,只是默默的等候着他,期待着再次相遇。时间,在等待中过去。半个月后的一天,突然有一群人来到丽水江边,开始询问扬天的事情。青玉由于心地善良,毫无心机,见别人问扬天,她还以为那些是人扬天的朋友,便热情的款待他们,并告诉他们扬天的事情。” “然而,当她将一切说完之后,那些人才道明来意,为的就是来抢夺扬天手中那轩辕玉壁。那一刻,青玉才明白自己太善良了,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由于那群人知道了青玉与扬天的关系,便决定守株待兔,以青玉为饵逼扬天交出东西。三天后扬天赶来,想带青玉回去见自己的母亲,然后两人在母亲的主持下拜堂成亲,永远生活在一起。可谁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想不到的厄运。” 说到这,九仙语气一转,微微带着几丝伤叹息。 无言地拍了拍她的肩,张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九儿平静了一下心情,接着道:“两人见面的那一刻,扬天是那样的高兴,猛然就冲了上去。可青玉却大声尖叫,让他快快逃离。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埋伏在小屋四周的高手,已经牢牢的将扬天困在其中。” “扬天愤怒无比,却因青玉在对方的手上,无奈之下只能和对方谈判。那时的扬天,因为母亲已经救活,所以对于那珍贵无比的轩辕玉璧已不在意,他所关心的只是青玉的安危,因为在他心中,青玉才是他一生最宝贵的东西。” “很快双方就达成协议,一手交玉一手交人。然而当扬天老老实实交出玉壁,手还没有来得及抓住青玉时,一道黑色的掌印,毁灭了他一生最宝贵的东西。从那一刻起,丽水江边的花儿不再美丽,丽水江畔的河水不再清晰。扬天抱着青玉那逐渐变冷的身躯,整个人仰天长哭,全身衣服瞬间被他强大的真气震碎,整个人就宛如一头怒狮,咆哮天地。” “那一刻,扬天永远无法忘记,那善良而美丽的姑娘,就在那里相遇,也同样在那里分离。他一生的梦从那里开始,也在那里结束。被仇恨激怒的扬天,从此开始了自己的复仇之路。当日抢夺轩辕玉壁的人以及他们的同伙,在扬天的追杀下,一个一个的死去。最后那一战惊天动地,扬天一人面对十七位高手,凭借高强的修为和坚强的毅力,一连斩灭十三位高手,最终重伤倒地,陷入了绝境中。” 再次停下,九仙眼神中闪烁着几丝伤感,似乎不忍再说。 微风飘过,一朵小花从半空坠落,轻轻落在陆云手中。 看着那凋零的花朵,张辰淡然道:“残花凋落,几许浅愁只在心中,登高望远,极目天边终有尽头。传说就是传说,当往事如风,除了叹息还有什么?” 愣愣地看着张辰,九仙眼神渐渐平静,低声道:“你说得不错,或许是我太投入了。好了,还是继续讲那未完的故事吧。当扬天重伤之后,面对死亡时,他并没有胆怯,有的只是不甘与愤怒。” “当灭顶一掌临头,扬天眼前突然浮现出青玉那往昔的笑容,这使得他猛然醒悟,自己还不能就这样死去,因为青玉的仇还没有完结。那一刻,在全身真元耗尽,经脉寸断的情况下,扬天突然施展出魂魄毁灭之术,以全身厉血为引,种下千世血咒,扬言,丽水不枯,血咒不解!顿时,天地为之色变,山河为之震撼,整个丽水江瞬间血红,滔天巨浪如血雾般弥漫四野,一举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随后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只听说那血雾一直笼罩丽水江七天七夜,最后才慢慢消失。而从此以后,丽水江变成了血色,一直延续到今天。当年青玉所住的江边,也在那时多了一具石像,就宛如擎天巨人,遥望着山头。传说,每当落雨之日,那江边就会有一位女子的歌声时隐时现,缠绵中带着无尽的忧愁。” 微微摇头,张辰低落的道:“真是令人感叹啊!现在这苍山血河的由来我知道了,可黑河鬼王到那里去,会干什么呢?难道它想找到那传说中的轩辕玉壁? “这个很难说,由于这故事最后一部分模糊不清,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传说中的轩辕玉壁,最后落在了何处。这次黑河鬼王既然前往那里,想来不会无因。只不过是否找寻那玉壁,就说不清楚了。” 收起心思,张辰道:“你说了半天,还没有告诉这苍山血河在什么地方?苍山之名好像没有听过,这不会是古地名吧。” 九仙闻言看着他,很久才道:“你是只想了解,还是想去那里看看呢?如果只是想了解,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若想去,希望你考虑一下,因为你体内的血煞之气极重,而那血河也是血魄汇聚之地,对你来说有危险。” 看着远方,张辰平淡的道:“不要为我担心,我这这一生的命运,注定会坎坷起伏,在风雨中逆行,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微微沉疑,九仙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吧!苍山的确是古名,也就是现在的巫山。那里靠近长江,有一条长约数里的小溪,终年四季川流不息,最终流入一处地下石洞里。” 听完应了一声,张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让九仙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感觉带九仙的眼神,张辰淡然一笑,突然拉着她腾空而起,朝前飞去。 半空中,张辰轻拥着九仙,低笑道:“想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吗?其实我的确想去看看,不过既然你担心我的身体,我就不去了,免得你担心。这一生,最让我牵挂的女人有三个,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希望你永远开心。”这时九仙说如果我做了一些错事你会恨我吗?或许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张辰想了好一会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我会恨你吧!九仙眼神有些伤感不过张辰没有九仙的眼神 九仙多少有些感触道:“如果我永远都是九仙,你永远都是木头,那该会有多么的美好啊!好怀念我们最初相识的那段日子,那种无忧无虑,毫无顾忌的日子还会再出现吗?” 短短的话语,含着浅浅的情意,飘荡在张辰心底,让他心灵为之震动。张辰不明白九仙为何说这些话, 轻抚着她的秀发,张辰柔和的声音,在强风中显得模糊不清。 “人生就像一段风景,五彩缤纷黑白分明,既有耀眼的璀璨光辉,又有平淡的朴实无华。过去的,就留给我们去回忆,现在的,让我们好好珍惜,将来的,需要我们去努力。只有不停的追求,人生才会更加充实更加美丽。” 语毕,两人相视一笑,心底各自现出一丝甜蜜。 当人影远去,空气中只留下丝丝幽香,似乎还在述说着先前的话题。 第三十九章杨天复活,乾坤玉璧。 万剑宗阴魂林,一个曾经熟悉之地,这里此刻正立着一个雪白的身影! 寒池旁,张傲雪临风而立,目光注视着池水,美丽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甜蜜。 当日,就是在这里得到了紫影神剑,也就在同一天,她遇上了张辰。 想想初次相遇,张傲雪微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一战让她惊异于张辰的修为,那一战让她心中留下了一个身影。 并在随后的日子里,随着双方相处的日益频繁,那淡淡的影子,逐渐转变成了刻骨铭心的烙印,永远挥之不去。 山风吹来,一丝浅笑飘舞在风里。 只闻一声剑啸鸣空,一道紫色神龙腾空飞出。 微风里,张傲雪身影如飘飞的凤凰,在林中穿梭盘旋,飞舞翔空。 头顶,那紫色的神龙在傲雪的控制下,时而笑傲苍穹,时而化剑破空,幻化出无紫数光芒,笼罩在整个阴魂林上空。 林边,林枫静静的站在一颗大树下,默默地看着张傲雪。 从这套剑诀中,他知道张傲雪在想些什么,因为这不是万剑宗绝学,而是她与张辰所独有的夜月斩法。 半空中,张傲雪神剑纵横飞舞,口中发出丝丝低吟,清晰的传向四周。 “夜月斩,夜月斩,太玄山上,黄河之畔。得之无意间,几许回忆在心田。” 林枫身体一震,看着那美丽的身影,细细地品味着这句话。 得之无意间,几许回忆在心田? 是啊,有多少回忆能长存心间,像往昔一般清晰,一般甘甜? 或许那样的回忆不多,但至少张傲雪的心中,就有着那样的一份挂牵,让她值得一辈子去珍惜。 想到张傲雪,林枫就忍不住想到沧月,现在的她是否也会像傲雪一样,沉浸在那往日的回忆里? 还是以另一种方式,来寄托这份思念之情? 黯然一叹,林枫收起杂念,朝飘落的张傲雪走去。 阴魂林中,两人沉默不语,都静静地看着那水池深处。 夕阳坠落,晚风如梭。 池边的张傲雪开始转身,踏着月色慢步在黑暗中。 身后,林枫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几丝疑惑,搞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无声的思念,或许想封闭心灵,也或许…… 夜风中,一声低吟响起。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 明月当头,月光拉着斜斜的影子,投射在树林深处,显得有些冷清。 林枫身体微震,看着夜色中雪白的身影远去,忍不住自语道:“张辰啊,你可知道傲雪的心与傲雪的情啊?这一生你要是负了她,你会一生后悔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誓言,一定要回来,一定要给傲雪幸福。不管正邪,不论是非,在我心中,你们才是最好的一对,我相信傲雪与我一样,她的心永远等着你。” 黑夜中,林枫远走。 然而就在他离开寒池十丈距离时,他突然回头,眼神凌厉的看着水面,全身光华闪烁,正探测着四周的动静。 惊异了一声,林枫弹身落在池边,目光注视着水面。 黑夜里,池水平静无波,一点异常也没有。 这让他甚是不解,难道刚才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静静的绕着水池走了三圈,林枫叹道:“看来我是被那北堂墨气坏了,连幻觉都出现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好看的,等着瞧吧。” 话落,不再停留,飞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阴魂林再次恢复了平静,然而平静之中,那寒池的水面却开始缓缓波动。 大约一顿饭功夫,那缓慢波动的水面突然加剧,只见一道黑色的烟雾从池低升起,在水面上形成一道鬼影,阴森的笑着。 “这小子的灵觉到是不同一般,我仅仅动了一下,就差点被他识破。还好他没有继续追查,真要被他发现,动手我倒不在意,可被人知道我千幻鬼魈已来人间那就不妙了。嘿嘿,三界之乱始于人间而终于人间,最终谁能笑傲苍穹,威临七界就看各自的本事了。妖魔已聚,太阴即出,三间七界,谁主沉浮?逆天之命,坎坷之途,万灭相逢,一切归无!这段记载在鬼域化魂池底的碑文,或许是该应验之时了。” 午后,烈日当空,毒辣的太阳烤炙着大地,路上行人很少。 距离官道不远处的一座半山腰上,一座破烂的山神庙里,张辰与九仙正在歇脚。 坐在阴凉的古松下枝头,九仙看着远处,轻笑道:“木头,一路上你绝口不提云之法界的事情,是不是怕从我口中知道消息,是怕将来连累我们妖魔族?” 轻抚着她的秀发,张辰平静的道:“你曾经告诉过我,妖魔族是三间七界最美的地方所以我不想它沾染凡尘。至于云之法界,我目前暂时还不想去招惹他们。等将来我法诀大成之后,自会再去找他们的。现在,我只想好好的陪陪你,让你开心快乐。” 甜甜一笑,九仙正想说话,可突然间两股气息传来,使得她与张辰都是一惊,彼此对望一眼,身体化为两团气芒,隐藏在树顶。 就在两人刚隐去身影,一蓝一金两色光芒出现在破庙上空,彼此追逐盘旋了一圈后,分落地面,显露出了彼此真实的面目,竟然是那无人座与炼魂洞天的金炼。 二人相距一丈,金炼看着无人座,冷声道:“老怪,你追了我三天了,究竟想怎么样?” “嘿嘿,我想怎么样你还能不知道?休要与我装傻。我的目的很简单,就要你怀中的那玉牌,只要你给我,我就不追你了。” 离地三尺而立,神奇的椅子中传来无人座的声音。 冷哼一声,金炼道:“老怪,你眼光倒是不错,可惜我这炼魂真诀乃本洞至宝,虽然仅八分之一,却也不能给你,你还是死心吧。再说了,你拿去又能有何用?” 嘿嘿一笑,无人座道:“要来何用是我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你只要交出东西就是了。三天了,我的耐心已经差不多了,你再不交出就休怪我动手了。” “动手,你认为我怕你不成?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不知道?以你的修为,在三间七界的确算得上位高手,并且有着不灭之体的王座护身,但你毕竟没有实体,只是魂魄而已,而我炼魂洞天的炼魂大法正是你的克星。” 阴森地看着那椅子,金炼有恃无恐的说道。 “是吗,那为什么还要逃呢?你太可不必逃走,直接灭了我就是,这不是一劳永逸吗?” 冷哼一声,无人座讽刺的问道。 金炼脸色微怒,怒声道:“不动手,并非我怕你,只是不想惹麻烦罢了。我来人间不是为了逞强斗狠,在没有办完事情之前,我不想与人动手。现在我还是那句话,你最好离开,不然……” “不然,你又能怎么样?金炼,你别以为你不动手,就没有人注意你,没有人去留心你的目的,其实你来修真界干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现在人间即将大乱,所有隐世复出的高手,都是带着目的而来的,不然出世干什么?你来这里,不外乎是为了找寻那传说中的神物,我猜得可对?” 阴森一笑,无人座轻轻问起。 眼神一冷,金炼全身散发出一股冷寒之气,目光逼视着无人座,厉声道:“老怪,你休要胡乱猜测,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还有,你所谓的神物,这三间七界数不胜数,这样的话你认为能哄得了我吗?” “死鸭子嘴硬,你真要我把话说明了?这三间七界的神物的确不少,但最多的是神器,并非神物。修真界所谓的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其实真正厉害的也就是前面几样而已,后面的虽然有些玄妙,但对于你我这样的高手来讲,根本算不了什么。目前神器之首的‘开天斧’已经销声匿迹数万年,根本无迹可寻,而排名第二的‘后羿神弓’据说也失踪近五千年了,这样剩下的除了天之都的‘九天玄琴’、云之法界的‘天王塔’、虚无天界的‘玉玲珑’外,就只有血煞之气最重的‘血河图’、玄灵之气最强的‘天后铃’与域之三界的镇山之宝‘阎王令’、‘魔王甲’、‘破神枪’这几样还算有些来头。”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不过你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冷漠的看着无人座,金炼问起。 “为什么?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这次来人间,并非找这些神器,而是在找一样传说中的神物。这世间神器众多,吸引了无数修真之人的注意,可很少有人知道,神器与神物之间,是有着很大差别的。你来,就是为了那苍山神物——乾坤玉璧,我可有说错?” 脸色一变,金炼全身光芒大盛,整个人猛然逼上三步,怒视着无人座,喝道:“老怪,这是你自找的,可不要怪我。有的时候太聪明了不是好事,还是笨一点的好,免得灾祸临头。” 话落,金炼身影一晃,双手虚空挥动,两股灰褐色的气柱在无人座上方汇聚,迅速的形成一团云雾朝下扑去。 阴森一笑,无人座凌空一旋,整个身体化为一缕蓝光,避开了金炼这一击,出现在左侧三丈之外,阴笑道:“恼羞成怒了?哈哈,还是被我说中了。金炼,你这目的有什么值得隐瞒的,现在找那东西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你藏着也没有用。目前,就我所知,鬼域的黑河鬼王已经率领手下高手在两天前就赶到那里了,而魔域的血界高手也闻讯在一天前赶去,现在你还觉得有保密的价值吗?” 闻言,金炼神色变幻不定,阴沉着脸道:“老怪,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可惜你不知道,这些人即使到了那里,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干望着。而且,苍山血河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他们既然想去那就让他们探探路,对我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嘿嘿,炼魂洞出来的就是狡诈阴险,知道别人没有开启那乾坤玉璧的诱饵,故而不慌不忙,想坐收渔人之利,高明啊。” 冷哼一声,金炼道:“老怪,你知道的也不少吗?看来你一直追我,就是想要我怀中之物了。” “你认为呢?” 冷漠地看着无人座,金炼沉声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目前我没有时间与你纠缠。现在我要先办事,等我事完之后,再与你算账。哼。 看着那消失的人影,无人座阴笑一声,朝着张辰与九仙隐藏的大树喝道:“听了半天,还不现身一见,难道要本座请你们出来不成?” 树上,张辰与九仙一惊,不明白为什么这无人座竟然能察觉自己的气息,难道它…… 思索间,张辰带着九仙由虚而实,飘落在无人座身前。 一见是张辰两人,无人座微微有些惊异的道:“是你们,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淡然一笑,张辰道:“在这里遇上你,我们也有些惊讶。你不在庐山好好呆着,跑来这里,难道也是为了那苍山血河之事?” 无人座道:“本座行事,岂能轻易被你等猜透?不过你既然问起,今天我的心情也不错,告诉你也无妨。我来并非要得到那乾坤玉璧,因为那东西于我无用,我只不过想看一看,那东西最后落在谁的手中,毕竟那东西世间独有。目前,太阴之日越来越近,鬼域、魔域与妖域都开始大举进军人间,等到天之三界也涉足其间时,平静千年的修真界就将在毁灭与重生之间回荡。最后究竟会是什么结果,谁也说不清楚。故而几乎所有的修真派别,都或明或暗的在关注着这一次的事情,有的为了挽救人间,要力挽狂澜,有的为了趁机起事,好独霸人间。总之一句话,生与死方寸间,存与灭凭机缘。” “这样说来,你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以便推断那最后的走势,好做出相应的对策了?” 注视着张辰,无人座阴笑道:“不错,本座的确有这个打算。张辰,听说你已经反出六院,并在正道高手的围攻下逃生,可真是不简单。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找个靠山,以后好安稳一些呢?要是有这个想法,不妨来找我,庐山之上,相信还没有多少人敢去撒野。别忙着回答,以后或许你会来的,哈哈……” 长笑声中,无人座身体化为一束蓝光,射向天际消失在了云端。 望着天际,张辰嘴角挂着一丝奇异的微笑,自语道:“看样子我还有几分价值,竟然有人开始争着要我了。” 一旁,张辰笑道:“你何止有几分价值,你现在可是修真界的名人了,只是你一直没有注意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路吧。”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九仙,沉默了一会,道:“我还是打算到苍山去看看,或许那里有我要寻找的东西。” 九仙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轻叹道:“既然你要去,就去吧。你不是常说要纵横天地,随心所欲吗?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喜欢看到那个自信十足,傲气冲霄的陆云,所以我不会过多的阻止你。” “谢谢,你放心吧,我体内的血煞之气虽重,但我身怀数种法诀于一身,只要不遇上极端危险之事,我是可以控制我自己的。目前我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后期,正处在瓶颈位置,所以要想有所提升,就必须以非常之术才行。” 轻抚着他的脸庞,九仙柔声道:“我明白你的心思,只是修真之人,最重机缘,有的时候时机不到,任你千般辛苦,万般磨练也是白费力气。可时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万事圆满。现在,我们就不多说了,还是起程前往苍山,去看一看那千古传说是真是假,丽江春水是否鲜艳。” 话落,拉着张辰腾空而起,朝着巫山飞去。 巫山深处,一处陡峭的悬崖绝壁上,此刻突然光华一闪,两团光芒由小而大,幻化成两道人影,正是张辰与九仙。 定眼一看四野,绿树苍翠,层峦起伏,好一片原始风情。 脚下,一条深涧自西朝东蜿蜒盘旋,层层白雾飘荡半山,为这阴森的山涧平添了几分神秘,让人感觉有些阴寒。 注视着四周,张辰眼中五彩光华闪烁,神秘的意念神波正搜寻着整个深涧的每一处角落,很快就掌握了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情况。 侧身,张辰轻声道:“这里目前隐藏了不少高手,就我查探到的情况来看,下面一共有四批人马,其中以鬼域人数最多,其次是魔域血界的高手。剩下两批,有一个应该是那金炼,而另一批则数量模糊,气息十分古怪,极有可能是你说的苍山血河一派的高手。” 轻轻点头,九仙道:“我也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气息,只是暂时猜不透,或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现在我们靠近一点,看看能否探测到一些更具体的信息。” 张辰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身体凌空飞起,朝那云雾之中飘去。 穿过层层白雾,张辰打量着四周的动静,发觉这下面竟然十分美丽,一条血红的丝带横躺在绿色草坪之上,格外醒目。 血河两旁地势平坦,绿油油的青草在微风中晃动,如无数的精灵唱着欢快的赞歌。 一处水面较宽的洄水处,一座身材高大威猛,仰首问天的石像傲立河中,圆睁的血红双眼中闪烁着迷雾一般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 石像左边十丈外,是一堆占地不小的乱石堆,右边十五六丈外,是一处茂密的杂草丛,正面则是一间仿佛经历了无数时光的残破石屋。 半空中,张辰停身不动,目光注视着这三个地方。 从他意念神波所探查到的情况分析,左边那乱石堆中就隐藏着鬼域的高手,右边的那杂草丛则藏着魔域血界的高手。 金炼目前就隐身在三十丈外的一处阴暗石缝里,那最后一股神秘气息则聚集在那石屋四周。 沉思了一下,张辰心念一动,那件神奇无比的披风便出现在他身上,连同百灵一起罩住。 有了这披风之助,张辰淡然一笑,直接朝那石像头顶射去,而没有产生一丝波动。 感觉到九仙的惊讶,张辰只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九仙轻声传音道:“木头,我们现在呆在这里,位置是不错,可要是一直这样呆下去就不怎么妙了。看他们的情况,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我们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一直傻等在这里也不行啊。” “目前我正在探查这四周的情况,此时我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掩饰着某种奇怪的气息,让我的意念神波受到了严重的干扰,无法得出正确的结果。另外,好像有一种声音在召唤着什么,只是太过模糊,我也听不清楚。” 双眉微锁,张辰有些惊讶的说。 意念神波?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九仙好奇地问道。 “意念神波是我探测事物的一种奇妙法诀,既可以查探许多看不见的东西,又可以发出无形无色的攻击。好了,暂时不说这个,我们先离开这石像,找个隐蔽的地方,慢慢的观察这些高手的动向。” 说完腾身而起,朝着陡峭的悬崖飞去,最后停身在一处石缝中。 时间慢慢的过去,苍山血河一直平静无波。 当夜幕降临,深涧中开始起风,一阵阵的狂风呼啸而过,那刺耳的风声中隐约有位少女在唱歌。 细雨无声无息的降临,飘落在这初夏的夜晚,这巫山深处的血河。 风夹着雨水,吹打在石壁上,传出阵阵响声。 河水翻滚旋转,无数的水珠立在水面,如一层白色匹练,笼罩着那血色的长河。 天空,一道惊雷坠落,让原本阴暗的山涧突然一亮,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在无数雨水的连接下,飘荡在那石像身前,就像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姑娘,正在抚摸着她心爱的男子。 水面,一朵血色的浪花在这一刻飞起,说巧不巧的正好停在那影子的头顶,就像是一位男子亲手为自己的情人带上了一朵红花,倾注着无限的柔情。 风,突然小了,那若隐若现的歌声也渐渐清楚。 只闻风中一阵哀怨凄凉的轻吟传来,像深闺的怨女,在呼唤远方的游子;又像痴情的少女,在述说着年少的残梦。 山风哭了,所以化为泪水,想洗去那往日的沉痛; 河水痴了,卷起阵阵血浪,述说着往日的离合; 绿草醉了,轻轻的摇晃着头颅,沉醉在那昔日的梦中; 惊雷怒了,霹雳震天响彻云霄,只为那一段千古的传说。 这一刻,所有隐藏在一侧观看的高手都惊住了,他们怎么也猜不透,一场普通的落雨,在这苍山血河就变成了万古传说。 难道真是如传说中的一般,丽水不枯,血咒不解,这便是那千世诅咒? 雨仍然在下,风中的轻吟还在述说。九仙望着这迷雾一般的深涧,有些感慨的道:“木头,想不到我先前给你讲的故事,在这一刻终于变成了真的。或许千百年来,这对有情人的灵魂一直徘徊此处,所以才有那凄美而动人的传说。今天,不管怎么说,能见到传说中的这段感人爱情,我认为是值得的。” 夜色中,那影子朦胧模糊似影似幻,声声轻吟飘荡在风雨中,正渐渐消失飘远。 当暗影无形,轻吟无声时,雨开始变小,只一会时间,一切就宛如云烟,随风消散了。 这一刻,一切又恢复了从前,整个苍山血河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寂静无风,了无尘烟。 明月透过云层慢慢出现,丝丝银光映射在那鲜红的河面上,折射出暗红色光芒,倍显阴森诡异。 整条血河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雾,正飘摇不定,变化多端,慢慢聚集在那石像四周,形成一团红雾。 突然,一缕光华闪现,那石像的双眼中似乎射出了一束奇光,可惜仅仅瞬间就消失,让人猜不透是眼花,还是确有其事。 这时,张辰明显的察觉到乱石堆中的鬼域高手开始行动了,同时,那杂草丛中的魔域血界高手也蠢蠢欲动。 张辰正欲告诉九仙此事,可夜色下一道极淡的影子快如闪电,急射而出,眨眼就出现在那石像身前。 这影子一现,平静的血河立时卷起惊天巨浪,一道血影在月光下划破长空,从另一个方向冲向那石像,一步不差的出现在石像身后,直扑那石像的头颅。 一声厉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恐怖,半空中鬼影无数,满天鬼爪呼啸而至,纷纷抓向那道血影,想要将他阻拦。 而另一方,血芒突现半空,一团高速旋转的血色光球,夹着邪恶的气息吞噬着鬼影,在石像四周作圆周运转,护住先前的那道血影。 一声霹雳传来,夜空中光线猛然一亮,只见半空中一位全身闪烁着黑色光芒的鬼物与周身血芒流转魔物相隔三丈,暗绿与暗红的眼睛彼此对望,怒视着对方。 石像上,一道黑影与一道血影分立头颅两侧,分别注视着石像的那双眼睛。 地面,黑影一闪,黑河鬼王现身河边,冷冷地看着杂草丛,哼道:“本王在此,还不出来一见?” 话声一落,一位全身闪烁着血芒的高大人影出现在三丈外,对着黑河鬼王笑道:“鬼王大人别来无恙吧,这一次这么急的赶来这里,想必也是为了那乾坤玉璧吧?只是物华天宝,各有因缘,最终谁能到手,那就得看各自的机缘了。” “魔神炎血,想不到是你,我还以为是血界尊主亲自出马。怎么,这一次你们也是为了那东西而来?我看你还是回去的好,有我在这里,你家尊主又不现身,你认为凭你能争得过我吗? 魔神炎血随意笑道:“这一点鬼王大人就不用操心了,那东西现在还没有出现,最后鹿死谁手还要比过之后才见分晓,现在说这些岂不为时过早?况且这里又不只是你我两批人,你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黑河鬼王闻言一愣,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冷哼道:“既然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到时候就自己小心吧,免得后悔莫及。” 说完目光移到石像上,口中发出行动的暗号。 黑影闪动,那只鬼仙在得到了命令后,凌空一爪朝那石像的眼珠抓去。 对面,魔仙冷哼一声,血光如梭,强劲的掌力一举震开了鬼仙的爪力,挡在了它的身前。 随即,趁着鬼仙后退之际,魔仙突然发动“心欲无痕”法诀,可怕而无形的精神力攻击猛然击中鬼仙,只闻一声惨叫,鬼仙被弹出数丈之外。 厉吼声中,一只鬼仙从地面射起,一下子出现在魔仙头顶。 鬼仙身影一晃,数百道鬼影层层密布,恐怖的厉鬼头颅在夜色中咆哮如雷,宛如要生吞活人。 阴笑声中,鬼仙周身黑色光芒闪烁,带着侵骨化魂之力的鬼宗无上法诀“化魂大法”笼罩在魔仙四周。 被困中,魔仙怒吼连连,“心欲无痕”全力发动,想震开鬼仙摆脱困境,然而这时候一切似乎已经晚了。 地面,魔神炎血冷哼一声,右手轻挥,身旁一位魔仙弹身而起,朝半空扑去。 然而这位魔仙还没有扑到,鬼王身边的鬼仙就已经出手拦住了他的援救。 如此一来,双方为了争夺那石像的双眼,不停地派出高手,只一会时间,整个血河上空就布满了魔影与鬼物,暗黑与暗红色的光影在夜色下交错起伏,惨叫与怒吼连绵不断。 月光偏移,时间在双方的交战中流逝。 此时此刻,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双方交战者的身上,却没有察觉到,那石屋后面正慢慢的闪烁着一团诡异的绿光。 另外,那一直傲立不动的石像下面,平静的河水也开始出现隐蔽的波纹,层层血色开始汇聚。 居高临下,张辰分析着黑河鬼王与魔神炎血的心思,九仙此刻突然一震,目光中露出一丝惊骇,拉着九仙的衣袖,低声道:“快看那石屋后面,为什么会发出绿光?还有,那石像好象突然有了生命力!” 张辰一惊,顺势看去,顿时脸色一呆。 心念闪动,意念神波以每瞬息二十万次以上的频率急速探索,很快,石屋后面的情景就投影成一幅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 那是一团绿色的丈大光球,照说能发出光芒应该可以照亮很大一片,可最奇特的就是这团光球看上去是绿色,但映射在四周的杂草碎石之上,却完全不发出光芒。 同时,这光球表面有一层变幻不定的真气罩,隔绝了一切的探测波,张辰也无法查到更多的情况。 另一边,那石像处于水下的部位,张辰清晰的察觉到无数的血色光芒正在汇聚,此刻已经融合成了一股十分古怪的力量,正顺着石像的双脚开始向上延伸。 目光扫了一眼金炼的藏身之处,张辰发现他此刻也提气运诀,显得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随时行动。 半空中,打斗的双方战况更为激烈,此时一只魔仙在鬼仙的偷袭下身负重伤,狠狠的撞在了石像的头部,血迹正好沿着肩膀流到那石像的双眼中。 顿时,一股奇异的气息传遍四周,使得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一声惊叫从鬼王口中传出,夜空中,只闻他大喝道:“快退,全部撤退!” 对面的魔神炎血也发出同样的呼唤。 然而就在双方撤退,准备返回时,那一直不动的石像,双眼突然血芒爆涨,两股妖异的光芒无声无息的射出,一举就洞穿三位魔仙与四位鬼仙的身体。 惊恐地看着那石像,鬼王大喝道:“小心,这石像古怪,他的眼睛所发出的光芒可以吞噬一切生命体,切记不可被他目光射中。” 一边说,鬼王一边后移,带着大批高手朝后退去。 另一边,魔神炎血也不敢上前硬拼,带着属下暂避芒锋。 月光下,血河中,那石像双眼中血芒闪烁,周身此刻开始浮现出无数的血咒,形成许许多多古怪的图案,印在身体的四周。 随着这血芒的慢慢汇聚,那巨大的石人突然身体一震,开始动了。 见状,黑河鬼王与魔神炎血都是神情大变。 然而更令人惊骇的还在后面,只见这石人抬腿跨步,竟然朝着那石屋走去,血红的双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深情。 停身石屋前,巨大石人轻轻伸出右手,在石屋上方凌空轻拂,微弱的轻风缓缓地吹走那些尘埃,随后又拾起一些石头架在屋顶,维护着这千年不倒的石屋。 看着这一幕,张辰与九仙都深有感触。 不管这石人复活的事情是多么的令人难以置信,但它所体现出来的这份深情,还是很令人感动的。 微风中,一缕金光闪现,眨眼间就出现在石人头顶。 金炼人一现身,就迅速的从怀中取出一物,反手朝下印去,狠狠的印在了石人的头顶百汇处。 一声怒吼从石人口中传出,只见石人巨大的身体猛然颤抖,头顶一道金光闪冲天而起,在飞离三尺距离后,就停止不升,形成一个倒立的紫色玉壶,正疯狂地吞噬着石人全身的血色光芒。 似乎致命的弱点被控制,巨大的石人在这时候显得异常虚弱,全身血芒闪现,那清晰的血咒正渐渐模糊,双眼中那愤怒的眼神也边得暗淡平静。 地面,鬼王与魔神炎血都察觉到这是最好时机,两者同时弹身而起,朝金炼扑去,想趁机夺取那石人头顶的紫玉壶。 而金炼只是冷笑一声,全身黑、绿、灰三色光芒一现,四周三丈内的空间立时扭曲变形,一个黑洞般的旋涡突然出现,惊得鬼王与魔神急速闪退,骇然地看着他。 石屋后面,此刻绿光突盛,那团神秘的绿色光球似乎感觉到了石人的危机,一闪就出现在紫玉壶上空,绕着玉壶成反向旋转。 这绿光一现,金炼怒吼一声,顾不上防御鬼王与魔神,直接朝那绿光扑去。 只见金光一闪,绿光一缓,双方在肉眼难辨的时间里,一连交锋四十九次,金炼最后被强行弹开,身负重伤。 而那绿色的光球也慢慢显露出本来面目,惊得鬼王与魔神齐呼道:“木魈!” 退金炼之后,木魈身法再次加速,绕着那紫玉壶越转越快,整个身体最终化为了一团青色的**慢慢的将那玉壶吞没。 这边,金炼脸色变幻不定,似乎知道那木魈不好对付,闪身出现在石人胸前,目光直视着他的胸口。 那里,一道血色的火焰图案,正闪烁着怪异的光芒,似乎隐藏着什么。 察觉到金炼的变化,黑河鬼王与魔神炎血都明白他对这石人有很深的了解,故而都注视着他的动静。 此刻见他盯着石人胸口,鬼王与魔神都隐约猜出几分,两人化身一黑一红两束光芒,直射石人胸口,去探测那其中的结果。 金炼怒吼一声,来不及多想,也化身元神之体,从石人胸口那道火焰图腾中射入。 穿过一层血色结界,鬼王、魔神、金炼同时进入石人体内,发现这里面就像一片血海,四周巨浪翻滚,完全找不到方向。 三人各凭本事,各施手段,都在抓紧时间搜寻。 突然,金炼察觉到血浪之中有股奇怪的气息传来,顿时心头一喜,身体猛然射入其间,一边运功抗拒着那股可怕的血煞化魂之力,一边朝血海深处游去,不多时就发现一道闪光的玉牌,上面刻着神奇怪异的符咒,正在血海中飘流。 鬼王与魔神一见金炼失踪,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立刻潜伏而下,搜寻他的身影。 当鬼王与魔神找到金炼时,只见他正全力与一面玉牌相对抗,整张老脸已经苍白死灰,眼神中露出惊骇欲死之色。 没有时间多去考虑后果,鬼王第一个扑上,强劲而深厚的化魂大法夹着可怕的力量,一举将那玉牌罩住。 正欲回收之际,魔神突然出现,一掌劈在鬼王背上,将其震飞,随即左手发出一团血色光罩,凌空摄住那玉牌,急速朝上遁去。 苍山血河边,此时那石人慢慢可以活动了,头顶的紫玉壶在木魈全力进攻下,终于被它收入了体内,化解了石人的一次危机。 目光相触,石人轻轻点头致谢,而木魈只是微微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就闪身回到了石屋后。 留恋地看了石屋一眼,石人折身朝河中走去,然而刚走出三步,就闻它口中发出一声怒啸,双手猛烈地敲打着胸口,神情异常的愤怒。 随着他的敲打,他胸前那团火焰不定的变幻形状,只见魔神摇晃着急射而出,一落地就朝外射去,准备远走。 他一现身,鬼王与金炼也在随后一刻同时现身,朝着魔神疯狂扑去,想要抢夺他手中之物。 冷笑一声,魔神吩咐手下高手拦截两人,自己则全力施展,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逃走。 这一刻,鬼王、金炼、石人、木魈都察觉到了他手中的玉璧,无不发出狂声厉吼,想要将他阻截。 眼看魔神炎血就将消失,可突然间一声惊叫从他口中传来,他手中的乾坤玉璧在外射的过程中突然受到一股强劲的牵引力,猛然回弹朝着石人胸口飞去。 不甘地怒吼一声,魔神炎血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明明到手了,竟然还会自动飞回,这简直就是怪事。 见玉璧飞回,鬼王与金炼齐声大喝,同时收手飞身抢夺。 而石屋后的木魈速度更快,一晃就拦住了鬼王与金炼,让那玉璧朝石人飞去。 再说绝壁上观看的张辰与九仙,在见到那木魈时,张辰显得很平静,而百灵却十分震惊。只听九仙轻声道:“想不到今晚在这里不但见到了石人,还见到了木魈。或许你觉得这没有什么,但你要是知道这木魈的来历的话,就会感到万分惊讶了。木魈,乃玄灵之物,属于乙木之精,非万年不成气候。它能以草木之身而修炼大成,这其中的艰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而且它一旦大成,除非是天火与神金,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杀得死它,完全是不灭之体,任何修真法诀都无奈它何。” 张辰脸色顿时一变,注视着那木魈,意念神波察觉到此物波动的频率起伏差距之大,竟然横跨数万层之多,无怪先前一直查不出它是何物,不禁感慨道:“这木魈非同寻常,其气息波动,伸缩幅度为我平生仅见。” 九仙点点头,低声道:“在我们妖魔族的一本秘录中记载,这世间生灵无数,其中最神奇的有九样,这木魈就排名第五。另外你见过的那三头灵蛇,排名第八位,五彩大鹏排名第六,都在这木魈之后。” 闻言一震,张辰正想问一问其他几样是何物时,刚巧那魔神炎血带着那乾坤玉璧出现,这一来立时便吸引住了张辰的注意。 同时一股奇怪的感觉也在他的心中升起。 当魔神远遁,那玉璧飞回时,张辰猛然身体一震,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来不及与九仙解释,张辰身体凌空闪现出现在那巨大石人数丈外。 而那乾坤玉璧此刻正停在石人与魔神中间,自动旋转,似乎在查探着什么。 远处,九仙不解地看着张辰,猜不透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 而赶回的魔神炎血一见张辰,脸色当即一变是,惊呼道:“是你,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交战中的鬼王与金炼一见张辰,也是神色各异,彼此都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可惜木魈却没有给他们机会,逼得两人步步后退,完全陷入了困境之中。 看着那乾坤玉璧,张辰轻声对石人道:“或许你在奇怪,为什么这玉璧会停在半空,不回到你的体内。对于这一点,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玉璧有一对,另外半边在我怀中。以往,我一直不知道这是我无意得到玉牌,原来就是乾坤玉璧中的一只,直到刚才你体内的乾坤玉璧出现,我才猛然感受到那股气息,察觉到这件事情。” 直直地看着张辰,石人开口道:“既然那另外半边在你怀中,就请你将其拿出,最后这一对完整的玉璧归谁所有,就让它们自己选择,你看如何?” 淡然一笑,张辰道:“好,就依你之言,一切自有因缘。” 话落,取出怀中那三寸大小的玉璧,轻轻抛向半空。 玉一脱手,那一直盘旋转动的乾坤玉璧立时发出一声轻啸,化为一道青光朝陆云扔出的玉璧射去。 而张辰那块玉璧在脱手后也化为一道赤红光华,迎上了那股青光,双方在空中相遇,随即交织在一起,瞬间就变成一只青凤与赤龙,盘旋在天空。 夜色下,神圣而强大的气息充斥在整个山涧,龙飞凤舞,风云百变,使得在场的所有高手都为之震撼。 当凤啸龙吟在天空响起,那青凤与赤龙同时消失,两块玉璧合二为一发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照亮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 然而强光仅仅一瞬间就消失无踪,当众高手的目光再次找寻到那合体的乾坤玉璧时,只见它已经化为一道五彩光华,围绕着石人飞速的旋转,四周数不清的灵气变幻着形状,组成朵朵奇异的彩花,一一印在石人身上,与他身上那血色的符咒相互碰撞。 当光华渐逝,石人巨大的石体开始破裂,刺目的血光在一层五彩光华的笼罩下慢慢变小,最后形成一团血芒闪烁的光球。 球体之外,那乾坤玉璧还在旋转,只是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当玉璧停止不同时,那光球猛然爆炸,耀眼的血光化为丝丝血雾,在外放一丈之后又马上回收,最终全部附在了中间那突然出现的人体上,被他快速的吸收了。 惊骇地看着这一幕,所以人都呆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明白,为什么乾坤玉璧一合并,竟然就将这被千世诅咒的少年,生生给救活。 看着英俊不凡的扬天,张辰有些宛如隔世的感觉。 几天前九仙给他讲这个故事之际,他还只是当成一种传说,可谁想到短短几天,一切就成了真的了,这如何不让人宛如做梦? 嘴唇微动,扬天带着几分激动,几分失落的说道:“谢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可惜我心爱的人却再不能复活。” 默默摇头,张辰正欲开口,那停止不动的玉璧这时突然旋转飞舞,一闪就出现在张辰胸前,静立不动。 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乾坤玉璧,张辰右手一伸,它便自动落在他手心,这让张辰多少明白了它的心意。 抬头,张辰看着扬天,轻声道:“不要谢我,要谢你就谢这乾坤玉璧吧。几千年了,它与你之间已经有了感情了,所以在合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尽力让你复活。而它与我之间也有感情了,所以在救活你之后,它便回到了我的身旁。我们两个因为这玉璧而相逢,就当是一段善缘,希望以后做一对朋友。” 扬天注视着他,好一会才道:“谢谢你朋友,我叫扬天,你呢?” “我叫张辰。” 人影晃动,魔神炎血在张辰说话之际突然现身,一把朝那乾坤玉璧抓去,想趁机抢夺。 然而当他的手快触碰到玉璧时,他突然发现张辰正在对他笑,那笑容很奇特,笑得他心头不妙,猛然停身全力闪躲。 “你不是想要吗,为什么又闪了?” 淡淡的微笑声中,张辰右手掌心电光闪烁,一团雷球毫无征兆的出现,天际一记惊雷猛然将闪避中的魔神炎血劈中。 只闻一声厉吼传来,夜色中一道身影远去,魔神炎血不甘的声音在远方坠落。 “张辰你记住,下次我会百倍收回的。” 傲然一笑,张辰正欲回应,却突然发现那木魈低啸一声,身体立时化为一团青光,消失在扬天怀中。 如此一来,鬼王与金炼也趁机逃走,无意中躲过了一劫。 有些懊恼的拍拍头,张辰道:“早知道木魈怕天雷,我就换种方式,也免得被那鬼王与金炼逃脱了。” 扬天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没有关系,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要是他们还敢再来,就没有这么轻松了。现在他们都走光了,还是叫你朋友下来,我们到屋里去坐坐吧。” 轻轻点头赞同,张辰转身叫九仙下来,一起随扬天进入了那间传说中的石屋。 清晨的阳光,照在露珠上,闪烁着淡淡的红芒。 林间的清新空气,带着丝丝迷雾,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穿梭在这清幽宁静的大自然里,张辰感觉心胸开阔,一股清凉之气直透脾胃,有着说不出的美妙。 微笑地看着他,九仙问道:“为什么要拒绝扬天的好意呢,还有他送你那木魈,你为什么不要了?” 脚尖轻点,张辰身法飘逸的穿梭在林中,淡淡回头道:“他的好意我明白,但作为现在的我而言,不想牵扯太多的人。他已经是不幸之人了,我不希望他以后因为我而更加不幸。至于那木魈,虽然是世间难寻之物,可已经守护他几千年了,我又岂能夺人所爱?再说那东西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大的帮助,我身上的玩意已经够多了。” “你说的也是,你身上的神秘,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全部知道,的确用不着再要其他了。木头,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你昨晚带我飞落血河之际,是怎么隐藏我们两人气息的,这一点以前也出现过,只是我一直不方便问你。” 回身一把拉着她的小手,张辰轻笑道着又无意中遇上镇魂碑,巧得镇魂符。在太玄山又习得夜月斩法,,毁灭玄天之镜与玄天神剑。后来进入鬼宗,先是化魂大法大成,修炼成鬼王战甲遇上千影血魅,在阴尸间得乾坤玉璧,得一神奇披风,便是我先前隐藏气息之物。最后在化魂池没有找到封魂符,反而得到了化魂符,是故我这一生,奇遇无数,凶险无数。”这时冥泷忽然说小子你不想活啦!把这么多秘密都告诉这只小狐狸啊!当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张辰说姐姐没事的我相信九儿不会骗我故而都告诉九儿我的经历,不是有一半都是假的吗?冥泷说哎!臭小子看来恋爱使人疯狂呀!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惊异地看着他,九仙轻声道:“想不到你原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难怪你有如此修为。现在苍山之行结束了,你有想过接下来做点什么吗?” 笑容一收,张辰看着远处,低声道:“目前,我最想的是找个地方好好静下心修炼,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如今的情势却不容许我这样做,所以我只能暂时留在红尘中,寻找我一直茫然不解的源泉。” “其实你要找个地方修炼也可以啊,以目前你的情况,正邪双方都顾不上你,你正好可以趁机提升修为。只是你的修为已经高到了一个极限,再想提升已经不容易了,所以短时间的修炼应该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可以试着压制一下你体内的邪恶,那样对你也有好处。要是你想那样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清静的地方,人间有什么大的动静我会通知你,如此你既不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可以有时间修炼,你觉得呢?” 看着九仙的眼睛,张辰沉思了一阵,点头道:“这样也好,不管修为是否有所增加,至少我可以调整一下心情,这也是有益处的。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的修为已经增加了许多,只是我一直没有心思去认真体会。”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带你到潮音岭去,那时十分清幽,且能听到海啸,对调理心情有很大的帮助。”说完带着张辰朝东而去。 飞行了近两个时辰,九仙带着张辰来到潮音岭,在一处古松下,找到了一间干燥的石洞。 看着这四周,九仙笑道:“以往我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每天午夜子时,这里的潮音就极为清晰,给人一种十分美妙的感觉,你以后多体会,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现在你四处看一看,如果可以就在这住下,我准备先回妖魔族的天之都准备一下,免得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与我不利。” 大致的转了一圈,张辰道:“还不错,你去吧,等事情处理完了再来便是。” 九仙上前紧紧的抱了抱他,随即亲吻了他一下,折身飞起,冲向云端。 微微有些不舍,张辰挥挥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牵挂。 送走九仙,张辰便静下心来仔细修炼。 三天下来,他发觉自己的修为的确在上一次的拼斗中,有了长足的长进,可“万元归一”法诀却怎么也无法突破第七层,进入这第八层,也掌握了几种逆天神通这让张辰多少有些高兴。 第四十章东海龙女,怪兽出世。 午夜,张辰站在山顶,聆听着那清晰的海啸声,感受着大海的汹涌澎湃,身心完全融入了其中。 突然,张辰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只听他自语道:“这海啸声中为什么多了一股十分奇异的响声,这是什么声音,如此古怪而离奇?” 看着那远方茫茫的一片,张辰双眉微锁,低头想了一下,随即飞身而起,御剑朝着远方飞去。 黑夜里,张辰在御剑飞行了一会后,觉得这样太耀眼了,便改成御风而行,无声无息的朝着大海飞去。 一个时辰后,张辰出现在一座小岛上空。 此处离陆地不远,仅仅三百里之遥,属于浅海地段,海面风浪还不是很大。 张辰注视着下面,意念神波清晰的告诉他,这岛上有三只异灵,正在进行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轻轻落在地面,张辰小心的穿过一座复杂的石阵,来到一处洞口,目光仔细的注视着里面的情况。 洞中,两男一女成三角形而立,彼此脸上神色古怪,严肃中带着几分懊恼之色,显然正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心。 这三人中,那女子大约十八九岁,一身绿衣,身材苗条动人,配上一张绝美的脸蛋,可谓少见的美女。 两个男子大约三十左右,一个尖头长嘴,外形丑陋,另一个方头国脸,也好不了许多。 三人中间,一颗三色彩蛋静静躺在地面,散发出一丝奇异的气息,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此时,只见那尖头长嘴的男子道:“绿莹,这东西我们争了五千年了,到现在也没有结果,我看还是不争了。这么多年,大家为了这家伙,从最初的仇人,变成现在的朋友,不外是因为这蛋的缘故。既然这样,我们何不一起合作,先把这家伙孵出来,等明白是什么玩意之后,大家再说归谁所有,你们认为了?” 绿衣少女闻言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为了这东西,我们彼此之间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了,再争下去也没有必要。现在我们就一起,借今夜的月光,看能不能把它孵化出来。只要大家努力,我想凭我们三人的实力,应该不是难事。方星,你的意见如何,你要同意,就与我和尖嘴一起,完成这件事情。” 方星看着绿莹,目光中闪烁着丝丝深情,坚定的道:“只要你高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与尖嘴争这玩意,还不是为了讨你欢心吗?现在你既然决定了,我方星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默默地看着他,又看看尖嘴,绿莹摇头叹息道:“你们的心意我了解,我也不嫌弃你们长相丑,但有些事情你们也知道,为了我们东海三十六岛的安危,我们之间是不能有情爱的。七海之中,以我们东海实力最弱,几千年了,之所以能立于不败之地,就是因为北海、西海、南海、三方一直有人上门提及与我的婚事,如此才使得黑海、红海、死海三方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我答应你们之中的一人,东海马上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时我就成了东海的罪人。” 脸色微变,尖嘴与方星都是怒形于色,然而仅仅一会,两人便沉默不语,脸上出现无奈之色。 感觉到两人的失落,绿莹岔开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正事要紧,先想法将这彩蛋孵化。此物当初为七海争夺,最后被我们巧妙掉包才得手,可见其中定有古怪。要是将来它能助我们对付其他六海入侵,那时候,或许我们之间会有结果。” 尖嘴与方星闻言一喜,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尖嘴急声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此刻已经是子时三刻了,再拖时间就过了,准备行动吧。” 说完全身青雾环绕,阵阵强劲的灵气开始朝地面的彩色蛋涌去。 他一动手,方星也开始发功,只见滚滚蓝光从他身上发出,像一团星云般笼罩在彩蛋上空。 这边,绿莹见两人开始,自己也运集全身真元,绿色的真气如浪花一般,在洞中编制成一座花篮,带着强劲的力道将那彩蛋卷起,最终落在那花篮中,轻轻的盘旋。 随着三人的全力发功,只见那三色彩蛋表面开始出现奇异的流光,一红一紫一蓝三色光芒分为三层,包围着蛋体。 蛋壳上,古朴苍劲的花纹开始越渐清晰,随着四周光华的强盛,慢慢的浮现在蛋壳外,组成一幅美丽的图案。 洞外,张辰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几丝惊骇。 只见此时那彩蛋全身光华强盛到了极限,而那壳外的那花纹,在变幻了一阵后,终于显现出了本体。 那是一只怪异之极的奇兽,头颅像龙,但背上却有一副黑白肉翅,尾巴狭长如凤凰羽翼,胸生双爪成红黑之色,左爪像龙爪呈红色,右爪像鹰爪呈黑色,且全身大部分地方有鱼鳞。 如此古怪之物,张辰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无怪一脸惊骇之情。 闭住呼吸,张辰仔细的注视着洞中的变化,发现此刻那尖嘴与方星全身开始出现颤抖之状,身上的青、蓝真元被那彩蛋牢牢吸住,正在疯狂吞噬。 而绿衣美少女情形也好不了多少,只是她的真元性质似乎与两人不同,故而情况稍稍好些。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张辰双眼闭上之时,心头清晰的感觉到那尖嘴与方星完了。 睁眼一看,只见洞中那方星与尖嘴两人一脸的惊恐,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两张丑恶的脸更是恐怖恶心,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身上光华如流水般朝那彩蛋涌去,只一会就光华消失,两人也猛然倒地,化为一只黑色的乌贼与一条蓝色的大鱼。 绿莹似乎感觉到了两人的离去,口中忍不住大吼一声,可惜仅仅传出一丝低弱的声音。 绿莹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全身奋力挣扎,然而这时的她,真元消耗过剧,已经完全陷入困境,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彩蛋在吸收了尖嘴与方星的全部真元后,蛋壳开始破裂,此时再加上绿莹的真元支助,很快就孵化成功。 只闻一阵蛋壳破裂之声传出,一头怪兽腾飞而出,飞舞在原地上空。 看着这怪兽,张辰心里一震,竟然就是先前在蛋壳外所见的那花纹上的奇兽,体形仅仅不到一尺,但它身上的气息却强横之极。 这怪兽破开壳体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吃掉了蛋壳,随即朝着绿莹张口一吸,顿时绿莹惊叫一声,全身绿色真元蜂涌而出,直接朝着它涌去。 洞外,张辰见状心念急转,正思索间,突然那怪兽怒吼一声,震得整个岛屿都地动山摇,惊得张辰心头直跳。 目光移到这小小怪兽身上,发觉它正直直的看着自己隐身地方,显然它已经察觉到自己了。 再看那绿莹,已经倒在地上,还剩下一口气了。 身体一展,张辰出现在绿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身体就往后退。 他一退那怪兽就追,双方很快就出现在洞外的岛屿上。 夜色下,张辰一边闪避,一边探测着这怪兽的气息,发觉这家伙很奇特,自己刚开始,意念神波以每瞬息一万八千次的频率还能探测到它的气息,可随着意念神波频率的提升,这小家伙身外的真元罩频率也飞速上速,自己越是提升得高,它的频率也越高,似乎它就在跟着自己学什么东西一样。 收回意念神波,张辰知道不能再施展了,不然这古怪的家伙把自己的独门法诀都学光了 正想着出手试探一下这家伙还有些其他什么古怪时,张辰怀中的乾坤玉璧突然自动震动,这让张辰立时明白了什么,急忙拿出乾坤玉璧。 右手一挥,玉璧脱手化为一团青光,在那怪兽四周形成无数的镜子,反射出不同的奇异光芒。 好奇地看着这神奇的镜子,怪兽似乎有了兴趣,双爪不时的挥动,轻轻去触碰它,感觉很好玩,最终渐渐入迷了。 一旁,张辰不明白这乾坤玉璧如此做有何意义,只得一边看一边为绿莹疗伤。 当绿莹醒来正欲开口时,张辰急声道:“不要说话,快看。” 眼前,那怪兽与乾坤玉璧戏玩了好一阵后,似乎也腻了,想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那乾坤玉璧突然一分为二,一前一后发出一红一青两色光芒,在怪兽身外形成一道阴阳法印,在它好奇之际迅速合并一起。 顿时,一股强光闪过,怪兽怒吼连连,身体极力挣扎,可惜却晚了一步。 渐渐的,怪兽平缓下来,它的脖子却多了一副金锁。 而那一分为二的乾坤玉璧此时也再次出现,轻轻落在张辰手中。 看了看手中的玉璧,张辰发现玉璧有了变化,它上面原本在合并后,有一幅古怪的图案此时却消失了。 而消失处,却多了一幅这怪兽的图案,清晰古朴。 收好玉璧,张辰松开那绿莹,刚想开口之际,那怪兽竟然直接出现在张辰肩头,一双红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张辰,似乎在乞求着什么。 感觉到这怪兽的奇异,张辰试着用手去抚摸它,发觉它竟然懂得人意,摆出很柔顺的样子,这让张辰十分高兴。 一旁,绿莹看着张辰与这怪兽,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怪兽是什么东西,怎么看上去像是我们与两位同伴费尽心力,最终牺牲性命才孵化出来的神奇之物呢?如果是它,请你将它还给我,因为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张辰看着绿莹,平静的说道:“我不过是一个尘世中的凡人,今晚觉得有些寂寞所以出来来走走。至于这小家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如果想要回去,你就试一试,看它愿意不。它要愿意跟你,你就拿回去吧,毕竟这家伙让你付出了不少代价。” 说完将肩上的怪兽递到绿莹身前。 绿莹似乎没有想到陆云如此慷慨,轻易就将这怪兽让出,脸上不期然的露出一丝惊异,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同时也谢谢你的慷慨。只是此物对我很重要,所以不能给你,很抱歉。” 摇头一笑,张辰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没有什么。拿去吧,好好养大它,这家伙恐怕不简单,以后说不定能呼风唤雨,令天地变色。” 绿莹含笑地点头致谢,伸手准备接过那怪兽,可此刻那怪兽低喝一声,双爪挥动,凌厉而强劲的爪风差一点就斩断了绿莹双手,吓得她急忙后退。 惊奇地看着这小家伙,张辰有些叹息的道:“说句实话姑娘别介意,这东西恐怕是认人,一般人恐怕无法靠近。当然我这样说不是想占有它,只是提醒姑娘,看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一试。” 绿莹呆呆的看着张辰,神色变幻莫测,一会儿焦急不安,一会儿举棋不定,似乎在考虑怎么抉择。 最终,一声轻叹从她口中传出,只见她看着张辰,有些沉痛的道:“谢谢你的好意,其实从它站在你肩上,让你抚摸的情况来看,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只是我心里有些难受罢了。我们三人争它争了几千年了,为了讨我开心,尖嘴与方星想尽办法要将它占为己有,可最后,不但没有得到,反而为此丧命,这岂能不让人感到难过。今晚你来虽然得去了此物,但你救我一命却也是事实,这样就算两清了吧。现在你既然来到我东海三十六岛,不妨去坐坐,也算交个朋友,以后或许还要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看着手中的怪兽,张辰觉得自己有些愧对绿莹,心里想着该怎么补偿一下她。 回想先前她提到的其他六海欲对她东海不利,张辰立时便有了决定,笑道:“既然这样,我就去你那里随意看一看,希望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也算是一点心意。” 绿莹便带着张辰朝大海深处飞去,在飞跃了大约五百里后,绿莹道:“现在我们下去吧,入水后你记得跟紧我,因为我们要经过东海最凶险的鬼谷深渊,方能道达东海定天宫。你是第一次来,可能不适应水中的生活,所以要小心,走吧。” 第四十一章东海之主。 张辰哦了一声,在入水的那一刻,身外布慢真气,形成一道保护罩,紧随绿莹之后。 但经过鬼谷深渊时,张辰一连三次被强劲旋转的海底暗流卷飞,幸好绿莹全力相助,才顺利过关,来到了东海定天宫。 看着那高大宏伟的建筑,张辰带着不解的问道:“绿莹姑娘,这海底宫殿究竟是实物还是幻境?如果是幻境,那倒是没有什么,可要是实物的话,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如何修建?” 得意一笑,绿莹道:“这里的一切自然是实物,至于怎么修建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那要问宫里的长老才知道。等下进入后,你记得忍让一点,因为你从人间来,与我们这里是不同的世界,所以在某些方面,你或许看不惯,但却必须要忍受。” 穿过宫门,一路上只见层层守卫,全是海中的各种鱼兽,神色十分严肃。 察觉到这些海中生物对自己的反感,陆云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在意,目光反而注视着这定天宫的建筑风格,觉得与人间的许多地方都有相似之处。 来到正门,张辰微停了一下脚步,目光扫了上方的“定天宫”三字,发现竟然是小篆字体,这让他心中有几分疑虑。 然而此时此刻,非开口询问之际,故而他只是跟着绿莹身后朝门内走去。 一脚抬起,张辰正欲落实,可突然间一股力量无声无息的从脚下袭来,一举就竟他震飞了三丈。 惊异的回头看着他,绿莹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摇摇头,张辰古怪地看着那道正门,轻声道:“这门有点古怪,似乎排斥外人。另外,这股排斥力有点像结界,气息相似者毫无感觉,气息不同者却很难进入。这气息中,阴寒之气的妖气占了绝大部分,可奇怪的是,妖气中也有圣灵之气,不知道为何?” 绿莹脸一变,急声道:“不要说了,这个话题是本宫的禁忌,所以不能提。现在你已经惊动了长老与宫主,他们马上就将出来,你到时候小心点。现在我带你进入,来。” 说完牵着张辰的手朝内走去,这一次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一入宫门,大殿内立时人影晃动,持刀弄枪的卫队分成左右两列,兵器直指张辰,眼神凌厉而带着仇视。 上方,一位威严的中年人与四位老者缓缓走到中央,各自坐下后,那中年人冷冷地看着张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从人间来到我海域?自古以来,陆地与海域分属两地,各不干涉,你今日来此,有何目的?”张辰看着那个中年人发现与三派高手修为差不多。元婴期的修为。 绿莹拉着张辰走到殿中,对那中年人道:“父王,你不要生气,不久前他救了我一命,所以孩儿请他来此一坐,以表示谢意。此人名叫张辰,来自人间,其修为之精深十分罕见,故而我想与他交个朋友,将来或许可以请他帮忙,对于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 等绿莹说完后,张辰微笑着开口道:“各位好,在下不过是尘世间的一位凡人,今日有幸来此,见识到这般水下宫殿,可谓是三生之缘。大家不需要担心,我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以往也从来不知道大海之中还有海域,有的仅仅是一点好奇而已。” 中年人见女儿开口,脸色微善,轻声道:“既然是我女儿的救命之人,本王就暂时相信你。来人,赐坐。” 话落,一位鱼兵立时送上坐椅,张辰也不客气,随意坐下了。 绿莹此时走到中年人身旁,低声在他耳旁说了一阵,随后开口道:“父王,这里气氛太严肃了,我看不如让女儿与金长老陪你一起,到我的紫华园去坐坐,到时候有什么话,在那里也方便说。” 中年人摇头道:“小孩子懂什么,既然已经赐坐,哪里还有移驾之理,不懂礼貌。好了,就在这里了,现在我先问一问他几个问题,等问完了,你再开口,听明白没有?” 看了她一阵,中年人目光移到张辰身上,问道:“张辰,你肩上之兽是何物,你可知道?” 摇头,张辰道:“此物是什么,张辰不知道。如果宫主知道的话,还请相告。” “是何物暂且不告诉你,我再问你,人间目前混乱无比,这又是为何?另外,你说你没有听说过海域,那你可知道这七海之中的任何一处?” 直直的看着他,中年人眼神中带着猜疑。 看了绿莹一眼,见她正不停的对自己使眼色,暗示自己实话回答,张辰也不想驳了她的好意,沉声道:“目前的人间,因为域之三界与天之三界齐现人间,双方交战,水火不容,故而大乱。另外,传说太阴蔽日也即将到来,为了应对这一次的劫难,各门各派都全力准备,各自为谋,是故才会出现混乱的局面。关于宫主所问之事,说实话我今晚是第一次听到海域这个词,以往根本不知道。当然七海中,我也听过一处,那是几天前一位朋友告诉我的,说南海琉璃宫乃是人间四大神秘绝地之一,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看你样子还是比较诚实,此话我就信了。现在我只是告诉你一点,不管你是否真是人间来的,还是其他地方来的,只要你不损害这里的利益,我不会过多的干涉你,可要是你做出些什么对本宫有坏处的事情,这里可能就是你葬身之处,希望你记清楚。现在,就让莹儿带你四处走走,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问她就是了。” 慢着,宫主能否告诉张辰一件事情,这里为什么叫定天宫?另外所谓的海域七海,又指什么?” 起身看着中年人,陆云神情淡然,没有一丝惧怕与胆怯,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回身看了他几眼,中年人道:“这个问题是本宫之秘,所以不能回答你。至于海域七海,你问莹儿好了。另外,明天这个时候,希望你已经离开这里,毕竟这里不是人间,所以不能留你太久。”说完离去。 绿莹见父王离开,顿时松了口气,拉着张辰一边朝扁门走去,一边低声责骂道:“你真是太大胆了,你刚才如果惹怒我父王,今晚你就死定了。虽然我们东海在七海中最弱,但要留下你还是很容易的。” 随意笑笑,张辰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来到紫华园,张辰发觉这里的水是紫色的,一切的海草也是紫色的,真是古怪。 看着那间精致大小屋,张辰明白那是绿莹的住处,不由在心低暗赞了一声,真是别致。 坐在一块珊瑚石上,看着水中游荡的小鱼,张辰问道:“这里的空气来得有些古怪,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定天宫中的结界,是由一个十分奇妙的阵法组成,只在特殊领域里才有空气流通。” 轻呼一声,绿莹惊讶的道:“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聪明,一猜就中。这里的空气的确是由九玄定天阵所提供,此阵乃东海之根本,阵在人在,阵亡人亡,所以相当的坚固,没有被破坏的可能。现在我还是告诉你一些关于海域的事情吧。海域,这个名字据说起源于上古时期,当时只流传在极少数人的口中。目前,海域分为七海,各居一方,鼎足而立。这七海中,东南西北四海算得上比较正派,而黑海、红海、死海则比较邪恶。四海中,以南海最为有名,琉璃宫不仅仅在海中威名远扬,即使是人间也有不小的名头。论四海整体实力,西海最强,我们东海最弱,因为本宫的镇宫之宝在三千年前遗失了。关于三大邪恶之海,死海神秘诡秘,红海凶残,黑海阴毒,它们都分布在传说中海域最古怪的地方,绝天大峡谷两侧,几乎从来没有人敢前往,一直就是个神秘的传说。” 哦了一声,张辰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些不问人知的事情,现在这海域的大体情况我知道了,你能不能说一下,我肩上这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看了那怪兽一眼,绿莹移目远处,轻声道:“这东西的来历有些神秘,具体来自何处,谁也猜不透。在一千年前,死海中一位高手突然被黑海与红海的高手追杀,逃到了东西四海交界处,双方大战惊动了我们四海,于是我们便前往一查究竟。就在那一次的事件中,这东西从死海高手怀中落出,立时引起了六海的争夺。这次争夺延续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大家筋疲力尽,可那彩蛋却突然消失,使得所以参与的高手都四处找寻,却没有人知道,那东西被我巧妙的藏在了一条白鲨的腹中,瞒过了众高手。以后,我也不敢提起此事,整个东海就我父王与尖嘴、方星知道,故而此物在我东海保留了千年。想不到……” “想不到最后为我所得,是吗?或许这就是缘分,强求不得。从你刚才所提到的,这东西最大的可能来自死海,可为什么那死海高手不留在死海,要往外逃呢?难道这东西不是出自死海,而是另一个神秘地方?” 轻轻摇头,绿莹道:“这个我不知道,也没有去想过。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还是说一下人间的事情吧,听说那里的生活多姿多彩,远比我们这里好得多。” 见她不想再说,张辰也不问,便与她说起了人间的种种趣事,深深的吸引住了绿莹。 东海之中,张辰与绿莹交谈正酣,却不知道人间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形势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 第四十二章黑煞剑魂 经历了几次惨败,北堂墨被天剑客叫了去,六院之事暂时由叶心仪代理。 由于这一次交战正道伤亡很大,急需补充人手,故而叶心仪给了李长河一个任务,让他趁这几天休息之时,到修真界各处去看一看,能不能多找些正道高手前来相助。 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他一直是六院掌教,人际关系比较广,威名比较响亮,办起事来才有威望。 接下来,叶心仪又找来三派高手,一起商议今后的大局,最终得出的结果是,要想战胜妖域的高手,惟有改变战略部署,取消正面强拼之法,改为个个击破。 具体的方法是仔细观察对方动静,一旦发现有落单的妖物,正道马上组织高手,以三五人一组,实行强制突破,务必一举消灭。 商定好后,叶心仪召集六院与三派高手于一堂,开口道:“今天,我与三派前辈商议了一下,定下一个计划,现在需要大家去实施。我们一连四次与妖域高手交锋,都没有占到上风,这主要是因为,第一,我们对他们不熟悉;第二,我们太过自信;第三,我们的方法与实情不符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提出几点建议,大家多思考,争取制定出最完善的策略,一步一步消灭妖物。首先,我们需要派高手时刻注视黑煞虎王的动静。其次,在掌握了对方的情况后,一旦发现有妖物单独离开,便马上回报,我们会在最短时间里,组织三到五人形成一组,以绝对优势的力量一举消灭它。等将对方大部分高手个个击破之后,我们再发动最后的总攻,一举消灭他们。大家觉得这个方法如何?” 六院高手彼此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此法还不错,至少比北堂墨的硬打硬冲强多了。 叶心仪见状,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问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么现在我们就来商议一下,由谁来肩负这侦探的工作。首先大家先自己谈谈,有自愿的最好。” 说完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等待着大家的回答。 下方,玉无双低头皱眉,法果大师沉默不言,万剑宗高手正襟危坐。 剩下柳星魂目视他处,浩然居士脸色沉重,七玄真人一脸悲愤,竟然无一人开口。 轻叹一声,叶心仪转头看着金刚圣佛三大高手,问道:“大师,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有就说来参考一下,也可尽量减少危险。” 金刚圣佛轻道了一声佛法,开口道:“这件事情,就平心而论,六院中最适合的只有道园、易园与菩提学院。前两园以道家法诀为主,精通阴阳,懂得隐身闭气之术。而菩提学院佛法精湛,对于这方面也相当在行,所以也算理想的对象。其余三院,修为上不说什么,但在一些细节上,却略有不同。这些仅是老衲的个人观点,具体安排由盟主决定。” 注视着三院高手,叶心仪道:“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七玄真人看了一眼四周,沉声道:“此事本园没有什么意见,一切听从叶盟主安排。只是道园如今仅存我师徒二人,如果盟主安排我去的话,希望可以让无妄留在大家身边,多找点机会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众人闻言看着他,脸上无不露出几丝悲痛,为道园那些死去的同道感到悲伤。 轻轻点头,叶心仪目光移到道园众人身上,等到着他们的回答。 鸿钧真人看了身旁的静月大师与玄阴真人,轻声道:“此事关系重大,不仅仅是危险那么简单,其消息的准确性还关系到正道的得失,所以我万剑宗比较慎重,不敢轻易承诺。只是目前形式已然如此,让七玄掌教去完成这事的确不好,而菩提学院又刚刚损失了一员高手,此时再让他们出马,也说不过去。所以盟主如果同意的话,这事就由给我们易园来完成好了。当然,我们只能说尽最大努力,不敢保证一定完成,这一点希望大家理解。” 见他开口应下此事,叶心仪松了口气,柔声道:“这个你放心,大家心里都明白。从现在起,这事情就交给你们易园完成,其他作战任务则由剩下之人承担,大家分工协作,争取早日消灭妖魔,以还人间安定。现在你们就去准备一下,然而马上出发,其他人则抓紧时间休息,一有消息就马上行动。” 回到住的地方,百剑真人不解的道:“师兄,你是不是发神经了,明知道这事情危险,还要自己揽下,你是诚心不想活了。” 百剑真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解释,一个人坐在床上沉思。 一旁,红玉大师轻声道:“你莫要误解,师兄如此做实乃别有用心。目前,以这里的情况来看,跟着他们并非好事。今天剑无尘不在这里,你还不怎么觉得,一旦他回来,那时候跟着他的人多半没有什么好处。我们这任务固然危险了一点,但至少自由,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处理,不容易被人暗算,你明白吗?我们只要提防北堂墨泄露我们的行踪,那样就绝对不会有大的事情。” 玄阴真人仔细一想也对,危险时自己在外可以不听号令,想逃就逃,想躲就躲,远比跟在剑无尘身边冲锋陷阵好得多。 想明白了这点,玄阴真人顿时露出笑容,称赞道:“师兄远见,小弟佩服。现在我们就起程吧,反正修真之人没有什么俗物。” 乾元真人起身道:“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在表面上记得要不露声色,这一次的浩劫才刚刚开始,希望我们能活到最后。” 就这样,道园五位高手便出发,去探听妖域高手的动静去了。 一间客房中,七玄真人看着无妄,轻声道:“现在的道园可谓名存实亡,为了保住道园的命脉,为师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要牢牢记住。在本门后山有一颗古松,树根之下有一样道园封印近三千年的古物,乃道园至宝,此事只有历代掌教才知道,连你师祖也不清楚。如今为师告诉你,就是表示将道园的掌教之位传授与你,在危险关头,你记得取出古物,争取光大本门。此事不可多问,也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你心里记住就是了。现在你先下去吧,我去找你师祖问点事情。” 说完离开,朝风雷真君住的地方而去。 一到门口,七玄真人正欲敲门,里面就传来风雷真君的声音:“是七玄吗,进来吧。” 推开门,七玄真人反手关好门,走近前道:“弟子见过师傅,此次来,是要告诉师傅一件事情,另外也有一事相询。” 风雷真君道:“有什么你就说吧,师傅面前无须多礼。” 轻轻点头,七玄真人走到他身前,缓缓跪下,沉声道:“弟子已经将本门掌门之位传于无妄,特来告诉师傅。同时弟子想询问一下,这一次的劫难,我道园是否无法逃脱,希望师傅能实话回答我。” 直直地看着他,七玄真人表情十分严肃。 避开他的眼神,风雷真君轻叹道:“此时谈这事,还为时过早,而且我也无法给你确切的回答。太阴蔽日千古罕见,每逢它出现,许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异,所以有些事情明明看上去很简单,但到了最后就突然变得无比复杂。故而你现在不要因为道园损失了众多高手而感到失望,你要振作精神,相信会有希望战胜邪恶的。” 惨然一笑,七玄真人问道:“战胜邪恶?以北堂墨的行事方法,我们有希望战胜邪恶吗?” “不许胡说,虽然这次的事情他办得不好,但并不表示他没有能力,只是他阅历太浅薄。如今他被天剑客叫去,相信回来后将有一番变化,那时候你就会明白的。好了,此事不多提了,你内伤还没有痊愈,还是回去好好调息吧。有我在,道园就不会有事的。” 风雷真君轻喝道。 起身,七玄真人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道:“或许当初天之都的九仙公主说得对,六院聚,天下离,千年浩劫,无人可避。当初与张辰那一战,其实公道自在人心,我们所谓的胜利,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风雷真君脸色一怒,但随即就消失无踪,口中发出一声感叹的低吟。 太玄山上,此时飘落李长河的身影。 看了一眼雄壮的大山,李长河微微一叹,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失落。 一边朝后山赶去,李长河一边隐藏着身影,仔细地留意着四周。 不多时,他来到一个隐蔽的石崖下,看着那长满藤条的石壁,李长河低声道:“无心,我来看你了,你好吗?” 话刚落,石壁上光华一闪,无心便冷漠的出现在他眼前,静静地看着他。 察觉到他眼中的失落,无心讽刺的道:“想不到你一生共于心计,最后却败在自己徒弟手中,心里很不好受吧?哈哈,当初你那样热情,认为一切如有神助,现在呢,一切都没有了。你这个天剑院掌教,在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实权了,除了一个空名外,你已经一无所有。” 脸色变化不定,李长河不甘的道:“不,我还有你,只要我们还在,就有希望,你现在‘暗影流光’法诀已经大成,只要找到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少女,得到她的元阴之气,你就可以超越北堂墨,甚至凌驾于天剑客之上。那时,一切就都属于你了。目前我已经探听到在那阴年出身的女子在东海之边,具体位置还没有算出,不过你只要往那个方向去找,就应该可以找到。另外有一点你要记住,你一旦离开太玄山,从此世间再没有无心这人,你的名字叫李玄风。” 冷漠地看着他,无心道:“你要我离开,就是为了找那女子?” “不是这么简单,你会那法诀之事已经传扬出去,这事情早晚会被你师祖察觉。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与我的计划,你必须马上离开。如今天下大乱,正道与域之三界战火纷飞,一时间顾不上你的事情,所以你要趁机充实自己。等到你将法诀修炼到‘暗影蔽日’之时,我们就可以君临天下了。” 激动地看着无心,李长河鼓励的说。 默默看了他一会,无心冷声道:“不管你如何补偿,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的。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会替你完成,也算是报答你多年的教养,但当年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说完弹身而起,消失在了天空。 看着无心远出的身影,李长河叹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曾想过你能原谅我,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你推到巅顶,让你凌驾于众人之上,名扬九州。希望当你登上世界顶点时,你心中的仇恨会变成快乐。” 烈日下,古道上行人不多,远远只见三两的路人时走时停,显然无法承受这烈日之苦。 三岔岭,一个东西南北的交通要道,由于地理优势,这里的茶水酒铺十分热闹。 第二桌上坐得则是一位白衣中年人,四旬左右,英俊的脸上挂着三分奇异的笑容,正是那魔神宗主白云天。 当那带刀大汉进入酒铺时,戒禅、展玉、云华三个都是眼眉一皱,彼此对望了一眼,展玉传音道:“两位道友小心,这大汉身上妖气强盛,显然不是善类。” “展少侠所言不错,以贫僧所见,这妖物恐怕在妖域也是罕见的高手。以我们目前还未痊愈的身体,要消灭他只怕不能力敌,只有智取。” 轻轻的,戒禅传音道。 云华注视着那大汉,低声道:“目前人间妖魔乱世,六院又正面临劫难,以我之见,此时我们不宜冲动。毕竟现在人间妖魔无数,我们如果见一个杀一个,那是不现实的。当前我们最要紧的就是马上赶到黄河下游去与联盟汇合,等大家聚集一起,再共同消灭人间的妖魔。” 微哼了一声,展玉道:“如此,那我们就暂时放过此妖,大事为重。将来总有一天,这些妖魔是难逃正义之剑的。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上路吧。” 说完起身,提着长剑离开了。 三人一走,那魔神宗主眼中露出一丝沉思,随即扫了那大汉一眼,便跟着展玉等三人离开了。 而大汉见四人离开,微微冷哼了一下,抓起桌上的长刀,远远地顺着四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树林里,赶路的展玉三人前行中突然身体一顿,立时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一道剑光从左侧射出,地面剑气破土裂石,尘土飞扬中人影闪动,一位黑色人影出现在展玉眼前,手中长剑纵横劈斩,横斩三人胸口。 低喝一声,展玉长剑出鞘,只见紫光快速闪动,幻化成一束剑气,成十字状迎上了黑影这突然一击。 身旁,戒禅、云华长剑、佛珠同时出击,配合展玉的反击,攻向那黑影。 突然一击,强劲的对碰发出一声巨响,只见四周树叶横飞,地面飞沙走石,方圆十丈之内烟雾弥漫,完全看不清楚。 一声闷哼传来,只见云华身体在迷雾中被震飞,撞在了一颗大树上。 紧接着一道佛光冲天而起,强劲的气息压得整片树林尘土凝固,声息全无。 惊疑一声,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想不到小和尚还有几分悟性,竟然懂得佛家的佛光普渡,不错,不错。可惜的一点就是你现在修为还太弱,这一招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 话语中,一道剑罡横空而斩,夹着开山之威,一举震碎了整个十丈方圆内的一切树木。 只闻一声惊雷,戒禅与展玉双双惊叫出声,一左一右的从迷雾中飞出。 吃力地站起身子,受伤的三人警惕地看着那团迷雾,却发现那旋转的雾气瞬间就收缩成一个丈大的圆形球体,让他们无法看出那其中隐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偷袭我们?” 看着那团由杂草碎石组成的旋转球体,展玉冷冷的问起。 一声大笑,那球体突然外放,化为三道强劲的风柱刹那间出现在三人眼前,轻易震散了三人的防御,再次将三人重创。 场中,风平浪息之后,一个黑衣剑客,脸上带着一副精致的黑色面具,露出下巴与双眼,正冷傲地看着地面重伤的三人,笑道:“我还以为六院的杰出弟子有多厉害,原来是不堪一击,真是有些令人失望啊。” 长剑一挥,在空中一连挽了十九个剑花后,黑衣神秘人潇洒自如的还剑入鞘,大步朝展玉走去。 惊骇地看着那神秘人,展玉色厉内荏的喝道:“你究竟是谁,不要靠近,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屑一笑,黑衣人冷冷道:“放心,我要杀人从来用剑,不会徒手。我现在既然剑已归鞘,就不会杀你们,你用不着这么害怕。对于你等这样的角色,杀之有辱我的长剑,哈哈… 大笑声中,黑衣人扬长而去。 “阁下剑术精妙绝伦,我等佩服。但今日之事,我们也不会就此罢休,你要是不怕,就留下姓名,他日定当找到阁下,一雪今日之耻。” 愤怒地望着那人的背影,云华冷冷的喝道。 树林中,那人闪动如风,只一眨眼就消失了影踪。 而半空中却传来他的声音:“既然你们不服气,那就记住我的名字——黑煞剑魂。” 轻念着这个名字,三人脸上都露出了迷惑之色,完全没有听说过。 吃力地起身走到一起,展玉道:“这人古怪神秘,目前暂时不宜惹他,我们还是先赶往黄河。” 其余二人闻言点头,一起朝外走去。 刚出三步,一股异啸破空而来,林中突现三团飞速旋转的云彩,只一眨眼间就化为三团飓风,将三人罩住朝不同的方向呼啸而去。 四周,树木连根拔起,杂草飘舞横空,整个场面惊世骇俗,让人完全无法接受。 风过云止,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落场中。 看着四周的一切,魔神宗主白云天嘴角微扬,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微笑,整个人一晃就消失了。 他刚离去,那带刀的大汉便出现在林中,目光扫了四周一眼,随即冷笑一声,折身朝东而去。 一处杂草丛中,戒禅苏醒过来,只觉全身筋骨松散,疼痛无比。 挣扎着起身,却一连三次都没有成功,直到第四次,他咬牙支持才慢慢地站起,双手扶住身旁的一颗小树。 举目四望,杂草齐腰,荒凉阴森,一个人呆在这里感觉有些恐怖。 目光顺着那飓风留下的轨迹望去,戒禅苦笑一声,一步一拐的吃力走去。 日落时分,重伤的戒禅终于找到了展玉与云华,只是展玉伤势比自己还重,而云华则完全昏迷。 商议了一阵,戒禅与展玉决定先疗伤,等伤势好些之后,就带着云华直接飞往黄河,不再以这种方式赶路了。 第二天下午,三人带着受伤的身体,终于来到了雅园。 第四十三章玄阴圣女 在向众人讲述了以往的一切经历后,叶心仪便吩咐高手为三人疗伤,助他们早日恢复。 这一来,六院联盟等于又添了三个人手,而道园门下也由两人变成了三人,这对大家来说,也算是件高兴的事情。 黄昏,雁荡峰下,一位身形高大的灰衣刀客正沿着陡峭的山道,往峰顶而去。 行至半腰,这刀客突然停下,回身望着来路,只见一位黑衣剑客,脸上带着一副黑色的面具,正快若惊鸿般朝这峰顶飞驰而来,转眼两人边擦肩而过。 看着那快速消失的黑色身影,灰衣刀客眼神微沉,自语道:“此人锐气十足,全身散发出剑一般的锋芒,显然是位剑道高手。只是这雁荡峰荒无人烟,他跑来干什么?难道他也是为了找那东西,不好,快走。” 话落,灰衣人全身赤红光华一闪,整个人就化为一束光华,直射峰顶。 雁荡峰顶,一面岩石下,一个漆黑的山洞静立于此,上方刻着“九阴洞府”。 洞前是一处十丈宽阔的平地,此时正站着五人,都默默地注视着洞口。 只见这五人,除了先前在山腰遇上的灰衣刀客与黑衣剑客外,剩下三人,第一个是位一身蓝衣脸带修罗面具的人,另外两个则是三十左右,一红一白的青年。 那红衣青年手持一只墨笔,神情坦然自若,嘴角挂着几丝自信,而白衣少年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小斧,其上印着一团旋风图案,闪烁着淡青色光芒。 寂静中,五人都默默不语,似乎在等待,又似在探测着什么。 当夕阳坠落,夜色来临,九阴洞中忽然吹起一股强风,隐约中有着女子的哭声,若有若无。 洞口五人身影齐动,各立一方,刀剑齐出,目光注视着那漆黑的山洞,抵御着那强劲的狂风。 一声厉啸从洞中传出,随后一条绿影急射而来,停在五人上空。 夜色中,只见此人一身绿裙,披散的长发杂乱无章,挡住了整个脸孔,让人看不出她的容貌岁数。 察觉到五人的气息锁住自己,这绿影怒吼一声,尖锐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身影盘旋翻滚,绿影双掌挥动间,狂风如浪,地面飞沙走石,可怕的气流从七个方面汇聚成一道直径过丈的绿色风柱,托住她的身影,让她在夜色中宛如一位妖姬。 地面,五人默不作声,剑气刀罡,呼啸裂空,掌风斧影弥漫四周。 五人同时出招,汇聚五人强横的实力,一举就将那绿色的风柱轰碎。 爆炸中,黑影闪动,那黑衣剑客身随剑走,整个人化为一缕暗光,出现在那绿影的身前,一剑刺向她的胸口。 另一边,那带着修罗面具的蓝色身影,其速度也丝毫不弱,右手凌空一掌震偏黑衣剑客的长剑,左手爪向那绿影的肩头。 乱发中,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露出一道阴毒的神色,绿影纤掌交错胸前,两股强劲的气流正反交错,猛然汇聚成一团闪烁着青绿光芒的球体,疯狂地吸收着四周的能量,最后在表面上浮现出一层银绿光华,随着这女子双手的推出,狠狠对上了黑衣剑的剑气与蓝衣男子的掌风。 电光火石间,霹雳震耳,强光刺眼,可怕的爆炸力,夹着那女子狂野的笑声,一举将两名敌人震退。 绿影飘退中,灰衣刀客长刀破空,一道劈天刀芒绞碎空气,含着至强至刚之力,封住了绿影的退路。 前面那红衣青年妙笔生花,朵朵青莲看似美丽,却夹着可怕的毁灭之力,步步进攻。 另一位白衣青年小斧挥动,四周气流随之汇聚,形成一个特定的空间,正越来越紧,束缚着绿影的活动。 面对强敌,这绿影狂吼一声,身体瞬间倒转,双脚在旋转中飞射出满天脚影,强劲的脚力震山催岳,笼罩在三丈方圆。 同时,双手掌指齐出,强劲的功力在她全力催动下,在身外组成一道铜墙铁壁,抵御着三大高手的进攻。 一声惊雷,雁荡峰顶狂风怒啸光芒闪烁,惊呼与闷哼声弥漫四周。 当风平浪静之后,场中绿影身体微颤,那散乱的长发已经被吹开,露出一张苍白失血,却美丽惊人的少女娇容。 看着这位少女,脸带修罗面具的男子以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是九阴女,还是玄阴女?” 冷漠地注视着身外的五人,绿衣少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恨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此地,联手围攻于我?” 沉默了一会,五人中那黑衣剑客开口道:“我来自云州,自号黑煞剑魂,听说这里出了位九阴女,修为高强,故而前来讨教几招。今晚一见,九阴女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比什么修真六院的高手可强多了。至于你说的联手围攻你,那可是你想错,我与他们并不相识,所以你那说法不正确。” 冷哼一声,绿衣少女道:“狡辩,刚才的事情历历在目,岂能容你等胡说。现在剩下的四人是些什么人,来此有何目的,还不速速道出。” 嘿嘿一笑,红衣青年道:“口气倒是不小,我们要是不说,你又能怎样?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我们问你什么,你就得答什么,而不是你问我们,明白吗,美丽的九阴女。” “住口,此来雁荡峰,岂容尔等放肆。现在我虽然受了伤,但要对付你们几个,那还是轻而易举之事。我这人动手之前喜欢问清楚,所以我再问一次,你们四人来自何处,此来有何目的,快说。” 无所谓的笑笑,红衣青年道:“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那也好,反正早晚你都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就告诉你。听清楚了,我叫红云太子,来自红霞岭。此来,是听说这里有位美女,所以打算娶回去做老婆,嘿嘿,这个回答满意不?” 怒视了他一眼,绿衣少女不理会他,目光移到其他三人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绝命刀客,云山深处!” 冷冷的,灰衣刀客开了口。 白衣青年看了带面具的蓝衣男子一眼,见他无意开口,只得沉声道:“旋风斧李云龙,此来专程请九阴女到漠北一聚,有事相谈。” 注视着蓝衣男子,绿衣少女问道:“就剩你了,快说吧。” 蓝衣男子扫了众人一眼,阴声道:“非要有个名字,你就称呼我蓝衣修罗好了。现在该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你是九阴女还是玄阴女?” “你觉得呢?在你的心中,希望我是谁呢?” 不答反问,绿衣少女目光直视着蓝衣修罗。 冷哼一声,蓝衣修罗道:“嘴硬没有用,你现在可以不说,等你落在我手中了,我自然知道你是谁。” 说完身影一晃,就出现在绿衣少女三尺外,伸手抓去。 少女一惊,口中怒吼之际,身影急速后退,想避开这一爪。 而一旁的旋风斧、红云太子、绝命刀客都怒喝一声,三人同时扑向那少女,显然都是为了抢先下手。 风起云动,新一轮的战局再次开始,只见场中五条人影闪动如风,各种法诀剑诀层出不穷。 由于是混战,出手的四个男子都是为了抢夺那少女,故而每一个人都要同时面对四个敌人,如此的战斗就显得尤为紧张,整个峰顶完全陷入了战火弥漫的气氛之中。 站在场外,黑煞剑魂仔细地观看五人的打斗,发现这绿衣少女掌劲阴寒之极,修为极强,似乎有所保留。 而那绝命刀客刀气纵横,招式博大精深,全身充满了至阳至刚之气,整个人就宛如一头怒狮,霸绝一方。红云太子身法如电,手中墨笔看似平常却阴险毒辣,招招致人于死地。 旋风斧李云龙全身气息强盛,招式虽然简单,但他手中之斧宛如神物,一举一动间,狂风怒吼,地摇山动。 至于最后那蓝衣修罗,全身弥漫着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阴森中充满了邪恶,霸道中带着几分阴毒。 他的身法之迅速,在五人中可谓最是灵活,往往轻易就避开其余三位男子的攻击,出现在少女眼前,逼得她不停的闪躲。 月上中天,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 此时,蓝衣修罗见久战不下,口中不由怒吼一声,身影晃动间漫天蓝影密布,数不清的身影夹着可怕的真气流,以每瞬息数百次的速度,同时对四人发动进攻,一举就将四人震飞。 趁着四人惊骇后退之际,蓝衣修罗一跃落在绿衣少女身后,抓住了她的肩膀,右手功力一提,一连封住她三十六处穴位,抱着她的身体朝外射去。 后退中,绝命刀客、红云太子、旋风斧怒吼齐出。 只见灰衣刀客长刀横握,双手提聚全身真元,招出“怒海狂龙”,立时一道百丈刀罡呼啸而出,直追那蓝衣修罗。 左边,红云太子厉啸一声,手中墨笔在胸前快速画了一个圈,随即一笔点出,顿时银光如梭,一道直径六尺的光柱飞射而出。 右边,旋风斧见追已不及,手中斧头一抛,口中爆喝道:“旋风飞龙斩!” 半空中,旋风斧突然化为一条青龙,由下而上旋转飞舞。 四周气流涌荡,方圆三里之内气浪收缩,可怕的青色旋涡平地而起,卷起惊天巨浪,形成一道青色的风刃,直贯天际,对准蓝衣修罗狂劈而下。 三道强劲的攻击汇聚于蓝衣修罗身后,眼看就将击中他时,突然空中光华一闪,蓝衣修罗瞬间转移至左侧三百丈外,避开那可怕的联手一击,飞速离去。 霹雳惊天声中,红云太子与旋风斧身影弹射而起,紧追不放,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而绝命刀客在半空停留了一会,最后折身而返,回到了九阴洞府。 目光相对,黑煞剑魂问道:“为什么不追了,你不是为了抢那女人吗?” 冷漠地看着他,绝命刀客道:“我是有那个目的,不过看样子要从那蓝衣修罗手中抢回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重要的是,那少女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一点还值得推敲,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去追,还是在这等,或许更好。你来,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眼神一冷,黑煞剑魂沉声道:“你就如此肯定,我来是与你一样的目的?” “如果不是的话,你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而且就我所知,这九阴洞府天下间知道的人并不多,传说这里乃是一处绝地,有来无回十分凶险,想必你没有事,还不至于来此冒险吧。” 哈哈一笑,黑煞剑魂道:“凶险?那为什么我们来了这么久,没有遇上什么厉害的角色呢?” 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绝命刀客道:“那是因为你站在洞外,你要跨进一步试一下,就知道有没有危险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进入洞中,你要是不怕的话,不妨一试。” 长刀横握,刀客小心地注视着山洞,一步一步的靠拢。 黑煞剑魂目光闪烁地看着他,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等一下。出道以来时间虽然不长,但我感觉你还算得上一位高手,故而打算与你合作,一起闯一闯这座神秘的洞府。不管将来如何,在这洞中,我们彼此合作,这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停身回头,绝命刀客看了他好一会,点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现在我们就一起探索这座洞府。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要告诉你,我来是为了一个女人,所以希望你不要与我争,至于其他任何东西,你都可以取走。” 点头同意,黑煞剑魂道:“好,一言以为定,我们走吧。” 跨入洞中,两人立时察觉到与洞外完全不同,这里面暗流激荡,阴寒之气如刮骨之刀,冷得两人都是全身一颤,心里暗道可怕。 运起护体真气,刀客轻声道:“小心点,这九阴洞府乃天地间少有的阴寒之地,我若没有猜错的话,这洞底深处定是连接着天地阴脉,故而才会如此阴寒。此地靠近东海,其地底直通九幽,里面有些什么怪兽之内的东西,谁也猜不透,我们得务必小心。” 注视着前方,剑客道:“这个我明白,我的真气波已经探查到前面二十丈外,有三个岔洞,你觉得我们该走哪一个,或者是各走一个呢?” 说话间,两人来到三岔洞口,目光注视着眼前,分析着三个洞口的不同。 感觉中,左边的洞中阴寒中带着几分潮湿之气,右边的阴寒而干燥,中间那洞气息模糊,令两人都看不透。 对望一眼,刀客道:“这三个洞中,中间这处最神秘,极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地方,所以我要进入一试。至于你,如果愿意的话就随我一起,要是喜欢其他两洞,就随你吧。” “既然合作,自然应该共进退,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岂能轻易分开。走吧,不要多想,遇上事情再说。” 话落当先而去,进入了其中。 随后的一段时间,两人连续经过了九次选择,最后才来到一个宽敞的山洞中。 看着四周,左右两边各有一门,分别是左边“九阴门”,右边“玄阴门”,都紧紧的闭着。 默默地看了一阵,绝命刀客道:“我要到那玄阴门中去找我要找之人,你呢?” “经历了如此多的选择才来到这里,我自然也想去探听一下动静。既然你要进入玄阴门,那我就进入九阴门好了,希望大家都保重。” 拍了一下他的肩,黑煞剑魂闪身朝左边射去。 看了剑客一眼,绝命刀客眼中闪过一丝祝福,转身走向那玄阴门。 缓缓伸出右手,刀客掌心含力印在石门上,只觉一股反弹之力十分强劲,差一点就将自己震退。 脸色一寒,只见他全身赤红光华一闪,一股绝强的掌力硬是将那石门震开。 门开处,一股白雾弥漫,空气瞬间凝固,极寒之气冻得他全身冰雪覆体,脸色苍白。 轻喝一声,绝命刀客体内赤阳真气全力爆发,周身红光闪烁,就宛如一位烈火神君,将冰寒之气阻隔在一丈之外。 闪身进入洞中,绝命刀客沿着那唯一的通道艰难前行,一边抵御风雪的侵袭,一边提防着四周的动静,以防不测。 在转过了三处弯道之后,绝命刀客来到一个冰封的山洞,只见这里罡风如刃,地面石壁上满是寒冰,其厚不下三尺。 洞中有一玉床,上面一位十八九岁的美丽少女,正**的盘坐其上,似乎正在静坐修炼中。 身外冰雪形成一座冰雕,将她包裹在其中。 看着这少女,刀客脸上出现激动的神色,眼神中闪动着璀璨的神采,慢慢的靠拢。 突然,刀客脸色一变,身体凌空倒转,长刀横胸一斩,将突然袭来的一记风刃斩碎。 落地后,刀客四周一扫,竟然什么都没有,这让他神色大变,脸上出现凝重之色。 警惕地一步步靠近,在走到少女玉床前一丈外时,刀客再次感觉到四周气流有异,手中长刀翻飞如浪,层层赤光交错重叠,在身外汇聚成一团闪烁着至阳之气的护体神罡。 洞中,风起云聚,强劲的寒风夹着冰雪,从九个方位汇集于洞中央,在他身外形成一团冰球,多达三十三层之多。 冰火相触,水火不容,双方全力对抗,一场无形的生死之战就在这洞中默默地进行着。 时间,随着绝命刀客身上冰火之气的变幻而过去,当冰雪渐逝,烈火破空而出之际,那玉床上的少女猛然睁开眼睛,一道冰凉的寒气,直透刀客心头。 身体一震,刀客右脚后移,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凌空而上,手中长刀怒劈而下,一道赤红刀芒如惊天长虹,劈在了少女身外的玄冰球体之上。 一声巨响,夹着满天冰雪,少女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起,静立于半空,平视着刀客。 目光交汇,刀客收刀后退一丈,轻声道:“你是玄阴圣女,乃纯阴之体,是吗?” 白衣少女明媚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清脆的声音问起:“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你来此地难道是为了我而来的?” 含笑点头,刀客道:“姑娘所言不错,我的确为你而来。此来,是想带姑娘去一个地方去见一个人,当然你或许不会同意,但我却必须带你到那里去,因为这是我的使命。至于我怎么知道你是纯阴之体这事,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去何处,见何人?你不妨说一说,或许我会考虑也不一定。” 微微摇头,刀客道:“这一点不能告诉你,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也是不能轻易离开这里的,所以要你自愿的跟我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动手之前,我要告诉你的就是我对你没有恶意。但要我放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脸色一正,白衣少女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就只有一战定输赢了。动手前我想问你,在你进洞前,有没有遇上一位绿衣少女?” 刀客道:“你说的那女子我们在洞外遇上了,只是最后她被蓝衣修罗抓走了。对于她的身份,我也想问一下,她应该就是九阴女吧,只是她与你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这里号称九阴洞府,为什么会有一道玄阴门呢?” “此乃本府绝密,不能轻易告诉你。你要是能胜我,我就考虑回答你这个问题。现在废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开始吧。” 白衣少女说完,纤掌合什,一团闪烁着莹光的白色冰雾出现在她胸前,正疯狂地吸收着四周的寒气。 当冰寒之气强盛到一定时候,白衣少女娇喝一声,双掌外推,控制着那冰球朝刀客撞去。 眼神一冷,刀客脸色严肃,身体凌空旋转一周,长刀在转动间由白变红,至强至霸的纯阳刚气透过刀身,演变成一道烈火龙炎,迎上了少女那凌厉的一击。 冰球烈火相遇,半空中滋滋作响,刺耳的异啸弥漫山洞,白雾如云四散,笼罩着整座洞府。 身体一颤,刀客猛然后退一步,烈火龙炎迅速消失,冰球快速逼进。 危急中,刀客大喝一声,长刀再次挥出,又是一道烈焰劈出,撞击上了那冰球。 然而第二次的接触,双方仅仅持续了一会,烈焰便被冰雪所灭,可怕的寒劲又一次逼近刀客的胸口。 惊骇地看着少女这一击,刀客显然异常的惊讶,完全不敢相信这少女修为如此精深,冰寒之气如此凌厉。 想到此行的任务,刀客双目中神光一闪,立时血红发亮,一股血煞之气如怒浪滔天,充斥在整个洞府。 右手一松,长刀坠落,刀客双手合什搓动,只瞬间一团血亮的光球就出现在他双手之间,朝着那当胸的冰球迎了上去。 红光闪过,一股强劲的力量带着毁灭之力横扫四周。 洞府内,只闻惊天霹雳不绝于耳,赤红烟霞与白色冰雾相互交织,组成了一副奇异的景致,笼罩在整个山洞中。 当光华逝去,只见刀客全身血光闪烁,白衣少女周身银光如电,双方四掌相接,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闭口聚气,刀客双臂剧烈颤抖,猛然前进一步。 顿时,洞中巨响如雷,双方间强大的气流卷起漫天气浪,一举震碎了四周所有的冰雪,露出了褐色的石壁。 白雾中,少女张口吐出一道鲜血,在刀客强大的进攻下连退三步,最终飘身而起,坠落在冰雾之中。 闪身一把接住少女的身体,刀客急忙封住她周身要穴,随后将她放在玉床上,急促地喘息着。 看着她苍白失色的玉脸,刀客道:“不要失望,你败在我手中并不算弱。以你的修为,在人间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位难得的高手了,只不过你遇上了我。现在你输了,应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冷冷地看着他,白衣少女道:“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回答我,究竟要我去做什么?” 摇摇头,刀客道:“这一点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奉命行事之人,目的就是将你带回去,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现在太快亮了,你还是说一说你们这九阴洞府的事吧。” 沉默了一会,少女道:“希望你的话是真的,不然将来你也逃不掉。关于九阴洞府,其中有许多神奇的故事,我也并不全知道,就我所了解,这里共有七十二个山洞,最神秘的不是这玄阴门与九阴门,而是另一处叫做九阴别府的山洞。那里住着我们的师祖九阴圣母,她门下共收了三个弟子,分布在人间各处。而我与师姐都是从小就被师傅送来此地,一直跟着师祖修炼,到现在连师傅的模样都已经记不得了。师姐绿蛾一直在九阴门内修炼,她先天五阴绝脉,照说活不过二十岁,但因为师祖的栽培,反而习得九阴逆脉大法,全身至阴之极,一点也不逊色于我的纯阴之体。平时一直由她镇守洞口,我在此地苦修,想不到今晚我们竟然同时落如外人手中。不过也没有关系,师祖在我们身上留有印记,即使穿越三间七界她老人家也能找到我们,所以你即使抓走我,最终也难逃师祖之手。” 绝命刀客闻言脸色一变,沉思了一会,问道:“你师姐叫绿蛾,你呢?以后为了方便称呼,你还是告诉我你的名字,免得不方便沟通。至于我,你就叫我绝命刀客好了。” 冷哼一声,白衣少女道出了自己的名字——白如霜。 刀客轻念了两声,笑道:“人如其名,不错,不错。好了,既然你师祖那样厉害,我还是早点撤退,免得到时候麻烦。” 说完封住她的哑穴,夹着她朝洞外飞去。 穿过一连串的弯道,刀客在靠近洞门时,发觉另一条山洞中正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仔细一听,刀客脸色一变,暗道:“是黑煞剑魂,听这动静,他竟然已经身负重伤,正在全力逃遁,难道他遇上那九阴圣母了?不好,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顾不得身体重伤,刀客强提全身真元,以最快的速度疯狂外射,一出洞口立时化声为一道光芒,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 他刚前脚一走,洞口处一道黑影翻滚而出,正是那黑煞剑魂。 此时的他,全身鲜血淋漓,长剑折断,苍白的脸上带着惊骇之色,一落地便迅速弹起,朝着黑暗中坠落。 身后,一团白色的迷影阴笑道:“想走,你当我这九阴洞府是什么地方,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今日你不留下命来,岂不坏了我的规矩。” 潜逃中,黑煞剑魂突然狂吼一声,身体被一团白色的冰雾击中,全身立时僵硬,直直的朝着千丈悬崖坠落。 半空中,那团白色的人影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小子,从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要是还能活的话我就饶你不死。只可惜啊,你是没有希望了。” 说完折身而返,回山洞去了。 天色渐渐亮了,突然,九阴洞府传来一声厉吼,一个阴寒的声音传遍整个雁荡峰。 “可恶,竟然抓走我苦心培育的两个徒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既然你们要惹我,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莫及,等着吧。” 云层中,一道白影闪过,刹那就消失了影踪。 …… 第四十四章海域高手 东海定天宫张辰与绿莹谈了一夜,天亮时,张辰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以后有空到了人间,可以来找我。目前我暂时住在潮音岭,可能几天内不会离开,有事就到那里找我。” 绿莹道:“知道了,希望以后可以在人间见到你。现在我送你出去吧,离开后你记得小心这只奇兽,最好不要让其他六海高手发现,否则你就麻烦了。” 一边走一边叮嘱,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定天宫外的鬼谷深渊。 带着张辰穿过深渊,绿莹挥手道:“祝你一路顺风,以后有空记得来玩,这里永远欢迎你。”含笑点头,张辰道:“放心,我会记得你,记得东海定天宫的。告辞了,后会有期!” 转身,张辰直射而上,转眼就消失在了蔚蓝的海水中。 清晨的海平面上,旭日东升,一轮金黄色的太阳散发出万丈光芒,映着碧波闪烁着金光。 张辰冲出水面,静立在三丈上空,看着这灿烂的一切,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双手微展,两股金光聚于张辰双臂,在陆云的催动下,汇聚胸前形成一道尺大的金色光球,遥遥映着太阳,散发出神圣的光芒。 傲然一笑,张辰右肩一抖,那奇异的怪兽腾身而起,在陆云的控制下,正巧落在那团金色的光球之上,刹那间就融入其中,全身金光闪烁,一举就吸收了整个光球的能力,周身鱼鳞耸立,威武中带着神秘。 轻柔的抚摸着奇兽,张辰自语道:“小家伙,看你样子就知道不同凡响,我给你取个响亮的名字如何?” 奇兽闻言,血红透明的眼珠溜溜直转,身体从他手心弹起,飘落在他肩头,不停地摩擦着他的脸庞,神情显得极为亲热。 见状,张辰高兴一笑,开口道:“既然你想有个名字,那就叫你四灵神兽吧。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你的头颅像龙,尾翼如凤,双爪双翅,如龙似鹰,一身鱼鳞又似海中之物,故而取此四灵神兽,意指你聚众家之长合而为一,上天下地无物可比。” 奇兽闻言,轻啼两声,整个身体摇晃舞动,显然极为喜欢这个名字。 见张辰脸露欢喜之色,这奇兽突然飞身而出,落在十丈外的空中,小口一张仰天欢呼。 其时,一声长啸直贯天宇,四周气流破碎,巨浪腾空,整个平静的海面猛然上升百丈,一道直径超过千丈的水柱拔地而起,在东海之中形成一道擎天巨柱,惊得陆云顿时脸色苍白。 乌云密布,天地变色。 海啸夹滚滚巨浪在水面形成无数的旋涡,水中数不清的大小鱼类,各种海兽翻滚摇晃,发出古怪的怒吼。 这一刻,张辰为奇兽之威所震撼,却不知道东海之底,定天宫正激烈的摇晃,整个宫殿一阵地动山摇,宛如要倒塌一般,惊得其内的高手仓惶逃窜。 而临近的南海与西海也出现同样的现象,纷纷潜派高手找寻这事故的来由。 收回四灵神兽,张辰轻声道:“以后我就叫你小灵儿,知道吗?现在快走,你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不走的话,准得有麻烦找上头。” 说完一声轻喝,如意心魂剑自动出鞘,在半空盘旋了一圈后,出现在张辰脚下,托着他御剑临风,朝海岸飞去。 突然,张辰身体一顿,脚下如意剑急速旋转,在他胸前汇聚成一团剑芒,迎上了当胸一击,身体借力后退三丈,注视着那凭空出现在人物。 一身银衫,相貌英俊,手握一把飞鱼叉,头顶一道古怪的鱼冠,整个看上去与常人大为不同。 第一眼,张辰就察觉到这人身上气息有异,绝对是来自海域的高手。 警惕地看着他,张辰淡然问道:“阁下何人,来自何处?为何突然出手偷袭,这样的行为与你的修为似乎不符。” 直直地看着张辰,银衫男子道:“西海银龙柳残红,你是何人,刚才那惊天海啸可是你惹起的?还有,你肩上是何怪兽,为何从未见过?” 眼神一变,张辰惊讶的道:“西海银龙?听这名字阁下身份不低啊。我吗,不过是人间的一个匆匆过客,在此观看日出。至于我肩上之物,那是我家的东西,你自然没有见过。对于其他事情,我一无所知,故而无可奉告,请让路。” 飞鱼叉一横,西海银龙柳残红冷笑道:“看你修为不凡,这四周又无他人,刚才之事不是你还会有谁?现在为了弄清楚先前的事情,你得跟我回去老实交代,只要我西海的高手满意,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脸色一冷,张辰沉声道:“阁下这是哪门子的道理,竟然如此蛮横!” 嘿嘿狂笑几声,柳残红大笑道:“这是我海域的规矩,也是我西海的道理。在这里你是听也得听,不停也得听,你明白不?” “是吗?这里可是人间,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与道理,你那一套最好收起来,不然谁会吃亏还说不定呢。” 神剑横空,盘旋飞舞。 张辰淡定地看着他,周身层层赤霞流动,一点也不在乎。 西海银龙柳残红闻言一怒,喝道:“小子,你休要认为修炼了几天就了不起,在我面前,你那点修炼时间还不够塞牙缝。老子修炼一千四百多年,难不成还斗你不过?现在我就教训你一顿,让你明白什么地方是不能惹的。” 鱼叉飞刺,三缕劲气破空飞射,奇快无比的出现在张辰胸口。 随即,柳残红身法一变,身影由一变二,由二变四,最终至无数,在张辰四周组成封闭的空间,发动强烈的进攻。 脚步轻移,张辰身体在方圆六尺之内迂回游走,轻易就避开了柳残红第一波攻击。 紧接着,张辰右手抓住神剑,招出“风雨九州”,满天剑影闪动着红光,奇快之极的与西海银龙柳残红的鱼叉撞击了数十次之多。 密集的霹雳声夹着惊人的气劲,在海边产生强劲的爆炸,炸得十丈方圆内尘土飞扬,碎石如流。 晃身退开两步,张辰脸色严肃,心里暗自震惊这柳残红的修为之深,真是比人间高手强盛许多。 对面,柳残红神色微冷,喝道:“想不到你还有几下,真是不错。现在我就认真与你斗一斗,看你最后服不服。接招吧,小子,激流飞射!” 手中鱼叉挥舞,强劲的气流形成巨浪狂风,使得张辰身体不停摇动。 柳残红身影三分,一射张辰正面,一射张辰头顶,最后一射却是地面,从三方同时发动进攻。 脚尖轻点,张辰身体如逆浪中的落叶,随风飘舞。 手中神剑翻动,刺耳的异啸夹着惊天赤红,在快速旋转中化为一条火龙,呼啸腾空朝前飞出。 招发之后,张辰左手竖立胸前,一道玄青色掌劲,带着道家清静无为之气,随着陆云的挥动,在胸口凝聚成一面透明的气盾,飞速的旋转回流。 两强相遇,激流涌荡,强劲而可怕的劲力卷起滔天巨浪,将两人十丈之内的所有碎石杂物全部震裂。 柳残红当胸一击被张辰的气盾所阻,头顶一击则被那烈火神龙所破,剩下地底一击,穿石裂土直震而出,一举将张辰弹起半空。 地面,柳残红三影合一,身体就地一旋,强劲的旋风中一头似鱼非鱼,似龙非龙的怪兽冲天而上,其可怕的破坏力瞬间就卷住了陆云。 被困中张辰怒吼一声,神剑颤抖中血光闪现,烈火神龙与千影血魅同时现身,一左一右地绕着那怪兽逆向旋转,发起猛烈进攻。 趁此机会,张辰周身银光一闪,施展空间跳跃之术,整个人就出现在左侧十丈之外。 龙魂呼啸,血魅狂吼,耀眼的红光在半空中如翻滚的云霞左突右撞,上下摆动。 一声怒啸从那非鱼非龙的怪兽口中传出,只见它巨尾一甩横扫东西,强劲的力量直撞龙魂而去。 血口大张,蓝光闪现,一束光波如利刃般直刺血魅。 光芒交汇,巨响如雷,三只奇兽一合而分,成三方飞出。 后退中,只见龙魂幻体破碎,在那怪兽的攻击下吃了大亏,而血魅则厉啸连连,血红的双爪上滴落丝丝蓝色的血液,眼神中含着几分得意。 非鱼怪兽身体惊恐怒叫,周身蓝光浮现,摇晃中恢复了柳残红的本体。 “小子,你这血魅出自何处,为何煞气如此凌厉?” 身影一晃,张辰出现在他面前,冷冷的道:“自然是三间七界,难不成还会出自你海域?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离开还来得及,不然后悔的是你。” 脸色大怒,柳残红喝道:“不要得意,现在才刚开始,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看招吧,幻海游龙!” 话落,柳残红身化千影,清晰的身影在连续的分解中渐渐淡薄,最后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 张辰警惕地看着四周,意念神波高速运转,仔细探查着四周的一切,然而古怪的是,那神奇无比的意念神波在这一刻竟然察觉不到柳残红一丝气息。 双脚微分,张辰定气凝神,全身真元在他的催动下,开始迅速攀升,只眨眼间就在身外汇聚成一道玄青色的光罩,护住身体。 随后,张辰眼中黑色光芒一现,胸前鬼王战甲虚空而现,那镶嵌在胸口的观天如意镜自动飞出,带着五彩光华,围绕着四周飞速旋转,探测着柳残红隐藏的身体。 观天镜一出,耀眼的五彩光芒上下旋转,只一会时间就将四周十丈方圆内的一切空间照亮,顿时那柳残红隐匿的身影便出现在陆云头顶。 察觉自己的身影败露,柳残红又惊又怒,手中飞鱼叉一抛,头下脚上,双手凌空旋转,可怕的气劲汇聚成一道光柱,在击中陆云之前突然一分为三,化为三头奇形异兽逆转而下。 危险临头,张辰双手擎空,脚尖点动间,身体左转三百六十度,随即一脚反弹,又右转三百六十度。 在这一正一反间,双手掌心汇聚的道家“太玄裂天”与佛家“心禅不灭”两股完全不同的真元,猛然交汇成一股闪烁着金光青芒的旋风,冲天而起。 海边,一道青光在巨响中直射天际,只见半空流云异彩纷飞,映着清晨的阳光,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异常的美丽。 地面,惊雷如旋风高速移动,无数的深坑在碎石飞沙中出现,强劲的气流卷起满天尘土,使得四周一片迷雾,完全看不清楚其中的情景。 一道身影从迷雾中急射而出,直落海里,半空中柳残红不甘的厉吼道:“小子,你不要得意,不久的将来,我会百倍收回,让你后悔莫及……” 余下的话坠落在了海水中,消失无影。 一声轻喝,满天飞舞的尘埃在张辰强劲的气势下猛然静止,四周转眼就恢复了宁静。 看着海面,张辰脸色沉重,轻叹道:“这海域高手全是些修为高深的千年老妖,照这柳残红的岁数来看,他仅仅才是成年而已。要是将来遇上一些老古董,恐怕情形不妙啊。人间祸乱已起,海域要是再插手其间,或许就真的是……”这时冥泷说小子怎么了,这个世界与你没有关系,早晚有一天你会离开这个世界,前往更强大的世界那样你的修为才会更高老天都看着呢,随时你可能就没命啦!比如有一天你被那个小狐狸榨干来那样你死得其所哈哈,张辰说姐姐真会开玩笑不管这个世界以后发生什么我们两个是密不可分与姐姐在一起也开心。总有一天还有找到传说中的纳兰家族得到养魂木。我打听了很多都没有人知道纳兰世家在哪里?或许就不在这个世界?如何或许我变得更强才能让我父母还有姐姐复活吧……冥泷说嘿嘿笑记住你说的话姐姐相信你你的命硬死不了!努力变强吧! 转身,收回神剑并招回龙魂血魅,张辰御剑横空,向潮音岭飞去。 第四十五章阴谋诡计,正道惨败! 夜,无风如水,平静似画。 一座孤峰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凌空三尺而立,脚下一团黑云在夜色中变幻不定,隐约中透露出几丝古怪。 四周,寂静无声,整个百丈的空间里,一股特殊的气流来回流动,完全将外界隔绝了。 月光下,这黑影抬头凝视了许久,突然开口道:“两千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人间了。这一回,我不会再那样轻易收手,因为我要整个天下,我要用我的双手一统三间七界,称霸人间。哈哈哈……” 夜风中,狂笑声震天裂地,可惜被那强劲的结界隔绝了。 当笑声渐逝,一个虚幻的身影出现在这黑影所设的结界外,恭声道:“君上,你要打听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目前那阴山血煞正潜身在六盘山的一处古洞中疗伤,看样子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另外,门下的高手已经全部秘密潜入人间,正按照你的吩咐各行其是,开始筹备那件事情了。魔域四界中,黑暗界与血界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主要活动场所,而魔幻尊主与魔天尊主则行踪诡秘,暂时查不出下落。剩下的妖域高手,那黑煞虎王已经定居梁山,开始安营扎寨扩充实力,而三眼龙狼则与魔域黑暗界走得很近,双方似乎在合作什么事情。” 阴森一笑,一束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那黑影淡漠的问道:“正道方面的动静如何,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有什么可疑动向吗?” “回君上,从目前收集到的消息分析,天之三界已经全部现身人间,其中活动最频繁的是云之法界。这一次正道的六院与三派联盟,就是由九天虚无界策划,云之法界出面促成的。这其中,云之法界现身人间的高手已经有三位,分别是风雷真君、玄木大师与彩凤仙子。这其中玄木老秃据说被张辰重创,现在还被一种古怪的法诀封住全身经脉,无法行动。而那太古妖魔族现身人间的则是九仙,传闻她与张辰之间关系暧昧,曾经为救张辰不惜与云之法界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双方闹得很不愉快。九天虚无界的天剑客只是昙花一现,随后就再无消息,行踪很是神秘。至于这六院与三派的盟主,分别是天剑院北堂墨与瑶池圣女叶心仪,这两人都不是简单之辈,特别是那叶心仪,身后有瑶池撑腰,可不好惹。” 冷哼一声,黑影喝道:“区区瑶池何足所惧,我在意的是九天虚无界,那里面的高手可都是经过九次天劫,顺利成仙之辈,修为已经达到婴变期的境界,已经是不灭之体,对付他们才是麻烦的事情。好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马上传我命令,开始实施第二套方案,让人间再乱一些,那样才有意思。所谓乱世出英雄,这修真界内谁是英雄,那就要看各自的本领了。哈哈,去吧,我们就让他们看一看,谁是英雄?” 轻应一声,那虚幻的身影闪身就消失了。 夜色中,声声狂笑在空中回荡,可惜却没有人听到。 此时此刻,在另一个地方,同样是孤峰夜月,同样是一道黑影,也在仰望天苍。 看着半空中那轮圆月,这黑影轻叹道:“月圆了,时间越来越近了,可为什么那命运之钥还没有出现呢?难道这中间还差点什么,需要些什么东西来弥补这一切?要是那样,会是什么呢?” “阁下好雅兴,一个人在这里望月叹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身后十丈,一位全身闪烁着黑色光华的模糊人影凭空出现,正看着那黑影的背影问道。 没有回头,黑影依旧望着天空的圆月,声音平静的道:“想不到是魔天尊主,真是稀客啊!你孤身来此,想来是想问些什么吧?” 哈哈一笑,魔天尊主道:“老朋友就是厉害,一语就言中了我的心事。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些事情想问,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回答?” “那要看你问什么,有些我会回答,有些我则无法回答,毕竟我是人不是神,不是吗?” 依然没有回头,黑影似乎不想正面面对他,故而一直不仰望夜空。 魔天尊主笑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没有见面,想来也快千年了吧。记得当初年少时,热血沸腾,只凭一股胸中热血便闯荡人间,那时的心思多单纯啊。可惜现在就是回到从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你说是不,老朋友?” 没有马上回答,黑影沉默了一会才道:“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当初的往事,或许你还没有完全入魔,可惜啊。” “可惜?在你看来,我就非要成为一名修真正道,才对得起这份天资,对得起这副皮囊吗?天地万物真的有正邪之分?我认为所谓的正邪不过是每个人所选择一种生存方式,施展的一种手段罢了。对于大自然而言,都只是一种生存的本能,在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凌厉地看着那黑影,魔天尊主质问道。 黑影微微摇头一叹,轻声道:“如今你与我谈这些还有意义吗,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何苦非要争个输赢呢?你还是直接问你想问的话吧,能回答你的,我自会回答。” 气势一收,魔天尊主沉声道:“好,叙旧的话就不多说了。现在,我想问的事情只有三件,第一,太阴蔽日的具体时间,第二,这次的劫难最终的结果,第三,你为什么出现?” 身体一震,黑影略带沧桑的道:“你这三个问题,我一个都无法回答。先说第一个,这具体的时间我也还在推断,目前无法确定,只有等待命运之钥出现后才能算出。而我在这里观察了一夜,却丝毫察觉不到那命运之钥的踪迹,这说明时机还没有到。第二,那最终的结果变幻莫测,即使是九天虚无界的人也猜不透,何况是我。第三,我来的目的说出来你或许不信,同时也不能说,所以也无法回答。” 冷冷地看着他,魔天尊主哼道:“我看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吧?以你万象玄尊之名,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岂不有负盛名?” 漠然转身,黑影正面看着他,淡然道:“既然你不信,又何必要问我呢?万象玄尊再玄也是人不是神。我如果什么事情都知道了,又何必现身人间呢?信与不信在你,说与不说在我,世间一切皆幻,何来长生不老之说?远看明镜一盏,近看古井一潭,是非胜负难定,回首唯有遗憾!看开点,想远点,或许那时你的心会平静一些。多少年了,以往的故人已经纷纷死去,可他们的灵魂却还在为你祈祷,希望你莫要忘记他们临死之言——迷途知返!” 转身,万象玄尊飘然而起踏月远去,剩下魔天尊主一个人在那里痴立。 许久,呆立的魔天尊主动了一下,望着了无人影的夜空,轻声道:“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已经回不去了,你知道吗,回不去了!” 叹息声中,魔天尊主也飘身而起,消失在了夜风中。 …… 清晨,朝阳东升,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照在那绿叶中的露珠上,反射着迷人的光芒。 柳叶岭,一座横穿南北的小丘,一间简陋的小酒馆便立在古道旁,专为那些过路歇脚的行人提供饭菜。 此时,那小酒馆已经坐了两桌,一桌是附近的柴夫,另一桌则是两位佩剑的大汉,普通的模样下两双眼睛不时闪烁着神光。 这时,这对大汉正在边吃边谈,只闻所有一个岁数稍小的人道:“老大,以我们江北二丑的实力,你觉得此次前往雅园,那六院联盟会不会看不上我俩?” 筷子一放,江北二丑老大自信的道:“老二你休要多想,你看如今这形势,六院联盟与妖域高手一连四次交手都是打了败仗,如今高手牺牲无数,正是缺人之际,我们前往投靠,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掉。再说了,这次也是那天剑院掌教李长河出面请我们参加的,那剑无尘乃他的门下,岂能不识好歹。” 老二道:“老大所言极是,只是我在想,这联盟与妖物之间作战就宛如行军打仗,谁能立下军功,谁就被人重视,受到众人景仰。我们要是能在加入前立点什么功,做点什么事,那进入联盟后还不风风光光,大大的有面子,你说是不老大?” 老大一听猛然醒悟,一拍大腿喝道:“老二言之有理,只是这功劳何来呢?” 是啊,说着容易,真要做起了就不轻松了。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思,都在想办法。 这时,南边来了一位中年剑客,一入酒馆便随意坐下,正巧就在这江北二丑身旁。 放好剑,中年剑客扫了店中一眼,见这二丑皱眉苦思,不由好奇的问道:“两位仁兄双眉紧锁,不知道是所为何事,不知道能否说一说,或许在下能帮上一点忙?” 大丑一听,偏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真能帮上我江北二丑的忙吗? 哈哈一笑,中年人笑道:“本人虽然不能肯定的说一定帮得上,但在下也是走南闯北多年,想点办法出些点子什么的,也还多少有些能耐。你们二人既然苦思不解,不妨说来一听,或许我就真的帮得上也不一定,不是吗?” 二人对望一眼,觉得这是个办法,于是就由老二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事情就这样,你有办法吗?” 中年人听完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就是这啊,放心,这个简单之极,你们只要听我说完,自然就解决了。” 二人闻言一喜,老大忙催着道:“那好,你快说,我们听着呢。要是真行,中午就请你大吃一顿,算是一点心意。” 摇头一笑,中年人道:“饭就免了,我还有要事需到北方走一躺,这次就记下好了。至于我说的办法其实很简单,目前双方暂时没有交锋,你们要立功直接动手那并不理想,最好的方法就是能探听到一些对六院有用的消息,这也是一种表现形式,你们说是吗?当然,关于这一点你们一定会问何来消息,不过我要恭喜二位的就是,正巧我来时就在路上听到一些消息,你们只要将我所得到的消息说成是你们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到时候自然就会被人重视了。这一点很重要,千万不能忘记,因为你们要说是听来的,就没有价值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你继续讲,我们听着呢!” “那听好了,这一次我所听到的消息有三点,第一点是关于魔域高手的,听说魔域的魔幻尊主正埋伏在无为道派的山门之外,似乎在进行什么阴谋。第二点,据说妖域的三眼龙狼正与魔域黑暗界高手秘密合作,准备明天晚上在插天峰上会面,双方可能要谈及如何打击正道的事情。第三点,鬼域大军已经开始进入人间,而那入口就在易园的阴魂林中,这可是十分机密的事情。有此三点,相信以二位的聪明,一定能在六院联盟中出人头地的。好了,我还要赶路,就不多说,先填肚子了。” 说完回身开始吃饭了,剩下二丑一脸的兴奋,正在慢慢地消化着他的话。 不多时,大丑起身拍了拍中年剑客的肩膀,笑道:“多谢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此恩此德他日相遇一定回报!” 说完连中年人的饭钱一并付了,就大步离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中年人神秘一笑,拿起桌上的长剑,朝北去了。 雅园大厅,北堂墨与叶心仪正并坐上方,与六院三派高手商议着今后的计划。 在听完了叶心仪对黑煞虎王举动的描述后,北堂墨道:“此事既然已经这样,我们就暂时缓一缓,目前只需掌握他们的行踪,知道他们的大致情况,及时防御就行了。以往,我们与妖域的高手交锋只是一味的凭实力强攻,致使损失惨重,这一点的确是我的过失。现在我决定改变策略,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不与他们硬拼。域之三界已经齐现人间,以我的实力要是一一与他们对阵,那是不可能胜利的。目前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仔细了解他们的情况,想法挑起它们彼此之间的仇恨,使其自相残杀,那样我们就可以从中得利,最后削弱他们的势力,为消灭他们做好准备。” 众人闻言都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似乎他这一去数日,回来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叶心仪含情地看着他,笑道:“这个想法不错,以域之三界的邪恶行事手段来看,他们进入人间不外乎是为了霸占底盘,那么他们之间就必然是敌对的。现在,我们将全部实力集中一起,专门对付其中的一批人马,表面上看这策略很好,集中一点强行突破。可最终的结果就是六院高手凋零,到最后或许一批妖魔消灭了,可剩下的妖魔,我们就已经没有能力去对付他们了。所以此次剑盟主策略的改变,我们认为是相当正确的。” 听完叶心仪的补充说明,在场的高手都点头赞同,觉得这办法虽然示弱了一点,却是应对当前局面的唯一好策略。 见大家一致通过,北堂墨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继续道:“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除了时刻监视他们的动态外,还要尽力多争取一些修道人的加入,以壮大自身的实力。因为不管怎么说,光用计策是无法完全消灭敌人的,到了最后还得靠实力说话。所以我决定,从即日起开始对外招收联盟弟子,多找一些有基础的修真弟子,一边学习一边磨练,那样我们的实力就会慢慢增大。” 法果大师听后,开口道:“盟主所言于情于理,这一点老衲很赞同。只是新培养弟子之事可以当是一个长远的计划,在目前来说,还帮不上什么忙。目前最直接的方法还是多找些高手,尽力利用有限的实力,完成更多的任务。天下修真派别无数,许多门派虽然人丁不旺,但却不泛高手存在,我们如何召集更多的高手,这对于斩妖灭魔是极为重要的……” 正说着,外门突然来报,说是江北二丑前来加盟,并有重要消息。 北堂墨双眉微皱,看了身旁的叶心仪一眼,见她点头,方开口道:“请他们二位进来!” 话落,二丑很快就进来了。 在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大丑道:“在场各位都是正道的高手,我兄弟二人修为虽然上不了台面,但这颗热忱之心却是可昭日月的。此次前来,为了表示我兄弟二人的一点心意,我们特地四处打听消息,最后终于黄天不负苦心人,让我们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现在便告诉大家,希望对正道对联盟有所帮助。” 说完将那中年人所言改了一下,成了自己二人辛苦探听到的了。 听完大丑的话,神情变化最大的要属易园了,其次是无为道派的天苍道长。 此时只闻乾元真人开口道:“北堂盟主觉得这消息如何,一旦属实,我们易园该怎么应付此事,还请盟主明示?” 挥手让二丑落座,北堂墨沉思了一会,为难的道:“这消息的确有些太突然了,第一那魔幻尊主率众埋伏在无为道派山门之外,其目的为何,这一点我们不知道。然而不管他们有何目的,我们都必须马上派人通知无为道派,以免发生可怕的后果。第二点,黑暗界与三眼龙狼的会面,其时双方的合作重点是什么,是不是针对我们正道,这个暂时不得而知,但为了防范以及打击他们,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必须派高手前往查探,适当时可能要出面破坏他们的合作,这样一来人选就得慎重考虑了。第三,那鬼域大军如果真从易园进入人间,我们就必须马上封印那里,以阻断鬼域的通行。这三件事情现在同时发生,我们这里又只有这么多人,如何分配人手,三者之间孰轻孰重就成了我所要顾及的了。” 此时此刻,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众人都不好发言,北堂墨见状沉声道:“事情紧急,大家有好的建议就提出,没有我就说一下我的看法。针对第一点,因为无为道派根深蒂固,实力雄厚,以他们自身的实力要对付那魔幻尊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以我的决定是让天苍前辈回去报信,等通知了贵派之后,再回来也不迟。对于第二点,由于涉及魔域与妖域,我打算由我与叶盟主,率领万佛宗、仙剑门,天剑院、道园高手一起赶往插天峰探听此事,而剩下易园之事就由菩提学院、凤凰书院、儒园协助易园完成,同时再请仙子前辈前往助阵。” 众人闻言,都觉得比较妥当,纷纷点头称是,接下来也就各自下去准备了。 午后,无为道派的天苍道长便秘密地离开了雅园,回去报信,剩下的其他高手则在第二天一早离开了雅园。 先说易园一行人,在乾元真人的带领下很快就赶到了易园。 不料鸿钧尊者竟然不在,同时紫阳真人、张傲雪、林枫也都离开了易园。 仔细询问才知道,原来鸿钧尊者在他们回来前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与张傲雪一起到丰都鬼城去留意鬼域的动静去了。 而紫阳真人与林枫则前往阴魂林,密切关注那寒池的动向。 看了三位掌教一眼,百剑道:“各位先休息一下,我去将师弟紫阳真人叫回来,大家一起商议一下,先看看鬼域大军是从什么地方进入人间的。” 话落离开,其他人则在红玉大师与玄阴真人招呼下入座休息。 阴魂林中,紫阳与林枫正静立寒池一侧,目光仔细地注视着那水面的动静。 当乾元真人赶到时,紫阳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百剑真人扫了寒池一眼,道:“我这次回来是听说万剑宗出事了,鬼域大军已经进入人间,这对人间正道十分不利,故而与其他三院高手一起回来处理此事。” 说完将一行人的目的说了一遍。 静静地听完,紫阳真人摇头道:“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在你们离开后的第三天,这里就出现了鬼域高手的气息,只是那时候我们都不曾发现,等到我们知道后赶来,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什么也没有了。” 脸色一变,百剑真人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还要在这守候?师兄又为什么到丰都去,是不是那里也发生了事情?” 看了他一眼,紫阳真人脸色古怪的道:“那里的确出了些事情,只是这件事情不宜对外人讲,所以道元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当初北堂墨取回封魂符后,封印了鬼域出口,可现在本派弟子已经发现那封魂符开始出现裂痕,一旦那东西碎裂,后果将不堪设想。为了不惊动人间,师兄才专程前往,看能不能想法补救,要是想不出办法,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身体微震,百剑真人轻叹一声,道:“这真是祸不单行,唉,算了,还是不提此事,现在三位掌教与彩凤仙子还在等着,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说完与紫阳真人、林枫一起回万剑宗去了。 大厅中,众高手齐聚一堂,此时百剑真人将先前紫阳真人关于鬼域高手进入人间之事说了一遍,随即问道:“就目前的情况,不知各位掌教与仙子前辈有何看法?” 迟疑了一下,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开口道:“这件事情有些意外,本来在我们以为鬼域高手此时正大批涌进人间,所以急忙赶来阻止它们。可现在竟然迟了一步,我们的行动就显得十分被动了。以我们的实力,要守住关口还勉强可以,可要说去消灭他们,就显得力不从心了。以我之见,这事还是马上回报,看两位盟主有什么建议。” 浩云居士道:“大师之言虽然比较稳妥,但此时此刻,他们前往插天峰,最后结果怎么样还不清楚,我们就算想把消息传给他们也不容易,同时那样做也会让他们分心。我个人觉得,此事既然已经这样,我们就暂时先在此停留一两天,等玄玉掌教回来,我们再谈谈彼此的看法,那时想必北堂盟主一行人也有了结果,到时候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法果大师闻言不语,看了彩凤仙子一眼,等她开口决定。 看看众人,见大家都不再开口,彩凤仙子轻声道:“浩云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我们就暂时留下,过一两天有消息了再说吧。” 如此一来,道元之人便安排众高手住下,同时派人前往丰都,通知玄玉真人。 再说北堂墨一行人,在经过了一个时辰的秘密赶路后,终于来到插天峰脚下。 回身看了一下众人,北堂墨低声道:“目前我们已经接近目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大家都要格外小心。刚刚我想了一下,我们此行人数不下三十人,如果全部上去很容易被妖域与魔域的高手发现,故而我决定留下部分人分散四周,仔细注视妖物的动静。” 说完便与叶心仪一起商议人选,很快就有了决定,随行人员包括风雷真君、金刚圣佛、战心尊者、柳星魂、展玉、七玄真人、无妄、云华等八人,如此共计十人,前往探听那妖魔的动静。 商议好后,北堂墨吩咐其他人仔细藏好,便率领同行九人秘密潜入峰顶。 悄悄来到峰顶,剑无尘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真是名不虚传,一道陡峭的悬崖如锋利的剑刃插在山顶,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四周杂草茂密,不见高大树木,十分不利于隐身。 此时风雷真君道:“这里暂时还没有妖魔的气息,看样子他们还没有来,我们正好安排一下如何藏身才不会被他们发现。”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起身打量着四周,各自找寻着隐藏之所。 在反复分析推敲之后,一行十人分成三组隐藏,剑无尘与叶心仪各领一组,风雷真君与道园三人一组,分别隐藏在三个地方,静静等待着妖魔的来临。 夕阳西下,插天峰上突然光芒一闪,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 映着夕阳,只见这黑影身材高大,一张狭长的脸上,挂着几分阴森之气,双眼幽绿而不时闪烁着诡秘光芒,给人一种奸诈阴狠的感觉。 这黑影身外飘浮着一团变化莫测的黑雾,不时地转变着频率,让人无法查出他的真实气息。 目光扫了一眼脚下那茂密的杂草,黑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阴笑,随即淡淡的望着天际。 峰下,三组正道高手在这黑影出现时就闭住呼吸,全力隐藏各自的气息。 剑无尘看着那黑影,眼神微变,传音对叶心仪道:“这黑影身上魔气浓烈,看样子应该是魔域黑暗界的高手,等会我们要小心。” 叶心仪道:“这点我明白,此时魔域高手已现,看样子那妖域三眼龙狼也快出现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等会真要动起手来,我们这十人恐怕很难占到便宜。” 放心吧,虽然他们修为高深,但……” 说到这突然一顿,原来天空又飘落数道人影,打断了北堂墨的话语。 插天峰顶,此时两批人马共计八人对面而立。 左侧,除了开始那高大黑影外,其余三人中最耀眼的是一位全身笼罩着黑色光芒,周身充满了神秘气息的黑影。 余下二人身外黑芒闪烁,双眼闪烁着黑色的光芒,仔细地留心着四周。 右侧,一位全身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人影正立当中,身后三条人影各自闪烁着青、红、蓝三色光芒,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宛如三座石像。 嘿嘿一笑,左侧那为主的神秘黑影开口道:“久闻狼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不愧是妖域最有前途的霸主,希望今后我们的合作能顺利愉快。” 三眼龙狼闻言笑道:“尊主客气了,能与你合作,我们何愁大事不成?这次相约于此,本王是抱着最大的诚意而来,相信这一点尊主应该感觉得出。为了将来的霸业,我希望彼此开诚布公,通力合作,早日实现我们心中的梦想。” 黑暗尊主笑道:“狼主所言正合我意,大家既然有着相同的目标,那就让我们一起好好合作吧。现在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还是谈一下具体合作的事情吧。” “好,快人快语,我喜欢。具体的合作之事,当初我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今日相见主要是想商议一下,如何对付其他几股势力。目前你们魔域四界已经全部进入人间,其他三方相信也是抱着相同目的而来,而我们妖域除了水麒麟外,那黑煞虎王已经占山为寨,开始扩充势力。剩下的鬼域大军,它们行踪诡秘,除了知道黑河鬼王的一点动静外,其他的竟然没有一丝消息,这一点我们得仔细留意。” 微微点头,黑暗尊主道:“除此之外,人间正道也是个麻烦的事情。目前那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活动频繁,对我们的行动十分不利。加上云之法界的插手,九天虚无界的撑腰,我们如果不先削弱他们的势力,等将来应付其他几股势力时就会显得缚手缚脚,完全陷入被动局面。” 三眼龙狼道:“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到了,这一次相会就是想谈一下如何消灭人间正道,瓦解其他势力。太阴之日已近,我们务必要在这之前铲除一些阻碍我们前进的势力,到时候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位居修真界顶峰。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一个黑煞虎王就已经弄得正道焦头烂额,如果我们再推波助澜,将鬼域高手也卷入其中,那时候正道又岂能不灭?” 沉思了一下,黑暗尊主道:“狼主所想与我不谋而合,我现在就有一个办法,只要实施成功,就能大大的削弱正道的力量,那时候再来个突然袭击,就不愁他们不灭了。” 说完声音一下子消失,好一会后,才听黑暗尊主道:“狼主觉得这办法怎么样,要是可行的话,我们回去后就各自行动,争取在半个月内完成任务。” 三眼龙狼笑道:“尊主不愧心思细腻,此法甚好,就依你所言而行。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已经谈妥,那么我们还是去招呼一下那些等候多时的贵宾,留点纪念也算是一番心意。” 说完扫了下面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神秘。 黑暗尊主嘿嘿阴笑几声,道:“狼主真不愧是我的知己,所思所想竟然都与我一般无二。现在既然狼主要活动一下筋骨,那我们就去会一会那些高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份量,敢来打我们的主意。” 话落身体一跃,凌空飘落。 三眼龙狼轻道了一声好,带着身旁的高手紧随其后,朝峰下落去。 杂草丛中,叶心仪脸色一变,传音道:“北堂墨,情况不妙,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不然就陷入了被动了。” 看着那八道身影,北堂墨脸色沉重,眼神中露出一股愤怒之色,口中低骂着可恶。 回了叶心仪一句,北堂墨猛然弹身而起,天灵神剑夹着神圣光芒,卷起惊天剑浪,朝那黑暗尊主劈去。 他一发动,叶心仪也化身一束光芒,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半空,中手黄绫飞舞,幻化金龙,朝三眼龙狼攻去。 相视一笑,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不避不闪,两人身旁各自飞出一道人影,迎上了剑无尘与叶心仪。 看着眼前那黑影,北堂墨大喝一声,全身真元汇聚右手,天灵神剑五彩光华爆涨,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发出一道五色剑芒,旋转而去。 对面,黑影冷漠地看着北堂墨,双眼中闪烁着黑色光芒,一股可怕的精神异力在临近剑无尘身旁时猛然爆炸,其强大而可怕的“心欲无痕”法诀,卷起惊天巨浪,一举就摧毁了剑无尘的攻击,将他弹飞数丈距离。 黑影闪烁,如影随行,北堂墨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可怕而无可闪避的精神异力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攻来,逼得剑无尘周身光华暗淡,脸色出现惊骇的神情:“你是何人,在魔域是何身份,为何有如此强劲的精神力攻击?” 阴森一笑,黑影道:“我乃黑暗界两大魔神之一的斩玉。现在我就看一看你这位盟主有些什么厉害的绝学,敢来偷袭我们。” 说完身影猛然逼近,同时将精神力的频率一下子拉高三倍,如此一来,北堂墨压力大增,被逼得不停地闪避。 这边,叶心仪的对手是一位全身闪烁着红光的妖物,双方激烈的交手数十招后,叶心仪全力施展瑶池绝技,加上她那神圣空灵之气,很快就将那妖物压了下去。 那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对这两场战斗竟然一点也不在意,仍自飘落,朝着其他两组正道高手隐藏之处飞去。 杂草中,风雷真君眼神凝重地看着这两大高手,嘴唇微动,正在吩咐其他人小心注意。 当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飘落至离地三丈高空时,风雷真君轻啸一声,杂草丛中八道人影同时发动,强劲的攻击朝着半空的六只妖魔攻去。 进攻中,风雷真君迎上那黑暗尊主,金刚圣佛迎战三眼龙狼,战心尊者对付一位魔煞,柳星魂与展玉对付一只妖物,剩下道园三人合战一只魔仙与一只妖物。 激烈的战斗在这夜幕来临之际展开,插天峰上各种各样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着迷人的色彩,无数的霹雳惊雷传向远方。 看着风雷真君,黑暗尊主阴笑道:“老杂毛,多年不见听说你已经进入了云之法界,今天我就见识一下,你这些年在云之法界修炼得怎么样?” 话落,四周空气一阵波动,强劲的精神异力使得整个三丈之内空间扭曲,形成一道真空结界,想要将风雷真君撕碎。 双手正反旋转,风雷真君全身发动“风雷真诀”,身外惊雷裂天,狂风四溢,一道可怕的闪电风柱出现在黑暗尊者上方,猛然罩下。 两强相遇,可怕的气劲各自发挥出绝强的威力,在眨眼间碰撞爆炸,产生毁灭之力。 只见强光如电,霹雳震天,尘土飞扬中两道人影朝相反的方向飞出,落地后各自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右手一拂,强劲的气流在黑暗尊主驱使下,立刻就将那漫天尘埃压下,露出了风雷真君略显狼狈的身影。 相距六丈,只见风雷真君脸色苍白,眼神中含着一丝惊骇,全身衣服破碎不堪,而黑暗尊主周身黑芒依旧,滚滚浓雾罩着他的身体,完全看不出一丝表情。 “多年不见,你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看来这云之法界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住嘴,你休要猖狂,你也不见得就有多厉害,不然岂会与妖域合作,不敢光明正大的争霸人间?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我太小视你了,现在我们就再来一决胜负,看一看谁强谁弱。接招吧,风雷灭顶!” 大喝声中,风雷真君双手高举,脚尖一点地面,身体急速旋转,整个人就宛如一道龙卷风越来越快,渐渐看不清身影。 四周,一股强横狂烈的气息充斥在整个峰顶,天际乌云汇聚,耀眼的闪电惊雷突然而至,那道道银蛇夹着可怕的电流,疯狂下击,追逐着黑暗尊主的身影。 怒哼一声,黑暗尊主道:“老杂毛你看样子是要拼命了,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接我一招‘魔炼其形’,看我如何炼化你的身体。” 怒吼声中,黑暗尊主身化万千,数不清的黑影分布在方圆三丈之内,组建成一座神秘的黑色阵式,牢牢的将风雷真君围在中间,并不停的收缩挤压。 远远看去,夜色下,整个插天峰上黑气弥漫,强盛惊天的魔气在半空形成一尊百丈之大的巨形魔影,傲视天地。 一声怒啸从风雷真君口中传出,最后一刻,他双手由快而慢,掌心间那旋转的雷电光球朝上一抛,天际立时劈下一道闪电,经过折射后击中那半空中的巨大魔影。 同时,他口中狂啸一声,一直隐而不显的无上绝技——怒雷啸猛然发出,只见一束气流射出,整个空间在那一刻出现一道真空流残影,随即在大气的压力猛然回收,产生惊天爆炸。 黑暗尊主神色大变,似乎没有想到他还有如此绝技,危险关头不及细想,双手十指紧扣,张口吐出一道幽黑色的光华,在胸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八卦,随着他双手的猛然推出,那黑色的八卦猛然膨胀,瞬间又激烈收缩,如此,一直围在风雷真君身外的那座黑色阵式威力突增十倍,在风雷真君发动的同一刻,产生毁灭一击。 山摇地动,杂草横飞,这一击夹着两人全力所发,整个插天峰顿时光华乱射,惊雷如雨。 四周交手的其他人都在这一刻被那可怕的气流震飞,那耸立如刀的山峰也开始碎裂,慢慢的从中而分,最后全部震碎,化为无数的碎石,发出惊天轰鸣。 交战中,风雷真君全身一颤,鲜血如雨而下,全身衣服尽碎,整个人像一朵凋零的花朵,飘飞在晚风里。 对面,黑暗尊主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只见他身外那护体黑芒全部震散,露出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双眼透过那零乱的长发,闪烁着骇人的寒芒,身体正摇晃着连连后退。 场中人影飘动,北堂墨等人迅速集中一起,由云华扶住风雷真君。 仔细一看交战的结果,北堂墨脸色阴沉,自己这方不止风雷真君重伤,展玉、七玄真人、无妄也都全部重伤,而对面,除了黑暗尊主硬拼受伤外,其余七人安然无恙,这种结果怎不令人心惊。 阴冷地看着正道高手,三眼龙狼哼道:“实力不弱嘛!今天既然遇上,我们就好好玩玩。你们不是要斩妖除魔吗,现在正是时候,拿出你们的本领,让我们看一看你们这些正道高手都有些什么手段,整天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说完一挥手,身后三道人影飞射扑而出,朝剑无尘等人发起进攻。 一旁,魔神斩玉也指挥那魔煞与魔仙上前,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大家小心点,尽力聚集在一起,以便照顾。” 大喝声中,北堂墨挺身而出,迎战一位妖域高手。 叶心仪、金刚圣佛、战心尊者、柳星魂分别迎战其余四人,剩下云华照顾受伤的四人。 看着激烈的打斗,云华眼神变幻莫测,低声道:“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利,我们在此处境危险,得尽早离开,不然危也!” 风雷真君看着打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轻声道:“云华所言有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目前以我们的状况,要安然离开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元神幻化之术离开这里。那样无尘他们少了后顾之忧,就还有希望与他们一拼。” 七玄真人闻言,看了无妄一眼,神情沧桑的道:“此时此刻,只要能活着离开,就是万幸。道园已经人才凋零,如果今日我们全部死在这里,那么从此道园就永绝人间,如此我怎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风雷真君脸色一变,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无妄,沉声道:“既然这样,你们准备一下,我与北堂墨说一声,我们就离开。” 转头,看着打斗中的北堂墨,风雷真君大声道:“北堂墨,关键时刻,大局为重,你就全力施展,不要再有所保留了。” 北堂墨闻言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沉重的道:“好,你们各自小心,今日我就与他们一决生死。心仪,你小心提防那三眼龙狼,剩下的就交给我处理。” 话落,目光扫过众人,北堂墨全身紫光闪烁,耀眼的五彩光芒在身外汇聚成一团美丽的云彩,正随着他真元的提聚而迅速扩散,转眼就弥漫在整个插天峰顶。 一剑逼退敌人,北堂墨大喝出声,全身光华急速转变,血红色的光芒如刺目的阳光,在夜色中升起。 右手入怀取回血河图,北堂墨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煞气逼人,整个人给人一种霸道凌厉的感觉。 右手一抛,血河图腾空而起,漫天星光在此刻消失,幻成了血红一片,笼罩着整个天际。 下方,黑暗尊主眼神一变,大吼道:“小心,这是血河图,三间七界煞气最重的神器,不可硬拼。” “来不及了,血河图现,妖魔尽灭,三间七界,无可匹敌!受死吧!” 说完,北堂墨全身紫光爆涨,整个人被一团神秘的紫色光华所笼罩,头顶那血色的天空中,一道旋转的弥天八卦内一座三丈大小全身闪烁着红光的血塔,正旋转而下朝三眼龙狼等人罩去。 只见这血塔成八角状,每处棱角上挂着一只血铃,上刻不同形状的厉鬼凶煞。 塔顶一颗血玉玲珑珠镶嵌其上,闪烁着妖艳的邪异光芒,正是那血玉玲珑塔。 这一刻,妖域与魔域高手都注视着那血河图,而风雷真君则吩咐受伤的四人趁机逃离。 只见四道光华一闪而逝,四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剩下云华继续留在原地。 三眼龙狼看了一眼其他交手的属下,冷喝道:“速离此地,下次遇上再收拾他们。” 说完身外金光一闪,一头巨狼光影突现峰顶,张口发出一声狼啸,随即化为一道金箭,突破了那血河图的结界,为其他人打开了一个出口,转眼间八道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众人都是脸色沉重,谁也想不到这三眼龙狼竟然如此诡异,轻易就破解了血河图所形成的至强结界,真是难以相信。 收起血河图,北堂墨有些失落的道:“算了,大家还是下山与其他人汇合吧。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没有成功,但至少我们没有失败,这就是进步。” 轻轻点头,叶心仪正欲开口,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山下传来。 脸色一变,叶心仪大声道:“不好,山下出事了,我们快去。” 身影闪动,快如流光,六道光影便直射而下,找寻先前的同伴。 夜色中,一颗大树下,一个黑影阴森地看着上方飘落的六道身影,眼神中露出一丝邪恶之极的神情。 北堂墨等六人迅速来到与同伴分手之处,只见地面尸集如山,二十三颗人头堆成一个金字塔,那场景之恐怖,让人触目惊心 身体剧烈颤抖,北堂墨怒吼一声,整个人形同疯狂,完全被这情景激怒。 对于狂妄自大的他而言,自从当上盟主以来便连连失利,这不但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还让他被人嘲笑,使他觉得异常愤怒。 这一次,本来是想趁机消灭妖魔两域的部分高手,也好为自己的失利挽回一点面子,可结果不但没有成功,还差点陷身困境,最后迫于无奈施展血河图才惊走敌人。 本以为就此结束,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再次刺痛他孤傲的心,使得他难以接受,展露出了疯狂的一面。北堂墨不知道此刻的他心声怨念已经坠入魔道。 看着那些尸体,北堂墨双手上举,强劲的真元形成一道飓风,一举将所有的尸体与人头全部卷起。 四周,众人都大声劝告,可惜此时此刻的他完全不理,猛然将所有的尸体卷向天际。 就在这时,那些尸体与人头杂乱的碰撞,彼此在强风的催动下,汇聚成一个圆形的肉球,慢慢的发生了变异。 当北堂墨脱手抛出之后,只闻半空中阴森鬼厉之声不绝于耳,一团闪烁着血红光芒的肉球夹着千世的诅咒呼啸而至,猛然朝北堂墨等人的砸去。 神色一寒,叶心仪大喝道:“墨小心,这些尸体被人施加了邪恶的法术,现在已经复活。” 说完纤掌一挥,一道柔和的掌劲横扫而出,在四周盘旋了一圈后顺势而上,正好迎上了那头球。 想象中,这一掌应该可以将其弹开,可实际上这一掌不但没有将其弹开,反而将其引爆,使得地面的六人都是措手不及,纷纷被那可怕的爆炸力震飞了出去。 看着这结果,那树下的黑影阴笑一声,身体一闪便消失了踪影。 …… 第四十六章陈玉鸾 回到潮音岭,张辰发现九仙留下了一封信,拆开一看,上述:妖魔族有些琐碎之事,需要耽误一些时日,为了免得你担心,故而告之一声。 由于来时不见你的踪影,猜想你可能有事不在,故留此信,见字莫忧。 近来人间正道与妖魔交战频繁,屡屡失败暂不会顾及上你,你若有事可自行处理,只是千万小心,莫让我担心,百灵! 收好信,张辰望着远方,心里思考着将来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两道身影在他心里浮现,使得他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眼神中含着几许柔情。 轻风吹来,阵阵海浪声将他惊醒,看着远方的大海,张辰微微一叹,转身望着西蜀方向,低语道:“傲雪你还好吗,记得千万保重身体。” 轻风无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那份思念,在空中徘徊不肯离去。 回身看看四周,张辰收起失落的神情,转身朝外走去。 肩头,四灵神兽好奇地东张西望,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张辰忧虑,自顾自的挥动小爪,口中发出喜悦的声音。 …… 一座无名小山上,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在一颗大树下,望着天空的烈日,沉思不语。 明亮的日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照在这黑影的脸上,映射出一张孤傲坚毅的脸庞。 仔细一看,此人大约四十六七岁,相貌英俊而带着几丝狂傲,一双黑亮的眼睛中不时的闪过几丝幽蓝色光芒,显得有些怪异。 身材高大,全身弥漫着一股冷烈之气,四周气流阴冷,远远望去如云似雾,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默默地望着天空,这黑影似乎有什么心事,一个人呆呆的靠在那里。 突然黑影眼神一变,收回目光转身朝山下看去,那里,一个蓝衣少年正御风而来,身体在微风中显得潇洒飘逸。 四目相触,张辰心头一震,身体瞬间停止,落在那黑衣人三丈外,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开口,两人就那样对视了很久,最后还是张辰先移开目光,淡然问道:“尊驾是等人还是歇脚?” 看着张辰,黑衣中年眼神凌厉,漠然道:“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是谁,而要绕一个大圈子?” 看着前方,张辰平静的道:“你是谁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我们不相识,彼此之间就不会有交往,故而在我心里你的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可能转眼就会忘记,如此又何必问那些呢?” 脸色微愣,随即黑衣人露出一丝笑容,赞赏道:“多年来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值得赞扬的年青人,不仅仅因为你的修为深厚,而是你的性格很合我的口味。淡雅如风,平静似水,如此年纪就有此等修养,真是不容易。” 回头看着那丝笑容,张辰轻声道:“谢谢夸奖,论修为尊驾可比我强多了,恐怕这世间赶得上你的人并不多。” 哈哈一笑,黑衣中年道:“你还年轻,将来自然有赶过我的时候,不要心急。修真炼道非朝夕可成,我比你强是因为我用的时间比你多,所以你不要太在意。其实以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就算在某些方面不如我,那也仅仅是一步差距,只要多努力,超过我是早晚的事情。算了不说这些了,难得遇上个值得赞扬之人,我们不妨聊会,大家不问姓名来历,随意谈点人间之事,你看如何?” 默默看了他一阵,张辰点头道:“好,就依你之言,随意聊会。你在这里应该不是等人,对吗?” 哈哈一笑,黑衣人道:“放心,不会是冲着你来的,我只是在这里想些事情。看你此去的方向,你是想到中原去?” 淡然点头,张辰道:“随意走走,顺便旧地重游一番,看能不能找回那往日的感觉。你呢,也去中原?” 收起笑容,黑衣人望着远方,轻轻的道:“我来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女人,可惜我们之间却隔着一道无形的结界,很难走到一起。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两地相思,对望无语!” 身体微微一震,张辰细细地品位着这句话,两地相思,对望无语,真是很形象的比喻。 抬头看着天边,张辰脚尖一点飘然腾空,朝着远方飞去。 半空中,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轻轻传入黑衣人耳里。 细想来时路,蜜语共婵娟;可怜当时月,无语寄缠绵! 身体一震,黑衣人看着张辰远去的身影,轻叹道:“原来你也是痴情之人,真可谓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啊!” 说完腾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转眼就消失在山林之间。 午时,张辰来到关山岭,见路旁有家小酒店便走了进去。 由于正当中午,此处食客不少,加上店内仅有四张旧桌,故而有些拥挤。 看了一眼四桌食客,张辰目光停留在了一对年青男女身上,这是四桌里唯一的修真之人 那男子一身青衣,二十三四岁模样,长得相当俊俏,桌上放着一把青锋长剑。 对面而坐的少女大约二十左右,一身绿裙配上一副娇美的容颜,十足的美人一个。 少女桌前放着一把尺长的翠玉萧,上刻无数艳丽的花纹,显得美丽耀眼。 缓缓走到两人身前,陆云轻声道:“打扰两位了,不知可否借个坐?” 闻言,那对少年男女都抬头看着他,神情微微有些惊讶,不知道是被他的英俊所吸引,还是被他儒雅的气质所惊叹。 避开目光,那少女微微脸红的道:“请坐,出门在外,大家应该彼此帮助,不用多礼。” “对,对,我师妹说得是,快请坐吧。” 含笑点头,张辰轻轻坐下随便叫了几个菜,随即笑道:“看两位年少有为,修为深厚一定是出身名门,不知道贵派大名是?” 青衣少年脸色一红,低声道:“兄台说笑了,我们那里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不过是随意学了几天,强身健体而已。” 张辰闻言一笑,知道他不愿意说,也不便多问。 而一旁的绿裙少女却开口道:“师兄,有什么好羞人,虽然我们不是名门大派,却也堂堂正正,何须怕人笑话。” 转头看着张辰,少女道:“我们出自‘五行门’,我叫陈玉鸾,这是我三师兄,名叫王学峰,你呢?” 看着那神情坦然的少女,张辰心思急转,沉疑了一下道:“你们叫我追梦就行了,我是一个追梦的少年。看你们师兄妹精气充沛,想必已经出师了吧,这次是云游天下,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办?” 王学峰看了师妹一眼,见她一脸坦荡,本不想告诉张辰自己两人的目的,却又怕师妹责骂,只得坦诚的道:“我们在师傅门下学艺十五年,三天前才艺成出师,此次是惊闻天下大乱,妖魔横行,故而打算为人间出一份心力,行道天下斩妖除魔。” 哦了一声,张辰仔细地看了两人一番,最后善意的道:“说句实话,两位不要生气,你二人有此善心义举,可现在的人间妖魔齐现,单凭你二人之力是无法抗衡那些妖魔的。以我之见,你们可以联合一些志同道合之士,大家一起抗衡妖魔保卫人间,当然也可以加盟某个正道的联盟组织,与他们一起消灭妖魔。” 王学峰闻言脸色微勃,而陈玉鸾却一脸坦然,点头道:“你说的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我知道那是实话。现在我正有打算去投靠一些实力强大的正道联盟,只是由于我们刚刚出道三天,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还不知道该投靠谁好些。这一路来,听说人间出了两个正道联盟,一个是以修真六院为主的六院联盟,另一个是除魔联盟,不知道这两处哪处好些,哪处会适合我们?” 见她看着自己,张辰不由沉默起来,对此他并不想提什么建议,因为在这方面,他不愿意再提。 然而想想这对纯洁正义的师兄妹,张辰又忍不住微微叹息。 沉思良久,张辰最终抬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不好给你们什么建议,因为这两处各有好处,也各有缺点。当然,如果你们一定要去的话,将来遇上除魔联盟时,就告诉他们的盟主,说你们是圆木的朋友,他自会照顾你们的。但如果是遇上六院联盟,则切记不能提起我,不然会为你们带来灾难。切记我今日之言,对你们日后会有好处的。” 说完起身,提着如意心魂剑朝外走去。 陈玉鸾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有些不解,一拉王学峰的衣袖,急忙追了上去。 山林中,陈玉鸾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张辰的身影,急忙施展轻功追赶下去。 然而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张辰就一直背对着他们,身形如流水般,看似缓慢可两人却怎么也追赶不上,这让两人心里既惊叹又不服气,一个劲的狠追。 日光下,连绵起伏的山林中只见三道人影成一条直线,飞速地向前射去,前后之间保持着百丈的距离。 在追赶了一个时辰后,三人也不知道赶了多少路,此时进入了一处茂密的原始森林。 看着前面的张辰身形平稳不摆,陈玉鸾热得通红的玉脸上大汗如雨,口中低骂道:“这个人古怪,跑了一个时辰,速度不但不减反而越来越快,真是诚心想累死我们啊。” 一旁王学峰哭丧着脸道:“师妹,这个怎么能怪他,只能怪我们太笨,一个劲地狠追,不然岂会累成这样?” 哼了一声,陈玉鸾瞪着他道:“你是怪我做错了,是吗?要是那样你就回去,不要跟来,免得跟我受罪。” 王学峰脸色一变,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赔礼道:“师妹你莫生气,我是一时口快,说错了,我怎么会怪你了,你说追我们就追,我绝无怨言。” 瞪了他一眼,陈玉鸾娇喝道:“知道就好,不然看我还理你。” 说完身体加速,朝前追去。然而就在这几句话的时间里,陈玉鸾突然发觉张辰不见了,这可把她气坏了。 四周找了一圈,什么人影也没有,陈玉鸾跌脚道:“气死我了,都怪你,要不是你说话气我,他怎么会不见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低着头,王学峰道:“师妹不要生气,我想他一定没有走远,我们仔细找一找,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说完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忙跟着她一起四周寻找。 森林上空,张辰看着这对师兄妹,自语道:“跟着我对你们没有好处,你们还是自己去闯你们的天下去吧,不要因为我而陷入困境。从这一段路的追赶来看,你们的根基十分牢固,将来只要努力,会有名扬天下的一天。保重了,纯洁的少年。” 话落身体一转,朝北而去。 云端,张辰看着四周的云彩飞速后退,想到不久后就可以看到那牵挂的人儿,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突然,他肩头一直平静的四灵神兽此时低声咆哮,目光注视着后方,红亮的双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感觉到神兽有异,张辰停下身体,问道:“小灵儿,是不是你察觉到了什么,为什么如此躁动不安?” 四灵神兽低啸连连,身体在他肩上不安的动来动去,口中直叫,可惜张辰却听不懂它想说些什么。 微微摇头,陆云抚摸着它的头,低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毕竟我们之间语言不通,要是你想告诉我什么,就换种方式,或许我会明白。” 似乎听懂了张辰的意思,四灵神兽突然飞起,围绕着张辰旋转了一圈后,落在他的右手掌心,小嘴不时地去含他的手指。 不解地看着这小家伙,张辰搞不明白它究竟想表达什么。 吸了一会,见张辰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四灵神兽急得连连咆哮,好一阵后,只见它突然小嘴一张,一下子咬破了张辰右手中指,吸取着他的血液。 张辰脸色一变,想不到这小家伙竟然咬自己,伸手就想将它甩开。 可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意念传入自己的脑中,使得张辰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清楚四灵神兽心中的一举一动,这简直太奇妙了。 思索间,四灵神兽全身突然五彩光华闪现,身体猛然一涨又瞬间收缩,一连三次之后,变得只有拳头大小,可身上却闪烁着璀璨的五彩光华。 正欲询问,那神兽周身光华一灭,飞到张辰肩头,深出红红的小舌舔着陆云的脸霞,模样乖巧极了。 意念一动,张辰就从神兽心中知道了答案,原来它吸收了自己的鲜血之后,彼此之间就已经达到了心灵想通的境界,同时自己体内的血液中含着无尽的灵气,对它的修为有着莫大的好处,故而才有刚才一幕。 看着来路,张辰抚摸着它,轻声道:“小灵儿,你肯定开始追我的那对师兄妹遇上了危险?”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不停的点头,表示肯定。 见状,张辰摇头不语,身外银光一闪就消失在了云端。 茂密的森林上空,一道霞光闪过,张辰玄妙无比的出现。 看着下面,一道青色剑芒与一缕萧声飞速向东移动,其后刺耳的狂野怪叫,夹着轰鸣的巨响紧追不舍。 脸色一惊,张辰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陈玉鸾、王学峰两人狼狈不堪,被一只巨形怪兽追赶的情景。 察觉到他们已经真元耗尽,命在旦夕,张辰来不及去多想什么,身体直射而下。 树林中,陈玉鸾与王学峰脸色苍白,两人一路逃亡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际,身体正靠在一面悬崖下,惊恐地看着那怪兽逼近。 只见此物体形狭长,有近百丈,全身幽黑发亮,四蹄粗大如石柱,长着一条巨尾,不时的左右摆动,头颅像鳄鱼,却没有鳞甲,双眼暗褐色,血口之下有一道白色肉团,仅仅三寸大小,十分不起眼。 背上一对短小的肉翅血红发亮,中间背脊立着一排如刃的利骨,日光下闪烁着森森寒芒。 看着越来越近的怪兽,陈玉鸾惊得大声哭骂,身体不时的颤抖,眼神中带着绝望。 然而就在这危险时刻,一声刺耳的气啸传来,四周空气急速流动,惊恐中的两人只见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旋风从天而降,狠狠的击中那只怪兽。 一声巨响夹着怪兽的怒吼声传来,陈玉鸾两人只觉狂风临体,强劲的气流逼得自己全身紧贴在石壁上,完全无法动弹。 朦胧中,两人觉得身体一震,一股强大的气团包围着自己的身体,正迅速的朝外射去。 定眼一看,两人已经离开那里,出现在百丈之外,而身旁张辰正轻轻松开自己。 惊恐地抓住张辰,陈玉鸾怯声道:“好可怕,那怪兽太吓人了,你快带我们离开吧。” 察觉到两人心里的不安,张辰再次握住两人的手,一股寂灭禅定之气输入两人体内,很快就让两人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看着那远处正狂声怒吼的巨兽,张辰轻声道:“你们怎么遇上这等巨兽,此物寿命悠久,即便没有万年也有几千年,岂是常人所能对付。” 紧紧抓住他的手,陈玉鸾有些委屈的道:“我们还不是为了找寻你的踪影,谁知道在一处深涧里惊醒了这个怪物,最后差点死在它的口中。追梦,你快带我们走吧,这里我再也不敢呆下去了,求求你了。” 回头看着她那娇怯的模样,张辰微微一叹,轻声道:“好,我带你们离去,但以后记得不要再追我了,因为我有事情要办不能带着你们。”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张辰再次施展空间跳跃之术,带着他们离开那里,出现在百里之外。 松开手,张辰取过陈玉鸾手中的翠玉萧,仔细地看了一会,开口道:“我传你一招剑诀,算是弥补刚才的事情。你记下后就到除魔联盟去吧,那里有人会照顾你们的。好了,看仔细,我只教一次。” 右手以萧代剑,张辰身体在空中幻化出九道身影,分九个方向外疾射三丈,随即反弹,并在中间合并为一,九道剑气交错汇聚,形成一道璀璨的奇光。 飘然落在陈玉鸾身前,看着发呆的两人,张辰道:“此招名为‘心剑无痕’,乃佛家无上剑诀,你能不能学成,就看你的天分了。一旦学成,你就将跨入另一个境界,修为猛增。口诀我已经印在了你的心底,以后多努力。有一点你要记住,将来有人认出这招,切不可说出是我所传,不然你必死无疑。” 松开玉萧,张辰周身银光一闪,就凭空消失了。 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萧,说:“我们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叫追梦的少年?” 茫然的看着她,王学峰只是愣愣的点头,什么也没有说。陈玉鸾她自己也没想到一次偶然的相逢竟然改变了她的一生,从此成为了一个传奇人物。 再次回到那片原始森林,张辰意念微动,就找到了那怪兽的踪迹。 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那巨兽回过头来,血红的双眼冷冷地看着张辰,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显然它认出张辰就是先前袭击自己的那人。 抚摸着肩上的四灵神兽,张辰淡暗道:“小灵儿,你让我回来,是想取它血口之下的那个白色肉团,究竟这东西有何用处?”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摩擦着陆云的脸霞,神情带着几分撒娇,似乎在乞求什么。 而张辰听完它的意思后,眼神凌厉地看着它,沉声道:“修真界内万物有灵,岂能轻易夺取其它的生命?” 四灵神兽红红的眼睛偷偷地看着张辰,口中传出委屈的低吼,那神情看得张辰心头一软,轻抚着它道:“我知道你刚出生,力量还无法完全发挥,需要一些东西来加快你的发育,但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明白吗?此物虽然可以加快你的发育,是个难得的机会,但我希望你听话,明白世间万物的生存之理。” 看着那怪兽,四灵神兽不舍的低吼两声,转身朝外飞去,神情显得有几分不乐。 看着它失落的神情,张辰轻叹一声,右手一招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拉回,低声骂道:“看你这模样,就想小媳妇受了委屈似的,真是该打。好了,这次就算了,既然遇上也算有缘分,我就帮你完成第一个心愿,以后记得不可胡来,知道吗?” 大吼一声,四灵神兽欢喜地扑到张辰脸上,不停地摩擦着他,模样乖巧之极,看得张辰忍不住心头大乐,爱怜地抚摸着它。 察觉到那怪兽已经逼近,张辰收起笑容,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 突然一声巨吼传来,怪兽血口一张,一股强劲的旋风狂卷而至,一举将张辰的身体卷住,朝它口中拉去。 察觉到这股力量之大,张辰脸色一正,全身金光一闪,佛家无上法诀猛然施展出来,身后立时出现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 右手挥动,神剑如意发出一道十丈长的赤红剑芒,凌空而斩正中那怪兽头颅。 旋风突散,怪兽惨叫一声,整个身体猛然旋转,巨尾夹着惊世骇俗的力量狂扫而至。 张辰眼神一冷,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意念神波清楚的知道它的一举一动,所以对此毫不在意,轻易就腾空而起,避开了这威猛的一击。 停身半空,看着那身体庞大却显得有些笨拙的怪兽,右手神剑微微振动,一连串的剑芒密集而出,在半空中汇集成一组旋转的剑轮,带着撕空裂气之威,迅速劈中那怪兽的背部。 惨叫再起,怪兽身体一弹,急忙退出数十丈,惊恐地看着张辰。 这一刻,这怪兽已经察觉到这个看去不大的人类却有着惊人的实力,不是好惹的。 怯意一生,怪兽口中怒吼连连,身体却开始后移,慢慢地朝着那个巨大的黑洞退去。 含笑地看着此物,张辰知道这家伙虽然体型庞大,但与自己以往所见的三头灵蛇,五彩大鹏根本不能相比,要对付它那是简单之极。 右手再次高举,一道璀璨的玄青色剑芒从剑上发出,这一次张辰改为施展道家的太玄裂天剑诀,一举击中那闪躲的怪兽,在它背上开了一个血洞,痛得它狂声厉吼整个身体不停的颤抖。 就在这时,张辰肩头的四灵神兽弹射而出,身法快若闪电般出现在那怪兽面前。 感觉到四灵神兽的靠近,那巨大的怪兽口中发出惊恐之极的惨叫,血口中一团血雾全力射出,想要阻止那小小神兽的靠拢。 前进中,四灵神兽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团血雾飞来,不但不怕,口中反而发出喜悦之声,小口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立时将那团血雾吸入体内,随即朝着它下巴处的白色肉团扑去。 怪兽惊恐惨叫不绝,前爪双蹄不停的乱舞,想挡住那细小的身体,可惜四灵神兽体形细小身法绝妙,轻易的就穿越了它的防线,出现在那白色肉团旁,一口将其咬掉。 这一刻,怪兽全身激烈颤抖,整个庞大的身体疯狂甩动,使得整个山谷巨响如雷,无数的巨石在它的撞击下化为尘埃,飘飞在半空中。 四灵神兽一声低啸,其音裂天,强劲的音啸瞬间压过一切的声音,消失在怪兽口中。 这一刻,四灵神兽穿梭于怪兽体内,吞噬着它全身精华,只一会时间,就见那怪兽倒地,全身颤抖了几下就停止了呼吸。 微微叹息地看着这怪兽,张辰心道,或许这样做太自私了一点,只是此时再想这些已经太晚了。 思索间,眼前光华闪过,只见四灵神兽无声无息的落在肩头,双爪抓住一面黑色的铁牌,隐约刻有字迹。 惊奇的看着那铁牌,张辰随手取过一下,只见这铁牌上刻着一排模糊的字迹,仔细辨认,上面写着:乙木之精,地阴邪灵,千世封印,终转轮回。太阴蔽日,天地浩劫,缘起缘灭,逆转天轮! 看着手中铁牌,张辰双眉微锁,脸上露出一丝沉重之色。 抬头,看了一眼那死去的怪兽,张辰将那铁牌收好,轻声道:“走吧,小灵儿,你现在得尝所愿了,以后记得好好听话。”话落转身,疾射而去。 欢喜地点点头,四灵神兽自动飞起,一举超过张辰,对准前方一声狂啸,顿时霹雳惊天,一道灭天之力狂涌而出,眼前的大片树林立时灰飞烟灭,一道巨大无比的峡谷出现在张辰眼前,惊得他脸色大变。 得意一笑,小家伙落在他肩,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深吸一口气,张辰看着这霸道之极的小家伙,沉声道:“你厉害我知道,但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许再擅自乱动,一旦让我知道,要你好看,明白不?” 四灵神兽闻言不甘地低吼两声,表情有些不满,宛如受了委屈的小孩。 轻叹一声,张辰道:“好了,这次就算了,之所以告诫你这些,是因为你的力量太强,一不留意就会伤到生灵,知道吗?以后你要想发威,有的是机会,那时我不会限制你,但平时你要听话。” 微微点头,四灵神兽讨好地摩擦着张辰的脸颊,随着他的身体消失在了远处。 林中,那怪兽巨大的尸体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当张辰远去,一丝奇异的气息开始从那怪兽身上发出,慢慢的在四周形成一团黑雾,笼罩在方圆百丈之内。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当夕阳西下,平静的树林中,一团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黑雾慢慢收缩,最终停在那怪兽的头部,化为一缕青烟钻进了它的口中。 随着这股青烟的消失,原本死去的怪兽突然睁开双眼,那暗褐色的眼睛在此时变成了血青色,正闪烁着诡异的火焰,倒映出一团细小的黑色鬼影,隐藏着无穷神秘。 四周,气流开始汇聚,怪兽巨大的身体开始萎缩,不一会就缩小到三丈大小,整个身体猛然立起,周身闪烁暗红色的光芒。 望着天空,这变小后的怪兽突然张口自语道:“几千年了,今天我终于找到机会摆脱了那圣龙符的压制,重新回来了。哈哈,等着吧,当年的一切,不管时光如何转变,我都不会轻易罢休的,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的。人间、海域,你们看着吧,千世的封印我会百倍收回的,哈哈……” 狂笑声中,这怪兽腾空而上,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 第四十七章神秘北风。 离开了那片古老的原始森林,张辰带着四灵神兽朝着万剑宗而去。 多日不见,他的心中始终无法忘记那份牵挂,即使明知道这样不好,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决定偷偷的去看一下傲雪,看看她现在过得可好。 看着天色渐幕,张辰身在云端,扫了前面一眼,发觉一座山峰孤傲挺拔,隐约藏着几分灵秀之气。 心念一动,张辰飘然而落,缓缓的降落在那峰顶,来到一颗古松下,盘腿而坐,静静地看着天际。 夜风无语,清凉的气息环绕在峰顶,为那一天的炎热,带来几许凉意。 入定中,张辰突然睁开眼睛,默默地看着天空,那里正有两团若有若无的黑影缓缓降临。 光华一闪,峰顶人影突现,两道身影一东一西,对面而立。 看着这两道人影,张辰平静的脸上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暗道世间何来如此多的高手,简直不可思议。 先说那东面那人,四十二三的样子,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自信,配上一身飞舞的银衫,在月色下显得十分耀眼。 对面,那蓝衣人五旬左右,威严的脸上神情冷漠,正傲然地看着对手,嘴角浮现出几许神采。 夜风中,那蓝衣人开口道:“你是何人,追了我好一阵了,不知道有何目的?” 哈哈一笑,银衣中年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呢?” 冷哼一声,蓝衣人道:“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整天打来打去浪费时间。我再说一次,我有事要办不想与你纠缠,你最好离去,真要惹怒我就不是挑战而是找死了,你记住。” 说完身体一晃朝张辰这边射来。 银光闪现,那银衣中年一分不差的出现在张辰左边,笑道:“想走没有这么容易,我好难得才找到一位像你这样的高手,岂能轻易松手。今晚你要不出手与我一战,你就不要想离开或者摆脱我。” 扫了张辰一眼,蓝衣人哼道:“天下高手多不胜数,你眼前就有一个,休要缠我。我现在没有时间与你多说,等将来我办完事,你要怎么斗我都奉陪。” 银衣中年看了看张辰,不为所动的道:“这少年修为的确罕见,但我这人很怪,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决不轻易松手,所以你要我放手那是不可能的。现在你还是说说你的来历,然后我们便好好一战,看看彼此谁胜谁负吧。” 眼神一冷,蓝衣人牢牢的盯着他,好一会才道:“人间界高手虽然不少,但能达到你如此境界也不多,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不是出自中原,而是来自西域。” 银衣中年闻言色变,眼神凌厉的看着他,阴森的道:“你究竟是何人,凭什么猜测我来自西域?” “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你既然一定要知道就告诉你,我叫逝水流,至于来历有本事你自己猜。现在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唯一令我不解的就是你一再的逼我交手,真的是为武痴狂,还是别有用心?” 静静地看着银衣中年,蓝衣人沉声道。 银衣中年脸色变幻不定,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逝水流这个名字很怪,应该不是你的真名,不过那也没有关系,我来只是找人试一试我多年修炼的成果,所以不在意你是谁,只要你的修为够强就行了。至于你说的别有用心,这一点还是留给你自己去猜吧,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阴森地看着他,逝水流冷声道:“不急,我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现在该你说一下你的名字了,免得到时候不好称呼。还有,我们在这里说了半天,这里的主人还没有发话,也该听一听他的意见才是。” 说完看了张辰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光。 银衣中年闻言,仔细地打量了张辰一番,最后将目光移到那四灵神兽身上,惊异的问道:“少年郎,你肩上之物是何来历,为何从未见过?还有,此物体形虽小,可它身上有股王者霸气,不知道出自何处?” 起身,张辰看着两人平静的道:“肩上之物乃我朋友所赠,具体的情况恕我无法相告。” 右边,逝水流瞟了四灵神兽一眼,眼神中露出一股惊讶,对张辰道:“少年郎,不知道你是谁,你可知道此物的来历?” 平淡一笑,张辰道:“我不过是一个追梦之人,你们叫我追梦就行了。至于此物的来历我已经说过不清楚,你要是知道的话,还望相告。” 迟疑了一下,逝水流神色有些奇异,缓缓道:“这个我不是很肯定,不过可以告诉你一些。相传,在远古时期,天地间巨兽无数,那时人类才刚刚出现,属于最弱小的群体。随着历史的发展,弱小的人类为了生存,开始学习百兽的技能,模仿它们的动作,学习它们的扑食之术,最后一步一步壮大起来,成为了万物之灵。当时,那些巨兽并没有在意人类,认为他们太过弱小,不值得一提,可慢慢的,人类为了占有更多的资源,占有更好更肥沃的土地,便开始猎杀巨兽,从此人兽之战开始了。” 古怪地看着逝水流,银衣中年问道:“你说这些好像与他肩上那奇兽挂不上边啊,你不会是教书的夫子,在这里讲解历史吧?” 瞪了他一眼,逝水流不理会他的话,继续道:“那场战争异常的激烈,因为人类虽然弱小,但他们数量之多无法计数。而巨兽虽然实力强大,却繁殖率极低,故而这一战在双方坚持了数百年之后,人类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巨兽都杀死了。从此,余下的少数巨兽便隐藏踪迹,生存在洪荒绝地之中,被人称为洪荒奇兽,逐渐的失去了繁殖的能力,最后慢慢的绝迹了。然而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虽然大多数的洪荒奇兽绝迹了,但世间总是有那少数的一部分得天之幸,生存了下来。为了生存活命,这些寿命久远的古兽便依据各自的先天本能,找寻世间一些神奇的异物,比如奇花异草之类,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延续自己的生命。久而久之,通过吸取天地灵气与世间百草精华,百兽之中便出现一些智慧较高,懂得如何利用天地玄妙,来修炼自身增强寿命的异类,这些最后就成为了百兽中的圣者,被人类称为妖物,如此妖域就出现在了三间七界里。” 脸色一呆,张辰看着逝水流,心里在想,难道这就是妖域形成的原因? 左边,银衣中年也是一脸的惊讶,问道:“逝水流,你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听过?” 扫了两人一眼,逝水流依旧我行我素,接着那个话题道:“三间七界中,妖域、鬼域是最先出现的,随后才有了九天虚无界、天之都与云之法界。至于那魔域,其实是人类与妖域的结合体,因为它里面包括了一些邪恶的修真之人与修真妖灵。关于追梦肩上那奇兽,真正的来历恐怕知道的人不多,就我猜测此物应该是两种洪荒奇兽的结合体。而那两只结合的洪荒奇兽本身也是不同类型的结合体,故而这小小的奇兽身上才会出现四种以上的不同特征,这就注定了它不同凡响的实力。” “切,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原来说了一大堆也不过是猜测而已,真是扫兴。算了,现在还是进行我们之间的这一战吧,这可是我期盼已久的事情。” 盯着逝水流,银衣中年双眼神采飞扬,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张辰身体连退三步,一脸的震惊。 逝水流脸色沉重,看着银衣中年,道:“不忙,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还是先道明来历再动手也不迟。” 银衣中年笑道:“正如你说的一样,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你又何必多问做这些呢?” “虽然是代号,但那样在称呼上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你还是说清楚好些。” “是吗,既然如此就告诉你,我叫北风,来自西域!” 话落,银衣中年身体一晃,一团白雾突现峰顶,温和的天气瞬间剧降,四周冰雪弥漫,出现一副罕见的奇景。 冷哼一声,逝水流道:“好强劲的极地冰芒,可惜我没有时间与你纠缠,下次见面再奉陪。” 声音渐逝,迷雾中两道气息同时远去。 看着四周的冰雪,张辰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严肃的神情。 刚才那一刻,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张辰凭借神奇的意念神波,分析得出这北风与逝水流之间竟然进行了多达三十七的交锋,最后逝水流找到空隙,飘然远去,而北风则紧追不弃。 对于两人的修为,张辰心头无比震惊,这是他出道以来,见过仅有的几位绝世高手之一了。 细数从来,真正有着绝世修为的除了九天虚无界的天剑客外,神秘李星、鬼域的煞血阎罗、魔域的魔天尊主、以及今日所见的这两人,这些人的修为之强横,比之那云之法界之人可高出许多,让人不得不感到惊骇。 望着天际,张辰静静地沉思,现在的修真界高手越来越多,自己今后的路,是不是正预示着越来越艰辛? 肩头,四灵神兽看着沉默不言的张辰,似乎明白他的心思,忍不住轻啼一声,挥舞着双爪,像是在说不要担心你还有我。 偏头,看着这小家伙,张辰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道:“我知道你厉害,但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去面对,那不是你能帮我完成的。以后,你记得隐藏一下自己的气息,免得每个见到你的人都能感觉你的异样。” 话落转身朝左边数丈外走去,打算避开那寒冷的冰雪,盘坐调息。 身体刚坐好,张辰眼神一寒,意念神波立时就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峰顶。 “什么人,出来?” 惊咦了一声,只见夜空中一道蓝光闪过,逝水流的身影出现在张辰一丈外,看着他问道:“少年郎,你可不简单啊,我还没有现身你就察觉出了我的气息,这样的修为恐怕天地间也不多啊。” 警惕地看着来人,张辰平静的道:“夸奖了,不知道你这时返回,所为何事?” 看了那四灵神兽一眼,逝水流淡然道:“不要担心,你我初次见面,我并没有恶意。这次回来,只要是为了摆脱那北风的纠缠,不得已而为之。同时对你的身份也有点兴趣,故而问一下。” “是吗?不知道我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 张辰看着他的眼睛,轻轻问起。 转身背对着张辰,逝水流望着夜空中的星辰,缓缓道:“追梦,是许多人的理想,但这却不是一个人的人名。你取这个名字,想来是为了掩饰某些事情,免得别人注意你,我说得对吗?” 看着夜空,张辰落漠的道:“名字,那只是一个人在某个时段的称呼罢了,何必太在意了。就如同我不问你的真名一样,你又何必要问我这些呢?” 霍然转身,逝水流看着张辰,眼神冷烈的道:“你就认定我的名字不真,是猜测还是别有原因?” 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张辰笑道:“你认为是什么呢?其实这些不重要,不是吗?” 双眉微皱,逝水流轻轻点头道:“好,这个问题我们就不再多提。现在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北风的真正来历吗?” 坦然摇头,张辰道:“在我眼中,你与他是一样的,都十分神秘。虽然你刚才提到他出自西域,但我还是不明白他的来历。” 神色冷漠的看着远方,逝水流道:“北风之名可能不假,但他的来历却令人有些不敢相信。到此时为止,我都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出自那里,但我想不出除了那里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有如此修为的高手。人间界一直流传着四个神秘绝地,这个传说不知道你可曾听过?” 脸色一愣,张辰随即反应过来,问道:“你是指北风出自西域不夜城?传说那地方一直没有人知道在何处,也没有见到有传人出现,你是怎样判定他出自那里的?” “这一点不好解释,我也不想解释,反正信不信在你。今晚一见也算有几分缘分,希望今后我们之间能……” 没有接着说下去,逝水流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看着远去的身影,张辰双眉紧锁,不明白他专程回来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有何目的? 夜风中,张辰静立不动,就像风中的幽灵,直到四灵神兽发出警告,他才猛然转身,看着身后那银色的身影。 “是你,你不是追逝水流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银衣中年人北风不爽的哼了一声,骂道:“那个可恶的家伙诚心避开我,追了一大圈后就消失了身影,害得我白跑了一阵。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一晚,但觉得太过无聊,便又回到这里来,毕竟这里还有你这个高手可以聊一聊。” 猜不透他的心思,张辰保持着平静的心情,问道:“不知道你想聊些什么,或许在我身上找不到你感兴趣的事情?” 看着张辰,北风嘿嘿一笑,带着几分邪异的道:“少年老成,有点意思。你身上气息很古怪,想来应该是学了不少法诀,不知道有些什么厉害的,要不要施展出来,我帮你指点一二?” 微微一笑,张辰明白他的心意,摇头道:“我这点修为不值一提,你要是真的想找厉害的高手试探一下自己一身所学,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建议。当然,你若只是觉得好玩那就算了。” 闻言脸色一喜,北风道:“真的?我初入人间,对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你可不要敷衍我。本来也听到几个修真高手的名字,可我一路之上,要么找不到,要么找到的尽是些浪得虚名之辈,害我跑了不少路,浪费精力。” 平静一笑,张辰看了一眼大树下,那里冰雪已经融化,不由开口道:“放心,我的建议对你一定有用,现在我们还是到树下去坐着聊一会吧。” 说完身影一闪就出现在大树下,随意靠树坐下。 看着三尺外的北风,张辰道:“修真界内高手无数,你要想找高手那很容易。至于你刚才说没有遇上,那可能是机缘还没有到,所以不要心急。现在我就将我所知道的几个高手告诉你,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修真界内正邪各半,不知道你想想知道那一路的?” 沉思了一下,北风道:“不管正邪都可以,你就先说正道高手,再说邪道高手吧,反正在我眼中都是一样,没有区别。” 含笑地看着北风,张辰发觉此人可能真的是痴武成狂,如此,只要掌握了他的性格,就可以加以利用,借他之力去完成一些事情。 想到这,张辰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光,轻声道:“现在我们就先说一说正道高手,就我所知,天下间正道门派不少,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六院与三派。六院中神剑院的天剑诀威震天下,是不可多得的无上剑诀,其威力之强大,世间少有人敌。” 打断他的话,北风道:“这个我知道,你就不要多说废话,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见他不耐,张辰点头道:“好,直接一点,你听仔细了。正道中,最有名的自然是九天虚无界,听说那里面有一位高手,名叫天剑客,是上一届天剑院的掌教,修为之精深,传说已经天下无敌。只是此人出没无常,要想找他不容易。除此之外。云之法界的高手也是非同寻常,现在人间就有三位之多,分别是风雷真君、玄木大师与彩凤仙子。目前就我所知,他们都在黄河下游一带,你只要前往那里,就一定能找到。” 轻轻点头,北风自语道:“九天虚无界、云之法界,不错,这里面的都是高手,值得一试。继续说,不要管我的自言自语。” “除了这些高手外,三派中的金刚圣佛、天苍道长、战心尊者也都在那里,这些都是修为进入金丹后期的罕见高手,绝对值得一试。另外,六院联盟之主北堂墨与三派同盟之主叶心仪也极为不凡,特别是那北堂墨,修为之强手段之狠,你要千万小心,说不定一时大意就没有了小命。而那叶心仪听说是瑶池圣女,光这身份就知道修为怎么样了。” 闻言,北风嘿嘿一笑道:“原来还有这么多高手啊,不错、不错,继续说,越多越好,那样我才容易找一些。” 张辰见他那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自偷笑,脸上却保持着平静的道:“这些都是修真界有名的正道高手。至于邪道高手,以我所闻所见,邪道高手极多,只是行踪十分诡秘,比如那魔神宗主白云天就是个少见的高手,你要遇上恐怕有得拼。另外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炼魂洞天的金炼,鬼域的煞血阎罗、三间鬼王,魔域的四界尊主,妖域的黑煞虎王,都是惊天动地的高手,这些你随便找一个都可以。” 听完,北风笑道:“你说了一大堆,人数是不少,但能找到确定地点的有多少呢?我现在要实际一点的,找不到的就不要说了,你还是说一说那些是一定能找到的吧。” 淡然地看着他,张辰神秘一笑,道:“你真要有心去找,就听仔细我的话,只是将来找到之后结果怎么样,你可不要怪我。” “明白,你快说吧,我既然有胆量找他们,自然会考虑到后果,这个不需要你担心。” “如此我就放心了。目前就我所知,除了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在庐山可以找到外,其他邪道高手都行踪不定,暂时不好找。至于正道,那北堂墨与叶心仪因为身份的缘故,是一定可以找到的,而云之法界的高手又在一旁协助他们,所以你只要到那里,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最好不要去惹北堂墨,不然你多半都无法活着离去。” 闻言不解,北风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那北堂墨如此厉害,就一定能赢?” 默默摇头,张辰看着夜空,轻声道:“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道理,第一,他是六院盟主,身边有叶心仪、风雷真君、彩凤仙子、金刚圣佛、天苍道长、战心尊者六大绝世高手守护,你就算赢了,以他自负狂傲,不肯服输的性格,你也逃不出六大高手的阻击。第二,他乃是天剑客亲自选中的六院之主,是不容许别人藐视的,惹上他就等于惹上了九天虚无界,后患无穷。第三,北堂墨本身也强横之极,他有血河图在手,你永远都不会赢!” 脸色一变,北风惊声道:“血河图?你是说他有天地间煞气最重的神器在手?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不好惹的人物。不过越是不能惹的人物,我越是要惹,我就想看一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轻轻点头,张辰便漠然不语,陷入了沉默。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走过,当东方升起第一束光亮,北风已经消失了影踪。 看着天际那朦胧的霞光,张辰嘴角挂着一丝奇异的微笑,身体一展腾空而起,朝着西蜀而去。 第四十八章屡战屡败 远处,一声声轻吟像情人的私语,天际,一缕缕温馨映红天地。 风中,那飘舞的身影追云逐日,梦里,是谁在找寻那往日的足迹? …… 西蜀,儒园、菩提学院、凤凰书院三派高手在停留了一天后,玄玉真人与张傲雪终于收到消息赶回。 易天阁中,众高手齐聚一堂,大家都神情凝重,谈论着当前的人间形势。 看着众人,鸿钧真人沉声道:“这一次三位老友前来相助,鸿钧感激不尽。虽然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但三位老友能来,我也感到十分欣慰。这一次那鬼域高手通过阴魂林中的寒池进入人间,事前我们一点都没有察觉,由此可知,他们此次进入人间,必定怀有非常目的,不然也不用如此隐蔽。现在的人间界妖魔鬼怪横行,而正道又因为某些私人恩怨纠缠不清。如此下去,恐怕难以逃过这次灾劫。” 一声叹息轻轻在易天阁中响起,鸿钧真人的话使得众人都沉默不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寂静中,浩云居士开口道:“老朋友,不要想太多了,自古以来正邪对立,纷争从未休止,这一次不过是遇到了一块,所以情形显得很严峻。只要我们尽力去阻止,不管结果如何,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自己就行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世间何来常胜不衰之理。今天或许六院倒下了,可明天另一个六院又将站起,你说是吗?” 看着浩云居士,鸿钧真人、法果大师、玉无双等人脸上都露出奇怪之色,似乎从他的话中,明白了什么道理。 而一旁的彩凤仙子则开口道:“正邪交战,信心是十分重要的,大家都不要太过担忧,毕竟千古以来邪不胜正,所以我们一定不会输的。现在我们还是谈一下怎么应对那鬼域大军的确事情吧。” 四位掌教闻言,彼此对望了一眼,法果大师低沉的道:“此事现在已经发生,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以我个人之见,应该马上回去与他们汇合,先行找到鬼物的下落,再制定相应的对策,争取能消灭他们。” 玉无双道:“大师所言虽然被动了一点,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目前的人间混乱无比,随时随地都可能看见妖魔的踪迹,我们如果莽撞行事,恐怕最后会弄巧成拙陷入困境。我们来这已经一天多时间了,其他人的行动应该在昨晚进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是否顺利?” 真人道:“这一点我听玄阴师弟说,他已经派林枫出去打探消息了,相信应该很快就有回音。现在大家暂时坐会,说一说你们那边的情况,也好让我们有所了解。” 此言一出,三位掌教都漠然不语,目光停留在彩凤仙子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见三人的神色,彩凤仙子明白他们有所顾忌,轻声道:“既然无事,说一说也好,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天下百姓,要是有什么好的建议,多提一些,相信对联盟也是有益的。” 说完便谈起了前段时间,北堂墨率领众人与妖域高手交战的事情。 当林枫回来时,易天阁中的众人都还在谈论正邪之事。 见他到来,大家顿时停下,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鸿钧真人看着他,轻声道:“先坐吧,有什么消息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说。” 走到师傅玄阴真人身旁坐下,林枫目光扫了四周一眼,开口道:“联盟那边的消息我已经探听到了,同时无为道派那边也有动静,只是这两边传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话落众人脸色一变,彩凤仙子沉声问道:“有什么你就直说吧,不管好坏我们都得面对。” 看了她一眼,林枫神情淡漠的道:“就我所得来的消息,昨晚联盟一行三十三人前往插天峰,遇上了魔域黑暗尊主与妖域三眼龙狼等八位高手,双方发生了惨烈的交锋。结果风雷真君与黑暗尊主两败俱伤,七玄真人、无妄、展玉三人重伤,危险关头,剑无尘施展出血河图惊走妖魔,众人才得以平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快说?” 直直地看着他,彩凤仙子追问道。 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林云枫道:“只不过他们是无事了,其他随行人员却全部死亡,插天峰下又多了二十三具尸体。” 说完就后来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听得众人脸色阴沉,显然大出意料之外。 第五次行动依旧以失败告终,这多少对众人的信心都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以后的形势怎么样,越来越让人担忧了。 轻叹一声,浩云居士道:“这样下去,屡战屡败,以后谁还有心思去送死啊。修真之人生死之念虽然较常人淡薄一些,但多年的修为也是不易,岂愿白白牺牲。” 众人不语,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考虑将来的事情。 收起沉重的神色,彩凤仙子问道:“这次事情应该算是意外,你还是说一下无为道派那边的事情吧。” “关于无为道派那边,消息不是很肯定,因为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故而有些模糊不清。就我听来的消息说,在无为道派的山门下曾经发生了一场激战,惊动了附近无数的高手,使其纷纷赶往查看。然而据说当时许多高手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魔域高手也已经离开,只是有人传说,无意中看见无为道派的高手天苍道长当场战死,死在了魔幻尊主手下,而无为道派闻风赶到的十二位高手中也七死五伤,惨烈无比。” 林枫此言一落,在场之人无不脸色大变,彩凤仙子更是神情激动,不信的道:“这不可能,以天苍道长的修为,或许不如那魔幻尊主,但要说会死在他手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误传。另外无为道派门下修为精深,既然派出十二人前来营救,这些人必然是门中高手,如此又岂会出现七死五伤的情况,这不合常理。” 看了她一眼,林枫面无表情的道:“这些只是传言,是否真实我不敢肯定。 不过那魔幻尊主的修为如何,谁也没有见过,天苍道长死在他的手中,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途中,许洁拉着林枫的衣袖,柔声道:“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是不是还沉浸在那场悲伤之中?” 看着她的眼睛,林枫心头一震,那似水柔情的双眸,那表露无疑的深情,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沉醉。 嘴角微扬,林枫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声道:“我还好,只是有些事情毕生难忘而已。你呢,这段时间连续与妖物交战,记得要注意安全啊!” 看着那苦涩的笑容,许洁低声道:“你的笑容中仅有三分笑意,或许当日的事情,对你伤害太深。其实不止是你,傲雪师姐还有我师姐沧月都是一样,她们都默默的地味着那份沧桑,回忆着那段感情。” 苍凉一笑,林枫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几许失意,几多不平。 同一时刻,儒园的毕天看着张傲雪那淡漠的神情,低声道:“张师妹,多日不见,你瘦了。” 张傲雪木然地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道:“谢谢你的关心,久一点就习惯了。” 身体一颤,毕天眼神中露出无尽的伤悲,轻叹道:“是啊,久一点就习惯了。时间是一切的天敌,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时间的长河里永远耸立。” 身体一顿,张傲雪看着天际,轻声道:“有一样东西可以,只是拥有这样东西的人不多而已!” 话落不再理会毕天,神情落漠地离去。 看着发呆的毕天,洪飞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走吧,这一生除了张辰,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够占据她的芳心。” 轻轻点头,毕天道:“我知道,只是爱要付出才美丽!即使得不到,只要她快乐了,我也会开心。” 宏飞身体一震,默默地看了他好一会,才沉声道:“说得好,爱要付出才美丽,即使只是回忆,也是值得一生珍藏的东西。” 后面的玉无双看着两人,眼神中露出一丝叹息,痴情的少年,一旦陷入就永远拔不出去。 偏头,见红玉大师也看着毕天与李宏飞,两人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的叹息在彼此之间传递。 下午,林枫与许洁一起离开了易园,找个处无人的地方叙述感情;而张傲雪也无心听众人谈论那些正邪之事,一个人独自来到阴魂林,站在寒池旁,看着那清澈的池底。 树林中微风吹起,张傲雪一身白裙就像林中的百花仙子,盛开在那绿树丛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一副绝美的画面就定格在那里。 只可惜画中的仙子带着点点忧伤与失意,为这美丽的风景平添了几分凄美,几许忧虑。 凝视着那雪白的身影,张辰静静地站在远方,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情,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微风吹来,丝丝幽香带着那熟悉的味道,飘近张辰身边,让他静静的沉醉在那甜蜜的回忆里。 往日的一切,在这一刻呈现于脑海之中,那些美好的片段,难忘的经历,就像是晴天的一阵雷雨,是那样的突然,为那平淡的人生增添了几分亮丽。 树林很静,只有微风在轻轻拂动,像是在述说着往日的情意。 寒池边,张傲雪突然一声叹息,像一道惊雷,深深的撞击着张辰的心灵。 只见张傲雪身体凌空而起,美妙的身姿在林间穿梭飞舞,夹着一道耀眼的紫芒,充斥在整片树林。 剑光如龙,白衣胜雪,阴寒的树林中剑影密布,团团神秘的紫色流光盘旋飞逝,在寒池边绽放着美丽而圣洁的光芒,像是那紫霞精灵,随心所欲! 四周气流涌动,波涛澎湃中那勇猛直前,大义秉然之气贯天透地,卷起无数水花,在空中形成一团美丽的紫色云彩,飘荡在张傲雪脚下,将她衬托得有如天女一般,清冷中带着圣洁,忧郁中含着灵气。 看着那渐渐飘落的身影,张辰全身一震,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几丝复杂的神色,有爱怜、有叹息、似痴狂、似无语。 双眼一闭,那清晰的身影就呈现在心底,即使不看,也无法忘记。 轻轻一叹,张辰慢慢从树荫下走出,就那样无声无息的站在日光下,深情地看着那一生挚爱的少女。 轻拂着神剑,张傲雪眼神柔若似水,就像是在看最心爱的人儿,脸上露出丝丝红晕。 回首往昔,那美好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可现在呢,这里只剩下孤独的身影。 每一次回首过去,张傲雪总是觉得有把利刃狠狠的插在自己心头,那种痛苦简直无法描述,却又舍不得抛弃,因为痛苦之中还有甜蜜。 一路走来,那往日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一个梦,虽然残缺不全没有结局,但那其间的过程,却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一生也挥之不去。 抬头看着云端,张傲雪又想起了在鬼域中的一点一滴。 记得在那锁魂井外,当那熟悉的气息飘散,那一刻那锥心的痛,即使到现在都还格外的清晰。 后来,在鬼域出口,那拼死一战,生死一刻间,彼此的感情也一如往昔。 可回到人间,一切就变了,变得让人心痛让人叹息。 静静地沉醉在那甜蜜而心碎的回忆里,张傲雪突然察觉到四周的空气与先前不同,一种心颤的感觉在这一刻猛然袭来,让她有一种头昏目眩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张傲雪在转身之际低语了一声:“是你吗,张辰?” 遥遥的凝视,张辰双唇微动,是我两个字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当目光相遇,张傲雪张辰同时一震,那半月的相隔,在此刻就宛如千世的等待,撼动着两颗心灵。 泪光,模糊了眼前的身影,张傲雪双唇紧闭,不愿意他听见自己的哭泣,可眼中那闪动的光芒,却透露出她的万般柔情。 “你瘦了,傲雪!” 短短的五个字,似乎有千斤一般,让张辰的笑容有些苦涩。 数日的相思,在相逢的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是这般的难以开口,一切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嘴角微扬,张傲雪尽力的想露出笑容,可惜那脸上的泪珠,却破坏了她的心意。 轻轻的,张傲雪低吟道:“是的,我瘦了,你不也一样吗?” 看着那含泪的玉颜,张辰低沉的道:“不要哭泣,你的每一滴泪水,就像一块巨石,滴落在我的心里。相识以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美丽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可现在,我给你的却是泪滴。” 缓缓摇头,张傲雪道:“不,这是高兴的泪水,是我开心的证明。这一刻能见到你,我心里高兴,所以忍不住哭泣。泪水,有的时候不代表伤心,就如同现在,它代表的是高兴。” 轻风吹起,张辰心灵一颤,一步步朝张傲雪走去。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张傲雪眼神中有着期待,有着担心——期待与心爱之人述说相思,却又担心这美丽的一切只是梦境。 站在张傲雪身前,张辰看着她的眼睛,轻轻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滴。 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张辰用发颤的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霞,低声道:“不要怕,不管时光如何转变,这一生一世你的身影永远印在我心头,即使天地倒转,那份挚爱之情,也永世不移。” 凝望着他的脸庞,张傲雪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张辰双臂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痴痴地抱着她,口中轻唤着她的名字。 张傲雪则静静的靠在他怀中,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彼此心意想连,两心如一。 坐在寒池旁,张辰双手环抱着傲雪动人的身体,亲吻着她的秀发,低语道:“分开以来,你是怎么过的,一切还好吗?” 望着那池水,张傲雪左手抚摸着张辰的脸庞,柔声道:“分开以来,我便活在回忆里,直到此刻,我都还在担心,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境,会不会醒?” 身体一顿,张辰忍不住全身轻颤,为这痴情的话语而感到万分震惊。 抬起右手,张辰轻抚着她的玉脸,让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坚定的道:“今天,在这最初相遇的地方,我张辰以我的生命为誓,这一生永不负你,即使天要阻我,我也要逆天而行。” 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张傲雪没有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里。 看着张辰那靠近的脸庞,张傲雪只是淡淡的微笑,没有一丝的羞涩,接受着他最深的吻。 两心合一,那心灵的震撼,那美妙的感觉,深深的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当一吻结束,张辰惊喜的低语了一声好美,而张傲雪却只是浅浅一笑,爆发出惊世的美丽。 轻风里,这对相爱的有情人轻轻地述说着别后的事情。 当张傲雪听完张辰的述说后,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四灵神兽,轻轻伸手抚摸着它的身体。 似乎知道张傲雪与张辰的关系不同,四灵神兽显得很乖巧,轻轻跳到章傲雪的肩头,不停地摩擦着她的脸庞,一副讨好的神情。 夕阳西下,安静的阴魂林外出现一个人影,正迅速地朝里而去。 池旁,张辰神色一动,不舍的松开张傲雪,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低声道:“林枫来了,我们起来吧。” 张傲雪闻言脸色微红,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退开几步,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裙。 不久,林中人影一晃,林枫出现在池旁,开口道:“师姐你在这啊,快……张辰?是你啊!” 惊呼一声,林枫一下子扑到他身旁,紧紧的抱着他,脸上出现惊喜之极的神情。 感受到他的这份友谊,张辰感动的道:“是我,林枫,你近来好吗?看上去瘦了,记得注意身体。” 狠狠的拍着他的肩膀,林枫道:“没事,只要见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这次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让我一直为你担心,你真是不够朋友,光顾着师姐,就不顾我们了。” 轻轻推开他,张辰道:“我也是下午才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去见你。其他人都好吗?” 闻言,林枫似乎想到了什么,拉着他一边望外走,一边道:“正好,你难得回来,快与我一起去见见大家,他们都十分为你担心。” 脚步一顿,张辰停下身体,摇头道:“既然他们都好,我就不回去了。以我现在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是不宜回去的。等将来有机会,我还会来看望大家的。” 林枫回身看着他,见他眼神坚定,忍不住轻叹道:“你知道你师傅是多么的思念你吗?他整天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言不语,完全沉醉在以往的世界里,这让所有见了的人都感到心酸,你知道吗?” 身体一晃,张辰微微退了两步,神情苍凉的道:“我知道,傲雪已经告诉我了,只是我还是不能回去。人间已乱,修真六院极有可能走向毁灭,现在团结对于六院来说,才是最关键的。虽然北堂墨狂妄自大,但他身后有九天虚无结界支持,这对六院的生存也是极为有利的。目前你们只要记住与我划清界限,不要让剑无尘抓住一丝把柄,万剑宗就有希望渡过这次劫难。一旦被他发现我们之间还在来往,必定会节外生枝,引来无数的麻烦。” 无奈一叹,林枫道:“既然你心已决,我也不再勉强你。至于眼前的形势我也清楚,只是我希望你能多抽空回来看看我们,哪怕偷偷的回来看上一眼,我们也很高兴。” 拍拍他的肩,张辰道:“我知道,我会尽力抽时间来看你们。现在还是不说这些了,说一说这段时间你的修为怎么样了,有没有进步?另外,你与许洁之间,感情究竟到什么程度?” 脸色一红,林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怎么这个也问啊,我可没有问你和师姐之间的事情。至于修为还是老样子,恐怕短时间是没有什么希望提升了。” 含笑地看着他,张辰道:“不要害羞,我问你这个自有深意,你只要老实回答我就是了。现在如果让你们成亲,许洁会答应吗?” 古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不过看他的神情似乎很认真,林枫只得低声道:“我想要是提出来,她应该会答应的。” 闻言,张辰沉思了一下,抬头看着天际,轻声道:“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就我离开万剑宗之后所见到的一些事情来说,人间界内高手已经越来越多,其中能与那神剑客媲美的高手我都已经见过好几个了。以你们的修为,在六院中来说的确不弱,但对于天下而言,却还差了许多。修真之人,一切修为都靠时间与机缘,然而机缘难遇,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时间上下功夫。目前林枫你的修为到了一个瓶颈,要想在短时间内突破是不怎么可能了,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的修为在三天之内提升一倍以上,只是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而且很古怪。” 林枫与张傲雪闻言都是一惊,似乎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在三天之内将修为提升一倍的。 为此,林枫好奇的问道:“张辰,你不会开玩笑吧,世间真有这样的方法?我可不怎么相信。” 回身看了两人一眼,张辰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记得早点回去,免得让人怀疑。至于我说的方法,林枫你要记住,或许有一天你能用上它。阴阳法诀乃世间少有的上乘法诀,以阴阳二气为基,包含了世间万物在内。要想大成光靠修炼是不行的,因为不管什么人,他先天就注定了阴阳二气只占其一,所以不懂得巧妙,是永远无法大成的。阴阳法诀顾名思义,要大成就要阴阳合一,只有阴阳一体才能修炼到至高无上的境界。林枫你身为男子先天属阳,而许洁身为女子先天属阴,你们双方都是童身未破之体,一旦阴阳交合二气连体,你就能在短短三天时间里修为大进,一举突破屏障,达到阴阳法诀的最高境界。这是唯一大成之法,你要牢记!” 我也学了阴阳法决你要相信我。 呆呆地看着张辰远去的身影,林枫想不到他竟然告诉自己这样一个方法,真是出人意料的事情。 身旁,张傲雪含笑地看着夕阳中的张辰,轻声道:“记得保重,有空记得去看看沧月,她一定也正处于悲伤之中。” 身体一顿,张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道:“我会的,你也要保重,不要让我担心。”说完静静离去。 突然,林枫大喝一声道:“慢着,张辰,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感觉到林枫语气有异,张辰停下身,低声道:“什么话,你说吧?” 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傲雪,林枫直直地看着张辰的背影,神情严肃的道:“不管我们之间的友谊多深,这一生你要是辜负了师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坚定的话语如一道闪电凌空劈下,震撼着张辰与张傲雪的心,似乎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刻,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使得背对着两人的张辰猛然回身,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许久,张辰将目光移到傲雪身上,沉声道:“这一生我决不负傲雪,即使将来放弃她我可以活命,那时候我也宁愿选择死!这是我的誓言,天地为证,永世不改!” 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林枫道:“好,如此也不枉师姐对你的一番深情。放心去吧,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师姐受到一点伤害,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感激地点点头,张辰轻道了一声珍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张傲雪双唇微颤,最终还是将那句话,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夜色中,两道身影从阴魂林射出,朝易园而去。 风中,隐隐传来呼唤,可惜那思念的人儿已经远去…… 漠然回首,明月当头,只是晚风不识愁,无语寄风流。 …… 第四十九章再遇机缘,加入联盟。 奇峰岭,位于长江中上游,临江而立,是一座陡峭的孤峰。 午后,这平静的山峰上,突然汇聚了数十位修真之人,似乎在举行什么大会,彼此之间有条不紊,秩序井然。 峰顶,一处十丈大小的平地中央画了一道圆圈,只见一位红光满面的葛衣老者站在其中。 圆圈外围,数十人分为十二个方位而立,每处三至六人不等,显然是不同的派别。 “今天,各位应老夫残阳子之约来到此地,老夫十分感激。首先,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今天请大家来所为何事,这一点我接下来就会告诉大家,暂时不要心急。其次,是告诉大家一些关于修真界的最新消息,以便对未来作出正确的决定。最后,就是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答复,也算是这场大会的结局。” 葛衣老者大声道。 正面,一位五旬文士道:“残老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大家从三山五岳而来,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为人,客套话就不要多提了。” 话落四周都传来赞同声,显得这残阳子的身份不低。 含笑点头,残阳子道:“好,多谢大家的信任。这次请大家来,主要是因为目前的修真界妖魔横行,以六院联盟与三派同盟为主的正道人士,近来连续数次与妖魔交锋,结果都不理想,损兵折将吃了大亏。就我所得的最新消息,正道人士得知鬼域高手从易园阴魂林进入人间,为此派出儒园、菩提学院、凤凰书院协同易园一起,准备将其阻截,结果却白跑了一趟。而由北堂墨亲自率领其他高手前往插天峰,想要阻止妖域的三眼龙狼与魔域黑暗尊主合作,最后正道高手也损失惨重,再次败北。” 更令人惊讶的是,正道三派中的无为道派,在魔域魔幻尊主的突袭下,折损了大批高手,连门中有名的天苍道长也死在魔幻尊主手中。据说儒园与菩提学院两派也遭到鬼域大军的袭击,虽然最终将其赶走,可门下也是伤亡惨重。” 此言一出,左侧一位三十七八岁的高大汉子问道:“残老,照你这样说,正道这次不但伤亡惨重,反而变主动成被动,斩妖不成反受其累了?如此,人间正道不就陷入了危机?” 残阳子沉重的点头道:“事实的确如此。就目前人间形势来分析,由于域之三界同时出现,六院与三派虽然实力雄厚有千年根基,但应付这实力分散的妖魔鬼怪,显得很是被动。因此,我提议大家尽快行动起来,联合正道参与到抗击妖魔的阵线中去,那样才有希望战胜邪恶。” 听完他的叙述,那中年文士质疑的道:“照残老刚才所言,六院三派以至强实力与妖魔一战都没有取胜,我们冒然加入他们,是不是太过卤莽。目前虽然人间混乱,但至少有六院三派在前面顶着,我们还没有什么危险。可一旦加入正道,危险马上就会临头,如此一比较,我觉得有必要深思。” 看着中年文士,残阳子道:“一页书,你的意思我明白,短期来看,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确不会有危险,但古语有云,皮之不存,毛将焉存,一旦等到正道败亡,那时候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现在六院三派虽然打了几次败仗,但他们雄厚的实力毕竟没有太大的损失,此时我们不加入他们,等到他们实力弱小,人间已经完全陷入妖魔的控制之中时,那时候一切都太晚了。再说一点,六院三派身后还有云之法界撑腰,相信到了一定时候他们自然会出面,那时候情形如何谁也难料。” 四周一片沉默,显然都在思考着他的话,衡量着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好一会后,那高大汉子问道:“残老,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大家都加入六院联盟,是吗?” 微微摇头,残阳子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今天请大家来是一起商议这事,毕竟这关系着大家的生死存亡,不可儿戏。至于加盟正道,那是我个人认为比较可靠的方法,至于大家怎么选择,我不会强迫大家,一切由你们自己决定。” 一页书道:“残老的好意我们大家都明白,也都十分感激。只是我想问一下,目前除了六院联盟外,我们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投靠了吗?” 迟疑了一下,残阳子道:“这个也不是那么绝对,就我所知,除了六院三派联盟实力最大以外,人间还出现一个新的联盟,名叫除魔联盟,其盟主有两位,分别是浩天府的文不名与云雾峰的归无道长。目前这个组织的成员已经在七十人左右,其中高手有近十位,实力也相当不错。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从不正面与妖魔交锋,总是想尽办法用各种手段消灭妖物,往往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行事有几分邪气。” 明白的点点头,一页书道:“谢谢残老的讲解,我已经基本了解了。现在残老的意思是让我们这十二个门派,给你一个答复吗?” 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残阳子道:“正是如此,不管大家如何决定,都请务必给我一个答复。这一次来,我是受了好友天剑院掌教李长河所托,希望大家考虑清楚。我个人的选择是投靠六院联盟,至于大家,我不勉强你们,各自决定吧。” 低声的谈论声,在时间中渐渐消失,当一切面临结果时,众人都神色各异彩,静静地看着残阳子,等待着他的询问。 见大家都有了决定,残阳子沉声道:“都是多年相识的老朋友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愿意投靠六院联盟的就请走到中央来,不愿意或者保持沉默者,就站在原地。” 话毕,四周人影晃动,只见三三两两的修真者朝他走去,仔细一看十二个门派中就占了五个。 看着剩下不动的一页书等人,残阳子问道:“你们呢,是保持沉默还是别有选择?” 一页书道:“就本门而言,我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是投靠除魔联盟算了,因为他们与妖魔交手的方式我很赞同。混乱之际为求目的不择手段,那才是最正确的办法,一味的标榜自己如何光明正大,猛打猛冲那样除了送死外,没有什么优点。我们这些小门小派,修为比不上那些大派,正面交锋伤亡十分严重,不可取。” 轻叹一声,残阳子目光扫过其他人,剩下的六门中竟然有五门与一页书的选择相同,只有一个最古怪的百草门保持中立,暂时不作决定。 见事已至此,残阳子叹息道:“不管今日大家作出如何决定,我都十分感激大家今日能来。现在既然事情结束,大家就各自去吧,希望将来彼此平安各有所成。” 说完转身,带着身旁众人朝东而去。 …… 来到一处半山腰,那少女一抹头顶的汗水,**道:“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人了,我们已经步行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找到除魔联盟的基地啊?” 一旁的少年道:“师妹不要心急,既然是基地自然是十分隐蔽的地方,岂能说找就能找到。先休息一会,我们等下再找,要是天黑都没有找到,那就说明我们找错地方了。” 说完拉着少女找了颗大树,靠在树荫下休息。 两人刚坐下,头顶突然落下一物正好打在那少年头上,痛得他大骂道:“什么东西,竟然欺负人不成?” 话落一看,竟然是个苹果,真是怪事。 少女见状觉得不对,连忙抬头一看,却见一位怪人坐在树上,正在对两人裂嘴傻笑。 只见这人大约六十左右,一身破烂的袈纱下面,露出一截道袍,头顶从中而分,左边是个光头,上有一排戒疤,右边是半黑半百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道稽。 另外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布满古怪花纹的玄铁圈,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惹来少女一阵大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傻笑。” 小眼成一条缝,怪人不满的哼道。 少女一听更是高兴,拉着身旁的男子道:“师兄,你看这怪人,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脖子上还带着项圈,就像富人家的小狗,有趣极了。” 少年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那怪人却脸色大怒,喝道:“小丫头你敢骂我,看我不教训你。” 说完脖子上的玄铁圈自动从他身上飞出,无巧不巧的就套在了少女的脖子上,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得她脸色苍白,全身无法动弹。 笑声一停,少女只觉压力临身全身难受,不由大叫道:“师兄快打他,这怪人偷袭我,我全身好难受,无法移动了。” 少年一惊,弹身而起,一边挥舞长剑攻击怪人,一边大喝道:“可恶,快收回你的攻击,要是我师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抵命。” 嘿嘿一笑,怪人道:“这小丫头嘲笑我,这是对她的惩罚,只要她向我道歉,我就收回那玄铁圈,不然的话,她就慢慢受点苦好了,免得不懂礼貌。” 说完右手随意一挥,一股强大的真元爆射而出,一举将那少年震开数尺,摇晃着跌到在地。 眼看心爱的师妹受苦,自己又救不了她,少年不由狂吼一声,整个人发疯朝那怪人冲去,完全忘了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 感觉到少年的执着,怪人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笑道:“小毛头胆量倒是不小,好,值得表扬。” 说完右手在胸前迅速翻转了三次,一道回旋的掌劲迎风而至,一举将少年卷上半空,身体如木头一样不停的翻转。 邪笑的看了少年一眼,怪人从树上跳下,左手抓住少女脖子上的玄铁圈用力一握,顿时一连串的佛咒夹着道符四散而下,在少女身外形成一个闪烁着金芒青光的气罩,无数的灵光法印纷纷印在她的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 当少年坠落地面,此时怪人正好左手一举,取回了玄铁圈,含笑的退开三步,看着这对少年男女。 少女一摆脱怪人的控制,连忙摆开架式,小心的提防他再次偷袭。 可当她一提真元时,她猛然觉得全身气劲如潮,强大的真元在体内飞速转动,修为竟然在这一瞬间提升了三倍,这让她完全惊呆了。 突然,少女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古怪的看着怪人道:“你为什么这样做,还有你怎么先前不解释,故意让我们心中恨你啊?” 一旁,少年此时也觉得体内真元有大幅度的增加,原本不明白为什么,可一听少女的话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眼前的怪人所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见他们反应过来,怪人笑道:“丫头,这时不骂我了,刚才是谁在大声嘲笑我啊?” 脸色一红,少女不好意思的道:“你这模样,人家只是觉得好笑,哪有嘲笑你的意思,是你冤枉人家了。” 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怪人摇头道:“算了,你这丫头这辈子命好,注定一路上有贵人相助,我就不逗你了。现在你还是告诉我,你们来自何处,叫什么名字,想去何处吧?” 疑惑地看着他,少女不明白他所谓的贵人相助指的是什么,难道是指他自己,应该不会吧? 想不出结果,少女轻声道:“我叫陈玉鸾,这是我师兄王学峰,我们都是五行门的弟子,这次来此,是因为人间妖魔横行,准备加入除魔联盟,为人间尽一份心力。你呢,我们怎么称呼你?” 嘿嘿一笑,怪人道:“我不过是半僧半道之人,你叫我一半一半就行了。” 陈玉鸾一呆,问道:“一半一半?这是什么名字,好奇怪啊,是不是指你一半是和尚,一半是道士啊?” “嘿嘿,漂亮丫头就是聪明。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刚才以这玄极烈磁金刚圈为你打通周身经脉,注入强大的佛道两门真元,你的修为在短期内会有飞速的提升。至于为什么这样做,将来你自然会知道,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第一眼我看你很投缘,仅此而已。至于那小子虽然差了点,但也跟着你沾了不少光,只要努力修炼,将来自有机会进入金丹之界,成为一名高手。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要找的地方就在前面三里外的一处峡谷里,自己去吧,以后有缘我们还会相见的。” 说完对陈玉鸾眨眨眼睛,身外金光一闪,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呆呆的立在那里,王学峰发傻的道:“师妹,我们今天是不是又做梦了,梦见一个怪人叫一半一半?” 收回目光,陈玉鸾看着师兄,摇头道:“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只不过我们运气好,第二次遇上了。” “第二次?那还有没有第三次,第四次呢?师妹。” “不知道,或许有也或许没有,谁清楚呢?好了,走吧,再呆下去就天黑了。” 说完身影一跃,飘逸自如的朝前行去。 来到峡谷,看着眼前的小山村,陈玉鸾轻叹道:“师兄,我感觉我们好像回家了,你有这种感觉吗?” 看着四周的一切,王学峰点头道:“那味道很熟悉,就像小时候跟着师傅一起练功时一样,真是怀念啊。” 远出,一道身影“唰”的一声就出现在两人身前,一边仔细的打量着他们,一边问道:“两位不知道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看着眼前的这位农夫打扮的大叔,陈玉鸾轻声道:“大叔你好,我们是五行门的弟子,想加入除魔联盟,一起对付妖魔鬼怪,为人间尽一份力量。” 双眉一皱,那人沉思了一阵后,开口道:“两位有此善举,我们自是欢迎。但为了慎重行事,对于两位的身份我们得仔细考证一番,毕竟这里没有任何人认识你们,所以多有得罪人之处还望见谅。现在两位不知道能不能提出什么有力的证明,比如认识什么有名的高手,或者是什么人推荐而来,这些都请道明,我们才好衡量这其中的真实性。” 对望了一眼,两师兄妹没有想道这其中还这样麻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陈玉鸾想起了张辰的话,开口道:“我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介绍,不过要是能见到你们盟主,到时候他就会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那人听后再次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神情自然不似有假,便道:“既然这样,两位请随我来,我们一起到盟主面前去谈。” 说完转身带着两人朝一里外的大院子飞去。 跟在那人身后,两人很快就来到一家大院中,见到了近十位修真高手。 众人见他们两人进来便停止了交谈,眼神好奇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两人是何身份。 此时那带路之人走到文不名与归无道长身前,低声道:“回两位盟主,这两位少侠自称是五行门下弟子,一个叫陈玉鸾,另一个叫王学峰。此次前来……” 仔细的将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便退至一旁。 听完那人的叙述,文不名笑道:“二位少年有为,真是值得称赞,本盟正是需要你们这样的热血少年。对于两位的壮志豪情,本盟上下都十分钦佩,只不过出于安全着想,在没有完全证实二位身份令人可信前,暂时还不能接受你们。刚才陈姑娘说见到我们就能知道你们的身份,这一点不知道意指什么,还请道明。本人文不名,身旁这为是归无道长,我二人便是联盟盟主,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目光扫了众人一眼,陈玉鸾微微有些紧张的道:“盟主义正词严,令我们佩服,这次来我们的确是抱着诚心而来,希望你们能够体会。至于我们的身份,先前已经说了,这里就不再多说了。只是来之前,有位少年曾对我说,要是将来见到除魔联盟的二位盟主就告诉他们,我们是圆木的朋友,他自会照顾我们。这一点我也不敢肯定真假,所以只能大胆说出一试,要是两位盟主不知道,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除了文不名外都是一愣,圆木是谁啊,根本没有听说过。 归无道长皱眉道:“陈姑娘所说的圆木二字,不知道是指人还是指什么,这一点贫道真的有些疑惑。” 话毕,四周众人脸色一变,都冷冷的看着二人,整个院子内充满了冷烈的气息。 见众人神情不对,陈玉鸾二人对望一眼,各自神色警惕,似乎怕众人突然发难。 眼看局势开始紧张,沉默中的文不名突然抬头道:“好了,大家不要紧张,他二人的确是故人之友,应该没有问题。”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不解地看着文不名,似乎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招手让二人靠近,文不名轻声道:“你们在什么地方遇上那人的,他现在好吗?提到我们时,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交代,让你们转告啊?” 惊疑地看着文不名,陈玉鸾道:“你真的认识他,不会是骗我们吧?” 看了她一眼,文不名眼神中露出一丝她看不懂的神色,凝视着远方,轻声道:“曾经,他差一点就是这除魔联盟的盟主了,只可惜他放弃了。除魔联盟之所以成立,也是由于他的一句话,没有他就没有除魔联盟,你懂吗?” 不解的摇摇头,陈玉鸾道:“我不懂,好像很复杂啊。” 一旁归无道长闻言,惊讶的道:“老文,你说的圆木是那人,不会吧?” 没有回头,文不名静静的道:“的确就是他,我第一次遇上他时,他就用的那个名字,当时的情景真的让是很难忘啊。只可惜不知道他近来可好,是不是还沉浸在那段回忆之中?” 见他一脸怀念之色,陈玉鸾忍不住道:“你不要担心,他看上去很好,修为可厉害了,相信没有多少人能伤害他的。只是有一点很怪,见面时我问他名字,他说他叫追梦,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名了。” “追梦?或许他这一生真的在追一个梦吧,只是最后能不能追到,就不得而知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又有两位同道加入,我们大家应该高兴一下,好好的庆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让人今晚弄点好吃的,我们为这两位少侠接风。” 说完让人为陈玉鸾二人添座,开始为她们介绍在场的同道了。 黄昏,正当文不名准备开饭时,又有弟子来报,说有六个修真门派的高手前来加盟,这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喜。 热情的接待了众人进入大院,大家在坐好后,文不名看着那一页书等人,微微不解的问道:“众位高手今天前来加盟,说实话我们在场之人都十分高兴,因为这表示人间正道的实力由增加了不少。只是令文某不解的是,大家怎么会如此巧合,同时前来加盟呢,这一点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一页书笑道:“文盟主有这样的顾虑,显得看得出心思十分慎密,无怪除魔联盟能一直壮大,对此我们都十分高兴,因为这样的选择才是我们所要的。关于今天同时来此,这一点有必要说一下,等听完我们的解释,大家就明白了。” 话落将奇峰岭聚会一事仔细的说了一遍,最后道:“目前人间形势不妙,作为我们这些小派,自然希望能找到实力强大的靠山,平静的度过这次劫难。只是六院联盟近来屡战屡败,从这可以看出他们自持实力强大,目中无人方有如此结果,我们要是投靠过去,最后在他们错误的指挥下,其结果恐怕也悲多于乐,故而在慎重考虑了一番后,我们选择了你们。” 听完,文不名与归无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由归无道长开口道:“诚蒙大家看得起除魔联盟,我代表本盟所有成员欢迎大家的加入。以后,为了人间,为了百姓,为了我们自己,我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以最快捷、最省力、最安全的方法共同消灭那些妖魔。在此,我再提一下本盟的原则,除魔联盟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由于本盟实力不甚强大,为了所有成员的安全着想,我们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以安全为第一位。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我们自认是正道人士,但也绝不因为个人观念而置大家的生死安危于不顾。兵法有云,不战而屈其兵,是为上策。可见硬打硬拼虽然光明正大,却于己不利,乃下下之策,非我等所求也。” “盟主所言对极,有了盟主这番话,以后大家合作也才更加齐心。比起六院联盟那种自以为是的打法,相信更多的人都会选择除魔联盟,将来总有一天,我们会超过他们的。” 大声赞扬,一页书显得十分热衷。 夜幕来临,一场盛宴就在这平静的小山村进行。 这一刻,看上去很平淡,可谁能预料将来的人间,会不会因为这一晚而改变呢? 历史的车轮正在向前推进,那最后的结果会偏向哪一边呢? 第五十章邪派高手 回到雅园,见一切如常,北堂墨等人多少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让众人心里都不好受,毕竟这又是一次失败的行动,严重的打击着众人的信心。 坐在大厅,北堂墨看着两旁寥寥无几的高手,轻叹道:“目前人间局势紧张,而我们又一连五次失利,这多少对大家的信心有一定的影响。现在静静回想过去,我们在某些事情上的确有些卤莽,故而才有今日这被动的局面,陷入了下风。不过大家不要灰心,古语有云,失败乃成功之母,这几次的失败只是一个教训,只要我们吸取教训,总结经验,将来一定能战胜那些邪魔歪道。” 两侧众人不语,大家都沉默寡言,似乎还沉浸在那忧伤的回忆中,不愿意接受那突如其来的事实。 回想联盟之初,六院高手云集,各院参与的出色门下总计超过两百人,可现在呢? 除了这大厅上的几人与前往易园的部分人外,其他庞大的队伍已经在连续的战争中土崩瓦解,残缺不全了。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道园被毁仅剩三人,而神剑院也损失了数十位出色弟子。 如果再算上北堂墨去的师傅君不悔,整个天剑院目前就只剩下李长河、柳星魂以及三位镇守太玄山的师弟,与展玉、北堂墨七人了,那往日的强盛已经没落了。 其他四院高手暂时保持原状,但门下弟子却也死伤了不少,实力相对被削弱了很多。 再说三派,联盟之初除了金刚圣佛等三大高手外,也有弟子二十多人,可惜几次交锋下来便全部阵亡,整个三派同盟就只剩下叶心仪与三位高手了。 而云之法界当初三大高手进入人间,现在玄木大师全身经脉被陆云所封,一直找不到办法解开,而风雷真君这一次又是身受重创,整体算起来,六院的势力几乎折损了四成以上,这是相当惊人的。 叶心仪见众人都沉默不语,神色失落,忍不住安慰道:“对于这次的事情,虽然最终功败垂成,但那已经过去,我们不能永远活在回忆中。为了给死去的同道报仇,更为了人间和平,我们目前的重点是制定一套对妖魔鬼怪切实可行的方案,然后去实施它。现在大家也都累了,加上还有伤在身,今天就暂时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大家先把身体调养好,等明后两天心情平静之后再谈此事。” 等众人离开后,叶心仪看着北堂墨柔声道:“你也不要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些许小事正是磨难你的机会,只要你从中学到了经验,就是收获。这几次的事情我想了一下,前几次是我们太心急,急于求成才落得最终惨败,而这一次则是意外,如果没有最后敌人那阴险的一招,我们实际上并没有输,只能说是平手。下一次,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也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胜利,不然人心涣散,正道就完了。” 默默地看着她,北堂墨轻轻伸手将她拥在怀中,低声道:“谢谢你的关心与支持,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胜利,会取得辉煌成果的。现在你也累了,好好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想一想。” 说完在她美丽的脸上亲了一下,眼神示意她离去。 送走叶心仪,北堂墨静静的坐在大厅,眼光看着门外的远山,一个人陷入了沉思里。 也不知道何时,他突然抬头看着天边,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隐约中有几分阴森,可惜没人看见。 摸出怀中的血河图,北堂墨剑眉一扬,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冷漠,一丝血芒隐隐显露,然而仅仅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了。 第二天下午,北堂墨正在与众人商议除魔大计时,前往万剑宗的高手突然赶回,一见面就说出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只听玉无双道:“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今天下午我们在从万剑宗赶回的途中,听到修真界传出消息,说儒园与菩提学院遭到鬼域高手的突然袭击,虽然最终将其逐走,但两院门下损失惨重,现在浩云居士与法果大师已经带门下急速赶回,查看具体情况去了,而我师叔为防他们路上再次被妖魔鬼怪偷袭,也随他们一起前往了。” 一声惊呼从众人口中传出,只闻北堂墨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们昨天回来后,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闻言,玉无双看了易园五位高手一眼,叹息道:“如此说来,你们连无为道派的事情也不知道了?” 不解地看着她,北堂墨道:“无为道派也出事了吗?我们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为什么会这样呢?你快说一下,那边是不是也遭到了袭击,最后结果如何?” 目光扫过众人,玉无双低声道:“据传闻说,无位道派在魔幻尊主手中损兵折将,天苍道长死于魔幻尊主之手。” “什么!” 一声惊呼,大厅中所有人都猛然站起,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玉无双,就宛如没有听清她的话,全部呆在了那里。 天苍道长号称无为道派四大高手之一,早已进入元婴之界,岂会轻易说死就死了,这如何不让众人质疑? 沧桑的看了大厅四周一眼,发现许多以往熟悉的面孔都已经不在,玉无双不由心头一叹,一切都在转眼间不同了,逝去的再也追不回了。 沉默的大厅中充满了一股压抑的气氛,这一刻大家都在为那死去的天苍道长默哀,为了正道少了一位高手而感到悲伤。 寂静中,一声单调落座声响起,只见风雷真君神情黯然的呆坐在椅子上,低语道:“走了,天苍老友就这样走了,这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事情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修为与我不相上下,怎么会死在那魔幻尊主手中呢?究竟这魔域四界尊主的修为强盛到何种地步,连一个修炼到了元婴境界的高手都无法从他手中逃脱掉?” 金刚圣佛叹息道:“这一点我们也不清楚,毕竟魔域已经千年不入人间,而在座之人又从未进入过魔域,所以无法揣测那魔幻尊主的修为究竟多强。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因为这只是传闻,除非有真凭实据,否则我是不会相信天苍道友会死的。” 闻言,大家脸上都露出一丝喜色,似乎因为他的这句传闻不可深信而高兴。 可就在此时,一个六院弟子急匆匆的进来,神色惊慌的道:“回禀盟主,刚接到无为道派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受到魔域高手偷袭,天苍道长不幸战死,另外十二位闻风前往救援的高手也七死五伤,损失惨重。” 脸色一呆,这一刻众人都傻了,那惊雷般的消息在此时再没有引起一丝的波动,大厅里只是一片沉默,安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无力地挥手让那弟子下去,北堂墨缓缓坐在椅子上,沉声道:“传言变成真的了,想不到这一次短短两天时间内,我们六院联盟与三派同盟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遇上了这样大的打击。为此我与大家一样,心情十分沉痛。但伤心的话现在就不说了,我只想说一点,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就要更加坚定信念,以无比的勇气与决心去面对这个事实,去打倒那些妖魔,为死去的人报仇。” 低弱的掌声从叶心仪处传来,只闻她柔声道:“北堂盟主说得好,既然注定的事情我们无法挽回,那就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坚定自己的信念,全心全意去消灭人间的妖魔鬼怪。天苍无极,神州广博,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几天我们这些的同道倒下,明天又会有另一批正道真起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会有胜利的一天。大家抛开心中的伤痛,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看着她,众人体会着她的话,感受着她的那种激情,最终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坚定的神色,齐声高呼打倒妖魔,一切的伤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力量。 第二天一早,联盟迎来了一件高兴的事情,那就是以残阳子为首的五个门派同时到达雅园,加入了正道联盟之中,在众人心情低落之时来了一记强心针,也算弥补了一定的损失。 为此北堂墨大为高兴,召集众人到大厅,商议起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了。 同一时间,一座无名小山峰上,这时也正聚集了一部分高手,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都非正道人士,而是人间修真界内的一些邪魔歪道的高手。 仔细一看人数不多仅仅七人,分成四处而立,显然来自四个不同之处。 这四批人中,除了东边站着四个打扮相同的五旬老者,手持竹杖外,其余三处皆是单独一人。 先说南边那人,一身商贾打扮,富态的身体配上那满脸的笑容,就像是谁家的员外,看不出丝毫的邪恶。 此人大约四十出头,手中挥舞着一把铁算盘,正含笑地看着众人,不言不动。 他左边站着一个七旬上下的阴森老者,一身衣服已经分不清是黑色还是青色,总之看上去已经许久不曾换过。 这老者形象丑恶,双肩左右各有一条小蛇立于其上,吞吐着那血红的舌头,为他平添了几分恐怖。 剩下一人文士打扮,岁数在四十至五十之间,清瘦的脸上含着几分诡异的阴笑,眼神不时的转动,手中挥动着一把折扇,上秀一副锦绣河山,晃动时隐约可见那青峰摇晃,河水流动。 此时,那阴森老者开口道:“难得今日我们在此相聚,大家就好好聊一聊,彼此谈一谈这些年过得可好?” 话落,中年文士接过话题,阴笑道:“蛇君,往日那些成年旧事已经过去,大家现在谁还有心思去提。倒是现在的人间混乱不堪,我看大家彼此心中都存了浑水摸鱼之意,不妨谈一下眼前之事,恐怕这个要现实一些,大家说是不是啊?” 见其他人赞同中年文士的话,那阴森老者哼道:“邪心书生,多年不见你还是改不了你那凌厉的口气,真是无可救药了。既然现在大家都不想多提往事,那就说一说眼前之事吧,你们现在突然现身人间,都是为何来?奸商,你不在京城做你的生意跑来这干什么,还有你们竹山四煞,不清闲的呆在家里享福,跑到这想必也是有目的的吧?” 手握铁算的奸商贾正闻言笑道:“我来这要说没有目的,你们自然是不会信的。只是我也想问一问,你们来这又是为了什么呢?百毒蛇君,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快六十年不入人间了,这一次专门从离山赶来,不会是在那里呆久了,静极思动吧?” 竹山四煞老大冷声道:“以他的性格,岂有什么静极思动之心,没有特别诱人之物,他又怎会轻易出山?” 一旁,中年文士邪心书生劝道:“好了,大家都是多年的故人了,脾气也都了如指掌,就不要再相互讽刺对方了。既然我们都是有目的而来,那么大家就坦诚的说一下,要是我们之中有怀着相同目的的,到时候遇上其他外人,我们也可以事先合作,等目的达到之后,再说怎么处理。要是目的不同,大家也好各行其是,免得猜来猜去彼此提防,那样反而费时费力,就不好了。” 看着邪心书生,其他三方沉思了一下便点头同意。百毒蛇君阴森道:“看在多年故人的份上,我也不瞒你们,此次现身人间是为了一样神物。这东西对你们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对老夫却是至关重要,我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得到它,希望你们都不要与我争,因为你们争去无用,我说的那东西就是在太玄山上出现过的三头灵蛇!” 哦了一声,奸商贾正道:“蛇君,你这东西我们的确要来无用,不过我听说那玩意强横之极,足以催山裂岳,恐怕你要收服它,那是痴人说梦吧。当日在太玄山上,六院高手如云都差点毁在它的口中,那传说中的玄天剑阵也不是对手,你恐怕,唉,希望渺茫啊。” 冷哼一声,百毒蛇君瞪着他道:“那是我的事,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行了,至于怎么收服它,我又没有找你帮忙,你操那份心干什么?现在你还是说一下你怎么从京城跑到这里来的吧?” 奸商闻言,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关于此事,那可谓是说来话长,不过看你们的神情,是没有那个耐心听我慢慢解释,故而我就长话短说,简单提一下。我目前在京城除了经营以往的老本行外,还在一位亲王府内任总管,这次出来其实是因为那王府丢失了一张古画,据说是三国时候诸葛亮所留,内藏玄妙,却想不到一直在王府,最终被人所盗。我入人间的目的就是想找回那玩意,不然就不好交代了。” 听完众人都看着他,分析着他的话有几分真实。 邪心书生问道:“老贾,谁都知道你是做生意的人,头脑灵活,骗人是一套一套的,所以我们希望你最好不要骗大家。我想问一下,以你的修为守在亲王府,会让人盗走那玩意?这恐怕难以令人置信吧。” 无奈一叹,奸商贾正道:“都是老朋友了,我虽然时常说点假话,但那是在生意场上,别的我何时骗过大家?这一次的事情就我分析,盗这东西的是内贼,因为王府有一位干了十年的副总管也同时消失。此人名叫朱喜,大约四十六七岁,身上有几分功夫,故而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提防,谁想到最后就坏在他的手中。” 见他那模样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因为不管真假,他既然说出口就绝不会再变,其他人再想问出点什么事情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目光扫过邪心书生与竹山四煞,百毒蛇君轻喝道:“现在我与奸商都说了,也该你们两方了,快说吧,不要浪费时间,我可不想一直呆在这里晒太阳。” 竹山四煞对望了一眼,还是由老大开口道:“我们这次来人间,是听说传说中的神物——乾坤玉璧已经出世,现在就在那六院比武冠军陆云身上。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得到那东西,除此之外就别无所求了。” 邪心书生笑道:“眼光不错啊,值得表扬。至于我的目的,说出来大家或许会很惊讶,所以在说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件事情,看大家怎么回答。” 疑惑地看着他,贾正问道:“书生,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就快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听得大家心里不舒畅。” 神秘一笑,邪心书生道:“我想问大家的就是,不知道你们听说过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中,排在玄灵异物之首的通灵鸟没有。此物形状似鸟,全身五彩缤纷,故而被人命名为通灵鸟。” 双眉微皱,百毒蛇君喝道:“邪心书生,你问这个干什么?就我所知,这通灵鸟据说有查找世间宝物之能,只要得到它并悟出其身上的法诀,就可以凭皆此物找到其他的神器,故而被列为玄灵异物之首。你问我们这个,是不是有那玩意的下落了?” 嘿嘿一笑,邪心书生道:“聪明人就是闻一知十。不错,我的确是有那玩意的消息,但具体的藏身之处还不知道。几天前魔域魔幻尊主埋伏在无为道派山门之外,听说就是察出无为道派中的一个秘密。这秘密是十前才出现的,据说当时无为道派中,那个修为不甚厉害,但却痴迷先天神算的天痴道长无意中巧破天机,算出了通灵鸟的下落,为此才引来一场灾难,连那天苍道长也死在了魔幻尊主手下。” 见他停下,竹山四煞老大问道:“后来呢,那一战魔幻尊主有得到那通灵鸟的下落吗?” 微微摇头,邪心书生道:“这件事情十分隐秘,无为道派也仅仅三五人知道,却不知那魔幻尊主从何处获悉。而那次的一战,由于惊动了无为道派,魔幻尊主知道不能强求故而撤退,派高手时刻注意无为道派的动静,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巧取通灵鸟。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六院三派与其他妖魔都不知道,故而还没有人在意此事,无为道派也严守此秘,一切行动皆在暗中进行。” 闻言,贾正听出一个不合常理之处,冷笑道:“书生,你既然说这消息绝少人知道,我倒想问一下,你对这件事情怎么那么清楚,难不成你与无为道派还沾亲带故不成?” 看着大家一脸的猜疑,邪心书生道:“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这一点我不能告诉你们,因为这关系着我的切身利益。我还是赞同蛇君那句话,信不信在你们,大家只要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就行了,对吗?” 哼了一声,百毒蛇君道:“不要捡我的话说,老夫不喜欢有人跟风。现在既然大家的目的都说出来了,那么我们就分道扬镳,各行其是吧。离开前,老夫提醒大家一句话,现在的人间混乱无比,许多神秘门派都已经秘密现身,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身体就地一转,只见一道青光一闪而逝,百毒蛇君就消失了。 随即,奸商贾正与竹山四煞也都各自离去,只剩下那邪心书生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人影,嘴角浮现出一丝诡秘的微笑。 第五十一章无心绿娥。 六盘山中,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有一个三丈大小的温泉池,此时里面正躺着一个头带修罗面具的男子,赤果着身体享受着那舒服的滋味。 靠墙处,一个绿色的身影卷曲在那里,两道仇恨的目光透过那零乱的长发冷冷的看着池中之人。 时间慢慢过去,等那男子洗完后,起身一步一步走近那绿影,蹲在她身前三尺外,冷声道:“看了半天,你的眼神可杀得了我?” 厉吼一声,那绿影怒道:“滚开,你这个卑鄙下流的畜生,不要碰我。” 毫不所动,那男子伸手分开她零乱的长发,顿时一张二十岁左右,美丽惊人的脸蛋出现在洞中。 看着她那愤怒的神情,男子轻抚着她的脸旁,低沉的道:“不要发怒,女人到了你这种地步,发怒是起不了作用的,你应该想着怎么取悦我,那样我才会对你好些,明白吗?” 说完右手顺势而下,停留在了她的胸口,一边抚摸一边注视着她的神色。 少女脸色一变,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祈求的看着他,口中哭骂道:“走开,不要碰我,你会不得好死的。不要,不要,呜……” 最终还是在屈辱下,痛哭起来。 男子神情冷漠,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喝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九阴女还是玄阴女,回答我?” 痛哭声中,少女低声道:“我叫绿蛾,是九阴女,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师祖不会放过你的。师祖在我身上留有印记,即使隐藏在天边,她也能找到我,那时候你会后悔的。” 怒吼一声,男子一把将绿蛾扔入池中,整个人静立洞中,全身散发出狂烈的气势,震得洞中摇晃摆动,无数的碎石纷纷滚落。 发泄之后,男子眼神中闪烁着狂野的气息,顺手取下脸上的修罗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竟然是那剑无尘的师兄无心,也就是李长河口中的李玄风。 转身,无心走入池中,一把捞起绿蛾,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我费尽心机,想不到最后抓了个九阴女回来,真是气死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呆呆地看着无心,九阴女此时忘了哭泣,似乎被他那英俊的容貌所吸引。 察觉到他的脸庞越逼越近,绿蛾猛然回过神来,小声道:“既然你要找的人不是我,那你就放我回去,到时候我也可以求师祖忘了此事,这样大家都好,你说呢?” 瞳孔微缩,无心打量了她好一阵,最后冷声道:“我既然费尽心血才把你抓来,岂能就这样轻易把你放了。虽然你不是玄阴女,也非纯阴之体,但你体内也聚集了极其强大的玄阴之气,那对我来说也是相当有用的。现在,我就先收了利息,再回去找那玄阴女。” 说完一把撕碎绿蛾的衣服,露出那迷人的身体。 惊声尖叫从绿蛾口中传出,只闻她拼命的大叫道:“滚开,不要碰我,你这个恶魔,你会遭到报应,呜……不要……不……” 山洞中惨烈的哭泣声飘荡飞舞,可惜无心宛如未闻,最终在绿蛾的凄厉叫声中,占有了她的处子之身,开始疯狂的吸收她体内的玄阴之气。 由于绿蛾先天五阴绝脉,阴气极重,后来又修炼九阴神功,更是阴元充沛,故而对无心有着极大的用处。 无心所炼之法诀名为“暗影流光”,是一种至阴至柔,至邪至毒的法诀,没有强大的玄阴之气为基础,那是永远都无法大成,且极易走火入魔。 目前无心已经将其修炼成功,正向着那最高境界“暗影蔽日”迈进,这就需要更加强大的玄阴之气的相助,故而李长河才要他去找寻那玄阴女,取其纯阴之气,以助大成。 山洞中,温泉池旁,无心与绿蛾两人正连为一体,身外一层耀眼的玄青色光芒急速的流动,无数的阴柔灵气正从绿蛾全身发出,朝着无心的身体流去。 只见无心脸色越来越红润,周身一股璀璨的青光正逐一变化,慢慢在他身上形成一道布满符咒的神奇铠甲。 身下,绿蛾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那美丽的眼睛已经暗淡无光,正逐渐失去神采,慢慢的涣散,身上的玄阴灵气也逐渐萎缩。 突然,一声得意的笑声从无心口中传出。 只见他身体腾空而上,整个人在半空中散发出璀璨的光彩,身上那神奇的铠甲青光流转,正逐渐变成红色,随后又逐一变成蓝色、黑色、黄色,最后五彩齐现,一道五色光环出现在他胸口,形成一颗五色星芒,闪烁着神秘的光华。 狂笑一声,无心双手一举,强大的力量震得整个山洞四分五裂,滚落的碎石在他强大的气势控制下,纷纷化为粉末,使得整个洞中堆起了一尺厚的尘埃。 突然,无心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急速坠落,一把抱住绿蛾那逐渐冰冷的身体。 看着她神光渐逝的双眼,无心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好一会才露出一丝柔情,右手印在她的背心,强大的真元疯狂的涌入她的全身经脉,在这临死之际与天争命。 时间,无声无息过去,当无心满头大汗,耗尽心力最后救回绿蛾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心里其实隐隐刻上了一个身影。 静静的看着他,绿蛾低弱的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你刚才吸尽我全身真元,此时又不惜耗费功力救我,这又是何必呢?” 抱着她站起身来,无心一边朝洞外走去,一边道:“开始吸尽你全身真元,是因为我要得到你体内的玄阴之气,以助我修炼。现在我所要的已经得到,并因为你意外强大的阴柔灵气,使我突破至高境界完成了心愿,再不需要出找什么玄阴女了。至于救你,那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所要的东西。” 直直地看了他好一会,绿蛾缓缓闭上眼睛,低声道:“或许你告诉我,你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一个影子,那样我可能不那么恨你。” 身体微微一震,无心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但瞬间就消失了。 “以往的九阴女已经死去,现在我怀中的女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睁开眼睛,绿蛾从下而上的看着那英俊的脸庞,自语道:“是吗,九阴女真的就死了吗?” 淡淡的,带着忧伤的声音,消失在了山风里。 第五十二章凤凰毁灭。 离开万剑宗,张辰在知道了张傲雪的情况后,总算平静了许多,打算去看看沧月。 回想以往两人之间的感情,一切都显平淡,似乎大家都明白某些事情,故而显得很理性。 其实张辰明白,沧月是在退让,退让张傲雪,她不希望三人之间出现任何的裂痕,所以选择了平静。 想到这些,张辰微微有些感触,觉得有些愧对她们,因为自己的心已经残缺,不值得三位少女付出那纯洁而完整的心。 只是感情很奇妙,有时候明知道不对,却舍不得放弃,这或许就是人性。 收起杂念,张辰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峰,知道只须翻越眼前的两座山峰,就能到达凤凰书院了。 然而就在这里,一丝频率极低的意念波动引起了张辰的注意。 目光一转,张辰眼神停留在左侧三里外的一片树林中,脸上露出一丝沉思。 从意念神波所探测到的消息所知,那里正有两股十分古怪气息在交流,只是具体的情况,张辰还在调整意念频率,暂时不清楚。 突然,张辰脸色一变,意念神波已经调整到与那两股气息一致的频率,这就使得他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只闻一个声音低沉的道:“现在情形对我们十分有利,只要再过一时半会,我们就可以将那里拿下,到时候修真六院就将实力大损,以后,就不需要我们出力了。” 另一个声音问道:“这一次的突袭虽然十分成功,但想要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这恐怕不容易。目前我们这里的高手都参与攻击去了,剩下之人虽然封死了所有出路,但对方如果修为太高,我们是绝对拦不住的。” 低笑一声,第一个声音道:“这个你太多虑了,你想一想对方能轻易闯得出来吗?就算让她闯出,那时候的她也必将是功力耗尽,到时候难道我们还收拾不了他?哈哈,不说了,还是多留心一点,看能不能捡条死鱼,那样也可以立点功,要点赏什么的。” 静静分析着这两人的话,张辰在猜测着他们口中的那里,是指什么地方? 从目前的情况分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指凤凰书院,如果这猜测一旦属实,那么凤凰书院必定正处在万分危机的环境里。 想到这,张辰脸色大变,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一身紫衣的沧月。 一旦她遇上什么危险,自己可岂能坐视不理。 眼神一冷,张辰一抚肩上的四灵神兽,低声道:“灵儿,那边有两个敌人,你去给我把他们收拾了,记得最好不要发出声音。我要先行一步,你收拾了他们就马上来找我,记得不许乱跑。” 四灵神兽低吼一声,身体凌空盘旋了一圈,就直射那树林而去。 而张辰在放出四灵神兽后,周身银光一闪,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 凤凰书院坐落在凤凰山上,创派已经一千七百多年,是世间唯一一个全部以女人修真为主的大派,凭借其无上法诀——凤凰捏磐而名扬四海。 此派传至玉无双已经是第九代,沧月则属于第十代弟子,是多年来除彩凤仙子外最杰出的人。 凤凰书院门下弟子极多,仅沧月的同门师姐妹就有两百多人,在六院中算得上是人丁兴旺的一门了。 这其中又以沧月修为最强,许洁第二,其他之人虽然修为不弱,却远逊于两人。 除了沧月这一代,上一代与玉无双平辈之人中也有三位修为较强,分别是玉无双的师姐玉无尘、师妹玉无缺,以及彩凤仙子的关门弟子玉无暇。 平日里玉无双不在,一切的事情就交由师姐玉无尘处理,由于她身为师姐,性情稳重待人随和,故而整个书院都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条,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一早,玉无尘在处理了一些琐碎之事后,正欲去找师妹玉无缺,商议关于沧月之事,可就在这时,一股不祥之兆突然在她心头升起。 鉴于多年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玉无尘沉思了一下后,便派门下召集起书院的主要弟子,在凤凰轩召开会议。 待主要人员到齐后,玉无尘道:“今天一早召集大家来此,是因为我刚刚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兆,似乎有什么祸事临头,故而请大家来商议一下。为了稳重起见,最近这几天大家要仔细地注意四周的情况,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回报,我们好及时作出准备。目前掌教不在,一切都由我代理,我不希望在这段时间出现什么大的意外,这一点相信大家都明白。人间此时混乱无比,正道要立足天下,首先就要牢守根基,绝不能像道园一样被人摧毁,那样我们才有可能战胜邪恶。” 左首,玉无缺道:“师姐,你说刚才你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兆,此事我也有所察觉,会不会有什么敌人正准备对付我们凤凰书院?来路上我想了一下,书院创派多年,虽然一直坚持斩妖除魔,但却并无大的仇家,此时如果有人想对付我们,那就一定是域之三界的妖魔。如果猜测属实,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通知掌教师姐,请她回来支援。” 右边,玉无暇道:“师姐所言固然有理,但我担心的是,既然你们都已经察觉到了危机,这时我们再找掌教师姐求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目前,书院大半的实力都还在这里,我想只要我们小心谨慎,应该可以应付一般的敌人。如果敌人势力真的过于强大,让我们完全无法抵挡,那时候就需要果断地放弃,以保存实力为主。 玉无尘轻叹道:“这事虽然目前还没有出现,但我心头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恐怕危险已在不远。为今之计,我认为第一派人联系掌教,告诉她这事看她有什么反应。第二,我们要动用一切的力量,全力防御,尽力做到最好,不给敌人一点机会。现在书院的主要高手都在这里,大家马上仔细搜查书院四周,看有没有什么隐患,如有发现定要将其铲除。” 话落,除了玉无缺与玉无暇外,其余人都起身离去,各自准备去了。 看了两位师妹一眼,玉无尘突然道:“如果预感成真,一切由我去抵挡,无缺记得马上带着门下离去,以保存实力。另外事发时记得将沧月带走,她是书院未来的希望,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脸色一变,玉无缺道:“师姐,我看还是你带人走,这里留给我来抵挡。至于沧月之事,我不好善作主张,毕竟这一次是师叔出面处罚她,我们如果轻易放她出来,师叔怪罪下来,那可不好解释。” 闻言,玉无尘微微一叹,正欲开口,一旁的玉无暇却抢先道:“这件事情由我去做,到时候师傅怪罪下来,由我顶着。只是我想问清楚,两位师姐就真的认为这一次我们抵挡不了敌人的攻击吗?” 对望一眼,玉无缺沉重的道:“就我心头的感觉,我能告诉你的是,那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现在我的心里那感觉越来越强烈,恐怕今天就会有事发生……” 话未说完,只见一个弟子急切地跑来,神色惊慌地道:“回禀三位师叔师伯,书院四周已经发现大批的魔兽,正在快速地逼近。另外就山顶的师姐回报,书院四周魔影闪动,已经有不少的魔气入侵玄灵神火阵,引发了多年不曾启动的阵法。” 霍然起身,玉无尘等三人脸色大惊,彼此对望了一眼后,玉无双吩咐道:“我们马上去看一下,如果能够应付就一起坚守阵地,如果无力抗衡就马上带人离开,一切以保存实力为主。” 话落匆匆离开凤凰轩,赶往凌天崖观看敌情。 目光注视着四周,玉无尘脸色沉重地道:“看这情况,魔域高手此行是有备而来,我们的情况恐怕不妙。只是有一点不明白,这次攻击我们的高手,是魔域哪一界的,他们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发动突袭?” 看着远处那些身材高大的魔兽,玉无暇道:“或许这一次的攻击,只是他们想要争霸人间的第一步,因为不管如何,他们不消灭正道,就永远无法争霸人间,所以这一次他们找准机会,发动雷霆一击。” 轻声一叹,玉无尘只是沉重地点点头,显然同意她的见解。 看着门下弟子奋力抵抗,玉无缺担忧地道:“这些魔兽虽然属于魔灵,但其实力之强横,也是极为惊人的。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数量,以目前所见,怕不在五百之下。以此数量计算,我们就算全部消灭了它们,到时候也没有精力去对付那接下来的高手了。” 四周,随着魔兽的大批涌入,凤凰书院的高手纷纷后退,隐入了玄灵神火阵中。 此阵乃凤凰书院的防御至宝,其内含有九天玄灵神火,威力之强大非同小可。 只见那数百只高大的魔兽一入阵中,立时惊雷轰顶,烈焰腾空,强劲的风柱拉扯着呼啸的闪电,宛如走进了地狱火海,无法摆脱。 此时,一声轻啸传出,凤凰书院弟子九人一组,出现在玄灵神火阵后面,严阵以待。 而前面的神阵之中却是惨叫不绝,数不清的魔兽在那神火中被炼化,最终化为了尘埃。 突然,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气息笼罩在整个凤凰书院上空,使得所有人都是一惊,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随着这股强大气息的出现,一种频率变化极快的精神异力狠狠地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当场就令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惨叫倒地。 心欲无痕!大家小心,这是魔宗无上法诀,速速运功抵抗。” 大喝声中,玉无尘身体凌空而起,整个人在半空中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冷喝道:“何方魔头,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一声大笑传来,只见一个黑影出现在百丈外的半空,阴笑道:“本座这不是出来了吗?怕只怕你见了我会后悔。” 冷哼一声,玉无尘道:“你是何身份,这次无缘无故率众前来偷袭本院,不知是何用意?” 阴笑声中,那黑影突然身影拉长,整个身体瞬间就出现在玉无尘三丈外,自负的道:“本座身份原本不欲告诉尔等,不过看在你们都快死的份上,我就大方一点。我来自魔域黑暗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魔神斩玉。” 心头一震,玉无尘扫了一眼四周,冷声道:“原来是魔神驾到,真是失敬。此次来此,你黑暗界高手想必不少,不知道魔神大人可否介绍一下,也好让我等这些快死之人见识一下黑暗界高手的风采?” 狂傲地扫了地面的书院高手一眼,魔神斩玉笑道:“想套我的话,心计倒是不错。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来你是打算先探听一下虚实,然后再决定怎么应付,是吗?” 心里一惊,玉无尘脸色平静地道:“魔神大人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用心。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用意,不知道你可敢回答我的问题?” 不屑地一笑,魔神斩玉道:“有何不敢,今日告诉你们,这里也休想有人能活着离去。这一次,本座亲自出马,随行之人有本界三煞之一的残心魔煞、七位魔仙以及众多魔兽魔灵,务必要将你凤凰书院连根拔起。现在,我已经回答了,尔等就受死吧。” 说完全身黑芒一闪,那一直笼罩他身体的黑色气芒突然加速,魔宗心欲无痕猛提一个阶段,顿时四周气流涌荡,地面无数的书院弟子惨叫倒地,疯狂地抓扯着头发,想以此来减轻痛苦。 玉无尘全身一颤,对于魔神斩玉强大的修为感到震惊之极,全力地抵御着他那可怕的精神异力攻击。 低头轻啸一声,玉无尘传音对玉无缺道:“马上照我的话做,这次敌人修为之强,我们不能硬拼。为了保住书院的基业,你马上带人从后山突围,一定要冲出去,到联盟去找师妹。” 看着半空的玉无尘,玉无缺问道:“那你怎么办,这魔神之强,你一人根本抵挡不住,我岂能忍心离去?” “不要管我,世间事有所得必有所失,你只要能保住大部分的实力,我即使死也是值得的,快走。” 说完,玉无尘手中长剑横空,一道璀璨的红色光芒猛然在她身上升起,夹着强大的气势,凌空一剑飞射而下,朝那魔神劈去。 阴森一笑,魔神斩玉右手在半空迅速地画了一个圆圈,随即掌心光华一闪,一团黑色的气芒闪烁着诡异的气息,随着他的一掌劈出,只见半空中黑雾弥漫,一只双头怪鸟呼啸而起,夹着一黑一蓝两色光束迎了上去。 半空中,双头怪鸟那黑色的光束对上了玉无尘那劈空一剑,而剩下一道蓝色的光束则朝她胸**去,迎上了她随后的一掌。 霹雳震天,双方强劲的一击立时产生可怕的爆炸,使得天空一片迷雾,出现短暂的视线障碍。 玉无尘身体一晃,嘴角露出一丝血迹,神色间带着几丝沧桑。 借着这个机会,她一边抚去嘴角的血迹,一边坠落在玉无缺与玉无暇身旁,低声道:“速离此地,迟则不及。” 玉无缺不舍地道:“师姐,保重,一定要回来,我们等你。” 说完猛然转身,拉着玉无暇召集身旁的弟子,朝后山而去。 然而身体才射出不到三十丈,前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想走,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嘿嘿,把命留下来吧。” 话落,书院弟子的惨叫顿时传来,这使得玉无尘脸色又惊又怒,急射而去。 天空,迷雾此时全部飘散,魔神斩玉冷笑地看着地面,并没有进攻,只是留心着玉无尘三姐妹与残心魔煞、两位魔仙之间的战局。 四周,那些书院弟子在魔仙的心欲无痕攻击下,根本无力抵挡,只一会时间就死伤无数,仅剩部分修为较强的弟子。 沧桑地看了四周一眼,玉无尘大喝一声长剑凌空,强大的气势使得四周气流加速,一团血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凤凰书院至上法诀——凤凰涅磐开始疯狂攀升。 感受到情形有异,玉无缺与玉无暇都是心头一震,猛然回头看着她,口中狂叫道:“不要,师姐,你不能……” “记住我的话,马上离开,这里交给我。凤凰书院的兴衰就看你们的了,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玉无尘全身烈火腾空,整个人沐浴在熊熊烈焰之中,就宛如火之精灵。 双眼红光闪射,玉无尘双手交错上举,头顶的长剑在她全力催动下化为一头百丈火凤,夹着焚烧世间万物的力量,咆哮天地。 这边,玉无缺与玉无暇见状脸色凄然,一剑逼退魔仙,含泪朝外射去。 而残心魔煞见玉无尘那模样,也是心头大惊,全身魔气滔天,双手在胸前正反交错,强劲的魔气在他连续九次翻转交错中汇聚成一道黑色的莲台,随着他的双手高举而出现在头顶。 这黑色的魔莲一现,四周数不尽的黑芒朝它汇聚,整个十丈方圆内空间扭曲,在这可怕的力量催动下产生了一个真空结界,分布在残心魔煞身外。 上方,那黑色莲台盘旋转动,一道漆黑的光柱随着它的旋转逐渐加强,迎上了天空中的那火凤凰。 当一红一黑两种力量相遇,平静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颤抖,剧烈的爆炸所形成的强劲气流在地面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玉无尘身体微颤,后退中右手一挥,头顶那耀眼的凤凰突然转向,朝那魔神斩玉扑去,以阻挡他拦截玉无缺两人。 对面,残心魔煞身体翻滚而出,全身黑芒此时已经被震散,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 他完全想不到玉无尘这次强行逆转经脉,施展至强法诀,竟然可以产生如此威力,那真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其实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凤凰书院虽然全是女子,但所习练的法诀却是世间至强至圣,至刚至阳之学,其威正好是魔域黑暗法诀的克星。 半空中,魔神斩玉冷哼一声,法诀催动下那双头怪鸟再次出现,迎上了她的烈火凤凰。 天空中,只见两只由真元幻化的神兽纵横飞舞,打得难舍难分。 而地面,书院的弟子却惨不忍睹,无数的如花少女在那精神异力的攻击下,魔音贯脑,生不如死,只转眼间,数百的弟子,就只剩下寥寥几人了。 再说玉无缺与玉无暇,两人飞出不到百丈,就再次陷入了魔仙的包围之中,这使得两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丝沧桑的感觉。 要论修为,两人并不惧怕魔仙,只是此次魔域高手尽出,又有魔神在一旁虎视眈眈,两人知道不可硬拼,故而全力退去。 只是魔仙修为精深,加之那心欲无痕无影无形,根本无法防御,两人想要摆脱不容易。 如此一来,双方自然而然地就陷入了僵持的局面,慢慢地朝着后山移。 纵观全场,此时的凤凰书院在魔域高手的进攻下,已经完全陷入困境。 由于魔宗法诀怪异,书院空有数百弟子,却毫无反击之力。 而三大高手中,玉无尘不惜生命代价,施展逆转经脉之术,功力猛提三倍,牵制住了魔神,但玉无缺与玉无暇却被魔仙所困,如此一来,名扬四海的凤凰书院便一步一步走向绝境。 这时,一个重伤的少女看了四周一眼,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悲愤,摇晃着站起身来,慢慢地朝左侧一条小道而去。 或许是运气好,一路上这少女都没有遇上什么魔兽,不多时来到一面石壁下。 抬头看了一眼那静心洞三个古字,少女银牙暗咬,右手长剑集中全身力量一剑刺出,正好击中石门中间的那个小孔,顿时一阵闷响传来,那厚达六尺的洞门缓缓开启。 长剑一松,少女无力倒在地上,吃力地朝那洞中爬去,口中低弱地叫着:“师姐,师姐……” 寂静的山洞中,那低弱的声音时隐时现,隐约中透露出浓浓的执念。 或许是这股执念太过强烈,洞中深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谁,出来?” 可惜没有回应,洞中一下又恢复了宁静。 洞口,那少女缓缓抬头,失神的双眼已经开始泛白,双手血迹斑斑,却仍在尽最后的努力,想要朝前爬去。 可惜,她此时已经耗尽了心力,抬起的右手无力地落下,在这宁静的山洞中传来一声低弱的声音。 洞中深处,一声惊咦传来,随即只见一个紫色的身影直射而出,飘落在那少女身前。 一见地上的少女,沧月脸色一变,急忙扶住她的身体,一边为她输入强大的真元,一边焦急地问道:“师妹,你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微微睁开眼睛,少女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低声道:“师姐,是你吗?我已经看不清你的模样了。不要为我伤心,我已经不行了,你快去救大家,魔域高手突然来袭,数百师姐妹都已经与我一样,再也见不到师傅了。无尘师伯也已经施展逆转经脉,正在牵制着魔神,你快一点,或许还能—救——回——几——” 最后的一个人字,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脸色一变,沧月神情悲愤地放下少女,沉声道:“放心吧师妹,我会为你们报仇的,你记得不要闭上眼睛。” 说完,洞中红光一闪,一声剑吟夹着一声怒啸冲天而起,转眼就消失了沧月的身影。 前山,沧月的身影突现空中,看了一眼地面堆积如山的尸体,沧月怒吼一声,手中啸月神剑冲天而上,旋转中卷起满天红光,只见一道血色的剑芒疯狂地攀升,那可怕的气势,震撼着在场的所有人。 愤怒中,沧月全身真元汇聚双臂,身上白光一闪,白玉战甲无声无息地出现,配合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就宛如一尊愤怒的美女战神,冷傲地静立于天际。 地面,玉无缺一见沧月出现,脸色一喜,大声道:“沧月,不要硬拼,你先离开这里去与你师傅会合。这一次敌人是有备而来,我们务必要保存实力,不能重蹈道园覆辙,记住我的话,快走。” 沉痛地看了师叔一眼,沧月默默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坚定。 双手挥动,神剑劈天。 这一刻,沧月没有离开,她选择了攻击。 只见骇人的赤红剑芒夹着神圣无比的气息凌空而下,猛然出现在魔神斩玉头顶,同时,沧月在劈出这一剑后,身体前倾,整个人逆转而至,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束,直射魔神斩玉的身体。 沧月突然出现,使得魔神斩玉心头一震,由于被玉无尘牵制着自己的行动,他知道要闪避那是不可能了,故而这一刻除了反击别无选择。 危险临头,魔神斩玉厉吼一声,双手上举交错转动,整个身体在此时就像一道旋转的**,带动四周的气流高速运转,形成一道漆黑的光柱,迎上了那劈天一剑。 霹雳震天声中,只见沧月这一剑如经天长虹,在与魔神那黑色光柱撞击后,飞速地将其下压,带着毁灭之力,一步步逼近魔神的本体。 半空中,魔神那高速旋转的光柱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逐渐减慢,露出清晰的轨迹。 而此刻,魔神在惊觉这一剑太过强横,不宜硬碰时,那旋转飞逝的白色光束已经出现在他的胸前。 狂吼声中,魔神全身黑芒幻化,整个实体瞬间分散,被沧月透体而过,震散了他全身黑雾。 身形落地,沧月右手一把握住神剑,猛然施展人剑合一。 顿时一把耀眼的红色光剑纵横飞舞,穿梭于百丈之内,一举震开了围攻玉无缺与玉无暇的魔仙,朝着那准备偷袭的残心魔煞攻去。 剑影如梭,光影如幻,这一刻的沧月速度之快,宛如流光,其攻击力之强横,一举震开了魔煞,弹飞了魔仙,并连斩三十八位魔灵,使得双方都是一惊。 玉无暇看着那来回飞舞的沧月,轻叹道:“她被这一切激怒了,不然以她平时沉静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冲动的。” 玉无缺沉痛的道:“不止是她,任何一个书院的弟子在这一刻也会被激怒的。此时既然沧月不走,我们就与魔域一拼,看最后鹿死谁手。” 说完不等玉无暇回答,她便弹身而起,长剑卷起满天剑芒,朝一位魔仙攻去。 玉无暇见状,轻叹一声,也回身扑去,开始了反击之战。 半空,一团黑雾由散而聚,最后形成一个黑色的人影,再次传出那魔神斩玉的声音:“想不到凤凰书院还有个厉害的角色,我倒是忘了。只可惜你虽然厉害,这一次却注定要死,因为谁也逃不出我的手心。魔煞,这丫头交给我处理,你带着七位魔仙,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剩下的三人给我收拾掉。” 残心魔煞闻言,看了玉无尘三人一眼,冷声道:“魔神放心,这三人虽然修为强劲,但今天是绝对逃不掉的,我这就拿下三人。” 说完,残心魔煞口中怪叫一声,四周突然出现四位魔仙,在他的安排下,两位魔仙一组,联手攻击剩下的三人。 如此一来,玉无缺、玉无暇虽然修为高强,却也难抵魔仙的攻势,渐渐陷入了困境。 而玉无尘由于施展了逆转经脉,功力提升三倍,对于两位魔仙倒是毫不在意,打得他们连连闪避。 担忧地看了一眼三位师叔伯,沧月回头冷漠地看着魔神斩玉,眼神中露出凌厉之色。 头顶,神剑旋转飞舞,配合身上那白玉战甲,使得冷烈的她全身散发出一股神圣严肃之气,逼得魔神有些不自在。 阴笑一声,魔神斩玉道:“听说凤凰书院有位沧月,手持啸月神剑,看来应该就是你吧?好一位美绝人寰的女子,可惜你不该出现,空自断送了这一身美丽。” 冷森地看着他,沧月恨声道:“我就是沧月,你们为什么要突然进攻本院?” 嘿嘿一笑,魔神斩玉道:“你现在问这些已经是无用了,还是想一想怎么在我手中逃命吧。刚才你那一剑威力不错,现在我们就重新再来,看这一次谁输谁赢。” 话落,一道黑色的刀芒无声无息地劈落,惊得沧月脸色一变,急忙闪避。 定身再看魔神斩玉,虽然因为那黑芒的缘故看不见他的模样,但他手中那把黑色的弯刀,却闪烁着死亡的气息。 察觉到这把刀的诡异,沧月神情严肃,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开始汇聚全身功力,准备发动攻击。 凤凰山上,两股强大的气息随着双方功力的不停提升,开始朝四周蔓延。 微风中,浓烈的仇恨与悲痛徘徊在书院上空,不肯离去。 是谁,在对那死去的人儿呼唤,是谁在为那些远去的同伴叹息…… 看了魔神一眼,沧月冷喝道:“谁死谁生,现在还说不定,或许等会选择逃避的不是我,而是你。” “是吗?那你就拿出真本事来,看能不能让我感到畏惧而产生逃离之心。现在,先接我一招碎玉斩金。” 魔神右手微动,那把弯刀在他手中翻转飞舞,来回飞射,数不清的刀痕在空中交错重叠,看似杂乱无章,可最后却巧妙之极的汇聚成一组刀芒,从九个方向朝中间汇聚,最后九股强劲的刀芒合而为一,形成一道龙形刀罡劈斩而下。 四周,气流在这刀罡的催动下,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牢牢地限制着沧月的行动,让她根本无法闪避。 感觉到危险来临,沧月脸色沉静,全身真元汇聚于双臂,双手左右旋转中,一股逆转的气流带动啸月神剑呼啸而起,在升至十丈高空处突然回落,随即再次升空,升到九丈处就继续回落,如此每升一次,其高度就减低一丈,到最后九次完成之时,只见她头顶的神剑在压缩了强大之极的力量后,整个赤红的剑身变成了青紫色,夹着三尺剑芒,对上了魔神斩玉那一刀。 刀剑一触,突然雷鸣呼啸,风云变色。只见那龙形刀罡与青紫色的剑芒一触,双方各自一颤,猛然被弹开,随即又再次相遇,再次弹开。 如此一连三十六次之后,整个凤凰书院的前山在那催山裂岳的强大爆炸中面目全非,沧月与魔神也各自震退,彼此眼神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着对面的沧月,魔神斩玉惊异地道:“好,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如此轻松接下我这招的人,真是难得。现在,你就准备接我第二招劈星斩月吧。” 冷哼一声,沧月道:“你也不愧是魔神斩玉,如此修为的确世间罕见。” 说完,两人各自运功,准备第二轮的攻击。 这边,玉无缺与玉无暇在交手数百招之后,已经陷入了绝境。 由于魔仙修为高强,加上那无孔不入的“心欲无痕”精神异力,两人虽然奋力抵挡,但最终在两位魔仙的合攻下,功力渐逝后力不济。 沧凉地对望了一眼,玉无缺大喝道:“无暇,你要坚持住,等下我牵制住他们,你趁机全力突围,一定要离开这里。” 闻言一笑,玉无暇脸色凄凉地道:“师姐,不要做傻事,虽然我们现在陷入困境,但没有到最后关头,你切莫学师姐那样,走上不归路。凤凰书院从创始以来已经历经一千七百多年,多少风风雨雨都走过了,相信我们只要坚持,就一定能度过难关。所以……” 说话间,一位魔仙看准机会,周身黑芒突盛,魔宗无上法诀“心欲无痕”夹极强的精神异力突然发动,一举就将玉无暇震退,摇晃着朝后倒去。 阴笑一声,那魔仙身体拉近,黑色的掌印蕴涵着可怕魔煞之气,一掌朝她胸口拍去。 惊慌中,玉无暇来不及闪避,只得仓促提掌胸前,急切地迎上了那一掌。 顿时,一声巨响传出,夹着玉无暇凄凉的惨叫声,整个身体朝数丈外飞去。 半空中,丝丝血花飘起,像一朵耀眼的玫瑰,绽放着惊人的美丽。 看着玉无暇重伤飞出,后面魔仙又紧追不舍,玉无缺银牙一咬,闪身避开两只魔仙的纠缠,整个人突然爆发出一股秉然大气,其坚定不移势如山岳的气势,如滚滚巨浪弥漫四野。 目扫四周,玉无缺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血色,身体前射中,右手长剑挥舞,刺耳的异啸夹着裂天剑气,在旋转中化为一道可以吞噬一切的龙形剑柱,对准那追击玉无暇的魔仙攻去。 交战中的玉无尘、沧月以及重伤飞出的玉无暇突然身体一颤,目光不期然地看向玉无缺,三人脸上都露出无比苍凉之色。 这一刻,在玉无暇重伤之际,玉无缺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只是她的选择,让其余三位活着的人,心头忍不住在滴血。 半空,魔仙惊叫一声,在玉无缺那强劲的攻击下,周身黑色魔气立时破裂,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剑气纵横交错,带着撕空裂气的威力,瞬间就将魔仙的身体毁灭。 惨叫声中,一道黑影射出,正是那魔仙的元神。 然而玉无缺挟必得之心发动毁灭一击,又岂容他逃脱,只见剑光闪过,一道亮晶晶的剑芒一分为八,在眨眼间就将那魔仙的元神劈成八块,带着不甘的厉吼化为了灰烬。 第五十三章张辰现身,大战魔尊。 怒吼一声,残心魔煞见一位魔仙死在玉无缺手中,身体一晃就朝她扑去。 而这时玉无缺眼神一冷,手中长剑点地,身体借力一旋,整个人猛然高速旋转,耀眼的剑芒如天女散花疾射四野。 前进中,残心魔煞惊叫一声,身体霍然停止,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玉无缺那凌厉的剑气。 然而就在这时,玉无缺似乎算准了他会突然停下,那旋转的身体瞬息前移六尺,弥天剑芒在残心魔煞的厉吼声中飞泄而下,一举将残心魔煞震飞。 再说玉无暇落地后摇晃着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目光一扫四周,沧月正与那魔神打得难舍难分,而玉无尘则一人独战三位魔仙,一时间也无法脱身,剩下的玉无缺斩杀了一位魔仙后,又将那残心魔煞重创,此时正在迎战两位魔仙,整个局面已经十分危险。 深吸一口气,玉无暇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滚的血气,神色惨淡地看了一眼三位同伴,长剑横空,一道诡异的气息突然从剑上升起。 玉手一挥,玉无暇轻喝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话落,她的身影一斜,整个人如一道残影,在眨眼间连出七十二剑,形成一朵血色的桃花,飘浮在半空中。 桃花一现,残红碎玉。 只见流光幻影满天飞舞,那艳丽的桃花凌空飞旋,九道残影紧随其后,在粉红美丽的花海中,九天九地,九野九州,数不清的剑芒如烈日光华连绵不断,开始了无穷无尽的攻击。 感觉到空气有异,交战中的魔域高手无不脸色一变,急速地闪避着那数不尽的剑芒,眼神中露出一丝惊骇。 沧月逼退魔神,闪身出现在玉无尘身旁,一把拉住她朝玉无缺处飞去,三人立时会合在一起。 看着那漫天的残影与剑芒,沧月疑惑的问道:“师伯,无暇师叔所施展的是何剑法,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惨然一笑,玉无尘低沉地道:“这并非凤凰书院的法诀,而是她年轻时,遇上的一位心仪之人所创。只可惜那人最后在历经第九次天劫时,因心中有情而无法忘俗,最终不幸逝世。这剑法据说名为桃花千点红,乃那人为你师叔所创,你师叔因为怀念故人而立誓终生不用,想不到这一刻,她还是破誓了。” 闻言一叹,沧月只是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一旁,玉无缺脸色通红,看了一眼玉无尘,轻叹道:“师姐,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是尽最后的努力,一定要让沧月与无暇离开这里,不然书院就完了。” 回头看了一眼沧月,玉无尘脸色严肃地道:“我知道,现在我以代掌教的身份,命令书院弟子沧月马上随同你师叔玉无暇一起突围,务必将今日之事告诉你师傅,切记,切记!” 说完,与玉无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发动进攻,朝场中的魔神与魔仙扑去。 借着魔仙闪避之际,玉无缺长剑一颤,一道烈火剑芒突袭而至,一举刺透了魔仙的身体将其重创。 身体回旋一转,玉无缺朝着那人影渐渐清晰的玉无暇扑去,口中大喝道:“师妹,你速带沧月离去,这里留给我与师姐应付,快走,迟恐不及。” 飘落中,玉无暇看了师姐一眼,见她眼神坚定,忍不住心头一叹,折身朝沧月飞去。 看着师叔飞来,沧月脸上浮现出一丝沧桑,微微的摇头道:“师叔,不要说什么,我不会走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的足迹遍布于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今日,就让我以生命来守卫这片土地吧。现在师叔师伯都已经施展了逆转经脉之术,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以师叔你的修为要闯出去,应该是有机会的,就请你把这个消息带给师傅吧。” 忧伤地笑了笑,玉无暇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今日事已至此,我们如果一味的死拼,那是愚蠢的行为,你明白吗?这里有魔神斩玉,以我们的修为还难以胜过他,加上敌人实力雄厚,我们久战下去必然不幸,那时候这里所有死去的同门姐妹,又有谁去为她们报仇?还有,你真的心里就了无牵挂吗?” 神色一愣,沧月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凄凉。 了无牵挂,那是骗人的,只是她一直隐藏得很深,别人很难看透罢了。 然而到了此时此刻,真正面临选择时,她心里明白,有些事情还是放不下的,至少那个蓝色的身影就一直在她心头浮现。 抬头,看着天空,沧月脸上露出一丝柔柔的笑容,这一刻,那往日的回忆又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谢谢师叔提醒,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心意已决不再更改,你还是快走吧,我为你开路,时间不多了。” 说完,沧月怀抱神剑,神情**而神圣,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冰山崩裂汹涌而去,震撼着场中的魔仙。 只见白光一闪,红光震天,沧月整个人化为一道烈火龙炎直卷而出,朝后山冲去。 身后,玉无暇无声地摇摇头,长剑横握剑诀一引,一连串的剑花宛如千点桃红,点缀着单调的天空。 由于沧月这一击十分威猛,魔仙都不敢轻掠其锋,纷纷退避两旁。 如此,玉无暇紧随其后的剑芒就变成了死神的微笑,带着神鬼莫测之机,笼罩在三位魔仙的上空。 前面,沧月惊觉到玉无暇没有跟来,回身一看,脸上不期然地露出一丝伤感,明白她也不肯独自离去。 半空,玉无尘与魔神之战已经越来越激烈,由于玉无尘本身修为就极强,加上又施展逆转经脉之术,故而一直牵制住魔神。 然而,不管她修为如何强盛,她的生命都正在走向死亡,无数次的拼斗已经让她开始感觉到功力不济,明白时间不多了。 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其他三人,玉无尘眼神中露出一丝不甘,心头好恨啊。 她一心希望沧月与玉无暇离开,以便为书院保留最后的实力,可惜她们却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 收回目光,玉无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一战能死在魔神手下,也算得上虽死犹荣了。 然而死是免不了的,可白白的死去就不值得了,所以这一刻,玉无尘在考虑着如何才能在死前重创魔神,那样即使死了,也可以为活着的人争取一点希望。 一边闪逼,玉无尘一边思考,突然,她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异彩,忍不住回头朝活着的三人送出一记道别的眼神。 收回目光,玉无尘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只见她长剑横胸,凌空劈出一记强劲的剑芒,直射魔神斩玉。 随即,她人随剑走,身体在空中一分为九,组成一个闪光的球体,从九个方位朝中间的魔神逼近,只见九道剑芒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道巧妙地融合成一只血色凤凰,笼罩在魔神上空。 魔神冷哼一声,不屑的道:“雕虫小技,看本座如何破你。” 话落,魔神全身黑芒急速运转,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道黑色的刀罡,朝天斩去,迎上了那只烈火凤凰。 半空,耀眼的凤凰与黑色的刀罡撞击在一起,强劲的气流在狭小的空间内不停地弹射,最终形成一股可怕的力量,猛然爆发。 霹雳经天,强光刺眼,剧烈的爆炸声中,玉无尘冷喝一声,身体迎着那可怕的气流强行扑上,在魔神的惊讶之中,围绕着他逆向旋转。 迷雾中,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上,只见玉无尘身体越转越快,四周的气流在她的带动下疯狂地朝那光柱靠近,而她的身体也越来越淡,渐渐化为一道血芒,融入了光柱之中。 被困中,魔神突然感觉到一股心颤,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这玉无尘竟然不惜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危急关头,魔神全身魔气大涨,惊人的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 只见他双手交错,胸前那把黑色的弯刀呼啸旋转,丝丝黑色的光芒如闪电一般,发出滋滋的声音。 随着他全力催动魔刀,体外的黑芒开始在他胸前汇聚,最终黑芒化为一道箭羽,朝那血色光柱射去。 一声闷响传来,只见黑色箭羽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那血色光柱中。 而魔神斩玉并不在意这个结果,只是不停地将黑芒化为箭羽,持续着他的攻击。 刚开始一切看似徒然,然而随着攻击的次数增多,那血色光柱中慢慢浮现出一丝黑气,正随着魔神攻击力度的加大而逐渐扩散,最终形成一道黑色的光带,护在了魔神体外。 似乎察觉到了光柱的变化,进攻中的玉无尘法诀一收,整个光柱立时爆炸,强大而可怕的破坏力催山震岳,一举将地面交战的三方都各自震飞。 爆炸中,一声怒吼传出,随即又是狂笑大吼,只见魔神斩玉全身黑色光华闪动不息,右手紧扣着玉无尘的脖子,口中厉啸道:“可恶,你认为我是这样轻易就能被你所杀的吗?真是不自量力,可笑之极。” 地面,沧月等三人见状都是脸色一变,各自飞身扑去,想要救回玉无尘,然而一旁的残心魔煞与魔仙也不傻,现身半空拦住了他们的前进。 如此,一方为了救人全力进攻,一方为了阻敌全力防守,双方再次陷入僵持之中。 魔神手中的玉无尘,此时眼神开始暗淡,但口中却冷漠的道:“你的修为的确很强,虽然最终我败在你手,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话间,玉无尘突然右手反转,长剑猛然对准自己的胸口一剑透体,狠狠地刺入了魔神的身体之中。 随即,玉无尘大喝一声,在魔神松手劈开自己的前一刻,右手运集全身功力,一掌拍在胸口的剑柄上,使得长剑透体而出,贯穿了魔神的身体。 身体一震,魔神口中发出狂野的怒吼,一掌击中她的右肩,立时将她半边身子震碎。 然而这时,玉无尘似乎毫无感觉,死灰色的脸庞突然回头对他阴森一笑,左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臂,全身烈火突现,整个人**燃烧,并在他挣扎之际猛然引爆体内的元婴,化为一股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作出了最后一击。 惊天巨响中,传来三声女子的呼唤,只可惜这一刻,一切都已经太晚。 半空中,魔神全身鲜血如雨,在那强劲的爆炸中,身负重伤,摇晃着朝地面落去。 仇恨地看着那落下的魔神,沧月眼神中露出一道寒芒,整个人抽身摆脱魔仙的攻击,神剑翻转如梭,在风中化为一束流光,似乎要追回那往日的时光。 察觉到沧月的目标是魔神斩玉,残心魔煞怒吼一声急追而去,想要阻止沧月的攻击。 只是这一切都晚了,因为沧月已经出现在魔神眼前,正凌空一剑,狂斩而下。 眼看魔神就将再次伤在沧月手中,这时候一声冷哼传来,沧月上方一道黑影突现,随即一道黑色的光罩将沧月笼罩在里面。 那一剑,沧月没有收回,仍旧劈了下去,而魔神斩玉也没有完全闪开,被啸月神剑所重伤,在惨叫声中坠落下去。 地面,玉无缺与玉无暇见状一喜,正欲拼死上前将其斩杀,却突然发现沧月危险,两女同时惊叫一声,顾不上魔仙的进攻,完全放弃了防御,化为两道赤红光华,全力朝那神秘出现的黑影发动攻击。 身后,众魔仙急追而上,前面的残心魔煞则正好返回,如此前后夹击,顿时半空中惊雷密布,爆炸不停。 惨叫声从三人口中传出,只见黑雾中三道身影朝地面坠落,其中沧月与玉无暇落地不起,玉无缺则摇晃不定,以剑支撑着身体,眼神愤怒地看着不远处的魔域高手。 迷雾飘散,此时残心魔煞率领六位魔仙静立一旁,神色恭敬地对半空中的黑影道:“恭迎尊主圣驾,属下办事不利,劳动尊主出马,还请尊主宽恕。” 冷哼一声,半空中的黑暗尊主扫了余下的三人一眼,冷声道:“这些人修为不浅,意志坚强,尔等久战不下,也不能全怪你们。现在他们都受了重创,你还是把她们拿下吧,记住,能留下活口最好,本尊为你们压阵,去吧。” 轻应一声,残心魔煞带着六位魔仙再一次朝三女逼近。 地面,沧月脸色苍白,吃力地站起身来,眼神漠然地看着那半空的黑暗尊主。 刚才一击,沧月身受重创,让她体会到了这黑暗尊主的霸道,的确非此时的自己可比。 细想此时的处境,沧月知道,除了拼死一战外,已经毫无生机。 偏头,看着慢慢站起的玉无暇,沧月道:“两位师叔,就让我们为了荣誉而战吧。今日,即使是死,我们也要让这些魔头知道,凤凰书院绝无贪生怕死的弟子。” 沉重的点点头,玉无暇坚强的道:“说得好,凤凰书院门下,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怕死的孬种。今日我等能在魔域黑暗界的强攻下支撑到现在,也算得上是虽死犹荣了。” 警惕地看着逼近的魔域高手,玉无缺轻声道:“小心点,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我能在死前为你们制造一点机会,到时候你们切不可再意气用事,务必尽力逃走。” 沧桑一笑,沧月道:“师叔之意我们明白,只是这一刻我们已经没有活路可走,也没有那个力量逃离了。与其被人嘲笑,还不如拼死一击,也不枉此生。” 玉无暇看了她一眼,身体一晃并肩与玉无缺站在一起,口中轻吟道:“生死有命,既然到了这一刻,又何必多言呢?人面不知何出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剑出人动,这时的玉无暇就宛如飞舞的桃花,飘逸灵动,剑气如鸿。 见她主动发起进攻,玉无缺眼神一冷,长剑回旋中四道弧形剑气劈空而斩,迎上了四位魔仙。 阴笑声中,四位魔仙左右一分避开她的攻击,其中两位直奔沧月,剩下两位则展开强劲的攻势,疯狂地逼她硬拼,以缩短她的生命。 凤凰书院,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接近尾声。 三女中,情况最危机的要算玉无缺,因为魔仙看准她时间不多,招招硬拼以耗费她的真元。 其次是沧月,她由于被黑暗尊主所伤,内伤极重真元枯竭,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至于玉无暇,因其剑法神妙而得以喘息,是故她虽然迎战魔煞与两位魔仙,反而显得最轻松。 时间在僵持中过去,当玉无缺眼神涣散,脸色死灰之际,一股无尽的苍凉浮现在三女心头。 这一刻,死亡就那样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她们虽然不想死,却也无力摆脱,那种无声的痛,深深的刻在了三女心头。 一声金铁之声传来,玉无缺身体一颤,手中长剑被震飞,整个人朝后倒去。 那一刻,沧月与玉无暇的呼唤显得那样的低弱,弱得让她已经感觉到朦胧。 望着天空,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柔和,是什么让她露出笑容,是什么让她眼神如风,或许那永远的秘密,只能永远藏在心中了。 看着那魔掌劈下,沧月神情惨淡,口中轻喝一声,身体倒射而回,想要将那一刻的时光挽留。 剑光耀眼其速如风,然而距离却让她再也追不回那逝去的刹那,一道强劲的掌力毁灭了她眼中的梦。 阴笑一声,魔仙一掌震碎了玉无缺的身体后,凌空而上,双手挥动间一道黑色的魔焰如灵蛇般卷向沧月。 回身扑空,沧月神情一悲,看了死去的玉无缺一眼,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苍凉。 感受到魔仙那强劲的一击临身,沧月极力想扭转身体避开这一击,可惜此时的她,一来功力已经耗尽,二来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唯一可做的只是横剑胸前,防御着上身要害之处。 一声闷哼传来,沧月身体一颤,小嘴一张吐出一道鲜血,脸色立时由苍白转为死灰色。 神剑低吟,像是在悲叹,又像是在述说,轻轻的朝数丈外坠落。 交战中的玉无暇心神一震,猛然回头见到沧月坠落,口中怒吼一声,剑化万千,在满天剑影中疾射而去,一把接住了沧月的身体。 然而人还未落,一声冷笑突然在身后响起,强劲的回旋之力牢牢的拉住了玉无暇的身体。 危险中,玉无暇双手用力一抛,强行将沧月的身体抛出三丈,脱离了危险,而她自己却在这一刻身体一晃,清秀而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整个人朝前倒下了。 残心魔煞一把抓住她倒下的身体,同时封住她全身经脉,口中传来嘿嘿的阴笑声。 看了她不甘的脸庞一眼,残心魔煞顺手将她抛给一位魔仙,自己则朝着沧月走去。 此时此刻,一切都结束了,这一战虽然以凤凰书院的完败而告终,但其中的惨烈却也是令人震撼的。 吃力地站起身来,沧月摇晃着身体,眼神落寞的看了四周一眼,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 这时候,她没有看那走近的残心魔煞,只是将眼神望着天际,心中轻轻的道了一声:再见了,来生有缘,我们还会相逢。 这一世,残缺的梦虽然令人心痛,但至少那往日的回忆,也足以让我在千世轮回中回味无穷…… 古怪地看了沧月一眼,残心魔煞阴笑一声,右手朝她肩膀抓去,准备将一切结束。 这一刻,沧月突然收回目光,冷冷地看着那只魔手,神情平淡而落寞,使得残心魔煞微微一顿,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下,才继续伸出。 漠然无语,沧月就像一尊石像,遥望山头。 那里,是谁在呼唤,那里,有谁的问候? 正当残心魔煞右手靠近沧月肩膀时,一股强烈的不安突然升起在他的心头。 这一刻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沧月还会临死反扑? 目光急速移到沧月脸上,那苍白死灰的玉脸神色惨淡,根本看不出一丝异样,怎么…… 思索间,一道银光闪过,在残心魔煞惊觉的瞬间,一股强劲而充满毁灭的意念神波猛然击中他的头部。 只闻一声凄厉的狂吼,残心魔煞周身的黑色气芒瞬间飘散,那裸露的本体全身血丝交错纵横,鲜血如决堤的洪水飞射四周,整个人看上去恐怖之极。 突然的惊变,使得黑暗尊主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惊,无不把目光移到沧月身旁。 那里,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轻轻的搂着沧月重伤的身体,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看着那美丽失血,苍白发紫的脸庞,张辰心头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数不尽的柔情与心痛。 四目相触,沧月突然一笑,低声道:“第一次抱我,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或许我们之间的感情……” 轻轻打断她的话,张辰柔声道:“你内伤很重,真元耗尽,此时不宜开口。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管时光如何转变,都将永远深刻在彼此心中。现在你静下心来,慢慢引导体内的真元,看我为你报仇。今日在此之人,不管是谁,即使此时我留不下他们,他日我也必将其斩尽杀绝,以为我心爱之人报仇。” 坚定的语气,夹着震撼人心的气势,在这一刻弥漫在整个凤凰书院上空。 阴森一笑,黑暗尊主道:“小子,你口气倒是不小,不知道你是何人,敢如此夸口。” 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张辰全身煞气冲霄,一股凌厉之极的锐气卷起满天巨浪,四周狂风如梭,地面飞沙走石,气势骇人听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伤了她,这一生你就会永远后悔。魔域黑暗界实力不弱,但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如何打掉你的爪牙,一步步将你逼上绝路。” 话落,身体挺进一步,一股凌厉的杀气如飓风过境,一举将六位魔仙惊退,同时,一道意念神波夹着他无比的愤怒,再次击中数丈外的残心魔煞,在一阵刺耳的惨叫声,震碎了他的身体,毁灭了他的元神。 惊骇地看着张辰,六位魔仙与重伤的魔神斩玉都是眼神剧变,完全被张辰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惊呆了。 而落入魔仙手中的玉无暇,此时静静地看着张辰,眼神中露出一丝微笑,沧月在这一刻能得张辰所救,这让她感到万分的欣慰。 今日一战,到此时来说,凤凰书院还不算败得太惨,因为至少还有人活着。 半空中,黑暗尊主看着张辰,阴森的道:“小子,年纪不大修为竟然到达金丹后期之境界,这在人间来说并不多见,无怪你敢口出狂言。只不过仅凭你个人的这点修为,要想活着从本尊手中离开,恐怕也不容易。” 冷然的扫了四周一眼,张辰道:“是吗?恐怕等会逃的人不是我。” “既然你如此自负,那么我们就看一看,到底最后逃亡的是谁。” 话落,黑暗尊主阴森一笑,地面的六位魔仙立时分开,形成一个圆圈将张辰与沧月围其中。 局面再次陷入紧张状态,双方之战一触即发,这一次由沧月换成张辰,究竟最终谁胜谁负呢? 看着六位敌人,张辰眼神如刀,一股无形的锐气在他身外形成一道狂烈的风柱,随着他的意念催动而围绕着沧月旋转,牢牢的守护着她。 外围,六位魔仙在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后,找不到他的破绽,只得发动强攻。 黑影闪动,三道魔影在前,两道魔影在后,最后一位魔仙则从天而降,六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见一股黑色的旋风突然拔地而起,在张辰与沧月身外呼啸盘旋,强劲的撕扯之力侵蚀着两人的身体。 被困中,张辰眼神一冷,意念神波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分析着敌人的攻势,眨眼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冷笑一声,神剑出鞘,陆云右手连续振动,一波波的剑浪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道锥形剑柱,以旋转飞舞之式,夹着刺目的红光朝外射去。 随后,张辰身上银光一闪,空间跳跃之术带着他的身体出现在离地三丈的半空,微一停顿便化身九道光影,在整个十丈方圆内交错纵横,满天的流光剑影如赤霞罩顶,闪烁着说不出的美丽。 远处,张辰主惊叫一声,大喝道:“小心,速退。” 可惜这一刻,六位魔仙已经知道得太晚了。 光影突逝,那耀眼的流光异彩在刹那间定格在场中,三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带着三道血影朝三方飞射。 幸运逃过一劫的另外三位魔仙惊叫连连,退至黑暗尊主脚下,惊恐地看着那半空飘落的张辰。 刚才一击,张辰巧妙的运用了意念神波的神奇功效,在查出了六位魔仙的意图后,突然施展空间跳跃出现在他们的包围圈外,以意念神波锁定其中三人的行踪,发动毁灭一击,其至阳至刚的浩然正气一举震碎了三位魔仙的元神,使其重伤射出,落地不起。 静立在沧月身前,张辰阴冷一笑道:“现在才开始,时间还早。一位魔煞与三位魔仙之命,还远不足以尝还这里死去的数百弟子。我会让你们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会让你黑暗界毁灭,永世无法翻身。” 怒吼一声,黑暗尊主恨恨的道:“小子,休要为了你刚才的偷袭得手而狂妄。现在本尊主就亲自会一会你,看你有些什么能耐,敢如此狂傲。” 话落,黑影如丝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张辰身前,惊得张辰心头一震,暗道黑暗尊主果然非同凡响。 错身移位,张辰仅仅退了一步,手中神剑一曲一转间,一股澎湃的剑气横扫而出,地面凹凸不平的碎石与尸体瞬间粉碎,其威力之强大,看得远处的魔仙和玉无暇都是脸色大变。 龙吟厉啸,两道赤红血影腾空而起,千影血魅与烈火龙魂在陆云的控制下,朝着身前的黑暗尊主攻去。 怒哼一声,黑暗尊主显然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辰的剑中竟然还封印着两股如此强大的力量,使得他在前进中微微一顿。 而这一刻,张辰则抓住机会,身体腾空而起,飘浮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神剑一松,张辰御剑横空,强劲的剑气弥漫在整个凤凰山上,那狂烈的烈火真元像跳动的精灵,在张辰的全力催动下,开始有规律的正反旋转,眨眼间就在空中形成一座烈火剑阵,无数的火焰化成剑状,围绕在张辰四周,盘旋飞舞。 下面,黑暗尊主一招扑空立时醒悟,黑色的身影冲天而上,与张辰平行在同一高度。 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黑暗尊主眼神一寒,阴森道:“好小子,你身上的烈火真元倒是极为惊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抵挡我的黑暗魔咒。” 说完,黑暗尊主全身气势爆涨,那漆黑的魔气由内而外层层翻滚,无数的气芒在流动的过程中开始外放,迅速的形成一道黑色屏障,隐去了魔尊的身体。 随着那黑色屏障的出现,一个以魔尊为中心的黑色旋涡开始出现,四周那滚动的魔气与张辰云身外的烈火真元开始接触,双方撞击时发出滋滋的霹雳声,十分惊人。 瞳孔微缩,张辰一边提高功力,一边用意念神波分析魔尊这强劲的一击。 很快,分析的结果出来了,魔尊这一招黑暗魔咒诡异之极,其内含着惊人的吞噬之力,可以炼化一切的生命体。 同时,这招的攻击范围极广,魔气带着自动追击的神奇功效,不是闪避可以抵御的。 心念一动,盘旋半空的烈火龙魂在张辰的控制下飞到他的身后,而那狂烈的千影血魅则停身在张辰身前,三者重叠成一道直线,随着张辰的一声爆喝,千影血魅疾射而去,就宛如一道血影,撕破长空。 身后,龙魂腾云九霄,巨口一张龙炎飞射,夹着融化万物的高温朝那魔尊冲去。 四周,跳动的火焰万剑齐发,那耀眼的红芒立时就将魔尊那黑色的旋涡变得一片血红! 同一时刻,黑暗尊主也发动了进攻,只见那黑色的旋涡中,丝丝魔气飘舞腾空,在汇聚了无数的魔炎后,成千上万的黑色咒语像水泡一样浮现,盘旋在那团黑色的魔芒四周,不停地撞击融合,最后渐渐形成九道形状各异的符咒,迎着那千影血魅与龙魂而去。 半空中,只见那血色的光影怒啸惊云,其强劲而可怕的血芒瞬间就遇上了那黑色的魔咒,双方之间猛烈撞击,数不清的惊雷如巨石坠落,震撼着整个天空。 上方,龙魂那足以焚烧万物的火焰在遇上魔咒时光华立暗,前冲之势瞬间停止,双方陷入僵持,争抗不下。 剩下的七道魔咒,除了两道抵御着陆云的烈火剑阵,剩下的五道魔咒成五行之式,开始朝张辰围攻。 神情严肃地看着身外那五道由气芒组成的黑色魔咒,张辰清楚的察觉到这上面所含蓄的毁灭气息,知道大意不得。 双手交错胸前,佛门至强至圣的金光猛然爆发,在他身外形成了第一道防御。 随即,张辰双手一展,两道玄青色光华如羽翼般出现在他身后,随着他双手的挥动,而散发出满天青芒,组成两道巨型长剑,迎着那其中的两道魔咒而去。 这一刻,张辰同时施展出了佛、道两家的无上法诀,以此来对抗黑暗尊主这可怕的一击。 阴森一笑,黑暗尊主自信十足的道:“小子,这一招在人间能接得下的绝对找不出几个,而你就不在此列,慢慢的品尝死亡的滋味吧。哈哈……” 得意的狂声大笑,这一刻,黑暗尊主似乎认定张辰已经必败无疑了。 地面,玉无暇闻言,脸色一变,微微露出一丝叹息,而调息中的沧月睁开眼睛看了半空一眼,脸色却很平静。 漠然不语,张辰在攻出两招后,开始了第三次进攻。 只见他全身赤红光芒瞬间转黑,一道黑色流光如影似幻般在他身上闪动,这时,陆云开始施展出鬼域的化魂大法,那神奇的鬼王战甲突然出现,四周黑雾滚滚,阴森而邪恶的鬼气开始汇聚,无数的符咒印在他的身上,前胸与后背同时显现出一道完美无缺的八卦图案,呈现出暗黑与血红之色。 王甲一现,鬼影千幻。 数不清的厉鬼咆哮如雷,那恐怖的模样,大张的血口,宛如要吞噬万物,疯狂地朝那些魔咒扑去。 鬼煞与魔咒相遇,至阴至寒,至邪至毒之气相互纠缠,双方你来我往,竟是难分胜负。 张辰胸前,血光突现,那含着血煞之气的八卦在他的催动下开始旋转,一股直径超过三尺的血柱疾射半空,狠狠的撞上了一道魔咒。 “化魂大法!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精通佛道两门,以及鬼宗的无上法诀?” 厉吼声中,黑暗尊主全身光芒大盛,那身外的魔咒立时随着他气势的攀升而威力大增,一举震开千影血魅与龙魂,迅速朝张辰飞去。 半空中,九道魔咒在魔尊的控制下开始融合,只一瞬间就形成一道闪烁着黑色魔芒的古怪咒语,朝着张辰当头冲去。 感觉到压力大增,张辰爆喝一声,身上的鬼王战甲自动分解,在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重新穿在他的身上。 胸前,那黑色的八卦开始转动,汇聚了灭魂刀力量的诡异黑芒形成一道旋转光华,飞致张辰头顶,对上了那古怪魔咒。 两股含着同样毁灭气息的力量相互撞击,那狂野的气流与毁灭之力在双方之间来回移动,其威力之强大,使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密集的爆炸声中,巨石横飞,山摇地动,数不清的深坑在场中出现,其横扫四野的气流逼得那魔仙惊叫连连,带着玉无暇飞速地朝外移动。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空中千影血魅与龙魂都是惊叫一声,直射张辰头顶神剑,一下子消失了踪影。 而交战中的双方也在这一刻各自震退,张辰摇晃着坠落在沧月身旁,脸色苍白。 对面的魔尊则怒喝一声,身外的黑雾全部震散,露出了长年隐匿的真实面具。 只见这黑暗魔尊外表四十六七,相貌英俊中带着阴森之气,那阴冷的脸庞似乎因为极少见光的缘故而略显苍白,一身黑袍掩饰住了他的身材,整个人就像黑暗中的厉煞,阴冷无情。 警惕地看着魔尊,张辰心里明白,论修为自己与他还有一段差距,不过自己一身所学极广,要说会败给他也不一定。 目前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怕他偷袭,一旦他缠住自己,那时候重伤的沧月就陷入危机。 黑雾由散而聚,魔尊的本体仅仅昙花一现,就再次恢复了原样。 看着张辰,黑暗尊主阴森之极的道:“听说六院中的万剑宗有个门下叫张辰,他精通正邪法诀最终被逐出万剑宗,想来你便是那张辰吧?” 冷然一笑,张辰道:“不错,我就是张辰。想不到连黑暗界也知道了我的名字,真是值得高兴啊。只不过我高兴了,有些人却高兴不起来了,是吗,魔尊?” 邪异一笑,黑暗尊主道:“张辰,刚才交手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底细,所以让你捡了个便宜。现在本座既然知道了你的来历,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翻身吗?目前这里的情况如何,你心里清楚,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暴露在我们眼中,我只须要牵制住你,等把那丫头收拾了之后,那时候你还能有反抗之力吗?” 心神一震,张辰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凌厉地瞪着魔尊,张辰正欲反驳,可突然间一道流光射来,使得他脸色一喜,心头松了口气。 看着落在肩头的四灵神兽,张辰轻抚着它的头,低声道:“灵儿,等下记得帮我看好她,任何妖魔靠近,一律杀无赦。” 四灵神兽闻言,偏头打量了沧月一阵,喜悦的轻吼几声,在张辰脸上摩擦了几下后,一跃落在沧月肩头,好奇的看着她。 沧月一愣,第一次见到这等奇兽,眼神不解的看着张辰,轻声问道:“这是何物,好像极为罕见,不曾见过。” 张辰道:“这是我从一位朋友手中无意所得,我为它取名四灵神兽,神异非常能识人言,你叫它灵儿就行了。现在有它守着你,我就放心了,这家伙厉害得很,一会你就知道了。” 收回目光,沧月轻唤了一声灵儿,便见那四灵神兽摩擦着她的脸庞,还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几下,逗得沧月忍不住露出一缕微笑,轻轻地抚摸着它。 这边,黑暗尊主看了那四灵神兽一眼,眼神微疑,回头对剩下的三位魔仙道:“等下这丫头就交给你们,张辰由我对付,斩玉带着那道姑先行一步,到时候我们再行会合。” 魔神斩玉轻应一声,闪身落在玉无暇身旁,一把抓住她飞射而去,转眼就消失在山腰。 而三位魔仙则身体前移,眼睛牢牢的盯住沧月,准备随时攻击。 张辰神剑横胸,看着黑暗尊主,冷烈的道:“来吧,今日一战,谁胜谁负,恐怕会出人意料。到那时你就明白,今日你不该来的。” “是吗?本座纵横魔域一千多年,难不成还怕你这个黄毛小子不成。数日前风雷真君与我一战,重伤而遁,今日我就看一下,你比他强盛多少。” 阴笑声中,魔尊身影百幻,以肉眼无法辨别的速度,从每一个角度发起进攻,准备打张辰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对于这数不清的身影,张辰并不惊慌,他的意念神波速度之快,远非身体移动的速度可比,自然轻易就分析出魔尊进攻的路线。 神剑一挥,一道剑芒呼啸而出,张辰身体则成“之”字形朝后退出三丈,随即身影一分为九,朝九个不同的方向射出。 半空中,只见那九道身影又一分为九,如此,整个场中立时光影千幻,张辰与魔尊的身影交错起伏,双方以快制快,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谁胜谁负。 不说两人激烈的交锋,回头再看沧月与三位魔仙的情况。 此时的沧月真元仅仅恢复不到一层,根本无法反击,一切的防御都只能依赖四灵神兽。 虽然陆云说过此物厉害,但对于初次见面的沧月而言,因不知神兽的底细,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相对的,三位魔仙也不知道这神兽有何厉害,不过看它那个头想必也强不到那里去,故而魔仙并不在意。 阴笑身中,三位黑影突然出现在沧月身外,成三方朝她抓去。 由于速度极快,沧月察觉到危险时,有心想避也已经来不及,只得担忧的看向肩头的四灵神兽,想知道它是否有御敌之能。 仿佛感受到了沧月的不安,四灵神兽毫不在意的低吼一声,在沧月朦胧的眼光中,化为一道流光,只见三束光刃闪现,随即传来三声惊恐的叫声,四周光线一亮,那三位魔仙如见鬼魅一般,急速闪退。 沧月一惊,定眼看去,只见三只魔仙全身黑芒不停的乱射,每人此时都断了一只手,正痛苦的发出惨叫,神情惊骇地看着飘落在沧月肩头的四灵神兽。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得意洋洋的在沧月肩头摇来晃去,那样子就像是在嘲笑对方。 沧月呆呆的看了它一会,突然笑道:“灵儿做得好,要是让你去杀掉他们,你能办到吗?” 看着沧月,四灵神兽小眼珠一转,口中发出几声嘹亮的吼声,似乎在说:那还不简单,看我出马把他们收拾了。 沧月一愣,随即明白了它的意思,轻声道:“那好,灵儿你就去杀了他们,为我死去的同门师姐妹报仇。”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身影一闪疾射而出,朝那三位魔仙射去。 半空中,只见一道血色红线在空中交织重叠,四灵神兽以快若流光的速度,锋利的双爪在空中编制着一张毁灭之网,将三位魔仙全部困在中央。 危险临头,三位魔仙齐声怒吼,只见三道黑色的光柱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束闪烁着魔芒的光环,朝那四灵神兽罩去。 同时,三股强大的精神异力充斥在整个天空,搜寻与攻击着四灵神兽。 移动中,四灵神兽正想逐步收网,可突然间它察觉到那可怕的“心欲无痕”精神异力正摧残着沧月的身体,这让它不由怒吼一声,一道震天烈啸撕天裂地,强劲的音波一举将三位魔仙的精神异力压下,整个凤凰山头都在这一啸声中夷为平地。 半空中,魔尊口中突然传出惊怒之声,身体倒射而下,朝地面的一位魔仙扑去。 而张辰则急速坠落,一把抱住沧月腾空而上,朝外飞去。 再说三位魔仙,为了攻击四灵神兽,无意中施展出精神异力伤了沧月,惹怒了四灵神兽,使其瞬间爆发出狂横绝世的力量。 一吼声中,那可怕的音波不但震裂了凤凰山,也同时震毁了三位魔仙的元神,使得他们在不知不觉便离开了人世。 当魔尊抓住一位魔仙之时,顿时脸色一变,立刻就已经察觉出魔仙元神已灭仅余躯体,这使得他又惊又怒,自己此次率众而来,竟然损兵折将,除了魔神斩玉先走一步避开之外,残心魔煞与七位魔仙全部阵亡,这如何不让他怒上心头。 然而此时,他心头虽怒,但却异常清楚,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兽,其实有着灭天之威,非硬拼所能抵挡。 不甘地怒吼一声,黑暗尊主大喝道:“张辰,今日之仇本座不会就这样算了,他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你等着吧!” 怒吼声中,黑芒一闪,黑暗尊主就神秘消失了。 半空中,四灵神兽无辜地看着地面,双爪轻轻的挥动,似乎搞不明白自己才吼了一下,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看了远处的张辰与沧月一眼,四灵神兽呼啸一声出现在两人面前,口中不停的吼叫,整个身子得意忘形的在空中翻滚,像是在炫耀着刚才的事情。 苦笑一声,张辰骂道:“你这家伙,也霸道得太令人震撼了。以后恐怕就是遇上神仙,也经不住你一吼啊!” 怀中,沧月满脸骇然的神色,低语道:“张辰,你这小灵儿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它身体虽小,但实力之强大,恐怕就是当日的三头灵蛇遇上它,也得退让。” 张辰抱着沧月,一边飘落一边道:“这是我不久前在东海所得,具体的来历我到现在也不清楚,只知道这小家伙霸道绝伦不是凡物。好在它还比较听话,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麻烦事。好了,黑暗尊主已经赶走,此次参与之人就只剩他与魔神斩玉,等下次遇上再杀了他们为你报仇。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是去联盟还是……” 伤感地看着这熟悉的山头,地面那些同门师姐妹的尸体已经在交战中化为尘土,只剩下丝丝血迹撒落在残枝碎叶之上,隐隐述说着往日的欢乐。 轻叹一声,沧月神色凄凉的道:“凤凰书院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个创派一千七百年的修真大派,就在这一战中湮灭了。一切都改变了,今后的路会怎样,是重生还是衰败呢?” 叹息地看了四周一眼,张辰抬头望着天际,幽幽的道:“你还记得当日九仙所言吗,六院聚,天下离,千年浩劫,无人可避。这是注定,非人力所能抗拒。道园已经没落,随之而来的是凤凰书院,接下来又会轮到谁呢?” 神情微震,沧月看着他的侧影,细细地体会着他的话。 千年浩劫,无人可避,这是不是暗示着修真界内的所有门派都将面临劫难呢? 如果是那样,这最终的结果又会是怎样呢? 沉默了一会,沧月渐渐平静下来,轻声道:“现在我师叔玉无暇落在了黑暗界魔头的手中,我准备伤势一好就前往魔域找寻她的下落,务必要将她救回。至于联盟那里,我去与不去都是一样,凤凰书院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也就不必在意了。到时候只须找人给师傅传个信,让她们知道这一切就行了。” 默默地看着她,张辰没有多说什么,这一刻的决定应该由她自己选择。 夕阳坠落,沧月已经恢复了五层功力,起身对张辰道:“我们走吧!” 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交汇,好一会,陆云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郑重的道:“乱世人间,携手相连!” 心灵一颤,张辰美丽的脸上展现出一丝笑颜。 第一次,张辰单独在她面前许下如此承诺,这让她的芳心感到无比的欣慰。 以往,每一次都是与傲雪一起,许多时候她都在回避,虽然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很平静,但她内心的那份失落却只有自己知道。 而这一刻,张辰那短短的八个字,却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她的心头,让她有种刻骨铭心的感受。 抬头,含情地看着张辰,那一缕芳心倒映秋水,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辰神情一震,一股浓烈的爱意袭上心头,双唇微动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恨口拙无言倾诉,千般爱怜尽现眼底,无语亦温柔。 轻轻摇头,沧月淡淡一笑,拉着他转身腾空。 夕阳下,一对人影手牵着手朝山下飘去,空中,一道红影紧随其后,不时的发出几声低吼,慢慢的消失在远山中。 …… 第五十四章传递信息 清晨,林枫便来到阴魂林练剑,以求修为有所突破。 在苦练了两个时辰后,林枫收剑转身打算离去时,猛然察觉四周气流有异,顿时脸色一变,刚欲开口追问是谁,头顶突然寒光一闪,一道剑芒劈斩而下,其势之快已不容许他闪躲。 危险临头,林枫大喝一声,手中斩风仙剑发出一道银光,迎上了神秘敌人那偷袭一剑。 双剑交锋光华乱射,密集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双方一连撞击了六十三次之多,最后林云枫低喝一声,身体借力飘射摇晃中连退三步,才险险地避开那一剑。 然而身形未稳剑光又现,神秘人速度之快,逼得林枫连连后退,根本无力还手。 阴魂林中,剑气纵横光芒散射,两道人影一进一退穿梭于林木之间,强劲的剑芒横劈竖斩,劲风过处巨木倒地杂草横空。 突然,一道剑吟夹着一声惊呼传来,只见林枫手中斩风仙剑被对方震落,一道寒芒如毒龙般停在林枫的咽喉。 惊骇地看着眼前的黑影,只见对方全身被一层黑雾笼罩,根本看不清面目。 那摇晃的长剑闪烁着奇异的流光,林云枫心中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比试,你这样突然袭击,就算赢了也非英雄。” 不服地看着对方,林枫喝道。 轻笑一声,黑影道:“光明正大你也赢不了我,哈哈,听出我的声音没有?我今天是有意试一下,看你有没有偷懒,结果不怎么理想啊。 闻言一惊,随即一喜,林枫笑骂道:“好个张辰,你竟然偷袭我,难道这就是朋友所为?今日你不向我道歉,看我可依你。” 收起全身的黑雾,张辰笑道:“自己不努力,十招不到就败了,还敢怪我。” 不好意思的笑笑,林枫突然问道:“这不是如意心魂剑,可怎么我看上去有些熟悉呢?另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看我了,不会是想念傲雪师姐了吧,老实交代。” 嘴唇一动,张辰想笑却没有笑出口,反而神情忧伤的道:“这剑是沧月的啸月神剑,我这次回来,也是同她一起,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一听沧月来了,林枫四周一望,问道:“沧月师姐也来了,在哪,我怎么没有看见呢,快叫她出来啊?” 话落,没等张辰开口,上方便传来沧月的声音道:“我在这里,林师弟你好。” 紫色的身影缓缓飘落,沧月神情伤感地看了他一眼,轻轻走到张辰身旁。 敏锐地感觉到两人神情有异,林枫收起笑容,沉声道:“怎么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一脸伤感?既然相遇了,应该高兴才对,为何如此闷闷不乐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张辰你告诉我。” 轻叹一声,张辰低声道:“今日来此,是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同时借你之口,将这消息传到六院联盟,让沧月的师傅知道这消息。” 看着张辰那神色,林枫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急切的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让人焦急。” 闻言,张辰看了沧月一眼,见她不语,只得开口道:“昨天,修真界创派一千七百年之久的凤凰书院,被魔域黑暗界尊主率众偷袭,整个书院一战烟灭,永绝人间。除了沧月被我所救外,只有她师叔玉无暇被魔神斩玉抓走,其余数百门下全部战死!” 宛如惊雷震撼心田,林枫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愣愣地看着沧月,林枫难以置信的道:“张辰,你在骗我,是吗?一定是骗我的,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你骗我的,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回答,张辰只是叹息的摇摇头,默默地看着远方。 一旁,沧月也没有开口,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隐约中带着无尽的沧桑。 阴魂林中一片沉默,许久,林枫才回过神来,对沧月道:“师姐不要太伤心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现在凤凰书院并没有烟灭,因为还有你,还有你师傅与许洁,只要你们活着,就有重整旗鼓的一天,我相信将来的不久,凤凰书院会重新站起来的,努力吧,我们都会祝福你们的。” “谢谢你,林师弟,你的好意我明白。以后,记得多帮我照顾师妹,她的修为还弱,需要有人呵护。” 淡淡的,沧月轻声的说。 林枫闻言,郑重的点头道:“师姐放心,我会尽一切的力量保护她,你放心吧。今天既然来了,我看你们不如随我回去,也可以让傲雪师姐陪陪你,怎么样?” 沧月看了张辰一眼,没有开口,而张辰则缓缓摇头,轻声道:“此时此刻,我是不能回去的。这一次来,除了告诉你这个消息外,还有一点要提醒你,道园与凤凰书院已经不在了,下一个目标是哪院暂时还说不清楚,但我敢断言,万剑宗最终也会遇上相同的事情,只是那最终的结果会怎样,我还猜不透。域之三界的实力,到此时才开始展露,仅仅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的实力就比正道强盛许多。太阴蔽日目前还没有出现,正道还有一线希望,一旦太阴出现,天地间至阴至邪之气将遍布人间,那时候再想扳回劣势,就更难了。” 脸色沉重,林枫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转告掌教师伯,你一个人也要记得保重,免得我们为你担忧。” 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张辰低声道:“那好,你回去吧,记得这消息是沧月告诉你的不是我。还有,那天我告诉你,关于阴阳法诀的修炼之法,你也要记得,将来你或许会用上的,保重。” 说完一拉沧月,两人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天空。 静立了一会,林枫转身急速朝易园飞去。 回到万剑宗,林枫找到张傲雪,让她帮忙找寻鸿钧与紫阳二人赶往大厅,有事商议。 在鸿钧真人、紫阳赶到之后,林枫脸色沉重地看着三人,沉声道:“两位师伯,我刚刚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凤凰书院被魔域黑暗尊主率众偷袭,一战烟灭,除了沧月师姐外,全部战死!” “什么!” 三声惊叫同时从三人口中传出,这个消息就像一道天雷,惊得三人脸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来,骇然地看着林云枫。 沉默,无声的沉默,这一刻易天阁中了无声息,四人一言不发,都被这个可怕的消息震住了。 当叹息声从鸿钧尊者口中传出,紫阳真人与张傲雪都无力的坐下,脸上神色复杂,说不出是惊骇还是麻木,眼神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墙头。 鸿钧真人看着林枫,沉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从何处听来?” 林枫神情忧伤,轻声道:“回师伯的话,这是昨天的事情,我们是最先知道这消息的。刚才,沧月师姐来过,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们代为传讯将消息送到联盟,告诉她师傅。本来我想请她进来坐会,但师姐神情失落,无心到此,独自离去了。” 闻言,鸿钧尊者叹道:“以她此时的心情,的确是坐不住的,随她去吧。这件事情真的是太突然了,让人简直无法接受。不久前道园才被妖域的高手重创名存实亡,今天凤凰书院又被魔域所灭,下一个目标又是谁呢?短短半个月时间,修真六院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力量,这样下去,人间正道恐怕真的要毁灭了。六院聚,天下离,这句话已经开始应验,只不知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易园罢了。” 紫阳剑尊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想躲也躲不掉。就像道园与凤凰书院一样,为了消灭邪恶铲除妖魔,一起派出高手协助六院联盟,结果呢?联盟实力强大,可护住他们二院没有呢?” 鸿钧真人叹息的摇摇头,没有说话,而一旁沉思的张傲雪此时则开口问道:“林师弟,你说凤凰书院除了沧月一人外全部战死,那你有没有问,她是怎么逃过此劫的?” 林枫闻言神色一愣,微微迟疑的道:“我没有追问,不过我知道。” 其余三人一听,立时察觉到这其中另有隐情,鸿钧尊者沉声道:“林枫,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还不快说?” 林枫脸色一变,低声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说是不想勾起大家的回忆,免得到时候都不高兴。既然师伯要问,我就告诉你们,这一次沧月师姐是被张辰所救,才得以脱身,不然也是难逃那黑暗尊主的魔手。” 一闻张辰之名,阁中三人都是一震,神情间露出几丝复杂的神色。 林枫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道:“他很好,大家不要担心。” 鸿钧尊者轻咳一声,起身道:“这个消息我会马上派人传到联盟去,你们以后也得多加留意,小心妖魔突然袭击。现在各自去吧,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就莫要再提,免得再生事端。” 说完离去,剩下三人漠然不语。 雅园,北堂墨等人正在大厅议事,谈论除魔大计的最后细节。 这时,门下弟子来报,说彩凤仙子与儒园、菩提学院的高手已经赶回,正在一里之外。 北堂墨听完神色一喜,高兴的道:“他们回来就好,等大家到齐后,我们再征求一下所有人的意见,就将这计划确定,然后实施。现在大家就随我一起去迎接他们吧。” 来到门口,北堂墨、叶心仪等人见彩凤仙子、浩云居士、法果大师率领两院高手,都热情的上前招呼。 大家客套了一番后,一边朝大厅行去,剑无尘一边问道:“这一次两院情形如何,没有太大的损失吧?” 浩云居士轻叹一声道:“虽然没有像道园那样被灭园,但也损失了近两百弟子,二十余位杰出门下,三位同门师弟,损失不可谓不大。如今儒园仅剩一半的实力,以后恐怕只得仰仗各位的大力支持了。” 笑容一僵,众人都一片沉默,显然为此感到震惊与心痛。 一旁,法果大师沉声道:“菩提学院也差不多,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实力。然而不管怎么说,只要本院不灭,就定要与妖魔争抗到底,为人间百姓造福。” 回到大厅,众人落座之后,北堂墨道:“这一次的事情由于事出突然,所以我们都不曾防备,故而被妖魔占了上风。经过我们这两天的商议,我突然想到一个建议,现在提出来大家商议一下,看是否可行。我的想法就是,第一,我们六院分布天下六处名山大川,要时时提防妖魔的偷袭,那是不切合实际的事情。为了预防被袭,我认为应当以攻为守,全力出击。第二,如今道园、儒园、菩提学院都先后受到妖魔鬼怪的围攻,想来剩下的三院也迟早会遇上相同的事情。与其以弱敌众,不如将六院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到一起,形成一个统一的结合体,如此我们的实力必将大增,到时候再不会出现被域之三界偷袭的事情。如此设想,大家认为可行不?” 这话显然是问在场六院的掌教及领头人,想知道他们的反应。 如今李长河不在,神剑院自然是由北堂墨说了算,而道园又只剩下三人,再无什么顾忌,重点的问题就集中在了儒园、万剑宗园、凤凰书院与菩提学院身上。 玉无双、浩云居士、法果大师、乾元真人彼此对望一眼,都陷入了沉默,仔细地思考着他提的这个问题。 叶心仪见大厅一片寂静,轻轻道:“其实这件事情有利有弊,好的来说,可以凝聚更强大的实力,与妖魔鬼怪一拼。而需要顾忌的一点就是,六院乃修真界大派历史悠久,各有不同的门规及部分隐私,要完全统一那是有一定困难的。目前,北堂墨提出这个意见,或许时间尚早了一点,但我觉得你们在考虑的时候,应该以目前的形势去分析其中的利弊。说句不好听的话,从与妖域黑煞虎王的数次交锋中,我们就已经深深的了解到,他们的实力之强大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稍有不慎就有灭顶之灾,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所以我个人还是赞同北堂盟主的意见,大家集中实力。至于如何处理各派的隐私及某些细小的事情,到时候再好好商议,相信不会有什么困难的。” 见她开口,玉无双知道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道:“这件事情,的确有些突然,一时间我们也不及细想,所以暂时不好回答剑盟主。毕竟六院成立已经超过千年,这说合就合也并非易事,等我询问了门下众人的意见。 第五十五章北风上门 闻言,北堂墨脸色微冷,而浩云居士与法果大师都连忙称是,唯有易园的乾元真人,仍旧沉思不语。 感觉到北堂墨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乾元真人心头一震,虽然明白他这是趁机想一统六院,吞并正道的实力,但却知道此时不宜与他发生争执。 镇定心神,乾元真人神色平静的道:“这件事情,由于事关重大,而本派掌教又不在此,故而乾元无法回复盟主,一切等我禀报本派掌教之后,再行回复盟主。” 收起不悦之色,北堂墨平静的道:“此事我不是随便提提,暂时先放在一旁,我们还是先将除魔大计商议好,那事以后有空再提。这一次,本盟得残阳子前辈以及五派加盟实力大增,为此,我打算制定出一个完整的计划,实行声东击西之术,趁机消灭魔域的势力,至于具体的细节……” 转移话题,北堂墨不再多提那事,开始商谈起了他的除魔大计。 午时,一位易园弟子赶到雅园,在经过了禀报后,被带到了大厅。 百剑真人一见是自己门下,问道:“小七,你匆匆赶来,是不是掌教有什么事情?” 那弟子先向大厅众人见过礼后,侧身对乾元真人道:“回禀师傅,此次掌教师伯命我急速赶来,是有一封十分重要的信,要我亲手交给凤凰书院的玉掌教。” 众人闻言一愣,搞不明白鸿钧真人派人送信给玉无双所为何事? 玉无双也是不解,疑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信呢?” 小七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信亲手交给她,一边道:“玉师叔看了就知道,此信内容是沧月师姐亲口所言,绝不会有假。” 玉无双一闻沧月之名,脸色微变,急忙拆开来看。 四周,众人都注视着她的脸色,想从中猜测这信的内容,然而仅仅一会,就见玉无双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晃着退了两步,一下子坐了下去。 身旁许洁见状惊呼道:“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师姐出什么事了?” 惨然一笑,玉无双美丽的脸上神情暗淡,看了彩凤仙子一眼,自语道:“正与邪谁对谁错,是与非善恶无常,或许当初我们就错了。” 说时,轻轻的将信递给了师叔彩凤仙子 彩凤仙子惊异地看着她,接过信一看,顿时惊叫一声,脸色立时铁青,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黯然一笑,彩凤仙子叹息的道:“或许是我对不起你,也或许这就是命。” 这一刻,众人都明白出事了,可究竟出了什么事呢,为什么她们两人神情如此悲伤? 乾元真人拉着小七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们看了信后会这样,你快说啊。” 小七眼神中露出一丝伤感,轻声道:“信上所写我没有看过,不过来时我听紫阳师叔说,凤凰书院被魔域黑暗尊主率领高手偷袭,除了沧月师姐幸免外,其余数百门下全部战死!” “什么!” 无数的惊叫声在大厅响起,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也都明白了玉无双与彩凤仙子为什么会出现那副神情。 短暂的混乱之后是无声的沉默,整个大厅这一刻都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这件事情不仅仅只是凤凰书院自己的事情,也预示着正道势力又被消灭了一股,六院联盟正在逐步被瓦解。 风雷真君站出,神情黯然的道:“想不到这一次,鬼域与魔域同时袭击三派,而且那黑暗尊主还亲自出马,真是令人心痛的事情。如今,六院联盟实力大减,正道势力可谓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再不能鲁莽大意了。悲伤是免不了的,但血仇也不能忘,我们一定要坚强不屈,拼搏到底。” 没有回答,六院门下都还沉浸在那震惊与感触之中。 道园毁了,凤凰书院毁了,儒园与菩提学院也遭到了偷袭,剩下不就是万剑园与神剑院了吗? 这样下去,出师未捷身先死,一切不都成了过眼云烟了吗? 鉴于大家心情低落,且时间也已经中午,北堂墨只得取消继续议会,安顿众人休息。 这一天下午,雅园外来了一个银衣中年,远远的靠在一颗大树下,目光注视着雅园。 通过观察,这银衣中年人自语道:“不错,总算找到地方了,从这里面的气息分析,光是归仙境界的高手就有六位,嘿嘿,这次可以试一下我的修为了。” 刚到门口,一个配剑弟子拦住他的去路,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不行通报就直闯雅园,难道不清楚这是六院联盟的行宫府地吗?” 随意地看了他一眼,银衣中年人挥手将他震飞,一边前进一边道:“什么臭规矩,我又不是六院门下,谁听你使唤。我来是听说这里有个叫什么北堂墨的很厉害,所以来瞧瞧,谁要敢挡我的路,就休怪我下手无情。” “何方妖魔,敢直闯此地,还不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大喝声中,只见四道人影交错飞舞,四把长剑如毒龙吐信,全部朝那银衣中年扑去。 轻蔑一笑,银衣中年道:“去、去、去,一旁玩去,我没有时间与你们胡闹。” 昂首阔步,银衣中年对那四把长剑视如不见,直到四剑同时临身之际,他才微微晃动了一下双肩,顿时一道白光闪过,四声惊呼传来的同时,四道身影朝四方坠落。 跨进大门,银衣中年看着眼前的柳星魂与八个六院弟子,轻喝道:“走开,我找北堂墨不是找你们,以你们的修为与我动手,再炼一百年也是枉然,犯不着自找苦吃。” 柳星魂仔细地打量着此人,心头十分震惊,因为他从这人身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暗吸一口气,柳星魂问道:“看阁下修为高深,不似无名之辈,不知道尊姓大名,来自何处?” 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银衣中年问道:“你的修为也还勉强,你又是谁?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能让那北堂墨出来?要是可以的话,倒是不妨告诉你。” 柳星魂脸色一怒,但随即就强行忍住,冷喝道:“我乃神剑院柳星魂,你只要说出来此的目的,以及名字来历,我自会考虑你的要求。不然,今天你擅自闯入,就得留下好好交代。” 古怪地看了几眼,银衣中年摇头道:“就你还差得远,你还是去叫北堂墨出来,我不想多费手脚。真要让我一路闯进去,那时候你们恐怕会后悔,到时候弄僵了也非我本意。” 怒哼一声,柳星魂见他当着众弟子的面一再小视自己,这让他的脸面如何放得下。 前跨一步,柳星魂正欲拔剑出手教训他,可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北堂墨的声音:“阁下开口闭口要找本座,不知道有何贵干?” 抬头,看着北堂墨一行人走来,银衣中年目光在叶心仪、风雷真君、金刚圣佛、战心尊者四人身上巡视了一遍后,完全不看其他人,最终回到北堂墨身上,眼神微惊的道:“你就是北堂墨?想不到年纪轻轻修为倒是挺高的。身边这四位又是哪派的高手?介绍一下,我认识认识。” 微微惊异地看着银衣中年,北堂墨心里暗道此人不简单,口上却平静的道:“我身旁这几位都是修真界有名的高手,这位是三派同盟的盟主瑶池玉女叶心仪,其他三位分别是云之法界的风雷真君老前辈,仙剑宗的战心尊者以及万佛宗的金刚圣佛。其余之人乃是六院高手,我就不一一介绍了,阁下也该说一说你的名字来历了。” 了然的点点头,银衣中年道:“不错,都是听人提过的高手。我嘛,名叫北风,来自西域。此次来这里是听闻北堂墨年少英俊,修为高绝,故来一试,看是否浪得虚名。现在一看,修为的确不错,就不知道能在我手中支持多久?”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这样上门挑战之人不但少见,而且语气狂妄,言下之意北堂墨竟非他的对手,这简直就是不把整个六院联盟放在眼中。 柳星魂当即大喝一声道:“狂妄之辈,竟敢口出不逊,看我今天如何教训你。” 话落,身影一晃便出现在银衣中年头顶,手中长剑翻转飞舞,异啸刺耳声中,一股淡淡的紫色剑芒从天而降,在坠落到银衣中年头顶三丈处时化为一头紫龙,狂啸而至。 四周,气流涌动,呼啸的风声卷起满天尘土,形成一个龙形风柱将北风定在其中。 冷然地看了四周一眼,银衣中年北风哼道:“连续两次提醒你,你都不知轻重,那就休怪我无情了。看我这招西风怒啸送你一边玩去。” 右手霍然上击,没有一丝花招,一道白亮的拳头腾空而上,转眼就与那紫龙撞击在一起。 只闻一声巨响传来,同时耀眼的强光中一声惨叫传出,柳星魂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东面的泥墙上,一连穿透了三面土墙,被倒塌的房屋压在了底下。 震惊地看着北风,北堂墨脸色凝重,眼神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一旁,风雷真君低声道:“此人绝不简单,你暂时不宜出面,由我与他交谈。” 说完上前一步,开口道:“北风这个名字可是初次听到,不过阁下的修为之高,却是令人不得不惊啊。刚才你说此来是为了找无尘一试修为,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除此之外,你是否还有其他意图呢?” 坦然自若地看着他,北风道:“我一般不说假话,只是想找个高手试一试我多年的修为如何。本来几天前是碰上一个,可惜最后被他给溜了,不得已打听了很久才知道这里有高手,所以今天就来了。至于其他意图也说不上,就只想多找几个高手比划比划。” 沉默了一下,风雷真君道:“你这话姑且不论真假,我要告诉你的就是,现在的人间妖魔横行,我们六院三派结成联盟,为的是斩妖除魔,而不是用来与人争强斗狠,所以你的要求我们不会接受。还有一点,你是不是妖魔派来试探情况的奸细,这一点我们也猜不透,故而为了我们的安全与利益,你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你还是直接道出你的真实意图吧。” 见对方不信,北风沉思了一下冷声道:“既然我好言好语你们不信,那就只有直接一点,硬来了。反正我是找人测试我的修为,只要有人陪我动手就行了。现在你们就准备吧,我也懒得多说了,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移目天边,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众人呼吸急促,脸色大变。 轻叹一声,风雷真君与北堂墨等人交换了一个眼伸,知道避是避不开了,只有动手才能解决问题。 示意众人退开,风雷真君沉声道:“既然你不愿意道出真实目的,又非要动手,那么今天你就留下吧。” 说完运集全身真元,整个人瞬间就隐身在一团青红相见的光罩中,开始准备发动进攻。 雅园之中一场决战即将展开,这西域不夜城的神秘北风,与云之法界的高手风雷真君,究竟谁强谁弱呢,暂时还不清楚。 但双方那强劲而惊人的气势,却已经预示了这将是不平凡的一战。 雅园,六院与三派的高手都注视着风雷真君与那银衣中年人北风。 只见此时的风雷真君全身青红光芒闪烁,周身风雷之声时隐时现,强大的气息遍布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而银衣中年北风则淡然地看着他,右手微提胸前,手捻兰花指,一股锐利的气势如刃一般,轻易就将风雷真君那如山般的气势从中剖开。 无形的交锋看似平淡,却蕴涵着诸多变化,风雷真君在察觉到北风气息古怪时,便知道不能再拖。 大喝一声,风雷真君身体带着耀眼的光芒如飞射的闪电,在小小的三丈空间之内交织成一道光网,朝北风攻去。 光影晃动,一声轻笑从北风口中传出。 场中,银光如梭,北风速度快如流光,与风雷真君难分上下,一时间数不清的身影交错飞舞,看得四周之人眼花缭乱。 突然,一声冷喝从风雷真君口中传出,光网内青光红芒急速摩擦撞击,发出无数的雷电之力,如一道道银蛇分布在整个空间之内,朝着北风收缩挤压,想要将其吞噬。 “原来是风雷真诀,的确很不错,可惜与传说中的雷神诀相对,似乎差了一筹。现在就看我如何破你这招‘风雷始动’,瞧仔细了,破空逐浪!” 右手兰花指诀不变,北风左手立掌如刀,一道无形的刀芒在青红光芒中隐约闪烁着诡异的青芒。 随着他那看似不经意的一挥,整个光网猛然一颤,一道青霞突然出现,就那样简单的竖立劈下,一切便在这一刹那灰飞烟灭。 巨响带着几声惊叫之声传出,密闭的空间飘然破裂,强劲破坏力就如同一场风暴,只是眨眼间就将四周的围墙全部摧毁。 离地六尺,银衣北风平静地看着对面的风雷真君,轻轻的道:“你还有内伤在身,不是我的对手,不过陪你玩玩还是可以的。” 风雷真君脸色一变,刚才交锋虽然略占下风,但他却绝不会承认自己会输。 冷漠地看着北风,风雷真君哼道:“现在才刚刚开始,只怕你高兴得太早了。现在我们就来真正的一决胜负吧,接招!” 风雷真君双手猛然前挥,强劲的真元在离手之后便化为两道青色的风柱,夹着骇人的气势,直击北风胸口。 攻势一出,风雷真君腾身而上,整个人在空中连续九转,双掌间青红光芒不时的交替,最终汇聚成一团暗褐色的光球,随着他双手的拉伸猛然变成一面旗子,迎风见长夹着无穷的威力如泰山压顶般坠落。 看着眼前的攻势,北风右手兰花指在胸前连换了三种法印,三道奇妙的光影重叠成一只清晰的玉掌,在他的催动下飞射而出,随即爆涨十倍,不但震散了风雷真君开始那两道青色风柱,还迎着那暗褐色的旗子冲了上去。 半空,两股由真元汇聚而成,不同形状却有着同样可怕力量的劲力猛烈地撞击在一起,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一旁众人惊骇的眼神中,再次卷起满天风暴。 冷哼一声,北风喝道:“你攻了我两次,现在该我攻你了,小心了。” 话落身影一闪而逝,整个人神奇无比的消失在虚空之中,惊得四周之人与风雷真君都是脸色一变,暗道这北风古怪。 防御中,风雷真君一边提升真元护体,一边以自己超强的灵识去探测四周空气的异常,以提防北风的偷袭。 然而正当他全力搜寻时,地面的北堂墨突然示警道:“小心头顶!” 闻声一震,风雷真君全身衣衫鼓动,一道庞大无比的风雷之力猛然十倍爆发,随着他一声大喝,双掌朝天劈出。 上方,在众人的眼中,那道银色的身影没有一丝波动,依然如落叶一般无声的坠落。 当北风双掌之间那莹莹光芒印在风雷真君的双掌上时,一股无形的气流如光波一样朝外飞射,四周所有人都是一晃,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三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而场中,就在四只手掌接触的一瞬间,风雷真君便闷声一声,嘴角溢出血迹,身体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地面坠落。 愤怒中,风雷真君功聚双臂,全力催动体内的真元,抵御着北风的进攻。 北风眼神怜悯地看着他,表情不为所动,在他落地的那一刻仅仅停顿了一下,便以丝毫不减的速度强行将他朝地下压去。 此刻,风雷真君心头的惊骇与愤怒简直难以描述。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毫不起眼之人,竟然修炼到如此骇人的地步,数招之内就能将自己逼入绝境。 不甘地狂吼一声,风雷真君全身真元三倍爆发,在双脚陷入地面一尺时,强行逼住了北风的前进。 冷冷地看着他,北风此时竟然开口道:“困兽犹斗,不过是徒增伤悲,现在你全身经脉已经被我玄冰之气所封,越是反抗只会伤得越深,那时候你的一身修为就将慢慢倒退。本来我还以为云之法界的高手有多厉害,原来仅此而已,连域之三界那帮妖魔都不如。” 说完,身体突然腾空,避开了北堂墨愤怒的一击,而那风雷真君却狂叫一声,整个身体被压入土中,只剩下一个头颅,满脸冲血通红如朱。 停身半空,北风不屑地看着北堂墨,嘲笑的道:“原来六院盟主就是这样一个闷声不吭,只知道背后手偷袭的小人,真是失敬!难怪我来之前,有人一再提醒我要三思,说惹上北堂墨就等于是惹上了六院联盟,一个打不过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四个,总之以多胜少那是常有的事情。起初我还不相信,堂堂正道盟主怎么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想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做见面不如闻名!”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宛如锋利的刚针刺得众人心头难受。 对于北堂墨急出手,众人都不好说什么,但正如北风所言,他出手前的确没有开口提醒,这多少有些趁机偷袭的嫌疑。 然而,众人都明白北堂墨刚愎自用,行事独裁专断,故而四周一片沉默,谁也不愿意开口。 柳星魂听完北风的话,怒喝道:“妖人,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这一次分明说好是比试高下,可你却心肠狠毒欲致人于死地,盟主出手救人岂会有错?似你这等凶残成性之人,即使不是妖魔,也是人间的败类。今日猖狂上门挑衅,出手就是阴毒之学,如此之人我等没有群起而攻之,已经是够宽宏大量,还要对你客气什么?” 眼神一冷,北风凌厉之极地看着他,一股如刃的气势猛然射出,一举将他震退三步,整个人仰天倒下。 随后,北风仰天狂笑道:“如此正道,人间岂能不灭?无怪世间才德兼备之人,宁可终老山林与群兽为伴,也不愿意与尔等为伍。哈哈……” 阴森地看着他,北堂墨除了愤怒外,那震惊却也是难以描述的。 此时见他大骂正道,不由喝道:“住嘴,以你一个蛮荒之地的野人,岂懂天下大义!现在你一连伤我两位正道高手,今天就把命留下吧。” 话落,身影晃动间就出现在北风一丈外,天灵神剑卷起一道五色剑芒,如灵蛇般追击着北风的身体。 闪身扬臂,一道青芒裂空而出,一举震散了北堂墨的天灵剑气。 傲然地看着他,北风冷冷的道:“刚愎自用,自大狂妄就是专门用来形容你这样的人的,可惜浪费了这一身好皮囊与那份天姿,真是可悲。数日前在一座孤峰上,我也遇上一位少年,论人品胜你岂止三分,并且修为也强过你,而且人家那份温文尔雅的气质你是永远也学不来的。正道由你率领,恐怕只有走向毁灭了。” 俊脸一片铁青,北堂墨怒吼道:“住嘴,逞口舌之利岂是君子所为,本盟主没有心思与你辩论,先接下这招再说吧。斩天诀!” 愤怒中,北堂墨一出手就是天剑九诀第八诀,可见其欲杀此人之心是多么的强烈。 斩天诀出,整个雅园风云变色,只见北堂墨手中神剑一颤,猛然射出一股璀璨的紫色光芒。 同时,北堂墨身体高速闪动,瞬间幻化出九个身影,夹九道紫色的剑柱,以各不相同的姿势角度,在九个方位同时劈斩而出。 与此同时,天灵神剑中,五道光华迅速幻化成五条神龙,各自张牙舞爪口吐各色光华,猛然攻向北风。 眼神微惊,北风冷喝道:“今天就看一看你是否有传说中的厉害。” 说话之际,北风身体倒射而上,整个人就宛如一团银色光球,在特定的空间里来回弹射,每往返一次,就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 刚开始看起来杂乱无章,但随着空中那银色的轨迹越来越密集,一道闪烁着银光的五角星芒神奇之极地出现在北堂墨的进攻范围内。 当北堂墨九道身影合一,九剑连体之际,一道五彩剑柱夹着百丈巨芒劈斩而下,正好迎上了那道璀璨的五角星芒所形成的莹白光柱。 两强交锋,耀眼的剑芒与璀璨的光柱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瞬间爆发出强盛一切的亮光,逼得所有人都避开目光。 同时,一声巨响如天雷一般,震得所有人都是心头一跳,身体微颤。 抬头看着半空,众人只见那剑柱与光柱紧紧的连接在一起,时而剑芒大盛迅速压下,时而光柱耀眼冲天而上。 如此持续了一会时间,下方的北风厉喝一声,一股白雾瞬间笼罩四野,在众人模糊的视线中传来北堂墨的一声惊呼,那耀眼的光柱眨眼就消失了。 天际,一道人影飘落,正是那北堂墨。此时的他脸色苍白,眼神中含着惊骇之色,显得这神秘北风的修为,让狂妄之极的他也感到无比惊讶。 看着下方衣衫飞舞,神情傲然的北风,剑无尘眼底闪过一丝阴森,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伸手入怀,北堂墨取出了血河图,明亮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整个人周身闪烁着一股狂猛的煞气。 地面,观站的叶心仪、金刚圣佛、战心尊者、彩凤仙子此时脸色一变,都感觉到了血河图那霸绝天下的煞气。 而北风眼神也在这一刻冷漠如冰,丝毫不带一丝感情的道:“原来是血河图!也好,今天我就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至邪至煞之物,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物,仔细一看是一颗寸径大小的玉珠。 珠虽不大,但一出现便爆发出惊人的寒气,四周空气几乎都为之凝固。而且最神奇是这珠子内部,有一只活生生的冰蝉,正在轻轻的动弹。 取出此物,北风全身寒芒大盛,白茫茫的光冰芒瞬间遍布雅园的每一个角落,一团团的白色冰雾以间隔三尺的距离,在他四周形成一座冰阵,静静的飘浮在离地三丈的半空。 地面,叶心仪惊呼一声道:“大家速速运功相抗,这寒气极为霸道,一旦侵入五脏六腑就难以逼出,会时刻受极地冰芒的摧残。” 天空,此时已经变成血色,与北风四周那雪色相比,真的是有天壤之别。 北堂墨全力催动血河图,那弥天的血雾中点点星光汇聚,慢慢形成一道血色八卦,旋转着将整个地面都笼罩在其中。 随着这血色八卦的出现,那诡秘凶邪的血玉玲珑塔也随之出现在北风头顶,发出一道血红的光罩,笼罩在北风四周。 同时血河图内的天妖与泣血魔魅也分布在那血色结界之外,两只世间罕见的凶兽张着巨口,各自吐出一股邪恶的光芒,与玲珑塔所发出的血色结界连在一起,组成更加强大的吞噬之力。 被困中,北风脸色严肃,心头明白这血河图的霸道,所以显得异常警惕。 这一刻,为了对付这世间至煞之物,他也不再隐藏实力,西域不夜城至强法诀——玄冰震魂诀,全力催动。 顿时冰雪如潮水般朝四周外溢,整个空间瞬间冰封,那血色结界表面一直旋转的血光猛然一缓,竟然开始慢慢的减速,这可把上空的剑无尘吓了一跳。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血玉玲珑塔在感觉到北风的反抗后,整个塔身血光爆涨,八只血铃不停的震动,发出碎石裂物的音杀之音,朝下面的北风汇聚而去。 随着血塔红光的大盛,那减速旋转的血光又开始加速,而且天妖与魔魅也齐声厉啸,神情骇人。 脸色一变,北风清楚的感觉到四周的压力又大了一倍,心头对这怪塔的威力感到惊骇之极。 不过他心头虽然惊骇,却并不惊惧,只是再次猛提全身真元,双掌玄冰之气更盛,慢慢的朝胸前的那颗玉珠移去。 莹白的光芒笼罩在那透明一般的玉珠上,四周突然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力道,是那样的神妙,说不出却真实的出现。 随着这股无形力道的出现,结界内冰封的空气瞬间破裂,那血色的结界内部立时笼罩上了一层茫茫白雾,并由此而开始结冰,朝中间汇聚。 玄冰一现,北风胸前的玉珠体内,那冰蝉开始活动,只见它的小嘴微张,一丝若有若无的银线在玉珠内开始结茧,动作古怪而令人费解。 然而这令人费解的动作,却产生了令人震撼的效果。 只见那旋转的血玉玲珑塔猛然一震,周身红光立弱,下面罩住北风的结界已经完全停止旋转,一层层的雪色慢慢代替了刺目的血色。 结界外,天妖与泣血魔魅惊吼一声,与结界相连的光柱瞬间震裂,这两大凶邪之物眼神中竟然充满了惊恐之色,这可将叶心仪等人惊呆了,不明白其中缘故。 其实,北风之所以不惧怕血河图,并非说血河图不行,而是他正好有克制血河图之法,不然他也不会蠢得以身试法。 先说这血河图乃世间至煞至凶之物,以血煞之力而霸绝天下,自然煞气刚猛之极,再加上血玉玲珑塔相助,那就更是如虎添翼,世间难有东西可挡。 然而这北风也不简单,他出身神秘莫测的西域不夜城,其修炼的玄冰震魂诀已经到了大成至上之境界,故而轻易就打败了风雷真君,其修为恐怕与那天剑客有得一比。 玄冰诀顾名思义,乃冰寒之最。 而世间无论多猛多刚的法诀,在这凝固万物,毁灭生机的极地冰芒之下,都会渐渐熄灭慢慢凝固,被其所克。 所以血河图在这寒冰之极的气劲下,就如同火遇上水,先天相克。 当然,这相克之理并非绝对,主要取决于双方的实力强弱。 本来以北风的修为要克制这血河图勉强倒还可以,但由于北堂墨全力催动,再加上玲珑塔的相助,他就根本无法抵挡了。 然而扭转一切局势的关键,就在北风取出的那颗玉珠上。 此物名为冰蝉珠,乃世间罕见之物。 冰蝉生于极北冰原,本就不多,而能够修炼千年自行成珠,拥有永生不灭之体的就更是绝无仅有了。 但偏偏北风就有这么一颗,而且这也正是不夜城的镇山之宝。 有了冰蝉珠的相助,形式陡然逆转。 此时的北风整个人宛如一尊冰雕,一动不动的静立在那里,看似不动,但身外那越集越多的玄冰之气却已经开始在他四周的结界上产生裂痕。 只闻一阵破冰碎裂的声音,血玉玲珑塔那霸道的结界便破灭了。 结界一破,极地寒芒如北风吹遍大地,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瞬间就将整个方圆百丈之内完全冰封,连同围观之人全部死死封在原地,表情僵直难以动弹。 天空,北堂墨身体一震,那极寒之气侵人心肺,让他那颗狂热的心迅速冰冷,丝丝寒气在心头回荡。 看着众人那情景,北堂墨知道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于是狂吼一声,血河图在他意念的催动下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了一件血红的战甲穿在了他的身上。 右手凌空一招,北堂墨抓住天灵神剑,身体倒转而下,神圣剑气在他“紫华吞日”法诀的全力催动下,化为一道紫色的光束,对准北风的头顶射去。 天地在这一刻宛如凝固,半空中那下射的人影与下方那雪白的冰霜就宛如一幅绝美的图画,有着说不出的和谐。 然而这和谐仅仅一刹那就消失了,当紫芒遇上坚冰,漫天的冰雾飘飞,一道人影如**般高速旋转,手中神剑成了破冰利器,不停的击碎眼前的阻碍。 可惜的是,那寒冰碎了又重新凝固,双方就在那单调重复的过程中争抗。 最终,力有尽时,北堂墨在连续下旋了五丈距离后,整个人去势已竭,无奈之下只得倒转而上,停身半空惊愕地看着下面的北风。 这一刻北堂墨终于感觉到心寒,面对那简简单单的冰,他发觉自己竟然怕了。 没有别的,仅仅是最原始的想法,似乎此时眼前的寒冰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驻足不前,心有余悸。 狂妄已经找不到了,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体会到天外有天这句话。 一个神秘的北风就将他六院联盟瓦解,这是让他怎么也无法接受的。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反驳,所以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恨,一种连自己也包括在里面的恨。 他并不知道,这一刻,丝丝邪恶的气息正在占据他的心灵,邪恶的种子已经开始在他心中生根。 其实从败给张辰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已经开始有了恨,只是那时的恨与常人无异,可后来在得到血河图后,他的恨就与别人不同了。 当初血河图在天剑客身上,因为他修为强盛之极所有根本不会受血河图的煞气影响。 而北堂墨不同,他没有天剑客的修为,却有着世间少有的狭窄心胸,所以他的心中只有自己而容不下别人。 后来为了灭掉张辰,他不惜动用一切力量,如果张辰死了,他胸中的恨意也就渐渐淡了。 偏偏他费尽心机最后仍然没能杀掉陆云,反而吃了大亏,这就更让他仇恨满怀,嫉恨不平。 当上盟主后,北堂墨与妖魔数次交战都是大败,满腔愤怒正无处发泄,今天再遇上北风,所有的一切汇聚在了一起,就令他在不知不觉间,种下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邪恶种子。 仰天一声怒吼,北堂墨全身紫芒爆射,整个人催动全身所有功力,在这一刻突然施展出天剑九诀第九诀——灭天诀。 毁灭的念头填满他的心头,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毁灭一切。 灭天诀出,灭天毁地!此时的北堂墨,全身五色光华流动,耀眼的霞光映在他身上那血色的战甲上,有着说不出的邪魅。 头顶,天灵神剑发出一道紫色剑柱直通天际;四周,无数的光芒随着神剑的转动,汇聚成青、红、紫、金、蓝五色光龙,散发出各色奇异的符咒,在整个天空化为数不清的法剑,围绕在他四周,形成一道弥天剑阵。 一声震天怒吼声中,漫天五彩缤纷的法剑在五条光龙的带领下,成五行方位狂扑而下,狠狠的击中那些寒冰。 耀眼的流光异彩缤纷如雨,散发出美丽的光辉。 雅园内,这一场惊世决战还在延续,双方都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灭天之威,惊世骇俗,如此强劲的一击下,地面厚厚的寒冰纷纷溶解破碎。 相距北风较远,受害程度较轻的一些人在这一击的猛攻下,加上自己先前的努力,终于冲破了寒冰的禁制,纷纷惊骇地朝远处飞去,以避开这凶猛的一击。 而内层,叶心仪、金刚圣佛等高手趁北风注意力集中在北堂墨身上之际,同时发动震字诀,一举震碎坚冰。 看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叶心仪低声道:“看情况,这北风修为惊人之极,北堂墨要赢的希望不大。目前我们正道几次出战都是一败涂地,如果今天要是再败了,势必会影响到大家的情绪,所以今天我们必要拿下此人,以振奋人心,几位认为呢?” 彩凤仙子漠然不语,战心尊者愁眉微锁,剩下的金刚圣佛见状,只得轻声道:“盟主所言有理,如今六院联盟连连受挫,这一次再是败了,到时候必将人心涣散。为了人间大局着想,我看就依盟主所言吧。” 叶心仪闻言一喜,低声吩咐三人准备出手。 几句话时间,北风此时已经睁开眼睛,漠然地看着上方的北堂墨,嘴角挂着淡淡而冷漠的笑。 胸前双手猛然上举,四周那厚达十数丈的坚冰在刹那间就宛如冰山崩溃,化为了无比冷烈的玄冰之气,形成一道白茫茫的气柱,迎上了北堂墨那绝强一剑。 紫白交汇,强劲的爆炸淹没在漫天的冰雪中,大地一片银白,无数的雪花在半空飘舞,美丽中隐藏着无比的凶险。 凌空弹射而起,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事先明白,北风玄之又玄的避开了战心尊者神奇诡异的一击。 冷哼一声,北风冰蝉珠一收,身体突然化身万千,每一瓣雪花在这一刻都成了他的武器,发出了绝强的一击。 天空,雪花不停坠落,数不清的白芒夹杂其中,形成了一座冰雪奇阵,发出五道龙卷风暴,牢牢的卷住北堂墨、叶心仪、彩凤仙子、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 凝固万物的玄冰之气,在北风的催动下,宛如恶魔的鬼爪,就那样将五人闪动的身体定格在半空。 北风的身影由浅而深,最终汇聚成了一道实体,处身于五大高手中央,嘴角挂着一丝冰凉的笑意。 双手交错胸前,看着五人全力要震开那层束缚自己的玄冰真劲,北风也不在意,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双手在胸前连续翻转了十二次后猛然朝两边劈出。 顿时,说不出的震撼,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如海啸怒吼,以北风为中心,狂扫四周。 远处,观战的六院高手个个惊骇色变,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何等的高手,在正道五大绝世高手的联合进攻下,不但分毫不伤还一举震飞五人,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这样的高手,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天剑客也不一定比得过,究竟他来自何处呢? 惊骇间,玄冰真劲如轻风透体,瞬间凝固了五人的全身经脉。 半空中,五声闷哼传来,只见五道身影朝五方坠落,狠狠的撞击在了地面,滚了几转后,摇晃着倒下了。 天空中,北风眼神如刀,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哼道:“中原之士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这蛮荒野人,真是令人失望。今日之事我知道你们不会忘记,但希望下一次要找我,最好找个像样的来,免得继续丢人现眼。” 说完转身,看着远方,北风长啸一声飞射而去,空中隐隐传来一阵高亢的歌声。 苍穹雪,天地白,西风劲,北风烈…… …… 第五十六章通灵传说 人间,洞庭湖畔岳阳楼上,今天可谓是风云聚会,高手云集。 也不知道从谁口出传出一个消息,说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中,排在玄灵异物之首的通灵鸟就隐藏在这洞庭湖底,是故,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这里就汇聚了人间各门各派的高手,以及域之三界的无数妖魔。 岳阳楼千古流芳,乃文人雅士汇聚之地,虽极负盛名却也容不下天下高手,是故真正敢上岳阳楼的,都有着非凡的来历。 而一些修为浅薄,意图浑水摸鱼之辈,则行踪隐秘,多隐藏在洞庭两侧,时刻留心着四周的消息。 此时,烈日当头正值午时,乃用饭时刻,岳阳楼上下三层人潮涌动,底层十二张桌子早已坐满了形形**的修真之人,而第二层九张桌子也全部坐满,只有第三层六张桌子还剩下一桌。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候一行三人顺楼而上,出现在这岳阳楼的顶层之上,随意扫了一眼其余五桌人马,便朝那靠近西角的空桌走去。 仔细一看这三人,一位中年文士,一位中年道士,还有一位则是一身绿裙,长得明媚皓齿的美丽少女。 中年文士空着双手,一副儒雅的气质,正是那浩天府主文不名,而身旁的道士自然就是云雾峰的归无道长了。 至于剩下的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五行门的陈玉鸾,随身携带着她的那只翠玉萧。 三人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说来也是巧合。 本来文不名与归无道长是打算探听一下,人间界内妖魔鬼怪的最新动静,多收集一些消息以便在适当的时机主动出击,逐一削弱妖魔的力量。 本来是打算他们两人去的,但陈玉鸾在那山村呆了几日便觉无聊,文不名看在张辰面上便带她一起出山,意在增加她的经验。 下山不到两日,三人便发觉无数的人间高手都朝这边而来,仔细一探听才知道是通灵鸟即将现世,由于带着几分好奇与侥幸心理,三人也来到了这里。 此时,菜还没有送上来,文不名等三人都默默地打量着楼上的其余五桌之人,脸上不由露出沉重之色。 这五桌人马,文不名与归无道长认识的就有三桌,分别是第一桌上,无为道派的清虚道长与其师兄清木道长,另外一位须发皆白的负剑老道两人则不认识。 第二桌上,一身罗裙的叶心仪对面坐着万佛宗的金刚圣佛,两侧则分别坐的是道园的云华与神剑园的展玉。 第三桌上坐着两人,一位桌前放着一把铁算盘,富态的身体配上那满脸的笑容,正是那奸商贾正。 他的身旁,那位手摇折扇,一身文士打扮的邪魅男子便是邪心书生。 看着这三桌的人马,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交换了一个眼神,传音道:“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见到了多年不现人间的邪心书生,真是出人意料。” 归无道长尽力保持着平静,传音道:“这事的确令人吃惊,但你不觉得此时此刻在这里遇上那叶心仪,也是十分不合道理的事情吗?以正道联盟近来的情况分析,他们实力大减,道园与凤凰书院都先后被灭,儒园与菩提学院又受到偷袭,无为派高手天苍道长也死了,如此还剩下几人可用?这个时候他们不团结一致,反而分出实力赶来这里,难道在他们心中,通灵鸟比天下安危还重要?” 文不名沉疑了一下,回道:“人心难测,由北堂墨当盟主,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上一次他费尽心机欲致张辰于死地,最后都功亏一篑,败在张辰之手。此时这传说中的通灵鸟出现,他或许就是想夺取此物,找出比血河图更霸道的神器,以报当日之仇,这也是有可能的。” 闻言,归无道长一想也对,以北堂墨所表现出来的心胸,什么事情他都干得出来。 偏头,看了无为道派的三人一眼,归无道长道:“看他们也来到这里,想来人间的传言也不假,如此魔域黑暗尊主突袭无为道派之秘,也就有理由了。” 酒菜此时送上,文不名一边招呼陈玉鸾吃菜,一边与归无道长密谈。 “剩下两桌看样子也不是好惹的人物,只是我没有见过,你认识吗?” 归无道长道:“天下奇人异士之多,岂能个个都认识,这两桌人物我也没有见过,想来必有不凡的来历,不然也不会神色自若的出现在这里。” 说完又一次瞟了那两桌一眼。 第一桌上,斜对文不名方向坐着一个黑衣少年,此人岁数不大,神情漠然,身前桌上放着一把尖刀,隐约有奇异光芒流动。 少年对面,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着一身大红牡丹长裙,美丽的脸上一丝媚色压住了那满脸清秀的灵气,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 一朵骄艳玫瑰持于左手,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正浅笑轻盈地看着对面冷相对的少年。 这两人很古怪,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同类,但他们却偏偏坐在一起,让人猜不透。 第二桌上,坐着一红一白两个少年与一个黑衣面具人,只见那红衣青年桌前放着一只墨笔,神情坦然自若,而白衣少年面前则放着一把精致小斧,上有一团旋风图案,闪烁着淡青色光芒。 至于那黑衣人,由于面具的缘故看不出面貌,只能看到一双冷寒的眼睛,以及他的桌前放着一把长剑。 这两桌的人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不认识,但如果陆云在的话,他便能认出第一桌上的那黑衣少年正是屠龙门的传人屠天,至于第二桌的三人,则是不久前出现在雁荡峰九阴洞前的三人,分别是红衣少年红云太子,白衣少年旋风斧李云龙、黑衣剑客黑煞剑魂。 此时的岳阳楼上,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宁静,只见那手持玫瑰的红裙少女神情幽怨的道:“怎么我就这么讨人嫌,一路而来你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 同桌的黑衣少年屠天脸色一沉,神情冷漠的道:“你是你,我是我,念在以往的渊源上,我不与你计较,你再摆出这副妖媚勾人的模样,我们就分道扬镳。” 见他神色冷烈,红裙少女双眼含泪,低声叹道:“如此,你明说就是,为何闷不吭声要我去猜呢?既然你不喜欢我这样子,那我换副神情就是了。” 说完媚态一收,整张玉脸上露出丝丝清秀之气,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屠天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最是变幻无常,也不理会。 此时,旁边一桌的邪心书生含笑开口道:“千古岳阳,风流百世。今日旧地重游,真是大不同昔日啊。” 奸商贾正和善的笑问:“何处不同,是物是人非还是沧海桑田?” 邪魅一笑,邪心书生的目光不经意的在叶心仪、红裙少女、陈玉鸾三人身上扫过,轻笑道:“当年数次来此都是独自一人,虽也有携美同往,不过尽是庸姿俗粉,不可细品。今天此地龙凤齐聚,人间绝色各显芳华,真是别有滋味在心头。” 奸商贾正一听,胖胖的脸上笑容一怔,随即恢复了正常,摇头叹息道:“金陵少年春日游,只为素妆频回首,西风影里谁人唱,何家儿郎恋风流?你真是改不了这习性,小心将来命丧花下,空自遗恨。” 邪心书生自视高雅的道:“牡丹花下,千古风流,曾几何时,有人回头?” 一旁,叶心仪闻言脸色薄怒,冷哼了一声,就欲开口教训邪心书生,却被金刚圣佛劝下。 同桌的云华与展玉更是心头大怒,欲上前寻衅,也给金刚圣佛拦回,只闻他劝道:“不要心浮气燥,此人乃邪道顶尖高手邪心书生,一生好色如命,毁掉了无数少女,为此曾惹遍了天下正道,但他却活到了今天,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仔细想想你们就明白了。我们此来非为惹事,一切看淡看轻,自无忧愁。” 屠天同桌的红裙少女闻言,只是古怪地看了邪心书生一眼,表情不喜不怒,让人看不出一丝心灵的波动。 而陈玉鸾则瞪了那邪心书生一眼,低骂道:“可恨的下流胚子,哪天遇上定让你不得好死,哼!” 道不尽的天真娇媚尽在那一哼声中,听得邪心书生脸上露出罕见的赞美之色。 当然,如此距离对于她那话,邪心书生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为此忍不住轻笑道:“娇蛮天真,其纯一色,娇媚俏丽,其巧玲珑。难得,难得啊。哈哈哈哈……” 拦下陈玉鸾,文不名冷声道:“邪心书生,你也太得意忘形了。虽然你修炼多年修为深厚,可如果今日我出手与你一战,到时候即使伤不了你,但你真元大损之下,那东西你还有希望得到吗?” 话落,楼上一股刚猛的浩然正气狂卷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劲气笼罩在邪心书生四周。 得意的笑容一僵,邪心书生似乎被文不名的话惊住了,虽然他心里知道自己不怕文不名,但正如文不名所言,双方交战后必定真元大损,那时候一旦通灵鸟出现,自己就只有看的份了。 脸色一沉,邪心书生发出一股真气将文不名那无形的劲气震散,同时冷声道:“你这是威胁我?恐怕你也不敢轻易出手吧,因为你也是为那东西来的,我可有说错?” 眼神一寒,文不名全身气势爆涨,强大的真气牢牢的锁定他,喝道:“我如何不敢?即使我有心得那东西,但也不一定要我出手,除魔联盟高手如云,你认为我不会多调遣一些援手吗?倒是你,要是真元大损甚至身受重伤,那时候还有什么作为?” 似乎被他说到了痛处,邪心书生怒哼一声道:“文不名你休要自以为是,你那除魔联盟尽是网罗一些无能之辈,岂能有所作为。今日看在那东西的份上,我就暂时不与你计较,他日你定当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哼。” 起身,目光环视一周,随即凌空朝洞庭湖飞去,消失在了烟波之中。 同桌的奸商摇头不语,也跟着飞身离去了。 看着邪心书生一脸恨意的离去,陈玉鸾微微不安的道:“都怪我不好,不该骂他而为联盟惹来麻烦。” 收起蓬勃的气势,文不名笑道:“不要在意,这样的人就是不惹他,也得小心提防,何况他本就邪恶之极,有机会自当将其铲除,为那些死去的少女报仇。好了,吃菜吧。” 短暂的喧哗之后,又是一片宁静。 当无为道派的三位高手离开时,其余三桌的高手都起身跟随,显然目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三人身上,想从他们那里得到通灵鸟的下落。 看着众人离开,归无道长突然笑道:“老文,你刚才那可是一步险棋啊!” “我那样做是算准了他比我在意那玩意,所以决不会出手,不然真要打起来,也够我们受的。这一次人间正邪高手齐聚,为了一件通灵鸟,恐怕会生出无穷风波。怕就怕妖魔大军趁机生事,那时候天下苍生就危险了。” 说到最后,文不名脸色凄然,隐隐有无限担忧。 归无道长叹道:“这是必然之事,非人力所能阻挡。人心不足,贪欲充斥在世间每一个角落,如今正道在剑无尘的带领下,正在走向衰败,我们要想力挽狂澜,就得时刻留心身旁的一切机会加以利用,借力使力,以四两拨千斤之法,方有一线希望。” 文不名沉思不言,只是轻轻的点头赞同,而陈玉鸾这时却突然道:“千古以来正邪对立相生相随,彼此消涨却保持着大致的平衡。如今妖魔虽占上风,但以此理推断,正道最终会强盛起来,与邪魔相生相克的。” 古怪地看着她,文不名惊讶的问道:“你这话什么地方学来的,这似乎不是你这个年龄能说得出的?” 陈玉鸾脸色一红,低头道:“这是我师傅常说的,他就以此来鼓励我们,让我们不惧邪恶。” 释然一笑,归无道长笑道:“令师这见解恐怕是出自你们五行门的五行相克之理吧,虽然很有道理,但世间事变幻莫测,这一次遇上千年不遇的太阴蔽日,一切便再与从前不同。好了,这个话题就不多说了,如今洞庭湖四周高手如云,我们还是去见识一下都来了哪些人物吧。” 起身下楼,三人沿着湖畔一路而去,最终消失在了人群中。 洞庭岳阳,高手云聚,最终谁胜谁负,欢喜忧愁,尽在八百里烟波碧浪深处。 通灵神物,三间七界,谁人终握,笑傲苍穹? 此时,那是一个谜,将来,那是一段梦;如烟似雾,冥冥天意,谁能看透? 沿着洞庭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文不名一行三人前后遇上了近千位的修真高手,其中便也包括一些妖魔。 只是大家心思都放在了抢夺奇宝之上,并没有蠢得在这个时候闹事,所以洞庭湖畔虽然高手云集,却还保持着风雨前夕的平静。 遥望君山,文不名迎风独立一巨石之上,感慨的道:“洞庭八百里,烟波映彩虹,君山唯一笑,千古自风流!这山这水,巧夺天工,这情这景,世间难求。只可惜啊,此时乌云横空,不知明朝,青山绿水,可曾依旧?” 闻言,归无道长叹道:“刹那即是永恒,美,永远盛开在回忆中。世间万物,各展其姿,不过是争求那刹的永恒。见者,名扬千古,逝者,无声消融。悲喜同在,是为天道!如今的人间,万千美丽何止洞庭春色,然妖魔齐出,又有多少可以让你惋惜感慨的呢?老朋友看开一点,生命在于运动,一切的万物都是在毁灭与重生之间轮回,何来太多忧愁?” 文不名身体一震,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一旁的陈玉鸾疑惑的道:“归无道长,你说的话好深奥,有大半我都听不懂。” 笑望远山,归无道长平静的道:“不懂是福,你要都懂了,就不快乐了。好了,君山色美,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一起过去瞧一瞧吧。” 话落,身影一闪,立时幻化万千,在陈玉鸾惊讶的神情中,消失于半空。 文不名见状,收起感慨对陈玉鸾道:“我们也过去吧,今天此地之人皆为修真高手,我们也不需要有什么顾忌,就凌波而去,仿八仙过东海,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陈玉鸾脸色一喜,娇笑一声,身姿如青鸟腾空,双手微扬整个人化为一道绿影,掠波而去直朝君山飞落。 看着她那带着几分天真的笑容,文不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不由得想起了百灵。 摇头一笑,抛开杂念,文不名紧随陈玉鸾之后,转眼就到了君山之上。 两人刚落在归无道长身旁,就闻他低声道:“快走,我刚刚发觉不少高手都朝东面而去,可能有了什么动静,我们也去瞧一瞧。” 急速东行,不一会三人就发现一浅滩处聚集了大量的高手,其中刀光剑影闪烁,流光异彩飞舞,显然有高手在拼斗。 挤进人群,三人一看,竟然是无为道派的清虚道长正在与一位灰袍老者交战。 清虚道长一把长剑青光闪烁回旋如龙,弥天的剑影在三丈之内布下重重防御,抵御着灰袍老者的幽黑铁杖。 一旁,无为道派的另外两人都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战,丝毫看不出一点担忧。 文不名一见那灰袍老者,双眉微皱的道:“是洞庭李铁拐,他怎么在自己的地盘上与清虚打起来了?” 归无道长不语,陈玉鸾则问道:“这铁拐是什么人啊,他的铁杖之上黑芒闪烁,好像是邪门法诀中的黑煞术!” 文不名道:“的确是黑煞术,他修炼此诀已经有三百年之久,一直就在这洞庭湖中居住。论身份他在修真界也算得上黑道高手,但与清虚道长相比就要差一截了,因为道家法诀正是一切邪恶的克星,非他的黑煞术能比。” 听明白之后,陈玉鸾不再多问,开始仔细打量这四周的高手。 这一看还真了不得,先前在岳阳楼上见到的除了无为道派以外,其余四桌的高手都隐藏在人群中。 另外,还有几个隐藏在人群中的围观者也引起了陈玉鸾的注意,第一个是位脸带修罗面具的男子,他的身旁还有一个蒙面少女,两人正静静地看着打斗。 第二个引起陈玉鸾注意的是一个华服青年,大约二十三四岁,相貌相当的英俊,嘴角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双眼中闪烁着不以为意的神情。 另外这人还有一处奇特之处,就是他的背上背着五把色彩不一的长剑,其剑鞘剑柄通体如一,分别是青、红、金、黄、白五色,极为耀眼。 第三人是一个六旬华服老者,手中拿着一把三尺金戈,上面刻满了金色的符咒与一道金龙图腾,正静静的立在人群中,含笑地看着双方的打斗。 这人陈玉鸾不认识,但她身旁的归无道长却认得,正是那炼魂洞天的金炼,想不到他离开苍山之后,会出现在这里。 第四位是一个布衣老者,脸色阴冷双眼中闪烁着丝丝黑芒,竟然是那魔神炎血。 而第五位也是一个布衣老者,外表看去极为普通,但陈玉鸾却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眼神如梦似幻,有着说不出的深邃,带着看不透的迷雾。 此时,一声大吼吸引住了陈玉鸾的目光,只见交战中的两人猛然分开,清虚道长平淡的道:“洞庭铁拐果然名不虚传,贫道佩服。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以贫道之见你我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洞庭李铁拐冷冷地看着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论修为自己比他要差了一筹。 虽然从开始到现在两人只是简单的过招,但那其中的玄妙他是十分清楚的。 看了四周一眼,洞庭李铁拐冷漠的道:“这些人有什么心思我自然知道,但这里是洞庭湖,乃老夫栖息多年的地方,岂能任由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停战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两个问题,否则我不会罢手的。” 清虚道长眼神微变,沉声道:“既然你有问题想问,不妨提出来,如果贫道知道的,自然会回答你。但如果确实不知,希望你也莫要纠缠。” 洞庭李铁拐道:“自然是你知道的我才问,第一,据说你们无为道派中的天痴道长巧破天机,查出了通灵鸟就在这洞庭湖中,这可是真的?第二,这通灵鸟究竟何时出世?” 清虚道长闻言脸无表面,淡淡地看了眼一旁的白发老道,随即回头对洞庭李铁拐道:“这两个问题我能回答你一个,那就是第一个消息的确不假,本门天痴师叔所查得通灵鸟的下落就在这洞庭湖中。至于第二个问题贫道也不知道,所以无可奉告,这一点信不信在你,贫道不想多解释什么。” 四周,众人闻言不由轻呼一声,第一个消息得到了证实,那就意味着这一趟没有白来。 至于第二点,虽然不敢判断清虚的话是真是假,但这样的结果也在常理之中。 洞庭李铁拐轻哼一声道:“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我决不罢休。” 说完腾身而起,一个翻身坠入了洞庭湖中。 他一离去,四周之人都纷纷离开,远远地注视着无为道派三人的动静,显然大家都明白,只要跟着他们就有希望。 文不名看了看四周,开口道:“算了,我们还是走吧,看清虚三人的神情,暂时恐怕没有动静,我们先四处逛逛吧。这个地方藏龙卧虎,即使通灵鸟出现,但最终落入谁手,谁也说不准!” 归无道长笑道:“无欲则刚,无求至乐!看开一点,心就会快乐。走吧。” 如此,一行三人离开了众多高手的视线,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黄昏,在不知不觉中走来。 看着映日残霞,陈玉鸾就像个开心的小女孩,一个人竟然跑到水边玩起水来。 身后数丈外,文不名与归无道长望对一眼,眼神中浮现出几丝笑意。 微风吹来,水波粼粼,层层霞光在水面波动,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陈玉鸾看着这一切,突然拿起翠玉萧,轻轻的吹凑起来。 淡淡的,一缕心声似乎在挽留那坠落的夕阳,要保持这美好的时光。 水面,粼粼波光中,一位绿裙少女在轻轻的摇晃,四周一些细小的鱼儿宛如受到了召唤,开始朝这里汇聚,不多时就形成了一团淡青色的花环,静静的呈现在数丈外的水面上。 萧声如烟似雾弥漫四野,阵阵音律悠扬飘逸,淡如轻风。 水面上,鱼儿欢跃破水腾空,细细的水声融合在清幽的萧声里,不时的回荡盘旋,如珠走玉盘,空灵飘逸。 洞庭湖畔,绿水之侧,陈玉鸾就像位风中的仙子,沉静而不失淡雅,清秀而独得灵韵,一只玉萧满山乐,吹动千古喜和忧。 夕阳西下,整个君山弥漫着悠扬的旋律,像花儿在歌唱,鱼儿在戏游,又像风儿在欢笑,绿柳在回头。 轻轻的,柔柔的,细细的,甜甜的吸引着无数人驻足回首。 四周,人影晃动,无数的修真高手都汇聚在这里,无声地看着那夕阳下倒映水中的绿影,聆听着那天籁之音,品味着那自然之风。 一切,无声无息,唯有轻风。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眼神中露出震撼的神色,都呆呆地看着陈玉鸾,感受着她为这里带来的快乐。 回头,四周一片宁静,所有人都默默无声,谁也不忍打破这祥和宁静的一刻,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水中,鱼儿还在游动,那淡青色的花环已经越来越大,随着四处无数的鱼儿汇聚,第二、第三、第四朵花环开始出现,整个宽阔的水面上出现在一幅世所罕见的奇景。 七团色彩各异的花环形成六片花瓣与一道花蕊,静静的呈现在洞庭湖上,惊呆了所有围观之人。 这一刻大家闭住呼吸,似乎生怕惊扰了这天地奇景,都神色**地看着那绿色的身影,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察觉到水中的奇异,陈玉鸾眼神中露出了喜极之色,整个人双手不动,保持着吹箫的姿态,身体则凌空而起,缓缓的朝水面上那朵奇花的花蕊中飘落。 无声地落在离水面一丈距离的半空,陈玉鸾双腿一盘,绿色的身影虚空而坐,整个人就宛如一位凌波仙子,沐浴在晚风中。 静静地看着她,四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结果,这天地造化又有多少玄妙难测? 一切如画,山水相映,人鱼共乐;一切如梦,疑真疑幻,飘逸朦胧。 天地间一片迷朦,这一刻除了萧声,唯一活动的就是那水中的鱼儿,它们正不停地变化着形状,除了中间的花蕊外,四周的花瓣变化万千,短短半个时辰就已经换了十二种之多。 陈玉鸾依旧在全神贯注地吹凑,然而随着萧声的越渐飘逸,她的心中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召唤她,那感觉越来越清楚。 夕阳终于坠落,然而天空还保持着黑暗前的明亮,四周山映水色,一片碧波。 突然,一丝灵韵在心头闪过,陈玉鸾继续吹凑,眼睛则开始注视着水面鱼儿的变化。 时间似乎不曾远走,刹那的光阴就宛如永恒的岁月,轻轻的凝固在这洞庭湖中。 陈玉鸾一边观察一边思索,刚开始并没有什么收获,但随着这奇花的不停变化,无数的形状重叠交错,慢慢的一丝明悟升起在心中。 尽力压住那股喜悦,陈玉鸾将主要精力放在四周鱼群的变化上,一幅奇妙的图案开始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刚开始这图案很模糊,但随着她记忆的加深,那图案越来越清晰,无数的光影在她心头渐渐的融汇成一团神秘星云,盘据在她心中。 天色开始变暗,此时一直凌空不动的陈玉鸾突然腾空而起,风姿万千的在空中来回的移动。 四周,众人一惊,不明白她这是干什么,但很快就有人看出了其中的玄妙,发觉她的身法竟然与水中鱼儿的变化一模一样,似乎这一刻她领悟到了什么。 一切并没有就这样结束,陈玉鸾的身影此时由慢而快,渐渐的化为了一团风影,淡绿色的光华在半空中形成一团奇异的花朵。 水面,鱼儿还在变化,天上,陈玉鸾则同步跟进,一切是那样的和谐,看不出有丝毫的差别。 唯一不同的就是陈玉鸾那快如惊虹的身影已经越渐清晰,四周的淡绿色光华则转变成了深绿色。 突然,一声凤鸣在萧声中传出,一切是那样的突然,打破了宁静的天空。 只见陈玉鸾手中玉萧朝天一抛,双手交错旋转成兰花之状,无数细小的光华凌空托起翠玉萧,发出一般无二的萧声,飘荡在洞庭湖上空。 身法一展,陈玉鸾苗条动人的身姿在百丈范围内如仙子凌波,时而上升时而下落,时而翩翩起舞,时而御气凌空,飘逸空灵世间难求。 轻呼声,这一刻终于从围观的众人口中传出,无数的惊叹与赞美声,在那美妙的萧声里,如波浪起伏飘散随风。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两人激动地紧握住对方的手,看着那天空的仙子,无尽的喜悦与震撼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这一刻两人都意识到陈玉鸾得到了某种机缘,才会出现这千古罕见的奇景。 而四周,众人在这时也都多少有了相同的领悟,除了发出惊叹与赞美声外,都在注视着那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天色开始模糊,围观之人都静立不动,惊讶之后再次的宁静,笼罩在君山四周。 由于夜色的缘故,陈玉鸾身外的绿色光芒开始散发出濛濛光芒,映着水色巧妙地与水中的那朵奇花重合。 这一刻,夜色中一道绿色传向四周,那无声的光波带着震撼一切的力量,在所有人的心头留下了一道烙印,久久不能忘却。 迷幻的身影一顿,陈玉鸾双手盘旋上举,整个身体也随之转动,如此,一道纯绿色的光华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贯通天下。 这一刹那,洞庭湖中水光如玉,纯绿色的光芒如一层霞披笼罩在整个八百里洞庭之上。 半空,那旋转的翠玉萧此际光华大盛,在绿色光柱的笼罩下,开始散发出无数奇异花纹,缤纷如雨坠落在陈玉鸾四周,形成一道绿色的霞光,围绕着她盘旋飞舞。 一声轻啸响彻云霄,旋转中的陈玉鸾突然一停,交错的双手平平展开,那奇妙的光柱便随之消失,而四周那环绕的绿色霞光则越转越快,最后凝聚成一件光华流转的翠绿霞披,轻轻的罩在了她的身上。 夜色中,那闪烁着光芒的霞披耀眼刺目,陈玉鸾一把握住下落的翠玉萧,整个人身影急速晃动,漫天的箫影如霞似云,根本分辨不出虚实。 同时,悦耳的旋律也随之响起,为那如梦似幻的光景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风轻轻吹过,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唤醒了沉醉中的一干人。 水面已经渐渐平静,那成群的鱼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游走的。 半空中,那翠绿的身影缓缓飘落,耀眼的霞披也已经消失,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让人宛如南柯一梦。 突然,一只鱼儿跃出水面,尾巴在半空轻轻晃动了两下,带着几丝顽皮与一缕红光,回落在了水中。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高兴地朝陈玉鸾招手,让她落在自己身边,以防一些贪得无厌之人,追问刚才那神奇莫测之事。 与此同时,无为道派的三大高手却在众人注意力放在陈玉鸾身上之际,猛然化为三束青光,朝着刚刚回落水中的那条鱼儿射去。 这一突变,立时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只见光华闪烁,叶心仪、金刚圣佛、邪心书生、奸商贾正、屠天、红裙少女、红云太子、旋风斧、黑煞剑魂、魔神炎血、金炼、修罗面具人、布衣老者都急射而下,追着无为道派三位高手射进了洞庭湖中。 这些人的举动马上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于是乎,君山之上汇聚的修真之人都大喝一声,一头扎进了湖水中。 只转眼之间,整个君山上就只剩下四人,除了文不名三人外,剩下的便是开始引起陈玉鸾注意的那华服青年。 不解地看着波动的水面,陈玉鸾问道:“这些人怎么了,都钻到水下面干什么去了?”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一愣,他们由于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陈玉鸾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那鱼儿尾巴上闪过的红芒,所以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 “他们下去,是因为见无为道派的三人入水,而盲目跟去。至于无为道派的三人,则是因为看见水中的鱼儿尾巴上闪过一丝红光,可能意识到了什么,便急射而去。” 淡淡的,华服青年看着陈玉鸾,含笑着说道。 抬头,看着那华服青年,陈玉鸾眼中闪过一丝奇光,轻声道:“谢谢你的提醒,能问一下,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呢?他们下去,显然是为了那通灵鸟,难道你不是为了它吗?” 身影一晃,华服青年出现在陈玉鸾一丈外,淡淡的带着说不出的韵味望了她一眼,开口道:“我来,只是好奇,不为别的。” 秀眉一扬,陈玉鸾笑道:“好奇?是指看热闹那种好奇,还是对传说中的事情好奇呢?” 看着那天真无暇的笑脸,华服青年眼神中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柔光,淡然道:“两者都有吧,就比如现在,我对你刚才的际遇就感到有些好奇。”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一直在留心观察此人,发现这青年的修为竟然深不可测,令他们十分震惊。 不过好在两人看出这青年人品不坏,因此对他有几分好感,也就任由陈玉鸾和他交谈应答。 陈玉鸾展颜一笑,一道无比清新的灵秀之气出现在华服青年眼前。 见到他眼神中流露出惊艳之色,陈玉鸾笑道:“既然你对我刚才的事情感兴趣,不如我们交换一下,我告诉你刚才的事情,你告诉我背上五把剑的来历,怎么样?” 双眉微皱,华服青年看了她好一会,才开口道:“如此也好,只是你不能将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同样的,你的秘密我也不告诉任何人,你要能做到我们就交换。” 陈玉鸾笑问道:“好啊。不过你指的别人,具体指什么人呢?” 看了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一眼,华服青年道:“别人就是指除你以外的所有人,包括你身边那两人。 ”陈玉鸾闻言,回头看着两人,眼神有些为难。 而文不名却含笑点头,示意她没有关系。 如此,陈玉鸾看着华服青年笑道:“好,就这样说定了,我叫陈玉鸾,师出五行门,现在是除魔联盟的成员,你叫什么名字呢?” 华服青年轻轻记下这个名字,淡然道:“我叫司马晨风,我们到那边去谈吧。” 身影闪动,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百丈之外的湖水之上,静立不动。 陈玉鸾娇喝一声,绿影蝶舞,美妙的身姿如风中蝴蝶,疾射而去飘落在华服青年司马晨风身前。 看着远处的两人,归无道长低声道:“这个司马晨风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只是我想不出天下何来这多俊俏青年?” 文不名听出他语气中的那一丝感慨,忍不住微带伤感的道:“看着这两人,我就忍不住想起张辰与九仙,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怎样?” 一声轻叹,回荡在这洞庭君山。 湖水之上,陈玉鸾甜甜笑道:“其实刚才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因为这里面似乎蕴藏着太多的玄奇。本来我吹箫只是一时的突发奇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后来四周的鱼儿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一些奇怪的图案,当时的我惊奇于这一切的形成,只是想尽力挽留它。又过了一阵,我似乎感觉到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我,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开始观察四周,最后悟出了一些东西。至于那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个人觉得好像是一种法诀,很奇怪的法诀,我说不出来,但它却真实的存在于我的心中,运行在我的体内。” 司马晨风看了看那甜美的笑容,随即避开眼睛,问道:“后来呢,那神奇的绿色霞披又是怎么回事,你手中的翠玉萧又怎会发出奇怪的花纹?” 见他避开眼睛,陈玉鸾眼眉一皱随即舒展,带着几分神秘的微笑道:“那霞披其实是我翠玉萧上的符咒在那神奇法诀的催动下,所形成的一种形态。至于那法诀我为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碧波烟霞’,而我手中的翠玉萧则是师傅所赐,所以它有什么神奇之处,我现在也搞不懂。我的说完了,该你了,司马晨风。” 回头看了一眼那令人心动的笑颜,司马晨风移目远山,轻轻的道:“我身后的五把剑分属五行,故名五行奇剑。青代表木,红代表火,金代表金,黄代表土,白代表水,五行兼备环环相克。东方乙木剑号青龙,南方离火剑名赤龙,北方属水剑号白龙,西方金铁是为金龙,中间戊土乃是黄龙。所以我这五行剑又名五龙剑,各有千秋。” 看了看他背后的剑,陈玉鸾笑道:“好神奇啊,这样说来你这五把神剑是各有不同剑诀与习练之法了?如果真是这样,你对敌之时是取其一还是取其众呢?” 剑眉一皱,司马晨风没有马上回答,反而仔细地看了她好一阵,才道:“视情况而定,一般是取其一,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人能让我五剑齐出。” 哦了一声,陈玉鸾道:“好厉害,要是有一天你五剑齐出,那时候一定很令人震撼!” 淡然一笑,司马晨风轻声道:“天黑了,你回去吧。” 闻言一愣,陈玉鸾看了四周一眼,真的天黑了。 回头看了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一眼,陈玉鸾转头看着司马晨风。 夜色中,那双迷人的眼眸中闪动着诱人的神采,似雾似幻似真似梦,读不懂,看不透。 小嘴微动,陈玉鸾轻笑道:“希望下次相逢,你我依旧。” 银玲似的笑声飘舞在半空,当司马晨风定眼看去,那绿色的身影已经在百丈之外缓缓飘落。 “希望吧,保重。” 司马晨风轻道了一句。淡淡的晚风轻轻飘来,也不知道那远处的人儿可曾听见? 隐约中,星光下,一双秋水频频回头,无语亦温柔。 夜色来临,一切朦胧,所有的事物都掩没在这黑暗之中。 明天,是新的开始,也新的结束,新的一天中,又有几多欢喜几多忧愁? 星不语,月不笑,晚风吹过,碧波轻摇。 …… 第五十七章机缘天定,喜得神器 终于,还是归无道长忍不住开口道:“这些人进入水下已经快两个时辰了,竟然还没有一点动静,真是奇怪啊!” 文不名遥望水面,淡然道:“其实我们不需要花心思去猜测这其中的过程,只要慢慢等结果就是了。目前,这君山之上看似只有我们没有下水,其实还有不少人在暗中观察,想坐收渔人之利。我们还是耐心的等会吧,想来应该快有消息了。” 没有回答,两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炷香后,平静不波的水面突然光华大盛,五颜六色的光华纷纷从水底冲出水面,在夜色中散发出美丽的光芒。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是一惊,四目直直地看着水面。 一声轻啸,一道青光破水而出,直射天际。紧接着,数道光华紧随其后朝那天空中的青影扑去。 山顶,文不名与归无道长轻呼一声,那第一个冲出水面的人影,竟然是无为道派的白发老道,其左手上隐约可见一道红光闪烁,整个身体正在全力朝西飞射,想要逃离别人的追击。 身后,叶心仪、金刚圣佛、邪心书生、奸商贾正、屠天、红裙少女、红云太子、旋风斧、黑煞剑魂、魔神炎血、金炼、修罗面具人、布衣老者都紧追不舍。 就在这些人射出水面的同时,湖畔两侧又是数道身影飞起,朝着那白发老道追去。 文不名低声道:“你先远远跟着,我去告诉丫头一声,让她明天在岳阳楼等我们。” 话落全身光华一闪,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而归无道长也在同一时刻疾射天际,朝前面的众多高手追去。 修真高手御气凌空,速度之快可谓刹那百丈,只一会时间,夺宝之人就飞出了洞庭水域。 这时候,前面已经有三道身影拦住了白发老者,正在全力抢夺他手中之物。 三人中,一人身材高大一身红衣,手持战天巨斧,竟然是那血衣霸王,而其余两人一个是仙剑门的阴玄生,另一个则是那修罗面具人。 警惕地看着三人,白发老道冷喝道:“三位不要逼人太甚,贫道不欲伤人,尔等还是闪开为妙。” 血衣霸王爆喝道:“老杂毛头发都白了,眼看就快入土了,竟然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你当你是谁啊?废话少说,速速交出通灵鸟,本霸王饶你一命,不然我拆了你这把老骨头,扔到洞庭湖喂鱼。” 闻言一怒,白发老道一边闪避三人的进攻,一边朝外射去,口中喝道:“住嘴,贫道当年行道人间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头母猪肚里呢,现在你师傅死了,你竟然猖狂起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狂吼一声,性格暴躁的血衣霸王被老道骂成是猪,当即脸色通红,手中战天斧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喝道:“老不死的,接老子一招。” 一斧劈下,赤红光龙突现,这全力一击如闪电般出现在白发老道头顶,逼得他无处可避只得硬接。 怒啸一声,只见那老道手中宝剑青光跳跃,层层青芒如巨浪翻滚,带着清幽无为之气迅速地迎上了这一斧。 短兵相接,强劲的真元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狂乱暴躁的气流一举将四人震开。 爆炸中,血衣霸王惊呼一声:“太玄裂天剑诀!老道,你究竟是谁?” 话落,人已经被震飞数丈,护体真气急速颤抖,显然这一击吃了些亏。 左边,阴玄生闪开这股强劲的气流,看了血衣霸王一眼,冷笑道:“连无为道派的天宿道长都不认识,还敢来抢宝,真是丢人现眼。” 借着这一击之力,天宿道长身体凌空百丈,一下子拉开了距离,继续前行。 其余三人一见,立时紧追而上,其中而那神秘的修罗面具人最是厉害,只见他全身暗黑光华一闪,整个身体在半空中由浓转淡,最后竟化为虚无消失了。 然而仅仅刹那间,天宿道长身前一阵空间扭曲,修罗面具人又奇妙之极的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眼神一变,天宿老道神情严肃的道:“能如此轻易转移空间的法诀,整个人间界并不多见,除了传说中的‘阴阳法诀’外,便是那‘瞬间转移大法’以及魔域的‘黑暗星空’。然而你用的并不是这三种法诀,难道你就是天剑院修炼‘暗影流光’法诀的无心?” 闻言,修罗面具人隐藏在面具下的双眼突然冷烈如刀,阴森的道:“天剑院的无心已经死了,至于我是谁,你慢慢去猜吧。现在时间不多了,东西拿来吧。” 说完,全身暗芒闪烁,整个三丈之内高速密集的气芒急速收缩,那足以突破一切护体真元的暗黑气芒,轻易地刺穿了天宿道长布下的二十四道气罩。 脸色惊变,天宿道长怒吼一声,全身青光闪烁,一道耀眼的淡青色太极八卦图出现在他胸前,旋转中将袭击而来的暗黑气芒震散。 随即,手中长剑挥动,“太玄裂天剑诀”再次攻出,只见一道闪烁着青色光焰的剑柱迎风爆涨,眨眼间就化为一道数十丈长的青龙,呼啸着朝修罗面具人冲去。 阴森一笑,修罗面具人眼神中露出一股霸绝天下的傲气,身上爆发一股诡异而令人惊颤的气息。 四周风停了,云住了,整个空间就宛如凝固一般,在他面前静止不动。 修罗面具人傲然一笑,身影千幻,在天宿道长震撼的眼神中化身万千,四周数不清的进攻力汇聚成一股毁灭之劲,在天宿道长劈下那至强一剑的同时,整个空间都产生了扭曲,那种交错时空的力量猛然爆发,一举震飞了天宿道长手中的长剑,同时也震飞了他一直紧握手中的东西。 鲜血从天宿道长口中流出,眼神地暗淡看着那道身影,一句“暗影流光“还没有说完,整个身体就坠落下去了。 半空中,那红色呈鸟状的通灵鸟朝修罗面具人飞去。 眼看就要落入他手中时,四周人影交错,叶心仪、邪心书生、魔神炎血、金炼、布衣老者五人同时赶到,都朝那通灵鸟抓去。 五人中,叶心仪鹅黄丝带直卷而出,一举将通灵鸟卷住并迅速回收。 一旁,邪心书生阴笑一声,手中折扇一挥,凌厉的劲气化为一道光刃,瞬间击中了那鹅黄丝带,然而却并没有将其斩断。 惊呼一声,邪心书生一愣,随即闪电扑出,然而这时候,金炼、魔神炎血、灰衣老者却已经抢先一步靠近了半空中的通灵鸟,三只手同时伸出。 看着突然出现的五人,修罗面具人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考虑什么。 等到金炼等三人快得到通灵鸟时,修罗面具人变幻不定的眼神猛然一寒,身体一化万千,在五人四周布下层层光影,数不清的暗黑色气芒无声无息中发动着可怕的攻击。 由于众人的心思都在通灵鸟上,当危险临身时,叶心仪、邪心书生顿时怒吼一声,全身光芒闪射,护体光罩层层叠,而其余三人则丝毫没有注意到那突如其来的进攻。 惨叫夹着惊呼声在半空中响起,抢夺与偷袭同时发生,叶心仪与邪心书生由于有所防备,仅仅是被震开,全身气血翻滚而已。 但金炼、魔神炎血与布衣老者却全身一颤,鲜血脱口而出。 虽然如此,但那通灵鸟最终也没有落在修罗面具人手中,而是被布衣老者得去了。 当修罗面具人扑近抢夺时,一连串的精神异力猝然袭来,一举将他弹出。 “心欲无痕法诀,你是魔域高手?” 愤怒地看着布衣老者,修罗面具人厉喝道。 冷哼一声,那老者道:“不错,本座乃魔幻界魔神炙天。你也够狠,竟然修炼成了传说中诡异之极的暗影流光法诀,真是不简单!” 此言一出,一旁的四人都是一惊,既为布衣老者的身份惊讶,又为修罗面具人精通暗影流光法诀所震撼。 而叶心仪则眼神古怪地看着修罗面具人,轻呼一声道:“原来是你!” 短暂的沉默之后,魔神炙天扫周身突然出现一层黑雾,在其余五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影千幻,施展出了魔域的诡秘奇学“魔影千幻”。 这奇学之所诡秘,就是因为同样精通此诀的魔神炎血也猜不透炙天在施展出这法诀后,身影会朝哪个方向闪躲。 也就是说,这一招每个练成的人都有不同的体会,看似人影千幻,但最后那一幻会出现在何处,就要因人而异,没有人能猜得透。 这一刻,其余之人都明白魔神炙天想逃,于是一股无声的默契在此时出现,五人各守一方,形成一道几乎封闭的空间,想要将那魔神炙天留下。 夜空中,一道闪烁着五彩光华的结界出现在半空,无数的黑影闪动其中,出魔神炙天的运行轨迹正逐渐清晰的印在了那光罩上,显得格外诡异。 突然,一声轻若无声的波动传来,就宛如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四周那耀眼的五彩结界瞬间破灭,一丝黑影幻化虚无,消逝在夜空中。 神色惊骇地看着那消失的方向,魔神炎血最先反应过来,口中厉啸一声,飞射而去。 他一去,金炼与邪心书生也紧随其后,转眼就消失在了远方。 等到其余人追近时,见没了通灵鸟,都急切地追问。 叶心仪开口道:“那东西被魔神炙天抢走了,已经有人都追去了,就在那个方向。” 说时指着远方。 一行十数人闻言,当即就有一半以上之人追去,最终半空中就只剩下修罗面具人、叶心仪、金刚圣佛、归无道长、屠天、黑煞剑魂六人。 看着五人,修罗面具人冷冷地瞪了叶心仪一眼,转身朝来路飞去。 而叶心仪则秀眉微锁,看着这人离去的身影,微微轻叹一声,带着金刚圣佛回去了。 归无道长看着屠天与黑煞剑魂,心里想着这一次的事情这样匆忙就结束了,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 夜色下,宁静的洞庭湖西畔,君山之则,一个苗条的身影斜靠在杨柳树下,静静地看着洞庭月色。 今天并非十五月圆,但月光却很亮,挂在天上清冷如玉,倒映水中随风晃动。 陈玉鸾嘴角含笑地看着宁静的湖面,想着黄昏时的一切,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修炼之人,对于修为的提升那是很在意的,但自己从离开师门起,短短半个月时间不到,先是遇上陆云,传授她佛门无上剑诀——心剑无痕,随后又遇上那怪和尚一半一半,又使得她的功力提升三倍,修为由元婴境界一下子提升到还虚境界。 然而更令她吃惊的是,今天黄昏的那一场说不清楚的机缘巧合,使得她的修为竟然又再次提升,一举突破了不灭境界,进入了不灭中层,如今的她已经在修真界算得上位高手了。 轻抚着手中的翠玉箫,陈玉鸾明白这箫已经发生了变化,上面的那些古朴的花纹已经化为了一件神奇的披风,正披在自己身上。 而失去了古朴花纹的翠玉箫,如今看上去通体翠绿,如一汪碧水,美不胜数。 轻轻挥动,一阵幽幽的萧声传出,似烟似雾,淡若烟霞,飘荡在晚风之中。 突然,数丈外一只鱼儿探出水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它发觉陈玉鸾时竟然喜悦地跃出水面,不停的在原处跳动,很快就吸引了陈玉鸾的目光。 看着那鱼儿,陈玉鸾天生无暇的眼中露出一丝微笑,身影一跃就落在那鱼儿的上方,轻语道:“小鱼儿,你跳来跳去好生无忧,真是好羡慕你啊。” 似乎听见了她的话,那鱼儿在水面旋转了一个圆圈,最后对着她张嘴吐出一股水花,顽皮地沉入了水中。 感觉到有趣,陈玉鸾就像个小女孩一般,高兴得拍手叫好。 而那鱼儿似乎也很得意,再一次的弹出水面,并尽力地翻滚身体,做着各式各样的动作,朝洞庭深处游去。 月正当头,洞庭湖畔的所有高手都追那通灵鸟去了,完全没有人发现,陈玉鸾正随着一只鱼儿慢慢的朝洞庭湖深处游去。 终于,陈玉鸾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自己竟然已经离开原来的地方超过两百丈距离了,而那鱼儿还在往深处游走,并不时的回头。 看着水中的鱼儿,陈玉鸾有些天真的问道:“小鱼儿,你一直往深处游,又不停的回头,是不是想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啊?” 本是随意问问,可那小鱼儿似乎通人性,竟然对着她不停地点头,喜悦地在水面跃来跃去。 见状,陈玉鸾一惊,自语道:“小鱼儿听懂我的话了,真是太神奇了,咯咯,有趣。” 自言自语之后,陈玉鸾又对那小鱼儿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带我去吧,我跟在你后面。” 水中的鱼儿看了她一会,身体再次破水而出,随即一个倒立射入水中,朝水底去了。 陈玉鸾娇笑一声,身外绿光一闪,一团光罩护住她的身体,整个人跟着那小鱼儿射入了水中。 看似平静的水面,陈玉鸾在进入里面之后才发觉一切是那样的美丽。 四周数不清的鱼儿围绕着她,随她一起朝洞庭湖底游去。 深水无光,陈玉鸾由于有护体光罩,所以那绿色的光芒映得四周一片翠绿,宛如进入了绿色世界。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前面的小鱼儿突然回身盘旋了一圈,见她跟近连忙带着她直转而下,朝着那漆黑无比的水域游去。 越是下沉压力越大,此时陈玉鸾已经发觉一路随自己来的鱼群开始减少,估计大多数都承受不住那股压力而纷纷回转。 看着前面灵巧游动的小鱼,陈玉鸾不禁在想,这小鱼儿究竟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呢? 然而又过了一会,水底一丝淡淡的光芒出现了在陈玉鸾眼中,这让她感到很是惊讶。 一边靠近,陈玉鸾一边打量着那淡紫色的光芒,发现竟然是一只精美无比的小铃,通体紫霞流转,有着说不出的魅力。 这紫铃儿装在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上面被一层符咒所封印,整个罐子四周刻满了古怪的字符咒语,那似蛇非蛇似虫非虫的符录咒语闪烁着青、红、金三色光芒,透露出几分诡秘。 另外,这罐子左边三尺外,一丝红光隐现于淤泥之中,一条金色的鱼儿安静地停在它上空。 此时,那小鱼儿已经停下,正围绕着那金色的鱼儿游来游去,看样子十分亲热。 当陈玉鸾来到这时,那小鱼儿游到她身边,不停地摇晃着尾巴,朝那金色的鱼儿游去,似乎想说什么。 察觉到它的心意,陈玉鸾暂时放下好奇心,来到那金色鱼儿身前仔细地看着它,竟然发现一丝细细的红丝正缠绕着它的尾巴,让它无法游开,只能在狭小的范围内移动。 陈玉鸾有些好奇地伸手轻轻握住它的身体,试着用力上提,结果竟然提不动。 眼神一惊,陈玉鸾马上就意识到,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束缚在那里,根本无法移动。 松开金鱼,陈玉鸾伸手朝淤泥中的那丝红光探去,入手是一团温热的感觉,紧接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感穿透她的身体,让她精神一振,但转眼就消失了。 收回手,只见一只三寸大小,通体血红的鸟型血玉出现在手中。 看着那活灵活现的血玉,陈玉鸾突然惊呼一声,自语道:“这是通灵鸟?如果是的话,先前他们抢去的又是什么呢?” 沉思中,陈玉鸾突然感觉到护体光罩微微波动,抬头一看,竟然是引她来此的小鱼与那金鱼正在她四周高兴地游动。 微微一笑,陈玉鸾似乎明白它们在感激自己,当即微笑着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低头看着手中之物,陈玉鸾发觉这通灵鸟最神奇的地方竟然是它的双眼,那里面正闪烁着五色光华,神秘极了。 另外,这通灵鸟通体血红有如一件玉器,外表没有一丝符咒的迹象,不知道的人还真是猜不出它就是那传说中的神物。 将通灵鸟放在怀中收好,陈玉鸾目光再次移到那紫铃之上,眼中露出璀璨的神采。 对于这只精美的小铃儿她是喜欢极了,但她明白,这外面的罐子上有着极为厉害的禁制,要想得到这紫铃,就必须破开这罐子上的封印。 想到这里,陈玉鸾开始运集全身真元,一团耀眼的绿色光华通过她身上的绿色霞披,爆发出三倍的威力,在水底深处卷动着一股无形的旋涡。 陈玉鸾自幼修炼五行门的天水诀,此诀性属阴柔,此次在洞庭得天之巧,机缘巧合下修炼成了神奇无比的“碧波烟霞”法诀,此时全力催动真元,其威之盛也是不可小觑的。 由于身在水中,陈玉鸾占了地理之利,化身外洞庭之水为自己的兵器,发出了强劲的一击。 只见九道绿光从她双手间发出,在罐子四周化为一团奇异的花纹,最终形成一团闪烁着绿色光芒的星云,朝那罐子正面的落去。 光华突现,平静的罐子此时全身闪烁着青、红、金三色光芒,三条由符咒化为的小龙盘旋在罐子四周,最后汇聚于罐顶形成一道三色彩龙,盘旋如蛇般停靠在罐顶,口中吐出三色光芒,抵御着陈玉鸾的进攻。 青光耀眼,三色光芒闪烁,两股不同的力量交汇在一起,顿时霹雳闪现,无数的闷雷在水底掀起惊天巨浪,化为一道强劲的水柱直冲而上。 身体一颤,陈玉鸾脸色立时苍白了许多。 惊骇地看着那罐子,她想不到这封印如此霸道,自己夹全力一击竟然未能将其击破。 银牙暗咬,看着那紫光流霞的小铃,陈玉鸾眼中露出坚定不移的神色。 双手缓缓的提至胸前,陈玉鸾天水诀一变,开始施展出自己刚刚领悟的“碧波烟霞”法诀。 顿时,四周水中一层淡绿色的光华开始浮现,纷纷朝她汇聚,只一会就形成一个绿色的光罩将她包围其中。 有了水中阴柔的玄灵之气相助,陈玉鸾将全身真元汇聚一点,化为一道光箭直射那罐口。 只见绿芒闪烁,一束由纯绿色真元所汇聚的光焰垂直射下,瞬间就撞击在那三色彩龙身上,与它全力抗衡。 双方僵持了一会,光焰最终化为一缕细丝,射入了罐子中。 顿时,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破空而出,带着破天裂地威猛气势,将整个百丈方圆内的湖水全部震起,形成一道巨龙呼啸而起直射云霄。 巨变突起,陈玉鸾心头大惊,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毕竟这是水中,不如空中移动快速。 这样一来,陈玉鸾便随同巨浪一起腾空而起,朝着天际飞去。 上升中,陈玉鸾左手紧握住翠玉萧,右手快速的将那紫色玲子抓在手中,心里微微浮起一丝喜色。 而就就此时,下面又是一声震天巨响传来,那封印紫铃的罐子最终爆炸,夹着震撼天地的力量狂涌而上,一举将水龙的下半部分全身震碎,陈玉鸾也被震得昏头转向,只知道牢牢的抓住手中之物。 惊慌中,陈玉鸾没有注意到,她怀中的通灵鸟在这一震之中脱离了她的怀抱,随着她一起飞上了半空。 洞庭湖岸,叶心仪与金刚圣佛由于通灵鸟被魔神炙天夺走,心情低落,正准备无功而返。 突然,那平静的湖面上一股水柱冲天而起,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着那道惊天水柱,叶心仪、金刚圣佛、归无道长、文不名、屠天、黑煞剑魂以及云华、展玉等人都是脸色一变,不明白洞庭湖底发生了什么。 思索间,水柱回落,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可仅仅一会时间,一道罕见之极,直径超过百丈的水柱形成一条水龙呼啸而起,直射夜空,惊得众人都呆住了。 此惊未落,震天巨响随之而来,那震撼心灵的庞大气势骇得***变,众人都意识到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一场暴雨在狂风中坠落,众高手呆呆地看着那一直上升的水龙,突然归无道长眼尖,发现了一道淡淡的绿光,惊呼道:“不好,是丫头。” 文不名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定眼细看,只见水柱中一红一绿两股光芒在闪烁着光华,衬托着四周的黑暗显得有些清楚。 正欲开口,静立不同的叶心仪身体一旋,整个人化为一束黄色光影,出现在天空中,直射那红色的光芒而去。 她一动,屠天与黑煞剑魂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大喝一声也化身元神之体,瞬间就出现在了夜空中。 归无道长此时已经看清楚那红色之物,一把拉住文不名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射去,口中惊呼道:“是通灵鸟,快,不能让丫头的功劳被他们抢去了。” 由于修炼的法诀不同,文不名在这方面不如归无道长精通,此时一听是通灵鸟,他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前进中,文不名爆喝一声,身体自动旋转,运集全身真元化为一道血色风暴,直卷夜空中的叶心仪,以阻止她夺取宝物。 夜空中,叶心仪由于抢先一步占得先机,整个人巧妙无比的出现在那通灵鸟附近,一把就将其摄取,急速放入怀中。 回头,看着文不名那强劲的一击,叶心仪心念一转,身体一连三次回旋,在避开这血色风暴的同时,朝东急射而去。 夜空中,传来她清脆的声音:“我先走一步,你们马上回六院联盟。” 话落,人已经消失了。 恼怒地看着那消失在远方的黑影,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忍不住的叹息。 自己身边这丫头真是古怪,下午才得了奇遇,晚上又引出这神物,只可惜最后被他人夺去了。 看了一眼紧追而去,飞逝在夜空中的那些黑影,归无道长低声道:“算了,一切皆是缘分。物华天宝各有其主,强求并非好事。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丫头真要得了那东西,只怕会麻烦不断,你说是吗?” 虽然明白这道理,但文不名心头还是忍不住有些惋惜,轻声的道:“再怎么说没有丫头,他们也得不到此物,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开始就出现了一只通灵鸟,怎么这时候又出现一只,难道无为道派先前所得的不是真物?” 沉疑了一下,归无道长道:“这个很难说,恐怕真假只有那天宿老长与魔神炙天明白,而这一只也就只有丫头与叶心仪清楚。” 暴雨已经停止,半空中陈玉鸾缓缓飘落在两人身旁。 文不名看着她,问道:“丫头,刚才你怎么不把那通灵鸟抓住,被叶心仪抢走了呢?” 陈玉鸾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本来那通灵鸟就在我的怀中,可突然间我被水柱卷起,紧接着一阵巨响震得我昏头转向,再加上我那时双手又不空,所以,就让那通灵鸟给震飞了。” 归无道长闻言,看着她紧握的右手,问道:“你左手握箫,右手又拿的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比通灵鸟还珍贵?” 陈玉鸾低下头,轻声道:“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件很好看的小铃,我见它精美,所以生怕丢了……” 对望一眼,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是一叹,暗道丫头不懂事啊。 如此珍贵之物,得而复失,岂能不令人心痛啊。 收起责怪的眼神,文不名道:“算了,过去的就不提了,你还是把手中之物给我们看一下,究竟是什么这样让你如此爱不释手?” 陈玉鸾慢慢摊开右手,顿时一团紫华流动,一股神圣之气迅速朝外延伸。 归无道长一惊,全身顿时青芒闪烁,迅速在三人四周形成一道青雾,将外界隔绝,阻断了那股气息的外流。 文不名惊讶地看着归无道长,问道:“你如此谨慎,难道她手中之物……” 郑重的点头,归无道长看着陈玉鸾,感叹的道:“丫头你真是少见的好命啊,这小铃子虽然我没有见过,但这神圣之气、紫玉光华无不说明这是一件神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神器。你以后记得千万保存好,在没有掌握其奥妙之前,不可轻易让人知道。现在你还是说说,你在湖底都遇上些什么吧?” 一听是神器,陈玉鸾可高兴了,满脸喜悦地将湖底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是一脸的震惊,再次感叹于她的福缘。 文不名道:“照丫头的话说,她开始得到的那只通灵鸟才是真的,因为它身旁有这神秘的紫铃,正好符合了通灵鸟有寻找世间神物的传说。而这紫铃被那样强大的封印所禁锢,可见其不同寻常之处,这对丫头来说,或许还胜过得那通灵鸟。” 归无道长赞同的道:“此话不假,那通灵鸟目前对于我们来说得之非福,远不如此物。这一次来洞庭,我细细一想,真正得到奇缘的不是那些抢到通灵鸟的人,而是我们这丫头,她才是得天地宠爱之人,这一生有神灵保佑。好了,事情已经结束,我们连夜离开这里免得麻烦。” 月光下,洞庭湖又恢复了平静,四周虫鸣蛙啼,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 第五十八章初进魔域,陷入困境。 静立在云端之上,沧月看着脚下的藏尸江,眼神中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但那如山的仇恨,却时时在心间回荡。 轻叹一声,沧月低声道:“我们下去吧,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张辰柔声道:“生与死只是别人眼中的一种形式,或许在另一个地方,有我们看不见的天堂。而他们,那些死去的人们,就生活在那个地方。我们既然活着,就要以我们的方式活下去,活在别人眼中,让他们知道我们与众不同的地方。” 回头看着张辰,沧月沉默了一会,最后收起了悲伤的神情,沉声道:“好,我们就以自己的方式活在别人眼中,让一切在重生与毁灭之中飘荡。” 含笑地轻抚着她的脸庞,张辰没有多说什么,只以坚定的目光看着她,彼此在这一刻相望。 狂风吹来,丝丝清凉之气惊醒了两人。 沧月美丽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红晕,淡淡的,看似不经意,又仿佛很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张辰儒雅一笑,也不追问,拉着她的手两人身外银光一闪,就化为了一缕彩霞,在烈日的光芒中,坠入了藏尸江。 穿过一层黑色的结界,两人随即进入一道昏暗且不停旋转的通道,顺着那汹涌的气流向前冲去。 前进中,张辰感觉到这旋转的气流中夹着吞噬生灵的邪恶气息,这让他感到极为震撼,连忙抱紧沧月娇柔动人的身体,全身金光大盛,运起了佛家无上金光护体,仔细留心着这四周的情况。 沧月静静地看着那英俊的脸庞,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嘴角泛起浅浅的微笑。 从太玄山相遇的那一刻起,两人的相识便因为那无心的拥抱而紧密的联系在一起,随后,鬼域之旅中由于有张傲雪在一起,两人从来不曾单独相处,直到前日被魔尊重伤,那时候张辰才第一次抱她。 今天,是张辰相识以来第三次将她抱在怀中,也是唯一一次她不曾受伤。 这一刻,四周的一切在沧月而言,已经不重要,她所想的只是将这一刹那印在心房。 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再去细细回味,那时候她相信她的脸上会有微笑。 通过意念神波的探测,张辰大致了解到这通往魔域的隧道,是由两端形成对立的磁场力所产生的一条充满旋转、撕裂、吞噬、毁灭气息的扭曲时空走廊。 任何物体在进入这里时,都将承受着这四股气息的侵蚀,稍有不慎就会被毁灭。 思索间,张辰只觉身体一震,意识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两人的身体就出现在了一道幽黑的出口处。 看了四周一眼,灵识外放,意念神波在他的催动下开始自动调整频率,搜寻着四周的一切气息。 低头看了沧月一眼,却见一双亮晶晶的秋水正凝视着自己,那淡淡的笑意,浓浓的神情,正描绘着一个字的轮廓,那便是——爱! 心颤的感觉已经找不到,此时此刻,张辰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无声的感动,接受那无声的爱。 或许正如有人所言,情到浓时情转薄,这一刻两人的感情,已经不需要华丽的装饰,仅仅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就足以表达内心的一切了。 心有灵犀,两心相映。 即便是不经意的眼神交汇,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松手,张辰低赞了一声好美,看着沧月那如玉的脸庞,抓着她的小手无声的朝前行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暗绿的天空下,一双人影飘逸随风。 张辰凭着意念神波的反馈信息,带着沧月认准一个方向,朝魔域深处前进。 看着四周起伏的山丘,沧月轻声道:“这里与人间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只是天空是暗绿色的。” “除此之外,这里的空气中还含着大量邪异的气息,想来这些就是魔气的本源。” 淡淡的,张辰说出了那隐藏的事情。 眼神微愣,沧月随即恢复了平静,问道:“我们现在如何找那魔域黑暗界?这里看样子与鬼域有些相似,面积应该不小,且分为四界,恐怕我们得费点时间才能找到。” 仔细地看着四周,张辰道:“不要心急,我们虽然对这里不熟悉,但只要找到一个魔域高手,我们就能找到黑暗界了。目前,我们应当考虑的除了如何救人外,还要考虑会遇上些什么事情。记得瑶光曾对我说,他上次来魔域寻找血界时,这里并没有什么高手,整个魔域的人马大多秘密潜入了人间,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我怕的是我们耽误久了,到时候魔域高手将我师叔杀了,我们就白跑这趟了。” 轻轻的,沧月道出了心中的话。 张辰听后,微一沉思道:“那好,我现在就的搜寻一下这魔域的情况,你先为我护法,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说完凌空三尺而坐,整个人就那样神奇的虚空立在天地间。 头顶,四灵神兽悠然自得的盘旋飞舞,而身旁的沧月则神情严肃地注意着四周。 时间在空气中无声溜走,当张辰全身七彩光华闪烁,无数的光华成丝状从他身上朝外无限延伸时,一旁的沧月惊呆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张辰最神秘的一面,从来她就不曾见过有谁能全身散发出七彩霞光,而眼前,张辰就打破了这个纪录。 沧月不知道张辰施展的是什么法诀,因为她从未见过,也不曾听人提过,其实这便是张辰的家传奇学——天地无极! 为了尽快找到黑暗界,早点把人救回,张辰第一次当着沧月的面,全身施展天地无极第六层——无限延伸,以催动意念神波加速搜寻一切可以搜寻的地方。 随着那七彩霞光的强盛起伏,当光华渐逝,所有七彩光芒回归张辰体内时,他便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看着沧月关切的眼神,张辰心里流淌着喜悦,笑道:“对这魔域我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刚才虽然没有将其全部探测完,但我已经察觉到了这里有四个不同的区域,分别带着不同的气息。以我的推断,这四个不同的区域应该就是魔域四界。至于具体的方位,我们只要找个魔域的魔物问一下就知道了。” 话毕牵着她的手,如意心魂剑化为一道红霞托着两人急速朝左前方飞去。 没有追问刚才的事情,沧月凝视着前方,很快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魔气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头。 看着那里,沧月淡淡的道:“与你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到了你手中,最后都变得简单了。还有就是,让人有一种依赖的念头。” 古怪地看着她,张辰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发呆。 当冷风吹醒他时,他仔细一想沧月的话,忍不住笑道:“这样的表白,有时候是很费脑筋才能想得通的。或许这世上也只有你,才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来表达另一种意思。” 闻言一笑,沧月瞬间展现出惊人的魅力,淡雅的道:“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流!” 轻轻的一句话,闻似平淡,但其中却透露出了无尽的玄机。 张辰心神一震移目看着远方,突然在想,或许自己遇上的三女中,沧月相处的时间最短,但她却将自己看得最透。 箭一般的速度带着耀眼的赤芒划破那绿色的天空,当如意心魂剑突然停止,沉浸中的沧月与张辰猛然抬头,注视着数丈外的那位魔域高手。 只见这人身高一丈,强劲发达的肌肉在他身上有如突起的小山。 岁数大约在四十左右,手握一把飞叉斧,整个人就像位擎天巨魔,冷酷的耸立在那里,阴森地看着张辰与沧月。 “哪来的人间小儿,竟然敢闯入我魔域来,还不速速报名受死?” 右手一提一落间,那飞叉斧猛然着地,发出一声震耳惊雷。 松开沧月的小手,张辰微带疑惑的看着这巨大的敌人,应声道:“看样子不但身高体大,修为竟然也强劲得可怕,真是位难得的高手。我叫张辰,来自人间,目的是为了找寻黑暗界的具体位置,想来你一定很清楚。” 冷哼一声,那魔域高手没有好气地道:“我当然知道,但凭什么要告诉你们两个擅闯此地的人间小儿呢?马上,你们就将死在我的手中,这时候再问那些又有何用?” 闻言,张辰脸色一板,神色阴沉地看着他道:“凭的就是我这双手。你既然知道我要的消息,那么今天不把具体地址告诉,就休想活命。” 大笑一声,那魔域高手怒极而道:“想不到今天竟然有人敢在魔天界里,对我巨灵魔煞大言不惭,真是自寻死路。现在,本煞就试一试你有多少斤两,敢如此狂妄,先接我一斧。” 脚点一挑,手中的飞叉斧上移六尺,同时双手紧握斧柄,毫无花招的一记竖劈,顿时气裂云动,一道乌黑的光刃出现在陆云头顶上方。 脸色一沉,张辰心念闪动间已经察觉出这一斧看似简单,实际上含着至强至霸的力道,不宜硬接。 闪身后移一丈,张辰在避开这一击的瞬间,如意心魂剑反手一扬,一道赤芒破空,直射巨灵魔煞的胸口。 惊咦了一声,体形巨大的巨灵魔煞双手一顿,那威猛绝伦的一击刹那停止,并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横立胸前,挡住了张辰那道剑芒。 一声翠响,烈火剑芒撞击在那飞叉斧上,发生一道红光。 巨灵魔煞低喝一声,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卸掉了这突然一击,实力之强劲令张辰与沧月都十分吃惊。 相距两丈,巨灵魔煞冷然的看着张辰,喝道:“看不出你个子不大,修为倒是不浅。你叫什么名字,是人间哪一派的门下?” 闻言,张辰淡然笑道:“我叫张辰,至于是人间哪派的弟子,这对你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你又不去人间,问这么多干嘛?现在,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打完之后再讲。刚才是你先出手,现在轮到我了,你可得小心了。” 不等他回话,张辰全身红芒突现,手中神剑烈焰腾空,在头顶形成一道龙形火焰,盘旋了一圈后朝巨灵魔煞冲去。 同时,张辰右手一翻神剑轮转,赤红的如意剑在胸前飞速翻转,化为一股强劲的光柱,在他一掌拍出的瞬间,直射巨灵魔煞的身体。 眼神一震,巨灵魔煞双脚一分,整个人静立如山。 双手猛挥飞叉斧,交错旋转的巨斧带动四周的气流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盾牌,护住自己的身体。 在施加了防御之后,魔煞全身黑芒流动,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头顶处出现一团变幻不定的黑色奇花,花蕊呈现暗红色,带着血煞光芒。 当那赤红的龙形火焰扑近,魔煞上方的黑色奇花光芒突盛,一股暗红色的魔煞光芒迎上那龙形火焰,双方交错盘旋,最终交织在一起,被那奇花吸入了花蕊之中。 前方,张辰那凌厉的一击已经撞击在魔煞胸前的黑盾上,只见方向相反的两股旋转力量的交汇点,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随着高速的摩擦撞击,震耳的巨响如惊雷裂天,在风卷四野的同时,飘荡在整个魔域魔天界中。 迷雾中,红光一现,如意心魂剑带着绝强的力量最终穿透了黑色的盾牌,化为一道光刃透体而出,洞穿了魔煞的身体。 摇晃着退开几步,巨灵魔煞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那绿色的血液,表情又惊又怒,更多是不解与迷茫。 红光再闪,如意心魂剑自动回到张辰头顶,轻轻的盘旋飞舞。 看着那神色惊愕的魔煞,张辰表情平淡,轻喝道:“你的心脏已经被我剑气洞穿,即使不死也是重伤,现在你还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黑暗界在什么地方?” 抬头,巨灵魔煞表情已经恢复平静,语气冷漠的道:“比试才开始,离结束之时还早。如果你认为这一击就能重创我的话,那么你就想得太天真了。现在我们便真正一战,看谁能最终不倒?” 飞叉斧朝天一抛,巨灵魔煞双手合十胸前,一道黑芒出现在他胸口,仅仅眨眼间,那伤口便消失不见了。 随后,只见他双手一分,左掌右拳重叠在一起,全身黑雾弥漫,整个人在这一刻隐藏在了那团迅速延伸的黑色迷雾之中。 上方,那黑色的奇花开始旋转,一股诡秘的气息带着惊天的魔气,在十丈之内形成一道特殊气场,卷起满天的魔浪。 感觉到这一击的诡秘与可怕,张辰轻声对沧月道了一声小心,随即身体凌空而立,双手开始在胸前扣诀结印,全身散射出耀眼的红光与古怪的符咒。 随着张辰法诀的施展,周身的红芒已经在体外形成一道光罩,身上射出的符咒分布在那光罩上,正越渐清晰慢慢的闪烁着雷电光芒。 一声惊雷突现,直劈张辰头顶,那强劲的雷电光芒瞬间就被张辰吸收,化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 这一刻,沧月已经看出张辰施展的是雷神诀,显然他对巨灵魔煞也是十分谨慎的。 半空中,张辰隐身在一团雷电光芒之中,看着魔煞那强大的气势,不由冷哼一声双手上扬,胸前那闪烁电芒的光球腾空飞起,在半空不停地收缩膨胀,旋转迂回,反射出强劲的雷电之力,攻击那巨灵魔煞。 至阳至刚,至强至霸的雷神诀遇上这至邪至煞的魔域绝学,究竟谁要厉害一些呢? 魔天界里,一场惊世之战正在进行,只见昏暗的天空下惊雷如雨,那密集的雷电之力与魔煞施展出的黑色魔光相互撞击,彼此之间巨响震天,可怕的破坏力催山撼地,如游走的龙卷风在地面产生无数的大坑。 集中的魔气与雷电不断冲击,那性质完全相反,力量同等可怕的两股劲气在争抗了好一阵后,最终魔气飘散惊雷裂天,一道璀璨的闪电狠狠的劈在了巨灵魔煞的身上。 惨叫声在密集如雷的巨响中是那样的低弱,当一切平静,尘土飘落之后,张辰傲立半空,光芒闪烁,如苍穹霸主傲视天地。 对面,巨灵魔煞全身鲜血淋漓,全身发达的肌肉纷纷裂开,整个人看上去惨不忍睹,萎缩无神到只剩一口气了。 很显然,号称世间一切妖魔克星的雷神诀,已经完全破坏了他全身肌肉组织与神经组织,使其元神碎裂,生机灭绝。 移身巨灵魔煞身前,张辰收起身上那耀眼的光芒,冷冷的道:“一切结束了,你败了,而且败得很惨。现在,你该告诉我黑暗界在什么地方了?” 无神地看了他一眼,巨灵魔煞不甘的低声道:“我好恨啊,你竟然会那传说中的雷神诀,真是可恶啊。你不是要找黑暗界吗,那简单,只要你沿着左边那条山脉一直前行,穿过黑魔岭就进入黑暗界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们是绝对无法活着跨越那黑魔岭的,因为,因为……哈哈……” 一阵低弱的笑声中,巨灵魔煞头一垂,带着几分仇恨的阴森笑容,就那样死掉了。 看着那阴森的笑容,沧月微微皱眉道:“听他话中之意,似乎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阴谋。我猜测他可能在死前还想着如何报复我们,有心将我们引上绝路。” 赞同的点点头,张辰道:“你这想法与我一样,他口中的黑魔岭恐怕就如同鬼域的化魂池一般,凶险诡异。然而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条线索,我们总得一试,因为我们暂时还没有选择。” 轻轻一叹,沧月其实也明白,只是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心颤的感觉,故而有些担忧。 偏头,看着肩头上的四灵神兽,此时它正东张西望一副好奇的模样,这让沧月多少有些羡慕,至少它没有一丝的忧愁。 目光顺着左边的山脉看去,张辰以意念神波仔细探测着那里的动静,然而除了查到魔气较别处浓密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略略沉默了一下,张辰收起杂念,微笑着对沧月道:“不要担心,有我在就会让你顺利进入黑暗界,找到你师叔的。现在我们还是上路吧,时间不早了。” 伸手轻轻将她拉至身旁,张辰轻喝一声,如意心魂剑又化为一团红霞,托着两人以快若流星的速度,朝着黑魔岭而去。 穿梭在暗绿色的魔域天空下,张辰与沧月一边注视着四周的环境,一边运功抵抗着惊人的魔力侵袭。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黑森森的大山,透露出骇人的阴森之气。 减慢前进速度,张辰眼中神光闪烁,沉声道:“这应该就是黑魔岭了,的确魔气惊天,等会通过之时加倍小心。” 看着那黑森森的一片,沧月轻声问:“你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是吗?” 点头,张辰神色严肃的道:“我的确察觉到了某些东西,只是现在还不好形容,等会你就知道了。我们慢慢过去吧。” 说完催动神剑,御气凌空朝前靠近。 黑魔岭,外表看去与人间的高山无异,也有一些茂密的树木,不同的是这些树木全是以暗黑暗绿色为主,有的还发出幽幽绿光,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林中,不时还能见到一些从未见过的奇形怪兽穿梭其间,时不时的发出一些令人心颤的恐怖叫声。 张辰与沧月由于离地仅仅三丈高度,所以对于地面的一切都感觉得很清楚。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山脚,正顺势而上打算直接穿越此峰,进入黑暗界。 然而上行不到百丈,脚下的茂密树林中突然飞起一条长藤,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朝两人卷去。 对望一眼,沧月低声道:“这里的树木似乎沾染了过多的魔气,而发生了魔化,已经成妖了。” 张辰闻言,右手凌空挥斩,以掌代剑发出一道赤红的剑芒,迎上了那条长藤。 斩断这古怪的魔藤后,张辰一边催动神剑向上飞行,一边道:“说这树藤是妖并不怎么准确,毕竟它与妖域的妖物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这里,由于魔气极重,一般的动物与植物都多少具备了一些特殊的能力,较之普通的动植物要强些,比那妖物却是远远不如。” 听完张辰的见解,沧月觉得他看得比自己透彻,正欲开口赞同时,脚下又是一道黑藤飞来,同时林中射出一头黑鹰与三只魔兽,分几个不同的方向发动攻击。 看着眼前的这些魔物,张辰眼神一冷,要一一对付它们,那太过浪费时间,所以陆云并不出手,只是神剑红光大盛,如意心魂剑猛然提速三倍,呼啸一声就甩开了这一轮攻击。 前行中,张辰运转意念神波,将整个视线所见的这一片,全部笼罩在自己意念神波控制的范围内,分析与探测着这神秘莫测的黑森林。 身旁,沧月神剑紧握,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张辰眼神一变,意念神波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同时,肩上的四灵神兽也发出警告,双眼看着山腰,胸前的双爪微微舞动。 “沧月小心,危险已经出现。现在你先把后面追来的魔鹰消灭,然后带着小灵儿升到半空,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张辰说完,脚下红光一闪,神剑如意出现在他头顶,随着他的身体朝下坠去。 而沧月则轻应一声,啸月神剑出鞘,一轮金黄色的破天剑芒反卷而至,一举将那猛冲而来的巨大魔鹰卷入了满天剑芒中。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剑芒全失,一头摇摆的无毛巨鹰正急速坠落。 半空,四灵神兽低吼一声,瘦小的身体如箭飞射,一举穿透了巨鹰的身体,令那恐怖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 沧月见状一愣,还没有搞明白四灵神兽为什么如此,就见小家伙已经飞落她的肩头,双爪间抓着一颗黑色的肉球。 只见小家伙得意地轻吼两声,小嘴一张就将那黑色的肉球吞下,一副享受的神色。 看到这里,沧月才猛然醒悟,这小家伙刚才是去取那魔鹰的内丹,夺其精华以增强自己。 摇头一笑,沧月收回啸月神剑,依张辰之言腾身而上停在半空,随即目光下移注视着张辰的情况。 冷烈地看着那黑压压的森林,张辰全身光华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的提升,以抵抗地底深处传来的那股可怕魔气。 地面,那些高大的树木开始摇晃,无数惊恐的魔兽叫声响彻云霄,其声之厉其景之乱,正暗示着一场灾难的降临。 突然,一切似乎到了临界点,只见整个地面猛然裂开,一团庞大得让人惊骇之极的黑云突然出现。 那黑云上无数双眼睛闪烁着暗红、紫红、暗绿色的光芒,并不时的流动转移,情形诡异极了。 极力保持着镇定,张辰仔细地看着那还在无限延伸的黑云,脸上最终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此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不停的延伸;还有,那成千上万的三色眼睛,究竟真有上万只,还是仅仅只有三只? 如果只有三只眼睛的话,那么它运转的速度之快,可是极为惊人的。 腾身上移数丈,张辰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意念神波之上,以其超过每瞬息三十万次的极限速度,仔细的搜寻着关于这黑云的一切信息。 然而反馈的消息却令张辰心头一惊,因为意念神波探测的结果是,眼前这庞大无比足以媲美三头灵蛇的黑云,竟然是一片虚无。 而那闪烁的千万眼睛,也的确只是三只眼睛,不过是在以每瞬息十万次以上的速度做不规则移动。 另外,张辰通过意念神波还探测到一些事情,那就是这黑云并非完全虚无,它的体内有一样相当神秘诡异的东西,具体形状模样,暂时还查不出。 静静地注视着这黑云,沧月一向平静的脸色也骇然色变,眼神中充满担忧地看着张辰,嘴角忍不住微微颤动。 肩上,四灵神兽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血红的双眼瞪得老大,隐约中流出一丝震撼与期盼之色。 看着那些魔兽淹没在黑云之中,张辰心里思索着这古怪黑云的出现,究竟有什么企图? 以往它是否也出现过,还有为什么偏偏自己经过时,它就现身呢? 难道这里与鬼域的不越岭一样,有什么古怪的神秘,能掌握上空飞越的一切万物的气息,从而牵动某些东西? 魔域黑魔岭,一股强大而诡秘的气息弥漫在整个上空。 离地十丈,张辰一边留心着那黑云的动静,一边思考着这黑云的意图。 然而想了一阵,由于此物太过神秘,最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地面,那庞大的黑云由于体形之大,以肉眼已经感觉不到它还在延伸,但张辰云的意念神波却清楚的知道,它仍然在朝外延伸,只是速度已经比先前慢了许多。 此时张辰已经知道,整座黑魔岭都已经被这古怪的张辰淹没,为了尽早探知出它的具体情况,张辰决定开始进攻。 由于此物庞大,神剑虽利却起不了什么作用,故而张辰施展出意念攻击,一连发出七道频率极高的意念波,在瞬间对它进行了七次猛烈的无形攻击。 肉眼看去一切平常,似乎没有一丝变化,但张辰凭借超级敏锐的神识,以及神奇无比的意念神波,清楚的感觉到这黑云表面上那层无形的护体魔气,已经被自己震裂了。 同时,这一直延伸的黑云也停止了扩散,发出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探测着自己的动静。 眼神微变,张辰抬头对沧月道:“你再上升五百丈,我要开始进攻了,免得等会误伤到你。记得看好小家伙,有危险你就让它应付。” 说完全身真元提聚,开始准备了。 等到沧月升到半空,张辰全身黑色光华一闪,鬼宗化魂大法夹着吞噬一切生灵的邪恶力量,朝地面涌去,同时那神奇无比的鬼王战甲也突然现身,护住着他的身体。 地面,黑云看不出有什么波动,唯一不同的便是张辰冲去的那个地方,那暗红、紫红、暗绿三色眼睛越加密集了。 当张辰撞击在那黑云上,意料中的激烈场面并没有出现,他就宛如撞在了一团柔软如绵的海绵上,整个人在深深陷入之后又被弹起半空,双方之间似乎不曾发生过什么。 然而对于进攻中的张辰来讲,刚才那看似普通的一撞,其中却含着外人想象不到的情形。 鬼宗化魂大法号称可以吞噬一切生灵,刚才他全力一击,那些邪恶的力量便疯狂地吞噬着那黑云的身体。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黑云中那三色魔眼竟然含着丝毫不逊色的诡异力量,在化魂大法之下产生了惊人的反击,硬是抵消了化魂大法的吞噬之力,将自己弹开了。 稳住身形,张辰脑海中急速转着念头,要如何才能对这古怪的黑云产生伤害呢? 目前它还没有反击,自己可以选择攻击方式,一旦它发动反扑,那时候就没有时间给自己考虑了。 细想自己身上法诀神器众多,可有哪一样能对付这庞大无比的黑云呢? 前辈所传的两样神兵,那是他一直隐藏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能愿意施展的。 而且重要的一点是,目前他还只能施展吞天鼎,至于另一把神兵,由于他“万元归以”没修炼到极致,目前还无法施展张辰也不知道那把兵器到底是什么?估计冥泷也不知道吧!她只是万灭徒而不是真正的传承者?就在时冥泷却说臭小子你是在嘲笑你姐姐我吗?就你有逆天传承你姐姐我就没有嘛,领悟此了一些绝学你就开始嘚瑟了,看来你真是大难不死呢!每一次的绝境你都会变得更强,现在逆天传承也慢慢的出现你小子也就比你姐姐我好那么一点点呢?但是比起你姐姐我当年可是差远了呢!可恶。张辰说姐姐你是谁啊!你是很强,不过现在却是一道残魂嘿嘿,还得靠我!嘿嘿!这一刻张辰很高兴,开玩笑的跟冥泷说,冥泷也知道张辰的性格,他是在开玩笑,这时说你就嘚瑟吧!敢嘲笑我祝你早晚有一天会倒大霉!被那那只小狐狸被榨干,贪恋女色哼不理你啦!而现在就特别危险,你自求多福吧!不要还没被那只小狐狸榨干你就先死在这里了呢?张辰没理冥泷她知道冥泷是跟他开玩笑的?不过这里也确实危险,这时在想 除了这两样之外,如意心魂剑内含龙魂与血魅,威力强大却对眼前之物起不了作用,剩下观天如意镜,想来也是用处不大,这一来还有什么可用了? 乾坤玉璧、镇魂符、化魂符能行吗,这一点很难预料。 说到法诀,化魂大法都起不了什么作用,恐怕就只有看雷神诀了。 至于魔宗的“心欲无痕”还不如自己的意念神波,而儒家的“浩然天罡”显然对付这等庞然大物也是力不从心,剩下佛道家两家法诀威力虽然惊人,但已经有一定范围的,用在这里显然也是白费心机。 这一切在张辰而言,只是眨眼间的事情,然而就是这眨眼之间,那黑云就发生了变化。 它庞大的身体不见了,四周只见无数的三色眼睛在闪烁着阴森邪恶的光芒,一切是那样的诡异,即使张辰意念神波清楚的探测到,它只是将黑色的身体转化成了无色,但他仍然万分的惊讶。 身体急速上升,张辰意念闪动,强劲无形的意念攻击如细雨一般,密集地针对那些邪恶的眼睛发动疯狂进攻。 看不见的较量在双方之间展开,张辰只觉得对方的反弹之力之强,自己百分之八十的意念攻击都给弹了回来。 眼神一冷,张辰大喝一声,全身七彩光华顿现,意念神波在这一刻提升到极限,以超过每瞬息四十八万次的极限频率,发动了毁灭一击。 这一次,平静无声的场面发生了变化,只闻一阵闷雷接连而至,地面黑色的魔气如狂风四射,卷起惊天气浪。 整个黑魔岭上空,无法计数的细小气芒相互之间摩擦撞击,充斥在整个空间,不断发生着爆炸。 四周,那数不尽的眼睛,遇到同种色彩的就融合在一起,正飞速的减少,却越发的明亮。 看着地面的一切,张辰知道黑云开始反扑了,那急速重叠的眼睛此时已经缩小到了一丈的范围,而那黑云的体形也在这瞬间收缩,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形成一道闪烁着三色光华的旗子,朝天卷起,气势骇人。 急切后退中,张辰一边传音让上方的沧月避开,一边发动意念攻击,以吸引这恐怖黑云的注意力,减少沧月的危险。 似乎被张辰激怒了,那神秘的黑云在上升到半空时突然一折,成九十度平行延伸,很快就赶过了张辰,随后向下在陆云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将他笼罩其中。 从外面看去,远远的只见一个庞大的球体,表面上三色光芒流转不息,隐约中一副古怪的脸形出现在那巨大的球体表面。 中间,被困着的张辰并不惊慌,看着四周那无数闪光的眼睛,心里盘算着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魔兽吗,不像,魔灵呢,说不准,或许这是魔域传说中的某种神物,不然何来这般庞大的体形,这般神秘的力量? 思索中,张辰身体一震,一阵剧烈的气流收缩压得他全身难受,完全无法动弹了。 惊骇中,张辰急忙运起佛门的金光护体,然而金光是出现了,不过张辰却并不好受,整个人脸色苍白,身体极力抗衡着那股滔天的压力。 这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这神秘黑云的意图,原来这封闭的空间中气压保持着一个稳定状态。 随着黑云的不断收缩挤压,中间的压力越来越大,渐渐的产生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而张辰就处身在这里面,感受着那毁灭的力量。 要想撑开护体真气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有超越外界压力的力量。 这时候张辰虽然勉强撑开了金光结界,但随着那黑云的慢慢收缩,他整个人完全陷入了绝境,根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到自己空有一身法诀,却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被这诡异黑云用一个简单之极的方法逼上了绝路,真的是好生不甘啊。 似乎察觉到张辰的反抗,那黑云一阵猛烈的颤抖,内部气压顿时加大一倍,一举就将张辰的护体真气压破,强劲而可怕的力量震得他全身经脉破裂,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整个人瞬间就萎缩了下去。 静立在半空,张辰全身真元凝固,经脉重重堵塞,已经无力抵抗了。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原来这最简单的方式,竟是任何法诀神器也无力抵挡的。 想想自己身上,这时虽然不能动用真元,但要催动镇魂符与化魂符还是可以的,然而这两样世间至强至霸的神秘武器,这时候能起到作用吗? 不能,对于这最平常的空气压力,它们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而所谓的神剑利器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一样毫无功效。 再一次面对死亡,张辰心里有着意外、不甘与淡淡的忧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经历了数次死亡之后,竟然还会陷入绝境走向死亡。 想想那三位美丽的女子,还有冥泷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流泪,那种无法割舍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 想想自己的一生,残魂缺魄,受天诅咒,这难道就是最后的结果吗? 不! 一声怒吼在张辰心中回荡,自己一生逆天,岂能轻易认输,此时即使身陷绝境也绝不能放弃,一定要争抗到底,誓与天拼! 想到这,先前的忧伤立时化为了一股力量,那三张美绝人间的容颜,变成了他心头的无穷力量。 爱是无形的,但它的力量却是伟大的。 这一刻张辰意志坚强,一股逆天之心夹着热切的求生欲愿,从心底萌发,迅速的蔓延全身。 然而光有意志是不行的,这一点张辰很清楚。 目前在这强大黑云的挤压下,要硬拼撑开结界那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反其道而行,看能不能化解这股力量。 然而这真实存在的空气压力,并非虚幻之物,要化解除非有突破点,使其空气泄露以减低压力,但那是不可能的。 静立在半空,张辰全身真元凝固,经脉重重堵塞,已经无力抵抗了。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原来这最简单的方式,竟是任何法诀神器也无力抵挡的。 想想自己身上,这时虽然不能动用真元,但要催动镇魂符与化魂符还是可以的,然而这两样世间至强至霸的神秘武器,这时候能起到作用吗? 不能,对于这最平常的空气压力,它们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而所谓的神剑利器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一样毫无功效。 再一次面对死亡,张辰心里有着意外、不甘与淡淡的忧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经历了数次死亡之后,竟然还会陷入绝境走向死亡。 想想那三位美丽的女子还有冥泷,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流泪,那种无法割舍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 想想自己的一生,受天诅咒,逆天而行这难道就是最后的结果吗? 不! 一声怒吼在张辰心中回荡,自己一生逆天,岂能轻易认输,此时即使身陷绝境也绝不能放弃,一定要争抗到底,誓与天拼! 想到这,先前的忧伤立时化为了一股力量,那三张美绝人间的容颜和冥泷,变成了他心头的无穷力量。 爱是无形的,但它的力量却是伟大的。 这一刻张辰意志坚强,一股逆天之心夹着热切的求生欲愿,从心底萌发,迅速的蔓延全身。 然而光有意志是不行的,这一点张辰很清楚。 目前在这强大黑云的挤压下,要硬拼撑开结界那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反其道而行,看能不能化解这股力量。 然而这真实存在的空气压力,并非虚幻之物,要化解除非有突破点,使其空气泄露以减低压力,但那是不可能的。 目前的他已修炼完了万元归一、层所向无敌则一直无法突破,所以与三间七界中的一些高手在修为上还有着一定的差距。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之力在他体内出现无限延伸,取意无穷无尽向外延伸,意指张辰的意念神波,是他修炼意念神波的根本。 此时,张辰在回想到这一点时,突然心有所触,自己的意念神波可以无限的提升频率或是降低频率,即使化为一个零点也可以。 那么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将体内的一切真元散尽,让自己成为虚空的存在,那时还会不会受到这外界的空气压力呢? 佛家有句名言,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旦自己都成了虚无的存在,那时候一切万象皆为空,何惧之有呢? 想到这里,张辰决定放手一博。 只见他双眼微闭,意念尽最大的努力忘记一切的事情, 只想着如何让自己进入空灵之界,散尽一切杂念,灵心无我! 这时候黑云又开始收缩了,只见张辰全身鲜血飞溅,在强大的压力下,他体内的血管无力承受最终破裂,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外射。 紧接着,皮肤开始裂开,肌肉开始破碎,整个身体就在那可怕的压力之下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然而这时候,张辰已经忘记了疼痛,一切的感觉都已经消失,可谓是六识已闭,不闻世间万物声响了。 时间在流失,张辰的身体在破碎,当他双手双脚开始碎裂时,一道暗黑色的光芒,极为不易察觉的在他四周出现。 这层奇异的光芒并没有阻止他身体的破裂,似乎是一种无意识的形体,就那样的存在于那里。 然而随着这暗黑色的光忙出现,不多时外围又出现一道淡淡的暗绿色光芒,远远看去如梦似幻,就宛如虚无的存在,一点也不真实。 随着这两层光芒的出现,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粉红色的光芒,分布在外围。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出现了银灰色、浅紫色、水蓝色、天青色四道光芒。 如此,这七道色彩各异的光芒,在这压力奇强的空间里形成七彩霓虹,如一道星阵般环绕在张辰四周。 此刻,空间的压力还在增加,但张辰的身体已经没有动静了,就宛如虚无的幻影,没有一丝的着力之处。 七道光芒各自盘旋了一阵,最后开始融合,只一会就汇聚成了一道七彩交织的神奇光环,在陆云四周上下拉伸,时而幻化成一道封闭的结界,时而重叠成一条直线,出现在他腰间。 一连九次之后,张辰身体开始发生异变了。 四周一些细小的粒子在他身边汇聚,当浓度到达一定程度,就融会成了血红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肌肉,不可思议的附在陆云身体上的各处伤口,还原着他的身体。 当一切神奇的景色消失时,张辰已经恢复了原状,与先前不同的是,此时他给人的感觉就宛如虚无的空气,体会不到丝毫的气息。 睁开眼睛,张辰双眼中倒映着七彩光芒,全身分布着无数虚幻的光点,感觉就像个由空气组成的人体,看得见却摸不着。 轻轻提腿,张辰飘飞自如,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看了一眼自己的如意心魂剑,张辰低吟了一声:“原来这就是虚无的力量,真是太神奇了。今日所领悟学的绝学就命名为‘虚无空痕’吧,虽然这名字不足以形容它的神奇,但也还算顺口,以后,相信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 自语之后,张辰扫了一眼四周,本想再呆会却又怕外面的沧月担忧,只得决定离开了。 封闭的空间要离去,是不是非得要打开一道缺口呢? 这一点对此时的张辰来说,已经与常人的观念不同了。 究竟他会怎么离开这里呢,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 暗绿色的天空下,沧月细小的身影立在高空,目光担忧那看着下面的庞然大物。 当张辰被困在那神奇的光球之中时,沧月脸色一变,心里焦急多过担忧。 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那光球一直没有动静,以肉眼看去似乎一动不动的,这就让沧月开始觉得不安了。 然而每一次想到张辰的神奇与神秘,沧月就安慰的告诉自己他一定不会有事,此时正在想办法应付那黑云。 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又过了一会,肩头的四灵神兽突然躁动不安,口中连连发出咆哮声,这就让沧月感到不妙了。 轻抚着小家伙,沧月试图让它安静下来,可惜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到了后来,小家伙口中的咆哮声越来越大,整个身体急躁的摇摆晃动。 轻轻的,沧月对四灵神兽道:“不要担心,张辰本领高强,不会有事的。” 然而小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一个劲的低吼,目光注视着脚下的那个光球。 察觉到它神情有异,沧月强行压住心头的不安,低声问道:“小灵儿,是不是你感觉到陆云遇上危险了?” 轻吼一声,四灵神兽看了她一眼,竟猛然点头。 如此一来,沧月身体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关怀,随即就转化成了一股坚定的神色。 微微望了一眼天空,沧月神色冷静的道:“不要担心,我们这就下去救他。不管结果如何,只要相聚就已足够。” 说完,全身红光一闪,一团燃烧火焰在她身外出现,并迅速形成一道百丈大小的火凤凰,在她身后盘旋。 轻啸一声,沧月身体倒转,啸月神剑爆发出最强盛的光华,映着她身上那件瞬间出现的白玉战甲,显得既威猛又耀眼。 暗绿色的天空下,一道火焰从天而落,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催山裂岳般的气势,直撞那光华流转的奇异光球。 下面,那神秘的黑云对上空的情况了如指掌,此时见沧月扑下,球体正上方无数的眼睛汇聚成一道圆形光环,分别由暗红、紫红、暗绿三色光芒组成,发出一道三色交汇的光柱,迎上了沧月这一击。 两强相遇,耀眼的剑芒与光柱在爆炸中如破碎的浪花,朝四周飞溅。 那刺目的光华像一道水波,带着震撼人心的强烈力量向外散射,如一道光环照亮暗绿色的天空。 下扑的沧月只觉全身一顿,随即一股无可抵御的强大力量猛得将其反射而上,小嘴一张鲜血飞射而出,迅速的消失在了那耀眼的天空下。 返回天空,沧月稳住身影,轻轻拭去嘴角的鲜血,对四灵神兽微微一叹道:“小灵儿,我再试一次吧,不行就只有看你的了,希望你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重创这古怪而神秘的东西救出张辰。” 听懂了她的话,四灵神兽低吼两声,不时的点头。 沧月收回目光凝神聚气,全身真元再次运转,顿时强劲的烈火真力层层密布,如一团燃烧的光球将她笼罩在其中。 双手神剑御空,沧月身体无风而动,朝上旋转腾空,在上升百丈距离之后,整个人突然倒转,开始朝下逆向旋转。 身外,那把啸月神剑如光环一般围绕着她做圆周运动,天空那美丽的火凤凰化为一束光焰,紧随其后急坠地面。 二次进攻,沧月拼尽了全部力量,以无比坚强的决心,发出了至强一击。 而地面那黑云仍然以先前的方式,三色魔眼汇聚成一束光柱,迎上了这神奇耀眼的一击。 再次相遇,沧月旋转飞侧间,周身的烈火化为一股光柱,四周飞舞的神剑化为一头凤凰巧妙的与那道光柱融合成一体,狠狠的撞击在冲天而上的三色光柱上。 只闻一声霹雳如惊雷般响彻云霄,整个黑魔岭四周的空气都在急剧的颤抖,这一击,沧月硬是将那三色光柱压下数丈,随即双方就陷入了僵持之中。 不过仅仅眨眼时间,那三色光柱便猛然反弹,又一次的将沧月震飞。 而这一刻,沧月上空的那道由凤凰化为的光焰,却沿着它开始的足迹,透过沧月的身体,射入了黑云那三色光柱里面。 宛如平静的湖水抛下一个石子,这一束光焰竟然在射入那三色光柱之后发出猛烈的爆炸,一举将其震散,并使得那由黑云组成的神秘光球出现了一阵细微的波动,也算是威力强劲了。 二次重创的沧月,美丽的脸上光华暗淡,一丝忧伤的神情浮现于眉间。 尽力保持着身体不坠,沧月心里发出了一道无声的问候,心中的人儿,你可感受到了我无尽的思念? 微微偏头,眼神黯然地看着四灵神兽,沧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传出。 火红的双眼看着她,四灵神兽似乎明白她受了重伤已经无力说话,口中不由发出低弱的吼叫声,身体在她脸上轻轻的摩擦了几下后,便绕着她凌空飞舞。 盘旋了几圈后,四灵神兽仰天一啸,身体一折就朝下射去,整个化为一道奇异的红光,如一束光箭直射那神秘的光球。 吃力地低头看着下方,沧月关切地注视着一切,等待着那最后的结果。 然而预计中的交战并没有出现,只见神秘光球中一道虚幻的光影破壁而出,在四灵神兽靠近那光球之前一举将其拦下,顺势腾身而上。 惊异中,沧月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看不清那虚幻的光影具体是何物,然而就在这一念之间,一道温馨而又熟悉的感觉,笼罩在她的身边。 当有力的双臂将她搂入怀中的那一瞬间,沧月的嘴角有一丝浅笑浮现。 耳旁,一道低沉而蕴藏无限柔情的声音轻轻传来:“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现在你静静的靠在我怀里,忘记一切烦恼与不愉快,我会用爱填满你的心田。” 心灵一颤,沧月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整个人慢慢的沉醉在一个奇妙的世界里。 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霞,看着她那因为受伤而苍白的玉脸,张辰心里有着太多的感动与深切的爱。 静立半空,张辰此时没有去在意那神秘黑云的动静,整个身体四周开始浮现出一层虚幻的七彩光环,无数神奇而古怪的咒语在七彩霞光里跳跃闪动,最终一一化为细小的光束,流入沧月的百汇穴。 沧月由于有白玉战甲护体,外伤并不严重,此时随着张辰聚集的大量灵气进入体内,那受创的经脉便在不知不觉间迅速恢复。 当沧月睁开眼睛看着张辰时,一缕温文尔雅的笑容呈现在她眼中。 张辰轻轻松开她,含笑道:“好了,你的伤已经痊愈了。这个过程中,你在我的心里听到了多少?” 喜悦地看着他,沧月淡雅的道:“不多,但已经足够。爱,就一个字,但却胜过这世上万物!” 张辰微不可见的一震,随即恢复了平静,看着下面再次开始膨胀的光球道:“这家伙恐怖之极,一点都不逊色于三头灵蛇。刚才它就让我在阴间走了一趟,只是最终没有将我送到地府罢了。” 闻言一惊,沧月看着脚下,低声道:“三间七界之中,能将你逼近死亡的恐怕不多?” 张辰微微叹息道:“的确不多,这一生到目前为止,仅仅五次而已。第一次是在太玄后山的一处石洞,第二次是鬼域的锁魂井,第三次是血池之内,而第四次就是万剑宗一战,今天是第五次了。”不过在鬼族那两次我深刻的记得不过我的记忆被封印很模糊但是我清楚的记得和你傲雪一起在鬼族经历的一切。所以第一次见你我才会对你有那种感觉呢!而这时沧月是啊!我也是一样第一次见你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感觉我与你密不可分。这时冥泷忽然说小子为了泡妞真的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不过你也有本事,真是个色胚哼!张辰没搭理冥泷…… 第五十九章四灵败虎 关怀地看着他,沧月没有多问,一切的不愉快就让它消逝在往昔的旧梦中。 一旁,四灵神兽见张辰一直不理自己,不由急切的连声低吼,似乎在怪他一见美女就忘了自己。 听出它的不满,张辰抚摸着它的头,轻声道:“好了,不会忘记你的存在的,现在我们先想办法收拾这古怪的魔云,然而再离开。” 沧月道:“此物庞大无比,一般的攻击对它毫无用处,我们要怎么下手呢?依我看不如让小灵儿试一试,它对付这旁然大物恐怕比我们强胜许多。” 微微摇头,张辰沉声道:“你说的我明白,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小家伙出手。修真之人,练历是一种必要的过程,我们必须要尽力自己去做才行,一味的依靠强大的外援,那已经脱离了修炼的本质了。对付这古怪之物,我已经想到了一种方法,如果还是不行,再由小灵儿出手。现在你们还在呆在这里,由我下去对付它。” 身形坠落,张辰停在离那三色光球十丈距离的上空,整个人双手平展,体外一切护体真气全部收起,所有气息在刹那间就无影无踪。 仔细看去,他明明就在那里,可古怪的是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似乎那只是一个幻影,看得见却摸不着。 上方,沧月察觉到他的异常,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震惊。 而下面,那光球也明显的察觉情况有异,正面的三色奇眼明显多了一倍,都注视着张辰的方向。 为了对付这庞大无比的黑色魔云,张辰用上了刚刚领悟的“虚无空痕”,施展出虚无法诀,控制着四周一切虚空中无形的力量。 如此,一股无声无息,无形无色的力量就宛如一张滤网,在空旷的天地间开始有意识的收缩,穿透了一切万物,最终只集中一点,牢牢的束缚住了光球上面那三色魔光。 察觉到无形的变化,下面的光球开始变形膨胀,不时的收缩延伸,想要震开那无声的束缚。 然而既是无形,又何来受力之处,怎会被它弹开呢? 半空中,张辰已经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这虚无之力已经透过了光球中间那些黑暗的斑点,开始将球体表面的三色魔光,或者说是三色魔眼朝一处聚集,逼得它不停地重叠合一,数量急剧减少。 地面,平静的一切突然发生异变,只见狂风怒吼尘土飞扬,数不清的泥土石块在那神秘魔云的挣扎中横扫四野,掀起了一场黑色风暴。 而那光华流转的球体此时由于三色魔眼逐渐汇聚,表面已经开始暗淡无色,露出了黑色的魔芒。 随着张辰全力的发动,那号称容纳万物的虚无之力最终将这神秘魔云逼现出本体,只见三只巨大的眼睛成三角形分布在黑云表面,三色强劲而霸道的光柱冲天而起,朝着陆云发出毁灭的攻击。 那带着吞噬万物之力的光柱轻易就穿透了张辰的身体,然而意料中的重伤却并没有出现,张辰就宛如虚无的空气,只是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光影。 察觉到这一切,这被逼露出本体的魔云三只眼睛彼此间光华闪烁,形成一道正三角的菱行光束,第二次发动进攻。 然而这一次也是一样,对于虚无的张辰没有一点作用,似乎他就是不败的,永远也无人能攻击到他。 奇妙而诡异的场面在此时定格,那神秘张辰不再进攻,三只暗红、暗绿、紫红色的眼睛不时的闪烁,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见它不再进攻,张辰则趁机全力发动虚无法诀,准备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强行以挤压之力震碎它。 然而这想法虽好,但张辰在仔细的试探之后才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收紧那层无形的网,总是到了一定的范围就无法再小了。 细想由来,张辰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他惊讶的答案,出现这种结果,除了这神秘魔云实力强大得惊人外,自己的虚无法诀虽然神奇,但主要是用来防御与化解外力压迫,谈到强行攻击,这种虚无之力那也是有所不足的。 想到这,张辰轻叹一声,知道自己最终无法将魔云消灭掉,只能选择让四灵神兽出手,看一看这天地间两大奇物究竟谁更霸道。 而此时,就在他思索之间,那下面的魔云三只魔眼突然发生变化,只见三道细小的光芒汇聚在三只魔眼的中央,形成一股含着三色光华的细小光焰飞射半空,在靠近陆云身旁时突然方式一变,由直线上射而变成了曲线环绕,在陆云四周形成一道如茧一般的三色结界,将其笼罩。 随着这古怪的三色结界出现,虚空中张辰的身体开始清晰,很快就显现在半空里。 心头一震,张辰想不到这魔云如此诡异,竟然能破解自己的“虚无空痕”真是不可思议。 察觉到危险来临,张辰全身光华大盛,左手镇魂符银光一闪,那神奇莫测的“镇魂”二字迅速印在那三色结界上,交汇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阵空间扭曲,强劲的结界猛然破裂,其内横冲直撞的气芒震得陆云身体一晃,凌空弹起。 摆脱了结界的束缚,张辰身体连续九次移动,避开了魔云随之而来的攻击,出现在沧月身旁。 苦笑一声,张辰道:“这怪物的确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现在我们就看小灵儿表演吧。” 沧月有些担忧的道:“小灵儿虽然威力绝伦,但这古怪的魔物似乎比那三头灵蛇还要难以对付,因为它不仅仅只是强大,还隐藏着无限的神秘。” 赞同的点点头,张辰严肃的道:“这个你说的不错,不过我这小家伙也神秘得很,究竟谁强谁弱只有比过之后才知道了。好了,下面的古怪魔云开始发怒了,让小灵儿发动进攻吧。” 一声低吼从四灵神兽口出传出,在得到了张辰的同意后,小家伙呼啸一声凌空而上,在半空连续翻转了三次后如光箭一般直射地面。 下方,一道耀眼的光柱迎着四灵神兽冲来,双方在空中相遇。 似乎察觉到四灵神兽身上那的霸道气息,神秘魔云一击不成,又开始了第二轮攻击。 所有这一切强劲绝伦的攻势,刹那间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亮晶晶的三色光焰,想要将四灵神兽淹没。 下扑中,四灵神兽虽然冲破了对方的光柱,但毕竟这魔云实力之强大,连沧月与张辰都不敢硬拼,它自然也不好受。 四灵神兽小口一张,一道裂天巨吼如海啸汹涌,夹着一团变换着七彩光芒的火焰直射而出。 魔域黑魔岭,四灵神兽在冲破神秘魔云第一轮攻击后,察觉到对方第二轮进攻之强劲,不由小嘴一张,一道裂天巨吼汹涌而出,夹着撕天裂地的气势,化为一道七彩光华,迎上了魔云那照耀四周的三色光焰。 第一次正面的交锋,四灵神兽以裂天之威,对阵神秘魔云的无限神秘,两道色彩耀眼而性质不同的光柱成上下交接之状,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地面惊雷怒吼,碎石凸起,厚实的大地在四灵神兽这一声怒啸声中急剧震动,尘土飞扬中一道裂痕骤然显现,整个地面开始崩塌。 其威之烈,其势之猛,看得天空中的张辰与沧月骇然失色。 炫目的强光如当头烈日爆发出璀璨的光华,三色光焰与七彩光华彼此撞击,一边飞溅出无数美丽的光芒,一边相互抵消,在空中形成一道罕见的奇景。 空气中,旋转飞扬的气流经过高速的摩擦撞击产生惊人的灼热之气,使得暗绿色的天空下浮现出一片淡淡的血红。 风雷之声如从九天而下,整个空间那种震撼人心的颤抖,仿佛天蹦地裂,陷身毁灭的洪流之中。 持续抵消的刺目光柱开始减弱,上方的四灵神兽全身光芒闪烁,小嘴中那道七彩光华吞吐不定,正渐渐的朝魔云发出的三色光焰压去。 下面,形体庞大骇人的神秘魔云在四灵神兽那一声裂天怒啸之下,一直平静的身体出现了猛烈的颤抖,无数的黑色魔气随风飘散。 此时,三色光焰已经开始暗淡,随着四灵神兽的不停下压,神秘魔云又坚持了一会,那光焰就破碎了。 随着光焰的破碎,神秘魔云体形开始缩小,在极端危险的瞬间避开了四灵神兽那七彩光华的余劲,而地面却出现在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雷鸣。 四灵神兽背后双翅一扬,黑白双色光华突现天空,夹排山倒海之威成左右夹击之势,狠狠的击中那正在发生异变的神秘魔云。 顿时,一声闷雷咋响,天地为之一颤,神秘魔云体内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低吼。 第一次,张辰与沧月察觉到这神秘之物开始出声了。 先前,两人都轮番进攻,可这玄妙莫测之物都毫无声息,此时它发出声响,说明一切即将浮出水面,真相大白了。 思索间,庞大无比的神秘魔云突然消失,随即在一刹那间,一团闪烁着魔焰的三尺光球出现在张辰与沧月的视线中。 看着这古怪的东西,四灵神兽红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警惕,而张辰与沧月则神情严肃,等待着它最后的结果。 时间在此时宛如不曾移动,直到一阵空间颤抖,一头古怪的奇兽出现在半空,张辰与沧月才猛然醒悟。 仔细地看着那由神秘魔云演变而成的奇兽,只见它外形有些像人间的老虎,四爪、虎尾皆有,不同的是它的双眼中闪烁着一黑一绿两色光芒,额头正中一只竖立的眼睛跳跃着暗红之色,背上一道凸起的利刃闪烁着诡异的黑芒,隐约浮现着无数的字迹符咒。 远远看去,那利刃就像是一把倒插而入的神兵,其上无数的黑色光芒环绕,配上那隐约的字迹符咒,有着说不出的诡秘。 此兽体型比四灵神兽大很多,足有一丈大小,看上去威力无穷。 此时,这神秘的魔虎突然仰天一啸,一声不弱于四灵神兽的巨吼声贯穿天地,震得上方的张辰与沧月身体疾射而上,四周护体真气瞬间震破。 感觉到魔虎在示威,四灵神兽不甘示弱,张口对准它就就是一声狂啸,顿时在魔域黑魔岭这片天空下,撕天的厉啸响彻云霄,震碎了山河。 危险中,张辰一把抱住沧月,周身银光一闪,空间跳跃之术带着两人的身体瞬间就出现在西北千丈之外,遥望着那毁灭气浪中的两只天地奇兽。 惊颤地指着前方,沧月颤声道:“广阔无边高耸入云的黑魔岭,就这样被移为了平地,真是让人难以接受。世间修真之人何其多,可谁有这灭天之威,能移山填海呢?” 同样的惊讶也出现在张辰心中,不过他显得要平静很多,只是轻轻搂紧沧月的身体,微有些惊异的道:“的确很难接受,不过这一切都摆在眼前,那是不容许我们否认的。天地万物有其大便有其小,而人类不过是其中较为弱小的一类,它们便是那较为强大的一类,所以在我们的眼中,它们的力量强得令人难以接受。” 靠在他怀中,沧月平静下来,看着那光华耀眼却又模糊不清的一片,轻声道:“你说得对,它们太强了,只不知目前你的小灵儿情况如何?” 默默地看着前方,张辰沉声道:“我也看不清楚,但就我现在的灵识所知,小灵儿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强盛,它体内隐藏着的神秘力量,在这强大魔虎的压迫下,开始渐渐苏醒。至于它究竟有多强,谁也猜不透。我即使与它心灵相通,但有些事情彼此也是无法看透的。” “这样说来,小灵儿是不会输了。可那神秘魔虎的古怪,你能查出吗?” 仰头,沧月凝视着张辰,明亮的秋水中闪动着无限诱人的神采。 看着怀中的玉人,张辰神缓缓道:“这神秘的魔域奇兽也不简单,它身体之内似乎隐藏着三种神秘气息,由三种能量所组成,并非我们肉眼看上去那么简单。此时它正在与小灵儿交锋,但我想最后的结果它恐怕会遁走。” “遁走?你是指它敌不过小灵儿后会逃离?以小灵儿的实力,它恐怕到那时不容易逃得掉吧?” 轻轻的,沧月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张辰却有着不同的见解,只闻他道:“虽然小灵儿能胜过它,但要想消灭它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双方猛烈的硬拼,小灵儿靠着自身强横绝世的力量,先将其重创,然后再消灭它。可是这魔虎也不傻,以我之见,它一旦知道敌不过小灵儿,就会选择逃遁,毕竟天地万物以生存为首要选择,所以它一旦选择逃离,小灵儿是很难困住它的。” 仔细一想,沧月觉得张辰的分析很有道理,像魔虎这样神奇之物,其智慧决不在人类之下,它当然懂得趋吉避凶之理,故而硬拼死战的可能性不大。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都只是推断,真正的结果要到了最后才清楚。 黑魔岭上空,四灵神兽与神秘魔虎身影交错闪动,进攻中,四灵神兽那看似细小的红黑双爪每挥动一次,就将发出一红一黑两道足以划破时空的惊天光刃。 同时,背上的黑白双翅舞动间所形成的飓风,夹着撕裂一切的可怕力量,形成两道扇形的羽翼,刚劲威猛。 对面,魔虎也虎爪挥舞,漫天的爪力撕空裂气,配合身后黑色的虎尾卷动,横扫而出的光翅像一把神兵,开天辟地。 如此,两只夹撼天之威的奇兽,纵横飞舞。 整个空间在那强大破坏力的搅动下,开始扭曲变形,最终破裂,产生了时空裂缝,在暗绿色的天空下,不时闪烁出几丝细小的光芒,发出吞噬一切的力量。 再一次的震天怒吼从两只奇兽口中传出,整个魔域在这一刻开始颤动,地面山川摇晃裂痕密布,无数的巨石在飞扬中化为了虚无。 交战中,四灵神兽身体一颤,周身光华迅速暗淡下去,红红的眼中浮现出疲惫之色。 显然连续的硬拼已经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使得它出现了疲惫之色。 而对面,神秘魔虎周身那诡异的魔芒也全部消失,三只眼睛里都是光华暗淡,隐隐露出惊恐不安之色。 看着对面的四灵神兽,神秘魔虎眼珠不停的转动,偷偷地窥视着上方那偶尔出现在时空裂缝。 此时,一道亮光突然闪过,天空又一次的出现了一道时空裂缝。 神秘魔虎口中怒吼一声,一道三色魔芒汹涌而出,对准四灵神兽攻去。 四灵神兽不闪不避,小嘴中七彩光芒闪现,一道细小的光柱迎风见长,迅速的化为一道直径超过三尺的璀璨光焰,迎上了魔虎这可怕的进攻。 流光飞舞,破碎的霞光遍布于整个天空。 这一击四灵神兽很轻易的就击退了魔虎的进攻,七彩光柱顺势而去朝着敌人袭去。 然而进攻中,四灵神兽突然一愣,随即就察觉到了某些细小的变化,身体猛然弹起,朝天空飞射而去,同时口中一声怒啸,撕天毁地之气贯穿天宇,化为一股七彩的风暴,朝着正向那时空裂缝飞去的魔虎击去。 至强的一击射中了魔虎,然而也就在同一时刻,它的身体飞入了那关闭的裂缝,随着那消失的光芒化为了虚无。 天空中传来四灵神兽不甘的怒吼,似乎魔虎这样的遁去,令它大为恼怒。 远处,张辰与沧月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的惊讶,因为他们虽然事先就猜到了魔虎会遁走,但却想不到它会选择这种方式来摆脱四灵神兽。 心中发出一道意念,张辰带着沧月朝四灵神兽飞去。 看着落在肩头闷闷不乐的它,张辰安慰的道:“好了,你的威猛厉害我们都看见了,这一次被那魔虎逃走,也没有什么关系,以后要是再遇上,你就把它收拾掉好了。这一次我们的目的是穿过这里,赶到黑暗界去救人,现在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继续前进吧。” 低吼两声,四灵神兽看了他一会随即闭目不动,似乎真的疲倦了。 淡淡的,沧月道:“它恐怕累了,刚才那灭天一战,想必一定消耗了不少能量,以它现在幼小的身体状况,恐怕是透支了。” 沉沉点头,张辰道:“是啊,只是我现在突然在担心,将来它要是长大,力量达到了顶盛时期,那时候会是何等的厉害,而我还能不能控制住它?如果控制不住,它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呢?” 一边说,一边御剑凌空,如意心魂剑发出一道赤霞,带着两人的身体快速的穿越这片天空。 暗绿色的天空下,一道红云闪过,寂静的魔域中,沧月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一切自有因果,那时候的事情,这时候何必去猜测呢?” 第六十章魔神引路,救出师叔。 穿过黑魔岭,张辰与沧月进入了黑暗界的地界,这里明显与魔天界有所不同,首先那暗绿色的天空中竟然飘动着黑色的云朵,整个天空阴暗低沉,反而有些像鬼域。 其次,阵阵黑雾弥漫四周,将光秃的山头笼罩,若隐若现中闪烁着诡异的黑芒。 停身半空,张辰看着前方,眼神微疑,沉声道:“这里应该就是黑暗界了,只不过四周的这些黑雾有些古怪,似乎并非一开始就有,而像是一座阵法所形成,阴森中透露着诡异。” 同样看着前方,沧月轻声道:“这一点我看不出来,只是我隐约中有种不妙的感觉,不知道是预示着什么。” 看了秀眉微锁的她一眼,只见沧月绝美的容颜上,那淡淡的担忧就像清晨枝头的露珠,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用力握了握她的玉手,张辰安慰的道:“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再大的困难也一定能够度过,何况还有小灵儿在呢!” 说完,意念一动,如意心魂剑自动飞出,托着两人的身体,化为一道红云飘射在黑暗的天空。 飞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前进的势头突然一顿,张辰低声道:“小心,有股强大的魔气正在迅速靠近,其修为之强劲应该有魔神级别的实力。” 沧月一惊,问道:“还有多远,我们要不要暂避,等他过去后再前进?” “不用,目前我们虽然处身黑暗界,但要找的地方还不知道具体位置,就让这位魔域高手为我们解答这个问题吧。注意,他已经察觉到我们了,就在正前方。” 张辰话刚落,一团黑色的魔云就出现在两人三丈外,轻轻地盘旋着并散发出诡异的魔芒。 “尔等何人,敢入我魔域黑暗界,难道是不想活了?” 冷漠地看着眼前的黑色魔云,张辰肃声道:“我们是来自人间修真界的,我叫张辰,这是沧月。看你的修为,恐怕属于魔神级别的高手了,不知道你又是谁呢?” 惊呼一声,眼前的黑暗界高手诧异的道:“你是张辰?想不到你来得这么快。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竟然敢追到黑暗界来了?本座黑暗界魔神夜魅,今天就让你们葬身此地。” 警惕地看着夜魅,张辰沉声道:“原来是黑暗魔神,不知道与那斩玉相比怎样?能否请教一下,黑暗界共有几位魔神?” 黑云中,魔神夜魅冷傲的道:“本座乃黑暗界第一魔神,斩玉位列第二。至于你的问题,告诉你也不无妨,整个魔域共计九位魔神,除了魔天界三位魔神外,其余每界都只有两位神魔,这也就是为什么魔天界实力最强的缘故。” 明白的点点头,张辰道:“原来是黑暗界第一魔神,真是失敬了。这一次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应该清楚,不知道我们要找的人现在何处,魔神大人可敢赐告?” 冷笑一声,夜魅道:“何必问那么多呢?来到这里就不要想活着回去。如果你真有魔尊说的那么厉害,那就打败我,那时我自会告诉你这一切。现在,你就受死吧,幻梦流光!” 张辰脸色一沉,低声对沧月道:“你先后退,我来对付他。” 身体疾射而出,脚下如意心魂剑刹那间幻化龙形,一道滚滚龙炎朝着那黑色魔云喷射而去。 眼看就要将击中那魔神夜魅,可一声阴沉的笑声传来,黑色的魔云突然消失了。 阵阵阴笑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得意中带着恐怖,就像是梦里恶魔的声音。 张辰停身半空,全身运起佛门无上金光护体,层层佛咒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迅速地朝外蔓延,渐渐形成一座“金刚降魔阵”,三十六尊金色的佛陀分列四方,各自闪烁着威严的气势,整个阴暗的天空都泛起层层金芒。 四周,黑雾滚滚,先是出现一些体形细小,形状恐怖的恶魔头颅,张着血口像是在示威一般,围绕着张辰旋转。 随着张辰身外金刚降魔阵的出现,那些恶魔渐渐消失,随即在魔神夜魅的厉啸声中,化为了九尊巨形的魔影,十八只眼睛闪烁着一红一黑的恐怖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怪啸。 这一刻,阴暗的天空下闪烁着诡异的暗黑、暗红与金色光芒,阴风怒吼,魔气惊天,金光直冲云霄。 三色奇光交织如梭,密集的霹雳声如黑暗中的炸雷惊动四方,整个黑暗界一阵动荡,那耀眼的光芒摇晃摆动着,最终飘散消逝了。 身体腾空十丈,张辰避开那聚集四方魔气的强劲一击,眼睛不停地扫射着四周,找寻着魔神夜魅的行踪。 一片空无,丝毫没有半点影子,这让张辰意识到这夜魅不简单,竟然施展黑暗法诀隐身攻击。 冷笑一声,张辰右手一招,数丈外的如意心魂剑飞驰而来,出现在他一丈外,自动的盘旋。 双手扣诀,张辰全身青光流动,迅速的朝头部汇聚,只一会整个上半身就闪烁出无比耀眼的青光。 一声轻喝,张辰全身光华爆涨,双眼间一阵青芒闪动,一只竖立的眼睛猛然出现,急速射出一道青光,正好就击中那如意心魂剑。 顿时青光散射,整个天空弥漫着淡青色余辉,一切掩藏在黑暗中的万物,都清晰的出现在四方。 天眼一出,一切妖魔无处可藏,只见一道快速移动的黑影出现在张辰左侧,正是那魔神夜魅。 察觉到自己的隐身已经被破解,夜魅哼道:“好小子,竟然精通佛道两派绝学,无怪如此胆大,敢来这里撒野。不过不要高兴太早,我的幻梦流光才刚刚开始,你慢慢的品尝吧。” 说完双手结印,口中低语不休,转眼间四周便再次陷入黑暗,无数的幻影开始出现,其中就有张辰熟悉的张傲雪、林枫、紫阳真人、毕天、九仙、文不名以及瑶光等众多人物。 不屑的哼了一声,张辰喝道:“区区幻术也敢拿来丢人现眼,看我怎么破拉你这招。” 语毕手握神剑,整个人凌空飞起,赤红的剑芒如灵蛇飞舞盘旋腾空,发出无数的剑气斩向那些幻影。 一个破碎了,第二个又冲上,如此,所有的幻影就宛如飞蛾扑火般冲来,不知疲倦不知畏惧。 当张辰最后一个刺破九仙幻影时,一道黑芒突然从九仙胸前射出,一声幽怨之极,与九仙声音一模一样的惨叫传来,使得张辰心头一震,一丝空隙便出现在了夜魅的眼中。 金光突现,张辰意识到了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运功护体,然而这时候却迟了一步,一道夹着阴寒魔气,可以吞噬一切的魔芒就那样突破了张辰的防御,射入了他的胸膛。 同一时刻,四周情形一变,数不清的魔兽狂声嘶吼,朝着张辰发出愤怒的咆哮。 只见魔狼探爪,魔鹰扑下,魔虎张口,魔豹疾射,数不尽的攻击汇聚成一道可怕的黑色风暴,直卷张辰。 而张辰下方,一道若隐若现的诡异虚影正高速地盘旋飞射,对准他发动无声的突袭。 身形摇晃了几下,张辰低头看着胸口,一丝黑血正在流出,体内一股侵蚀一切的黑暗魔劲正疯狂地破坏着自己的经脉。 心念转动间,张辰以佛家“心禅不灭诀”护住心脉,体内“化魂符”自动运转,迅速地化解这诡异的魔劲。 与此同时,张辰再次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整个人瞬间变淡变薄,消失在了虚无缥缈之中,但他的身影却静静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霹雳惊天,魔兽怒吼,好一阵之后才渐渐飘散。 半空中,魔神夜魅惊骇地看着张辰那由虚而实的身体,怒问道:“张辰,你这是什么法诀,竟然不惧一切的攻击?” 漠然一笑,张辰平静的道:“我的法诀与你一样,同为幻梦虚境,只不过我的更加空灵虚幻,不染一丝尘埃。刚才是你在攻击,而且还伤了我,真不愧是黑暗界第一魔神。现在换我出手了,你准备吧。” 神剑一扬,一团烈火腾空化为飞龙,发出震天咆哮。 四周火焰怒飞,无尽的烈火真元在张辰的催动下迅速蔓延,使得整个阴暗的天空弥漫着一层血色,那跳跃的火焰似朵朵莲花飞舞绽放,在张辰脚下形成一座熊熊燃烧的莲台,展现出骇人的气势。 傲立半空,张辰如烈火使者般大气磅礴,藐视一切。 “先接我这招烈火焚天一试,看你的魔气能否敌得过我的地心烈焰?” 法诀催动,整个火海怒焰飞舞,九条火蛇盘旋飞转在魔神夜魅四周,不停地吞吐着地心烈焰,瞬间就将其笼罩。 阴森一笑,魔神夜魅喝道:“看我魔焰滔天灭你这地心烈焰!” 说话间,被火焰笼罩的魔神夜魅爆猛然发出一股漆黑的魔雾,狠狠对上了陆云的地心烈焰。 就像冰与火的交融,两股力量发出滋滋的声音迅速消融,不多时就化为满天青烟,飘散在空中了。 看着张辰微微惊异的眼睛,魔神夜魅笑道:“你的修为果然不错,但遇上我你就倒霉了。现在,我们就抛开一切的花招,凭真实实力决一胜负吧。” 话落全身魔芒闪现,高达二十万次频率的精神异力,夹着震魂裂魄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陆云攻击而去。 冷冷一笑,张辰眼中血芒闪烁,这一刻,他体内那无尽的血煞之力,随着他真元的不断提升也随之爆发,一股邪恶的气息正慢慢地融入他的血液,改变着他的本性。 右手一振,一声剑啸震天裂地,血色光团飞旋而出,化为一头似狼似人的三眼血魅出现在陆云上空。 千影血魅一现,无数的血影闪动,不绝于耳的厉吼怒啸充斥在整个空间。 身外,张辰意念神波分布二十七层之多,以更高的频率硬是将魔神的精神异力阻挡在外。 同时,趁着千影血魅进攻之际,张辰身影幻化如风,一刹那就出现在了夜魅眼前,右手无声无息地一剑攻出。 金光大盛,如意心魂剑赤红的光芒此时已转成了金色,闪动着无比神圣的光华。 张辰左手镇魂符隐而不露,似无心却有意地斜切而出,静静地等待魔神夜魅的来临。 “心欲无痕”法诀的失利,千影血魅的强横出击,使得夜魅心神震撼。 此时见张辰那已经靠近的身影神圣之气不断逼近,魔神夜魅惊骇异常,知道佛家金光对魔域高手有着绝对的压制作用,所以这一刻他也无心多想,身体极力地朝左边一扭,想避开那可怕一剑。 这一剑避开了,但张辰的一声阴笑就宛如地狱的呼唤,震撼着魔神的心田。 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张辰左手掌心的镇魂符就化为一道三尺大小的银符,印在了魔神夜魅的身体上。 张辰此时的眼神显得很邪恶,那闪烁的血芒就像两团火焰,正轻述着某些莫可明状的事情。 魔神夜魅此时想闪,却已经来不及了,镇魂符那足以毁灭一切魂魄元神的可怕力量,正在他的体内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破坏着他全身的机能,残蚀着他的力量。 惨叫一声,四周一切的耀眼光芒都消失了。 阴暗的天空下,只见魔神夜魅不停地翻滚身体,无数的魔气正从他体内溢出,他的手脚开始破裂,随之猛然爆炸。 张辰漠然地看着他,听着那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慢慢平静,双眼中的血芒也逐渐隐去。 此时,沧月已飘落到张辰身旁,低声道:“不要就这样就灭了他,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他呢!” 含笑地看着她,张辰神色平淡的道:“放心,魔神是什么人物,岂能如此轻易死去?以他的修为,要毁灭他的身体容易,但要毁灭他的元神则是相当困难的。” 听后,沧月这才放下心来,看着眼前那惨不忍睹的场面。 手脚炸碎了,随即就是身体,最后是头颅。 当一切烟消云散时,张辰看着那变化不定的黑色光球,冷声道:“夜魅,你输了,现在是你兑现承诺之时了,快说吧,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 形体虽然没有了,但痛苦并没有随之消失。 此时夜魅一边惨叫,一边不甘的吼道:“张辰,算你狠,竟然毁掉我的肉身,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是想要人吗?那好,跟着我来吧!” 看着朝向前射去的黑色光球,张辰一拉沧月,两人急速追去。 半空中,张辰对前面的魔神夜魅道:“我知道你现在正想办法摆脱我的禁制,但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镇魂符下,残魂裂魄,元神尽灭,你就慢慢品味吧。” 怒哼一声,夜魅道:“休要得意,我自有办法摆脱你这鬼画符,到时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等着吧。” 轻哼两声,张辰不再理他,带着沧月紧随其后,只一会时间就来到一座狭谷中,眼前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城堡。 身体一停,张辰与沧月注视着那黑色的城堡,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顿时被那惊天的魔气震撼了。 感觉中,这城堡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无形的压力让人感到压抑难受。 惊骇地对望一眼,沧月沉重的道:“这地方诡异,魔气如浪,逼得人喘不过气来。以我们两人的实力,想要进去救出无暇师叔,恐怕有些困难,真不该让你来……”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张辰已经止住了她,郑重的道:“不要怕,也不要愧疚,无论再大的艰难困苦我都陪你走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说什么,彼此心灵的交汇早就胜过了千言万语。” 凝望着那英俊的脸,沧月轻轻的道:“你的眼神告诉我,灵魂深处,我的影子便在其中,这一生有此,就已经足够了。” 张辰心神一震,愧疚地看着她,低声道:“你看得很清楚,但有一点你没有说,那就是我的灵魂深处,还有两道身影分割着那不大的空间。而你,灵魂深处却仅仅只有一个身影,是我愧对于你,这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过错。” 移开目光,沧月凝视着黑色城堡,淡淡的道:“爱有许多种,有些人追求完整的爱,有些人追求刹那的爱,而我与她们两人的选择,却是追求那残缺的爱,虽然那是一种执着,但其中也有常人得不到的快乐。世间万物各有不同,每个人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爱,即使是残缺的,那也是一种幸福。真爱只要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听着沧月的话,张辰心里有着说不尽的怜惜与感动。 紧了紧她的小手,张辰道:“三生永世,此情长留。我们还是过去吧,魔神带人来迎接我们了。” 拍拍肩头的四灵神兽,张辰与沧月坦然地迎了上去。 峡谷中,黑堡前,无数的黑暗魔物分立两旁,四位魔仙、两位魔煞以及魔神斩玉、黑暗尊主一齐出现在城门,冷冷地看着张辰与沧月。 张辰注意到这黑色的城堡由上自下的城墙上,刻满了厉鬼凶神的图案与一些古怪的符咒,若隐若现的魔芒在魔雾下闪烁着诡秘的光芒,强大的魔气便从那黑堡四周溢出,弥漫在整个天空下。 “张辰,你的胆子真是不小,竟然闯到这里来了。那好,既然你来了,今天我就好好的招待招待你。说吧,你想怎么死?” 一身魔芒闪烁,看不见容貌的黑暗魔尊冷冷地开口道。 “我的目的很简单,把人交给我们带走,今天就算了。其余的旧账以后什么时候遇上,什么时候再算。” 环视一周,张辰最后把目光留在了黑暗尊主身上,冷声回道。 怒笑一声,黑暗尊主厉声道:“张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看你是烧晕脑子了,今天我若留不下你,就把这黑暗界解散了!至于要人那很简单,反正你都来了,我给你便是。将人带出来。”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一位魔仙便从城里射出,手中提着一个白影,呼啸一声朝着张辰与沧月射去。 担忧地看着那射来的白影,沧月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 张辰见状双眉微皱,低声道:“不要激动,你师叔还没有死,不过她全身经脉断裂,恐怕也活不久了。” 沧月身体一震,眼中寒光一闪,但随即就平静了。 伸手接住玉无暇的身体,沧月连忙查看她的伤势。 果然正如张辰所言,玉无暇全身经脉寸断,元神虚弱得几近涣散,整个人已经陷入弥留之际了。 沧月一手印在她的背心,全力输入真元希望唤醒她,一边沉痛的道:“师叔,你振作一点,我是沧月,我们来救你了。” 眼眉微动,玉无暇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低声问:“是沧月吗?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无声地摇头,沧月那清澈的泪水,滴落在师叔玉无暇的脸上,一滴,一滴,为玉无暇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水色。 “师叔不要怕,我们一定能把你救回人间,到时候再治好你的伤,你放心吧。” 双唇微张,玉无暇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飘荡在风中。 这边,黑暗尊主冷声道:“张辰,人已经给你了,你的心愿也了了,现在就准备受死吧。” 说完一挥手,两位魔煞飞身而起,瞬间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四位魔仙成四方分布,形成一团黑色的魔焰,在射出十丈后化为满天的星光,闪烁着黑色的星芒,诡异之极。 脸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张辰心头极为惊骇,因为从意念神波分析得出的结果,这竟然是一个毫无破绽的阵法,此时已经将自己与沧月、玉无瑕三人完全包围在了这古怪的阵法之中。 张辰不断地提升意念波频率,希望能找出那两位隐身的魔煞,以利于防御。 一声冷笑从黑暗尊主口中传出,四周闪烁着魔芒的星辰开始运转,无数的黑色星光在整个黑暗界形成数不清的星座,发出神鬼莫测的力量,朝着半空中的陆云发起了进攻。 感受到强大力量袭来,张辰眼神变幻不定,此时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沧月与她的师叔。 自己有“虚无空痕”在身,可以不受丝毫的压力,但她们不行。 心念转动,张辰一想此时人已经救到,那么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离开,于是传音对沧月道:“你小心一点,记得施展白玉战甲护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来吸引住他们,你们趁机离开。” 悲伤中的沧月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朝来路飘去。 看着四周那不断逼近的黑色火焰,张辰全身猛然爆发出一蓬金光,如佛陀转世般傲立半空。 四周,魔芒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全都疯狂地朝张辰身外的金光扑去,如此一来,暗黑色的魔芒与金色的佛光交汇在一起,彼此对抗消融。 被袭中,张辰只觉得压力奇强,支持了一会,就觉得气血翻滚,经脉涨痛,身外的佛门金光也已经不堪重负了。 危险临头,张辰只得再次施展“虚无空痕”,整个人不着一丝力道,让那强劲的力量在虚空中化为一股闪亮的光华,最终产生强劲的爆炸,使得阵法产生波动,从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破绽。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张辰以最快速度施展空间跳跃之术,一晃就出现在沧月与玉无瑕两人身旁。 一把抓住沧月,张辰再次施展空间跳跃之术,想离开这里。然而在他再一次施展空间跳跃之术时,黑暗尊主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口中怒吼一声,身体由实而虚再转虚而实,出现在张辰头顶。 双手间一道黑色闪电,夹着扭曲时空的力道将张辰、沧月、玉无瑕三人笼罩其中。 银光仅仅闪到一半,就被那黑色闪电劈散,无比强劲的吞噬之力夹着魔尊至强至霸的精神异力,狠狠地击中三人。 张辰身体一颤,意念神波敏锐的感受到沧月已经重伤吐血,玉无暇更是气息混乱,整个元神都即将涣散,情形危险到了极限。 怒吼一声,张辰全身真元外放,一层五彩霞光以气罩的方式朝外扩大,形成一道防御结界,抵御着魔尊的进攻。 然而,论真实修为张辰与魔尊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那五彩气罩仅仅支持了一会,就迅速被压缩变小。 对于这一点张辰心里其实很清楚,不过他要争取的也就是这一会,只见他右手迅速上扬,左手抱着沧月的身体急速下降。 血光一闪,化魂符现,此时此刻,在不能力敌的情况下,张辰毅然施展出世间歹毒之极的化魂符,以此来抵抗黑暗魔尊的进攻。 血色红云中,“化魂”两个古篆闪烁着艳丽的光芒,正与魔尊那黑色闪电接触在一起,两者之间进行着高速的撞击摩擦。 攻击中,魔尊心头一震,察觉到自己的进攻正被这化魂符迅速融解,不由怒吼一声,身体猛然弹起,避开化魂符再次朝张辰扑下。 抵御住了魔尊的进攻,张辰意念神波马上就察觉到两侧有两股强大的魔气袭来,正是先前隐身的两位魔煞。 同时在下方,魔神斩玉也迎身而上,两道交错的魔芒从他手中发出,形成一条足以绞碎虚空的魔龙狂啸而来。 四面楚歌,八面埋伏,这一刻无数的念头在陆云心中闪过。 最后,张辰眼神一冷,一丝极寒之色浮现在他的眼底。 看了肩头的四灵神兽一眼,张辰在心中发出了一道命令。 只见四灵神兽精神一振,红红的双眼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看似毫不起眼小嘴突然一张,顿时震天巨吼响彻云霄,强劲而可怕的音波充斥在整个黑暗界。 四周地动山摇,整条峡谷两边碎石纷飞,在这惊天巨浪下崩溃了。 惨叫从两位魔煞的口中传出,四灵神兽强劲的音波首先震散了两位魔煞全身的魔气,紧接着又重伤其身,两位魔煞身体摇晃着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魔神斩玉也是惊呼一声,上冲之势立减,整个身体斜飞而出,撞在了一块坠落的大石下,被巨石死死的压在了下面。 上方,魔尊的声音分不出是愤怒还是厉吼,总之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吼,将一切都打乱了。 抓住这个机会,张辰大喝一声道:“小灵儿,我们走。” 银光突现,一道扭曲的空间突现半空,一举就将三人一兽吞没,完全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黑暗界里,魔尊怒吼连连,如此这般都让张辰逃了,他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魔域出口,银光一闪,张辰、沧月带着玉无暇出现在这里。 看了一眼前方,张辰道:“快走,以黑暗尊主的凶残,极有可能马上追来,我们还是先回到人间再说。” 话落不等沧月回答,拉着她就朝出口冲去。 穿过藏尸江,三人终于回到了人间。 而此时,玉无暇突然脸色开始红润,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神采。 沧月见状心头一酸,低声道:“张辰,师叔她……” 没有说下去,但张辰已经看出,玉无暇此刻回光返照,生命已经到了极限,她的元神已经化为了一股真气,正支持着她最后的这一段时间。 摇头一叹,张辰低声道:“你们好好聊一会吧,我在前面等你。” 说完带着四灵神兽朝远处走去。 见张辰离开,玉无暇轻声道:“沧月,不要哭泣,师叔其实很早以前就想死了,只是又恐对不起师傅,所以一直拖到今天。现在我要死了,心里很平静,没有悲伤反而有一丝期待,因为我可以在另一个世界见到我想见的人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死前师叔告诉你一句话,张辰的事情我听说过,你与他的关系我也隐约从许洁那里了解了一些,我要提醒你的是,该争取的即使是死也不要放弃,不然你会一生后悔的,明白吗?” 坚定的点点头,沧月轻声道:“我明白师叔,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弃的,你放心吧。师叔有什么愿望就告诉我,无论如何我也会为你完成的。” 玉无暇淡淡一笑,笑得有些苍白,但声音却很平静的道:“我死后你将我火化,骨灰撒在大海之中,那样我就能找到他了。另外,死前有一样东西要留给你,那是当年他送给我的,现在就送给你吧。” 说到这,玉无暇右手轻轻的放在沧月头顶,一丝淡淡的流光轻轻流入她的大脑。 微风吹来,沧月抱着玉无暇的尸体来到了张辰身旁,没有悲伤,没有哀叹,一切平静如水。 风走了,张辰和沧月也走了,没有一句话,这里仅仅留下了一缕芳魂,在追寻着往日的时光。 …… 第六十一章再遇故人,九转还魂草。 离开了藏尸江,张辰与沧月落在一座小山头上,停下休息。 由于先前两人都在魔尊的攻击下受了不轻的伤,此时张辰便吩咐四灵神兽护法,他与沧月都各自疗伤。 一个时辰后,张辰首先醒来,看了一眼还在调息中的沧月,起身前行数步凝望着远方的西蜀。 那里,不止是万剑宗之所在,也是自己的家乡。 想想自己出来两年多了都不曾回去,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微风吹来,一缕花香夹着丝丝清幽之气袭来。 张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师叔火化?” 并肩站在他身旁,沧月望着远方,平静的道:“就今天吧,等火化之后,我便带着她的骨灰去东海,完成她最后的心愿。你呢?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我心里很茫然。虽然我知道自己最终会面临什么,但此时此刻眼前却一团迷雾,看不清方向。目前人间形势危急,你还是尽快与你师傅会合吧,记得保存实力。将来要是六院联盟垮了,你就到除魔联盟去吧,那里的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万剑宗也遇上了相同的事,你就告诉傲雪和林枫他们在除魔联盟等我,我会来找你们的。” “好,我记下了,现在呢,你马上要离开吗?” 回头看着沧月,张辰眼神中流露出不舍,柔声道:“还是送你一段吧,我不放心你的安全。目前你的修为已经很强了,但人间太乱,高手太多,有空你还得多修炼。” 感受到他的关心,沧月坦然地望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轻轻道:“你也要小心,如今的你不管是遇上妖魔还是正道,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看出那女儿家的心思,张辰微笑道:“我知道,想致我于死地的人固然不少,但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杀的,而且你忘了,我有小灵儿在身边。” 秀眉一展,沧月点头道:“也对,有小灵儿在,连魔尊你都不怕,其他高手也奈何不了你。只是你还得要小心北堂墨,他有九天虚无界在背后撑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辰道:“这个我知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把你师叔火化了就离开吧。” 接下来,两人将玉无暇的尸体火化掉,由沧月携带身旁朝东海方向而去。 路上,为了加快速度,两人都御剑而行,一个时辰就飞行了五百里,来到了莫干山下。 停下身体,沧月道:“好了,你不用送我了,你还是去办你该办的事情吧。从这里到东海最多两个时辰,事请做完之后我就去六院联盟,你不必为我担心了。” 轻轻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看着那深刻在记忆中的绝美容颜,张辰不觉有些痴了。 白嫩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红霞,沧月有些娇羞地看着他,眼神是那样的深情,洋溢着无尽的爱与牵挂。 风静了,云止了,一切的声响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痴迷中,张辰猛然醒悟过来,看着那双明媚的秋水,他突然觉得自己有时侯好傻。 轻道了一声好美,张辰慢慢靠近她,在她娇羞而赞许的目光中,第一次吻上了沧月那艳红的双唇,急切而满怀怜惜,深情而无比激动。 沧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但她却没有闪避,少女的心在这一刻细细地品味着那弥足珍贵的甜蜜。 这一吻很长,因为张辰舍不得放弃,而沧月似乎也明白他的心思,并没有推拒,只是任他贪婪地索取。 唇分,张辰看着那玉颜,痴痴的道:“这一生有你,即使失去天地张辰我也再所惜!” 玉指压在他的唇上,沧月一脸幸福的道:“有你就有天地!这一生你不属于哪一个女人,而是同时属于三人,所以你要时刻坚强,我们都在等你。” 张辰身体一震,傲雪与百灵的身影立时浮现在脑中,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轻轻她额头上留下祝福的一吻,张辰松手退开两步,眼神坚定的道:“放心吧,这一生有你们的爱守在我身边,即使再大的困难我也能克服。现在你该去了,我送你一样礼物,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也是我的心意。” 沧月微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丝不解,不明白他会送自己什么礼物。 此时的张辰很古怪,沧月明明看见他就在眼前,可突然间就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顷刻间,张辰的气息又突然恢复,这让沧月满头雾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沧月的不解,张辰双手虚晃着仿佛将什么东西披在沧月身上,随即笑道:“一切的秘密都在这件披风上,这是我得自鬼域无魂间血池之底。此物的神奇之处在于,第一,它可以在你的意念控制下,掩饰你所有的气息,就像我刚才那样,让人完全看不透你。第二,此物还可以让你完全隐身,没有一丝痕迹,就如同你看不见这披风一样,任何人也都看不见你。第三,这披风还能阻止某些特殊的伤害,具体是什么我没有试过,你以后有机会慢慢去体会吧。” 惊奇地看着他,沧月道:“既然这披风如此神奇,还是你留着吧,那样可以减少危险。” 爱怜地看着她,张辰笑道:“这次去魔域,我无意中炼成了‘虚无空痕’法诀,这披风对我就没有多大用处了。我不希望你有危险,有这件披风在你身上,就如同我的心在保护着你。有一点你要记住,知道这事的人越少你越安全,现在我就传你如何运用。” 说完一股神秘的意念清晰地出现在沧月脑海中。 再次凝望,沧月展颜一笑,轻声道:“这几天的时光,有我一生中最伤心的事,也有最快乐的事,现在忧伤已经远去,快乐将永远留在我的心底。下次相逢,希望你平安如昔!” 这时冥泷你小子怎么得到这披风的?我怎么不知道呢?难道你真的去过鬼族?张辰神秘一笑说我有一逆天神通可改变一切的人或者事,让人觉得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还能从中得到一些东西非常神奇,不过也有一定的祸端灾难,姐姐当年都不会这神通吧!冥泷说也罢,或许真的有这么神通吧!真的逆天不亏是真正的传承者,但是你姐姐我不会认输你还是没你姐姐强呢?毕竟你姐姐我是万灭徒呢!张辰不理冥泷。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张辰才露出不舍的神情,微微一叹,折身朝西北方向而去。 穿过三座山头,张辰准备去打听一下有于云之法界的消息,本来这事他是可以询问九仙的,但张辰不想那样做,因为他不想因此而影响到妖魔族,影响到九仙。 只是眼下人间妖魔横行,正道势力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不管与云之法界的仇恨如何,陆云都清楚的知道现在还不是对付云之法界的时候,因此他决定先去查探一些相关的消息。 一边飞行张辰云一边思索该从何处入手。 人间界对云之法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自己要找寻消息,恐怕得从五派下手,而这样势必就将与正邪两道再次相逢。 正犯难中,地面一股奇怪的波动引起了张辰的注意。 意念一动,一副清晰的图案出现在脑中,原来是当日无意中认识的逝水流正在一座光秃秃的山顶上,追寻着一样很奇怪的植物。 那山顶一片光秃,但奇怪的是有一株九叶奇草生长在山顶之上,一座古怪的阵法之内。 而此时的逝水流就围在阵法之外不停闪动,显然是想摄取那株奇草。 最令人惊讶的是,那株奇草能自动的移动,在阵中来回闪避,令逝水流完全琢磨不透。 折身飘落,张辰缓缓出现在山顶上空,一边打量这阵法,一边开口道:“逝水流,你这样是不行的,你不懂阵法,不通五行八卦,这样只会徒劳无功。” 自张辰折身坠落之时,逝水流就察觉到他了,只是他并没有在意。 此时一听张辰开口,不由得停下身,问道:“追梦少年,你知道这阵法的奥妙?” 落在他身旁,张辰看着这座石阵,表情很严肃的道:“这阵法我不认识,但我知道它是我目前见过的最精妙的阵法之一。这阵法有几个神奇之处,第一,此阵印在这巨石之上,与整个山的气脉浑然一体,非风雨所能磨灭。第二,这株九叶草所处的位置不但在阵法中心,而且下通地底阴脉,上接烈日至强至刚之气,可谓阴阳齐聚,乃世间罕见之物。第三,这阵法浑然一体无懈可击,我查了半天一点破绽都没有找到,你要想得到那奇草,恐怕只有一个机会了。” 逝水流闻言先是一惊随即一喜,忙问道:“什么机会,你快说啊,只要能得到此物,任何代价我都不在乎。” 张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淡然道:“告诉你可以,但你也该告诉我此乃何物,有何用处啊?” 逝水流一惊,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此物名为九转还魂草,有起死回生之能。传说中它时隐时现,可以瞬间千里,唯一制服它的方法就是以龙涎香为饵,等它沉醉之时才有一线机会。为此我千辛万苦的找来龙涎香,本以为可以得手,谁知道竟然为这阵法所阻。要不是怕损坏它,我真想一怒之下毁了这座山。” 轻呼一声,张辰道:“原来是这东西,无怪这阵法如此神妙。以我的理解,硬闯是不行的,你就算毁了这石阵,但此物瞬息千里你也困它不住。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到它成熟时就会离开这里,而那时候这阵法也会随之开启,你有机会得到它了。” 闻言,逝水流想了一下,骂道:“可恶,这么麻烦,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成熟呢?要是十年五年才成熟,我还拿它何用呢?” 张辰笑道:“该你的终归是你的,你或许也该这样安慰一下自己。说起这成熟期,我看也快了,你不见这还魂草已经开始泛光了吗?此时它四周的气息很古怪,正在不停的攀升,或许今晚也说不定。世间灵物,因其秉承天地阴阳而生,常在子、午两时成熟。你要是有耐心不妨赌一赌今晚。” 逝水流看着张辰,好一会才笑道:“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啊,谢了。今晚要是有空,不介意帮我得到此物吧?” 张辰微笑道:“不怕我趁机与你抢夺此物,这么信任我?” 逝水流笑道:“你要夺就不会告诉我如何取得此物的方法了。还有,你的神情也很坦荡,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夕阳下,张辰与逝水流坐在山头,望着天边的晚霞。这时张辰忽然说你听说过纳兰世家吗?据说有一块养魂木不但可以保存魂魄,而且还有其他的神奇功效?逝水流惊讶的问,我没有听说过这些,你问这些做什么?张辰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高手逝水流。逝水流听了之后半天才说这可是逆天而行啊!要遭天罚的,让凡人复活可没那么容易需要的东西很多,也要有足够的实力否则稍有差池就会魂飞魄散!功亏一篑。张辰说不管怎么我都要做到早晚有一天我会让这天地知道我的名字。逝水流说好有魄力!我喜欢。 此刻,只听逝水流笑道:“还记得北风吗?他可真是不简单啊。” 张辰一愣,回道:“我自然还不会这么快忘记,你突然提起他,难道修真界传出什么关于他的消息?” 逝水流笑道:“自然是有他的消息。据说他不久前跑到黄河下游的雅园去找六院联盟之主北堂墨决斗,先是大败云之法界的风雷真君,接着逼北堂墨施展出了血河图,最终依然败在了北风手下。随后叶心仪、金刚圣佛、战心尊者、彩凤仙子、北堂墨五大高手联合进攻,结果一样败给了北风。” 张辰闻言脸色剧变,惊骇的道:“不会是谣传吧?北风一人力败五大高手,连血河图都奈何不了他,这怎么让人相信啊?” 逝水流道:“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只是修真界知道的人还不多,因为六院联盟丢不起这个人,所以一再的否认。再者,也没有多少人见过北风,所以此事暂时还没有多大的影响。北风实力之强横,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要是当晚真的与他一战,我恐怕会输。不夜城的传人不简单啊,就不知道要是他遇上南海琉璃宫的人,彼此会谁胜谁负?” 张辰慢慢平静下来,仔细分析着他的话。 如今北风的身份已经知道,眼前这逝水流应该与北风是同一级别的人物,只是他来自何处呢? 人间界有这样的高手吗? 要是他不是来自人间,那他是来自天之三界还是域之三界呢? 抬头,张辰仔细地看着他,可惜看了好一会,也没有察出丝毫异样。 感觉到张辰的探测气息,逝水流笑道:“不要动歪脑筋,你是查不出我的来历的,还是再告诉你一件人间的大事吧。据说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中,排在玄灵异物之首的通灵鸟已经出现在洞庭湖。前后共出现两只,谁真谁假暂时还不知道,第一只最初被无为道派的天宿老道所得,但被人拦截,终为魔域魔幻界的魔神炙天抢走。第二只,是被除魔联盟一个叫陈玉鸾的小丫头所得,可惜最后没有保住那通灵鸟,被叶心仪夺走了。” 张辰闻言皱眉,疑惑的问道:“这通灵鸟有何奇异之处,能排在玄灵异物之首?” 逝水流笑道:“据说通灵鸟能找到世间最神奇的宝物,包括神兵、神器、神物,所以被排在榜首。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也没有见过。” 细细一想,如此神奇之物,排在榜首也是不为过的。 抬头,看着远处,张辰淡淡的道:“六院联盟有了通灵鸟,是福是祸谁说得清楚呢?或许北堂墨凭借此宝寻找到世间至强神器,那时候北风可能就不好过了,那些妖魔鬼怪也将不好过;也或许通灵鸟会为本来就实力大减的联盟带来灾难,让正道联盟一步一步走向毁灭也不是没有可能。” 逝水流脸色一沉,显然以往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所有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此时张辰提起,他才醒悟到,这通灵鸟的确不可小视。 看着夕阳坠落夜幕来临,逝水流道:“天地之大,并非一件神器就能改变所有。就像北堂墨一样,拥有世间血煞之气最重的血河图,可结果还是败在北风之手,这就说明修为才是首要的,没有强大的修为,即使再神奇的神器也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晚风吹过,炎热之气弥漫空中。 张辰淡淡的道:“天黑了,时间也快了。” 逝水流身体一震,看着张辰道:“人间我看不透的人不多,你算是其中最奇特的一个。有些人看不透,是因为他像一潭深水,沉默不动。而你看不透,是因为你就像天边的云朵,时刻变化着。” 起身,张辰轻轻的舒展经骨,意味深长的笑道:“或许是吧。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而我的路却缥缈如云朦胧模糊,它总是让我猜不透,也让别人看不透。” 逝水流品味着他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惊异,轻声道:“曾经有一位我最敬佩的人告诉我,他说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希望这话对你有用。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准备吧。” 夜色中,逝水流按照张辰的安排,很快在石阵四周布下一个奇妙的阵法。 该阵法借用了一些石头,在每一个阵点上注入龙涎香,以此形成一个防御阵法,以免那九转还魂草走脱。 一切布置好后,两人退出阵外,远远地看着那夜色中光华渐亮的还魂草,等待着它的成熟。 月亮慢慢升上头顶,子时越来越近,逝水流显得有些焦急不安了。 张辰平静依旧,眼睛注视着那阵中的九转还魂草,意念神波高速运转,想探索它的奥秘,可惜被那不知名的石阵所阻。 无声中,突然一道光芒大盛,四周的夜空里传来阵阵浓郁的芬芳,让人昏昏欲睡。 张辰沉醉在这香味之中,渐渐的觉得疲惫了,然而就在这时,肩头的四灵神兽突然一声低吼将他给震醒了。 心头一惊,张辰连忙看向逝水流,发现他也在这一吼声中醒来,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 “想不到这香味竟然有迷人心智,催人入睡的作用,看来这九转还魂也不是好得的。” 异口同声,两人在说完后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张辰道:“小心点,看来这九转还魂草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意图,所以主动进攻了。今晚子时应该就是它成熟之时,我们可要费点精力才行。” 逝水流双眼神光爆射,全身霸气十足的道:“放心,它一出这石阵就绝对没有机会逃走。现在子时已近,我们还是当心一点吧。” 夜风中,张辰与逝水流一左一右注视着还魂草。 当子时来临,只见那周身光华闪烁的还魂草突然离地而起,九片闪烁着青红光芒的叶子随着它的旋转在夜空中形成一青一红两股气柱,在交错上旋中化为一龙一凤,最终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副自动盘旋的阴阳太极图,出现在九转还魂草之上。 太极图现,地面的石阵开自动转移方位,那巧夺天工无懈可击的阵法慢慢的开启,强大的灵力随着阵法的开启而迅速外泄,被困在了张辰所布下的防御阵法之内。 石阵一开,那九转还魂草全身光华一隐,刹那间就消失了影踪,只剩下那太极八卦空自在那里转动。 阵外的两人一惊,张辰急声道:“不要妄动,这还魂草还在其中,我能察觉到它的气息,它正在分析这阵法的奥秘,想破阵而出。我们此时如果入阵,就正好被它所趁,所有千万不能妄动。现在我们合力在阵外再布上一道结界,只要它一撞在结界上,我们就能察觉到它具体的方位,到时候再缩小结界的范围,就能困住它了。” 逝水流眼神变幻不定,最终还是坚定的点头。 “好,我明白了,我们开始吧。” 说完全身蓝色光芒闪烁,一道弧形的结界包围着阵法朝陆云延伸而去。 对面张辰全身青芒闪耀,道家无上法诀“太玄裂天道”迅速伸展,很快就与逝水流的结界重合,彼此之间发出细微的霹雳声,显然有些排斥。 张辰与逝水流同时一惊,彼此对望了一眼后,张辰道:“你不要变,我马上换种法诀。” 说完全身金光一闪,佛家真元汹涌而出迅速地弥补上了那个断层。 这一次双方之间也有细微的摩擦,只是很快在张辰的调整下就融合在一起了。 逝水流古怪地看了张辰一眼,眼中奇光闪烁,似乎隐藏什么,可惜他没有开口。 结界完成,两人就默默的等候。 本以为那九转还魂草要花点时间才能冲破张辰设下的防御阵法,谁知道只一会时间,张辰与逝水流就感觉到了结界在震动,彼此心头都是一惊,急忙收紧结界开始逼那还魂草现身。 随着结界的收紧,两人明显的感觉到还魂草的震动力量越来越大,这使得两人又同时将功力提升了一个阶段,才全力靠拢。 一切说来简单,但其中的变化却难以尽述。 当两人从相距六丈的距离变成相距一丈时,逝水流松了口气道:“这东西古怪,今天要是我一人恐怕还真让它跑了。现在我们已经将它控制在这个范围内,虽然还没有逼出它的原形,但要逃是不可能了,你说说有什么方法可以制住它?” 张辰眼中五彩光华流转,意念神波正追寻着那九转还魂草的足迹,分析着它的情况。 目前,就张辰所知,这九转还魂草似乎还隐藏着实力,虽然空间越来越小,但它闪避的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这是很难理解的。 试着以意念神波对它发起进攻,顿时两人所组成的结界猛然一阵巨震,在张辰与逝水流的惊呼声中,结界被张大了许多。 眉头微锁,张辰道:“这还魂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由于我们不能伤害它,所以,只有看你那龙涎香能不能起到作用了。” 逝水流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这样与它比耐力,看谁耗得久?” 无奈一笑,张辰轻轻点头。 沉默的等待中,逝水流一直在想办法,可惜都没有用,只得干耗着。 而张辰也在想办法,并且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他没有开口,因为那办法会暴露他的隐秘,他不想这样做。 子时已经过去很久,逝水流看着张辰,叹道:“这一次为了我的事情,让你在这里消耗了不少真元,的确有些过意不去。” 淡淡一笑,张辰道:“相遇就是有缘,不管是善缘也好,孽缘也罢,帮帮你又何妨?” 逝水流沉默了一下,突然面无表情的道:“说不定我们以后就会是仇敌,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今晚帮过我呢?” 张辰笑容一收,平静的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天下事谁能说得准呢?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不是吗?现在你既然这样问我,那我们就来一个交换,今晚我帮你得到此物,他日时机到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这样如何?” 逝水流严肃的道:“好,一言为定,就这么说定了。将来相遇,即使为敌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 听后,张辰道:“好,希望没有那么一天。现在你听我的吩咐,开始慢慢收回你的真元,由我自己的真元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那样我就能逼它显形了。” 逝水流眼神一疑,但随即照他的话做,开始收回真元。 蓝光逝去,金光大盛,一个全新的结界被张辰控制在手中。 表情严肃,张辰眼中神光大盛,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微不可见的隐藏在金色光罩内,随着他的心念转动而开始急速收缩。 这一刻张辰还是施展出了镇魂符,只不过他用得很巧妙,将镇魂之力化为真气夹杂在佛门金光之内,这样就避开了逝水流的注意。 有了镇魂符相助,一切就显得顺利多了,那被困中一直不显原形的九转还魂草此时清晰的出现在两人眼中,正不停地旋转撞击,想要破壁而去。 然而每一次撞在那结界上,九转还魂草周身的光华就暗淡一些,硬生生的被镇魂符压了回去。 逝水流惊喜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最后那还魂草出现在张辰手中,他才总算放下心来。 轻轻把还魂草递给他,张辰道:“此物神异,你最好设下禁制,免得半途被它逃掉。” 逝水流高兴的笑道:“你放心,绝对跑不掉的,你还是趁机调息真元,恢复功力吧。” 张辰闻言,看了他一眼,便走到一旁运功调息去了。 天亮时,张辰睁开眼睛,发现逝水流正在烤一只野兔。 见他醒来,逝水流道:“来,刚刚熟,尝一下我的手艺如何?” 说完凌空将野兔抛起,右手随意曲指一弹,一道气刃就将野兔分为两半,一人一块。 接过一尝,味道很不错,张辰笑道:“比我的手艺好多了,看样子你经常烤野味。” 逝水流笑道:“见笑了,昨晚的事情还是要向你说声感谢,虽然你不一定在意,但对我来说却很重要。另外,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张辰顿了一下,随即笑道:“问吧,愿意回答我就回答,不愿意你也莫要强求。” 逝水流道:“这个我明白,我不会勉强。昨晚,你曾施展出道家与佛家两派的法诀,这在人间而言是很较少见的。我想问的就是,你可还会魔宗与鬼宗的法诀?” 古怪地看着他,张辰发现逝水流的眼中有一股很复杂的神色,包含着激动、期盼、害怕、担忧等许多表情,让张辰猜不透他问此话究竟有何企图。 收回目光,张辰起身看着远方,淡然道:“天色大亮了,我该离去了,下次有缘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腾身、出剑,一切浑然自得,张辰事前没有丝毫的预兆,就那样御剑凌空,飞射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逝水流眼中神光璀璨,自语道:“希望下次见面,你的回答不要令我失望!现在我也该回去了,我会尽快来找你的,追梦!” 话落整个人光华一闪就神秘的消失了。 …… 第六十二章天魔教主欧阳云天。 古道旁,一片不大的树林中,一个人影静立在一颗树下,目光注视着远处。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照在这人脸上,闪烁着淡淡的紫光。 李长河已经在这里静立一个时辰了,他的表情冷漠得看不出丝毫波动,但内心此刻却波涛汹涌,激荡不已。 这几天修真界传出的事情他已经有所耳闻,知道了有关洞庭夺宝、凤凰书院被灭、北风力挫北堂墨等五大高手的事情。 细细地分析这些事情,他敏锐的察觉到,六院联盟在北堂墨的带领下正在逐步走向衰败。 即使有叶心仪的三派联盟相助,有云之法界的支援,但目前的人间域之三界横行,以正道之力要战胜他们那是极为困难的。 这些,对于李长河这位曾经的修为界第一人,六院之主来说,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可以趁着正邪交战之际,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再次站在三间七界之巅,告诉世人他才是真正的千古第一人。 野心,第一次这般强烈地撞击着他的心灵,让他生出无比的自信与动力。 当初,如果不是北堂墨坐上那盟主之位,换成是他的话,这一切就不存在,可就是那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一切的梦想都没的,他所有的努力最终都为人嫁衣,这让曾经大权在握,风光无限的李长河如何接受。 于是他沉默了,他选择了潜伏不动,终于在这一刻发现了机会,所以他要取回他所有的一切,东山再起。 古道上,远远飘来一男一女,很快就出现在了林外。 那男子头带修罗面具看不出相貌,而身旁的少女却出奇的秀美,只是眼神中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情。 前行的身体一停,男子转头看着树下的李长河,漠然道:“你在这里等我?” 关心的看了他一眼,李长河目光落到了少女身上,柔声问道:“这就是玄阴女?” 男子冷漠的道:“她是玄阴女的师姐九阴女,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还要赶路。” 见男子语气不悦,李长河轻叹一声道:“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你既然没有找到玄阴女,那你的修为又如何增进得这般神速?” 男子哼道:“我不需要你的关心,这女人已经助我炼成了法诀,所以不需要玄阴女了。有话直说吧,不要转来转去的。” 李长河闻言一喜,高兴的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现在我有事需要单独与你谈一会。你让她到前面去等你吧。” 男子沉默了一下,冷冷的对绿蛾道:“你先到前面去,我等一下就来。” 少女绿蛾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离开了。 等绿蛾远去后,男子道:“有什么就说吧,如果是什么关心我之类的话,就不必了。” 看着绿蛾离去的身影,李长河柔声道:“对女人不要太冷漠,将来你就会明白这句的。这一次我专程在这里等你,就是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情。目前六院联盟实力大减,北堂墨等人又一再的挫败,正道已经越来越衰败了,我想趁此机会,重建一股新生的力量,由你为我掌握,我在暗中协助你。” 男子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是不服气北堂墨踩在你头上,所有你要与他以及他身后的势力一比高下?” 李长河眼神一冷,阴着脸道:“无论哪一点他都比不上我,他凭什么将我所有的功劳都抢去,难道就因为他是天剑客所选中的人?结果如何呢?他一心不服陆云,想尽办法陷害他,最终弄得六院丢尽颜面,这就是他干的好事。随后的几次交战,他狂妄自大不听人劝,结果六院一败涂地,不但道园被毁,连凤凰书院也魔域荡平,如今,联盟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他坐上那位置又有什么值得称赞?” “所以你心中有恨,要在这个时候扯他的后腿,与他对着干。” 男子冷冷的说道。 李长河脸色有些激动的道:“不错,我是不服,但我这么做更是为了你。我希望有你一天你能超越我,成为这天地间的主宰,为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闻言不语,男子似乎看出他的真诚,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开口道:“还是说你的计划吧,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扯到我的头上,这一生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即使你为我做得再多。” 李长河脸色沧凉,看着他忍不住摇头一叹,低声道:“我知道,但不管你是否接受我都得去做,因为那是我一生欠你的,我就得补偿。” 停顿了一下,李长河收起失落在表情,眼神凌厉的道:“这一次,我在外面找寻正道人士联合对抗妖魔,无意中找到几个得力的助手,我的想法就是由你带领着他们,时刻注意人间正邪双方的动静,尽力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其两败俱伤,然后我们从中得利,一步一步的壮大,最终凌驾于九天之上。” 男子哼道:“想得倒是很好,但你不要忘记,正道有云之法界在背后相助,还有九天虚无撑腰,有那么容易扳倒吗?目前的六院虽然实力大减,但比起你我还强大得多,光几个人能成大事吗?还有,域之三界的高手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说不定我们挑拨不成反受其害,那时候可不好收场。” 李长河不为所动,神色自信的道:“这些你听我说完就明白了,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遇上最顶级的高手,比如像魔尊一类,或者是北风那样的高手,你有几成的把握赢?再者,遇上九天虚无界的高手,你能不能对付?” 男子沉默了一下,迟疑的道:“这个很难说,就目前我的感觉是至少五五之数,最终的结果如何,要看到时候的情况而定。” 李长河闻言,沉声道:“有五成就说明至少不会输,那样我就放心了。这一次我奔走天下,找了不少正道高手让其前往六院联盟加盟,本来也没有急于想另立新派,但在苗岭深处却无意中救下一人,并帮他完成了一件事情,结果机缘巧合下,就成为了一个苗寨的主人。这些本来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但奇就奇在这个苗寨与其他普通苗寨不同,它那里有一座神坛,供奉着一尊半男半女一体双头的古怪神明。寨中之人个个精通巫术,其中高手就有九位之多,号称大巫师,能以布偶而摄人魂魄,控制人的心神,相当的霸道。我因为斩灭了一头千年蜈蚣而被他们认为是上天派来的圣人,所有整个苗寨都尊我为主,誓死追随于我。就因为这样,我才萌发了与北堂墨一较高低的念头。目前,我的打算带你去见那几位大巫师,由你领导他们,暗中与正邪双方纠缠。那几人都是修为高深之人,巫术杀人于无形,相当的厉害,而且他们神坛中还有一个古怪的阵法,玄妙莫测,要是能悟透其中的玄机,相信对你大有益处。” 男子听完,问道:“我带领那些人,那你呢,你干什么去,回六院联盟吗?” 默默摇头,李长河神色在这一刻显得很严肃,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冷烈之极的气势,沉声道:“我自然不能回去,我要在暗中协助你。但神剑院掌教李长河这人却不能再留在世上,他必须得死,死得轰轰烈烈众人皆知!” 男子眼神一变,冷声道:“好心机,不愧是有野心争夺天下之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李长河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的道:“的确有一件事情要你做,在我交代完一切的事情后,你便以李玄风的身体与我一战,最终让天下人都知道是神剑院掌教死在了你的手中。” 男子眼神一变,寒声道:“如果你认为这样能赎罪的话,那你就错了。” 李长河漠然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这样做只是要天下人都知道,神剑院的无心已死,世上只有李玄风了。” 四目相触,两人都默默无语,一切定格在这一刻。 …… 黄河下游,雅园之中,玉无双呆呆的坐在房中,望着墙壁一个人发愣。 许洁已经来劝过几次了,可惜她不为所动,而其他几院的人也都来劝解,希望她看 如此,房中便只剩她一人,寂静无声。 光线一暗,一道人影立在门外,默默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两人似乎彼此之间有某种默契,就那样处身于无声之中,谁也不肯先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彩凤仙子无声的走到她面前坐下,平视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浮现出愧疚。 而玉无双此时却很平静,眼神空洞地看着她,似乎一无所觉。 一声轻叹从彩凤仙子口中传出,打破了房中的宁静。 “在想什么?以往的书院,还是以往的你?” 玉无双眼神动了一下,答非所问的道:“书院的规矩,历来掌教之人必须元阴未破,终生不嫁,是吗?” 彩凤仙子一愣,古怪地看着她道:“你是掌教,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怎么反问起我来了?” 玉无双神情不动地看着她,平静的道:“你要是不清楚的话,当初这掌教之位怎会落在我师傅头上呢?” 脸色一变,彩凤仙子直直地看着她,似乎想猜透她的心思,然而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收起锐利的目光,彩凤仙子叹道:“当初的事情你不懂,而且已经过去多年了,你又何必再提起呢?” 玉无双反问道:“你就真的以为我不懂吗?当初你不当掌教,难道不是为了那两个男人吗?” 彩凤仙子身体一震,声音突然变得冷漠,喝道:“够了,陈年旧事我不想再提,你还是说你有什么目的吧?” 玉无双依然平静的道:“记得师傅曾经告诉我,凤凰书院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弟子陷入了一场梦,一场由两个男人所组成的梦。为此,她抛弃了掌教之位,去追寻她的幸福。可惜啊,到现在那幸福还在梦中,不曾到手。而师傅一生也有一个梦,但是她明白,自从她当上掌教的那一天起,她的梦便破碎了。这一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的梦是什么?而现在我发觉,我的梦醒了。” 冷漠远去,紧接着而来是无尽的沧桑悲凉之色。 彩凤仙子惋惜地看着她,细细的道:“凤凰书院的这古老相传的门规,约束了太多的女子,或许这一次的毁灭,便是说明它的确不应该再存在了。天生万物以养人,世间一切皆以人心而定,以人心而生。如果违背了人心,那么最终势必会被毁灭,这就是天道,也是人心。凤凰书院到了你这一代也该结束了,不要再让虚无的话语,约束更多的世人了。” 玉无双摇头道:“有些事情知道是错的,但却不能放弃,这就是伦常。凤凰书院是不是该毁灭,那不是你说了算,而该不该结束,那取决于我。” 惊异地看着玉无双,彩凤仙子发现这一刻的她竟然看不透。 微微摇头,彩凤仙子轻声道:“你门下如今就剩下两个弟子,一个沧月,一个许洁,你希望传位给谁,让谁来承担这无尽的寂寞呢?” 玉无双眼波一阵晃动,双唇紧闭,只是无力的摇头,不肯多说。 似乎这一刻她也明白那掌教之位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保持沉默。 彩凤仙子不再多问,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道:“如果你的心中也曾有梦,希望你要慎重抉择。女人的一生,如果没有了梦,那是痛苦的。” 离开了玉无双的房间,想到与她的一番话,彩凤仙子心头沉甸甸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很不舒服。 看了一眼大厅,那里北堂墨等人还在里面,似乎在商议事情,但彩凤仙子却无心参与,一个人转身朝雅园之外走去。 站在山头遥望黄河,彩凤仙子衣衫飞舞,整个人就宛如一粒尘埃,无声无息的融入这宁静祥和的大自然之中。 身后数丈外,一道黑影突现,一位四十六七岁,相貌英俊中带着几丝狂傲的中年人悄然出现。 看着风中那动人的身影,中年人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双唇忍不住微微的颤抖,可惜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引导着什么,彩凤仙子心头突然一颤,一种久违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这一刻,回忆如潮水般汹涌,那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一一浮现出来,徘徊游荡不肯远走。 猛然回身,看着那黑衣中年人,彩凤仙子身体不经意的颤了一下,脸上露出几丝沧桑之色。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他对你好吗?” 千言万语,到了相逢就只剩下了一句问候,似乎只要看一眼,问一声也就足够了。 嘴唇微动,彩凤仙子竭力想露出一缕笑容,可惜那僵硬的脸面肌肉,却表露出一丝凄苦。 “我很好,他还是原来那样,你呢?” 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庞,中年人柔柔的道:“你瘦了,他是不是对你不好,要是有就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越发激动的语气就像一把刀,深深的插入彩凤仙子的心头。 此时此刻,那种久违的温馨不曾有过丝毫的变化,让她心里忍不住暗暗的泪流。 回想当初,自己的选择或许错了,但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不是吗? 收起悲伤,彩凤仙子渐渐恢复了平静,淡然道:“谢谢你的关心,这些年听说你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一切都还好吗?” 看着她的容颜,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深切的痛,执着的追问道:“为什么要掩饰你心中的痛呢,这么多年了,难道我们之间还需要用笑容来掩饰什么吗?” 彩凤仙子眼神一乱,避开他直透心底的目光,有些感触的道:“相逢不易,何必把忧伤留给对方呢?不管当初是对是错,一切都已经定型,再追问不过是平添忧愁罢了。这一生,是我愧对于你,希望来生能回报你的情义。” 沉痛地看着她,中年人缓缓收起激动,整个人瞬间变得冷漠,周身散发出狂霸之气。 “这一次听说你们被一个叫北风的人重创,这是不是真的?” 感受到他的冷漠,彩凤仙子突然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失落,似乎一样无比宝贵的东西,在刹那间远去了。 暗自一叹,彩凤仙子道:“的确有这么回事,此人修为之强,恐怕与你有拼,可惜不知道来路。这一次你来,是取回那玄天鉴吗?” 原来这人竟然就是那天魔教主--欧阳云天,真是令人想不到。 欧阳云天漠然的道:“那东西等你不用了再还我就是,这次来此主要是看看你,既然你过得很好,我就安心了。另外六院联盟看样子正在走向毁灭,将来你要有危险,记得来好我。” 话落转身,静立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便朝前走去,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彩凤仙子全身微颤,紧咬的双唇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云天,对不起,忘了我吧!” 身影一顿,欧阳云天猛然回头看着她,一切的冷漠已经远走,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与留恋。 “或许当我忘了自己是谁的时候,也就会把你忘记了。” 脸色雪白,彩凤仙子看着他那满是痴情的脸庞,双唇不停的打颤,似乎太过激动,又仿佛难以开口,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泪水轻轻的滑落。 微风中,欧阳云天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半空。 “记得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三岔路口,你、我、他三人同时交汇在一点,从此,一场追逐便开始了。那一夜,我和你一起遥望星空,你说你这一生有一个梦,希望我与他能永远快乐幸福。但你却不知道,那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我与他之间你必须做出选择。为了你的梦,你一直在逃避选择,直到最后一刻梦醒了,你选择了他,将回忆留给了我。现在看来,那是一个错误,一个很大的错误,你明白吗?你的身影,你的一切永远都藏在我的心中,那一夜你将最美的一切给我,那就像一把锁,永远将我的心锁在了往日的时空,再也无力摆脱。” 身体一晃,彩凤仙子脸色苍白失血,连退三步靠在一颗树干上,神情凄凉的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过去的事何必一再提起呢?忘了它,忘了它吧,那是一场梦。” 欧阳云天摇头道:“这么多年了,能忘的我都已经忘了,包括仇恨。可唯有这件事情忘不掉,它一直横在我的心头。我想要说的就是,当初你把心给他,把身体给我,不仅仅害了他也害了我,更害了你自己,你知道吗?要是你将完整的身心给了一人,这世界上就多了一对幸福的人,而添了一个痛苦的人。可你将身心分开,就变成了三个痛苦的人,你明白吗?” 彩凤仙子无法面对这一切,转身一个人哭泣起来。 欧阳云天没有上前去劝她,只是立在风中聆听着她的哭泣声,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不知道何时,哭泣声弱了,彩凤仙子转过身来看着他,轻声道:“你还是去吧,让联盟之人发觉就不好了。” 看着她,欧阳云天眼神柔和,淡淡的道:“你心中其实还是有一部分是向着我的,对吗?现在我想知道他这么多年对你好不,你告诉我,我便离开,不然我就直接去找他。” 彩凤仙子脸色一变,眼神幽怨地看着他,低声道:“他一直苦心修炼,有心要超越所有人,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眼神一冷,欧阳云天怒喝道:“可恶,早知道他这样做,我也不用多年来一直隐世不出。当初为了成全你的心思,我闭门修炼法诀,希望能以此忘记你,同时也不想打扰你们。谁知道他竟然这样对你,不行,我这就去找他,他要避而不见我就直闯九天虚无界,一定要问个清楚。” 彩凤仙子脸色一惊,急切的道:“云天,你不要冲动,这事也不能全怪他,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在云之法界修炼,所以与他相处的时间才会较少。你……” 话还未完,欧阳云天便将其打断,质问道:“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你这几百年来受的苦白受了吗?” 惨然一笑,彩凤仙子低声道:“一切都过去了,何必再提呢?你还是回去吧,九天虚无界不是随意能闯的地方,你去会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发生危险。” 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这一刻欧阳云天似乎想看透她的心,可惜最终还是有些东西看不透。 “既然你不想我去找他,那我不去就是了,但以后要是在人间遇上,我是不会轻易饶他的。七界已乱,你注意保重,有一句话希望你记在心中。” 叹息一声,欧阳云天最终还是不忍心违背她的意愿,作出了退步。 感受到他的心意,彩凤仙子愧疚地看着他道:“什么话你说,我一定记在心中。” 回望四周,欧阳云天最终看着滚滚黄河,表情平静的道:“有一天如果云之法界不在了,记得来找我。” 彩凤仙子浑身一震,惊骇的道:“不可能,云之法界决不会毁灭的,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快告诉我。” 叹息地看着她,欧阳云天坚定的道:“这话你记住,当那一天来临,就是九天虚无界开始走向毁灭的时候。传言当日太古妖魔族的九仙公主曾说过一句‘六院聚,天下离’,这是千真万确之事。正邪不同的地方很多,但有些事情正道远远没有邪道了解的多。” 呆呆地看着他,彩凤仙子喃喃的道:“难道当初我们那样做真的错了?为什么这样呢?不会的,不会错的。” 欧阳云天道:“不要想太多,该来的总是会来,你还是多保重吧,我先走了。希望下次见面,你的心会朝着我。”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彩凤仙子眼神复杂,自语道:“该来的确实躲不过,我们三人之间这段纠.缠了几百年的恩怨情仇,或许也该有个结束了。只是怎么的结果才是你们所要的呢,或许事因我起也该随我而去,不是吗?” 淡淡的疑问随风远去,是在问风,还是在问自己呢? 第六十三章强敌来袭。 黄昏时分,彩凤仙子回到雅园,一到门口就听说叶心仪已经赶回,金刚圣佛正带着云华与展玉在回程之中。 来到大厅,北堂墨正在与叶心仪谈话,同时,风雷真君、战心尊者、柳星魂、法果大师、浩云居士、七玄真人、乾元真人、残阳子八人也在。 招呼彩凤仙子坐下,北堂墨高兴的说道:“这一次心仪出马不负众望,顺利将通灵鸟取回。此物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其种种传说却很神奇。心仪这一次成功取得通灵鸟,避免使它落入邪魔歪道之手,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柳星魂笑道:“盟主所言极是,此次叶盟主顺利夺回通灵鸟,对天下修真界来说也是件大事,无形中为联盟平添了几分威严。” 见到北堂墨露出得意笑容,柳星魂嘴角微扬,闪过一缕奇异的微笑。 浩云居士见柳星魂那神色,心头不由一哼,脸色平静的道:“这事的确值得高兴,但随之而来的麻烦我们也得小心提防。虽说联盟人多势众,但天下间修真之人无数,会不会有哪个不怕事的上门抢夺,这谁也说不清楚。” 此言一出,众人都轻轻点头表示赞成。 叶心仪见状,开口道:“居士所言有理,在路上我就多次受到阻截,虽然顺利回到雅园,但相信那些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或许他们不敢明刀明枪的来抢,但耍点阴谋诡计,想必是少不了的。我已经吩咐各处的弟子严加防范,大家也多多留心,随时注意有无可疑人物出现。” 见众人点头同意,北堂墨道:“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各自用饭去吧,有事的话随时通知我们就可以了。” 说完起身,拉着叶心仪的手朝后堂走去,众人见状对望了一眼,也各自起身离开了。 回到房中,北堂墨一把抱住叶心仪,有些急切的道:“心仪,这一次你办得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说话间,双眼目光灼.热,慢慢地靠近她的脸。 叶心仪脸色一红,娇羞地看了他一眼,低头道:“我们之间你还说这些,不显得见外吗?只要你能开心,能带领六院斩妖除魔保卫人间,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北堂墨有些激动地搂紧她的身体,感动的道:“你太好了,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失望的。现在,我们……” 声音渐渐小了,北堂墨看着那娇美的容颜,终于忍不住吻了上去,急切而热烈地含住她的双唇,品味着她的芬芳。 叶心仪脸色通红,无力的靠在了他的怀中,小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胸口。 宁静的房中,北堂墨与叶心仪沉醉在甜蜜之中,好一会,叶心仪才推开他,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娇骂道:“坏蛋,就知道使坏。” 北堂墨嘿嘿干笑两声,岔开话题道:“是你太美了,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而已。好了,我们还是研究一下那通灵鸟,看能不能找出其中的奥妙。” 叶心仪瞪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所视忍不住脸色一红,低骂了几句,突然开口道:“不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得告诉你。” 北堂墨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脸色这样严肃,是不是修真界又出了什么乱子?” 走到桌旁坐下,叶心仪从怀中取出通灵鸟放在桌上,神色担忧的道:“这一次去洞庭湖我遇上你师兄无心了,当时他带着一副修罗面具,轻易就将无为道派的天宿道长重创,后来又对我们发动突然攻击,被魔幻界的魔神炙天认出他施展的正是‘暗影流光’法诀。就我所见,他的修为之强,恐怕目前我们这里还没有任何一人比得上他,包括你。” 北堂墨脸色一变,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无心的身影,那孤傲冷俊的眼神,那寂寞无言的表情,一切都浮现出来了。 想到将来他可能会使自己为难,北堂墨低叹一声道:“这事情我知道了,等有空我回神剑院问一问师兄,顺便劝告他一番,免得将来做出令我为难的事情。” 叶心仪有些担忧的道:“我想你就是去了,恐怕效果也不大,而且当初在万剑宗张辰时,柳星魂当着所有人的面谎称无心已经被废,这事要是让万剑宗知道,恐怕又有一番风波,你要千万小心。” 北堂墨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尽力处理好的,现在我们还是研究一下这玩意吧。” 说完仔细打量着通灵鸟,慢慢地陷入了沉思中。 叶心仪无声一叹,也不再多说什么,与他一起研究通灵鸟的奥秘去了。 是夜,明月当头,整个雅园在夜色中显得一片宁静。 突然,阴暗的夜空中一道黑影出现,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连出现了七道黑影,分布在整个雅园四周,彼此既不开口也不靠近,看不出是否是一路人马。 夜风中,一切平静无波,那七道黑影就宛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的静立在半空。 时近子时,一位雅园的弟子从大门内走出,一边四处查看,一边自语道:“鬼影都没有一个,还要四处巡视,我看是前阵子连连战败被吓怕。真是……” 话音突止,那弟子身体一震,整个人就倒下了。 然而只一会,他又站了起来,只不过双眼中闪过一丝黑色的光华,随即就隐去了。 拍拍身上的灰尘,那弟子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六道黑影,不声不响的回雅园去了。 经过走廊,那弟子一路左弯右拐,很快就来到一处建筑典雅的小院中,目光停留在一个还亮着灯的房间。 脚不沾地,那弟子闭住呼吸,隐住全身气息,如幽灵般飘到那房间外,透过窗户的缝隙朝内看去。 只见北堂墨与叶心仪正坐在桌旁,打量着桌上的通灵鸟,显然在研究其中的奥秘。 仔细的观看了一会,窗外那人影见屋内的两人毫无睡意,不由眼珠一转,身影飘退数丈,右手对着西首的几间住房微微挥动了几下,顿时火光一闪,一道突如其来的大火迅速的朝外蔓延。 做完这些后,那人右手立掌如刀,朝远处凌空斩下,如此又是一声巨响传来,顿时惊醒了所有人。 随即,那人影飘回北堂墨的窗外,仔细注视着房内的动静。 大火闪光之时,北堂墨与叶心仪就察觉到了异常,等巨响传来时,两人心头一惊,知道有人生事,同时起身开门,朝那火灾发生出扑去。 然而身影刚动,叶心仪猛然回扑,直取桌上的通灵鸟。 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破窗而入,也朝那通灵鸟扑去。 叶心仪冷喝一声:“大胆贼子,敢擅闯雅园,今晚你就留下命吧。” 纤掌挥动,强劲的气流在叶心仪的控制下一分为五,化为五道闪烁着青光的风刃,斩向那人影。 同时肩上的黄色丝带自动飞出,迅速分布在房间四周,形成一道神奇的结界,将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阴森一笑,那人毫不在意,周身黑色光华一闪,轻易震开了叶心仪的五记风刃,右手直接抓向通灵鸟,准备到手后在再与她计较。 然而眼看通灵鸟就将落入他手中时,桌上的血红之物突然由浓转淡,瞬间就消失在了空中。 怒吼一声,那人停身瞪着叶心仪,喝道:“东西呢,你弄到何处去了,快交出来!” 叶心仪神情冷漠地看着他,平静的道:“此时此刻,你所考虑的不该是通灵鸟,而是你的生命。现在你还是交代一下你的来历吧,为什么杀我雅园门下,夺占其身?” 那人阴冷的道:“目的你不是知道了吗?至于我的来历,有本事你自己去猜吧。现在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分晓,看招。” 双手在胸前交错一盘,掌心间一团黑色光华突现,一股带着强大魔气的真元球猛然朝叶心仪胸前飞去。 眼神一冷,叶心仪道:“是魔门高手,不知道你是来自魔域还是人间?” 说话间,叶心仪右手扣印兰花诀,左手掌心朝外,一团霹雳青芒急射而出,正好迎上那团黑色光球。 半空中,双方撞击在一起,顿时强光刺目惊雷震天,强劲的爆炸力产生高速的振动波,使得整个结界都为之一颤。 退后两步,叶心仪脸色微变,眼中露出惊疑之色,喝道:“你究竟是谁,魔气之中还隐藏着妖气?” 那人阴森一笑,双手掌心相对,左手掌心一道黑色的魔气盘旋其中,右手掌心一道灰色的妖气闪烁不息,正在他的控制下慢慢融合。 当两股气劲完全融合之后,那人阴笑道:“接得下这招,我就告诉你。” 看着那飞来的暗黑色光球,叶心仪脸色沉重,知道这东西看似体形不大,但其中却蕴涵着极为可怕的爆破力。 周身光华一闪,叶心仪全身神圣之气猛然爆发,在她身外形成数道闪烁着五彩光华的光罩。 玉手轻弹,一缕光芒如丝带般飞射而出,迎上那飞来的光球,不停地围绕着它盘旋转动,迅速在它表面笼罩上一层淡青色光芒,阻止着它的前进。 房中,叶心仪与那人相距一丈,两人中间那团光华来回移动,随着两人的各自施法,时而黑芒爆涨,时而青光浮现,此起彼伏各不相让。 僵持中,两人的神色都相当严肃,显然棋逢对手难分高下。 僵持中,那人知道拖久了对自己不利,于是爆喝一声,身体猛然前跨一步,强大的气势汹涌而至,震得叶心仪脸色一白,身体微微摇晃了两下。 银牙一咬,叶心仪眼中神光大盛,全身气息狂升,双手全力一推,顿时强硬的撞击再无周转的余地,两股交汇在一起的力量发出怒雷巨响,瞬间震毁了房中一切,连同叶心仪布下的结界也一并震碎了。 身体一颤,叶心仪迅速退到院中,目光警惕地看着敌人,而那人显然也不好受,占据的身体开始碎裂,很快就露出一团黑色的身影,却依然看不清楚面貌。 在两人刚才交战的时候,大火已经被扑灭,并且由柳星魂、法果大师、浩云居士、七玄真人、鸿钧尊着、残阳子六人搜寻四方,此时已经与院外的六道黑影激烈交战起来。 剩下的北堂墨、风雷真君、战心尊者、彩凤仙子、玉无双等人都守候一旁,冷冷地看着那道黑影。 看着走近的北堂墨,叶心仪关心的道:“小心一点,此人身怀妖、魔两宗法诀,十分古怪,不知道出自何处。” 北堂墨微微一惊,随即淡然的道:“放心,今晚他就是长有翅膀也飞不出雅园,你还是先去休息一来,我来收拾他。” 看了四周一眼,那黑影不屑的笑道:“听人说六院盟主刚愎自用狂妄自大,今晚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无怪连妖域最差的黑煞虎王都收拾不了,还屡战屡败,真是为天下人丢脸。” 脸色一黑,北堂墨最忌讳别人揭他的短处,此时不由勃然大怒,喝道:“住嘴,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里狂妄放肆,等我拿下你再慢慢收拾。看招。” 天灵神剑一振一弹,一道悦耳的剑吟夹着清幽之气弥漫四周,半空中,一道龙形剑影竖斩而下,狠狠劈向黑影的胸口。 漠然一笑,黑影右手一拳击出,一股强大的惊天魔气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轻易的震散了北堂墨这一击,口中还笑道:“恼羞成怒了不是?你这个六院盟主不但不敢面对现实,还想杀人灭口。万剑宗一战,你这个曾经神剑院最杰出的弟子就已经为人所不耻了,如今,别说妖魔鬼怪看不起你,天下正道有又多少看得起你?这雅园之中,又有几人是心里服你的?哈哈,受不了是不是啊,受不了就不要抢着当这盟主,哈哈……” 那人语气极为伶俐,似乎有心要激怒北堂墨,听得四周众人都是脸色微变,谁也不好在这时候开口。 只闻一声怒吼从北堂墨口中传出,同时阴暗的夜空五彩光华大盛,天灵神剑夹撼世之威,发出了狂怒一击。 感受到这一招的霸道,黑影身体一分为二,随后二分四,四分八,八化万千,施展出了迷惑之术,整个院中都充满了他的残影,让人难以看清楚他具体的实体。 闪避中,黑影继续讽刺道:“好厉害的剑气,好霸道的剑诀,真不愧是神剑院的镇山绝学,可惜啊,曾经败给了万剑宗的一个无名之辈!唉,加把劲,对,再加点力,等一下这雅园就让你移为平地了,那时候看你北堂墨多威风啊!” 嘲笑的话语飘荡在空中,听得万剑宗的几人都是心头暗笑,而其他人则一脸的担忧,生怕北堂墨真的发起怒来,把这里铲平了。 而此时的北堂墨心头也真是怒极了,不过怒虽怒,他毕竟修为精深,也听出这黑影是故意想惹怒自己,为此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怒,加紧攻击。 小院中,剑影如龙,光影如梭,无数的旋风在剑气的催动下盘旋交错,产生激烈的摩擦撞击,不时发出霹雳之声。 然而这黑影还真就宛如幽灵一般,闪避身法之妙,移动速度之快竟是极为罕见,令北堂墨一连近十招都无功而返。 身体一停,北堂墨眼中怒火燃烧,目光凌厉地盯着那黑影,冷喝道:“看你修为也是人间罕见,怎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人,难道是谁的私生孽种不成?” 这一刻,北堂墨满腔的愤怒也化为了一句咒骂,狠狠的刺入黑影心底。 黑夜中,一双跳跃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爆射极寒光芒,怒视着北堂墨道:“想激我?很不错的办法。只是我心里虽怒,头脑却很清楚。今晚我就是不告诉你,看你又能奈我何。以后,我就会成为一个阴影,永远留在你的心中,让你挥之不去,宛如恶梦。” 北堂墨冷笑道:“就你还差得远。我最后问一遍,说是不说,如果不说,你今晚就没有机会说了,因为血河图下是不留活人的。” 黑影闻言,眼神一冷,哼道:“大话说多了小心牙痛,不知道几天前你施展血河图可留下那神秘高手北风?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让你没有面子啊?想杀我,你最好还是多试一试再说大话,另外,你院外的六个门下似乎情形不大妙,你就慢慢在这陪我耗着,等会出去给他们六人收尸好了。” 此言一出,北堂墨心头一震,灵识分析着院外的情况,果然情形不妙。 回头看着叶心仪,北堂墨正欲开口,就闻战心尊者低喝一声:“想逃,回来。” 剑出惊雷,满天的剑气如雨如丝均匀密集,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的确不愧是神州第一门派的高手。 半空中,黑影幻化无数,那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来自然要回来,但不是今晚,你们慢慢等着吧,下次见面看能不能认出我。哈哈……” 笑声渐远,这神秘的黑影竟然在战心尊者的剑下逃脱了。 众人一愣,随即惊醒过来,纷纷朝外追去。 战心尊者双眉微锁,拦下欲追的北堂墨与叶心仪道:“不忙,这人相当的诡异,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定是来自人间,而且出自极北之地。他同时精通妖、魔两宗法诀,这一点就证实他定非域之三界的高手,因为域之三界的法诀对于三界的高手来说,是不可能兼容的,只有人间的人类才能同时习得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法诀。” 北堂墨问道:“尊者既然知道这些,那能猜出他出自那个门派吗?” 战心尊者脸色迟疑,有些不肯定的道:“这个不好猜测,神州大地修真派别之多不可计数,其中又以中土门派最盛,极北门派最稀,南荒最为神秘,西方最为诡异,东方最为神奇。以我个人推断,他很有可能出自极北三大派别之一的天邪宗,所习法诀为‘天幻邪云’。此法有模仿其他法诀的功效,不知道的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脸色一变,叶心仪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刚才在我们面前所施展的并非妖、魔两宗的法诀,而是一种奇妙的幻象之术?” 战心尊者道:“这种可能性很大,只是我不能十分肯定,你们心里多少有些底就行了。好了,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 雅园门外,北堂墨、叶心仪、战心尊者三人赶到时,交战还在继续,不同的是彩凤仙子已经换下了百剑真人,而道园的无妄与儒园的毕天则各自飞身而起,相助七玄真人与浩云居士。 剩下三人除了法果大师好一些外,柳星魂与残阳子都已经身受重伤,只是强撑而已了。 目光搜寻了一下四周,不见先前那黑影,北堂墨微微有些发怒,身影腾空而起,如灵豹飞鹰一般出现在柳星魂身旁,全身紫光大盛,一股君临天下的强横气息充斥在整个雅园上空。 这一刻,北堂墨施展出了他自从离开易园后,从来不曾施展过的“紫华吞日”大法。 只见他双手凝聚真元,一团紫色光罩出现在他身外,无数的符咒开始闪烁跳动,迅速在他胸口汇聚成一个紫色的太阳,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身后,一团神秘紫云变幻莫测,在他的全力控制下化为一道紫色天幕,笼罩在整个数里方圆之内,将六道黑影全身罩住。 感受到北堂墨的异常,交战中的联盟高手各自逼退对手,闪身回到地面。 而六道黑影则聚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六芒星阵,在六人上方形成六道光柱,最后汇聚一点,散发出奇亮的光彩,照亮了整个夜空。 大喝声中,双方同时发动进攻。 只见北堂墨双手催动法诀,四周的气流形成一道紫色的旋涡,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朝六道黑影头顶移去。 而这边,六道黑影连手一击,强大无比的力量含着妖、魔、鬼三界的奇异力量,在上空交汇一融合,形成一道暗绿、暗红、暗黑的三色光剑,直破苍穹。 惊世的一击,在宁静的夜空中爆发出满天雷鸣,那刺破一切的力量遇上那吞噬一切的力量,双方彼此交织,最终点亮了黑暗的天空,爆发出无数耀眼的光芒。 强光一闪而逝,六道黑影中突然传来三声惨叫与三声怒啸,只见三道黑影被那紫色旋涡吞噬了,而其余三道黑影则化为三丝细小的黑芒,消失在了夜空中。 缓缓飘落,北堂墨看着夜色中的远方,沉声道:“这一次算他们运气好,下一次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去,整个人显得有些神秘,让人猜测不透。 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所有人都察觉出他变了,只是这变化是好是坏,一时还很难说。 七玄真人、浩云居士、法果大师、玉无双四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作为四院的掌教,他们都深深的体会到,如今北堂墨的变化,对将来六院的存亡,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第二天,金刚圣佛一行三人赶回了雅园,不过展玉与云华都受了伤,显然路上遭到了别人的阻击。 同时,金刚圣佛还带回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使得风雨飘摇之中的正道联盟,又一次大受打击。 据金刚圣佛所说,这消息得自万佛宗,据报,鬼域黑河鬼王、阴尸鬼王各自带着鬼域大军,已经占据了阴山西脉,光明正大的向人间宣告它们的来临,而无魂间的鬼帅无魄也率领阴军,在三百里外的另一座山头扎寨,正秘密的进行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除此之外,妖域的三眼龙狼也现身丹华山,据说正与黑暗尊主共谋大计,意图争霸人间。 同时一直隐匿不出的魔神宗高手也时隐时现,意图不明。 听完这一切,大厅中众位联盟高手无不脸色沉重。 魔物早已横行大地,妖域一个黑煞虎王就够他们头痛了,现在鬼域大军又光明正大的出现,如此一来,正道联盟就成了三面受敌,形势越来越危险了。 看着众人,北堂墨问道:“大家有什么看法都提出来吧,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人间的安危,我们必须慎重考虑。” 法果大师接过话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作为人间正道,退缩是决不可能的,我们唯有勇敢面对。至于先下手对付哪一方,这就显得尤为关键了。” 七玄真人道:“大师所言极是,但我认为除了这以外,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云之法界,看他们有什么安排。目前我们的实力比起全盛时期已经弱了许多,为了保住更多有用之身,我觉得不宜与它们硬拼。域之三界的实力那是不用说了,值得一提的是,它们先天就在某些方面比我们强,例如妖域的高手,可能智慧上比人类要差一点,但在体魄上却远比我们强大。而魔域的魔物也因沾染魔气的缘故带着几分异变。与他们交战,在同等水平上比较,我们的胜算要小许多。” 这段话就像一盘冷水浇在众人头上,令所有人都沉默不言。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已经没有必要去争辩了,此时如何才是关键。 北堂墨轻咳了一声打破沉寂,安慰的道:“大家不要灰心,虽然它们在某些方面占据了优势,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一定能战胜它们。所谓邪不胜正,总有一天我们会胜利的。现在大家还是各自回去多想想,有了好的建议再告诉我们,同时这几天也多注意一下,可能还有人要来抢夺通灵鸟。” 第六十四章巧遇忘尘,再见阎罗。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还真如北堂墨所言,有不少人来抢那东西,不过没有遇到太强的高手,都全部被赶走了。 人间界里,这短短的几天却发生了巨大变化,一切都朝着计定的方向驶去,宿命正一步一步的逼近。 …… 离开了逝水流,张辰一个人飞行在云海之中,一边朝西北而去,一边看着两旁飞速后移的云层,心里不由有些感慨。 离开万剑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段时间对张辰而言,似乎过得很茫然。 微微一叹,张辰神色落寞地看着茫茫云海,心想如今的自己就像这云海中的孤影,一个人游游荡荡,在寂寞中找寻着方向。 这样的人生是灰暗的,但这也是必然的,因为人生是由许多色彩描绘而成的,不可能永远的亮丽光彩。 沉思中,张辰没有注意脚下的地形,当他清醒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阴山山脉。 看着脚下连忙起伏的群山,张辰神奇的意念神波敏锐的察觉到了几股强大的鬼气,这使得他心里微微有些震惊。 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张辰选择了一座较高的山峰降落,意念神波如一张无形的天网,搜寻着整个阴山山脉的一切气息,很快就发觉了三处鬼气强大的山峰。 选择了一处最近的山峰,张辰潜踪隐迹,无声无息的飞速靠近,很快就发现了一座洞府。 隔着百丈距离,张辰清晰的察觉到洞中鬼气弥漫,隐藏着惊人的鬼域大军。 潜伏了一会,张辰决定还是深入一探,于是施展出神奇无比的“虚无空痕”法诀,整个人完全化为虚无,慢慢的朝洞中移动。 洞外阳光明媚,而洞内却阴森黑暗,数不清的鬼军鬼将飘浮在洞里,游来荡去的宛如幽灵。 张辰慢慢朝洞里深处移去,在下行了两百丈左右,突然一顿,静静的贴在石壁上,意念神波以极低的频率探索着洞中的情景。 这里已经是洞府的最深处,里面此时正有两个陆云十分熟悉的鬼物--黑河鬼王与无间鬼煞。 此时黑河鬼王正在说话,只闻他道:“这一次鬼域三间已经全部进入人间,而且据说连最神秘的幽灵间也派出了幽灵三煞,我们恐怕得小心了。” 无间鬼煞平静的道:“这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听从安排就行了。眼前我们最需要注意的是魔域与妖域的动静,根据我所掌握的消息,黑暗魔尊已经与三眼龙狼正式联盟,组成龙魔战线,在丹华山扎根。而黑煞虎王也全力扩展势力,与正道雅园遥遥相对,双方骑虎难下谁也不愿意轻举妄动。另外,除魔联盟的迅速崛起,神秘玄风门的出现,加上魔域其他三位魔尊行踪不定意图不明,而云之法界也不声不响,整个人间界混乱不堪,我们目前还不能轻易出击。” 黑河鬼王惊疑地问道:“玄风门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了?还有阎君具体有什么计划,我们难道要一直死呆在这里不成?” 无间鬼煞道:“玄风门是一个刚刚崛起的神秘门派,三天前才出现在修真界,所有门下都配带着一副小鬼面具,身着绣有‘玄风’二字的衣服,行踪相当的诡异。这个门派之所有出名,是因为一天前玄风门主无意遇上神剑门院掌教李长河,双方发生了一场轰动修真界的大战,那一战李长河当场战死,玄风门一举震惊天下,名扬四海。” 黑河鬼王与洞外的张辰都是心头一震。 李长河何等人物,一直以来就占据着六院第一人的位置,怎么会轻易死在神秘玄风门主手中呢? 到底那玄风门主是谁,竟然有如此修为? 鬼王语气不信地问道:“这不会是误传吧,李长河身为天剑院掌教,一身修为已接近金丹之境,两百年来一直稳居六院第一人的位置,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死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出现之前,我是不敢相信的。” 无间鬼煞道:“当时在场的修真高手虽然不多,却正邪都有,而他们事后都一口承认,这岂能有假?其实这对我们并不重要,你也不用去过问真假。阎君此次交代,目前人间正道主要实力还是集中在六院与三派,而六院中道园与凤凰书院已经名存实亡,不用去考虑了,剩下的四院中儒园与菩提学院也都先后被我们重创,目前就只有那神剑院与万剑宗了。阎君的意思是,要对付这两院很简单,但如果由我们出面就等于是帮了妖域与魔域的忙。为了我们自己的利益,阎君吩咐时刻注意魔域的动静,一有机会就将他们引向这两院,使其互相厮杀,以消耗双方的实力。最后,阎君要你想办法联系天魔教与魔神宗,煽动他们出世,与正道三派一争高下。” 黑河鬼王道:“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尽力而为,能不能成功就很难说了。毕竟我们鬼域与人间仇恨太深,他们不一定相信我们的话。” 。” 说完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了阴暗的洞中。张辰见状也随之飘出,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落在数里外的一座山头,张辰回想起刚刚听来的消息,不由双眉微皱。 李长河的死对六院联盟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而玄风门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的联盟是为了争霸人间,而黑河鬼王口中的阎君指的又是谁呢? 正道的势微,妖魔的强盛,这是否意味着那传说中无可避免的太阴劫煞就将来临了呢? 静静思索着这些,张辰虽然自己早就与正道、与六院决裂,但他心中毕竟还是有牵挂。 万剑宗是他曾经停留了三年的地方,那里多少有些事情是忘不掉的,那友情、爱情、师徒之情不是利剑所能斩得断的。 天空,一声鸟啼将张辰惊醒。 抬头望着云端,一道细小黑影正在迅速变大,转眼就出现在阴山上空,竟然是一头灰色巨鸟,上坐一位白发老道人。 惊讶之际,那巨鸟显然发现了张辰,身体在空中巧妙一转直射而来,唰的一声就出现在张辰上空,巨大的双翅几挥了几下,产生一股强劲的飓风,吹得张辰身体一晃,连忙定住身形。 “此地荒无人烟,尽多凶兽出没,看小友面相精气内聚,必是身怀绝技之人,来此不知为何呢?” 询问间,白发老道飘然而落,周身不染一点尘埃,给人一种看似眼前,实则天边的古怪之感。张辰看着这个老者感觉他的修为很高已看不透。所以张辰也在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冥泷这时也说不用隐藏了这个人算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了,传说中的半仙境界了已经是仙人了,没想到在这个荒废的世界还能见到仙人竟然还是婴变期七转强者或者更高的仙人,想不到这个残废的世界也能修炼能如此境界。真的是见鬼了嘿嘿,不可思议!不过不用担心他不会对你有恶意的。真是对你有恶意的话你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他要对付你你没有活命的机会。张辰听了冥泷的话以后 张辰眼神微变,过了半天才平静的道:“有劳仙长动问,晚生不过是路过此地一时心有所触,停歇休息罢了。仙长一身仙气缥缈如云,似幻似雾,不知道在那处名山修炼呢?” 白发老道细细地看了张辰一会,淡淡的道:“云游野狐,四海为家,不值得一提。倒是小友这一身修为令人越看越惊,真是不简单啊,不知小友该怎样称呼?” 张辰尽力保持着心情不波,平淡的道:“年少追梦,看不穿千般迷雾,独寻世间真我;天地游走,道不尽酸甜苦辣,只问我心何求。晚生不过是位追梦人,你称呼我追梦就行了,还未请教仙长尊号。” 白发老道眼神微微有些古怪,轻声道:“追梦何求,恐将成空。你是追梦,我号忘尘,也算是彼此一对了。这阴山近来鬼气环绕,破坏了往昔的大好风光,不是久留之所。” 张辰心头一震,眼前这老道给他的感觉很怪,有些奇怪完全完全看不透,而自己无论如何掩饰,在他面前都似乎没有作用。 移开目光,张辰看着四周的奇山俊峰,坦然的道:“仙长所言不错,这里已经被鬼域的阴灵所占据,浑然天成的自然之气已经被破坏了。看仙长骑神鸟而游四方,想必这次也是路过,不知道仙长所欲何往呢?” 白发老道忘尘看着远方,含笑道:“我自远方而来,自当回远方而去。你呢,要不要随我一游北国?” 张辰一呆,似乎没有想到他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回头看了他一眼,张辰淡淡的道:“我的梦不在北国。” 忘尘平静的眼神微微出现了一丝波动,收回目光看着他,轻声道:“你很奇特,如此年纪就看透了许多常人看不透的东西,这或许并不见得好。天地万物有一定的平衡,一旦打破了这个平衡,就会受到一些磨难与诅咒。就像修道之人一般,凭借各般法诀而强行延续数倍的生命,这就打破了人类生老病死的规律,所以很多修道之人,最终都不得善终。” 张辰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人前仆后继,痴心追求呢?那传说中的长生得道,那所谓的九天虚无界,又是从何而来呢?” 忘尘淡然道:“人心难测,如今的修真炼道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了,为名为利,为了权势,凡有所欲,皆有所想,这就是人性。正因为这样人类才会生老病死,一旦失去了这些,无欲无念,何来生死呢?天道既是人心,当你放弃一切的时候,就是你得到另一些常人得不到的东西的时候了。” 沉默了一下,张辰的不以为然的道:“以你的说法,九天虚无界的人就应该无欲无念了,可为什么我知道的却并非这样?” 忘尘眼神微变,似乎因为九天虚无界五个字而微微波动了一下,语气有些感触的道:“那里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或许有一天当你真正进入就会明白了。算了,还是说一下你在这里见到些什么吧?” 拍拍肩头有些不耐的四灵神兽,陆云坦然的道:“我的确见到了一些事情,包括鬼域黑河间的黑河鬼王,还有鬼域三大凶邪之一的无间鬼煞。另外两处鬼域大军的藏身之处,我还没有去。” 张辰闻言表情很平淡,似乎一切他都了然于心,丝毫看不透他有什么惊异。 “你以往去过鬼域,而且见过鬼王与无间鬼煞,对吧?你觉得它们与人间的修真之人有什么区别?” 张辰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我的确去过鬼域,也见过它们。对于它们的看法,我个人认为它们与人间的修真之人并无区别,也都有着各自的习性。你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它们,在你眼中它们又是怎样的?” 张辰道:“在我眼中一切都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只是看从大的方面来讲还是小的细节来说。天地万物各形各色,然都生存在天地间,有着相同的目的,那就是生存。然而在得到生存保障之后,不同的地方就开始出现了。换句话说,起点是一样的,但到了中间的过程就不一样了,而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一样的。你能明白吗?” 突然一笑,张辰道:“既然这样,万千众人活在这世上求的又是什么呢,不就是那中间不同的过程吗?” 忘尘看着他的笑容,突然道:“世人是求那过程,你呢?你难道也是求那过程,而不求结果吗?” 张辰心神一震,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两人默默地对视着。 许久,张辰移开目光,看了肩头的小家伙一眼,微笑道:“我心何求我也猜不透,不然何来追梦呢?今日与仙长一番交流,晚生得益非浅。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寻我的梦去了,告辞。” 忘尘看了四灵神兽一眼,淡淡问了一句:“能说一下你肩上之物出自何处吗?” 张辰看了一眼上空的巨鸟,反问道:“仙长的神鸟又是何物呢?” 忘尘闻言平静的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便多问,只是临别前我送你一句话,希望你要牢记。” 张辰笑容一收,脸色严肃的道:“仙长有话请讲,晚生自当牢记心头。” 忘尘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抬头望着天际,轻轻的道:“你一身所学正邪兼具,一生之路坎坷难测,当最终结束之时,我希望你莫忘天道,仁心为怀。今日相逢也是有缘,我就送你一物,希望你能带在身边。太阴现,千世缘,地阴天煞,各显威严!” 说完右手微拂,一颗寸径大小的天蓝色玉珠出现在张辰胸前。 轻轻握住那珠子,一股清凉之气弥漫全身,周身血气迅速回收,尽藏体内各处经脉,丝毫不再浮动。 张辰心头一惊,发觉此物与那乾坤玉璧在压制体内血煞之气方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抬头,张辰正欲感激并询问此珠来历时,却发现那忘尘老道已经骑鸟北去,正渐渐消失在云端。 看着手中之物,张辰猜不透忘尘为何送自己此物,难道他看出自己全身血煞之气透顶而好意相赠,还是别有目的呢?真不亏是传说中的仙人。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张辰身体一震,心头升起一股警兆。 看着虚空之中浮现的身影,张辰瞳孔紧缩,惊骇的道:“是你,你也来人间了?” 血红的光影中,煞血阎罗周身闪烁着血芒,那血红的战甲、战斧,暗红色的厉鬼头像与面具,无一不散发出至邪至煞之气,深深震撼着张辰的心灵。 “我很久以前就来了,只是你才知道而已。今天你来这里,可是为了探听虚实?” 阴邪地看着张辰,煞血阎罗显得很随意,似乎一点也没有将张辰放在眼里。 意念闪动,张辰此时惊讶的发现,眼前的煞血阎罗全身血芒闪烁,其力量之强横竟然比它在鬼域刚成形时强过了一倍有余。 如此实力,在张辰的感觉中,就是天剑客、李星、逝水流、北风、魔天尊主都有所不及。当然除了刚才的那位老者。 尽力保持着镇定,张辰脸无表情的道:“你既然来到人间已有一些时间,想必应该知道目前的我已经与正道决裂,又何来探听虚实只说?想不到你竟然能一统三间鬼域,这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阴冷地看着张辰,煞血阎罗哼道:“你倒是很聪明,只是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休想活着离去!” 脸色沉重地看着他,张辰一边施展出护体光罩,一边冷漠的道:“你的修为的确很强,这一点我不如你,但你莫要忘记,我有雷神诀在身,可灭三间七界一切妖魔鬼怪,你即使有不灭之体,也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冷哼一声,煞血阎罗不屑的道:“雷神诀虽然至强至霸,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这世上灭不了的东西还多着呢。现在我就试一试你回到人间后,有没有什么进步。” 右手随意一挥,血煞战斧微光闪烁,一缕透明的红光划破长空。 眼前空间一阵波动,煞血阎罗这看似毫不起眼的一击,竟然强过张辰以往任何一次攻击,这使得他突然有种天壤之别的感觉。 不敢硬接,张辰迅速后移并跃起三丈避开了这一击,口中喝道:“慢着,既然要动手,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看你能否回答?” 傲然一笑,煞血阎罗道:“既然你死前还有所疑惑,那我就回答你的问题,让你死得明明白白。说吧,是什么问题?” 张辰知道眼下的情形对自己极为不利,稍有不慎就会死在这煞血阎罗手中。 为此,张辰一边安抚肩头的四灵神兽,让它隐藏气息不要被煞血阎罗察觉,一边开口道:“第一,我想知道关于鬼域幽灵间的事情,第二,魔域之中,就你所知谁最厉害?第三,云之法界据说在缥缈峰之巅,你知道缥缈峰在何处吗?” 煞血阎罗闻言,眼中血光突盛,阴森道:“问的还真不少,别妄想着从我手中溜走,这回你死定了,嘿嘿。那幽灵间乃是鬼域最神秘的地方,一直漂浮在鬼海之中,居无定所。幽灵间内高手极多,一般的幽灵鬼使修为都在鬼仙之上,幽灵间之鬼尊据我所知共有三位,其中一位已经死在你手中,最后统领幽灵间的号称幽灵王,修为即使不如我,也差之不多。魔域的事情,我知道的自然没有鬼域清楚,不过听说魔天尊主的魔刀屠神霸绝天下,想来与我的血斧开天有得一拼了。而关于那云之法界之事,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倒立云中望,有山也有水。” 闻言一愣,张辰道:“你这山水之间可不好猜,你还是说清楚一点。如果你不知道缥缈峰在何处,你就告诉我云之法界有多少人好了?” 煞血阎罗突然笑道:“你问得这般仔细,看来当初你立誓要亲手毁灭云之法界之言不假了。只是我告诉你又如何,你能活着离开吗?” 张辰平静的道:“我能否活着离开,暂时别管它。现在,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赞许地看着张辰,煞血阎罗道:“不愧是曾经的六院第一,遇事冷静沉着,不错。关于云之法界,就我记忆之中,人数大约超过了二十四位,加上一些偶尔来往的散仙,应该保持在三十位左右。界主自称云界天尊,手握云之法界的镇界至宝--天王塔。” 张辰领会的点了点头,又道:“如此说来,这云之法界高手如云,比起你鬼域的实力可强大得多了,为什么他们不出面对抗妖魔,而让人间的正道高手去送死呢?” 嘿嘿一笑,煞血阎罗道:“云之法界属于天之三界之一,与我们域之三界有所不同。天之三界中,九天虚无界最是神秘,本君也少有耳闻,而太古妖魔族实力最强,因为那里汇聚了数千年来所有的修真异兽灵异类高手。至于云之法界,则是人类的一个高手聚集点,它们位于缥缈峰之巅,要受玄冥天罡之力的压迫,故而需要时刻派人镇守苍云奇绝阵,以稳定云之法界的平衡,所以,他们不可能派出大量的高手进入人间。现在你已经明白了这些疑问,该上路了,张辰! “不忙,我还有一个问题。鬼域之中除了幽灵间外还有生死间,我想知道亡灵诅咒可有破解之法?” 这个问题本来张辰是不想问到,可最终仔细的想了一下,既然遇上鬼域至尊,那就试一试看它知道破解之法不? 煞血阎罗眼神奇异地看着张辰,问道:“难道你遇上那不死的家伙,还被它种下了亡灵诅咒?” 张辰坦然的道:“我的确遇上它了,不过它并非不死,因为它最终死在了我的手中。只不过我也被他种下了亡灵诅咒,所以看你这位鬼域至尊是否知道破解之法?” 冷笑一声,煞血阎罗哼道:“亡灵诅咒是天地间最邪恶的三大诅咒之一,你既然中招就永远没有机会破解,直到你化为万恶的魔头。哈哈,张辰,你这一生是翻不了身了,我现在都有点不想杀你了。或许将来你还会帮我杀正道人士呢,哈哈……” 看着它得意大笑的丑恶模样,张辰冷冷的道:“天地之大,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我将来就破不了它。就算将来我成魔了,你认为你又能逃得掉吗?” 这一刻张辰面对至强敌人,再一次展现出了自己不服命运,不服天地的傲气。 煞血阎罗怒笑道:“既然这样,我又何必遗留后患呢。现在你就拿命来吧。” 说完血煞战斧一扬,一股滔天煞气弥漫在整个阴山上空,将方圆百里之内的整个空间都笼罩在自己所形成的血煞结界中,不给陆云一丝逃离的机会。 天空,此时浮动的云彩挡住了太阳,整个明亮的人间转眼变得阴暗,仿佛预示着什么。 闪身避开数丈,张辰神色沉重地看着煞血阎罗,手中如意心魂剑急射而出,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回到张辰头顶,剑身上发出纯厚的烈火真元,形成一道血红的护体光罩,牢牢的将他护住。 意念神波急速运转,张辰集中全部精力,严密注视着煞血阎罗的一举一动,同时周身金光闪烁,在血红光罩内布下第二层强劲防御。 漠然地看着张辰,煞血阎罗哼道:“都说你精通佛、魔、鬼、道四派法诀,今天我就试一下,看你有些什么门道。” 话落,煞血阎罗全身气势爆涨,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那强大得震撼整个空间的力量,瞬间就将张辰凝固在半空,竟然难以移动。 阴笑一声,煞血阎罗手中血斧凌空挥斩,一轮血色的光华如弧型的光轮无声地斩向张辰。 四周空间震动,一道宛如时空破裂的声音充斥在天地间每一个角落。 脸色瞬间苍白,张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与煞血阎罗之间在修为上所存在的巨大悬殊。 感觉到危险临身,惊怒中的张辰自然不会甘愿受死。意念催动,张辰全身五彩光华突现,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全力发动,魔宗心欲无痕发出无声无息的进攻,鬼宗化魂大法分布在外层,以吞噬那股可怕的攻击力,随后是儒家的浩然天罡,守卫着第二道防线,最后是道家与佛家两门最霸道的法诀,组成坚如金石的铜墙铁壁。 红云旋转飘射,煞血阎罗那看似轻柔的一斧,轻易就劈开禁锢的空间,朝着陆云胸口而去。 随着两人之间空间的破解,魔宗心欲无痕开始产生了作用,无形无色的攻击力使得煞血阎罗周身血芒晃动,口中发出冷哼声。 而煞血阎罗那一击,在遇上化魂大法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光华似乎暗淡了一些,但随即就如同斩破了一道空间,透体而入朝着第二层浩然天罡飘去。 同样血红色的两股力量相互撞击,仅仅持续了一刹那,只见光华如跳动的火焰一般,猛的一涨就破壁而入,那已经小了一些的血色光轮继续着它的路线。 遇上道家太玄裂天道时,双方之间产生了激烈的火花,青红双色光华交汇在一起相互抵制。 一番僵持之后,青光破碎化为满天云彩,散落在整个空间,而血色光轮则最终撞在了张辰的最后一道防御上,与那金色的佛光彼此争抗。 世间至强至煞之气与这佛家至大至圣之力相撞击,两股决然相反的力量相生相克,彼此迅速消融,光华渐渐暗淡下去。 然而煞血阎罗毕竟是鬼域至强之人,这一斧虽然连续被三道防御结界所阻,最终遇上张辰最顽强的抵御,但它还是劈碎了这神圣的佛光,出现在了张辰胸前。 看着这一击,张辰努力保持着着镇定,但心头的那种无力感,却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包括当初面对天剑客时。 心头一震,那股不服天地,不屈命运之心再次爆发出坚定的意志。 只见红光一闪,如意剑撞击在那血色光轮之上,牢牢的停在张辰胸前,随着那可怕光轮的进逼一寸一寸的后移。 见如此都抵都不煞血阎罗随意的一击,张辰心头简直惊骇欲死。 然而张辰依旧没有放弃,左手银光闪现,镇魂符夹着少年不屈不挠的决心,狠狠的拍在如意心魂剑的剑柄之上,透过剑身与那血煞之气猛烈的撞击。 血光突盛,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一切,然而仅仅一刹那,又见银光爆起,一举压下那道血光,最终将其震碎无形。 惊咦了一声,煞血阎罗阴笑道:“的确不错,能接得下我这一招的,整个人间都找不出几个。现在我们接着来,看你能接得下几招。” 说完又是一斧劈出,不同的是这一斧在半空回旋了一圈后一分为二,从左右两个方向朝陆云斩去。 从震碎煞血阎罗那一斧开始,张辰就明白他不会就此罢手,所以趁着四周那凝固的结界消失的瞬间,整个人调动全身真元,以最快的速度施展出了雷神诀,想以这世间一切妖魔克星的法诀来对抗这煞血阎罗。 双手掌心火焰跳跃,闪烁着雷电光华的霹雳电光球在张辰十二层功力的催动下,只转眼间就在胸前汇聚成一个数尺大的耀眼光团,闪烁着滋滋的雷电光芒。 身外,电光环绕,雷光闪跃,无数的闪电发出吞噬一切的呼啸雷鸣,使得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狂野、毁灭的气息。 大吼一声,张辰双眼射出骇人的电火花,手中的雷球自动飞上半空。 天际一道惊雷突现,那直径超过六尺的闪电夹着震撼天地的力量,狠狠的劈在光球之上,使其瞬间膨胀变大,迅速地吞噬着随之而来的无数闪电之力,化为一团闪烁着雷电光焰的奇异星云,朝着煞血阎罗移去。 当煞血阎罗那两道光轮劈中张辰护体光罩时,张辰的攻击也出现在了对方的头顶。 那夹着毁灭之力的星云如同恶魔的诅咒,牢牢的罩住了煞血阎罗,任他如何移动也紧随其后,至强至霸的力量摧毁着他的身体。 怒吼声从煞血阎罗口中传出,一时的自负让他认为自己目前的力量狂横绝世,根本不惧怕这所谓的雷神诀。 然而真正遇上之时,他才发现这雷神诀的确是世间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并不因为他的强大而改变。 这边,张辰在那两道光轮斩破雷电结界之时,就施展出了“虚无空痕”法诀,任由那两道光轮透体而过,自己化身虚无,无处着力也就不会承受攻击力。 等攻击一去,张辰看着那全身血光爆涨,正逐渐震裂头顶星云的煞血阎罗,眼神中既惊且怒。 看了一眼四周,张辰眼神一冷,一股愈挫愈勇的不甘之情猛然爆发。 张辰身体凌空旋转而上,在弹起三丈高空时猛然坠落,右脚夹全力道猛踢在如意心魂剑上,使其化为一道赤芒,直射煞血阎罗的身体。 随后,张辰借力反射而出,人在半空转化了三式身法,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煞血阎罗头顶,全身倒立,双掌夹毕生功力狠狠的劈去。 察觉到张辰的进攻,煞血阎罗又惊又怒,想不到张辰心智如此坚强,有机会不逃反而要发动进攻。 双手猛力一举,煞血阎罗一举震碎那克制自己的雷电星云,右手战斧一挥,一道血轮朝那如意心魂剑劈出,顿时将其弹飞。 然而剑是被弹飞了,可剑上却飞出一道血影,那恐怖无比的千影血魅化身万千,带着骇人的咆哮之声,围绕着煞血阎罗发出了绝强的攻击。 对于鬼域两大凶灵之一的千影血魅,煞血阎罗自是心里明白,此时一见不由怒吼连连,全身血芒爆涨,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结界将其阻隔。而就在这时,头顶上方那强大的力量袭来,使得他眼中怒火闪烁,爆喝道:“张辰,我要你后悔莫及!” 左掌右斧猛然上扬,正好架住了张辰的双掌。 阴森地看着倒立的张辰,煞血阎罗周身光华渐盛,那强横无匹,煞血惊魂的力量疯狂攀升,通过双手传入张辰体内,震得他全身剧颤,口中鲜血狂吐化为丝丝血雾弥漫四周。 察觉到煞血阎罗恶毒的心意,张辰眼中奇光闪烁,一丝阴狠之极的目光直射阎君心底,使他感到有些心寒。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张辰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心灵深处的那一丝空隙,苍白的脸上不由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让煞血阎罗更加感到不安了。 心念一转,张辰左手镇魂符现,封印一切魂魄元神之体的神圣之气,出现在那布满煞血之气的战斧上,立时使其光华暗淡,疯狂涌入自己体内的血煞之力瞬间弱了许多。 同时,右手化魂符出,可化世间万物之力的邪恶之力牢牢的与煞血阎罗左手连在一起,那股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轻易地化掉了对方的攻击,开始猛烈地反击了。 眼神一变,煞血阎罗口中怒啸一声,其音之烈立时震得张辰全身一颤,身外的护体真气猛然破裂,脸色变得更加灰暗。 明白他想挣脱自己的双手,张辰暗淡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冷酷的光芒,以无比坚强的意志催动着自己体内最神秘的两股力量,进行着连绵不断的攻击。 对于鬼域至强的煞血阎罗而言,镇魂符、化魂符这等世间最神奇的力量,他最清楚其威力的。 此时自己身陷两种最可怕力量的攻击中,煞血阎罗明白,即使自己有永世不灭之体也是不可大意的。 思索间,煞血阎罗打算先摆脱困境,于是双手不动,左脚飞射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随着这一脚冲天而上,狠狠地击中张辰的胸口,一举将他震飞。 惨然一笑,张辰其实在他发动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只是那时候的他一来不能闪避,二来无力抵御,最终只得被他狠狠击飞。 身体翻滚了几圈,张辰刚刚稳住身形就见煞血阎罗出现在眼前,心头忍不住大骇。 危险关头,张辰看着那一掌劈来,眼神中突然露出璀璨的光芒,右手以最快的速度伸入怀中取出一物,迎了上去。 煞血阎罗本想着这一掌即可震毙张辰,然而当张辰那一掌迎来时,他心头突然一颤,眼神中露出骇然的神色,口中发出狂怒的厉吼声。 原来这一刻,张辰突然想到了鬼域中的一件往事,在最危险的关头取出了乾坤玉璧,对准煞血阎罗迎了上去。 当初在鬼域,就是这乾坤玉璧封印了阎王令数千年,这是世间唯一可以克制煞血阎罗的两样东西之一,还有一样就是张辰曾经在阴尸鬼王城中所见的,那刻在祭坛上的八眼奇兽。 双掌交接,煞血阎罗厉吼一声,身体化为一团血芒瞬间退出十丈,凶恶地瞪着张辰手中的之物,怒喝道:“张辰,你手中之物是从何得来的?” 一边趁机吸纳空气中的灵气以恢复消耗的真元,张辰一边冷声道:“这个没有必要告诉你,现在我有乾坤玉璧在手,谁胜谁败还说不清楚。” 暴躁的狂吼几声,煞血阎罗厉声道:“别以为有那东西你就能胜,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只要它不接触到我的身体,你就等于是握着一团死物,丝毫对我造不成威胁。本来我还在犹豫是否取你性命,现在我岂能再容你活下去!受死吧,张辰。” 说完手中战斧凌空旋转,高速运转所发出的血色光轮撕空裂气,如一团光球爆发出无数的光刃,密布在整个空间,持续不断地朝外射去。 看着这可怕的一击,张辰想到第一次硬接他那一斧时的情形,不由心头骇然,知道自己就算拥有乾坤玉璧也不是他的对手。 从这一击来看,煞血阎罗已下了必杀之心,张辰明白是该想办法离去之时了,自己可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迅速招回神剑与千影血魅,张辰看着肩头的四灵神兽,低声道:“小灵儿,生死成败在此一举,全看你的了,拿出你的威严来吧!” 忍受了许多,四灵神兽终于可以一展所长,此时多少有些高兴。 只见它先是飞到张辰胸前,血红的双眼看着那飞来的血色光轮,小嘴一张对准煞血阎罗发出一声巨响。 一道五彩光焰迎风爆涨,夹着穿透时空的力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煞血阎罗眼里。 这一刻,在煞血阎罗控制的百里空间结界里,随着那四灵神兽的一声怒吼,整个封闭的空间猛然颤抖、扭曲、破碎、消散,一刹那就完全消失无影。 而那血色光轮更是在这一吼声中全部震散,旋转的血斧也被震飞了出去。 同时,那五彩光焰夹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出现在煞血阎罗胸前,在他根本来不及闪避的情况下,击中了他胸口的厉鬼头像。 惊骇怒吼之声顿时响起,四灵神兽这突然的一击完全出乎煞血阎罗的意料,而更令他震惊的是,这看似不起眼的小怪物,其力量之强横堪称绝世。 那震天一吼撕天裂地,其强劲的音波因为正对着煞血阎罗,使得他脸上的面具都猛然碎裂,露出血淋淋的恐怖面孔。 惊骇之色溢于言表,煞血阎罗这时候猛然感到巨大的不安,还没有作出相应的反应,那五彩光焰就击中了自己的胸口,强大的力量与战甲之上的阎王令猛烈撞击,引发了阎王令中的血煞之力,双方之间产生密集的爆炸,随着煞血阎罗的飞速后退而形成一道滚滚浓烟,出现在天空里。 看着这一击,张辰再次肯定了四灵神兽的威力,带着它朝相反的方向疾射而去。 通过意念神波,张辰了解到煞血阎罗这一次受了重创,但他全身所爆发出来的实力也是惊世骇俗的,远非自己可以比拟的。 张辰刚走,煞血阎罗就猛然折返,那恐怖的面孔狰狞扭曲,口中发出震天怒吼:“张辰,你逃不掉的,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 第六十五章收服灵蛇。 潮音岭上一切如昔,九仙看着四周,知道张辰已经离去,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上一次来看他,因为他不在而留书一封,这一次见书信已经不见,知道他回来后又离去了。 想想近来人间所发生的一切,九仙不禁有些担心,决定进入人间找寻张辰。九仙这时说不会是张辰已经发现她的目的,不会的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她不相信张辰会发现如果张辰到时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会不会恨她,这时九仙心里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说难道你爱上那个小子,这世上没有一个好男人,九仙你要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复仇我们九霄银狐一族就剩你一个人了,九霄银狐一族的生死存亡就看你怎么做了你这一生的使命就是报仇雪恨让我们九霄银狐一族发扬光大,姐姐已经错了,不希望你继续错下去你绝不能步姐姐的后尘,姐姐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男人,结果呢!最后那男的夺取了姐姐的力量以后杀死了我,他自己成仙了姐姐不希望你跟我一样的下场。姐姐呢万年修为毁于一旦你一定答应姐姐要杀掉那个人给姐姐报仇,九仙说或许我是真的爱上了木头了,但是我更爱我自己,但是要在爱情和仇恨使命面前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仇恨一定要将我们九霄银狐一族的使命发扬光大,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希望到时木头能不那么恨我吧!若是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爱他的,我不能等下去了,要尽快的得到他的身体和传承…… 飞行在白云之巅,九仙一边分析张辰可能出现的地方,一边朝着黄河飞去,准备看一看正道六院有些什么动静。 前行中,途经淮河上空,九仙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忍不住低头一看,竟然发现了一幅副难得的场景。 淮河之上,一头巨大的三头灵蛇正在空中盘旋飞舞,巨口不时的开合,强劲的气流卷起无数的大小鱼类,飞入它的嘴里。 水面,一位七旬左右,面貌丑恶的老者凌空而立,目光注视着半空中的三头灵蛇,口中传来阵阵阴笑。 这老者一身黑衣,肩头各有一条小蛇,吞吐着红信,竟然就是那百毒蛇君。 三天来,百毒蛇君凭借自己对蛇的特殊感应,加上肩头的千年青灵帮助,终于在找到了这三头灵蛇,并以御蛇之术将其唤出,正考虑着怎么收复它。 经过一阵的试探,百毒蛇君不由惊叹这三头灵蛇的强大,自己用尽办法竟然对它产生不了什么大的影响。 沉默了一会,百毒蛇君眼神变幻难测,口中低吟道:“看样子只有这样做了,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然而不这样做,今天就无法收复这三头灵蛇,真是令老夫有些不舍啊。” 叹息一声,百毒蛇君又陷入了沉默,而这时那三头灵蛇发出一声吼叫,身体开始慢慢腾空,似欲离去。 察觉到三头灵蛇的变化,百毒蛇君脸色一变,眼中猛然射出奇亮光彩。 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只短笛,百毒蛇君吹凑起一曲古怪的音律,很快就将欲去的三头灵蛇吸引了回来。 随即,百毒蛇君收好短笛,并从怀中取出九片闪烁着精光的薄片,在肩上的两条千年青灵身上各放置了四片,然后整个人飞身而起。 来到三头灵蛇上空,百毒蛇君口中怪叫一声,肩上两道碧光左右飞出,朝那三头灵蛇扑去。 同一时刻,百毒蛇君将手中那一片金属薄片挥射而出,经过了九次转折之后,静止在了三头灵蛇的头部上空。 而这时,百毒蛇君再次取出短笛吹凑起来,半空中的三头灵蛇巨目微闭,就宛如在享受一般,身体轻飘飘的浮在天空里。 两条千年青灵蛇则随着笛音沿着古怪的轨迹飞行,每转折一次,身上的金属薄片就抖落一次,在连续四周的转折之后,八张金属薄片与开始的那一张在空中形成一个崎形图案,静止在三头灵蛇上空。 看着完成这一切之后,百毒蛇君眼神中露出微微不舍之情,但仅仅刹那间就恢复了冷静,口中笛音一变,两条千年青灵蛇一左一右朝着那庞大无比的三头灵蛇发动攻击。 而这时候,百毒蛇君突然扔掉手中短笛,身体以快得难以看清的速度出现在那九张金属薄片上空,双手猛然交汇施展出了一个古怪的法诀。 下面,三头灵蛇乃何等灵异之物,虽然在御蛇魔音的催眠下昏昏欲睡,但那两条青灵蛇一靠近,它便察觉出了它们的意图,左右两个巨大的头颅猛然一张就射出两股光华,轻易就击中了青灵蛇。 然而,青灵蛇体形虽小,却也是千年灵物,自然明白三头灵蛇的强大,故而在被击中的那一刻,借着光华的掩饰,身体化为两道青光逆流而上,猛然射入了三头灵蛇的嘴里。 察觉到青灵蛇没有死,三头灵蛇怒吼一声巨口再张,强盛的光华带着两道碧光盘旋在自己眼前,愤怒地看着这两个小玩意。 此时,千年青灵在三头灵蛇那可怕的丹气笼罩下,气息微弱精神不振,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而三头灵蛇似乎没有马上吃掉它们的意思,吞吐着光华,肆意地玩弄着它们。 突然,一股强烈的感应传入大脑,三头灵蛇猛然怒吼一声,抬头望着天际。 天空此时阴云密布,百毒蛇君趁着刚才那片刻的时机,施展出了引雷诀,以九片玄铁金英为基,引九天雷火,打算以天雷劫阵压制三头灵蛇,先消耗它的实力,再趁机收复于它。 当三头灵蛇感觉到危险时,九天雷火已经来临,九片金属之间形成一道奇阵,弥漫着闪电雷光,形成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三头灵蛇庞大的身体困在半空里。 云中,天雷不绝,闪电不息,那带着天威之力的雷电劈在那九片金属上,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起初,这天雷闪电只是一道一道的劈下,顷刻间就是两道,三道,四道地劈下。 被困中,三头灵蛇整个身体盘旋成一圈,三颗巨大的蛇头同时大张,三股可怕的光柱爆射而去,狠狠地击在那奇阵之上,想将其震裂脱身而去。 然而由于属性相克,三头灵蛇威力虽大,但对抗此等雷电天威也显得力不从心,无法震碎这天雷劫阵,只得不时地发出光柱,对抗着那四周的压力。 天空,雷电越来越密集,那九张金属薄片此时已经变成了九团闪烁着光芒的球体,彼此之间光华交汇,整个云层之中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之音。 而那天雷劫阵之中的压力也不断变大,整个阵形开始收缩,逼得三头灵蛇不停地缩小身体。 看着一切都依照着自己的意愿发展下去,百毒蛇君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要九雷齐落,到时候就算三头灵蛇再强,也会逼得它无力反抗,轻易落在自己手里。 时间快速地过去了,五雷齐落、六雷齐落、七雷齐落一一开始出现,而此时的三头灵蛇身体不断缩小,变得只有三十丈左右大小了,但仍然不甘怒吼,愤怒反击。 终于,八雷齐落,天地都为之一颤,而三头灵蛇更是身体剧烈震动,在不甘的厉吼声中,又变小了许多,身体仅仅只有十丈大小。 此刻,百毒蛇君眼神微变,脸露凝重之色。在他原本的想象中,这八雷齐落时,三头灵蛇的身体应该缩小到一丈左右,那才是正常的事情。 而到了九雷齐落之际,三头灵蛇就会变得只有尺长左右,可以轻易控制了。 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心头震惊,猜不透这九雷齐落之后,三头灵蛇会变得多大,到时候自己能否控制住它。 这其中的奥秘百毒蛇君自然不清楚,整个人间除了张辰明白这三头灵蛇得了天龙灵脉之力外,任何人都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三头灵蛇能够有如此庞大的身体。 天雷之威固然不可抵御,但天龙灵脉之力却也是世间无二,所以三头灵蛇虽然一直受到压制,但却比百毒蛇君想象中的要强盛许多。 此时,一声震天裂地之音传来,天空九道惊雷齐落,同时劈在那九片金属之上,顿时整个天雷劫阵猛烈一颤。 四周汇聚的无穷雷电之力突然爆炸,化为九道电光劈在了三头灵蛇身上,使得它的身体不停的变小,只瞬间就缩小到了一丈左右,全身光华乱散,六只眼睛里露出无比疲惫的神情。 百毒蛇君脸色严肃,身体直射三头灵蛇,想趁机制服它。 然而此时的三头灵蛇,虽然力量被天雷压住了九成,实力大减,但却对百毒蛇君有着无比的仇恨,在他扑进的时候三颗蛇头同时张大,射出三道寸径大小的光柱,一举穿透了百毒蛇君的身体,使得他横飞数丈,朝地面落去。 半空中,三头灵蛇仰天长啸,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一刻它也明白这最后一击,便是毁灭之旅,但它却没有地方可避,也没有力量去闪避,只能不甘地发出沧桑的悲鸣。 九仙看着这三头灵蛇,不由想起当日它在太玄山上是何等的威风凛凛,打得那五彩大鹏连连闪避。 回首此刻,天雷灭顶,一切的辉煌都将在虚无中散去。 想想它数千年的修为,虽然血煞之气难除,但今日这天雷加身,恐怕也化尽了它身上的厉气,就此消失于天地间,也的确有些惋惜。 出于对灵异的另眼相待,这一刻九仙决定救它一命,所以在天雷灭顶之前,九仙发出了定天神针,正好射入它中间那颗蛇头的双眼之间,顿时三头灵蛇全身剧烈震动,只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尺长短,头顶的定天神针散发出无数的奇妙符咒,一层一层的印在它身上,消失在了它体内。 九仙一把将三头灵蛇摄入手心,身体发动瞬间转移出现在一里之外,避开了那天雷一击。 看着手心中的三头灵蛇,九仙道:“念你数千年修为得来不易,故而救你一命,以后就跟着我吧,将来时机到了,你自有修成正果之时。现在我取下你头上的神针,给你恢复修为的机会,但望你莫生异念,否则必死无疑。” 三头灵蛇低吼了两声,盘旋在她手中,红信轻吐舔着她手心,似乎在感激。 九仙见状一笑,收回定天神针,看了地面那百毒蛇君一眼,淡然道:“今日一切因他而起,你还是去了结这段因果吧。” 三头灵蛇闻言,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身体凌空飞射而出,在坠落地面之际就已经恢复到了百丈大小的身体。 百毒蛇君此时看着那三头灵蛇扑来,心头猛然一震,口中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想以此来转变三头灵蛇的意志。 然而这一次,那百试百灵的蛇魔咒却丝毫没有作用。 三头灵蛇巨口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将他的身体卷起,朝着自己口中吞去。 危险中,百毒蛇君顾不上重伤之身,全身青褐色光芒闪烁,在临近三头灵蛇之时发出了最后一击,只见一道暗青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发出,狠狠地朝三头灵蛇的眼睛攻去。 巨头一扬,避开这一击,三头灵蛇怒啸一声,强劲的音波瞬间撕裂他的衣服,震得他全身血管破裂,口中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消失在了三头灵蛇的嘴里。 盘旋了一圈,三头灵蛇似乎有些不舍与眷恋,最后仰天发出一声吼叫,身体猛然化为一道红光,出现在了九仙手心。 轻轻将它放在肩头,九仙笑道:“走了,我们一起去找张辰。” 三头灵蛇轻点蛇头,身体伏在九仙肩上,随着她消失在了白云里。 …… 第六十六章沧月归来 雅园,大厅之中一片沉默,北堂墨脸色阴沉,其余众人都漠然不语,显然李长河的死对正道有着极大的打击。 此时,柳星魂脸色悲伤的道:“这一次掌教师兄死在玄风门主之手,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不然神剑院岂不被人看扁,六院联盟岂不让人小瞧!” 没有回答,法果大师、玉无上、七玄真人、浩云居士都面无表情,对此不做评论,而三派的高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目光注视着剑无尘,看他有什么意见。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射来,北堂墨脸色阴冷的道:“这件事情不仅仅关系着神剑院,更关系着整个正道联盟。现在我决定马上派人查探玄风门的动静,等查清楚了他们情况后,就一举将其消灭。至于这探查之事,我打算由神剑院门下去追查,就由柳师叔与展玉师弟两人前往,你们可有异议?” 柳星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奇光,沉声道:“义不容辞,盟主请放心吧。” 身旁,展玉见师傅已经答应,也点头道:“一定尽心竭力,誓死也要查处玄风门的下落。” 北堂墨满意的道:“好!你们现在就去吧,记得小心一点。” 送走两人,北堂墨扫了大厅众人一眼,问道:“据说修真界里有位巧手郎君,不知在座有谁认识?” 众人闻言一愣,彼此面面相觑,最后儒园的浩云居士道:“此人曾与我师弟许沧海有旧,北堂盟主问起此事,不知道有何用意?” 北堂墨道:“我自有用意,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现在就请居士派贵师弟动身将那巧手郎君请来,就说本盟有事相求。另外,此事越机密越好,在没有将人请来这之前,在座之人不能透露半点口风,以免影响我的计划。好了,大家暂时不要多问,今天就这样吧,我想回去单独呆一会。” 说完起身朝后堂走去,其余之人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各自摇头无语,也离开了。 离开雅园,展玉问道:“师傅,刚才你为什么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下这件事情?你想以掌教的修为都死在那玄风门主手下,我们此去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吗?” 神秘一笑,柳星魂道:“你啊,还太年青了,有些事情不解其中奥妙。这一次前去,固然是危险重重,但有危险就有回报。目前师兄已死,而君不悔师弟又死在张辰之手,你说这掌教之位会落在谁的头上?以北堂墨如今的身份,自然是没有心思坐这掌教的位子,如此一来就非为师莫属了。此次前往追查玄风门,正好做出一些成绩来,将来才好名正言顺的坐上这掌教之位。” 展玉闻言恍然大悟,笑道:“师傅英明,目光远大,弟子实在佩服!以后师傅成了掌教,弟子也就跟着沾光了。” 柳星魂笑道:“你是我的弟子,为师自然会好好栽培你的。好了,我们走快一点,这一次难得单独出来,说不定还会有些意外的收获。” 上午柳星魂与展玉离开雅园,下午沧月就来到了这里。 在与众人见面之后,沧月与师傅玉无双,师妹许洁一起回到了房中,谈起了当日的事情。 听完沧月的叙述后,玉无双微微叹息地看着她道:“这件事情我们三人知道就行了,不要再告诉别人了,目前在这里不宜提起陆云的名字。另外,你入魔域之事也忘了吧,不可对你师叔祖提起,毕竟她的立场是站在剑无尘一方的。” 沧月道:“我知道了师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呆在联盟吗?” 玉无双脸色凄然的道:“暂时呆一段时间吧,毕竟现在人间混乱,在这里人多反而要安全一些。眼下妖魔猖狂,我们身为凤凰书院的门下,即使现在书院已经不存在了,我们也得为人间尽一份心力。而且凤凰一门并没有灭绝,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崛起。” 许洁伤心的道:“可恨那些魔域的魔头,我们将来一定要报仇雪恨,为死去的同门师姐妹、师叔师伯讨回这笔血债。” 沧月拉着许洁的手,沉声道:“放心吧,仇恨是不会忘记的,目前我们首先还是要提高自身的修为,那样将来报仇才会更加顺利。” 看了一眼房门,玉无双道:“有人来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打开门,儒园的毕天、易园的李宏飞、道园的无妄与菩提学院的本一正含笑地看着三人,纷纷开口表示慰问与劝慰。 玉无双见都是年青人,便让沧月与许洁随他们一起去走走,顺便舒解一下心情。 路上,无妄道:“沧月师妹,这一次我们两院都惨逢异变,以后还得多加帮助才行啊。如今的人间局势混乱,妖魔横行,我们再不团结一致,恐怕最后……唉!” 一声叹息,回荡在六人心里。 沧月有些伤感的道:“无妄师兄所言极是,我们是得团结一致了。六院立派千年,从来不曾遭遇这等大劫,这一次能不能挺得过去,谁也说不清。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身为正道,我们就一定要坚持到底,决不轻易放弃。” 本一道:“师妹说得好,只要有斗志,今天在这里跌到,明天就在这里爬起,总有一天正义将战胜邪恶。” 毕天与许洁都点头赞同,而洪飞则岔开话题道:“今天来看你,除了想劝你看开一点外,同时也是代张师妹问候一声。自从上次分手,师妹便情绪低落,你有空的时候不妨去看看她,劝解劝解她。” 闻言,沧月看着洪飞,这才感觉到他对张傲雪有一份别样的情意。 移开目光看着其他三人,本一与无妄神色平淡,而毕天却微有异样,沧月心头忍不住一叹,有些事情注定是没有结局。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我上次见到林师弟时,听说她已经好多了,下次我见到她时再劝劝她就没事了。” 宏飞闻言,默默的点头,没有再提。 而许洁此时无意间却发现黄河上方有一道身影,于是低声的告诉了几人。 看着那道人影,沧月心头微震,对身旁之人道:“你们就在这里,我去看一看。” 飞身半空,沧月很快来到九仙身前,轻声道:“你怎么来了,张辰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九仙笑道:“我回妖魔族办点事情,回来后就没有见到张辰,所以正四处找他,无意中就来到了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有见到他吗?” 沧月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道:“我们那边去说吧,这里离雅园太近。” 九仙含笑点头,随沧月来到数里之外,笑道:“好了,这里够远了,没有人能听得见了。这一次你们书院的事情我听说了,对此我除了表示惋惜外唯一能说的就是,这一切都只是开始。等到六院毁灭,一切才真正的进入宿命所安排的轨迹之后,那时的一切,将无人能够预测。” 沧月神色一变,默默地看了九仙好一会,才伤感的摇头道:“真的没有办法能躲避这一劫吗?为什么非要等到六院毁灭之后,才开始这一切的劫难呢?究竟这太阴蔽日预示着什么,这一切的因果都因谁而起?” 握住她的手,九仙沉重的道:“如果能躲避,那就不是天劫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非人力所能改变。太阴蔽日所预示的究竟是重生还是毁灭,我暂时也不敢肯定,唯一所知道的就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逆天之子的出现而发生。” “逆天之子?是什么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人提起?” 惊疑地看着九仙,沧月满脸震惊的问起。 古怪地看着她,九仙沉默了好一会,低声道:“知道这事情的,整个三间七界也仅仅数人而已。至于具体谁是逆天之子,大家都还在猜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猜测,但你听后要守口如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郑重的点头,沧月道:“你放心,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就是了。” 九仙轻叹一声,望着远方道:“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我的这个猜测可能大出你的意料,所以怕你太过吃惊,难以相信。就我现在所想,那流传在荒古传说中的逆天之子,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张辰!只是传说中提到过一句,逆天子,万灭徒,这一点我还没有证实,所以还不敢十分的肯定。” 闻言身体一颤,沧月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骇然道:“张辰?怎么会是他呢?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看了她一眼,百灵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好了,还说说你近来有没见过他吧?” 慢慢收起心头的震惊,沧月平静了一下心绪,轻声道:“我不久前还与他在一起,上次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我才得以逃脱黑暗尊主的魔掌。后来为了救我师叔,张辰随我一起进入魔域黑暗界……” 大致将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沧月最后道:“我目前也不敢肯定张辰去了哪里,想来是去打听云之法界的消息去了。” 九仙道:“照你所说,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只是猜不出他会去什么地方打听。另外,你说那四灵神兽厉害非常,不知道那小家伙是何来历?” 沧月摇头道:“我曾经问过,他说得自一位朋友,但不肯多说,我也没有多问。” 九仙道:“如此下次我问他就是了,现在雅园之中隐藏着一丝黑气,恐怕非吉祥之兆,你们最好事事留心。所谓祸起萧墙,有些事情不能太相信身边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保重。” 看着九仙离去,沧月也折身而返。 本一等五人见她回来,都没有提刚才那事,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回雅园去了。 第六十七章天绝斩法。 摆脱了煞血阎罗,张辰带着重伤之身飞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了关帝山脚下。 见四周人烟稀少杂草茂密,张辰便找了个隐蔽之处开始疗伤。 朦胧中,张辰耳中突然传入两人说话的声音,只闻一人道:“老四,你不会是弄错地方了吧,怎么带我来到这荒山野岭?这里可是吕梁山,离那西蜀相隔甚远,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另一个人道:“老三,你我是从小到大的同胞兄弟,我会骗你吗?我在那王府一呆就是十年,费尽心机才得到那玩意,自然是万分谨慎,怎么会看错呢?这里是何山你明白吗?” 老三道:“听说是关帝山,我怎么不明白了。你带我来这,难不成还和那诸葛亮扯得上什么关系?” 老四低声道:“当然有莫大的关系,你想想,这里既然是关帝山,自然与那关公关云长有联系,而关公当年又是刘备的结拜兄弟,诸葛亮所留之物,自然便与那关公有一定的牵连。而且重要的是,那古画之上就有一座关帝庙,所以我猜测,我们要找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在这里。” 那老三一听,顿时拍掌道:“我怎么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呢!老四,真是有你的,我们快上去吧,我可有些等不及了。” 话落,声音便渐渐远去了。 随后,张辰又听到一阵衣衫飞舞之声从上方飘过,以后便再没有动静了。 炷香后,张辰疗伤完毕,从一处茂密的草丛中钻出,目光看着山顶,意念神波迅速地弥漫而去。 察觉到有七股强盛的气息,张辰心头微微有些吃惊,闪身而上准备去探个究竟。 一路隐藏气息潜踪而行,张辰很快就发现在靠近山顶处的一面悬崖下,有一座残破的关帝庙,刚才的七股气息就是从那破庙里传来。 此时,破庙中两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背靠背的站在中央,手中各自握着一把单刀,神色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五人,不言不语。 外围的五人乃是四男一女,全是曾经出现在洞庭湖畔的修真界高手,分别是奸商贾正、邪心书生、屠龙门传人屠天、神秘红衣少女、华服青年司马晨风。 冷冷地看着中央的两人,奸商贾正道:“朱喜,你私自窃取王府古画以谋求私欲,现在还不快将失窃之物交出,我好在王爷面前为你说情。” 怒视着贾正,其中年岁稍小的那人道:“贾总管,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我既然出了王府,从此就是亡命之徒,哪还顾得了回不回去。别口口声声的为王爷讨回古画,只怕是为了那画中所隐藏的诸葛之密吧?哼!” 贾正脸色一变,本来是想隐瞒这事,故意说得很模糊,怕的是其他三人有阻挠之心。 想不到这朱喜竟然口无遮拦,轻易就说了出来,这样一来,情况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这时候只听一个娇媚的声音道:“原来还有诸葛亮留下的宝贝,真是不虚此行啊。屠天,开始你还怪我不该跟来,现在怎么样,本姑娘有点眼力吧?” 哼了一声,屠门冷冷的道:“少在这里逞能,就算有诸葛亮留下的东西,也不一定就会落在你的手里。” 红衣少女笑道:“那可说不定,人家可是难得的美女,你没有听说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吗?或许这位朱大爷心情一高兴,就告诉了我那玩意在什么地方,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哦!” 说完媚眼看了朱喜一眼,竟然令他神色呆木,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 邪心书生突然一哼震醒了朱喜,看着那红衣少女邪笑道:“勾魂媚眼,这可是难得的奇学,不知你出自何处?” 红衣少女娇滴滴地看着邪心书生,浅笑轻吟道:“听说你叫邪心书生,还是个大色魔,那我可得离你远一些。因为我可不喜欢几百岁的老东西,咯咯,还是我的屠天比较好些,冷傲又有男人气概。” 说完故意躲到屠天身后,对那邪心书生做鬼脸。 朱喜闻说少女有勾魂媚眼,心头暗自一跳,幸喜刚才被邪心书生震醒,不然自己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扫了一眼没有开口的司马晨风,朱喜盘算着怎样才能逃离此地。 轻易交出到手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但眼下这形势,又该怎么办呢? 思索中,朱喜仔细地打量着破庙,目光连续几次停留在那关公石像之上,最后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惊奇。 只见这关公石像与别处的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细小的差别就在于那把青龙偃月刀比别处的要小了一些。 当然,这个差别是很细小的,一般人很难察觉的到。 察觉到朱喜的神色有异,贾正故作不知的道:“朱喜,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你非得要把那画给我,这样我才好回去交差。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主动交出,还是要我动手来拿呢?” 眼神一寒,朱喜手中单刀一横,厉声道:“想要就自己来取,老子决不会轻易给你。” 贾正哼道:“既然这样,我就看看你有些什么本事,敢狂言嘴硬。” 说完右手凌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朱喜卷住,朝身边拉近。 似乎有些意外于贾正的强大,朱喜慌乱中手脚狂舞,手中单刀在靠近贾正时,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惊吓,竟然直直的朝地面坠去。 轻蔑地看着这一切,贾正见围观的其余四人都没有动**夺那东西,不禁心头暗喜,对那惊慌失措的朱喜道:“原来就只练了几天庄稼把式,还敢与我嘴……” 可那个硬字还没有出口,只见那坠落的单刀在离地还有三尺高时,突然停止坠落,整个刀身就宛如有神力御施一般,猛然旋转飞射。 强劲的刀芒闪烁着阴森的暗绿光华,在贾正大意之下一举斩破他的护体真气,一连十二道刀气同时封住了他全身经脉气机,强大而恐怖的破坏力震碎他全身的衣服,随着一声惨叫朝庙外横飞而去。 突如其来的惊变使得众人都是一呆,邪心书生在反应过来时,怒吼一声便朝朱喜扑去,然而一道寒芒闪过,阻止了他的前进。 定眼一看正是那朱喜的同伙,邪心书生阴森一笑,手中折扇轮转挥舞,满天扇影夹着如刃的劲风朝那人袭去。 这边,司徒晨风原地不动,屠天静立观看,红衣少女则飞身而出,朝那朱喜射去。 此时的朱喜,早已经找不到先前的懦弱惊恐,全身爆发出强悍的气势,一双眼睛阴冷如冰,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看着少女飞来,朱喜手中单刀轮转,一连串的刀影快得无以计数,只见一轮绿色刀罡横空而斩,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 “啊,好威猛啊,真是看不出你还真是个英雄呢。只是力量大了一点,人家接受不下,怎么办呢?” 娇媚声中,红衣少女双手玉指一扣一松,两道月色光轮迎面而来,一举对上了朱喜那霸道的一记刀罡,顿时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关帝庙都为之一颤,整个屋顶全部被震飞了出去。 迷雾中,少女娇笑一声冲天而起,化解了这股锐气。 而朱喜却直射那关公石像,右手一把抓住那青龙偃月刀,闪身出现在半空里。 定眼一看四周,老三此时已经被邪心书生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而司徒晨风与屠天仍旧不言不动地在一旁观看,让他心头隐隐有些顾忌。 眼神一转,朱喜飞身朝邪心书生扑去,口中叫道:“老三你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龙刀挥舞,一记刀罡狂斩而出,在空中化为一股赤红烈焰飞舞盘旋,围绕着邪心书生不停的攻击。 感觉到这一刀的厉害,邪心书生闪身退开数丈,厉喝道:“朱喜,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有此霸道之极的刀法?” 阴笑一声,朱喜反手一刀劈出,破天刀罡如虎啸山林,在红衣少女惊骇的眼神中闪电而至,一举震碎了她的防御,将她弹出数丈重伤落地。 收刀横胸,朱喜看了一眼远去的老三,冷然道:“我不过是个干了十年副总管的小人物而已,不值得你们这些修真界的高人关心。你们不要画是吗?我可以给你们,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识,再无关系。尔等如果再来纠缠于我,休要怪我无情。” 贾正这时候已经稳住了伤势,看着朱喜道:“要想离去也可以,但除了那幅古画外,你手中的那把青龙偃月刀也得留下才行。” 很明显,以贾正的头脑,轻易就察觉出这其中的蹊跷。 照说朱喜身怀绝技,千辛万苦取得那古画,绝没有轻易放手之理。 他突然这么做,必然是已经领悟了什么,或者是得到了其中的秘密。 而细想这前后的差别,便就在那青龙偃月刀之上。 朱喜小眼微眯,冷酷地看着贾正,阴森的道:“你不觉得这要求很难令人接受吗?我愿意归还古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别这么不知足!” 一旁,邪心书生等人都看着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从贾正的话中也明白这刀中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等贾正回话,邪心书生哼道:“画要交出,刀也得留下,人更别想跑了!” 话落,邪心书生身影百幻,百人百扇在整个十丈方圆内幻起重重迷雾,强劲的气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在朱喜身前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锐利光刃,当胸劈下。 怒喝一声,朱喜吼道:“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成全你。接我这招飞花逐月!” 龙刀挥斩如浪腾空,刀化万千终成百花,一瞬间朵朵奇花片片飘香,只是万花残红现,卷起惊天血焰。 惊叫一声,邪心书生身体倒旋而出,身上衣服如丝如缕,一条条一片片的狼狈不堪。 空中,血丝弥漫,一朵红莲自盘旋,异常妖艳。 傲立空中,朱喜漠然地看着邪心书生,冷笑道:“传说中的邪心书生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脸色一怒,邪心书生眼神阴冷而仇恨的道:“朱喜,你不要得意,刚才被你所伤是因为不明白你的来历,但现在就不同了。你虽然身怀传说中的天绝斩法,但想要离开,却也没那么容易!”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惊呼起来,众人都看着朱喜,口中念着“天绝斩法”四个字,脸色惊异。 贾正一脸惊骇的问道:“书生,你没有看错吧,他真的身怀那邪门之极的天绝斩法?这可是传说中,唯一可破诸般法诀的古怪刀诀,据说失传已经超过两千五百年,他怎么可能会呢,简直不可思议。” 邪心书生沉重地点头道:“我自然知道那个传说,不然岂敢轻易下结论。要是不信你自己问他,相信到了此时,他也不会再掩饰了。” 朱喜看着邪心书生,冷哼道:“还算你有点眼光,竟然认出了我的刀诀。只可惜啊,你不该说出来的,因为你不说,我还不想为难你,可如今你们都得死去。” 话落,青龙偃月刀横空而立,朱喜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强横绝世的力量,四周风云涌动尘土飞扬,一场生死大战便在这荒山野岭上静静展开了。 四周,司徒晨风、屠天、红衣少女、邪心书生、贾正各自运起护体真气,小心地注视着朱喜的动静。 这一刻,一股压抑的感觉浮现在五人心底,连同隐藏在一侧的陆云,都能感受到朱喜那骇人的气息。 究竟传说中的“天绝斩法”究竟有何惊人之密,能否有人接得下那惊天的一刀? 一切,在此时都还是个谜。 傲立半空,朱喜手中长刀一晃,一阵密集的霹雳声如云激荡响彻云霄,强劲的刀气排云裂空狂卷四野,震得五人心头一颤。 冷哼一声,朱喜右腕转动,青龙偃月刀翻滚如飞,青色刀罡交错纵横,在空中形成一组旋转的刀轮,不停地朝四周散发刀芒。 地面,华服青年司徒晨风眼神中露出璀璨神采,整个人飘退五丈。而剩下的四人则各展绝学,一边防御一边反击。 屠天尖刀轮转,口中爆喝一声“一刀起程”,全身光华爆涨,一股强横的气势立时弥漫全场。 手中的尖刀发出一道光芒,成一个球状在空中停留瞬间,随即化为数千道旋转的刀芒,从四面八方朝那朱喜汇聚。 最后在临近朱喜身体时突然幻化重叠,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瞬间形成八道闪烁着不同光华的刀罡,从八个方向攻向朱喜。 见他不守强攻,红衣少女身影高速移动,双手如千手观音一般急速挥舞,数不清的月色光轮重合叠加,最终凝聚成一道三丈大小的月牙形光刃,以曲线回旋之式朝朱喜攻去。 这边,邪心书生深知“天绝斩法”的厉害,所以一出手就是绝招,手中折扇上下挥动,如山的气劲呼啸震空,滚滚风雷突现天际。 而贾正由于先前受伤不轻,经脉受损严重,此次只是全力防御,并没有攻击。 看着三组强劲可怕的攻势,朱喜面露轻蔑之色,急速挥动的右手突然一顿,那旋转扭曲之力猛然一停,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 随后朱喜反转刀柄,三道耀眼的刀芒化龙腾飞,朝着屠天、红衣少女、邪心书生攻去。 光影迷幻,霹雳惊天,双方这第一轮的攻击以硬碰硬。 只见屠天的八道刀罡与那朱喜那由刀芒演变而成的青龙交织盘旋,最终在一声霹雳巨响声中化为满天霞光,随风飘散了。 而红衣少女那月牙光刃与邪心书生的风雷扇影也都在那朱喜的一击中,化为了虚无,第一次交锋以平局结束。 身体退后数丈,屠天脸色阴沉,而红衣少女、邪心书生、贾正则脸色惊异,显然从第一击中就了解到了朱喜的霸道。 由于传说中“天绝斩法”可破一切法诀,施展秘法奇术对付他显然是自讨苦吃,所以四人都不得不选择硬碰硬的方式,想凭借实力击败他。 思索中,朱喜龙刀再舞,快速闪动的刀身破空长鸣,在四人关注的眼神中脱手腾空,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随着那刀身的翻滚飞侧,整个青龙偃月刀渐渐变成一道光轮,围绕着朱喜的身体上下盘旋,其外放的刀气无坚不摧,遇物则焚。 屠天怒吼一声,尖刀呼啸而起,在刹那间一百九十六刀纵横散射,最终凝聚成一轮亮晶晶的刀芒,迎上了朱喜那盘旋飞舞的光轮。 震耳霹雳中,只闻屠天闷哼一声,整个人在强劲的反弹力下,被震飞了出去,那强劲的刀芒也破碎飘落了。 剩余三人中,红衣少女身影移动,双手指风如箭,不停地抵御着那横斩而来的刀气。 贾正挥动着铁算盘,算珠不时的震动,发出奇妙的音杀之力形成弧形的光刃,在身前筑起层层防御。 邪心书生身影百幻,手中折扇轻轻挥舞,那清晰可见的山水摇晃摆动,猛然在天空出现一座奇峰,朝那朱喜压去。 冷冷地看着邪心书生,朱喜哼道:“原来你手中之扇乃是传说中的风雷扇,无怪敢口出狂言。据说此扇有移山填海,呼风唤雷之妙,今天我就好好见识一下究竟有多么厉害!” 话落双手上举,那一直盘旋在身外的光轮冲天而起,一举射入了头顶的奇峰之内,只瞬间就将其炸得粉碎。 见他龙刀离体,屠天、少女、书生、贾正都同时进攻,想趁着这一刻消灭他。 而朱喜却漠然以对,龙刀虽离体,但他却毫不在意四人的攻击,右手以掌代刀,在胸前划了一个古怪的刀诀,顿时一团闪烁着青红双色光华的球体出现在身前。 随着他右手的凌空下劈,那光球一分为二,以相反的方向围绕着他盘旋,瞬间就在身外形成一青一红两层光罩,掩去了他的身影。 当四人全力一击逼近他的护气光罩时,强大的攻击力融汇在一起,一举压破了两层光罩,产生出剧烈的爆炸,可惜此刻早就没有了朱喜的身影。 刹那间,四人都是心头不妙,急速抬头一看,只见朱喜手握青龙偃月刀急速挥动,四组璀璨的刀芒当头而下,整个十丈方圆内空间凝固,强劲的气流逼得四人呼吸困难,身体根本无法移动。 惊怒之声从四人口中传出,危险关头屠天尖刀脱手,右手上扬旋转挥动。 顿时,那高速转动的刀身光华流转,层层赤霞如怒焰燃烧,在屠天的全力催动下化为一道火龙,包围着那把尖刀冲天而起。 邪心书生则利用风雷扇之神威,挥手之间雷鸣怒啸,强大无比的风雷之力逆天而上,封住了朱喜的刀芒。 剩下的红衣少女与贾正都知道硬接不下,各自施展秘法,全力朝两侧闪避。 阴森一笑,朱喜此时就宛如一个恶魔,手握死神之刀,掌握着四人的生死。 轻易震开屠天与邪心书生的反击,朱喜由于心中嫉恨贾正,所以对于红衣少女并没有太在意,而是再次挥刀朝贾正劈去。 先前的闪避,已经让贾正极为吃力,此时屠刀临头,再闪已经来不及。 看朱喜那阴森仇恨的目光,贾正口中发出嘶声力竭的愤怒之声,眼神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惊叫一声,邪心书生大喝道:“老贾快闪!” 闻言,贾正只是沧桑的摇摇头,而朱喜却阴森道:“他已经没有地方可闪了,因为死神已经降临。” 血光闪过,贾正高举的铁算盘被震得粉碎,整个人被撕成了碎片,飘散在半空里。 一声古怪的厉啸传来,只见那团血雾中飞出一道元神,正双眼血红地看着朱喜。 修真之人不同于常人,生死有肉体与元神之分。 贾正虽然肉体毁在了朱喜刀下,但他修炼多年早已经达到了金丹之境界,故而元神之强韧,不是轻易能毁灭的。 阴冷一哼,朱喜道:“喜欢就继续瞪着我吧,反正你这元神也逃不掉。现在就先拿你开刀,然后一个一个地杀绝你们。” 龙刀颤抖,刀气横空,震耳的刀啸如天雷坠落,撞击着屠天、少女、邪心书生的心神。 挥手中,青龙偃月刀化身万千,满天的刀芒如破日神兵,九天九地九野九州,无处不在无所不容,对三人与贾正的元神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面对如此强大密集的攻势,三人都以暂避、防御为主。 而贾正因为肉体已毁,怀恨在心,此时元神一分为三横穿刀芒,出现在朱喜身外,围绕着他快速旋转。 感觉到那血煞之气与怨恨之气临体,朱喜眼中神光璀璨,左手立掌胸前左右微晃,口中爆喝道:“天绝夺魄,血煞初现!” 震天吼叫声中,朱喜右手刀势不变,左手掌心内陷,强大的力量形成一道旋涡,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盘旋的贾正元神。 进攻中,贾正借着满腔仇恨,施展血煞之气想以此来侵蚀朱喜,谁知道朱喜不但不惧,反而施展出天绝夺魄之至邪奇术,疯狂地吞噬着他为元神。 察觉到朱喜的意图,贾正想退,但一试之下却发觉已经太迟了,口中发出狂野凄厉的怒吼之声。 心头一狠,贾正三分元神猛然合体,最终发动千世血咒,元神化为一道血箭,直射朱喜胸口。 心头微震,朱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左手急速挡住胸口,正好迎上那当胸一箭,顿时血光突隐旋涡消失,朱喜左手掌心滴下一颗血滴,无巧不巧地落在那刚刚收回的青龙偃月刀之上。 第六十八章邪神出世,张辰出手 满含贾正嫉恨之心的千世血咒,在融合了朱喜自身血液之后,可谓世间至邪至煞之气。 再配上那邪门之极的天绝斩法,两者融合在一起,顿时刀身爆发出妖艳之极的血光,隐约中有一道灵魂飞舞其中。 这一刻,朱喜平静的眼神开始灼热,跳跃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左边眼中成暗绿色,右边眼中是暗红色,诡异之极。 看着这情景,屠天等人心头都打了个寒颤,猛然察觉到此刻的朱喜与先前相比,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此刻的他就宛如一尊邪神,傲立天下。 一旁的司徒晨风与隐身暗处的陆云此时也心神一震,朱喜的异变,不仅是他力量的增强,更可怕的是他心智的转变,已经完全邪恶,成为了世间名副其实的天绝邪神。 看了屠天与红衣少女一眼,邪心书生沉声道:“今日之势想要轻易离开,已经不可能了。既然要拼死一战,现在我们就抛开一切顾忌,合力发动至强一击如何?” 屠天冷冷点头道:“好,我们就联手一战,与他一拼输赢。” 话落,手中尖刀飞射头顶,屠天在这一刻提聚全身真元,整个人周身赤红光芒闪烁耀眼,以无比坚定的意志御神一击。 见他已经发动,邪心书生也不怠慢,双手扣诀胸前成阴阳八卦之式,风雷宝扇自动盘旋半空,扇页时而晃动时而扭转,山水之色交错重叠,隐约中暗含着风雷之威。 红衣少女看了司徒晨风一眼,见他表情严肃,只是专注地看着朱喜,不由娇哼一声,气愤他的袖手旁观。 伸手入怀取出一柄三寸长的小剑,红衣少女表情肃穆,凌空盘坐,玉手掌心相对,一团闪烁着金黄色光芒的球体出现在她胸前。 随着这光球的出现,她放置在双腿上的那把黄色小剑开始飘起,围绕着她四周旋转。 爆喝一声,屠天头顶尖刀呼啸如风,随着他的大喝声卷起惊天刀柱,数以千记的刀芒在他全力的催动下化为毁世光轮,直射天空。 同一时刻,邪心书生也厉啸一声,风雷宝扇在半空盘旋挥舞,每绕着朱喜旋转一圈,就要挥动八次,其间风雷怒吼闪电临空,强劲而可怕的力量分布在朱喜四周,发动着疯狂的进攻。 红衣少女这边,此时那金黄色的光球与黄色小剑融汇在一起,顿时剑身透明如水,一道清晰的月牙图案从剑身上呈现出来。 看着屠天与邪心书生已经发动,少女明媚如玉的脸色突然苍白如纸,一颗赤红的血滴凝聚在指尖,无声无息地朝胸前的小剑坠落。 双唇微颤,少女此刻美丽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丝毫的娇媚之色,整个人以无比**的表情低吟道:“月无情,光无影,一滴红泪照我心,直破九天地!” 透明的小剑瞬间血红,如一缕奇光,似一条红线,出现在朱喜胸前。 阴森地看着三人这一击,朱喜嘴角一扬,就宛如恶魔在微笑,不怀好意。 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挥,强劲的力量震得刀声一颤,一股震天魔音狂扫四周,整个破庙周围草木横飞,乱石碎裂。 长刀反转光华汇聚,一轮倒转的光刃成锥形朝屠天那毁世光轮冲去。 右手回收,青龙偃月刀光华如银,在朱喜的催动下整个刀身化为一条血龙,口吐火焰焚烧四野。 半空中,屠天那至强一击与朱喜霸道的一刀相互撞击,彼此间消融摩擦,在空中撞出满天火花,最后各自消失了。 而邪心书生的风雷扇借助风雷闪电之力,在与那血龙交手数十回合之后,终于震碎了它的身体,逼其返回了原形。 红衣少女的攻击由于晚一步发动,此时正好出现在朱喜胸口,血红小剑对准他的心脏射去。 朱喜看着这一剑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一把抓住坠落的青龙偃月刀,右手飞速旋转,强劲的刀罡猛然与那小剑发生撞击,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感觉到右手已经发麻,朱喜大喝一声功力再提三层。 青龙偃月刀光芒突盛,密集的刀罡形成一轮刀盾,与那小剑僵持在他胸前。 下面,少女身体一颤,眼神已经暗淡无光,在朱喜强大的反击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反击中的朱喜其实也不好受,因为那反弹之力竟然出奇的强劲,自己隐隐有抵挡不住之势。 僵持了一会,少女双唇紧咬,眼神中露出一丝坚定,一股无比执着的意念猛然催发,顿时那小剑血光一闪,一举刺破朱喜那霸道的刀盾,化为一缕红光,射穿了他的心脏。 怒吼一声,朱喜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鲜血流出,整个人脸色狰狞,狠狠地看着红衣少女,宛如要吃人一般。 时光在这一刻停止,屠天、邪心书生、司徒晨风都看着两人,似乎没有想到红衣少女这一剑竟然穿透了朱喜的身体。 惊骇、惊喜、惊异,惊奇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三人脸上。 然而就在这时,朱喜左手一拂胸口,那血迹顿然而止,一切似乎都宛如幻境。 手中长刀一横,朱喜力贯刀尖,正准备一刀斩灭红衣少女,可突然间那青龙偃月刀猛然碎裂,整个刀身表面开始脱落,转眼间就露出一把青红双色的怪刃。 只见那刀刃,一边剑锋呈青色,一边刀刃显红色,上有三个小孔,中间一孔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上面不时地浮现出三个字--天邪刃。 看着手中之物,朱喜呆了一会,随即狂声大笑道:“原来诸葛亮所留之物竟然是世间流传已久的至邪之器--天邪刃,真是天助我也。哈哈……有了此兵,再加上我的天绝斩法,试问天下何人能敌?从此,我就是天绝邪神,天下无敌!哈哈……” 惊骇地看着他手中的兵器,邪心书生脸色大变,惊颤的道:“原来是世间五大邪器之一的天邪刃,想不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五大邪器,我只听过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没有听过这东西,究竟这天邪刃有何奇异之处?” 屠天不解的问道。 邪心书生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五大邪器一直流传在域之三界,所以人间知道的很少。传说中,世间有五样至邪至煞至凶之器,天邪刃就是其中的至邪之器。另外就我所知,魔域魔天尊主手中的万魔刀乃是至凶之器,传说中煞血阎罗的兵器血煞战斧则是至煞之器。剩下的至霸之器——烈日龙枪据说在妖域,而最后一样至毒之器--噬心剑,则下落不明。” 屠天闻言没有开口,身体落在少女身旁,警惕地看着半空中的朱喜。 而朱喜却狂笑道:“不愧是邪心书生,知道还真不少,也不枉你活了数百年!可惜的是,即使你知道的再多,从今以后也是无用了。现在,就拿你来试一试这天邪刃的威力吧! 右手凌空一转,手中邪兵自动旋转,呼啸的异响带着震魂裂魄之音,地面草木乱石全部碎裂,整个山峰青翠碧绿的植物顷刻间就化为了尘埃,看得地面四人无不脸色骇然。 一掌拍出,朱喜右手击中那天邪刃的手柄,顿时魔音贯天透地,耀眼的青红光芒飞舞穿射,直击地面的邪心书生、屠天、红衣少女。 攻势临头,邪心书生不敢硬接,身影瞬息百化,闪避着天邪刃。 而屠天心里也明白此兵邪异,但他却不能闪,因为红衣少女受了重伤,绝难避得开这霸道的攻击。 双手握刀,屠天怒啸苍穹,竖立一刀,狂斩邪兵。刀与刀的撞击,力量与力量的对比,双方丝毫不让,强劲的气流无处宣泄,顿时化为愤怒的火焰,在半空中散射着耀眼的光辉。 身体一震,屠天退后一步,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身后,红衣少女此时已经收回小剑,起身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小心,实在接不下,你就速速离去,我来拖住他。” 怒吼一声,屠天道:“你给我闭嘴,好好呆在这里。” 话落,邪兵再至,屠天反手一刀劈下,猛烈的撞击震得他全身一颤,身体摇晃着后退了两步,双脚陷入了泥土之中。 这边,邪心书生眼珠急转已生怯意,见屠天静立不动,而朱喜似乎也被吸引,一股撤退的念头顿时在心中升起。 当天邪刃第三次劈向屠天之际,邪心书生不声不响,身体化为一缕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外射去。 半空中朱喜怒哼一声,再想拦截已是不及,只得将怒气发泄在屠天身上,这一击又增加了三分功力。 眼神冷烈地看着这一击,屠天全身血气倒转,低声对身后的少女道:“这一次,我恐怕再难接得住了,现在邪心书生已逃,你也速速离去吧。以后,记得正经一些,快走!” 最后两字如惊雷一般,震得少女心神一颤,而屠天却借此之威,身体跃起三尺,双手握刀在空中连续三次挥动,最后狠狠地劈在那飞射而来的天邪刃上。 第三次撞击,屠天闷哼一声,身体被弹出三丈,口中鲜血如雨。 少女惊叫一声,飞身扑向屠天,脸色凄凉的道:“屠天,你没事吧?你要坚强点,以后我都听你的,不再任性故示娇媚了。” 无神地看了她一眼,屠天眼神中露出一丝叹息,此时此刻,再说这些又有何用呢。 半空中,朱喜冷笑道:“没想到,你们还真有几分情意?也好,我这就送你们一同归西。” 邪兵再次光临,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卷起满天尘土,朝着两人迅速移去。 感觉到危险临头,屠天突然一把将少女推开一丈,避开了这一击,自己则坦然地看着那一刀劈近。 一声凄凉的呼唤从少女口中发出,看着屠天那无可闪避的情景,红衣少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凄厉之声。 眼看屠天就将死在这天邪刃下,司徒乘风身影一晃,朝半空中的朱喜射去。 而地面,一道红光闪过,一把赤火神剑出现在屠天胸前,迎上了这一击。 一声巨响传出,强劲的撞击之力狂扫四野,一举将屠天震飞,而交战中的一刀一剑则在爆炸声中倒射而出,回到各自主人的手里。 半空中,朱喜脸色微变,闪过司徒晨风的进攻,一把握住天邪刃,目光直视着那突然出现的蓝色身影。 冷冷的,朱喜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出手?” 平静地看着朱喜,张辰淡然道:“出手是因为不想他死在你手里,至于我,勉强算得上是屠天的朋友。” 原来刚才危险之时,张辰不忍屠天死在天邪刃下,故而出剑挡下了那一击。 哼了一声,朱喜看着司徒晨风问道:“你又是何人?刚才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动手,而要等到这个时候来送死?” 漠然地看着他,司徒晨风道:“刚才不加入,是因为我司徒晨风从不与人联手攻敌。至于找死,凭你恐怕还差了点。” 闻言眼神一冷,朱喜阴森的道:“口气还不小啊,难道你不惧怕我的天绝斩法与天邪刃?” 司徒晨风眼眉一挑,冷声道:“惧怕两字对我来说很陌生,出道以来还没有什么人能令我惧怕。不过你那天绝斩法倒是有些霸道,我现在就想好生讨教一番,你准备吧。” 怒极一笑,朱喜道:“好,很好,现在就来看一看你真正的本事能否比得上吹牛的 朱喜说落,腾身十丈,全身功力提聚,一边注视着司徒晨风的动静,一边准备着攻击。对面的司徒晨风也是脸色严肃,升到与他平行的高度,开始准备发动进攻。 地面上,屠天看着张辰,微微有些惊异的道:“想不到是你,我们又见面了,谢谢你那一剑,不然我……” 打断他的话,张辰淡然道:“相逢既是有缘分,今日之事你也不要太在意。救你,其实是看中你的人品,换了别人,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眼神微愣,屠天轻声道:“据说当日万剑宗一战惨烈之极,这些都是因为玉萧生而起的,是他伤害了你。 ”张辰眼神一寒,看着远方冷声道:“当日之事我不想再提,不过那玉萧生我自会去找他。现在你们两位都受了重伤,还是趁机疗伤以恢复功力吧。” 微微一叹,屠天不再多说,一边关注着半空中的两人,一边运功疗伤。 身旁,红衣少女看着张辰,低声问屠天道:“他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屠天瞪了她一眼,轻声道:“他就是曾经四派第一的张辰。” 少女脸色一呆,随即道:“原来是他,真是想不到。” 关帝山上,风云聚会。 烈日下,朱喜与司徒晨风相距五丈凌空而立,彼此之间暗流涌动,强劲的气势宛如两股飓风,不停的碰撞。 突然,朱喜冷哼一声,手中天邪刃竖斩苍穹,刀气凌厉霸道,撕空裂气汹涌而至。 看着这一刀劈来,司徒晨风脸色凝重,双手虚扣剑诀,口中喝道:“青龙现,乙木东方啸千山!” 呼啸一声,背上五剑之一的青龙化身青芒飞射而出,一举迎上了朱喜这一刀。强劲的碰撞使得整个天空都为之一亮,随即刀芒隐,青龙还,各自避开。 邪刀横握,朱喜眼神冷烈的道:“好剑法,竟然光凭御剑之术就能接下我这一刀,的确有几分本领。现在就准备接我天绝七斩第一斩--刀锋冷,怒斩千军!” 大喝声中邪刀轮转,四周气流汇聚,空气中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急速移动的气流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刀芒,直射十丈高空。 随后,这刀芒猛然收缩,化为一轮三丈大小的巨型赤红刀罡,随着朱喜的右手挥动,整个刀罡竖劈而下,并逐渐光化,最终形成数不清的光刀,疾射司徒晨风。 感觉到四周气流急剧波动,司徒晨风暗道这天绝斩法果然名不虚传。 剑诀一变,司徒晨风大喝道:“白龙出,篑水极北雨千重!” 青龙还,白龙出,剑影千幻,冰雨双重。 只见一道白光在司徒晨风胸前盘旋飞转,形成一道扇形剑幕,满天极阴之气化雨成冰,与那数不清的赤红光刀激烈碰撞。 双方性质相克,在半空中发生激烈的爆炸,无数的光影流窜,如烟花飘舞格外耀眼。 眼神一冷,朱喜喝道:“原来是五行剑,难怪你先前如此自负。现在接我第二斩--光影寒,雪照千山!” 天邪刃横斩而出,一轮白色刀光盘旋回荡,在四周旋转了三圈后回到朱喜身前。 此时朱喜邪兵竖劈,一道璀璨的刀轮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空间都急剧颤抖,那道宛如实质的刀罡,正好就竖立在先前的白色刀环中央,形成一道直射天际的刀柱与横扫四野的旋风刀芒,飞速地朝司徒晨风射去。 双眼微缩,司徒晨风眼神如刀,手中剑诀迅速转换,口中大喝道:“赤龙翔,离火南来焚九天!” 红光爆射,一把烈火神剑急射半空,整个剑身竖转如飞,无尽的火焰缤纷如画,形成一道龙型火柱,迅速地移到那旋风刀轮上空。双方旋转交错,发出刺目的光华与震耳的巨响。 看着半空中的交战,张辰脸色沉重。 朱喜的霸道着实惊人,而司徒晨风的神秘也令人震撼。 两人之间的这一战,最终谁胜谁负,恐怕难以分辨。 地面,屠天与少女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深深的体会到刚才的朱喜隐藏了不少实力,不然他们恐怕早就死在他刀下了。 剧烈的爆炸,强劲的对碰,使得交战中的两人都是心头一震,各自飘退三丈,警惕地看着对方。 见一连两招都没有击溃司徒晨风,朱喜心念一转,战术一变,整个人弹身而起,身体在半空中一分为九,九人九刀同时挥动,形状招式一模一样,根本让人辨不出真假。 天空中,随着九刀齐现,九道闪电般的巨型刀芒闪烁着火花,从九个方向朝着司徒晨风汇聚,想要将其一刀斩灭。 感受到危险临身,司徒晨风爆喝一声,双手各引剑诀,背上赤龙、黄龙两柄神剑盘旋凌空,两道耀眼的光华形成一股奇异的护体光罩,牢牢的将自己守护。 随后,背上青光再现,青龙剑咆哮如雷,化龙腾空,在盘旋了一圈后化为一缕奇光,出现在朱喜胸口。 天空中,只见九道刀芒在司徒晨风身外汇聚成一股夺目的光柱,一举将其笼罩,其间不时的传来霹雳雷鸣,整个光柱也随之急剧颤抖。 进攻中,朱喜看着射向胸口的那缕奇光,手中天邪刃一横,只闻一声翠响,朱喜身体微微一颤。 而就在这一刻,光柱中一声厉啸传出,只见金光大盛,一头咆哮的金龙挥爪摆尾,一举震碎了身外的光柱,静静的盘旋在司徒晨风的上空。 冷漠的看着朱喜,司徒晨风道:“你已经连攻四招了,现在该轮到我了,你就接我五行剑阵吧。” 说完双手高举,背上五剑唰的一声冲天而起,五道光华盘旋一圈,形成一道五色光轮,十分好看。 双手回收胸前,司徒晨风眼中神光跳跃,口中大喝道:“五行出,仙佛退避,妖魔齐诛!” 随着他的大喝,五色光轮突然散开,只见青光爆涨,一头青龙迎风急展,瞬间化为百丈大小,口吐龙炎直冲朱喜。 傲然一笑,朱喜邪刀平展,在青龙临身之际,右手迅速高举,随后简简单单一刀劈下,只见赤血爆发,一轮破天刀柱急斩,正好击中那头青龙。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锋,猛烈的撞击产生的破坏力使得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青龙瞬间破裂,一道青光疾射朱喜心口。 眼神一寒,朱喜身体瞬间移开一丈,避开了这道青芒。 然而就在此时,半空中红光再现,一道烈火龙炎迎面而来,其间剑光隐现,带着说不出的诡秘,罩向朱喜头顶。 怒吼一声,朱喜邪刀逆斩,一轮璀璨的刀芒一举就劈碎了那团烈火龙炎。 然而龙炎破碎了,九道赤红光华却分列九方,快若流光地射向朱喜全身要害。 身体一震,护体真气在连破了十九层之后才震飞九道光剑,而此时司徒晨风的第三轮攻击又已经临头。 感觉到这五行剑阵的可怕,朱喜眼神阴森,身体急缩一团,整个人借力弹射之际,天邪刃自动回旋,强劲的刀罡在空中纵横交错,耀眼的刀芒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一道由数千刀芒组成的圆形光球,笼罩在朱喜身外,随着他的移动而朝司徒晨风撞去。 双手交错扣诀,司徒晨风脸色沉重却毫无惧色,口中轻吟道:“五行其三,轮回百斩!” 话落,青龙、赤龙、黄龙三剑齐发,在半空中幻化为三色神龙,彼此旋转交错,只见三色光芒交织一团,最终化为一股三色光箭,直射那圆形光球。 瞬间,对直相撞的两股旋转之力彼此之间摩擦抵御,僵持消融,最终爆发出无数的火焰,散射于天空。 当旋转摩擦达到极限,可怕的爆炸力带着摧毁万物之力,如龙卷风暴飞速的移动。 地面,沙石横飞泥土腾空,可怕的龙卷风所到之处地裂山崩,整个关帝山都剧烈颤抖,在这强劲的毁灭之力下,显得飘摇摆动。 张辰、屠天、红衣少女脸色大变,各自飞射天际,以避开这可怕的飓风。 交锋中,圆形光球在三色光箭撞击下破裂了,而其中的朱喜却飞射而出,手中天邪刃闪烁着妖魅的光芒,凌空一斩爆发出裂天之怒。 看着飞射而至的这一刀,司徒晨风声音越发轻柔,口中低吟道:“五行其四,怒斩天龙!” 话落,青龙、赤龙、黄龙、金龙齐现胸前,四把神兵各自剑身颤动,震耳的剑啸裂云排空,形成一股奇妙的音杀之力,笼罩在前方十丈之内。 随即,四把神剑交错重叠,青龙剑与赤龙剑合二为一,黄龙剑与金龙剑奇妙融合。 如此剩下两剑一左一右成逆向旋转,刹那间千剑分合汇聚,两股神兵之力交合在一起,猛然光化万千,形成一道剑芒闪烁的光盾,挡住了朱喜那裂天一刀。 远远看去,只见一把璀璨的光刀正抵在一道光盾之上,彼此僵持不下,且不时的旋转。 看着这一切,红衣少女惊叹道:“这两人简直是棋逢对手,一刀一剑可争天下了。” 屠天眼中神光闪烁,低声道:“第一次见到如此霸道的刀法与如此绝妙的剑阵,真可谓是世间独有。恐怕天地虽大,也难找出可以与这天绝斩法相媲美的刀法了。” 看了屠天一眼,见他眼神中隐隐闪过一丝灼热,张辰轻声道:“天绝斩法固然霸道,但就目前来看,比之魔天尊主的魔刀屠神还有所不及。当日我曾亲眼见到魔天尊主与万佛宗的魔佛玄宿一战,那一刀才是至强一刀,惊天地,泣鬼神。” 屠天一惊道:“你说魔天尊主比这朱喜还要厉害些?” 张辰点头道:“那是自然,不然他号称魔域第一高手岂不白叫了。但真正最厉害的不是魔天尊主,而是鬼域的煞血阎罗。他是我所见过最强之敌,几乎还找不出任何人能与他想媲敌的,包括眼前这两人。他们遇上煞血阎罗就一条路--死!” 屠天与少女闻言都是脸色一变,显然在思索着张辰这话有几分可信。 煞血阎罗他们都没有见过,但朱喜与司徒晨风却活生生的就在眼前,那强盛的实力使得他们怎么也无法接受张辰的推测。 而这时,僵持中的两人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只见朱喜大喝一声,右手一掌拍在天邪刃把手上,顿时邪刀红光爆涨,一举震碎了司徒晨风的光盾,凌厉的刀气击在他的胸口。 脸色一白,司徒晨风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身体急速后移。 同时,司徒晨风双手剑诀一转,那破碎的光盾中四剑齐现,在朱喜得手松懈的刹那间,同时穿透了他的身体,留下了四个血洞。 这一交锋双方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各自飘退数丈,朱喜看着身上的伤口,眼中神色爆怒,而司徒晨风则脸色苍白,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邪刀高举,朱喜怒视着对手,冷哼道:“来吧,最后一击,胜负生死各凭天命,第七斩--天绝出,刀焚万物!” 双手狂舞,四周气流震动,整个百丈之内空间扭曲,无穷无尽的炙烈刀芒如燃烧的火焰,发出霹雳声响。 一股充斥在天地间至强至霸的气势像怒海狂滔,仿佛要吞噬一切,连同那虚空也不愿意放过。 这一刻,关帝山顶一轮云红腾空,一片璀璨的霞光照亮了天地,其光芒掩住了烈日,使得蔚蓝色的天空变得一片血红。 红云中,一道透明的气体变幻万千,时而化为一头旱魅,时而变成一道光刃,就那样神秘莫测的盘旋在朱喜上空,随着他的双手挥舞而不停的移动。 看着朱喜发动毁灭一刀,司徒晨风也毫不示弱,冷喝道:“决一胜负,在此一刻!五行齐出,神魔皆哭!” 话落双腿一盘,整个人宝相**的凌空而坐,双手在胸前不停的转化着剑诀,五把神剑再次组成五色光轮,在司徒晨风头顶盘旋。 随着时间的过去,司徒晨风全身五色光华闪烁,整个人周身真元汇聚成一道光柱,射入了头顶旋转的五色光轮之中。 有了这股强大力量的注入,五色光轮猛然散开,五把神剑交错飞旋,在朱喜四周飞行环绕了五圈之后,青龙剑悬立东方剑身闪烁着青芒,赤龙剑位列南方烈火腾空,金龙剑盘横西方金光闪烁,白龙剑镇守北方寒光刺目。 上空,黄龙剑盘旋飞舞,五行各施其位,剑啸龙吟,浑然天成。 此时,五行剑开始震动,五种不同的剑吟形成一片绝强的音杀之力,笼罩在朱喜四周,形成一个可怕的区域。 随着音杀之力的越发强劲,五把神剑开始一化万千,整个五行剑阵所笼罩的区域里数以万记的五色光剑盘旋飞射,横冲直撞朝着朱喜发动绝强的进攻。 怒吼一声,朱喜全身红光闪耀,整个人宛如烈火战神,手中天邪刃在急速挥动中幻化出片片火云,夹着焚烧万物之九天玄火,迎上了四周的五色光剑。 远远看去,只见那些光剑一入火云之内就迅速消失熔化,而火云也随之变小最终飘散。 如此,朱喜与司徒晨风便开始了一轮纠缠不休的持久战,双方一直催动火云剑诀,两种至强之力彼此消融。 时间慢慢过去,各展奇学的两人此刻气势已经攀升到了极限,整个空间开始颤抖。 关帝山顶,悬崖绝壁此时开始出现裂缝,那强劲的气流形成毁灭之力,在移动间将整个山峰都夷为平地,剧烈的爆炸声充斥在方圆十里之内,震得草木碎裂鸟兽绝迹。 天空,万千光剑开始稀疏,满天火云开始回流。 此时,朱喜手中天邪刃爆发出至强光芒,一道邪兵刀魂腾空而上,与头顶的那团透明气体融合为一,最终化为一道弧形光刃自动盘旋。 随着这光刃的出现,一股直径三尺的赤红光柱破天而上,直射苍穹。 与此同时,司徒晨风眼神一冷,双手在连续转化七十二次剑诀之后紧扣在一起,整个身体盘旋而上,全身五彩光华散射,整个人就宛如一尊天神,神圣而无上威严。 空中,五把神剑在司徒晨风气机的牵引下,同时转动并爆发出五色光华,最终汇聚于黄龙剑下方,形成一道五色奇光,对准朱喜那破天赤焰直射而去。 两股光柱再次相遇,这一次两人都是夹毕生功力于一击,天邪刃对阵五行剑猛烈撞击,无数的光华飘散在整个天际。 半空中,朱喜身体颤抖,脸色苍白如雪,而司徒晨风嘴角鲜血外溢,浑身震动,努力维持着盘坐之式,催动着剑诀。 霹雳惊天,流霞飞散,当一切接近尾声,两股光柱最终爆发出震世之威,天邪刃与五行剑各自弹飞。 朱喜口吐鲜血身受重创,整个人在坠落之时,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随即一把抓住落下的天邪刃,左手一拍地面借力飞射,急速朝远方逃遁。 半空中,只闻他厉吼道:“司徒晨风,今天之局只是平手,下一次我会让你败得心服口服。” 半空中,司徒晨风无力的坠落,整个人在强劲的气流带动下狠狠地撞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吐。 双唇微颤,司徒晨风看着朱喜离去的方向,几次张嘴可惜都没有发出声音,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甘与失落。 不远处,张辰、屠天、红衣少女满脸震惊,似乎还沉浸在那绝世一战之中。 收回目光,张辰看了地面的司徒晨风一眼,身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旁,轻声道:“你伤得不轻,不介意的话,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司徒晨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吃力地点了点头。 右手轻轻压在他背心,张辰缓缓的输入一股柔和的真元,一边滋润他受伤的经脉。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张辰才轻轻收回右手,看了一眼四周双手微举,一股奇妙之力分布在四野,迅速地找到那五把神剑,凌空将其收回。 屠天看着地面上自行疗伤的司徒晨风,轻声道:“看他这样式,刚才那一战受伤不轻。要是异地重战的话,他恐怕不是朱喜的对手。” 张辰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朱喜先前与你们交战消耗了不少真元,而且还受了伤,不然的话这一战他是赢定了。司徒晨风的五行剑阵奇妙非凡,内含五行相生相克之道,但是论威力却比不上天绝斩法,而且那天邪刃也比五行剑要强一些。” 红衣少女有些担忧的道:“以司徒晨风的修为都不是那朱喜的对手,以后我们遇上他,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啊。” 屠天闻言不语,似乎认同了她的话,而张辰则安慰道:“不要担心,其实以你今天伤他那一剑来看,你只要修为再进一步,凭借你的奇妙法诀,还是可以与他一拼的。” 红衣少女闻言脸色一暗,轻叹道:“那是本门的禁忌法诀,施展多了对自身有极大的伤害。” 张辰哦了一声,问道:“不知道姑娘出自何门何派,与屠天之间可有渊源?” 红衣少女看了屠天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不由沉思了一下,低声道:“我叫殷红袖,出自月神殿,与屠天同属四门之一。” 一听她出自月神殿,张辰微微一惊,想不到越来越多的神秘门派开始现身修真界了。 看了一眼屠天,张辰笑道:“原来你竟然是月神殿的传人,无怪修为如此之强。如今修真界混乱不堪,高手云集,你与屠天结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司徒晨风正好醒来,跃身走到张辰身前,微微感激的道:“谢谢你的援助,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张辰淡然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叫张辰,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他伸手右手,司徒晨风微微愣了一下也伸出右手,两人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张辰坦然一笑道:“好了,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人生难得几次相逢,既然遇上了就要好好珍惜。走吧。” 如此,一行四人御剑飞行,转眼就消失在了远处。 一处路边的酒铺里,张辰等四人围坐一桌,简单的叫了几个酒菜,随意地吃喝起来。 此时屠天放下酒碗,问张辰道:“现在你离开了万剑宗,准备继续修炼还是游历人间呢?” 张辰脸上笑容一收,平静的道:“看情况而定,我目前打算一边修炼,一边找寻我要走的路。你呢,出世应劫是为了太阴蔽日的缘故吗?” 轻轻点头,屠天道:“应该算是吧,毕竟这关系到整个三间七界,所有修真门派,修真之人哪个又能不受到影响呢。只是我一路而来,虽然遇上了很多事情,但还是猜不透那太阴蔽日会在何时出现,带给人间怎样的灾难?” 少女殷红袖道:“据本门古册记载,太阴蔽日出现之时,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圣之气最弱,至阴至邪之气最强的时候。一旦太阴降临人间,到时候妖邪之物的力量将会大增,而人间正道则实力大减。” 屠天闻言脸色一惊,而张辰与司徒晨风却神情淡漠。 沉默了一会,司徒晨风道:“该来的终将会来,人生的意义在于不停地奋斗。三位慢用,我先走一步了,他日有缘自当相逢。” 说完起身,飘然而去。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殷红袖道:“这人真是冷血,话都不愿意说两句就起身离去。” 张辰摇头道:“你还没有把他看透,他其实是个冷面热心之人,只是长久以来一直独自生活,所以在与人相处方面显得有些生疏。” 屠天道:“张辰所言有几分道理,从洞庭湖见面开始,就很少见他开口。只是他的来历有些神秘,不知道这五行奇剑出自何处?” 张辰淡然道:“时间可以解开一切的秘密,将来总有知道的一天,此时何必太急呢?下一步你们两个打算去哪里?” 殷红袖道:“本来我们是想去抢夺那通灵鸟,可叶心仪乃三派盟主,有她在,我们去了也是白费功夫。因此,我们打算先四处走走看。你呢,要不与我们结伴吧?” 张辰摇头道:“我的身份不宜与你们同行,另外,我还有事要办,所以等下我们就分手吧。以后要是遇上玉萧生,代我留意一下他的行踪,此人心术不正,需要多加提防。好了,干了这一碗,下次相逢再聚吧!” 酒碗一碰,三人同时一饮而尽,张辰随即起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殷红袖轻声道:“都说这张辰乃邪恶之徒,可我怎么丝毫感觉不出呢?” 屠天哼道:“正与邪需要自己去分辨,岂能听信他人之言?当日万剑宗一战就有人说是北堂墨故意陷害张辰,但因为他是正道联盟之主,所以没有人敢宣扬罢了。” 殷红袖闻言叹道:“原来这样,可惜啊。” 屠天起身道:“无所谓可惜不可惜的,每个人都有许多事情是需要经历,这不过是他人生的一段经历而已。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闪身而出,身后殷红袖娇骂一声急追而去,转眼就随他一起消失在了远处。 …… 第六十九章小庙相遇,残神传承。 雅园,一大早天色刚亮,儒园的丹青剑侠许沧海就带着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回来。 秘密来到北堂墨房外,许沧海轻声道:“北堂盟主,我是儒园许沧海,你要的人我已经带回了。” 房门很快打开,北堂墨看了那中年人一眼,轻声道:“先生轻进。” 随即转头问许沧海道:“路上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许沧海道:“盟主放心,一路平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北堂墨脸色一松,笑道:“如此就好,这次你办得很好,先下去休息吧,记得这事不要声张。” 许沧海低应了一声,急速离开,而北堂墨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得意,转身入房了。 下午,北堂墨将众高手召集在大厅,对大家道:“经过几天的收集情报与修养身体,我决定三天后攻打黑煞虎王,这几天大家务必将状态调整最好,以求对黑煞虎王一致命打击。另外我打算派人回神剑院将剩余的部分高手调来,以增强我们的实力。同时为了保证这一次的绝对胜利,我希望儒园与菩提学院能加派高手前来助战,这一次我们务必要用一场胜利来鼓舞人间正道,让天下修真界看到希望。” 浩云居士与法果大师脸色微变,彼此对视了一眼,各自露出无奈之色。 只听浩云居士道:“既然盟主有令,为了人间和平,我儒园自当尽力而为。现在我就派毕天回去传令,三天后儒园门下准时赶到此地。” 北堂墨闻言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将目光看向菩提学院这边。 法果大师见状,平静的道:“既然加盟正道,本院自然是不落人后,我这就传令学院高手速速赶来相助,希望能对联盟有所帮助。” 北堂墨满意的道:“如此甚好,大家这就下去各自准备吧,三天后我们一起扭转以往的一切。”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勉强的笑容,各自起身离去了。 看着这些强颜欢笑,叶心仪叹道:“这一次我们要是还不能打个漂亮的胜仗,以后恐怕就再难服众了。” 北堂墨淡然一笑,自信十足的道:“放心吧,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等一下将那消息透露给黑煞虎王那边,黄昏时分按计划行事,一切就静候佳音吧。” 叶心仪不是很乐观的道:“希望你这计划能成功,不然三日后的那一战恐怕又得损兵折将了。” 第二天一早,雅园弟子获得一个消息,说是派往天剑院召集人马的弟子在半路被黑煞虎王拦截,全部战死。 同时有人看见黑煞虎王还在其中一个弟子身上搜出通灵鸟,随后大笑而去。 听到这消息,大厅内的高手都是一惊,目光注视着北堂墨,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惜北堂墨一脸阴沉,看不出什么变化。 叶心仪见众人一脸猜疑,轻声道:“此事既然发生了,现在多问也是无益,大家还是将心思放在两天后的那一战上吧。” 此话无疑就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这让众人都是脸色一沉,而叶心仪却也不多做解释,起身与北堂墨一起离开了。 等两人离去后,道园云华轻声道:“既然是联盟,大家就应该坦诚相待,他这样背着我们将东西送回天剑院,也不与大家商量一下,结果现在好了,通灵鸟反被黑煞虎王得去了,如此我们不是白忙了一阵?” 七玄真人脸色一变,喝道:“住嘴,休要胡说八道!他是盟主喜欢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你我岂能过问太多,还不与我回去。” 云华闻言一脸委屈,似欲再说两句,却见七玄真人脸色阴沉,只得闭口不言,随他离去了。 一旁,众人见道园七玄真人的脸色,心里都明白是何缘故,彼此面面相觑,最后谁也没有开口,各自离开了大厅。 走在最后的金刚圣佛看了身旁的战心尊者一眼,轻叹道:“他这样做或许真的应该慎重考虑了,长此以往,人心涣散,这联盟就毫无意义了。” 战心尊者平静的道:“这事情云之法界都不过问,你我又何必管得太宽呢。等他闹够了,自然有人出来收拾残局,不是吗?” 金刚圣佛摇头一叹,不再多提,消失在了门外。 近来的修真界由于一连发生了几起大事,而显得波澜起伏,人心动荡。 从凤凰书院的被灭,到洞庭湖中的夺宝,前后不过两三天。 紧接着,天剑院掌教李长河之死,神秘玄风门的崛起,鬼域大军现身阴山,魔域黑暗界与妖域三眼龙狼组成的联盟战线,这些都只是几天内所发生的事情,一切快得让人难以相信。 就在这些事情还没有过去之时,修真界又传出一个消息,说北堂墨为了私欲偷偷将通灵鸟送回太玄山,结果被妖域的黑煞虎王获悉,半路出手劫去。 如此通灵鸟易手,再次在修真界掀起一场风暴,不少贪念极重的修真羽士纷纷赶往黄河,想趁剑无尘发动攻击抢夺之际浑水摸鱼。 这样一来,天南地北的修道高手,无论正邪都齐集梁山,一场夺宝的风暴即将再次上演。 而就在此时,阴山深处的阴尸鬼王接到煞血阎罗的命令,带着三位鬼仙与无魂阴罗一起秘密潜入中原,准备趁乱偷袭正道与黑煞虎王。 而丹华山的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联合派遣高手赶到黄河下游,准备推波助澜。 同一时刻,一直隐世不出的魔神宗门下,也在其四大长老的率领下兵分两路,连夜赶往雅园,而那神秘的玄风门据说也悄悄赶来。 如此,一场汇聚了整个三间七界众多高手的争夺之战,便因为北堂墨的一个小小计谋而齐聚黄河。 …… 午后的天空雾濛濛一片,连续近十天的烈日使得地面异常干燥,尘土飞扬。 此时一朵乌云飘来,山林之中急风四起,隐然有暴雨来袭之兆。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张辰自语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不是暗示人间的风雨也即将来临了呢?或许也该是我了结某些事情的时候了。” 话落,传来一股奇怪的气息从不远处传来。 仔细看去,一条南来北往的古道旁立着一间小庙。 庙中此时正站着一男一女,似乎有避雨的念头。 想到这里,张辰才发现天空此时已经开始落雨,豆大的雨点由稀而密,眨眼间就变成了暴雨。 不及多想,张辰飘身而去,很快就进入了小庙。 微笑着点了点头,张辰仔细打量着这两人,发现那女子脸上带着一副精致小巧的面具,仅仅遮住四分之一的脸庞,一双明媚的眼睛中隐含几分幽怨,配上那瑶鼻小嘴,相貌似乎甚美。 而那男子脸上也有一副面具,遮住了大半的脸庞,一双冷寒如冰的眼睛,在见到张辰的瞬间,闪过一丝奇异光芒。 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的古道,张辰表情很平淡,但心里却异常的惊讶,因为刚才他在那男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不安,这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仔细一想,张辰发觉这男子身上隐约有种古怪的气息,既感觉熟悉又觉得不安。 暴雨中,小庙的三人就那样望着四周,谁也不曾开口,除了风声、雨声、树枝摇晃的声音外,一切显得很平淡。 这时,南边的古道上一个人影冒雨而来,转眼就出现在庙外。 看了庙中的三人一眼,那人影微微惊咦了一声,就射入了庙里,站在张辰左侧。 只见这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看不出具体岁数,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似乎他的双眼能看透世间一切,任何秘密在他眼前都透明如纸,没有丝毫的掩藏。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张辰心头一震,心念转动间,“虚无空痕”法诀瞬间施展,整个人就宛如虚无一般,全身气息完全隐藏住了。 老者惊奇地看了张辰一眼,又看看那面具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令张辰感到疑惑不解的神情,似乎在笑,又仿佛在感叹,总之很复杂。 嘴唇微动,老者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停下了,目光看着北方的古道。 那里,此时也有一道身影急速而来,刹那间就出现在庙中,竟然是不久前与张辰分手的逝水流。 一见张辰在此,逝水流显得很高兴,但他一看见那老者顿时脸色一变,眼神中露出罕见的警惕之色,全身气流涌动,整个人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老者含笑地看着他,轻声道:“多年不见,怎么一见面就这样不友善,我可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不用这么紧张。” 逝水流闻言,缓缓收起架式,带着几分警惕的道:“在你面前不得不小心一点,虽然你从不与人动手,但你这双眼睛却看透了许多不该看透的东西,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这一次你出现在这里,不知道又是为谁而来的呢?” 老者看着眼前的大雨,微笑道:“你为何而来,我便为何而来,这样说你是不是有些担心?其实无所谓来与不来,该相逢时自相逢,你说是吗?又有人来了,或许今天这场雨,注定要改变许多事情。” 闻言,庙中的四人都移目看去,果然一道黑影飘然而来,转眼就出现在了庙外。 张辰仔细一看眼前之人,心头不由一震,竟然是魔域的魔天尊主,想不到他也如此凑巧的出现在这这里。 魔天尊主走进小庙,扫了逝水流与面具男子一眼,笑道:“今天可真是个特殊的日子,这里高手云集,看来必有非凡之事,老朋友可否透露一下,今日之会又预示着什么呢?” 童颜老者笑道:“既然相逢自然会发生许多事情,你何必太急呢,等人到齐了,那时候不是一切都明白了吗?” 看看四周,魔天尊主问道:“还有人啊,不知道还差几个?” 老者笑道:“有缘自会相见,我又怎么说得准呢。不要急,这雨还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多站一会又何妨呢?” 闻言,魔天尊主不再多问,静静地站在庙中。 此时逝水流拉着张辰道:“今天要留意一点,呆会有事就靠近我,不可卤莽。” 张辰看了他一眼,表情平淡的道:“谢谢关心,我自会留心,你的事情办完了?” 逝水流惊异地看着张辰,发现他人在眼前,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气息。 摇头,逝水流叹道:“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另外我当初那问题,你记得等会私下回答我。” 抚摸着肩头的四灵神兽,张辰显然高深莫测,轻声道:“知道了结果或许你会更为失望,何必呢?不说这个了,又有人来了。今日这场雨还真是奇特,似乎专门为我们而下的。” 一旁,那老者平淡的道:“有人说下雨是苍天在哭,如此说来,今天这场雨是不是也是为了这里的人而哭泣呢?” 众人一愣,都看着他的身影,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 庙外,此时一个绿色的身影急射而来,一入庙中便娇声道:“好大的风雨,还好总算找到了一个避雨之处,不然一直呆在雨中就惨了。咦,这里原来有这么多人啊,不好意思,我也借个地方躲一躲。啊?追梦大哥你也在啊,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眼前的陈玉鸾,张辰第一眼就发觉她的修为增进惊人。 第二眼,张辰的目光就落在她腰间的那个紫色铃铛之上,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就变成了了然之色。 含笑点头,张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这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你师兄呢?” 陈玉鸾扫了四周众人一眼,轻笑道:“我与师兄照你的话加入除魔联盟去了。你不知道,刚去时差点还闹出笑话,总算后来文盟主出面解围,我们才顺利入盟。这一次我们是去洞庭湖转了一圈,回来时两位盟主突然有事让我先回去,谁知道在半路遇上暴雨,就来到这里了。你呢,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容,张辰忍不住有些感慨,轻声道:“我还好。来,到我身边来,我们好好聊一会。” 此时,魔天尊主开口问道:“老朋友,还要等吗?这雨正如你说的一样,一时半会停不了,你不会让我们等到雨停吧?” 老者看了一眼远方,淡然道:“这雨让你有些心烦气燥了,既然这样,你何不看一看这小庙叫什么名字,供的是什么菩萨呢?” 此言一出,庙里众人都是一愣,谁也不曾在意这件事情。 此时老者问起,众人才发觉这其中的古怪,既然有庙自然有和尚,怎么大家来了好一阵了,却没有见到一个和尚呢? 回身,众人都打量着这小庙,透过庙门可以隐约看见里面供着一尊大佛,与别处的菩萨有些不同。 抬头,看着庙门上的牌匾,上面是“残神庙”三个金色大字。 往里看去,一个泛黄的木匾上“灭神殿”三个字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魔天尊主嘿嘿笑道:“残神庙,灭神殿,嘿嘿,有意思,这名字取得好啊。” 众人不语,似乎都有同感,而老者却淡然道:“既名残神庙,那庙中供的还是菩萨吗?” 闻言一震,众人心道对啊,既然取名灭神殿,那里面供得会是什么呢? 出于好奇,众人都功聚双眼,想看清楚那大佛的头像,可古怪就在这时发生了。 以在场众人的修为,竟然就是看不真切,这怎能不让魔天尊主等人心头大惊呢? 其实,还是有人看清楚了那大佛的头像,这人便是张辰。 只是他看清楚了之后,反而比其他人更是震惊。 只见他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那佛像,眼神中露出了令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许久,张辰收回目光,却突然听见陈玉鸾道:“好奇怪,竟然有敲木鱼的声音,怎么刚才没有听见呢?” 众人一愣仔细一听,果然隐隐有木鱼声传来,只是隐藏在风雨声中,并不清晰。 仔细搜寻,很快就发现那声音是从灭神殿中传来,而且越来越清晰,隐约中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吸引着众人慢慢地沉醉其中。 突然,魔天尊主与逝水流同时爆喝一声身影急退,面具男子也拉着身边的女子急退一丈,眼神中露出一丝惊骇的神色。 唯一没有动的是张辰与陈玉鸾,他们似乎陷入了那奇妙的木鱼声中,又仿佛超然物外不为所动。 魔天尊主看了张辰两人,惊咦地问那老者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两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者脸色严肃,沉声道:“他们不是没有感觉,而是感觉比你们强,只是他们各有因缘,稍后自知。” 不解地看了老者一眼,魔天尊主、逝水流、面具男女都看着张辰两人,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变化。 时间在大雨声中过去,一直没有动静的陈玉鸾此时脸色开始变化,一缕奇异的微笑浮现在她脸上,四周层层青光流转,一件神奇的霞披出现在她身上。 随着这霞披的出现,小庙中神圣之气爆涨,陈玉鸾全身光华闪烁,一股紫色气体从她腰间的紫铃中发出,迅速在半空中形成一朵奇妙的紫色星云,笼罩在她头顶。 看着这一切,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变化。 只是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则没有人说得清楚。 这时候,那木鱼声突然高亢,每一声都带着震撼山河之力,撞击着整个小庙四周的一切事物。 空中的雨水纷纷化雾,在这小庙之外形成一道奇异的水幕,隐约中闪烁着各色光华,无数的字体在陈玉鸾眼前晃动。 随着这神奇的景色出现,陈玉鸾双眼中闪烁着一青一紫双色光华,腰间的紫铃开始摇晃,声音由小而大,最终爆发出震天裂地之音,随着那木鱼声有节拍地波动起伏。 天地间在这一刻出现在一道奇景,只见这小庙四周五彩霞光闪烁,半空中数不清的各色字体符咒重和叠加,最终汇聚成两个金色的大字,霍然便是那“残神”二字。 这残神二字一闪,整个天地都为之一亮,随即两个字体化为寸径大小,直射陈玉鸾。 只见她额头金光一闪,那两个字体淡然消失了。 随即,她身上紫铃自动飞上半空,围绕着陈玉鸾盘旋飞舞,无数的古怪符印从紫铃上发出,最终一一消失在了陈玉鸾体内。 一声轻笑此时从她口中传出,只见她玉手一招,那紫铃就回到她手中,随即整个人飘然而落。 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众人发觉这时的陈玉鸾变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甜,但神情中却多了一股无形的威严,似乎她身上有了一股天生的摄人气质,令人心生敬畏。 魔天尊主冷漠地看着老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一切,究竟预示着什么?” 老者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玉鸾,感叹的道:“第一眼看见她,我就在奇怪她怎么会来到这里。虽然她命中有贵人相助,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与你们相比。然而此时我才明白,原来她便是‘残神诀’的传承者,真是意料之外啊。” “残神诀?难道就是刚才消失在她额头上的东西?那玩意有何出奇之处,快讲一讲。” 带着几分惊奇,魔天尊主问道。 一旁,逝水流与那对男女也看着老者,显然也很想知道。 淡淡摇头,老者道:“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情是需要各自去慢慢体会,我说多了也就不准了。现在还是看看另一位吧,他的身上的东西或许更有意思。” 此时的陈玉鸾就站在张辰数尺外,刚才的谈话她都听在耳中,但却没有丝毫波动,眼神只是留意着张辰的变化。 这时候那木鱼声还在继续,只是起伏的频率变了,变得越来越小,时隐时现似欲归去。 然而每当众人认为那声音消失之际,它又突然高亢几声,似乎提醒着说一切还没有结束。 风雨声中,张辰呆立不动,他肩上的四灵神兽双目微闭,一副闭目养神之色。 从开始到现在,张辰就那样站着,脸色表情丝毫不波。 唯一的变化就是张辰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恢复了平静,整个人就宛如虚空中的幽灵,仿佛不存在一般。 第七十章宿命之论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那骇人的电光,震耳的惊雷,惊得庙中的几人都是心头一颤,而张辰的眼神则在这一刻变得璀璨起来。 闪电之后,一道天雷坠落,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小庙中,那刻着灭神殿三个字体的木匾突然落下,翻转中,三个闪烁着诡异奇光的字体猛然发出三束光芒,以品字形出现在张辰胸口。 没有闪避,张辰静静地承受着这一切,三束光芒轻易穿透了他的身体,在他背后合而为一,形成一道旋涡,带着三色奇光倒缩而去,印在了他的背心上。 张辰平静的脸色开始出现痛苦之色,全身光华乱窜,疯狂地朝背心那旋涡逝去,似乎那里有股可怕的力量,想要将他吞噬掉。 从来不曾有过的痛楚降临身上,张辰心里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又是上苍的诅咒。 想到这里,张辰心头一怒,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不甘的气息,眼神中五色光芒闪烁,全力控制着体外的真元,使其不向那旋涡靠拢。 慢慢的,张辰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平静,背上的旋涡竟然慢慢缩小,最终融化在了体内,盘旋在他丹田气海之中。 心头一惊,张辰仔细留心着体内的变化,却没有注意到对面那灭神殿中的佛像双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奇光,正好射入他的眼中。 身体一颤,张辰全身急剧摇晃,惊得他肩头的四灵神兽猛然飞起,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好奇地看着他。 此时,张辰只觉得一股无比强大的东西在侵入自己的意识神经,那种无可抵御的力量所产生的恐惧,竟然让他感觉到比死还要可怕。 努力反抗,挣扎,张辰试图摆脱这股力量的束缚,可惜却丝毫无法动弹,只能任那未知的东西继续进入他的大脑深处。 庙中,众人看着张辰不停地颤抖,却再也没有其他变化,都不知道他究竟遇上了什么。 那佛像双眼中射出的奇光其他人是看不见的,所以他们觉得张辰空自在那里颤抖有些莫名其妙。 时间在风雨声中过去,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烦时,天空又是一道闪电劈下,这一次竟然穿破了小庙的屋顶,一举劈在张辰身上,使得他全身电光闪烁,整张俊俏的脸庞扭曲狰狞,模样十分痛苦而又异常的恐怖。 天雷加身,张辰身上鬼气弥漫,魔气惊天,体内两宗邪恶法诀在此刻,被神圣天雷逼出体外,整个人完全被一股磅礴之气所控制。 周身七彩霞光隐现,这一刻那隐藏在陆云体内最深处的“万元归一”法诀浑然天成,一举突破第七层“天地同春”的极限,开始朝着第八层“所向无敌”进发了。 当光华消逝,张辰体外的鬼气与魔气又自动还原。 而他丹田之中的那旋涡此时却仍然盘旋,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有意识的东西,不受张辰控制。 对于这一点,张辰起初有些担心,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盘旋的旋涡对自己并没有一丝的影响,相反自己在运转真元时,反而比以往快了数倍。 思索间,张辰突然意念一动,抬头看向那佛像,只见灭神殿中一阵巨响,那神秘的佛像自动裂开,化为了片片碎石,倒塌了。 而那奇妙的木鱼声,也在这一刻消失。 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张辰回想着开始侵入自己大脑的那股神秘东西。 那似乎是一种意识,又宛如一段记忆,可究竟是什么,他此时也说不清楚。 只是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脑海深处多了一种东西,而那东西又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所封印,自己根本就打不开。 见一切恢复平静,逝水流问道:“这样就完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鬼,你眼睛厉害,你说一下你看出些什么?” 老者脸色严肃,静静地看了陆云好一阵,才叹息的道:“命运之轮终于开始转动,宿命的相逢,注定了宿世的交错。挚爱之人远走,背叛,太阴之日既出。” 细细品味着他的话,逝水流、魔天尊主都是一脸的疑惑,显然猜测不透。 而张辰心里隐约有几分明白,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 看了那神秘老者一眼,张辰身体一晃,朝那灭神殿飞去,身后,陈玉鸾紧随而至,显然与他有相同的心思。 其余之人见状,都纷纷跟上,转眼间除了那老者外,六人都进入了灭神殿。 仔细一看,这里面除了倒塌的佛像外,还只有一位白眉老僧盘坐墙角,一只木鱼放在身前一尺外,只是已经停止了敲打。 张辰看了白眉老僧一眼,心头微微一叹,因为他已经看出这白眉和尚死了。 而身旁的陈玉鸾却走到那和尚面前,恭敬地跪下叩了三个响头。 逝水流与魔尊等四人见状都是眼露不屑之色,似乎不以为然,可就在陈玉鸾起身之际,那地上的木鱼突然碎裂了。 粉末落于地上,形成了一行小字。 陈玉鸾轻呼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上前一看,众人发现地面上留着这样一行字迹:残神庙,灭神殿,宿命逢,轮回转。太阴日,有渊源,千世劫,今世现。逆天途,鬼神阻,成与败,万灭祖。 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众人表情各不相同,而张辰却细细地体会着那最后四句。 逆天途,鬼神阻,成与败,万灭祖--这段话显然是在暗示自己,逆天之旅,鬼神阻路,成败之间,就那在猜不透的万灭祖。 何为万灭祖呢?这时冥泷却说我感觉到还有一位传承者 ,与我们一样,,张辰说怎么看能不可能!冥泷嘿嘿笑道说没有不可能的事我不就是一个当地我那个时代我隐约感觉到一股与自己同宗的气息,就是不知道是谁,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逆天子吧!算起来他还是我的师兄呢?他不会在这个世界吧!虽然没有见过不过那个前辈传我传承时确实说过有逆天子的存在只是我们指责不同而已,我是万灭徒他是逆天子。张辰说那是什么?冥泷说这你姐姐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我们三个人都是那前辈的徒弟传人吧!不过你比较重要一点吧!我们两个都是得到那前辈的一些逆天功法而已,而你得到的比较多了不光是逆天传承,还有两把能毁灭天地宇宙的神器呢? 张辰想了一阵想不出,不由抬头看着其他人。 这时,魔天尊主开口道:“这破玩意不好猜,还是找那老家伙来,他最在行。” 说完身影一晃就消失了,其他人闻言,也都反应过来,急速跟出将那老者围在中间,眼神不解地看着他。 淡然地看着身边的六人,老者目光落在那面具男子身上,轻声道:“今日相逢也算一点缘分,我送你几句话,希望你能够记住。一个人如果因为仇恨而活着,那么当仇恨消失时,他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一个人如果是为爱而活着,那么他的一生,就会因为有爱而变成幸福。当仇恨远离,爱情靠近,你还有机会回头,要是恨不离,爱已去,独自回头唯有泪空流。” 面具男子眼神一冷,静静地听着,似乎不为所动。 老者见状轻叹道:“命运之钥,终将难逃宿命之锁!” 说完看了那女子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与心痛。 移开目光,老者看着陈玉鸾,含笑道:“你这一生较常人幸福,所以我就不多说了。保持你这份天真,好运会永远跟在你身后。” 陈玉鸾甜甜一笑道:“谢谢,以前就有人给我说过了,我会记得的。” 老者欣慰的点点头,目光移到魔天尊主身上,淡然的道:“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些话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我提醒你一句,当五大邪兵同时现世时,你若能放弃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必将万劫不复。” 魔天尊主眼神一冷,带着几分自傲的道:“真到了那时候,谁胜谁负还说不清楚。” 老者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双唇微动,最终却只说道:“反正你是胜不了的,这是我最后给你的忠告。” 魔天尊主眼神微变,但随即就露出不信之色。 目光移到逝水流脸上,两人对望了好一会,老者只是淡然的道:“你的执着,最终换来的只是无数人的痛苦,或许你早就清楚了这个结果,但你却不愿意放弃。将来,你会后悔吗?” 逝水流脸色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坚定的道:“即使后悔我也要那么做,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老者苦涩地笑了笑,轻轻的道:“这笑容是我代千万人送给你的,希望你要记住。当你后悔的那一刻,记得曾经有千万人对着你笑,只是那笑容很苦涩。” 逝水流身体一震,眼中神光爆射,冷哼道:“你忘记我的身份了吗?给我说这些是没有用的。” 老者反问道:“是吗,既然那样你又何必激动呢?” 逝水流脸色一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走到张辰身前,老者眼神奇异地看着他,问道:“你在想我会对你说些什么,是吗?然而,你心里最想知道又是什么?” 平静地看着他,张辰淡淡的道:“我不知道,或许我心中有疑问,但我却不会说,因为那是不能说的。” 老者了然的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也应该知道,一个人心中的秘密如果放得太久了,那也不是件好事。” “但有些秘密却是需要用一生来守候的,不是吗?” 漠然地看着他,张辰表情很平静,声音很冷漠。 静静注视着张辰的双眼,许久,老者才道:“或许这就是你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的原因了,换了其他人,恐怕是走不到尽头的,只是你明白你的尽头是什么吗?” 张辰心神一震,眼神微微出现一丝波动,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冷静的道:“我不知道,但你也一样不知道。” 老者脸色微变,沉默了良久才道:“张辰就是张辰,不愧是那人的徒弟。只是当有一天你完成心愿时,你会发觉你还是受宿命所摆布。现在雨小了,我也该走了。”冥泷这时说这个人很可怕竟然能看穿不知道你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张辰说我也不不知道不过我猜他也只是能看出一点吧! 说完飘然而起,朝雨中射去。 张辰看着那老者远去的身影,大声道:“你错了,当我凌驾于天地之上时,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摆布我,包括命运之神,它也不能够!” 大雨中,隐约有一道质问之声传来,可惜被这誓言一般的声音压住了。 当微风吹过一切远去时,魔天尊主看了几人一眼,闪身离去了。 而逝水流却惊异地看着张辰,问道:“你就是那曾经的六院第一,万剑宗的张辰?据说你精通佛、魔、鬼、道四宗法诀,这样看来是真的了?” 见他眼中露出一丝期待,张辰微微有些疑惑。 然而此时他也没有多想,只是淡然道:“我的确就是张辰,只是并非什么六院第一,也非易园弟子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失落,逝水流道:“这也没有什么,凭你的修为呆在六院也没有前途。” 身旁,陈玉鸾拉着张辰的衣袖,高兴的笑道:“原来追梦就是张辰啊,文不名与归无道长时常提起你的名字。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真是了不起啊!” 淡淡的笑了笑,张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轻声道:“往事如风,早就不值一提了。好了,雨停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看了那面具男子一眼,腾身而起朝外飞去。 看着张辰、逝水流、陈玉鸾三人离去,那面具男子冷声道:“张辰,下次相逢我一定要会你一会!” 说完带着身旁的女子,朝黄河方向去了。 雨停了,风止了,小庙依然耸立在古道旁。 然而下一次,这些人是否还会在雨天在此相逢呢? 或许再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必竟有些事情一生只有一次。 宿命的齿轮是不停运转的,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七十一章九阴圣母,五招之约。 雨后的天空一片蔚蓝,张辰御气凌空,飞行在山林之间。 身旁,逝水流问道:“张辰,你目前有什么打算?”平 静地看着远方,张辰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去办,之后就是找寻我未来的方向。你呢,跟着我应该有所目的,你直说吧。” 逝水流眼神微变,看着张辰的背影,心里对他有些猜测不透。 这个看上去年仅二十左右的少年,却给人一种沧桑莫测的感觉。 收起思绪,逝水流道:“说起目的自然是有,但在我的心中,你却是位难得的俊杰,所以对你有几分赏识。相遇也有三次了,算来也当得上朋友二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段宿世之缘等待着有人去开启,而你,极为可能就是那世间唯一可以开启之人。当然,一切的事情都在于你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你。” 回身看着他,张辰心里在思考着怎么回答。 从他的话中,张辰隐约听出些不同寻常之处,只是究竟是什么却很难说得清楚。 心念微转,张辰道:“一切随缘吧,如果是缘分,我自会出现在你说的那个地方,若是无缘也莫强求。” 逝水流先是一愣,随即笑道:“也对,只要你不反对,我就安心了。好了,你先去办你的事情,时机到了我会来找你的,告辞了。” 看着他远去,身旁的陈玉鸾问道:“张辰,这人是谁啊,好像很厉害。” 张辰摇头道:“我也猜不透他是谁,总之目前他是我所见到的几个最强的高手之一,只要他对我没有敌意,是谁那并不重要。现在的人间界里,正邪妖魔谁善谁恶,是很难分清楚的,所以没有必要太过在意别人的身份。好了,你还是说一下与我分手后的事情吧,想来你应该有不少奇遇吧?” 陈玉鸾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天真的韵味,慢慢的将分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听得张辰不时的点头,最后有些高兴的道:“你能有这些机缘分,实在是得天独厚,记得好好努力,将来一定会有大的作为。另外,你说的那个一半一半的怪和尚我曾经也见过,是位游戏七界的世外高人,你能得他赏识真是难得。今日你得残神诀真髓,修为猛然大进,但在某些方面还有所不足,以后记得跟归无道长多学学,他懂得不少奇门异术,对你应该有很大的帮助。” 陈玉鸾笑道:“我知道了,这次回去我就用心修炼,争取在短时间内修为有所提高,那样也好为人间和平多做一点贡献。现在我们去哪里呢,难道就这样一直地飘荡着吗?” 含笑地看着她,张辰道:“现在我先把你送到文不名手中,然后准备去无为道派去办点事情。我已经感觉到他与归无道长的气息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们了。” 陈玉鸾哦了一声,目光看着四周问道:“我怎么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呢?以我目前的修为,十里之内的事物我都能感觉到的。” 张辰淡然道:“你有这样的灵识已经相当不错了,只不过他们两人现在五十多里外的一座山头,好象正在与人苦战呢。我们还是快一点吧,到时候你正好可以试一试这残神诀的威力!” “那我们可得快点,他们要是受伤就不好了。” 说完,陈玉鸾全身青光一闪,急速朝远方飞去。张辰见状摇头一笑,也加快速度追去了。 一座小山之上,此时只见三条人影纵横交错,彼此之间光华乱窜,狂风如流。 交战中,文不名全身红光耀眼,儒家“浩然天罡”催动到极限,双手挥舞间烈火腾空盘旋如龙,使得整个十丈方圆内一片火红。 身旁,归无道长周身青光流转,云雾峰不传奇学“风云百变身法”变化莫测,数不清的身影分布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发动着最密集的进攻。 如此强劲的攻击,加上两人彼此间默锲紧密的配合,照说没有多少人能轻易接下,可两人面对的敌人却纵横如飞潇洒随意,一点也不将这看在眼中。 交战至此,三人已经激战了近半个时辰,文不名与归无道长脸露疲惫,眼神中浮现出惊骇之色。 而他们的对手,一位全身白雾弥漫,大约四十六七岁的美妇人却眼神冷寒如冰,双手挥动之际寒冰如刃无坚不破,周身九阴之气层层流转,令两人的攻击一靠近她身旁三尺就化为虚无,被那九阴之气所吞没。 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妙,归无道长急声道:“老文,再战下去也是无益,我们速速离去为妙。” 文不名道:“我明白,只是看样子,我们难得轻易走掉,还是你先走我来断后。” 归无道长道:“不行,这方面你不如我,还是你先走我来缠住她,到时候我自有脱身之计。” 阴森一笑,那中年美妇冷冷的道:“在我九阴圣母面前,我不开口谁人能走得掉?刚才要不是你们两个多管闲事,岂能容那小子跑了。现在人跑了,我就拿你们二人来补偿。” 文不名哼道:“不要仗着你多活了几百年就了不起,打不过你并不表示我们就怕你。” 九阴圣母怒哼一声,似乎因为那句多活了几百年而发怒,右手随意一掌劈向文不名,只见一道白色光柱夹着冰雾蜂拥而至,瞬间就与文不名对了一掌。 一声巨响传出,烈火与寒冰在空中交汇,彼此摩擦撞击相互抗衡,最终红光突灭,文不名全身一颤,周身覆盖上了一层薄冰,脸色苍白。 归无道长神情一变,大喝道:“老文快走,我缠住她,你马上找地方将寒毒逼出,不然你这一身修为就完了。” 话落身影千幻,归无道长利用玄妙身法发动进攻,欲意缠着她。 而九阴圣母只是阴森一笑,冷喝道:“你这身法虽妙,但此时我既然有心要留下你们,仅凭它又能奈何于我,看掌!” 语毕白雾飘散,整个百丈方圆之内一片雪雾,九阴圣母身影突隐,一时间竟然丝毫察觉不出她的藏身何处。 异变突起,归无道长心头一震,猛然然感到一股不祥之兆,身影急速闪动,想以高速移动的方式来闪避九阴圣母的进攻。 然而他的这个想法显然在九阴圣母预料之中。 只见雪雾之中千掌挥动,数不清阴寒掌力从四周以密不透风的方式,急速朝内收缩。 如此一来,任归无道长如何闪避,最终也是避不开这一击的。 正当此时,外围的文不名突见青光一闪,一股熟悉的气息伴随着一声娇喝出现。 随即就闻九阴圣母轻呼一声,雪白的冰雾中突然升起一股青芒,双方就像两朵怪云不时地变化着形状,摩擦撞击着。 一声闷响传来,只见雪雾飘散青芒隐迹,半空中露出九阴圣母、陈玉鸾以及归无道长的身影。 此时,文不名身旁银光一闪,张辰无声无息的出现,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你现在这模样可有些狼狈,要是传出去,这除魔联盟的盟主可是大大的没有面子啊。” 惊喜地看着张辰,文不名欣慰的道:“算你还有几分良心,知道来看看我们,你怎么与丫头碰在一起了,还不快去把她换下,这九阴圣母可是与天剑客同一时期的人物,非常不好惹。” 看了半空中的陈玉鸾一眼,张辰淡然道:“我来是有些事情要给你说,另外也让你们见识一下她的厉害。好了,还是先看完再说吧。” 文不明一愣,但没有时间多问,急忙抬头看着半空。 此时归无道长脸色沉重的道:“丫头,你小心点,这老妖婆可厉害着呢,不对劲的话就马上走。” 陈玉鸾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张辰让我单独会一会她。” 归无道长闻言一惊,诧异的道:“张辰也来了,这就好,有他在我们就不会输。你注意一点,我先下去看看老文怎么样了。” 九阴圣母一直在注视着陈玉鸾,此时听到张辰之名不由低头看了脚下一眼,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仅仅一瞬间就恢复了。 收起冷漠的表情,九阴圣母柔声对陈玉鸾道:“丫头,你岁数不大,修为竟然比我那两个徒孙还强,真是好天分。看见你我就有一种亲切感,不如你拜在我门下,今日那二人之事,我就看在的你面子上算了,这样如何?” 陈玉鸾一呆,似乎没有想到如今的自己竟然变成了宝贝,人见人爱了。 回头看了地面的三人一眼,见他们都默不做声,陈玉鸾有些为难的道:“前辈的好意我十分感激,只是我出身五行门,已经有师傅了,如今再该投你门下,这样怎么对得起将我抚养大的恩师呢。今日之事前辈能看着玉鸾面上就此算了,玉鸾万分感激,但所提之事,还望前辈见谅。” 看了她良久,九阴圣母最终忍不住轻叹一声道:“可惜啊,或许这就是缘分。如今你既然不答应我的要求,那刚才之事就当我没有提过。要我放过他们也行,但你得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能办到,今日之事我就放过不提。” 陈玉鸾点头道:“前辈请讲,能答应你的玉鸾绝不推迟。” 九阴圣母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丫头你现在修为已经不弱,你要是能接得下我三招,今日之事就此算了,以后遇上我再追究。要是你能接得下我五招,从此我都不再追究此事,但你如接不下五招,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你可以选择只接三招,后面的话就不作数,可你一到选择了后面的五招,接不下就一定得答应我。” 陈玉鸾脸色一变,回头看着三人,眼神中带着疑问。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道:“丫头,你就试一试能不能接她三招吧。” 而张辰却微笑道:“既然动手自然是尽力而为,能接多少接多少,你这一生都有好运相助,难道忘了吗?” 陈玉鸾笑道:“我明白了。前辈,我就接你五招一试,还望你手下留情。” 九阴圣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道:“丫头,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留情,你要尽全力一拼。来吧,第一招。” 右手挥动,一蓬白雾弥漫四周,其间一道光华闪过,一头冰龙咆哮而至,眨眼间就出现在陈玉鸾眼前,一切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的痕迹。 娇喝一声,陈玉鸾全身青芒闪现,神奇的披风闪烁着奇异流光,手中翠玉萧急点三次,三股真元重合归一,化为一道剑气横斩而出。 双方的进攻在半空中相遇,只见奇光一闪,随即爆炸惊天,青色剑气颤抖了几下就碎裂了,而白色冰龙却长驱直入,气势凶猛。 感觉到这一掌的霸道,陈玉鸾脸色严肃,右手玉萧凌空一转,纤掌青芒再现,一举击中翠玉萧。 顿时一股璀璨的绿色光华横穿四野,直射冰龙。 白绿光芒相持半空,一阵僵持之后,最终化为满天异彩飘逝在风中。 九阴圣母笑道:“丫头,你是用了两招才接下我这一招的,看你这一次又怎么接我第二招?” 话落,双手在胸前盘旋交错一圈,随即猛然推出。 只见两股冰芒左右盘旋,一化龙一成蛟,各自吞吐着冰雾,使得整个方圆十丈之内空气凝固,地面寒冰突现,并迅速的增厚。 感觉到身体无法顺利移动,陈玉鸾心头骇然,如此对手一出手就封住了所有退路,使得自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可怕之极。 危险临头,陈玉鸾来不及多想,身外光华突盛,一举震开周身的束缚,整个人顺势而转,手中翠玉萧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气,身影突然一分为九,从九个方向朝九阴圣母射去,最终融合为一,刺出了虚无缥缈一剑。 九阴圣母脸色微变,双手玉指一弹,一粒冰露突现胸前,正好击中陈玉鸾的玉萧。 刹那间,一股空间破裂的声音震人心田,陈玉鸾闷哼一声,身体倒射而回,摇晃着出现在十丈之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而九阴圣母闻风不动,眼中神光璀璨的道:“丫头,不简单啊,竟然会佛家无上剑诀--心剑无痕,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第三招我看你还会些什么,小心了,冰封千里!” 说完,九阴圣母双手扣诀,全身白光闪烁,无数的法咒从她身上浮现出现,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冰雪风暴瞬间狂卷四周,刹那间就笼罩住整个山头,使得大地一片雪白。 地面冰雪堆积,半空大雪飘散,在这炙热的夏天,传说中的六月飞雪就这样的出现了。 陈玉鸾心知九阴圣母厉害,所以在她发动之际就已经开始全力催动法诀,洞庭湖所悟之“碧波烟霞”法诀毫无保留,整个人化为一道光影,在天空中以奇妙的轨迹运行着。 随着她身法的越来越快,白雾中无数的青绿色光点开始逐渐清晰,最终慢慢的出现一夺奇妙的花朵。 陈玉鸾就在这奇花之上来回移动,手中玉萧发出动人的旋律。 此时,文不名在张辰浩然天罡真元的协助下,已经逼出了体内的寒毒,正神情关注地看着半空。 “刚才那招心剑无痕应该是你传授她的,对吧?” 淡然点头,张辰道:“算是一点心意了,我一身所学太多,有些法诀随着我修为的提升,对我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能找到合适的人传下去也是好的。” 文不明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世间恐怕也就你所学最广了。对了,你开始说有什么事情要讲,现在就说吧。” 张辰轻声道:“这事情与这丫头有关,当然怎么决定由你们做主。目前的人间妖魔鬼怪齐出,以除魔联盟的实力,在缺少顶级高手的情况下,有许多事情都是无能为力的。我想说的是,这丫头身怀奇学,有一样至强法诀在身,一旦施展出来恐怕没有多少人能接得住。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运气极好,你们若是愿意不妨让她来坐这个盟主之位,你们在一旁协助。那样的话,除魔联盟绝对会有超越六院联盟之日。”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一惊,彼此对望了一眼后,归无道长问道:“你这意思我们倒是不反对,只是她有何至强法诀,这一点我们根本不清楚?还有,如果你认为由她代表你来接掌此位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同意。” 文不名一听,连忙赞同的道:“不错,由她代表你来接掌此位,那是最好不过了,反正将来有麻烦你也跑不掉。” 看着两人那神情,张辰微微一叹道:“随你们吧,你们爱怎么说都可以。只是有一点,不要明着把我与联盟的关系说得太清楚,那样不会有什么好处。丫头今天与我相遇,巧得一位高僧传授残神诀真髓,此诀照其字面意思理解,应该有残神之威,想来非同小可。故而我才让她借此机会试一试,看看效果如何。好了,精彩之处快要来了,看仔细点吧。” 文不明与归无道长一听,虽然不知残神诀为何物,但见张辰如此推崇,心下也是欢喜,急忙看向半空。 此时,陈玉鸾凭借自己神奇的“碧波烟霞”法诀,以巧绝天下的身法,配合那妙绝天伦的萧声,在空中形成一朵越来越清楚的巨型奇花,完全将九阴圣母的冰封千里阻挡在外。 看着这一切,九阴圣母并不生气,反而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一直提升功力,逼得陈玉鸾身法越来越慢,直到她满头大汗,脸露疲惫之色时才猛然收回进攻。 含笑地看着她,九阴圣母道:“丫头,这三招算你勉强接下,剩下两招我就不会留情了。第四招我会施展出七层功力,你可要小心了。” 陈玉鸾喘着气,脸色苍白的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这一招我尽力一试,我们开始吧。” 说完全身放松双腿盘坐,翠玉萧横立胸前,整个人开始汇聚真元,层层青芒中隐含丝丝金光,一股勇猛直前的气势锐利如刀,直射九阴圣母。 感觉到她的决心,九阴圣母道:“丫头不错,即使你输了,也值得称赞。注意了,冰凝泪,万物伤悲,试问天下何人不流泪。” 话落,九阴圣母全身白光环绕,无数的寒冰之气将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滴,围绕着她自动旋转。 双手紧扣法诀,兰花一点,指影千幻,身外的冰滴啪的一声飞出。 带起一连串的刺耳异啸,成千峰争秀之势,纵横穿梭,分布在百丈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陈玉鸾脸色沉重,身外运起三十三重护体真气。 胸前翠玉萧横向转动,一股绿色的风暴正在她双手之间成形,慢慢地朝外延伸。 身体一震,陈玉鸾脸色一变,想不到自己连续布下三十三重真气罩,竟然轻易就被击破,那可怕的劲力瞬间就击中在绿色披风之上,震得自己血气滚动。 危急关头,陈玉鸾娇喝一声,双手间的绿色风暴猛然推出,随即身体凌空旋转,右手紧握翠玉萧,以萧代剑再次施展心剑无痕,朝九阴圣母冲去。 前进中,陈玉鸾只觉得每靠近一步,那排斥的力量就增加一分,自己全身肌肤被那股气流绷得笔直,浑身气血翻滚直欲倒流,心头异常的难受。 咬紧牙关,利用“心剑无痕”最大限度地破开对方的攻击,在靠近九阴圣母身前三丈时,陈玉鸾口中突然爆喝一声,双手掌心处紫金光华流转,腰间的紫色铃子自动飞到她的身前,猛然爆发出一股震天裂地之奇音,瞬间就将四周的一切冰芒全部震破。 这一刻,地面的三人都是一震,惊讶于她那紫色小铃的威力。 而九阴圣母却冷喝一声,身外再次爆发出强劲的极地冰芒,在彼此相隔的这三丈距离空间内,形成一道亮晶晶的冰雪结界,硬是将陈玉鸾这突然一击给震了回去。 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九阴圣母喝道:“丫头,你可真是让人吃惊啊,竟然还身怀至强神器天后铃,真是得天独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看来这最后一招,我可要小心了。” 陈玉鸾身体摇晃了几下,苦笑道:“前辈就不要笑玉鸾了,我这样子恐怕是接不下您第五招了。” 九阴圣母收起冷脸,笑道:“丫头你可是要放弃了,这样的话你还是输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的。” 陈玉鸾摇头道:“既然到了这一刻,我自然不会放弃了,这一招玉鸾还有一样初学的法诀,希望前辈也要小心。” 九阴圣母点头道:“你这丫头就这里讨人爱,好了,我们开始吧。” 说完双方各自准备,开始了这最后一击。 地面,三人一听九阴圣母道出陈玉鸾的紫色小铃是“天后铃”都是一愣,随即归无道长惊喜的道:“原来是它,我怎么当初就没有想到是传说中的天后铃呢?这东西可是排在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中第六位的,仅次于开天斧、后羿神弓、九天玄琴、玉玲珑、天王塔,玄灵之气强盛之极。” 张辰点头道:“这天后铃之名我也曾在金炼与无人座口中听过,只是没有想到她腰间所佩之物竟然就是它。这样一来,以后除魔联盟有她在,就可以与妖魔一斗了。” 文不名高兴的笑道:“这样说来,这盟主之位是非她莫属了。呵呵,张辰,我们该怎么感谢你呢?当初让你当你却不当,结果后来你又机缘巧合地把她送来,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张辰心有所触的道:“或许吧,我当时也只是随口的一句话,想不到她还真的就去了,后来又遇上这些事情。或许是天意如此吧。好了,我们还是看一看她最后的法诀,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吧。” 目光再次回到半空,只见此时的九阴圣母身体身影一分为三,三人三影六只手掌同时朝中间推出。 顿时三股白色的冰柱交汇成一点,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透明的光球,里面出现一座晶莹如玉的三寸冰峰,闪烁着琉璃光芒。 当冰峰成形,九阴圣母身影合一,眼神专注地看着陈玉鸾,沉声道:“丫头,我这冰峰看似普通,却外含着万年玄冰之气,内藏九阴地极之灵,可谓世间独有,你要是接不下就莫要逞强,我不想将你伤得太重。” 陈玉鸾此时全身衣衫飞舞,整个人全身光华闪烁,就宛如一位九天仙女,神圣而**。 双手结印胸前,陈玉鸾淡然道:“谢谢前辈提醒,最后一击不管胜负,在我心中我都十分尊敬您,现在你就准备接我最后一击吧。” 说完身体自动前移,整个人神情肃穆,全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势。 这一刻,天地间充斥着一股极寒之气,地面草木结冰,空中气流凝固,整个空间似乎都静止了下来。 半空中,九阴圣母双手缓缓地将胸前的那透明光球推出,冰峰之尖正好对准陈玉鸾,速度不是很快,但飞过之处地面开裂,草木土石瞬间成冰,随即破裂化为了细小尘埃。 张辰等三人见状都是骇然色变,九阴圣母这一招简直是惊世骇俗。 带着几分担忧,三人都看着陈玉鸾,只见她全身衣衫摆动,身外一丈之内似乎有一道特殊的气场将外界隔绝,使得她的行动完全不受影响。 而她前行的速度也不快,几乎与那冰峰飞来的速度相同,双方缓缓的相遇半空。 看着那透明光球中的冰峰,陈玉鸾口中轻喝一声,全身金光爆涨,额头正中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残神”显现,并化为两个寸径大小金色字符,迎着那透明光球飞去,双方相隔一尺悬立不动。 看着这一切,九阴圣母、文不名、归无道长都是一惊,想不到她还有如此神奇之学,能从额头正中飞出金色字符。 半空中冰峰旋转,“残神”晃动,双方之间由最初静止不动,继而变得雷鸣电闪,一尺空间内霹雳震天光华散乱,形成一道七彩光带,横隔在彼此之间。 交战中,陈玉鸾脸色苍白,但眉宇之间却气势摄人,一股天生的**之色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对面,九阴圣母脸色平静,唯有眼神似乎有些惊讶,但却自信十足,含笑地看着陈玉鸾。 万年玄冰之气对阵残神诀,一方是冰冻万物的极阴之灵,一方是残神破仙的无上法诀,如此两强相遇可谓是将遇良才,各有千秋。 僵持了一会,那冰峰突破了透明的光球直射而出,逼得“残神”二字金光暗淡,开始退缩。 看到这情况,地面三人都是一惊,知道陈玉鸾在修为上还是远不如九阴圣母,连续的交战她恐怕已经无力抵御了。 而陈玉鸾心里也明白,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双方之间那绝对悬殊的实力是无法弥补的。 虽然清楚这一切,但陈玉鸾也没有放弃,脑中意念集中,一股坚毅的锐利之气猛然爆发,化为一股无形的力量,催动那“残神”诀金光大盛,狠狠地与那冰峰撞击在一起。 一分而合,合又再分,两股神奇的法诀一连三次撞击之后最终融合交汇,爆发出强盛一切的光芒,逼得众人都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天地颤动的力量猛然外放,惊天巨响声中,地面的三人当场被震飞,而半空中的陈玉鸾也惨哼一声,直直朝外坠落。 人影闪动,九阴圣母飞射而出,一把将重伤坠落陈玉鸾抱住。 看着她苍白死灰的小脸,九阴圣母叹道:“丫头,不是告诉你接不下就不要逞强吗?你那法诀虽然霸道,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完全驾驭,更何况你又重伤之身施展,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陈玉鸾低声道:“谢谢前辈关心,我其实也存着一丝侥幸心理,所以才想试一试。只不过现在看来,我还差得远啊。” 九阴圣母微微摇头,右手输入一股真元助她控制伤势,口中低声道:“你已经很强了丫头,以后多花点心思,你的上升空间还很大。这一次你输了,但今天的事就算了,下次相逢我再告诉你我的条件,保重了,丫头。” 说完松开她的身体,以柔力将她送到张辰身旁,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闪身消失在了半空。 接住陈玉鸾,张辰轻声道:“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这一战不但学到很多东西,还被九阴圣母所赏识,这可是常人难以遇上的。” 轻轻站稳身体,陈玉鸾低声道:“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反正这些前辈性情古怪,见到我就像见到宝一样,我想躲都躲不过。” 摇头一笑,张辰看看身旁的文不名与归道长,淡然道:“现在这宝贝交给你们,我也该走了,记得可别弄丢了啊!另外回去后,记得多教教她实战经验,那样他在遇敌之际就从容多了。” 说完飘身而起,宛如一片蓝色云朵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目送张辰远去,文不名感慨的道:“来匆匆,去匆匆,相逢少,离别苦;待到昔日重聚首,万般情绪皆与当日同。丫头,遇上他你就开始转运了,知道吗?” 陈玉鸾一呆,随即一想也是,自从认识张辰之后好运便接踵而来,短短半个月时间,自己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一旁,归无道长打断她的思绪,语气严肃的道:“刚才你与九阴圣母交战之时,张辰与我们说了一些话,全是关于你的。他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代替他,接掌除魔联盟。对此我们两人一致同意,现在就是要告诉你,回去之后我们马上选择地方,择日宣布除魔联盟正式开山立派,由你出任联盟的盟主。” 陈玉鸾神情一呆,呐呐的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这样啊。你们才是盟主,这是人所共知的,我一个小丫头,跑跑腿就行了,我可当不下这盟主。再说了,张辰要当你们找他就是了,怎么扯上我来了。” 文不名道:“张辰要当也不用等到现在了,这一次他说了让你代替他接掌这盟主之位,我们相信他不会有错,所以全力支持。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为你分担,你只要接下这盟主之位就行了。好了,你的伤还很重,我们先回去吧,等你伤势好了,我们再教你一些必要的东西,然后除魔联盟就将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修真界,与那六院联盟一比高下。” 说完见她正在发呆,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地夹着她朝西飞去了。 半空中,陈玉鸾娇声道:“不干,一定是你们哄我的,我才不要当盟主,我就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 微风中声音渐渐远走,一切似隐似无,最后了无影踪。 这一刻,张辰的一个决定,会改变些什么呢? 第七十二章正邪之战,洞悉阴谋。 雅园上空,北堂墨与叶心仪遥望东北,注视着梁山方向的动静。 自从通灵鸟被黑煞虎王夺去已经两天了,明天就是北堂墨定下的发动攻击之日,到目前为止,黄河岸边梁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间高手,显然都是为了抢夺那东西而来。 此时,北堂墨轻笑道:“看来这一次的计划,前期部分还是很成功的,最关键的就是看明天发挥得怎么样了。目前工作都准备妥当了吗?” 叶心仪笑道:“放心,已经差不多了,菩提学院加派的一百名弟子今晚就能赶到,儒园的门下也会在明日天亮之前赶来。另外,道园与凤凰书院的六位高手都表示全力配合,明日全部参加,如此加上万剑宗的五位高手,万佛宗与仙剑门两大高手,还有云之法界的两位前辈,我们的实力足以打垮黑煞虎王。” 北堂墨道:“这些是我们目前仅有的实力了,为了长远打算,这一次除了要打个漂亮的胜仗,还要尽力保存实力。我们这一次的重点是牵制住他们,让那些人为我们所用,这才是上上之策。目前门下有探听到了哪些动静,掌握的情况有多少?” 叶心仪道:“到今天中午为止,发现的修真高手已经超过三百位,虽然大部分是些浑水摸鱼之辈,但其中也不泛有高手隐藏其中。就门下弟子所见,人间界的高手已经发现的有血衣霸王、邪心书生、屠天与一红衣少女、红云太子、旋风斧、黑煞剑魂,域之三界的则只见到魔神炎血与两位魔仙,鬼域的高手还没有发现。另外有些高手可能已经赶到,只是隐藏得很深,我们还没有察觉到。” 北堂墨嘴角一扬,阴笑道:“有这么多高手够那黑煞虎王头痛了,至于剩下的高手我们用不着去管,到时候该出现时自会出现的。现在我们就回去仔细商议一下明天可能出现在情况,然后让大家振作精神,明天发动进攻。” 梁山青龙峰顶,黑煞虎王站在一处大树下,看着远处半空中的那两个身影,眼神中露出一丝凶残。 身旁,寒鹰目光阴冷,语气阴森的道:“大王不要过于担心,此次北堂墨如此大方,不外是想以通灵鸟吸引正邪高手,驱使他们前来抢夺,以此损耗我们的实力。这个计划的确有些阴毒,但我们已经布下了‘千妖灭神’大阵,能够活着闯入的高手绝对不会超过十分之一,到时候以我们强大的实力,那些人也定当知难而退,不足为惧。另外,我打算派十二神将中的三将偷渡下山,在正道联盟倾巢而出之际,一举将他们的根据地雅园给灭了,如此对于正道而言,也是一个较大的打击。” 黑煞虎王点头道:“这事就交给你,务必要给我办好。同时要时刻注意魔域与鬼域的动静,他们极有可能会趁机偷袭。”寒鹰笑道:“大王放心,此事我已经考虑到了,到时候他们一出现,我们就会将他们引向正道联盟,看那些自命不凡的人间正道高手怎么办?” 黑煞虎王道:“如此就好,另外今天晚上注意一点,这些人很可能趁着天黑前来。好了,你去办事吧,我在这里站一会。” 寒鹰轻应了一声闪身离去,而黑煞虎王却看着天际,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彪悍的神情。 黄昏,雅园大厅内,北堂墨将各自明天的任务分配好后,笑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要是觉得有更好的可以提出来,没有的话就照我这计划行事。” 大厅一片安静,也不知是他的计划够好,还是众人都明白了他刚愎自用的性格,此时竟然无一人开口。 见大家没有异议,北堂墨起身道:“如此大家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努力,争取除恶务尽,一举将黑煞虎王的势力连根拔起。”话落朝后堂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道园云华突然开口道:“盟主留步,以我之见今晚不妨派人去骚扰对方一下,这样做一来可以让对方产生误解,认为我们今晚就会行动,使他们召集所有兵力坚守阵地。然而等到明白上当之后,到时候定会松懈下来稍作休息,而我们明天就刚好趁此机会突然袭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其次,我们今晚的行动不但会让黑煞虎王产生误判,就是那些浑水摸鱼之辈,也会认为我们是想利用黑夜偷袭,这样一来他们为了坐收渔人之利,势必潜入梁山,如此我们就可以一石二鸟,变成真正的受益者了。当然,如果要行动的话,在座的高手都得前往,这是为了吸引那些观望之人,让他们认定确有其事。尔后在适当时机再秘密潜回,那样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听完云华之言,众人都是神色一喜,暗道此法甚妙。 而北堂墨则惊异的看了他好一会,随后笑道:“好办法,就依你所言,等下天黑之后,大家行动小心一点,这样才显得逼真,免得被人看出破绽。现在大家各自回去用饭吧,今晚我们就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明天再将以往的一切损失都收回来。” 大家闻言各自起身离去,很快大厅就平静下来。 深夜,十数条人影悄悄的从雅园上空飞出,急速朝梁山方向飞去。 不多时,这一行人来到梁山脚下,看着眼前的湖水各自停顿下来。 此时一个人影道:“你们先四周分散,免得引起别人注意,我去探查一下这前方是否有古怪,然后再行动。” 说完人影一闪而逝,朝对面飞去。 夜色中,一道人影飞行在湖面上空,转眼就过了一半,一切平静不波。 然而就当他穿过中心位置之后,那一直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波动,整个四周波光粼粼,泛起妖艳的暗绿色光芒。 同时,随着那光芒的出现,无数的妖兽腾空飞舞,那血盆大口、阴森白齿显得异常恐怖,配合那刺耳的怪叫,整个梁山附近万兽齐鸣,骇人惊魂。 月光下,此时的梁山整个被一层暗绿色光芒形成的光罩所保护,四周最外沿千妖飞舞,组成一道严密的防线,使人难以轻易越过。 夜空中,一道怒喝声传来:“什么人,敢夜闯梁山,还不出来受死。” 话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山顶飞射而来,转眼就到了湖边。 这时,那闯入妖阵的身影已经趁机退回,隐藏在附近的草丛中。 而不远处的两侧却腾身跃起数十道身影,各自找寻适合的地点急射而入。 看到这,那隐藏在草丛中的身影再次腾空,并发出一声暗号,顿时先前隐藏在四周的十数道人影同时朝那千妖灭神大阵扑去,全力的发动进攻。 夜色下,梁山上空光华闪烁,无数的厮杀声与打斗声交织在一起,使得十里之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其中的激烈。 此时,那些浑水摸鱼,试图趁机抢夺通灵鸟的正邪高手都关注着这一切;见双方交战激烈,很多人都意识到正道联盟开始攻击了,如此只见无数的身影飞扑梁山而去,意图趁机混进去好伺机行动。 一座小山头上,四道黑影观望着梁山的动静,其实一人开口道:“大长老,你看我们现在要不要派人也潜入梁山,伺机而动?” 夜色中,一个威严的声音道:“三长老不要心急,刚刚我接到门主传来的消息,他让我们按兵不动,明日待正道联盟真正发动攻击之时,我们再趁机行动。今夜不过是一点点前凑而已,你不见鬼域与魔域的高手都没有动吗。” 三长老干笑两声,低声道:“我是想早点将那通灵鸟弄到手,所以急躁了一点,大长老莫怪。此次为了一只通灵鸟惹出这多高手,这一点似乎有些不合理,想来这其中应该另有玄机吧。” 大长老冷声道:“自然是另有玄机,此次我们来这的目的也并不全是为了通灵鸟。门主之意,此物能得既得,得不到也不重要,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留心各大势力的情况,抓住有利时机消耗正邪双方的实力,那时候我们才有机会争霸天下,明白了吗?” 三长老道:“明白,明白了,嘿嘿。门主高瞻远瞩,自是胸怀天下,岂会为了区区一只通灵鸟而影响他的远大志向呢。此次就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除了鬼域与魔域隐身一旁外,神秘莫测的玄风门高手也赶来了。以那玄风门与六院联盟之间的关系,我们要是把他们的行踪透露出去,不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吗?” 大长老道:“你所言有理,但此时尚不是时候,等明日一战结束,我们就将黑锅栽在他们头上,然后再引他们相遇,那样就更妙了。等会吩咐人马上赶制玄风门的衣服,明天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哈哈,到时候门主一定会十分满意的。” 三长老应了一声,随即便陷入了沉默。 三更时分,雅园大厅,北堂墨等人都已经全部秘密潜回了。 刚才为了吸引黑煞虎王与那些观战之人的注意力,北堂墨率领众高手亲身体会了一下那千妖灭神大阵的威力,结果此时大厅中受伤的高手就超过了八人,好在都是轻伤,不会影响明天的战局。 看着众人,北堂墨脸色严肃的道:“刚才的情况大家都深有体会,这妖域的千妖灭神大阵威力之强,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虽然今晚我们的行动很成功,但明天真正发动进攻时,如何越过这道阵法,那可是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目前大家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谈一谈,那样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牺牲。” 闻言,道园的七玄真人开口道:“这一点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硬闯没有别的方法。首先我们初次遇上这阵法,对它不熟悉,其次明天一早就将发动攻击,在时间上也来不及去研究分析。所以就我个人觉得,明天在参加进攻时,将修为较低的弟子安排在这阵法之外,起一个围剿的作用,避免硬闯而产生太大的损失。” 菩提学院法果大师听完,问道:“道友这番建议的确很好,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就等于只有这大厅内的人参加,那样面对众多妖物,会不会收到预定的效果呢?黑煞虎王的修为大家都明白,一位高手是困不住他的,我们要想消灭他,又岂能让他们逃掉呢?” 鸿钧尊真人道:“大师这是过于担心了,你想我们就是全部进去,真正能派上去与那黑煞虎王交战的人手,又有多少呢?再说了,我们开始只要缠住他就行了,等消灭了他的手下,到时候大家再一同出力,那时候还怕收拾不可他吗?” 叶心仪道:“百剑真人是说得不错,我们这一次主要是缠住他们,而重点则放在那些意图夺宝的高手身上,由他们为我们出力,那才是上策。这事情说起来似乎很简单,其实在交战之时大家要时刻留意一点,那就是交锋时不要太过显露,低调一点,让妖物占点上风,那样那些人才肯拼命。如果我们一出手就是全力,完全将妖物压住,那时候那些人还不都在一旁趁机观望。我这样说大家或许觉得有欠光明,但大家要明白一点,那就是这一次来抢夺通灵鸟的高手都是自私自利之辈,我们不过是借他们的力量,给他们一个扬善除恶的机会,如此想,大家就不会有什么过意不去了。” 看着叶心仪,大厅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那是一个很不错的策略,只是就如她说的一样,这里面的确有欠光明。 然而她既然开了口了,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点头,表示明白这个道理。 北堂墨见大家似乎无意再开口,便起身道:“大家趁着天亮前休息一会,辰时初准时出发,到时候全体上阵,这一次一定要把黑煞虎王给我灭了。” 众人闻言点头不语各自离去,而道园云华看着北堂墨的背影,眼中奇光闪烁双唇微动,可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 清晨,东方才刚刚露出一丝天光,雅园内正道高手就已经聚集在一起了。 此次,六院中除了神剑院没有高手参加外,其他五派全部在场,其中以菩提学院实力最强,包括了掌教法果大师,两位长老法相、法济,最杰出弟子本一,以及一百名杰出高手。 其次是儒园门下,有浩云居士、丹青剑侠许沧海、三绝笔左毅、毕天以及刚到的七十二位儒园精英。 道园七玄真人、无妨、云华与易园五位高手站在一起,而凤凰书院玉无双、沧月、许洁三女则与彩凤仙子站在一堆,剩下风雷真君、金刚圣佛、战心尊者三人一起,大家都看着剑无尘与叶心仪,全场了无声息。 满意的看着众人,北堂墨意气风发的笑道:“现在,最关键的时刻即将来到,为了人间和平,为了百姓安宁,大家都拿出精神来,誓与妖魔争抗到底。现在,菩提学院与儒园人数众多,为了避免造成无畏的牺牲,我决定菩提学院众弟子由本一带领,儒园门下由毕天带领,你们二人将众弟子分布在梁山四周,严密注视山上的确情况,必要时出手拦截。至于联络事宜就交给残阳子处理,由他负责适时传递消息,以便你们的配合能更加紧密。剩下之人分成两批,道园、菩提学院、儒园之人随同圣佛与尊者一组,与我从正面攻击,其余人跟叶盟主一起从侧面发动,我们兵分两路,在山顶会合。好了,马上出发,路上记得不许轻易出声,免得打草惊蛇。” 如此,只见雅园高手分成三批,北堂墨在前,叶心仪在中,本一与毕天最后,无声无息的朝梁山而去。 从雅园到梁山,飞行不过瞬间之事。 北堂墨一靠近山脚,立刻以手势指挥叶心仪往左,本一与毕天等众人潜伏四周,待一切完毕之后,他才手臂一挥,十二道身影直射山顶,硬闯水泊梁山。 此时天色初明,梁山之上经过了一夜的混战,此刻已经渐渐平静。 昨夜,越过千妖灭神大阵的正邪高手超过二十位,这些人本是想趁机浑水摸鱼,结果六院联盟的突然撤退,使得他们深受其害,被逼与妖域高手交锋。 其中除了半数之人折身退出以外,其余之人在力拼之后,都死在了梁山。 而黑煞虎王自然也损失了不少高手,如此一来,整个梁山在此刻就正如云华所预料的那样,正好处在紧张之后的松懈阶段。 北堂墨抓住这个时候发动攻击,自然是恰如其分,打了对方一个手忙脚乱。 此时,北堂墨一行十二位高手已经冲入妖域的防御大阵,面对数不清的各类妖兽,十二人结成一个长阵,由剑无尘开路,战心尊者断后。 如此,一前一后两把神剑纵横飞扬,杀得妖兽惨叫震天,众人很轻易的就闯过了这道难关。 看着忙乱飞来的妖域高手,北堂墨低声道:“大家依计行事,记得安全为上,最好不要分散。” 说完手中天灵神剑一扬,一道五彩剑芒凌空劈斩,直卷半空中的一位高大妖兽,一举将其震回。 身旁,儒园、道园、菩提学院的九位高手都各选目标战成一团,而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却留意着四周,找寻着那黑煞虎王的行踪。 此刻,左侧数百丈外也传来打斗声,显然叶心仪等人已经顺利突破千妖灭神大阵,开始进攻了。 而山顶此时也出现了寒鹰的身影,却独独不见黑煞虎王的踪迹,事情有些古怪。 惊怒的看着眼前的正道高手,寒鹰怒哼一声口只传来一声怪叫,顿时整个梁山之上妖物现形,大批高手开始朝着北堂墨与叶心仪两处汇集。 安排了这一切后,寒鹰身影一晃就出现在坐落于山坳的一座石堡前,急速飞了进去。 一间简陋的石屋中,黑煞虎王正在看着幽黑的石墙发呆。 此时寒鹰突然现身,语气焦急的道:“大王,事情有变,那些正道高手此刻倾巢而出,已经闯过我们布下的防御阵法,正直逼此地而来。” 黑煞虎王眼神一冷,哼道:“你不是一向料事如神吗,怎么这次上了那些正道高手的当了?现在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寒鹰脸色一变,随即冷静思索了一下道:“目前谁胜谁负还说不准,以我之意大王速速出去先牵制住他们,以稳住局面,等我在此布下绝阵——千星夺魂,到时候我们就引他们进来。另外,最终要是敌不过他们,我们就假装撤退,全部进入千妖灭神大阵,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威力有多强,大王觉得这样如何?” 哼了一声,黑煞虎王冷声道:“要不是看你头脑灵活,我早给就摘下来了,速速去办,我这就去牵制住他们。” 说完周身奇光一闪就消失了,而寒鹰却冷哼一声道:“我若不是看在死去的夜儿份上,我岂会帮你这个蠢货。”说完微一停顿便开始布阵了。 梁山脚下,此时不少修真高手开始出现。 其中屠天与殷红袖就远远的站在一处山头,观望着这场正邪之战。 而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右侧,邪心书生与血衣霸王走在一起,正一边观看一边低声交谈,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半空中,红云太子、旋风斧、黑煞剑魂三人相距百丈,形成一个三角形,从上而下注视着地面。 另一方,魔神炎血与两只魔仙也分隔数百丈而立,彼此注视着这一场大战。 除了这些站在明处的高手外,暗处也藏着几批高手,其中就有那无位道派的天宿老道与清虚、清木两位道长,玄风门的一男一女,以及隐藏在白云深处的两团暗影。 这些高手都深藏不露,暗自留心着联盟与黑煞虎王的动静,以及出现在明处那几股势力的情况。 这时候,地面的打斗经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开始进入了白热化。 虽然北堂墨事先吩咐不可过分显露,为的是吸引围观的正邪高手出手,但此时黑煞虎王一直不现身,这就使得血衣霸王、红云太子等高手都不愿意轻易出手。 如此,正道高手在妖域九大神将及多众一等勇士的攻击下开始落入下风,心里逐渐产生反抗,功力便在不知不觉提升了。 眼看北堂墨等人开始逐渐搬回劣势,这时候山顶又涌出八位妖物,凶残的朝他们等扑来。 有了这些妖物的加入,正道刚刚搬回的优势立时便消失了,双方又开始了苦战。 此次加入的八只妖物中,有一位身材中等,体型较弱的狼妖一上来就游走在众人之间,不时的出手偷袭,使得修为稍弱的云华、无妄、三绝笔左毅、法济四人有所顾及。 而其余之人虽然修为要强盛一些,但每人都要面对三只以上的妖物,所以也不敢大意。 如此,混战了一炷香时间之后,无妄、云华双双受伤,严重的影响了其他人,而三绝笔左毅与法济也受了轻伤,这就使得北堂墨心头开始着急了。 此刻,那狼妖穿梭之际正好出现在浩云居士身前,金刚圣佛左侧。 见浩云居士正以一敌三,左胁露出一丝破绽,狼妖阴笑一声,漆黑的狼爪猛然一探,奇快无比的抓向浩云居士胸口,一连突破他布下的二十四道防御真气,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胸膛。 浩云居士突然被袭,口中不由怒吼一声,浩然正气全力爆发,那秉然之气一举就将狼妖震开,朝着金刚圣佛撞去。 恰巧这时候金刚圣佛察觉到浩云居士受伤,急忙一掌逼退敌人朝居士靠近,想保护他的安全,如此一来,狼妖与金刚圣佛就正好撞在了一块。 出于意外,金刚圣佛挥掌而出,施展出六层功力,打算先震开他再出手博杀。 谁知到这时候,那狼妖眼中神芒突现,一丝阴森的笑意浮现于脸上,使得金刚圣佛心头产生了一股不祥之兆。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狼妖那弱小的右掌就突然变大三倍,一股浓黑的气芒迎面而来,狠狠的对上了金刚圣佛的右掌。 阴森笑意掩饰在了巨响声中,只闻金刚圣佛一声惨叫,身体剧烈一颤,周身金光一闪既灭,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而这一刻,狼妖却借力反射,朝着背对着自己的战心尊者挥手就是一掌。 由于巨响来得突然,北堂墨等人都出现了刹那的失神,而就是这一刹那,却改变了许多事情。 察觉到危险临近,战心尊者心头一震,手中长剑突然倒转,自腋下反射而去直射狼妖。 这一剑很妙,妙得让狼妖出乎意料。 本来他的猜测是战心尊者要么闪避,要么急速反身迎敌,而这两种方式无论哪种,他都必将受到重创。 可如今这一剑的突然出现,就使得狼妖微微侧了一下身体避开,如此那正对背心要害的一掌就很自然的拍在了战心尊者的肩头,将他弹飞了数丈。 余势未竭,狼妖身体凌空旋转,化为一道青色的旋风,穿梭于法济与三绝笔左毅之间,一举将两人震上半空,回落之时便再无了动静。 而这时候北堂墨已经醒悟过来,怒吼道:“小心,这就是那黑煞虎王所变,大家马上靠近联合御敌。” 说话间身体凌空而上,手中天灵神剑招出斩天诀,满天耀眼的剑芒纵横交错,一举斩灭了两位妖物。 身体连续九转,狼妖在落地后大笑一声,瘦弱的体形猛然变大,恢复了黑煞虎王的本相。 看着北堂墨那狂怒的模样,黑煞虎王哼道:“人间小儿,不要以为你当了个什么狗屁盟主就自以为是。本王修行超过三千年,岂是你区区十数年所学能够抵挡。现在我就让你明白,惹上本王会有什么下场。” 说完飞身而上,化为一团暗绿色光团与北堂墨猛烈激战。 地面,法果大师见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同时受伤,心头顿时一惊,大喝道:“大家马上靠近,将受伤之人护在中间,暂时防御为主。” 闻言,丹青剑侠许沧海、七玄真人、无妄、云华、浩云居士、法相等六人立时全力施展,一举震退妖物,迅速靠在法果大师身边,而战心尊者与重伤的金刚圣佛也急速靠拢,众人形成一个方阵,将受伤较重的金刚圣佛、无妄、云华三人护在中间。 上方,法济与三绝笔左毅此时坠落,在无妄的真气牵引下落到方阵中,免去了被妖物所杀的危险。 仔细查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无妄眼神一变,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忧伤,凄然道:“他们周身经脉尽断,元神已碎裂,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声音很轻,似乎想掩饰什么,但听在法果大师与浩云居士耳中却宛如惊雷,交战中的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四周,妖兽见正道只守不攻,各自发出狂声厉吼,在一头凶猛豹妖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的组织起系统的攻击,从正面、侧面、上面、下面四方发动。 如此一来,众人才渐渐体会到,这些千年妖兽的厉害之处。 而此刻,一直在观战的高手见正道开始陷入危机,各自心头盘算,不由产生了出手的意念。 原因很简单,以黑煞虎王的修为,与其座下的整体实力,一旦正道败退,那时候四周这些观望的高手,一个个勾心斗角,根本就无法靠近黑煞虎王,又如何抢夺通灵鸟呢? 而选择此时出手,暂时助正道一臂之力,由他们牵制住妖域大部分的实力,那时抢夺的机会就显然要大很多了。 有了如此想法,血衣霸王、邪心书生、红云太子、旋风斧、魔神炎血同时发动,很快就突破了千妖灭神大阵,出现在交战双方的上空。 而屠天、殷红袖、黑煞剑魂、两位魔仙以及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却毫不所动,似乎认为时机还不够成熟,都在继续等候。 梁山之上正邪激战,双方打得热火朝天,而位于黄河不远处的雅园,此时却也并不平静。 就在正道联盟突破千妖灭神大法,进入黑煞虎王势力范围之际,十六位身着绣有玄风二字的衣服,脸带小鬼面具之人,突然出现在雅园门外。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看了一眼门口神色惊愕的两名雅园弟子,右手一挥,对身后之人低喝道:“时间不多速速行动,务必斩尽灭绝。老三老四各带四人从左右两边仔细搜寻,见而灭之绝不留情,最后在门口汇合,速去。” 轻应一声,一道身影闪过,门口的两个雅园弟子惨叫半声就倒下了,随即这十六人迅速进入雅园,留下一人守门外,其余之人各自行动。 穿过天井,为首之人带着四人朝大厅走去,一路上除了杀掉了几个普通弟子外,并没有遇上什么高手。 来到后堂,看了一下四周的房屋构造,为首之人从怀中取出一副雅园示意图,仔细看了一下后,开口道:“就是这里了,再进去一栋房屋就是那北堂墨与叶心仪住的地方了。现在老二跟我一起,其余三人分开搜寻,一有消息马上回报,去吧。” 身后,那老二低声问道:“门主之意是说北堂墨会把那东西留在这里,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为首的老大道:“这个想来的确不大可能,但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要仔细搜寻一下,万一他一时大意就放在这里,我们不正好遇上吗。好了,走吧,时间不多了,要是有别人也打这里的主意,到时候就穿帮了。” 来到小院中,那老大指着正面的两间房屋道:“就是这里,老二你去左边看看,我去右边看看,记得仔细一点。” 说完分道而行,跨入了北堂墨的房间。 房里摆设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壁画,桌上放有笔墨,显得有几分雅气。 老大慢慢的查看着四周,目光先是扫过四壁,随后是床铺衣柜,最后是一道暗帘。 沉默了一会,老大走到床边,仔细的翻开绵被枕头,可惜一无所获,于是马上打开衣柜,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外,也是什么都没有。 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老大双手挥动,强劲而无声无息的掌力在房中涌动,顿时衣柜与木床瞬间震裂,连同那些衣物绵被也全部震得粉碎,如此房中就出现两堆尘埃,却并没有什么异常之物。 双眉微皱,老大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目光停留在那暗帘之上,开始一步一步靠近。 拉开帘子一看,里面是一个小间,似乎是洗澡所用,除了一个大木桶外,就只有墙壁上挂着一副人高的苍松迎客图。 看着这画,老大起初也没有什么,但后来看久了就觉得不对头了。 这样一副画远比外面的壁画都大,照说应该挂在大厅,以显示其价值才对,怎么会挂在这阴暗的浴室之内呢? 想到这老大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光,无声无息的走到画前,伸手慢慢的掀开它,立时一道暗门出现在墙壁上。 轻轻伸手试着推了一下,发觉里面似乎卡住的推不开,老大不由揣测着这里面藏有何物。 退开两步,老大全身黑色光华一闪,一股诡异的探测波透过缝隙进入里面,瞬间就明白了里面竟然藏着一个人。 收起探测波,老大右手一掌印在那暗门上,顿时一声闷响暗门碎裂,里面传来一个惊呼声。 跨进里面一看,房间不大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桌旁,神情惊愕的看着那老大。 “你是谁,怎么会在(来)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各自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与不解。 那老大冷冷的道:“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现在你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中,你想活命就老实回答。不然的话,这桌子就是你的榜样。” 说完右手一挥,那人身旁的桌子就无声无息的化为了一堆粉末,吓得他脸色苍白,急忙点头道:“不要杀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老大哼道:“如此最好,现在你说一下你是谁,北堂墨为什么要把你藏在这里?” 那人道:“我不过是一个工匠,在人间薄有名气,人称巧手郎君。这一次北堂盟主把我请来,就是专门为他仿制一只通灵鸟,其他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那仿制品我已经在三天前就交给他,他让我留在这里,是说等一件事情结束后再让我离开,免得误了他的大事。” 老大闻言冷笑道:“正道盟主也这般阴险,真是讽刺啊。既然你为他仿制了一只假的,那么真的通灵鸟你是见过的了,现在那真的可在此处?” 巧手郎君摇头道:“这里虽然隐蔽,但我既然叫巧手郎君,要离开那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他绝对不会笨得把东西藏在这,更不敢给我保管,怕我又给他弄只假的出来,你说是不?” 老大闻言一想也对,换了自己也不会那么傻,何况是阴险的北堂墨。 看了巧手郎君一眼,老大道:“现在你不想死就跟我出去外面,到时候我自会留你一命,要是反抗的话,你应该明白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巧手郎君连声应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出了北堂墨的房间,见老二与其他三人一无所获的站在院中,老大吩咐一人将巧手郎君带到门口,随即沉声道:“现在我们就毁了这里,然后马上离开。而刚才那人不能杀,需要他给剑无尘报信,这样我们的计划才完美。” 老二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们故意留下一人,这样恐怕北堂墨会起疑心,认为这是移祸江东之计,到时候就收不到预定的效果了。” 老大闻言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等会离开时只要手法巧妙,应该还是可以弥补这个漏洞的……” 话还未完,一个手下突然出现在院中,低声道:“门外发现妖域高手,一共有三人,修为之强恐怕不在千年之下,三长老让我询问一下大长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闻言一惊,随即老大眼露喜色的道:“他们来得正好,传令马上撤退,记得将那巧手郎君带走,不能死在那妖域高手的掌下。这里就留给他们却毁灭吧。” 说完身影冲天而起,朝远处射去。 紧接着,又是十数条人影飞去,转眼就消失了。 梁山青龙峰下,北堂墨与黑煞虎王交战已经超过百招,两人十丈方圆之内剑气弥漫妖气冲天,形成一个特殊的气场,外人几乎难以靠近。 此时,北堂墨脸色严肃,在连续与黑煞虎王交锋五次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修为上还差了对方一大截,要想仅凭自身修为战胜他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北堂墨也并不惧怕,自己身怀血河图,又有“紫华吞日”大法在身,要赢他还是有希望的。 而最主要的是北堂墨此刻只求牵制住他就行了,所以虽然身处下风,却也丝毫不惧。 地面,法果大师等人在妖域高手的攻击下,危机越加明显,可随着血衣霸王、邪心书生、红云太子、旋风斧、魔神炎血的出现,战况便立时发生改变,正道联盟一举搬回劣势,稳住了局面。 看了一下突然出现的五大高手,法果大师低声对众人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最好迅速与叶盟主他们会合,集中实力以防不测。” 七玄真人闻言,看了一眼左侧,低声道:“我觉得如果那样就,就违背了叶盟主来之前的意愿了。我们现在最好按兵不动,就这样稳住情形,将妖域众高手的注意力移到这些突 热出现的高手身上借他们之力消灭敌人。果大师听完一叹不再多言,而浩云居士与战心尊者却轻轻点头,这必竟是事前就计划好的了,不宜更改。 不说正道联盟有何想法,且说那突然出现的五大高手,他们出手相助正道,无非也是想借正道之力牵制着妖域大部分的实力,如此才好靠近黑煞虎王争夺通鸟灵。 此时一见法果大师等人已经搬会劣势,魔神炎血最先撤离,身影在半空中一晃就出现在黑煞虎王上方,施展出魔域“心欲无痕”法诀,那无形无色难以防御的攻击力,瞬间就击中目标。 魔神炎血的突然离去,不但妖域高手大惊,就连剩下的其余四位高手也是心头暗骂,各自猛提真元一举震开眼前的敌人,朝半空中的黑煞虎王扑去。 而妖域高手显然也明白他们的企图,九大神将中的四位妖兽怒吼惊天,身影在四周交错回环,形成一道古怪的阵法,硬是强行将血衣霸王与旋风斧两位拦下,只有邪心书生与红云太子巧妙的摆脱了他们的围困,出现在黑煞虎王身前。 同一时刻,北堂墨见五大高手现身,心头不由泛起一丝微笑,在魔神炎血靠近之际便突然撤离,手中天灵神剑倒转如飞,强劲的五彩剑芒化为一道神龙,在刹那间出现在地面的妖物眼前,一举杀掉了六只妖兽,冲到了法果大师等人的身旁。 看了众人一眼,北堂墨低声道:“大家记得保存实力,目前外围还有许多高手没有加入,为了防止突发事故,我们得有万全的准备才行。现在大家就开始进攻,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能消灭一个算一个,冒风险的事情则暂时不忙。” 半空,黑煞虎王怒吼一声,目光阴冷的看着魔神炎血,挥手就是一掌。 魔神炎血知道他的厉害,身体横移六尺避开这一击,脑中意念运转,可怕的精神异力猛提一倍,震得黑煞虎王周身光华波动,全身微颤。 而此时正好邪心书生与红云太子扑近,一笔一扇夹山河之力以灭苍穹,两人左右夹攻,在黑煞虎王的爆怒声中,强劲可怕的力量汇聚在他身旁。 感觉到情形不利,黑煞虎王虎目圆睁,双眼中暗红光华突现,化为两股锐利无比的光箭,直射半空中的魔神炎血。 随后,虎王双掌交错叠加,一团黑色的光球在他手心瞬间拉长,化为一把虎爪,挥动间光影无数,在身外凝聚成一道耀眼的结界,挡住了两人这突然一击。 一声巨响传来,邪心书生与红云太子身体一震,被反弹之力震出三丈。 而不远处的魔神炎血却趁着闪避之机,出现在黑煞虎王头顶,一边继续施展精神攻击干扰他的思绪,一边施展出“魔灭其心”的阴毒绝学,一掌朝他头顶劈下。 冷笑一声,黑煞虎王右手掌心黑芒闪烁,一股奇异的旋涡形成一副古怪的图案,随着他迅速的高举,一举迎上了魔神炎血这一掌。 双方掌劲相接,彼此牢牢的连在了一起,只见魔神炎血脸色大变,口中惊怒厉吼,身体极力挣扎,却无法摆脱黑煞虎王的诡异旋涡。 邪心书生与红云太子见状,彼此对望一眼,口中同时发生一声冷喝,随即凌空旋转飞舞直射黑煞虎王。 前进中,邪心书生正转,红云太子逆转,顿时两股色彩不同的气流越靠越近,在到达黑煞虎王身前三尺距离时猛然交汇在一起,变成了一股双色飞龙,欲将黑煞虎王吞没。 眼神一变,黑煞虎王左手在胸前凌空虚划,眨眼间一头黑虎急射而去,迎上了那双色飞龙。 初一接触双方便猛烈撞击,发出刺耳的异啸,然而仅仅一刻,那仓促间幻化成形的黑虎便在双色飞龙的攻击下破碎飘散。 而就是这一刹那时间,黑煞虎王就已经震飞了魔神炎血,身体瞬间转移百丈,朝青龙峰顶遁去。 旋风过处光影闪动,邪心书生与红云太子各自退开数尺,一看黑煞虎王逃去,都轻喝一声急追而去。 而受了重伤的魔神炎血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转眼就消失在了峰顶。 这边,北堂墨带着众高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段时间内先后消灭了五位妖域高手,也算略有成绩。 随着妖物的逐步减少,血衣霸王与旋风斧两人压力大减,在狠拼了百招之后,两人各自带伤突破了妖物的包围,朝青龙峰顶飞去。如此,战场之中又只剩下了正邪双方。 另一边,叶心仪率领十位高手进入梁山后也遇上了大批的妖物,好在这其中高手不多, 所以她们比北堂墨那一组要顺利很多。 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拼杀之后,叶心仪一见地上横七竖八的陈列的三十多具尸体,而敌人又已经开始撤退,不由开口道:“现在他们那边情况比我们这边要糟糕一些,就暂时由他们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我们则直逼黑煞虎王的老巢。如此一些稳不住的高手便自然会出手,那时候我们就让他们缠住黑煞虎王,我们则全力消灭其余妖物,最终再联合起来将黑煞虎王灭掉。” 风雷真君道:“此法想来是不错,但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只得试一试再说。好了,快点行动吧,我总是感觉这黑煞虎王似乎不止这点力量,可能他还隐藏了一部分实力,拖太久对我们不妙。” 话落,一行十一人急速朝山顶飞去,很快就发现了那座石堡。 来到石堡门前,叶心仪灵识探测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发现妖气极重,其中黑煞虎王就藏身其间。 为了安全,叶心仪吩咐风雷真君与自己走前面开路,彩凤仙子断后,其余高手居中。 一路上,叶心仪发觉通道在朝着地下延伸,而且四周还有打斗的痕迹,显然已经有人赶在了他们之前。 经过了数百丈距离,前面已经隐约可闻一些声音传来,叶心仪低声道:“大家小心一点,我们已经靠近妖物的老巢,到时候记得安全为主,让那些夺宝之人去出力,我们只需要给他们创造机会就行了。” 身后众人都轻应一声,紧紧随她一起小心前进。 转过一处弯道,一个宽大的地下室出现在众人前方。 定眼一看,只见魔神炎血、邪心书生、红云太子正与黑煞虎王激烈交锋,一旁寒鹰与三位妖域神将则在围攻血衣霸王与旋风斧,双方战况激烈碧血横飞。 四周,阴风怒吼,淡淡的云雾环绕其间,隐约中透着几分古怪。 看着眼前的一切,风雷真君道:“以我们的实力,只要那三人能牵制住黑煞虎王,消灭其余四位妖物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容易的。” 叶心仪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等消灭了他的爪牙之后再收拾他就容易多了。好了,大家记得避开黑煞虎王,我们的目标是那四位妖物。” 说完身影急射而出朝寒鹰攻去,其余之人则各选目标发动攻击。 看着叶心仪等十一位高手扑来,寒鹰眼中冷芒一闪,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之色突然晃过,可惜没有人发现。 身体一晃,寒鹰幻化无影,立时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而飞身扑入战局的叶心仪等十一位高手,人一落地便觉得四周景色大变,数不清的妖兽迎面而来,其状之凶残触目惊心。 先前所见一切到此时都已经看不见,只是感觉仿佛陷入了千妖围困之中,四周完全看不见认识之人。 叶心仪心头一怒,大喝道:“大家小心,这好像是一个幻阵,其中虚实难测,莫要被眼睛所蒙蔽。” 话落周身光华大盛,迅速在身外布下二十七层真气,形成一道强劲的防御结界护住自己。 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丝毫听不到有人回答。 这时她才明白,所有人都陷入了虚幻之中,根本分辨不清四周的情景。 想到这,叶心仪腾身而起,想冲上洞顶纵观全局。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高不过两三丈的地下室,竟然一直升不到顶,这让叶心仪的心不由让下沉了。 知道陷入了奇阵,叶心仪迅速冷静下来,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只见四周妖兽纵横飞舞张牙舞爪,看似凶狠但却无法伤人,而隐藏在这些妖兽身后的是一些细小的光点,泛着各种不同类型的光芒,却含着极强的侵蚀之力,轻易就突破了叶心仪二十四层防御真气,逼得她不停的提升功力加厚防御。 如此一来,她就得时刻催动真元,一刻也不敢松懈,完全陷入了被动局面。 迷雾中,其余之人情况也是一样,在惊异之后都定下心来,一边防御一边思索着破解之法。 而由于这地下室并不大,里面除了联盟的十一位高手外,还有魔神炎血、邪心书生、红云太子、血衣霸王、旋风斧等五位高手,所以在误打误撞之下,双方就遇在了一起。 而通过阵法的幻化,这相遇之人早已不是本来面目,彼此视对方为妖物,自然不免就混战起来,使得整个迷雾中时常传来震耳巨响,却又分辨不分具体情况。 一处石门旁,黑煞虎王与寒鹰看着这些被困的高手,眼神中露出阴森的微笑。 寒鹰道:“大王,以这‘千星夺魂’阵的威力,要说困死他们那是不现实的,但至少让他们互相残杀那还是足够的。此时你看他们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去会一会外面的高手,引他们入千妖灭神大阵,到时候一举歼灭他们,然后再回来收拾这些人。” 黑煞虎王点头道:“计划是不错,只是能否成功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好了,行动吧。” 说完闪身而出,转眼来到山顶,却见剑无尘一行人还在与众妖兽激战。 刚欲扑下,身后寒鹰突然道:“大王不忙,你看那雅园上空火焰腾飞,显然我们派出的高手已经完成任务,而这里的正道高手,却似乎一无所觉,大王不觉得这其实有阴谋吗?” 虎眉一皱,黑煞虎王道:“阴谋,什么阴谋?你快把你想到的说出来。” 寒鹰一拂长须,故作深沉的笑道:“刚才我急于布阵,所有没有仔细的留心这些正道高手的情况。但现在看来,这些人显然与以往几次交锋不同,因为他们一直在保存实力。试想昨晚他们突然袭击,又瞬间退去,为的不外是想引那些夺宝之人消耗我们的实力。而今天一早意外的出现,照说应该是为了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你看他们现在只守不攻,那意思不是明摆着想再次鼓动四周围观高手出战,借刀杀人吗?目前洞中那五个高手不就是心急怕失去了机会,才上了他们的当,突然出现的吗?” 黑煞虎王点头道:“你分析得有理,难怪开始就那剑无尘一个人与我交锋,原来是为了示弱,好给那些人制造机会。现在我们既然明白了他们的阴谋,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寒鹰沉思了一下道:“看目前四周的情况,显然还有不少高手隐藏暗处,其中极有可能就有鬼域与妖域的高手,这个我们得多加提防。以正道的实力,说实话真要与我们硬拼,也不见得会输,所以我们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到时候对我们不利。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逼他们全力出手,但不可逼得太厉害,要把握尺度,然而趁他们全力进攻之际,我们也来个示敌以弱,趁机退回千妖灭神大阵,引他们进入,最终发动阵法将他们全部毁灭在其中。” 黑煞虎王一想也对,沉声道:“好了,我明白了,你去指挥众人,好好配合我的行动,这一次务必要永绝后患,免得这群人老是纠缠不休。” 说完口中怒吼一声,顿时一股震天虎啸响彻云霄,震得大地都为之颤动。 交战中,北堂墨等人一闻虎啸,各自脸色一变,急忙收起攻势全力防御。 一剑震退眼前的妖域高手,北堂墨沉声道:“大家小心点,看这情况与预计中有所变化,我们可能要改变策略,大家记得随时听我口号。” 说完注视着飞来的黑煞虎王,眼神中露出一丝阴沉。 此时,法济与三绝笔左毅已经走了尽头,而金刚圣佛趁着这段时间调息疗伤,伤势已经基本恢复,无妄与云华也都有所好转,各自严阵以待,随着方阵移动。 远处,屠天、殷红袖、黑煞剑魂也都关注着这一切,心里揣测着刚才那五位高手为何没了动静,是被杀还是被困,叶心仪一行人又去了何处? 黑煞虎王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正道的这次进攻,又一次走向失败了呢? 阴森的看着北堂墨,黑煞虎王冷酷的道:“好狡猾的正道联盟,竟然利用别人来施展借刀杀人之计,心思可谓是歹毒之极。只可惜啊,你引来的那五人正在逐渐走向死亡,慢慢的与你们另一批人马相互厮杀,直到一方死绝为止。哈哈……北堂墨你想不到吧,你自认为绝妙的计划,此时反而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滋味如何?” 脸色一变,北堂墨怒喝道:“休要胡说八道,你以为就凭这点心理战术就能打击我,你真是太痴心妄想了。今日既然来了,我就定要消灭你们,以还人间一个安定,天下平安。 第七十三章群妖乱舞 冷哼几声,黑煞虎王不肖的道:“痴心妄想的不是我而是你,就凭你们现在这十人,你认为你能活着离开吗?愚蠢的人类,不要老认为自己最聪明,你回头看一看你的雅园,此时已经灰飞烟灭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消灭我。今天我们就看一看,究竟是谁灭了谁?” 北堂墨等人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无不口中发出怒吼。 怒视着黑煞虎王,北堂墨厉声道:“你好狠的手段,连无辜之人也不放过。” 黑煞虎王阴笑道:“你昨天晚上突然偷袭,今日又趁机进攻,这就不算狠,不算卑鄙无耻吗?你们这些正道不是整天喊着要光明正大吗,你怎么就没有叫山门,投战书,硬过硬的与我一决呢?人类就找不出好东西,一个个阴险狡诈,只知道玩弄权术,却还要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手法,算不算正直,算不算英雄,你告诉我啊?” 北堂墨一愣,想不到此时的黑煞虎王语气竟然还有几分凌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后,战心尊者低声道:“小心一点,我已经搜寻了四周,的确感觉不到叶盟主她们的气息,恐怕她们现在陷入了敌人的圈套,我们得想办法营救。” 北堂墨轻轻点头,传音道:“我明白,但我们此时不宜露出惊慌之色,免得被他们趁势而入。以心仪一行人的实力,即使被困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所以我们现在要镇定,先想办法应付眼前的黑煞虎王。就目前的情况看,再拖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们得马上改变策略,等下由你与圣佛出手牵制住他,我来对付这些人。” 战心尊者闻言,看了看四周剩余的近二十位妖域高手,轻轻点头道:“放心,他交给我们二人就行了,你要多加小心。” 北堂墨道:“既然到了这一步,再无功而返就遗笑天下了,所以这一战无论如何也只须胜不须败。准备行动吧。” 话落目光一转,冷漠的看着黑煞虎王道:“除恶既是扬善,对付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是不需要讲什么光明正大的。所谓成王败寇,胜者英雄,此来千古不变之理,怪只怪你太愚昧无知而已。现在我们就看一看谁能笑到最后吧。看招。” 剑出雷动,天灵神剑卷起十丈气芒,形成一道五彩匹练,狂卷而至。 四周,气流涌动,一股强劲的旋风拔地而起,震开了众多妖域高手,径直朝黑煞虎王冲去。 这一刻,为了引起黑煞虎王的注意力,剑无尘发挥出了八层实力,气势逼人。 而身后的战心尊者与金刚圣佛却趁着众妖被北堂墨吸引之际,闪身出现在黑煞虎王上空,各施奇学全力进攻。 阴森的看着北堂墨,黑煞虎王怒哼道:“狡诈的人类,现在我们就一决胜负吧。” 身影急退一丈,避开北堂墨这正面的一击,随即人影一分为二,对上了战心尊者与金刚圣佛,彼此纵横交错,劲气如雷。 一旁,剩余妖物齐声大吼,各施妖法朝剑北堂墨、法果大师等八位高手攻去,如此双方各尽全力,形势与先前自是不能同日而语。 神剑一转,北堂墨攻势突变,折身朝左侧的妖域高手攻去。 只见五彩剑芒凌空一旋,神圣而强劲的剑气散射如网状弥天而坠,一举罩住了三位妖域高手,趁他们惊愕之际将其重创。 随即北堂墨腾空而起,全身散发出耀眼的紫色强光,“紫华吞日”大法全力发动,一股绝强的气息迅速弥漫在整个梁山上空,使得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可怕。 山顶,寒鹰看着半空中的北堂墨,心头突然一震,一股不祥之兆在这一刻从心中升起。 眼神急转,寒鹰在最短的时间内思索了数遍,最终脸色一狠,口中发出一声怪叫,使得交战中的那些妖域高手突然撤退,并迅速组成一个古怪的阵法,朝正道攻去。 来到场中,寒鹰看了黑煞虎王一眼,他此时正与战心尊者、金刚圣佛打得热火朝天,丝毫不见败迹,而其余妖域高手与正道却是旗鼓相当,打得十分辛苦。 看了看此时已经全身紫芒闪烁的北堂墨,寒鹰挥手招来十二神将中修为最强的鹫、狼、蛇、豹,低声道:“今日一战关系我们的生死与将来,所以为了消灭这些正道高手,我希望你们四人发动‘幻兽绝神’大阵,务必要杀掉北堂墨。如果这样都灭不了他,那么你们就施展妖域的禁忌之术——千兽合日大法,无论如何也得灭了他,明白吗?” 闻言,四大神将脸色大变,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 然后他们却没有开口,只是微露几分沧桑之情,彼此对望了一眼,便漠然点头。 寒鹰沉声道:“去吧,祝你们成功,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说完闪身出现在七玄真人眼前,一边攻击一边指挥其他高手,开始了生死决战。 此时的北堂墨已经将“紫华吞日”大法催动到了极限,一道紫色的太阳升起在梁山上空,使得整个天空都泛起层层紫芒,逼人的气息宛如凝固了时空,使得大家感觉到呼吸急促,移动困难。 冷酷的看着下面的妖域高手,北堂墨双手御诀,身外紫芒流动,随着他的意念驱使而形成一道紫色旋涡,出现在四大神将头顶,可怕的吞噬之力正迅速逼近。 看着这紫色旋涡,狼妖低喝一声,鹫、蛇、豹三方齐声辉映,四道身影逆转而上,其绝快的速度瞬间形成一道反向旋涡,与其相抗衡。 两股性质相同,气息相反的气流在半空中交汇,顿时只闻一声巨响传来,高速摩擦撞击的气芒猛烈爆炸,一举震散了四周的紫色气芒,形成一个直径一丈的暗红色光球。 爆炸中,北堂墨冷笑一声,意念一动又是一道紫色旋涡出现在四大神将上方,发动第二次进攻。 而旋转中的四大神将在爆炸之时除了身形微顿外,丝毫不减其速,身外鹫、狼、蛇、豹四种动物的身影迅速出现,转眼就弥漫在整个三丈方圆之内,数不清的豹吼狼嚎、鹫鸣蛇啸震人魂魄。 当紫色旋涡临头,鹫、狼、蛇、豹四兽齐鸣,四股不同的光华从它们口中射出,在头顶中央汇聚成一颗奇异光球,迅速消失在那旋涡之中。 随后,四兽幻化千影,无数的身影在空中结成一道封闭的结界,将四大神将与北堂墨同时罩在其中。 就在这一切刚刚完成之际,旋涡中一道强光猛然破裂,夹着骇人的力量,回荡在结界之内,震得北堂墨全身一颤,忍不住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 而结界中的四大神将也并不好受,但他们都漠然不语,继续催动“幻兽绝神”大阵,使得四周的妖兽幻影越来越密集,妖气越来越强盛,压力越来越大,逼得北堂墨全身气息收缩,转攻为守了。 惊怒的看着那持续旋转的四大神将,北堂墨心头勃然大怒,口中怒吼一声,双手扣诀全力催动法诀,顿时紫芒爆涨,整个天空紫霞弥漫,一团浓厚的紫色星云汇聚在他头顶,疯狂的吞噬着那古怪的结界,只一会就将其破开,出现在了四大神将上方,牢牢的吸住他们的身影,使其难以移位。 感觉到北堂墨这“紫华吞日”大法的霸道,四大神将心头震惊却悍然不惧,各自将功力催发至极限,使其旋转的气流由无形而转变成暗绿色,对上那紫色的旋涡。 如此双方全力对碰,神圣之气与无边妖气排斥摩擦高速撞击,最终产生毁灭之力,形成一个直径六尺的青色光球,瞬间爆炸,一举将双方震飞,连同地面的正邪高手也无不受到冲击,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飘身退出三丈,北堂墨身体微晃,周身紫芒乱窜,显然受创不轻。 而四大神将此时则各自撞在地面,口吐鲜血脸色灰白,更是伤得严重。 这边,寒鹰率领众高手与法果大师等人交战,双方互有伤亡,妖域高手折损了三位,而无妄与云华也再次受伤,情况十分严重。 当迷雾散去,寒鹰看了剑无尘一眼,发觉他此时正愤怒异常,双眼中隐隐透露出红光,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而四大神将则冷然的看着他,各自手牵着手形成一个圆环,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有去无回的悲壮之色。 轻叹一声,寒鹰回头看着身旁剩下的十五位高手,低声道:“最终一次,群妖狂舞,发动。” 话落,寒鹰腾身而起,化为一头体形超过十丈的黑色巨鹰,双爪挥动间风刃破空,双翅挥舞时狂风如流。 下方,十五位妖域高手各自现身本体,形成一道圆形大阵,各施其术,配合上方的寒鹰,组成了一座古怪的妖兽攻击阵法,以最原始的力量,发动进攻。 看着眼前的一切,七玄真人惊声道:“大家小心,这些妖兽一旦恢复本体,其自身本能的攻击力虽然没有先前强劲,但其防御力却盛过以往十倍。而且我们的法诀也几乎失去了效用,只能以剑诀与掌诀硬拼,才有可能抵挡,这就是妖域高手超越鬼域与魔域高手的地方。” 儒园丹青剑侠闻言问道:“真人之意是不是说这些妖兽恢复了本体,我们也相当于是恢复了普通之身,只能凭借兵器、剑法、掌功与它们抗衡,法诀对它们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七玄真人道:“虽不全是也差不多。法诀其实还是有点用处的,但比起开始来说,威力就减弱了十倍,起不到真正的作用。唯一抗衡的就是自身的剑术与功力,因为它们也全部以最原始的方法进攻。” 说话间,猛烈的攻击已经发动。 只见各种各样的妖兽体形巨大,虽仅仅是挥爪摆尾,但其强大的力道,却使得正道高手十分吃力。 另外,由于妖域高手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使得正道高手想伺机逃离也是极为困难,这样一来除了硬拼外便没有第二条路走,这也就是为什么寒鹰要发动最原始进攻的目的了。 场中,七玄真人、浩云居士、丹青剑侠、云华、无妄都挥剑迎敌,各展神奇剑诀,配合手中宝剑,不时的击中与击伤妖兽。 只可惜要兽体形巨大,些许小伤丝毫起不了作用。 而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与法相则施展金刚掌诀,至大至刚之力倒是震退了不少妖兽,使其内伤严重。 眼看妖兽攻势越来越凌厉,自己一方防御越来越困难,七玄真人突然开口道:“居士,我们现在这样子是支持不了多久的,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击退敌人,只是代价有些大而已。” 浩云居士脸色沉重的道:“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吧,与其这样拖下去最终败亡,不如奋力一拼或许还有希望。” 七玄真人道:“你说得有理,是我想太多了。目前我们凭剑诀掌功对这些庞大的妖兽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如果能施展出三味真火,必可将其重伤,甚至是消灭。只是全力施展三味真火之后,短时间内真元耗尽,恐怕是大不利之事啊。” 浩云居士沉默了一下,看着四周越来越猖狂的妖兽,沉声道:“虽然此法危险极大,但我认为值得一试。现在你们就小心防御,我以本派浩然正气催动三味真火,与这些妖兽一决高下。 七玄真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沧桑的道:“记得小心一点,一旦这些妖兽恢复人形,那时候他们的妖术可是极为厉害的。” 浩云居士点头道:“这个我明白,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注意了。” 话落全身红光爆涨,一股秉然正气弥漫四野,强劲的气流充斥在整个封闭的空间内。 随既浩云居士双手急速翻动,不停的变化着法诀,很快一道耀眼的烈焰从他口中飞去,化为一头三尺火龙盘旋在四周。 火龙一现,四周温度狂升,炙热的气息使得进攻中的众妖兽身体一顿,都目露惊骇之色。 然而趁此机会,浩云居士双手指挥着火龙飞射而出,穿梭于众妖兽之间,只片刻就传来惊骇惨叫,一举打乱了妖兽的攻势。 地面,七玄真人眼神一冷,口中爆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抛,双手急速扣诀施法,只见半空中长剑自动旋转,刺耳的剑啸震人魂魄,一股玄青色剑芒冲天而上,卷起满天青云。 脚尖一点地面,七玄真人旋转而上,巧妙之极的抓住那把长剑,整个人青光爆射,无数的道家符咒出现在他身上,使得他**宛如神君,气势逼人。 目光一扫四周慌忙闪避的妖兽,七玄真人低目垂眉,全身气与神合,神与意合,意与剑合,最终人剑合一,长剑散发出璀璨的青光,呼啸一声急射四周,自动追击妖兽。 如此一来,浩云居士的三味真火配合七玄真人的人剑合一,只片刻时间就斩灭了七位妖兽,重伤三位轻伤一位,一举摧毁了敌人的进攻。 惨叫声中,寒鹰身影突现,口中发出一声厉啸随即朝外射去,而剩下的八位高手也紧随其后,转眼就消失在了千妖灭神大阵中。 半空中浩云居士收回三味真火,脸色苍白的落在地上盘坐不动。 而七玄真人此时也人剑分离,神色暗淡的落在地面,显然真元消耗过多。 法果大师将众人召集到一起,问道:“现在我们这里七人就有四人重伤,目前是该追击还是该呆在原地不动?” 众人不语,最后还是七玄真人开口道:“这事还是看北堂盟主怎么说吧,我们不便擅自做主。” 闻言,众人都把目光移到北堂墨身上,关注着他的战况。 且说法果大师等人在与妖域众高手交战时,北堂墨也与四大神将进行着生死之战。 出于震惊与愤怒,北堂墨这次一边催动“紫华吞日”大法,一边施展出血河图护体,同时手中天灵神剑招出灭天斩法,强劲的紫色剑芒弥漫在整个山顶上空,顿时万剑齐发,数不清的五彩剑芒盘旋汇聚,最终凝聚成一股通天剑柱,狂斩而下。 对面,四大神将手臂相连,各自全身爆发出不同色泽的光芒,随着圆环的转动而幻化出无数的妖兽幻体,并迅速的融合交汇,最终形成一尊骇人的奇形怪物。 只见这怪物一正一反,正面是狼妖头颅,双手双脚成狼爪之状,胸前一颗蛇头不时的吐着红信,摇头晃脑形状恐怖。 反面是豹妖的模样,四肢形似豹爪,胸前鹫妖盘居,双翅长在怪物的手脚之间,不停的挥动。 看着北堂墨那灭天一剑劈下,这经过千兽合体大法形成的怪物怒吼一声,正面的狼妖双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光焰,使其悬浮在半空。 而同一时刻,胸前蛇头口中则吐出一股绿色气芒,形成一道绿色盾牌,与那悬浮的黑色光焰结合在一起,组成一张中间闪烁着黑色光焰的神奇绿色盾牌。 当灭天之剑临头,怪物双手持塔盾高举横空,当住了剑无尘这威力无穷的进攻。 远远望去,只见一道五彩剑柱停留在半空,下方,一道绿色盾牌中央一股黑色光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竟然在侵蚀消融着那神圣的五彩剑柱。 惊骇的看着这不知名的怪物,北堂墨不得不承认妖域之内怪事奇多,令人难以预测。 感觉到那古怪的盾牌有侵蚀一切的力量,剑无尘心头一震,右手突然收回,随即猛烈劈下,避开长时间与那盾牌接触。 如此,北堂墨与怪物之间就变成了以剑与盾牌为介质,比拼着各自的实力了。 这一来北堂墨的灭天斩就没有起到作用,而那合体后的怪物则实力爆涨,双方差距立时就显露出来,只一会时间,北堂墨就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了。 惊怒中,北堂墨神剑一收,手中法诀一转,全身红光立现,一股充斥于天地间的无边煞气汹涌而至,立刻将那怪物惊退,眼神中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这一刻,北堂墨终于施展出了天地间煞气最重的血河图。 只见红光中北堂墨全身法咒闪烁,一朵红云虚空突现,形成一道旋转的血色八卦,笼罩在整个梁山之上,使得四周狂风肆意气流涌动。 八卦一现,血塔即出,天妖与泣血魔魅盘旋怒吼,其恐怖的声音即使是合体后的怪物也感到心魂颤抖。 危险来临,怪物双翅挥动,身体借力飞射旋转如风。 闪避中,怪物四手结印头顶,四脚盘旋交汇其下,形成一正一负阴阳双极,周身上半截呈现血红之色,下半截显现玄青之色,阴阳二气交汇于中,顿时一道光轮腾空而上,中间显示着一轮阴阳八卦,旋转中发出阴阳罡气,与上方的血玉玲珑塔彼此对抗着。 身外,天妖与魔魅急速扑近,怪物正反两面的蛇头与鹫首则各自发动攻击,抵御着这天地间两大凶物的进攻。 开始,怪物的攻击还比较凌厉,故而天妖与魔魅暂时无法靠近。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怪物既要抵御血玉玲珑塔的攻击,又要防御天妖与魔魅的偷袭,这样一来慢慢的就力不从心了。 冷酷的看着那妖物,北堂墨眼中血芒不时隐现,一股极强的煞气催动的血河图全力发动,一步一步的将怪物逼上绝路。 而这时候,怪物似乎明白大势以去,口中爆吼狂叫,神色沧桑中带着不甘,四只眼睛里闪过四道不同的影子,正是合体前的四大神将。 身体一颤,怪物全身开始变小,力量也随之虚弱,只一会就变成了三尺大小,慢慢的朝着头顶那盘旋的血色八卦飘去。 然而越是靠近那八卦,怪物的身体就越小,直到最后变得只有三寸大小时,怪物突然剧烈挣扎,瘦小的身体突然自动爆炸,化为一股震天气浪,狂卷四周。 而在这气浪中,四股元神就有三股当场被血河图吞没,唯有那鹫妖的元神趁机逃离,遁入了千妖灭神大阵之中。 得意一笑,北堂墨收起血河图,目光看向那黑煞虎王,发现他与战心尊者、金刚圣佛仍然保持着不上不下的局面,似乎旗鼓相当。 再看法果大师等人,战斗已经结束,只是受伤情况严重,实力大减。 飘身落地,北堂墨道:“目前这形势,我们只能先联手消灭黑煞虎王,然后再想办法追杀那些妖物。现在法果大师就与我一道出手消灭黑煞虎王,其他人就在这里疗伤,顺便注意四周情况。” 法果大师微微点头,与剑无尘一起腾身而起,瞬间就出现在黑煞虎王身外,各展奇学全力进攻。 而黑煞虎王在两人靠近之前就已经察觉他们的意图,所以当两人到达身外之时,黑煞虎王身体凌空虚幻一化万千,分布在整个四周。 “可恶的人类,你们想联手杀我还差得远,本王今天就不陪你们玩了,下次定要将尔等碎尸万段。” 人影渐逝,当最后一个字消失时,四周早已经没有了黑煞虎王的踪迹。 战心尊者看着外围的千妖灭神大阵,皱眉道:“黑煞虎王最后的气息就消失在那阵法之中,想来他定是隐藏其内,以防我们追杀。” 金刚圣佛道:“这个可能性很大,只是这阵法之内虽然妖兽众多,但却还难不住我等,他如此做是不是隐藏什么呢?” 北堂墨看着那千妖灭神大阵,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冷然道:“今日一战我们决不能就此罢手,现在雅园已经毁在他们手里,我们除了要将这里连根拔起以外,还要将黑煞虎王的势力斩尽杀绝,以血昔日之仇。现在我们四人就进入里面,尽力搜寻黑煞虎王的行踪,务必要将其铲除。” 说完身体直射而出,转眼就消失在了阵法之内。 原地,战心尊者等三人微微一叹,虽然不怎么赞北堂墨尘的想法,却也不好反驳,只得急忙跟去。 一场战斗到此暂时告一段落,北堂墨一行十二人最终二死四伤,损失也算不轻,好在黑煞虎王一方损失更为严重。 而叶心仪一行十一人此刻却还陷身幻境,最后结果如何,没有人能预测。 外围,一直观战的屠天此时冷淡的道:“看来这一次正道联盟可能不会再输了。” 殷红袖笑道:“希望吧,只是结局没有出来之前,很多事情光靠眼睛是看不准的。” 屠天哼了一声没有理她,殷红袖却淡然笑笑,也不多说。 暗处,无为道派的清虚道长皱眉道:“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黑煞虎王今天是没有以往的好运了。如此一来,我们想从他手中夺回通灵鸟,就没有多大的希望了。而一旦那东西落在剑无尘手里,我们就完全没有机会出手了,真是有些糟糕啊。” 身旁,天宿道长道:“这一点还不一定,你没有察觉那黑煞虎王今天故意隐藏了实力吗?还有,那叶心仪一行人被困在什么地方,是不是黑煞虎王还隐藏着我们都不知道的实力,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以我猜测,这一战恐怕还有变化,因为上方那鬼域与魔域的高手一直潜伏未动。” 清虚道长闻言,看了看天空,低声道:“那的确是一个变数,只是他们到此时都不行动,会不会只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来探听虚实的呢?” 天宿道长道:“这个说不准,暂时先观察一会再作定夺。” 云端,一团淡淡的云霞之中一个声音道:“这一次无论双方谁胜谁负,对我们都有好处,到时候我们只需要伺机而动,就能轻易将他们铲除。” 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哼道:“不要高兴太早,那黑煞虎王这一次即使输了,凭北堂墨也很难杀得了他。再说了,对面的魔域黑暗界与妖域三眼龙狼的手下高手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一样在留意这事,我们一旦出面,恐怕会四面受敌,你想过没有。” 第一个声音道:“这一点我当然想到了,但以我们的实力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再说了,他们这一次说不定比我们还急,那时候我们就用不着出手,只需要在一旁观战就行了。如果到时候他们不出手,而时机又好的话,我的意见就是行雷霆一击速战速决,务必要果断一些。” “总之你手下多,你认为该出手就出手吧,我认为可行就助你,不可行就为你把风,也算对得起阎君了。” 淡淡的说了一句,四周便陷入了沉默。 第七十四虽胜尤败 青龙峰顶石堡之内,千星夺魂阵里此时战火纷飞,十六位高手完全是乱套了,谁也猜不透自己攻击的是谁了。 混战中,叶心仪试了很多方法,可惜都没有破开这幻阵,反而数次遭到迷雾中的高手攻击,使得她也被逼还手,一时间陷入了迷乱中。 正道高手里面,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修为最强,在进入这幻阵之后,两人就意识到了黑煞虎王的目的,都尽全力的想办法破解这奇阵。 然而两人虽然修为高深,但在破解阵法这方面显然不是很在行,忙了好一阵最后也没有弄出个结果。 而万剑宗的百剑真人却对这方面有所研究,在惊异之后迅速镇定下来,一边仔细的思考着破解之法,一边闪避着别人的攻击,很快就明白了阵法的关键之处。 就他的认识,这阵法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幻术,以此对人产生心理压力,借以蒙蔽人的眼睛,使其自相残杀。 同时,四周那些细小的光点才是真可怕的东西,逼得人不停的提升功力去防备它,一直到真元耗尽为止。 有了初步的了解后,玄阴真人首先决定破掉这幻术,然后再摆脱那细小的光点的进攻。 想到就做,百剑真人提聚全身真元,双手扣诀胸前,口中低喝道:“阴阳五行,乾坤八卦,开我天眼,万物显化!” 说完,施展出道家天眼,只见一道耀眼的青色光束从他双眉间发出,转眼就击中手中的宝剑。 顿时剑身发出青色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四周,使得幻境中的众高手都是一惊,迅速的移动身体,各自站在了一起。 看着百剑真人,叶心仪问道:“真人可有办法破解此阵?” 百剑真人道:“如今幻术已破,剩下的就不足为惧了。我们只要集中力量,朝一个方向推进,就能冲出此阵了。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受伤不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叶心仪看了众人一眼,发现许洁、宏飞两人伤得很重,鸿钧真人与玉无双也都受了点伤,形势的确不容。 目光投向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叶心仪道:“现在情况危机,就请两为前辈开路,我们得尽早闯出去,拖太久了对我们不利。至于受伤者就跟在后面,我们马上行动。” 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对望一眼,两人立时朝来路推进,各自施展法诀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椭圆形的结界,全力朝前进逼。 身后叶心仪等人都发出真气,大家气脉相连形成一体,加速推动前进步伐,很快就突破了这千星夺魂阵,出现在了通道中。 另一边,魔神炎血、邪心书生、红云太子、血衣霸王与旋风斧等五人在幻术破解之际,就各自催动真元开始强行突破,此时也顺利的摆脱饿这古怪阵法,闪身朝外飞去。 出了石堡,叶心仪带着十位高手赶到七玄真人与浩云居士等人身旁,问道:“大家不要紧吧,其他人呢,是不是追黑煞虎王去了?” 七玄真人道:“你们没事就好了。北堂盟主与法果大师、战心尊者、金刚圣佛进入千妖灭神大阵,追那黑煞虎王去了。而随行的法济大师与三绝笔左毅却死在了黑煞虎王手中。” 众人闻言都是脸色一变,忍不住流露出伤感之色。 叶心仪叹道:“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过去的事情大家就不要多提了,我们定要振作起来,用行动为他们报仇,那样他们的死就有价值,死得其所了。现在受伤之人都在这里疗伤,其余人跟我进入千妖灭神大阵,务必要找出黑煞虎王将其铲除。” 于是许洁与宏飞留下,其余高手则随叶心仪追杀黑煞虎王去了。 这样,地面浩云居士一行人就由六位变成了八位,防御的重责就落在了丹青剑侠与法相大师身上。 由于昨晚与今早连续两次闯过千妖灭神大阵,所以叶心仪等人虽然知道这阵法厉害,却也毫不在意,直接就飞身而入。 然而这一次却与以往两次不同,一入阵中就感觉到四周妖气冲天,数不清的妖兽凶残成性,气势比前先强盛了三倍有余,初次接触就逼得叶心仪等人全力防御,再找不到以往那样的飘逸从容。 感觉到阵法有异,玄阴真人道:“大家小心点,这阵法似乎被什么人所操纵,威力比前两次强劲了三倍都不止,我们得小心防御。” 叶心仪闻言道:“如此已经进来,再多言后悔也是不及,大家还是全力以赴,尽快找到无尘四人,到时候再一起商议下一步行动。” 商定之后,一行九人转守为攻,开始朝前推进。 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在前开路,一施风雷真诀,一展神奇剑诀,双方相辅相成紧密结合。 其强劲的法力与剑芒形成一道飓风,一举摧毁了数十头妖兽,使得众人前进迅速。 然而一行人在前进了百丈距离之后,就遇上了大批的妖兽聚集在一起,完全阻断了去路,如此一来,一场苦战就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回头再说北堂墨一行人四人在进入了千妖灭神大阵之后,一边抵御妖兽的进攻,一边找寻那黑煞虎王的行踪,很快就发现了寒鹰的身影急忙追去。 在追逐了一阵之后,黑煞虎王突然现身,四周八位妖域高手同时出现,目光阴森的看着剑无尘等人。 阴冷一笑,黑煞虎王道:“欢迎来到这里,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北堂墨警惕的看着四周,冷然道:“休要猖狂,今天谁死谁活还说不清楚。现在你有什么本事就施展出来吧,我们不死不散。” 黑煞虎王狂笑道:“猖狂?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自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了吗?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以下真正的千妖灭神大阵的威力,到时候看你们是怎么哭的。寒鹰,发动阵法,让他尝尝味道。” 寒鹰应了一声,口中发出一声低啸,顿时四周的八位高手同时隐去,紧接着阵法之内妖气弥漫怒吼震天。 北堂墨大喝一声,手中神剑顿时凌空旋转,耀眼的五彩剑芒在他的催动下化为五道神龙,盘旋于半空中,与四周的各类妖兽大战起来。 随即北堂墨飞射至黑煞虎王身前,双手掌心紫芒闪烁,“紫华吞日”大法夹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形成一道旋涡,朝黑煞虎王罩去。 一旁,战心尊者与法果大师全力应付妖兽,而金刚圣佛则闪身出现在黑煞虎王上空,万佛宗无上法诀“心禅不灭诀”全力催动,一片金光如祥云一般笼罩在黑煞虎王头顶,神圣之气迅速的吞噬着他身上的妖气。 黑煞虎王冷然一笑,彼此交战已经数次,双方情况都十分了解,所以不慌不忙,双手一劈剑无尘,一轰金刚圣佛,随意就接下了第一招。 随后,黑煞虎王身影幻化,利用妖兽本能的幻化之术,一连分出十二道身影,同时对两人发动进攻。 由于这一次交战事关生死,黑煞虎王也不再有所保留,故而出手就是全力,一心要致眼前敌人于死地。 北堂墨飘然后退一丈,身体急速一转,整个人化为一道龙卷风暴,夹着撕空裂气之威,回旋在数丈之内,专门朝着黑煞虎王撞去,丝毫没有闪避之心。 而金刚圣佛则全身金光闪烁,无数的佛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分布在整个阵法空间之内,形成九九八十一座佛陀,布下了佛门金刚降魔大阵,全力配合北堂墨的进攻。 感觉到两人的决心,黑煞虎王心头一震,口中怒吼一声,十二道身影突然分出六道化为黑虎,纵横飞跃于半空,与剩余的六道人影组合在一起,形成人虎交汇,发动双重进攻。 六组攻击中,三组针对北堂墨,三组针对金刚圣佛,彼此以三角之式融合为一,化为两道璀璨的黑色光柱,迎上了两人的攻击。 半空中,四股力量撞击摩擦彼此排斥,最后发出剧烈爆炸,产生毁灭之力,疯狂的朝四周宣泄着那股愤怒。 只见强光刺目,随即一道惊雷传出,顿时整个阵法都为之颤动,无数靠得近的妖兽也在这爆炸中化为了虚无。 光影如水波震动,幻影如明镜破碎,一切恢复了平静之后,只见黑煞虎王脸色阴沉怒视着敌人,而北堂墨与金刚圣佛则脸色苍白,显然一拼之下没有占到上风。 这边,战心尊者与法果大师此刻已经陷入困境,虽然两人修为精深,但在那无穷无尽的妖兽攻击下却也难以持久,眼神开始变色了。 感觉到危险来临,战心尊者冷喝一声,手中长剑轮转,一道璀璨的白光瞬间照亮四周。 一旁,战心尊者与法果大师全力应付妖兽,而金刚圣佛则闪身出现在黑煞虎王上空,万佛宗无上法诀“心禅不灭诀”全力催动,一片金光如祥云一般笼罩在黑煞虎王头顶,神圣之气迅速的吞噬着他身上的妖气。 黑煞虎王冷然一笑,彼此交战已经数次,双方情况都十分了解,所以不慌不忙,双手一劈剑无尘,一轰金刚圣佛,随意就接下了第一招。 随后,黑煞虎王身影幻化,利用妖兽本能的幻化之术,一连分出十二道身影,同时对两人发动进攻。 由于这一次交战事关生死,黑煞虎王也不再有所保留,故而出手就是全力,一心要致眼前敌人于死地。 北堂墨飘然后退一丈,身体急速一转,整个人化为一道龙卷风暴,夹着撕空裂气之威,回旋在数丈之内,专门朝着黑煞虎王撞去,丝毫没有闪避之心。 而金刚圣佛则全身金光闪烁,无数的佛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分布在整个阵法空间之内,形成九九八十一座佛陀,布下了佛门金刚降魔大阵,全力配合北堂墨的进攻。 感觉到两人的决心,黑煞虎王心头一震,口中怒吼一声,十二道身影突然分出六道化为黑虎,纵横飞跃于半空,与剩余的六道人影组合在一起,形成人虎交汇,发动双重进攻。 六组攻击中,三组针对北堂墨,三组针对金刚圣佛,彼此以三角之式融合为一,化为两道璀璨的黑色光柱,迎上了两人的攻击。 半空中,四股力量撞击摩擦彼此排斥,最后发出剧烈爆炸,产生毁灭之力,疯狂的朝四周宣泄着那股愤怒。 只见强光刺目,随即一道惊雷传出,顿时整个阵法都为之颤动,无数靠得近的妖兽也在这爆炸中化为了虚无。 光影如水波震动,幻影如明镜破碎,一切恢复了平静之后,只见黑煞虎王脸色阴沉怒视着敌人,而剑无尘与金刚圣佛则脸色苍白,显然一拼之下没有占到上风。 这边,战心尊者与法果大师此刻已经陷入困境,虽然两人修为精深,但在那无穷无尽的妖兽攻击下却也难以持久,眼神开始变色了。 感觉到危险来临,战心尊者冷喝一声,手中长剑轮转,一道璀璨的白光瞬间照亮四周。 进攻中,战心尊者沉声道:“剑化万千,直上九天,傲世凌云,神剑飞仙!” 说话间,手中长剑光华大盛,一化万千,如此整个空间内剑影密布,数不清的各色剑芒夹着凌厉无比的剑气纵横飞射,吞噬着四周那无数的妖兽。 一剑斩出,万剑呼应,仙剑门无上剑诀——飞仙诀,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神州第一大派的镇山奇学。 半空中只闻惨叫不停,妖兽的数量在急剧减少,只一会就少了大半。 看着这一切,法果大师感觉到自愧不如,而隐身阵法之内的寒鹰却是心头大震,身体突然显现,朝施展剑诀的战心尊者攻去。 法果大师一惊,迅速出现在战心尊者身前,拦住了寒鹰的攻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回头看了一眼交战中的战心尊者与法果大师,北堂墨朝金刚圣佛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再次发动进攻,由金刚圣佛主攻,北堂墨在一旁协助。 趁着黑煞虎王应付金刚圣佛之际,北堂墨迅速取出血河图抛向半空,顿时只见红光一闪,一道血旗飞速蔓延,瞬间就将整个阵法空间全部笼罩在一层血色光芒之中。 全力施展紫华吞日大法,北堂墨将一身修为提升到极限,整个人全身紫电闪烁,就宛如一位战神,威武而**。 双手扣诀施法,北堂墨一边催动体外的紫芒电刃去攻击黑煞虎王,一边分心控制那头顶的血河图,放出天妖与泣血魔魅对付妖兽,同时将那血玉玲珑塔迅速移到黑煞虎王上空。 有了天妖与魔魅的出现,四周那些妖兽在这天地凶物面前就显得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它们消灭了大半。 战心尊者见状,迅速抽身攻下那寒鹰,凌厉的剑芒幻化成一团耀眼的光球,将寒鹰困在其中。 感觉到危险来到,寒鹰口中发出古怪叫声,四周突然出现四位妖域神将,朝战心尊者与法果大师发动突然袭击。 趁着两人应付四大神将之际,寒鹰身体破球而出,急速朝一旁射去,准备隐藏踪迹。 而就在这时,一道青光突现,瞬间击中仓促欲逃的寒鹰,将他震了回去。 定眼一看,寒鹰心头大震,只见叶心仪、风雷真君、彩凤仙子已经出现在眼前,不远处玉无双、沧月等人也正迅速靠近,局势十分严重。 看了一眼黑煞虎王,他在北堂墨、金刚圣佛以及血玉玲珑塔的攻击下,依然强横如故丝毫不显败迹,但寒鹰明白,只要正道高手再上去两位,他就必败无疑了。 察觉到大势已去,寒鹰口中不由怒吼一声,折身退到四大神将身旁,口中不时的传出一些古怪的声音,显然正在与他们交流。 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沧桑,四大神将同时怒啸一声,其声之悲震人魂魄。 而与此同时,另外四道声音也彼此呼应,隐身阵法之内的另外四大高手也同时出现,九位妖物聚集在一块。 愤怒的看着正道高手,寒鹰厉吼道:“九灵齐聚,兽神重生,千世诅咒,化为轮回。” 身旁,八大高手身体交错手掌相连,形成一个圆球出现在寒鹰四周,将他笼罩在其中。 当圆球成型,一轮古怪的光华在圆球表面浮现,九位妖域高手的面容分布在上面,各自形象恐怖,张牙露齿宛如厉鬼。 四周,数不清的妖兽疯狂的朝这光球汇聚,转眼数千道妖魂就融入其中。 而每增加一道妖魂,这光球的光华就强盛一分。 此时光球吸收了数千的妖魂,整个球体表面已经形成了暗绿、暗红交错起伏的奇异景象,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看着这景象,战心尊者与风雷真君脸色大变,齐声道:“快阻止它,不能让它成型,不然兽神重现就危险了。” 说话间,风雷真诀与飞仙剑诀一起发动,两股至强至大的攻击力同时击中光球。 如此,只觉强光刺眼劲气如潮,汹涌澎湃的反震之力,一举将众人全部震飞,而那光球却仅仅晃动了几下,就恢复了原样。 骇然的看着这个光球,叶心仪当机立断,传命道:“尊者与真君马上将北堂墨换下,让他施展血河图对付这妖物,其余之人各自散开,小心提防就是了。” 战心尊者与风雷真君闻言,急忙飞身换下剑无尘,一金刚圣佛一起全力对付黑煞虎王。 此时,黑煞虎王已经察觉到了寒鹰等人的举动,口中忍不住发出悲凉之音,似乎在为他们惋惜。 看到北堂墨离去,黑煞虎王心思一转,知道不可久留,于是萌生了去意。 全身功力瞬间提升到极限,在风雷真君与战心尊者靠近之际,一举施展“魂魄幻体”大法,真身与幻体同时出现,人虎重叠发动了至强一击。 由于没有预料到黑煞虎王会突生去意,所以他这猛然一击就使得金刚圣佛、战心尊者、风雷真君大感意外,闪避已是不及,只得各自仓促反击,迎上了他这狂猛的进攻。 交战中,只见黑虎突现,一头巨大无比的虎王傲啸天地,其震魂异啸撕空裂岳,震得众人气血翻滚内腑受创。 而虎身之上的黑煞虎王则双手轮转,一团漆黑的光球随着他双手的转动而越来越大,上面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飘退中,三大高手骇然的看着黑煞虎王,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黑煞虎王远比以往他们想象中要霸道得多。 感觉到那漆黑光球逼近,三人齐声怒吼,虽然正处于力竭气虚之际,也不得不强提功力,做着最后的防御措施。 阴森的看着三人,黑煞虎王冷酷的道:“受死吧,现在我就送你们下地狱。” 双手凌空托起那黑色光球,脑中意念催动,光球突然一分位三,朝着三人胸**去,瞬间就划破时空,突破了三人的防御真气,狠狠的机击中三人胸口。 只闻三声巨响传来,夹着三道无比骇人的惨叫,使得不远处的叶心仪等高手心魂剧颤,脸色大变的看向这边。 一击发出,黑煞虎王仰天怒吼,身体在那不甘的声音中由实而虚,渐渐消失了影踪。 而金刚圣佛、战心尊者、风雷真君三人此刻却惨不忍睹,全身鲜血淋漓不说,战心尊者左手被炸得粉碎,金刚圣佛胸骨全部碎裂,风雷真君则双手全部震裂,形同废人一般。 再说北堂墨退出之后,急忙控制血河图将那光球罩住,双方不同性质,不同色彩的光华彼此对抗,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 感觉到这光球的邪恶,北堂墨全身紫芒大盛,将法诀提升到极限,以无比坚定的信念催动着血河图,以其世间少有的血煞之气,吞噬着那股惊天妖气,双方此起彼伏,各不相让。 时间在无形的对抗中过去,半个时辰后,北堂墨已经全身颤抖脸色苍白,眼神中露出疲惫之色。 而那光球却还一直保持着原状,不停的与北堂墨争抗。 感觉到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北堂墨眼神一狠,张**出一道精血化为一道火焰,飞入了血河图内。 顿时整个四方血光爆涨,血河图得北堂墨精血之助,威力突增一倍,一举就将那光球压下,逼其慢慢的暗淡变小,最终显露出一尊九头怪兽。 看着那古怪的九头怪兽,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众人都是心头惨淡,似乎多少有几分明白它此时心中的那股愤怒。 然而明白又如何,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岂能容它存活。 血光中,九头怪兽全力挣扎,可惜在那血煞之力的攻击下,身体逐渐变小逐渐融化,最终化为了一颗闪烁着奇异光芒的丹珠,悬浮在半空中。 看着这珠子,盘旋在两旁的天妖与魔魅竟然同时出**夺,最终被天妖所吞噬,气得魔魅连连怒吼。 得意一笑,天妖高傲的看着魔魅,似乎因为得到这珠子的力量而不可一世。 然而就在此时,天妖突然厉吼一声,整个身体疯狂扭动,表情痛苦之极,不断的撞击着四周。 最后,天妖在挣扎了好一会后,整个身体猛然爆炸,化为了虚无。 看着这一切,众人都是脸色大变,而北堂墨更是心头震怒,收起血河图一看,发现那上面的天妖图案已经消失,整个血红的旗子颜色明显淡了许多。 怒哼一声,北堂墨心里气极,自己的至强神器就这样被毁坏,如何不让他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呢? 而此时的叶心仪心头也不好受,看着战心尊者三人那伤势,一股无力感突然弥漫在心头。 这一次的交战结束了,自己一方也胜利了,但代价之大却出人意料,使人难以接受。 吩咐万剑宗门下照顾受伤的三人,叶心仪沉重的道:“这一战结束了,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我们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在某些方面来讲也是失败的。这一次行动两人战死数人重伤,真正没有受伤的恐怕就只有两三人,这样的战果是惨烈的,也是需要我们警惕的。现在大家都累了,我们还是先出去与他们会合,然后回雅园去吧。” 北堂墨轻叹一声,看着叶心仪道:“你或许还不知道,雅园已经被黑煞虎王的手下毁灭了,里面的人恐怕也全死了。” 此言一出,与叶心仪一道的几人都是脸色一变,今日这一场胜利,算得上胜利吗? 或许,这是一场失败的胜利啊! 出了千妖灭神大阵,北堂墨、叶心仪、彩凤仙子突然怒吼一声,身体急射而出。 而后面的众高手察觉不对,定眼一看,只见阴尸鬼王、无魂阴罗率领三位鬼仙正在攻击七玄真人、法相、丹青剑侠三人,而其余五人已经重伤昏迷,倒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动静。 沧月、玉无双娇喝一声,双双飞射而出,一扑地面的许洁,一扑半空中的鬼仙。 而其余之人则急速赶到众人身旁,仔细的查看着他们的伤势,发现全是经过激烈交战,最终真元耗尽力竭昏迷,元神正在逐渐减弱,再不救治就来不及了。 法果大师急声道:“当务之急是马上为他们救治,现在我们就尽力而为,对付鬼物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一旁,万剑宗的四位高手都急忙赞同,留下李阳为众人护法,其余四人与玉无双则一起为重伤的五人救治。 这时候,北堂墨等人的出现,使得阴尸鬼王与无魂阴罗大为惋惜,急忙招呼三位鬼仙朝远处退去。 后退中,阴尸鬼王无意间看了上方一眼,眼神中顿时露出一丝笑意,低声道:“不要退得太快,慢慢的将他们吸引到一边,让黑暗魔界的高手给他们尝点甜头。” 无魂阴罗一听,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减慢速度,阴森的看着追来的北堂墨等四人。 这边,七玄真人一见众人回来,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支柱,倒在地上急促的喘息着。 然而刚刚躺下,一股可怕的精神异力就猛然击中他的大脑,使得他惨叫一声,口中大喝道:“小心,有魔域高手偷袭。” 一旁,法相、丹青剑侠已经警觉,各自怒吼一声,强撑疲惫的身体,迎上了突然出现在魔神斩玉、三位魔仙、以及四位妖域高手。 危险突来,李阳脸色一变,手中长剑一挥,万剑宗绝学“斩龙剑诀”爆发出十丈剑芒,迎上了飞来的一位妖域高手。 对方冷笑一声,身影突然幻化无数,不但避开了这一击,同时还发动了强劲的反击,逼得风远扬手忙脚乱,却又不敢后移半步。 冷酷的看着地面众人,魔神斩玉施展出魔宗无上法诀——心欲无痕,其强劲而可怕的精神异力,以瞬息十万次以上的频率发动攻击,只眨眼间,地面的法果大师、玉无双、百剑真人、玄阴真人、红玉大师就身体一颤,各自口吐鲜血,被弹飞了出去。 身影一去既返,玉无双最先折回,右手凌空一招,地面长剑飞射而至落入她的手中。 手腕振动,凌厉的剑气破空呼啸,狂卷四野朝那魔神斩玉劈去,逼得他闪身躲避。 随即,玉无双身影一分为三,三道璀璨的赤红剑柱从三方汇聚而来,形成一道旋转飞射的剑轮,笼罩在魔神斩玉身外。 半空中,紧随其后的法果大师等四人一见场中局势不妙,各自大喝一声分射四方,前往支援丹青剑侠得三人。 而远处的北堂墨四人一闻这啸声,顿时明白上当,各自急速赶回,愤怒的朝魔仙攻去。 而阴尸鬼王本欲趁机追回,好杀剑无尘等人一个两面夹击,却被无魂阴罗所阻。 不解除的看着他,鬼王问道:“你这是为何,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白白放弃就太可惜了。” 无魂阴罗道:“你莫要心大,此去固然可能杀得他们手忙脚乱,可一旦把他们逼入绝境,到时候临死反扑却是极为厉害的,你难道不懂吗?再说了,留着他们可以牵制其他几股势力,也可以借此机会损耗黑暗魔界与三眼龙狼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鬼王一听有理,也就不再坚持,带领三位鬼仙隐去了。 这边,魔神斩玉硬接了玉无双一击,被震退了三丈,眼中浮现出几分怒气。 刚欲主动进攻,耳中就传来妖域高手撤退的暗语,不由怒视了玉无双一眼,精神异力汹涌而出,身体却趁机飘退,在北堂墨四人赶回前一刹那,消失在了云端。 玉无双身体一颤,护体真气猛然破裂,整个人被那魔神斩玉临别前的一击伤得不轻。 看着零乱的四周,剑无尘忍不住狂吼一声,以表示心头的愤怒。 而叶心仪却轻叹一声,劝慰道:“算了,今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其实也是预料中的事情。我们事前就明白这附近隐藏着高手,只是一心想着利用他们去对于黑煞虎王,却忘了他们也在谋算我们,故而才有此结果。” 北堂墨闻言看了她一眼,突然发现原来她比自己承受的压力要多得多,因为她从来都不说,而自己这样反而不如她,真是太丢人了。 收起沮丧的表情,北堂墨全身爆发出坚定的信念,大声道:“今天我们胜利了,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却消灭了黑煞虎王这股势力,这是值得高兴的。大家都振作起来,这只是一次新的开始,以后我们会迎来更多的胜利,更大的辉煌。好了,现在带着受伤之人,我们走吧。” 感受到他的信心,众人都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各自收起忧虑之情,随着他离开了梁山。 今后,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呢,胜利还是失败呢? …… 第七十五章竹山四煞 离开了文不名之后,张辰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近来的情况,发现自己走了一段弯路。 在以往的认识中,张辰一直想着等太阴蔽日出现,正邪交锋之后,自己再去找云之法界报仇。 这样做一来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不愿意助纣为孽,二来是希望多化点时间提高自己的修为,以便应付将来的艰难险阻。 然而现在他突然明白自己错了,很严重的错了。 照以往的想法,自己那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唯一忽略的一点就是天意。 自己如果那样去做,一切就成了顺应自然,完全受控于上天,如此岂不与自己逆天而行,摆脱宿命的想法相违背了吗? 明白了这一点,张辰决定主动出击,以行动来证实自己的逆天之心,向宿命挑战。 有了这个想法,张辰决定先到无为道派去一趟,打算从他们那里问出云之法界的事情,到时候自己才方便找他们报仇,并完成自己的誓言。 御气凌空,张辰折身朝天宇山飞去。 就他所知,无为道派就隐藏在天宇山脉,具体位置很少有人知道,但他相信只要存在的东西,自己就能找到。 午时,张辰在一处荒山落脚,随意捉了只野兔,一个人升火烤着吃。 刚吃到一半,四周突然光华一闪,落下四道身影,团团将张辰围住。 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四个扮相同,手持竹杖外的五旬老者,张辰问道:“四位这架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与你们从未见面,也谈不上什么恩怨,四位如此行径倒是令人难以猜透了。” 正面那老者喝道:“你就是那万剑宗张辰,对吧?我们可是找了你不少时间了。听说你有一面乾坤玉璧,我们兄弟想借去一用,你还是乖乖拿出来吧。” 闻言一笑,张辰道:“原来是遇上土匪了,真是少见的事情。我正是张辰,不知道四位又来自何方呢?” 那老者道:“老夫竹山四煞之首竹杆,他们分别是竹节、竹根、竹叶。今天你只要交出那东西,我们决不为难你,不然的话,你就领教一下我们的青竹阵吧。” 张辰闻言冷笑的看着四人,喝道:“四位修为精深令人佩服,但我想告诉你们以尔等四人要从我身上拿走某样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你说的什么青竹阵我没有听过,但仅凭那一点你们是没有希望的。” 竹杆冷哼一声道:“狂妄自大,竟然敢无视我这青竹阵,现在我就让你后悔。布阵。” 话落,竹山四煞同时将手中的竹杖插入土中,四人身影急速晃动,只眨眼间一片竹海就出现在张辰眼前。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辰虽然明白多是幻术使然,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青竹阵有几分威力。 收起意念神波,张辰突然有种一试其威的想法,于是手中如意心魂剑一扬,一股锐利的剑芒急射而出,在身前形成一排剑幕,挡住了第一轮攻击。 随即人随剑走回旋游荡,张辰一边防御,一边分析着这阵法的情况,发现这些看似幻虚的竹影变幻莫测,手中反弹之力极强,短短三招时间就逼得他后退了一丈,这使得他心头一震,暗道这青竹阵霸道。 身体凌空而上,手中神剑卷起满天红霞,张辰打算升上半空,由上而下对付这阵法。 然而四煞显然明白他的意图,各自法诀催动,满天交错虚幻的竹影凝聚成六十四道竹杖,在空中围成一圆圈,从四面八方发动猛烈的进攻。 远远看去,张辰全身赤红就像一团火球,慢慢的朝上升起,而半空中的竹杖则青光闪烁,由一团数丈大小的光球猛然收缩,朝中间压去。 如此,两股不同的光芒交汇撞击,顿时在半空中产生剧烈的爆炸,使得上升的张辰身体一颤,被那股绝强的力量压了下去。 而四煞却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速度,催动着阵法进行更加凶猛的攻击。 地一沾地,张辰冷喝一声,身影一化万千,数不清的赤红剑芒充斥在青竹阵的每一个角落,使的青红光芒交错起伏,形成一道美丽的奇景。 高速运行中,张辰收起轻视之念,施展出意念神波,分析着这青竹阵法的奥秘。 由于意念神波的频率极高,已经超越了青竹阵法的运转速度,所以很快张辰就了解了阵法的规律,找到了破解之法。 身体一连九转,张辰万千光影合而为一,整个人沿着一道奇异的轨迹运行,轻易就避开了阵法的攻击。 感觉到四煞的惊讶,张辰傲然一笑,身体突然摆脱他们的围攻,出现在十丈高空,淡淡的道:“我说过了,以四位的阵法是困不住我的,不过这阵法的确不错,这是实话。” 竹杆低喝一声,四煞同时飞起,整个阵法移至半空,再次朝张辰攻去。 冷然的看了四人一眼,张辰嘴角一扬,举目遥望苍穹,周身一股黑色流光一闪而逝,魔宗心欲无痕无声无息的发动,顿时一股强劲而可怕的力量汹涌而去,狠狠的击中四煞的大脑神经。 随即,张辰全身黑芒闪烁,整个人化为一团黑色旋涡,鬼域化魂大法突然出现,那吞噬一切的力量一举将四煞朝他吸去。 惊声怒吼从四煞口中传出,此时只闻竹杆厉喝道:“可恶,你竟然施展邪们法诀化魂大法,我们不会饶过你的。” 说话间手中竹杖突然异变,化为一条青练卷向张辰的身体。 其余三煞见状也做出同样举动,如此四条青练如绳索一般立时捆住了张辰。 漠然的看着这些,张辰冷笑一声,加速催动化魂大法准备将这四条青竹溶化。 然而一经施展之后,张辰突然脸色一变,发觉这四条青竹暗藏古怪,化魂大法多它们竟然丝毫没有一点作用。 而就在这时候,四煞齐声爆喝,各自将真元提升到极限,顿时四团青色光球出现在张辰四周,通过那四条青竹源源不断的输出青芒色光,吞噬着张辰的身体。 感觉到危险临身,张辰眼神一冷,急速思索着应对之策,瞬间数种方案出现在他脑中。 略一考虑,张辰最终选择了“虚无空痕”法诀,整个人立时由实而虚,化为了虚无。 四周,四煞通过感应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彼此对望一眼,各自急速飞退,聚集在一起搜寻着张辰的踪迹。 银光一闪,张辰出现在四人身前一丈外,冷然的道:“四位的阵法我已经试过了,威力不错但还无奈我何。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马上离开,今天之事就当没有发生,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仇怨,我不想杀人。要是你们不听忠告,非要一意孤行,那么再次出手我就决不留情。” 四煞看着张辰,眼神中又惊又怒,一时间没有回答,显然在考虑张辰的话。 好一会,四人暗中商议了一番之后,老大竹杆道:“今天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等下次再见,我们定会取走那乾坤玉璧,你等着瞧吧,我们走。” 望着四人远去,张辰双眉微锁,自语道:“我是不是不该放走他们才对?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这件事情懊恼,但我相信我绝对不会后悔。希望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不然你们也会后悔。”冥泷这时说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是姐姐的话他们早死了呢?张辰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放过他们吧!冥泷说你何时变得这么仁慈啊!可不像我认识的张辰了呢?张辰说人总是会变的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说完将剩下的野兔吃完,张辰便继续前进。 日落时分,张辰赶到了天宇山下。望着苍茫的大山,张辰自语道:“此山平淡无奇,丝毫感觉不出有何神秘之处,会是无为道派的山门所在吗?或者他们为了不让人察觉,专门选择这样的地方,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冥泷这时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门派啊!张辰说有的门派就是在这种地方你还真别信,冥泷跟着你还真是提心吊胆呢?处处都要面临死亡哎!张辰这时开玩笑的说,你都已经死了害怕什么啊!再死一次呗!冥泷说个小兔崽子张能耐了哈!敢给姐姐这么说话啦!找打,张辰嘿嘿笑着说就是我让你也打不着啊!冥泷说臭小子老娘要不是伤的太重无法恢复早就打你了哼!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呢?张辰说你还是弱女子啊!你要是弱女子老母猪都能上树了嘿嘿,冥泷这时骂到好小子敢嘲笑我早晚有一天老娘把你屁股打的开不听话敢嘲笑你姐姐我哼!张辰这时没在说什么 他肩头,四灵神兽一双火红的双眼看着四周,听完张辰的话,竟然不时的点头,也不知道它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无意识的举动。张辰神还是我的小灵儿好啊比起某人啊强多嘿嘿…… 冥泷说好了不搭理你了以后你是死是活跟老娘没关系,老娘在跟你说一句话老娘就是王八,说完不在搭理张辰。 张辰笑笑没说话, 轻轻抚摸着它,张辰问道:“一直跟着我,你会不会感觉到寂寞?” 四灵神兽看着他,轻轻吐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随即顽皮的飞身而起,绕着他不时的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逗得张辰笑骂道:“小淘气,就知道撒娇,我看你多半是头母的。” 似乎听出了张辰的意思,四灵神兽突然低吼一声,双眼怒视着他,双爪不停的挥舞。 张辰笑道:“好了,算你是公的,这总行了吧。小气的家伙,说说都不服气,你可真是脾气大啊。” 见他改口,四灵神兽轻啸一声落在他肩上,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似乎在炫耀什么。 摇头一笑,张辰不再理会它,身体飞至半空,意念神波全力搜寻四周,准备开始找那无为道派的下落。 一会时间后,张辰眼神疑惑的自语道:“怪了,怎么什么东西也查不到了,难道我能错了,不应该啊。” 仔细的再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张辰不由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四灵神兽看着张辰,明白他心里所想,不又低吼一声,身体化为一股红光直射地面,转眼就撞在了一处悬崖上的一块巨石上。 顿时一声闷响传来,整个地面景色突变,无数闪烁的青光形成一道覆盖十里方圆的结界,出现在张辰眼前。 看着这一切,张辰突然醒悟,原来无为道派是施展出了一个神奇阵法,掩饰住了所有,让人完全感觉不出。 赞赏的看了一眼飞回的四灵神兽,张辰笑道:“办得好,下次一定奖励你。现在我们就来试一试无为道派这神奇的阵法吧。” 说完身体飘然而落,一边观察阵法的布置,一边思索破解之法。 “这位小友请手下留情,有事不妨与我一谈。” 第七十六章无为道派 这位小友请手下留情,有事不妨与我一谈。”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张辰的思绪,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抬头看着上方,那里一位鹤发老道静立虚空,神情淡然的看向这边,给人一种飘逸出尘之感。 移身来到他身前,张辰含笑道:“前辈应该是无为道派的高人吧,不知道如何称呼,晚辈张辰,此来是有一事相询。” 老道闻言眼神微变,轻声道:“原来是当日的四派六院第一的张辰,真是失敬了。凭道天浩,乃无为道派掌教,张少侠此来是为仇恨而来吗? 思索着他的话,张辰轻声道:“掌教前辈说得也基本正确,只是这仇恨并非针对你们,而是针对另一处。” 天浩道长看了一下地面,淡然道:“你既然来了,不妨随我到一处洞中去坐会吧。下面这阵法乃先祖所设,真要毁了也是可惜,所以刚才劝住你为的是保持它的完整,避免太多人知道本派所在,那样就染俗尘了。” 解释之后,天浩道长带着张辰向西飞行了十里,落在了一座山头。 坐在洞中,张辰问道:“听说上一次魔幻尊主偷袭贵派,令你们损失了不少高手,不知道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天浩道长道:“这件事情似乎与你今天来的目的没有什么关系吧,你还是说一说你想知道些什么吧?” 微笑点头,张辰道:“这事与我问的事情的确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我觉得老是问前辈你,这似乎有些不好,所以想以我对魔域的了解与你交换,那样对你们应该有一定的帮助。如此我们各取所须不是更好吗?” 天浩道长平静的道:“无欲无为,是为天道。修道之人忘却红尘,过往一切皆是缥缈。” 闻言,张辰不以为然的道:“生命是一种形体,一种不断运动,不断追求的意识体。自古以来万物共存,人类与动物、植物、山水阳光、空气等许多东西相互接触,如此就就构成了一个世界,这就是人们心中的天地,口中的红尘。千古以来,人类不断的发展,不断的进步,都是为了征服世界,能够活得更好一些。而一旦忘却一切,那么这世界、这红尘,是不是就应该毁灭呢?天地之间法诀无数,为的是什么呢?是忘却一切,就能永生吗,我觉得不是。” 天浩道长看着他,淡淡的道:“道心不同凡心,佛心不同俗尘。世间真理各有其依据,你这问题是很难讨论得清楚的。现在你还是谈一下你此来的目的吧。” 见他不欲多提,张辰便道:“也好,世间万象,各有其延续之法,岂能完全如一呢?这一次我来,是想向前辈问一些关于云之法界的事情,还望你能相告。” 似乎早就知道他的目的,天浩道长显得很平静,轻声问道:“当日易园一战,你就真的无法忘记?” 严肃的点头,张辰沉声道:“忘记了,我就不是张辰了。虽然当时三派高手也曾出手欲致我于死地,但现在天苍道长既然已死,这件事情就已经过去,剩下的其他人,我们会慢慢的找寻他们,收回我应有的东西。而云之法界则注定要毁灭,因为我已经下了决心。” 摇头一叹,天浩道长道:“仇恨往往会蒙蔽一个人的心智,你虽然所习法诀无数修为精深,但你心底的那一丝邪恶,却一直在不断的滋长,总有一天会侵蚀你的心灵。这一点你明白吗?” 张辰坦然的道:“这一点我明白,因为当初在鬼域之中,我遇上了亡灵尊主,被它死前种下亡灵诅咒,邪恶之气一直深藏在我心中。” 眼神微变,天浩道长看了他好一会才叹道:“原来如此,想不到你就是那传说之人,或许这就是宿命。现在我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许多事情。” 也不说明,天浩道长就带着他往洞中走去,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到了一处水声哗然的洞里。 看着洞顶流下的水帘,地面流淌的小池,张辰惊异的问道:“这是何处,为什么灵光隐现,孕藏着无穷的灵气?” 天浩道长严肃的道:“这里就是无为道派的起源地,也是本派的禁地。此地名为水月洞天,内藏一尊灵镜,可以显化万物,让一切归元。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看一看,你是否就是那传说之人。” 虽然他没有说得很清楚,但张辰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摇头道:“前辈之意我明白,但我不想轻易尝试,因为当初在太玄山上,我就见过玄天之镜,最后它毁在了我的手里,连同那神兵谱上排名第三位的玄天神剑一起毁灭。今日你若让我一试,我怕最终你这灵镜也会毁在我的手里,所以我不想尝试。” 天浩道长闻言一惊,目光惊异的看着张辰道:“玄天之镜号称九天之眼,乃世间三大神镜之一,与本派的灵镜,魔域的魔镜号称世间三绝,想不到竟然毁在了你的手里。既然如此,贫道倒是不敢大意让你去试了,以免发生不测。现在你不妨滴一滴鲜血进入这地面的水池,我们换种方式看能不能查出些事情。” 张辰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追问,直接由右手中指逼出一滴血弹落在那小池里。 鲜血入水自然分解,然而张辰这点鲜血却凝结不散,自动在池水里旋转,散发出丝丝古怪的气息。 专著的看着水面,很快两人就发现了变化,只见那滴血随着旋转的加速慢慢分散,很快就在水面形成一道由血丝组成的图案,初看像是一副八卦图,细看又似一副头像,再看就宛如是无数的字符巧妙的连接一体,让人很难分辨是什么。 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张辰心念急转,意念神波以极快的速度分析着这图案的意义。 一旁,天浩道长双眼中青芒闪烁,一道旋转的光华在他眼中翻滚如飞,每运转一次,投射在眼底的那副图案就清晰许多。 显然他正在以无上道法分析这古怪的图案。 一声惊叫同时从两人口中传出,张辰与天浩道长彼此对望一眼,各自流露出相同的震撼神情。 摇头一叹,天浩道长道:“原来你真的就是那传说之人,唉……” 张辰直直的看着他,问道:“你究竟看见了什么,告诉我!” 天浩道长叹道:“你看见的我都看见了,何必再问呢?传说中,太阴现,逆天出,相逢日,七界无。浩劫已至,无可避免啊。” 张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一切都将因我而起,也将由我而终。” 没有回答,天浩道长只是无声点头,随即朝外行去。 随他回到先前的洞中,张辰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是阻止我还是顺其自然呢?” 天浩道长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然道:“无欲无为乃本派宗旨,天地自古至今从未毁灭,我又岂会在意太多。所谓浩劫,只对其人,世间万物岂有同临劫难之说。三间七界源于虚无而归于虚无,这乃恒古不变之理,何用在意太多。” “前辈之意我明白了,现在还请说一下云之法界之事吧。” 不再多提那事,张辰开始追问主题了。 天浩道长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这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知道以后随我去人间走一走,时间就定为两天,两天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个条件你觉得能否接受?” 张辰看着他,心里猜测着他的用意,口中却道:“只要不影响我办正事,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满意的点头,天浩道长道:“自然不会影响到你办事,现在我就告诉你一些我所知道关于云之法界的事情吧。三间七界中,最神秘的地方是九天虚无界,最凶险的地方是鬼域。而那云之法界就处在人间与虚无界天之间,是一个过渡的地方,也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云之法界的入口就在缥缈峰之巅,但它却是随时变化的,这一点与九天虚无界一样。而缥缈峰的位置,这世间知道的人不多,就我所了解,它位于须弥山之中,黑龙潭之侧。云之法界顾名思义是在白云之上,整个法界完全由一道奇绝天下的阵法所形成,此阵名为……” 开口打断他的话,张辰道:“这个我已经从别处知道了,也知道云之法界的界主自称云界天尊,手握云之法界的镇界至宝——天王塔,人数大约在三十人左右。现在你还是直接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入口,进入云之法界吧。” 天浩道长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以我所知,云之法界一共三十二位高手,其中属于自己苦练而进入其中的只有二十四位,剩下八位是一些散仙,可以不听云界天尊之命的。这一次来人间的风雷真君、彩凤仙子、玄木大师就属于那二十四人之列。至于入口就在那黑龙潭边,那里有一面临水而立的千丈悬崖,你有缘的话自会找到。而那黑龙潭的位置,就需要你自己寻找了。” 感激的点点头,张辰道:“谢谢前辈相告,今日这份情我记下了,现在还是说一下你的条件吧。” 天浩道长看着张辰,神色奇异的道:“人间妖魔乱世,希望你莫忘正邪之念。三天后在千幻岭上,云之法界会有三位高手出现,有空你不妨先去那里看一看。” “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去的,以后希望我不会在人间见到无为道派的门下,免得彼此难堪。” 轻轻的,张辰提醒着天浩道长。 无奈一笑,天浩道长道:“我会告诫门下弟子尽量避开你,但如果真的避不开,那是也天意。现在天色已晚,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带你进入凡间。” 说完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会,转身离去了。 静静的坐在洞中,张辰思索着天浩道长的举止言谈,心里猜测着明天他会带自己去何处呢? 凡间指什么呢,这里算不算凡间呢? 他猜测不透。收起胡思乱想,陆云思考着今后的路。 自己逆天子的身份,此时天浩道长已经知道了,而云之法界的入口,现在也查出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收回些代价了呢? 第七十七章巫帅火魅,瑶光突现。 午后的天空显得有些阴沉,阵阵狂风袭来,山林中哗哗作响,枯叶横飞。 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头,张傲雪望着远方,淡然道:“天要下雨了,是不是象征着人间的风暴已经来临?” 林枫闻言脸色有些古怪,轻轻的道:“或许这只是一场雨,一场洗尽人间喧哗的雨;也或许这是上天在哭泣,为了这混乱的人世而哭泣。” 没有回音,张傲雪似若未闻,又或者是不愿意回答,就那样淡然的看着远方,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当落雨敲打着枝叶,发出劈啪声音之时,林枫道:“师姐,你说这一次是不是掌教师伯有意支开我们两人,他怕我们会有什么事情?” 张傲雪漠然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既然这是掌教师伯的意思,想来自有他的用意,我们顺其自然就行了。” 林枫问:“那找寻万兽魔珠之事呢?我们已经出来三天了,就没有见有谁听过这玩意的,恐怕是传言有误啊。以如今人间的混乱局面,就算有这东西,等我们找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那时候还有何用?以我之意,这一次既然出来,我们不如干点其他事情,找寻那玩意就随缘吧,你认为呢,师姐?” 张傲雪沉思了一下,问道:“林枫,你打算干点什么?” 林枫看了四周一眼,低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妨四处走动,一来可以找那物,二来看能不能找到张辰,第三尽力提高修为,第四也可以探听一下人间的动静。” 张傲雪闻言陷入了沉默,看着眼前越发密集的雨点,她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声雨大了,便转身离去了。 一处破庙外,此时出现林枫与张傲雪的身影。 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同时朝破庙里飞去。 一入庙中,两人脸色微变,目光停留在了四个五旬老者身上,眼神中流露一丝警惕。 站在那四人两丈外,林枫传音道:“师姐,这四个老头子古怪,身上有股邪恶的气息。看他们的打扮,手握竹杖衣服怪异,恐怕非中原人士,我们得小心一些。” 张傲雪回道:“我明白。他们的修为极强,我们不可轻易招惹他们,免得发生不必要的麻烦,等雨一停我们就马上离去。” 这边,竹山四煞也正在观察张傲雪与林枫两人的动静。 老大竹杆传音道:“这小丫头身上有股神圣之气,而且那手中之剑似乎不是凡品,想必有不同寻常的来历。” 老二竹节问道:“老大的意思是不是要我们试探一下对方,一旦那剑真是什么神兵利器,我们就下手夺来,以便将来应付敌人。” 竹杆沉声道:“我的确有这个意思,老三你去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来历,只要不是硬点子,就动手一试。” 竹叶轻轻颔首,闪身出现在张傲雪身前数尺,低喝道:“小丫头,你们两人打哪来的,是不是冲着我们而来,快说。” 林枫一晃挡在张傲雪身前,冷冷的看着竹叶道:“你又是什么人,故意在这里停留,难道是为了我们而来不成?” 同样的话,林枫将他抵了回去。 竹叶冷哼道:“小子,是我先问你们,岂有你问话的权利。现在快快如实招供,说得好听我可以放过你们,不好听吗,你们就得留在这里。” 冷酷的看着他,林枫道:“你是诚心来找茬的,既然这样何必多问呢,有什么手段你施出来得来,看我们可会怕你。” 说完全身青光一闪,斩风剑呼啸一声自动出鞘,带着耀眼的银色光芒盘旋在他头顶。 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正迅速蔓延,竹叶脸色微变道:“小子修为不简单,竟然到了金丹中期,难怪语气如此凌厉。不过可惜你遇上了我,今天你就注定得留下,至于留下什么,就要看老夫心情而定了。” 手中竹杖一横,一股锐利的气势汹涌而出,立时与林枫的气势撞击在一起。 顿时这股无形的力量由暗转明,破庙中平地掀起一场旋风,将对抗中的两人同时朝后弹去。 眼神一惊,双方同时露出警惕的神色,显然明白遇上了强敌。 而张傲雪清冷的脸上则浮现出一丝冷漠,眼神冰冷的看着其余三人,周身散发出一股神圣**的气息。 这边,其余三煞都移身至竹叶身旁,四人气息相连,开始朝林枫两人逼去。 眼看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这时候大雨中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紧接着一道灰影落在破庙前,眨眼就出现在了张傲雪等六人眼中,打乱了双方的战局。 仔细一看此人,一身苗族服装,岁数在六旬左右,皮肤幽黑眼神怪异,正注视着庙中的其余之人。 竹山四煞一见此人,心头就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彼此对望了一眼,迅速靠在一起罢出防御之式。 老大竹杆问道:“看你一身苗族衣着,必是出自南疆,不知道你是七十二寨中那一寨,身份是什么,请赐告。” 那苗族老者怪笑几声,操着生硬的汉语道:“七十二寨我族为王,我乃族内九大巫师之一的火魅,你们应该就是那什么竹山四煞吧。” 眼神惊变,四煞对望一眼,竹杆骇然道:“你就是出自那供奉着半男半女之巫神的黑巫一族?据说这一族内巫术奇绝天下,杀人灭神无所不能。能够成为九大巫师之一的人,都是族内最神秘杰出之高手,想不到今日竟然有幸在这里相遇,只不知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大巫师火魅怪笑几声,阴森的道:“看来你知道不少啊,真不愧是活了一把年纪,比这两个万剑宗门下可强多了。” 此言一出,四煞眼神一变,立时明白了张傲雪的身份。 而林枫与张傲雪却震撼于这火魅的目光,他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的来历的呢,这是件难以理解的事情。 警惕的看着他,林云枫问道:“火魅,你来这里是为了避雨还是有别的目的,另外,刚才你进入之前,外面传来一声惨叫,那又是怎么回事?” 火魅闻言阴森一笑道:“林枫,你不觉得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安全些吗?” 林枫道:“这个我自然明白,但我觉得做个明白人比做个糊涂鬼要好些。”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来这里的本来目的是为了避雨,不过现在吗,恐怕有些变化了。而刚才那声惨叫,不过是我遇上的一位修真界高手,我看他不顺眼,就取了他的心脏,喂我的火灵儿。” 说话间,一道红光闪现,一只血红色三寸大小的火蝎出现在他肩头,正扬着锋利的蝎尾,目光阴森的看着众人。 脸色一变,林枫与张傲雪都迅速后退数尺,警惕的注视着那蝎子的动静,生怕它突然偷袭。 而对面的竹山四煞一见那蝎子,不由惊呼道:“血玉蝎子王!你怎么拥有这至毒之物的?传说中这玩意早在几千年前就绝种了,你是从何处弄来的?” 嘿嘿一笑,火魅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怎么弄来的,那就是我的本事,没有必要告诉你们。现在趁着有空,我就放我这火灵儿四处活动一下,谁要是不小心被它刺了,那可别怪我没有事前提醒哦。” 说话间血影一闪,火红的血玉蝎子王直扑林枫而去。 眼神一冷,林枫手中长剑翻滚如飞,凌厉无比的剑气呼啸腾空,在破庙中形成一道交错运行的剑幕,封锁着血玉蝎子的前进。 一旁,张傲雪冷喝一声,紫影神剑瞬间出鞘,化为一道紫芒出现在火魅胸前,强劲的剑气连续穿透他体外三十三层护体真气,逼得他惊呼一声,急速闪避。 剑随人动,张傲雪明白不能给他反击的机会,所以在一剑逼退敌人之后,身体急速跟进,手中神剑施展出狂野的夜月斩法,强盛的紫色光华笼罩在整个破庙之中,形成一团飞速收缩的结界,朝中间闪避的火魅攻去。 被困中,火魅冷喝一声,在避开了张傲雪强劲的攻击后,开始发动了反击。 只见他双手在胸前划着古怪的轨迹,身体四周气流涌动,急速运转的真气形成一道黑色的箭羽,唰的一声朝张傲雪射去。 冷漠的看着这一箭,张傲雪右手翻转如飞,手中紫影神剑发出剑啸龙吟,强大而神圣之气在她身前汇聚成一股锐利的剑柱,挡住了火魅这一箭的攻击。 黑色的箭羽与紫色的剑柱相遇,彼此僵持了一下,紫色剑芒瞬间暗淡,被黑色箭羽压了下去。 张傲雪脸色一惊,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手中的神器在这邪恶的巫师面前,都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急速退开一丈,张傲雪横剑胸前,冷漠的看着火魅。 而火魅此时也不急于攻击,反而留心起血玉蝎子王与林枫之间的战局。 一旁,竹山四煞都静立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双方,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场中,剑影闪动人影幻化,林枫与那血玉蝎子王彼此高速转动,银色剑芒与血色光影交错起伏,双方之间不时的摩擦撞击,发出霹雳闷响。 进攻中,林枫心神一震,自己的剑气撕空裂岳,但斩在那血玉蝎子王身上却毫无作用,仅仅是将它震退,却丝毫伤不了它。 而它却越战越猛,身法越来越快,让林云枫有种渐渐无力之感。 身体侧旋倒卷曲而出,林枫在一剑震退血玉蝎子王后,手中斩风剑一抛,施展出御剑之术自动追宗。 同时他双手结印胸前,周身一青一红两股光芒交错起伏,神秘莫测的阴阳法诀在此时全力爆发,化为阴阳玄罡施加在斩风剑上。 如此一来,长剑每一次与蝎子王撞击都会爆发出耀眼的火花,震得血玉蝎子王怪叫连连,周身血色逐渐暗淡。 看着这情景,火魅眼神一变,猜不透林枫施展的是什么法诀,竟然能够克制自己的蝎子王。 低啸一声,火魅召回血蝎,身体瞬间出现在林枫身前,眼神阴森的看着他,冷酷的道:“看不出你修炼的法诀还有几分威力,现在就试一试我的摄魂夺魄大法,看你能接得下几招。” 古怪一笑,火魅眼神邪恶的看着他,右手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尊木偶,双手凌空将其托在胸前,漆黑的光华如闪电般笼罩在木偶表面,情形诡异骇人。 同时,火魅口中念念有词,叽哩咕噜一大串,直到最后才听他大喝道:“九幽冥界,七界之外,我主令下,魂魄归来。天火加身,林枫还不归位!” 厉吼声中,火魅双手掌心黑芒如电,化为一道璀璨的光华,一举穿透了木偶的心脏。 防御中,全身真元提至极限的林枫只绝一股无形的力量宛如利箭一般,轻易就破开了自己的层层护罩,撞击在自己的心脉上。 身体一颤,林枫脸色痛苦,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大力弹出,狠狠的撞在了后面的石墙上。 竹山四煞见状惊呼一声,老大竹杆骇然道:“九幽巫术,摄魂夺魄!快走。” 话落四道身影一闪而逝,转眼就消失了。 而张傲雪此刻却轻喝一声,紫影神剑爆发出璀璨的剑芒,一股铺天盖地的神圣气息,弥漫在整个破庙四周。 剑出雷动,人出法随,这一刻数百道剑芒层层交汇,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笼罩住火魅,在他抬头的瞬间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 只见紫色剑芒盘旋交错,撕空裂岳的剑罡从四面八方融合汇聚,最终凝聚成一点,一连突破他三十七层防御真气,狠狠的刺透了他的胸膛。 闷哼一声,火魅怒吼着弹出三丈,眼神狠毒的看着张傲雪。 而此时的张傲雪却落在林枫身旁,低声问道:“林枫,你没事吧?” 地面,林枫脸色苍白的看了她一眼,正欲回答却突然发现火魅又取出一尊木偶,顿时大叫道:“师姐小心,快阻止他施展巫术。” 张傲雪心头一震,手中神剑一翻一转,凌厉无比的剑气狂卷,带着地面滚动的沙石,斩向火魅的胸口。 随后,张傲雪全身紫光大盛,紫玉战甲神奇之极的出现在她身上,不时的闪动着奇怪光华。 这边,火魅阴毒一笑,厉吼道:“来不及了,九幽摄魂,无坚不摧。张傲雪速速归位。” 一道黑色的箭羽虚空而现,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瞬间刺破她设下的一切防御,出现在她胸前。 紫光一闪,号称防御能力最强的紫玉战甲挡住了黑色的箭羽,可惜仅仅坚持了一会,那黑色的箭羽就化为一道光华,消失在了她的胸前。 身体一震,张傲雪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秀眉微锁脸色苍白,表情显得极为痛苦。 全力的想要稳住身体不动,张傲雪双唇紧咬,眼神中露出不屈不挠之色。 然而片刻之后,她便闷哼一声,连人带剑被一股无形之力弹飞了。 阴森的看着她,火魅厉吼道:“敢伤我,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拿命来吧。” 身体凌空而起朝她扑去,双手弯曲成爪形,一把朝她头顶抓去。 地面,林枫大叫一声,顾不得重伤之身弹射而去,试图阻止火魅的攻击。 然而仅仅一声冷笑传出,林枫的身体就再次狠狠撞在墙上,口中发出凄惨的怒吼。 看着火魅扑来,张傲雪右手竖立胸前,全力提聚残余真元,欲作临死反击,可惜周身经脉阻塞,重伤之下的她已经提不起丝毫真气,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悲哀。 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张傲雪心头微微一叹,一丝告别的眼神抛向了天边。 远方的人儿,你可会听见? 眼看一切即将结束,林枫口中发出撕声烈吼,表情愤怒而疯狂,可惜已经无法挽救。 这时候,火魅阴森一笑,眼中露出一丝得意,马上就可以解决掉眼前的两人了。 可就在此时,一股说不出的惶恐突然出现在他心头,让他心生警兆。 关键时刻,一道细小的身影破空而现,挡在了张傲雪身前。 看着那凌厉的一爪,这瘦小的身影眼中黑芒闪动,一股锐利如刀的眼神刺破火魅的心理防线,使得他全身打了个寒颤。 小手交错胸前,翻转中一股黑色的魔芒夹着惊天魔气汹涌而至,一举将火魅震飞,狠狠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破庙中一声巨响传来,带着两声惊呼与火魅的惨叫,弥漫四方。 狂风中,一位十岁左右的幼童凌空而立,全身散发出惊天魔气,宛如一位魔君。 冷冷的看着火魅,幼童道:“敢伤害我张叔叔的朋友,我岂能饶你。现在你就为你的生命而战吧,我要取你狗命。” 身体平移三丈,幼童立时逼近火魅,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怜悯,表情冷漠而阴沉,丝毫不像是位小孩。 呆呆的看着这幼童,林枫与张傲雪都感到极为意外,想不到会在这里,在这时候遇上瑶光。 地上,火魅惊骇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冷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年纪有这般惊人的魔气。” 说完间眼珠一转,怀中一道血光急射而出,直射瑶光。 诧异的看着那血玉蝎子王,瑶光冷哼道:“困兽犹斗,你这是自取其辱。八宝,给我灭了这东西。” 说话间虚空中一阵波动,在破庙三人惊奇的目光中,那神奇无比的八宝奇兽破空而出,挡在了瑶光身前。 八宝一现,那血玉蝎子王突然怪叫一声折身就逃,可惜仅仅射出一丈距离,就被八宝发出的八色奇光卷回,在半空中挣扎厉吼却完全无法摆脱。 脸色死灰的看着这一切,火魅已经意识到,今天自己是走上绝路了。 想到这,他眼神一狠,迅速取出一尊木偶,自己咬破舌尖将一身精血喷撒其上,口中念着古怪的咒语,全身血芒成倍爆发。 当瑶光、林枫、张傲雪三人目光从八宝身上移至火魅身上时,他已经完成了邪恶的巫术,神情疯狂的看着瑶光,厉吼道:“你想杀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现在你就去死吧。九幽炼魂,泣血夺魄。” 一股无比可怕,无比浓烈的咒怨围绕在瑶光身旁,像是恶魔的诅咒,疯狂的吞噬着他灵魂。 身外,九道黑芒化为九只厉鬼,各自张牙舞爪口吐黑焰,情形骇人色变。 感觉到邪恶临体,瑶光冷冷的看着火魅那阴毒而得意的眼睛,残酷的笑道:“想杀我,你还差得远。任何法诀,任何力量对我而言都是没有用的,因为我有不死不灭之体,可惜你不知道。不然你或许会选择逃亡,可惜啊。” 意念一动,瑶光胸前光华突现,奈何珠闪烁着神秘光芒破体而出,瞬间就将四周的九道厉鬼收入其中,一切烟消云散。 不甘的惨叫一声,火魅身体猛烈爆炸,最终只剩下一团血色元神,对着瑶光怒吼连连。 双手一招,瑶光手心黑芒闪烁,魔灭其心法诀含着生机灭绝之力,炼化着他的元神。 当血芒飘散,一丝不甘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转眼就化为了云烟。 走到张傲雪身旁,瑶光收起冷漠,轻声道:“我知道你是张叔叔的知己红颜,当日你曾拼命救他,我一直都记在心上。你不要紧吧,我现在让八宝位你疗伤,一会就好了。” 张傲雪含笑的看着他,轻声道:“我也知道你叫瑶光,是张辰的好朋友。我叫张傲雪,你以后就叫我傲雪阿姨吧。那边是林枫,他是张辰最好的朋友,你叫他林叔叔就是了。” 瑶光回头看了林枫一眼,轻声道:“我知道了,傲雪阿姨。你还是不要说话,你伤得很重,体内有股邪气,十分古怪。” 抬头看了一眼八宝奇兽,此时它已经将那血玉蝎子王炼化,获得了其一生精华,修为大进。 瑶光低语一语,八宝立时而至,发出八色奇光将张傲雪卷上半空,开始为她疗伤。 雨停时,张傲雪与林枫已经复原。 看着眼前的瑶光,张傲雪抚摸着他的头,轻轻问道:“听说你去找血界尊主报仇,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瑶光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张叔叔一定很喜欢你,就像喜欢九仙阿姨一样,是吗?” 张傲雪一呆,默默的看着远方,没有回答。 一旁,林枫笑道:“瑶光可真厉害,才十岁就能看懂这么多东西,真是不简单。” 淡然摇头,瑶光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的天空,轻声道:“以前在山村里,青锋叔叔曾告诉我,他喜欢过一位美丽阿姨,可惜最终那阿姨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没有回来。当时的我并不明白很远很远指的是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 林枫笑容一收,看着瑶光那超越年纪的成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沉痛。 “你还小,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了,那对你不好,明白吗,瑶光?” 沧桑一笑,瑶光凝望着远方,低声道:“我明白林叔叔的意思,但我是瑶山村唯一活着的人了,我必须要明白许多事情,那样才能为数百位乡亲父老报仇,你知道吗?” 闻言,林枫与张傲雪身体一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脸上露出叹息之情。 轻抚着他的头发,张傲雪柔声道:“过去的伤心往事就让它留在心底,现在你要坚强的面对世俗,勇敢的走下去。阿姨相信,总有一天你能手刃仇敌,为所有的乡亲报仇血恨。现在雨已经停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吧。” 离开破庙,三人朝东而去。 路上,张傲雪问:“瑶光,你今天怎么这般巧的出现在这里,另外,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瑶光道:“此次得九仙阿姨指点,在西南方追上了魔域血界高手,大战之下连灭血界七绝中的其余六绝,以及三位魔仙与一位魔煞。可惜被其他人逃走,我便一路追踪而来,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你们。目前,我唯一要办的事情就是继续追踪血界高手,好为死去的乡亲报仇。你们有什么打算,去不去找张叔叔呢,傲雪阿姨?” 淡淡一笑,张傲雪道:“我们也不知道,一切要看形势而定。要是将来找到他,我会代你问候他的,好吗?” 瑶光点头道:“谢谢你傲雪阿姨,我会祝福你与张叔叔的,我相信以后你们会永远在一起的。现在我要走了,我们就分手吧,下次再见,希望能看见你与张叔叔在一起。” 张傲雪感激一笑,轻声道:“现在的修真界已乱,你一个人记得小心些。” 瑶光道:“我明白,你放心吧,我有奈何珠在身,没有人能杀得死我。保重了,我走了。” 说完飘落八宝身上,顿时光华一闪连人带兽就一起消失了。 目送他远去,张傲雪淡然道:“我们也走吧。” 说完飘然起身,与林枫一起朝远方飞去。 两人刚走,原地瑶光身影突现,望着空中的人影急追而去,口中大声道:“傲雪阿姨等一下,我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闻声止步,张傲雪与林枫回身看着瑶光,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忘了,慢慢说不要急。” 来到两人身前,瑶光道:“是这样的,此次我在追杀血界高手的途中,无意遇上一个邪异之极的人。此人一声黑袍,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双闪烁着蓝色火焰的眼睛,其内含着侵魂蚀魄之力,根本无法抵御。那一次要不是八宝将他惊走,我可能就会被他控制,以后你们遇上要千万小心。这人眼神可怕之极,可以瞬间就摄取一个人的灵魂,掌握一个人的心智。” 张傲雪与林枫听完脸色大变,真要有如此神秘之人,那可是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看着瑶光,张傲雪道:“谢谢你的提醒,以后要是遇上我们会小心的,去吧。” 瑶光不再多说,回到八宝身上,转眼就消失在了远方。 …… 第七十八章青儿之爱,终成眷侣。 一早,张辰随天浩道长离开了天苍山,往洛阳方向而去。 飞行在白云之上,看着四周那些飞速后移的云朵,天浩道长突然问道:“张辰,你说这世上能飞行于白云之上,傲啸于九天之外的人有多少?” 张辰淡然道:“具体之数说不准,但想来应该不在少数。前辈如此问,是想暗示什么呢?” 天浩道长看着苍翠大地,轻声道:“世上有多少人梦想着能飞到白云之上,可惜他们一生都没有办到。而真正能办到的人,却认为这只是一种必然,没有丝毫的在意与珍惜。你说这两种心理,彼此最根本的区别在哪呢?” 看了他一眼,张辰随即遥望着远方,声音平静而淡漠的道:“一种是得不到,另一种是得到却毫无所觉,彼此有相同之处,也存在着不同的地方。用一般的话说,前者代表着世间百姓的一种梦想,一种因为办不到而存在于心中的梦想。后者则是指大部分的修真之人,他们办到了,但他们的心并没有停留在这个地方,所以这一切,在别人眼中是奢望,但在他们眼中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他们期盼着更高的目标。” “你说这只是一般的说法,那换另一个角度,你觉得又该怎么理解呢?” 看着张辰,天浩道长皱眉问道。 淡淡一笑,张辰道:“换一个角度,前者所代表的只是一种心灵的寄托,他们由于不明白这白云之上有什么,所以希望自己的心能飞到这上面,那时候就满足了。可真的会满足吗?其结果是否定的,就宛如修炼之人一样,在飞上天空的那一刻是万分高兴的,可很快之后他们就不满足了,因为他们的心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身体,飞到了更高的地方。你所问的这两种心理,其实根本是一致的,只是他们处在不同的两个起点,有着不一样的欲望。” 天浩道长微微叹道:“你的洞察力之强,的确是世间少有,希望这一次的人间之行,能对你有所益处。” 张辰闻言,轻声问道:“不知道前辈此次准备带我去哪呢?” 天浩道长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走吧。” 洛阳城外的一座小山头,天浩道长与张辰飘然而落,都望着那繁华的东都,天浩道长轻声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要收起全身气息做一回凡人,去领略一下平常百姓的生活。今明两天你记得跟着我,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能插手,因为我们只是匆匆的过客,不能去改变他们注定的结果。” 张辰平静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自己与世俗之间有多大的隔阂,有什么是自己看不透的呢? 见他同意,天浩道长取出事前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张辰,叮嘱道:“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得打扮一下,等会就以买卖人的身份前往第一处,你先换上吧。” 张辰眼神微疑,但却没有多问,依言换上了一身灰色布衣,化装成了生意人。 而天浩道长则扮成一位五旬左右的富态商人,满身富贵之气。 一切妥当之后,两人来到洛阳城外的一处大院,这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个金色的寿字贴在门上,显然正在办寿宴。 门口,一个体形微胖的中年人正笑脸迎客,招呼着四方前来的客人,显得很是忙碌。 看了那中年人一眼,天浩道长低声对张辰说了一声,随即上前笑道:“几年不见,张员外真是越活越年轻了,不知还认得我吗?今天这里张灯结彩,难道是员外你的大寿之日?” 中年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拍脑袋,大笑道:“原来是李老板啊,想不到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我都快认不出了。今天你来得正好,碰巧我爹的七十大寿,你一定得留下陪我喝两杯,到时候我们一起叙叙旧。现在你先进去坐会,我忙完后就来找你。” 天浩道长也不推辞,含笑的带着张辰进去了。 坐在院子的一角,张辰看这这些普通的百姓,感受着他们那朴实的笑容,心里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感触。 想到这里,张辰忽然想起爹娘。 看着沉思的张辰,天浩道长低声唤醒他,指着一位三十五六岁,一脸冷笑的人道:“这人名叫张彪,是那张员外的弟弟,兄弟两人因为家财之事有些隔阂,已经形同敌人一般。他身旁那脸上有道刀疤的男子乃附近有名的恶人,手段一向毒辣,被人称为刀疤狼。” 张辰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平静的道:“你的意思今天这里会有一场争夺战,一场为了名利之争的兄弟残杀情形出现?” 天浩道长含笑不答,指着一位从外来走进的锦衣人道:“这人名叫宋君力,是张员外十多年的朋友,曾经与他一起奋力拼搏,才会有现在这辉煌的成功。好了,莫要多问,你记住你是一位旁观者就行了。” 午时,祝寿之人基本到齐,前前后后不下三四十桌,可见这张员外在本地还是有一定的威望。 此时,张员外一边令人放鞭炮,一边宣布开饭,招呼客人落座,安顿内外。 可就在此时,那张彪站起身来,冷喝道:“大哥,我们之间多年的恩怨,今天就趁此机会当真大家的面解决吧。” 张员外脸色一变,低喝道:“胡闹,今天是爹的七十大寿,有什么事情都得错开以视尊重,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这点都不明白,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语气一转,张员外随即大声道:“没事,没事,大家不要在意,请开怀畅饮,多喝几杯。” 张彪冷冷的道:“我非要今天解决,你能躲得了吗?” 张员外脸色一怒,但随即平静下来,低声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也不能阻止你,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私怨,不要影响到了爹的寿辰。现在你要解决,我们就到后面的祠堂里,当着爹的面好好说个清楚,一切由爹做主,你看如何?” 张彪哼了一声道:“好,看在今天是爹七十大寿的份上,我就依你一回,现在我们就走吧。” 说完与身旁的刀疤狼低语了一声,四周便站起八个灰衣人,跟着他一起朝后面走去。 看着这副情景,张员外脸色微变,知道张彪此次是夹恨而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一旁,好友宋君力则低声道:“不要怕,我一早就提防到了他这一手,所有做好了安排,你只管放心就是。现在我们就去吧,将这一切真正解决掉。” 话落右手一挥,食客中立时站起十二人,随着他们一起朝后面走去。 一处祠堂里,张氏兄弟对面而立,双方身后各有人马,彼此敌对。 上方,一位七旬老者脸色不佳的看着两人,低声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啊?我还没有死你们就开始自相残杀,我若死了你们岂不争得天混地暗啊。” 张员外脸色惶恐的道:“爹你不要生气,今天我们只是当着你的面,将有些事情说清楚,免得将来一直牵扯不清。” 张彪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好说的,爹一直就袒护你,对我何曾有过好脸色。这么多年来,在他眼里,这个家里的一切功劳都是你的。而我算什么,那些年我辛辛苦苦付出的汗水,又有谁还记住?” “住嘴,你这是在说爹的不是了。当年你累你苦我们都知道,我这做大哥的对你不好吗?只可惜你迷恋赌博,留恋青楼,大手大脚的花掉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你这样完全一副败家子的模样,你说爹能将若大的家业交给你吗?” “好了,不要说了,这些是为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陈年旧事我们就不提了,现在爹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来只是拿回属于我当年辛苦所得的那一份,这样不算过分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将城里的产业分成两份,我任你先选,我吃点亏算了。第二,你要舍不得拿出我那份,今天我就硬抢,你想仔细了。” 张员外身体微颤,激动得脸色扭曲,口中低骂着畜生。 而一旁的宋君力则大喝道:“张彪,自从十年前你踏出这大院的那一刻开始,这里就不再有任何东西属于你了。现在你要识趣就马上离开,不然就算动手我们也不怕你。”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还没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现在我算道三,你不给我答复,我就下令硬抢。一---二---” 宋君力怒吼一声,打断他的话道:“可恶,敢上门抢劫不说,还出口伤人,我岂能容你。来人了,给我把他们全部拿下。” 如此,宋君力身后数人猛然扑上,各自施展拳脚朝张彪冲去。 而张彪身边的刀疤狼也不甘示弱,右手一挥当先迎战,一场为了财产的争夺战便爆发了。 上方,张老太爷见状气得又吼又叫,可惜他身体不佳声音又小,根本喝止不住双方。 混乱的打斗中,双方各有死伤。 此时张彪冲到张员外身旁,一拳就将他打倒在地,怒喝道:“这是你逼我的,现在我就强占了这里,将你赶出此地,让你也尝一尝当年我受的滋味。” 张员外骂道:“你休想,除了你杀了我,不然你是得不到张家的产业的。” 宋君力这时见好友落入对方手里,心头一急拔出随身长剑就冲到张彪身旁,一连数剑将其吓退,最终一剑刺向张彪的心脏。 看着这一剑刺来,张彪脸色一变,对于凭着几份蛮力逞强的他而言,根本就闪避不开练过武功的宋君力这一击。 眼见死亡即将来临,张员外大喝道:“手下留情,不要杀他。” 然而宋君力顿了一下,随即一剑刺出,贯穿了他的右肩,并没有收回这一击。 惨叫着滚出数尺,张彪大声叫着刀疤狼的名字,让打斗中的刀疤狼一惊,急忙落在他的身边,护住他的安全。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张员外脸色一呆,怒问宋君力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收手,为什么要伤他,他是我弟弟你难道忘了?” 宋君力哼了一声道:“我没有忘,只是这种弟弟你留下他就等于留下一个祸患,我不过是帮你铲除一个祸患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住嘴,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我弟弟,即使我们兄弟吵架也最多动动拳头,绝不会动刀枪。现在你给我出去,这里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要你插手。出去,听见没有。” 闻言冷哼一声,宋君力突然一剑刺穿了张员外右胸,阴森道:“受了你很多年了,要不是因为一直没有掌握你的产业,我早就砍下你的人头拿去喂狗了。今天难得好机会,你们兄弟反目,我就可以趁此机会一举将你们一家人全部铲除,到时候只说你们是自相残杀,你所有的财产就都成为我的了。哈哈---” 捂着胸口,张员外惊怒的道:“宋君力,枉我多年来一直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想不到你竟然图谋我的家财,我真是瞎了眼。” 这一刻,不远处的张彪回过神来,怒喝道:“姓宋的我要你马上放开他,不然老子今天就与你拼了。” 说完顾不得受伤的身体,狂吼着朝宋君力冲去。 张员外见状大惊道:“弟弟不要关我,你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记住,只要你活着,他就不敢光明正大的侵吞我们的财产,快走。” 说话间双手突然紧握住胸口的长剑,不让宋君力杀他。 阴森一笑,宋君力笑道:“今天你们还能走得掉吗?老朋友,你认为你抓住剑,我就杀不了他是吗,多愚蠢的想法。” 说话间一脚飞射而出,正好踢在张彪胸口,顿时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张彪惨叫中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回头看了一眼张彪,张员外眼中怒火燃烧,厉吼道:“姓宋的,你不要把事做绝了,到时候你会绝子绝孙的。” 宋君力阴笑道:“是吗,那我就试一试,看你的诅咒能不能应验。” 左手反转挥出,一道强劲的掌力疾射而至,一举就将张老太爷击毙了。 “爹!” 一声怒啸同时从张家两兄弟口中传出,这一刻两兄弟疯狂了。 只见张彪摇晃着跑到其父身边,抱着他的尸体仰天怒吼,眼神狂乱而血红,充满了无比的愤怒。 而张员外则狂声怒骂,神色狰狞的看着宋君力,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毫不在意两人的神情,宋君力冷酷的道:“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先送老朋友你上路吧。” 说完右手一把抽出长剑,在他的惨叫声中一剑穿心,刺透了他的心脏。 张员外眼神一散,凝望着宋君力,低声骂道:“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会---” 没有来得及说完,脆弱的生命就这样走了。 张彪抬头一见大哥也死了,口中厉吼一声,整个人口中鲜血狂吐,身体直直的倒下了。 刀疤狼见状急忙扶住他的身体,关心的问道:“张彪,你振作点,你不会有事的。现在我就带你冲出去,马上找大夫给你医治,以你的伤时间或许会长一点,但一定能治愈的。” 一把抓住刀疤狼的手,张彪低声道:“我胸骨以碎,就算活着也是一生的病,没有必要去争那一时半会了。这一次我害死了爹,害死了大哥,我要不能为他们报仇,即使在九泉之下,我也无脸见他们啊。兄弟,你还记得当年我救的情况吗?” 刀疤狼沉痛的道:“当日之恩我毕生难忘,没有你就没有我刀疤狼,我时刻都在想着报答。” 张彪低声道:“既然你还没有忘,那你就答应我,即使死也得给我把这畜生杀了!” 刀疤狼脸色一变,随即露出无比**之色,郑重的承诺道:“好,我答应你。今天我就用我这条命去杀掉他,你看着吧!” 放下张彪,刀疤狼紧握手中尖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双眼冷若寒冰,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宋君力,一步一步朝前逼近。 感觉到他身上的厉气, 宋君力脸色微变,喝道:“刀疤狼你最好想清楚,现在局势在我控制之中,你有必要还为那快死之人拼命吗?不如你投靠我,我们一起共享荣华富贵,你看这样好不?” 冷漠的摇头,刀疤狼阴森道:“你这样的人,连多年好友都杀,你觉得你是个可能共富贵的人吗?废话少说,现在你就拿命来吧。” 尖刀轮转,呼啸的刀声迎面而至,斩向宋君力胸前。 “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看剑。” 宋君力长剑一挥,一连十二道剑影如影飘散,不但击散了刀疤狼的进攻,同时还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留下的一道血痕。 身体一闪,刀疤狼面无表情,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却怡然不惧,因为他有决心就有希望。 随后的时间,祠堂里两岸道人影交错起伏,鲜血不时的像血花一样,从刀疤狼身上洒落,在他却没有丝毫退缩。 “结束了,去死吧。” 大喝声中,宋君力身体一分而三,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刺出三剑,在刀疤狼的惊叫声中,一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口。 嘴靠在刀疤狼耳旁,宋君力阴笑道:“可惜啊,我开始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珍惜,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刀疤狼脸色苍白,看着鲜血顺着长剑滴落在地面,口中冷冷的道:“是啊,一切都结束了,只是我没有什么遗憾了,因为我完成了我的承诺,用我的生命杀掉了你。” 说话间他趁着宋君力不防,右手尖刀反转,一举刺透了自己的身体,刺穿了敌人的心脏。 惨叫一声,宋君力不愿接受的道:“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你好狠,你竟然用这样卑鄙的手法。” 刀疤狼没有看他,只是凝望着地上的张彪,淡淡的道:“当我承诺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这样的结果,因为这是我唯一的希望。轮武功你远胜于我,唯一不如我的地方就是你没有我狠,所以在交手中你不敢与我拼命,这就是我杀你的希望。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张彪眼中流下一滴泪水,苦涩的道:“好样的,来生相遇,我会报道你这份友情的。” 话落,刀疤狼倒下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缕微笑;紧接着宋君力也倒下了,只是他的脸上满是懊恼。 这样一来,整个祠堂就只剩下几个受伤的人在地上绅吟,四周阴风摇摇。 祠堂外,张辰神情复杂的看着天浩道长,低声道:“你不打算出手结束里面的一切吗?” 天浩道长摇头道:“里面的已经结束了,没有结束的是我们,现在我们应该离去了。” 走在路上,天浩道长问道:“有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世俗你接触的不多,偶尔遇上心有所触?” 轻轻点头,张辰道:“这样的凡尘俗事,对于一心修炼之人而言,的确接触不多。但对于我而言,却并没有别人那样深刻。” 天浩道长一愣,没有追问原因,只是淡然的道:“是吗?既然这样,你觉得今天这事,留给你记忆最深的是什么呢?” 轻轻一笑,张辰道:“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唯一留下淡淡记忆的便是刀疤狼那一句,我用这条命去杀他。” 哦了一声,天浩道长问道:“这其中可有什么原因,还是别有什么理由呢?” 张辰望着苍穹淡淡一笑,声音很轻很柔,就宛如在回忆,又仿佛在寻找着往日的旧梦。 “曾经沧月问我,你拿什么去赢他?我回答她说,我以决心去赢他!” 闻言一叹,天浩道长问:“是万剑宗的事情吧?这样说来,以往的事情你还是忘不掉的。” 张辰道:“我说过,忘掉了我就不是张辰了。今天你带我来这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下一处我们又去哪?” 天浩道长没有回答,反而叹息的问道:“今日张家兄弟之间的那段亲情,张彪与刀疤狼之间的那段友情,还有刀疤狼为了完成承诺,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的豪迈之情,你就真的没有一丝感触吗?” 看了他一眼,张辰平静的道:“要说完全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只是我曾经经历过比这更深刻的事情,所以将它看得很透彻,没有你想象中的惊讶。” 古怪的看着他,天浩道长道:“你真的有些神秘,让人完全猜不透。或许这就是张辰,这就是你。” 没有答话,张辰只是望天际,嘴角挂着一丝复杂的笑意,隐隐中带着淡淡的沧桑之情。 静静的走在洛阳城中,望着那繁华的街道,拥挤的人群,张辰不由想起的儿时的事情。 张家世代为官,一直定居京城,其荣华富贵显赫一时,什么样的繁华没有见过呢? 只因父亲不愿与贪官同朝为官就辞官回家带着张辰来到一片小山村,如果父母没有被仇人所杀张辰在想自己的一生会是什么? 像先辈们一样,努力读书考取功名,继续在官场浮沉,娶妻生子平淡一生,还是会选择另一种方式,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些他不知道,但他明白真是那样的话,他或许过得要平淡一些,但活得也要轻松许多。 看着漠然沉思的张辰,天浩道长轻声道:“前面就是洛阳城里有名的天琴阁,这里是所有有钱人最喜欢的地方。天琴阁的闻凤姑娘弹得一手好琴,歌声响誉整个洛阳城,没有第二人比得上。” 张辰闻言看了前面的天琴阁一眼,淡然道:“这就是你要带我去的第二个地方?” 天浩道长点头道:“不错,这就是第二个的地方。每天下午闻凤姑娘都会在这里弹琴唱曲,那时候就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洛阳名流都会赶来捧场。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去听一曲,感受一下这洛阳城里最有名的歌姬,与别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话落不再多言,带着张辰进入了天琴阁,直上二楼。 选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天浩道长看着那些早早就到了的人,低声道:“这些都是闻凤姑娘的歌迷,每场必到,其痴迷的程度令人震撼。现在时间快到了,你看这些人一个个凌罗绸缎锦衣玉食,就明白其身份地位了。” 张辰不语,只是淡淡的点头,心里对那闻凤姑娘有了几分好奇,究竟她有什么地方令人疯狂呢? 一炷香后,整个二楼爆满,里里外外被挤得水泄不通,景象之繁华让人不得不为之感叹。 这时候,一道琴音传来,顿时整个二楼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知道闻凤姑娘要出场了,目光集中在台上。 很快,一个绿色的身影出现,引来无数的欢呼与尖叫。 静静的看着台上,张辰只见此女一身绿裙,年约二十许人,相貌清秀甜美,怀抱弦琴身形苗条,举止淡雅如风,给人一种清新的味道。 少女此时朝众人一礼,随即露出一丝笑容,在引来激烈掌声之后,将手中七弦琴放在了琴台上,整个盘膝而坐,开始抚琴弄调。 “叹年少几许痴迷,为了爱受尽别离,笑天下谁知我意,问孤独几时分离?” 淡淡的忧伤,哀怨的旋律,像一阵凉风,似一片浮云,轻轻的飘来,轻轻的飘去,徘徊在风中,久久不肯离。 琴声似玉,余音绕梁,歌声如梦,魂牵梦绕。 淡淡的,柔柔的,像一颗心灵在颤抖,像一份挚爱在燃烧。 述不尽几多繁华春梦里,道不清人间情爱是沧桑! 一曲毕,意犹未尽,众人皆醉,琴已收,佳人离去,余音尚留! 淡淡的望着那少女离去,天浩道长问道:“此曲如何,可值得一听否?” 张辰点头道:“值得一闻,因为她是用心在弹凑。” 天浩道长闻言一笑,起身道:“走吧,这里已经结束,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观看这未完的结果。” 离开天琴楼,天浩道长带着张辰左弯右拐,不多时在一条小巷中发现了一个青衣少女,远远的跟上。 穿过城中来到洛阳北城,那青衣少女一路北行,在离城三里外的一处树林里,走进了一间破烂的小屋。 来到屋外不远处,天浩道长停身道:“这里住的是一个少年,名叫文生,自小苦读寒窗家境贫寒,父母都在几年前就死去,只剩下他一人在此用心读书,准备考取功名。刚才那青衣少女名叫青儿,与文生相识已经三年,三年来每日必来此为他做饭洗衣,却毫无所求。今天是他们分别的日子,我希望你能仔细的看着这一幕,或许将来你会感激我。走吧,我们现在化身元神之体,到屋里去仔细的看看。” 话落身体化为一束光芒,消失在了破屋中。 一间简陋的房间里,一位少年书生正在专心的读书。 当青衣少女来时,那少年文生只是淡淡一笑,轻道了一声:“青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的功课还没有完呢。你先坐会吧,等我复习完了,我们就去采野菜。” 青衣少女应了一声,开始仔细的收拾房间,将一些零乱的东西一一放整齐,随后便一个人站在旁边,痴痴的凝望着文生。 当少年文生复习完功课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含笑起身拉着青儿,文生道:“怎么了,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是不是你家小姐又骂你了?” 青儿摇头道:“小姐从来不骂人的,我也没有什么。今天我买了些肉,晚上你记得多吃一些,身体要紧知道吗?好了,我们走吧。” 甜甜一笑,青儿拉着文生朝外走去。 黄昏,两人回到破屋,青儿一脸的笑容,催着文生进屋多复习,自己则忙着煮饭做菜,脸上洋溢着幸福。 当饭菜做好端上桌后,两人对面而坐,青儿热情的为文生夹采,口中叮嘱道:“多吃点,你身体太弱了,那样不好。以后你记得要多注意身体,要是我有事没有来,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功成名就的。” 文生看着青儿,感动的道:“谢谢你青儿,你也多吃一些。” 说完为她夹菜,看得青儿眼中泪花闪动,却强忍不住没有流出。 一顿饭文生在青儿的催促下吃了很多,可青儿自己却仅仅吃了一点,便称自己不饿。 饭后,青儿洗完文生换下的衣服,在忙完一切后,走到了文生的面前,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感受到青儿有些异常,文生道:“怎么了,你今天一定有事瞒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你告诉我啊。” 青儿摇头,神色古怪的道:“天暗了,时间也不早了。” 文生一愣,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顺着她的话道:“是啊,天黑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在路上危险。” 青儿摇头道:“今晚,我不想回去了,你留下我好吗?” 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流下,青儿颤动着双肩,很伤心的哭了。 文生见状一惊,口中忙道:“不要哭青儿,我留下你就是了,有什么事情你不要瞒着我,你告诉我啊。” 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文生安慰着她。 青儿一下投入他的怀中,忍不住失声大哭起来,却决口不提出了何事。 等哭声渐去,青儿情绪平静后,文生才道:“好了,不哭了,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 青儿抬头看着他,许久轻轻离开了他的怀抱,背对着他道:“明天,小姐就要嫁人了,以后我再没有机会来照顾你了,所以你要多多保重。” 文生脸色一变,身体连退三步,一脸震惊的道:“闻凤姑娘要嫁了,她要嫁人了,为什么,为什么?对方是谁,对方是谁啊,你告诉我?” 青儿回头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哭泣道:“文生,你不要这样,小姐也是没有办法,对方是洛阳有钱有势的田大爷,你争不过他的。以前,这田大爷就一连数次提亲,小姐都执意拒绝,可现在对方放了话了,再推就硬抢,小姐斗不过他啊。” 怒笑一声,文生愤怒的道:“就这样吗,她难道忘了威武不能屈吗?这洛阳城就没有王法了吗?人生在世顶天立地,富贵不能yin,威武不能屈,这是做人的道理,她难道全忘了?为什么,为什么啊?” 青儿闻言忍不住哭道:“你不会明白的,如果只是这样,小姐是不会屈服的,可是对方还---,唉,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不要再怪小姐了,她是有苦衷的。呜---” 愤怒、无奈、伤心、悲痛的声音弥漫在破屋,文生此刻仰天嘶吼,神情惨痛而苍凉,青儿则哀怨欲绝,一副甘肠寸断的模样。 当一切平静,文生呆呆的立在那里,痴痴的望着墙壁,自语道:“她已经忘记了我们当初的誓言,她已经忘记了。曾经,我说过要考取功名,风风光光的娶她,可惜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为什么?” 青儿闻言痛哭道:“小姐没有忘,她一直记得,她永远都不会忘的,以后你会明白的。” 惨然一笑,文生道:“那时候就算明白,又能怎样,我又能怎样,你告诉我啊,我又能怎样?” 青儿不语,只是默默的哭泣,心里伤心极了。 夜深了,文生渐渐平静下来,看着青儿那颤抖的样子,忍不住柔声道:“不早了,你到我床榻上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坐一晚,仔细的想想。” 青儿抬头看着他,低声道:“文生,不要伤心,你忘了小姐吧,以后你会遇上更好的。” 碎心一笑,文生摇头道:“忘不了的,除非我死,不然她永远都刻在了我的心上。” 青儿身体一颤,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阵,走到床边开始整理床铺。 等整理好后,青儿转身看着文生,柔声道:“过来吧,今晚青儿服侍你,你把我当成小姐,好吗?” 文生脸色一变,默默的看了她很久,最后叹道:“青儿,你不恨我吗?三年了,每一天你都来这里照顾我,可我心里却只装着你家小姐,你就真的没有恨吗?” 青儿摇头道:“青儿以前也曾想到过这些,但每当我看见你刻苦读书,整日粗茶淡饭却毫无二心,我心中的恨就渐渐消失了。我一直很羡慕小姐,羡慕她能拥有一份世间最真挚的爱,这是无比幸福的,所以我不恨你,我祝福你们俩。明天,就是一个结束点,为了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为了替小姐报答你的这份情,今晚,青儿就用自己最纯洁的身体服侍你,也算是代小姐完成一个心愿吧。” 文生苦涩一笑,摇头道:“青儿,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因为我觉得愧对于你,我---” 打断他的话,青儿道:“你值得的,其实青儿与你相处三年,已经深深爱上你了,只是你不知道。为了你青儿可以抛弃一切,即使生命也值得的。来文生,你过来,青儿今晚送你一个梦,一个让你毕生都追求,都怀念的梦。” 文生不解的望着她,低唤道:“青儿,你想……” 青儿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则走到一面铜镜前坐下,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低声道:“每一次小姐化装打扮都是我忙她弄,所以小姐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我都完全了解,今晚我就给你梦寐以求的理想,让你一尝心愿。” 说完开始为自己化装,不多时一位闻凤姑娘就出现在文生面前,看得他一脸震惊的道:“你是青儿还是闻凤?” “文生,不要追问这些,今晚记得好好怜惜我。” 坐在他身旁,青儿低声念着他的名字,口中吐气如兰。 文生急切的抱着她,眼神痴痴的,口中念道:“凤儿,不要离开我,你永远是我的,永远属于我---” “我不会离开你,我永远都属于你的,没有任何人能夺走。” 油灯闪烁,两人陷入了迷乱,彼此紧紧的贴在一起,以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最真挚的爱。 当娇呼传来,落红如花,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夜,青儿与文生灵肉相合,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尽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再没有人能让这美好的时光倒流。 清晨,天刚微亮,青儿看着床上一脸笑容的文生,低声道:“天亮了,我的梦醒了,但希望你的梦能永远留在记住深处,这样我即使离开,也会感到欣慰的。记住我的话,好好的活着,你会有更美的明天。” 悄悄起身,青儿穿好衣服,最后提笔留下数语,便含泪离开了。 当文生醒来,一见身边之人已经不见,急忙起身寻找,可惜找遍了里里外外,也没有找到人影。 沮丧的回到房间,文生在桌上发现了一副手绢,上面那鲜血就像一朵花,深深的震撼着文生。 珍惜的将它收入怀中,文生发现了桌上的留言,只见上面写着:“不要找我,记得珍惜昨晚的梦,那是我一生都难忘的,希望你也要永远记住。今天午时,小姐的花轿会经过城南的柳叶亭,你记得去见她最后一面吧,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文生脸色一变,喃喃道:“最后一面?不行,我不能让她离开我,不能让她嫁给那个老头,我要找她回来,我要阻止她。” 放下留言,文生急匆匆的跑出了房外,朝南门赶去。 柳叶亭,一个送别的地方。 每当故人远游,大家最爱在这里道别,所有在洛阳城外,这里成为了最有名的离别之处。 巳时未,文生就已经赶到柳叶亭,焦急的等候着。 当喜悦的锣鼓之声传来,一顶花轿在数十人的拥护下缓缓行来,最终停在了柳叶亭外。 看着一身新娘打扮,头顶盖头的少女走来,文生全身轻颤,低声道:“闻凤,我是文生啊,你看看我。” 新娘没有回答,只是吩咐随行的两个丫环在石桌上罢上酒菜,并放置了一把七弦琴,随即坐在了桌旁,隔着盖头望着他。 “是青儿告诉你,我今天会经过这儿是吗?既然来了,就陪我喝一杯,也算是我的喜酒。” 说完亲自为他倒上,随即举杯凝望着他。 文生不接,心痛的道:“闻凤,跟我回去,我们离开这,我不要你嫁给别人,我不要你离开我。” 新娘轻轻的摇头,低声道:“喝下这杯酒,我告诉你为什么。” 文生一听,轻轻举杯,凄苦的看着她道:“既然这样,你揭下盖头看着我。” 新娘没有动,只是平静的道:“文生,你不说两句祝福我吗,今天是我第一次穿上新娘装,我希望听见你的祝福。” 文生脸色一变,身体摇晃了几下,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反问道:“我能说什么,自己心爱之人要嫁给别人,你说我能说什么?” “不要伤心,这一刻这里就我们两人,你就当是在与我喝交杯酒,满足我最后的心愿,好吗?” 说完轻轻将手中酒杯送到文生胸前,等待着他的举杯。 文生惨然一笑,举杯道:“好,我喝,即使再苦涩我也要喝。” 说完与新娘右手交叉,一口喝下了。 收回右手,新娘慢慢的品尝着那杯酒,口中低吟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紧紧的抱着我,那一刻我感觉好幸福。” 文生闻言痴了,低声道:“我也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你好美,我们一直拥抱在一起,成为了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惜梦太短暂了。” 放下酒杯,新娘淡淡笑道:“我为你弹一曲吧,记得第一次相遇,你就夸我弹得好,可惜已经三年没有亲自为你抚琴了,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忘了。” 凝望着那红盖头,文生低声道:“我没有忘,这一生都不会忘,它将永远记在我的心头,因为那时候你对我许下了一个承诺。” 新娘身体一颤,似乎很激动,可惜她的表情被那丝绸挡住了。 琴弦挥动,一曲淡淡的旋律飘荡在柳叶亭,琴声中充满了喜悦,让人宛如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旧日的梦中。 突然,琴声一变,凄凉婉转的音律像是一道河流,横在了两人之中,隔断了那份喜悦与快乐。 最终,琴音再变,一种淡淡的失落,充满了遗憾与惋惜,却又带着执迷不悔,述说着一段常人无法理解的苦涩。 “忘记我吧,这一生就当我永远欠你了,下一世我会完成我今生许下的承诺。” 起身,新娘转过背,似乎在告别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文生大叫一声站起,口中坚定的道:“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许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闻凤,不要怕,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的,从新找个地方生活。” 回头,风吹起了新娘的盖头,那双哭红的眼中,一颗晶莹如玉的泪珠在风中坠落。 “没有机会走了,四周所有的去路都被他封住,你懂吗?回去吧,时间长了,你就会把我忘了。” 转身,不再看他,新娘一步一步的走了。 “闻凤,不要走,闻凤---!青儿呢,青儿为什么没有来呢?” 走到花轿前,新娘再次回头,轻声道:“青儿要我告诉你,好好活下去,好好保重。” 说完走了进去。 文生见状突然冲来,口中不停的大吼,却被两个壮汉拦住,根本不给他机会靠近。 当花轿远去,文生痛哭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一脚踢开他,一个大汉道:“我们走,这样一个小白脸还癞蛤蟆想吃天蛾肉,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什么德形。要是不闻凤姑娘护着你,老爷早把你喀嚓一下就解决了。” 另一个大汉道:“可不是吗,这样的小白脸有什么用。这次老爷只是略施小计,以他的生命威胁闻凤姑娘,一下子就逼她就范了,可怜这没用的东西还在这哭。” 地上,文生听到这话,想起昨晚青儿所言,顿时明白闻凤是被逼的,这让他先前心中的恨立时变成了愤怒,整个人翻身而起,狂吼着朝花轿追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亭外树林中的天浩道长叹道:“想知道他最后的结果吗?” 张辰不言,只是顺着花轿去的方向跟去,远远的看着那少年书生。 追出两里,文生追上了花轿,口中大叫道:“闻凤,闻凤,你跟我回去,我们不要怕他们,即使死我也不会让你为他们所要挟,我们要堂堂正正的活着。我知道他们是以我的生命威胁你,我不怕,我真的不怕。只要你快乐,哪怕就一会,我也会很快乐,可要是你心里痛苦,我也会跟着痛苦的。闻凤,你快下来见我,闻凤!” 痴狂的声音传向天边,像一道利箭,盘旋在时空的边缘。 四周此时扑上数人,一举拦下他,不停的喝骂有些还拳脚相加,但文生却激动异常,奋力的向前冲。 可惜他少年文弱,没有几下就被打倒在地,一个人不甘的怒吼。 这时,新娘身边的一个丫环走来,喝阻了众人对他的殴打,取出一封书信给他,低声道:“文相公,你回去吧,你要一直这样闹下去,到时候被他们打死,小姐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花轿再次走了,文生拆开书信一看,见笔墨未干,知道是刚写的,心里忍不住痛苦极了。 展开细看,只见信上写着:“文生,忘了一切吧,虽然我们没有走到一起,但凤儿已经满足了。记得柳叶亭的那杯酒吗,那时候凤儿在心中就当成是与你在喝交杯酒。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我把心嫁给文生了,嫁给我一生最爱之人,即使死我也值得了。那酒很甜,因为它是我们的见证,是它让我们成为了夫妻,即使别人不知道,但我心里很清楚。同时那酒也很苦,因为那是我们分手的见证,它注定了我们要分手。三年了,我每天都很快乐。虽然你一直不知道,但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每天就守在你的身旁,帮你洗衣做饭,看着你用功读书。这一切都令我感到欣慰,即使再多的付出,那也是值得的。昨晚,还记得那个梦吗?”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一生追求,一生都怀念的梦,我办到了。其实这时候你应该明白,世上没有青儿这个人,她就是我,我快乐的守了你三年,此生虽死也值得了。记得我说过,这一生永远都属于你,没有任何人能夺走,这一点我也会办到的,因为我在自己的酒中放下了一点红。不要伤心,当我昨晚告诉你一切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我没有后悔,因为我将一切都留在了昨晚,留在了那一生最美的梦中。以后,有它一直伴着你,相信你会很快乐,而我也会在九泉之下含笑的。保重,我已经快不行了,记得好好活着,为了我,还有青儿,明白吗---” “不!不要---” 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叫从文生口中传出。 只见他突然站起,那一身的痛楚似乎都已经不见,整个人发疯一般的朝着花轿消失在方向追去,口中传出震人心田的惨痛悲呼。 望着那人影,天浩道长轻叹道:“一切都结束了,只是太伤感了一些。” 张辰凝望着那疯狂的身影,轻声问道:“那信上写了些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这般激动?” 天浩道长看着张辰,轻声道:“我若告诉你,你想干什么?” 张辰沉声道:“那要看你告诉我的内容是什么。” 收回目光,天浩道长道轻声道:“记得昨晚的青儿吗,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没有出现?” “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闻凤姑娘,她守了文生三年,每天不管风雨都去为他洗衣做饭,为的只是想看着他,那样她就感觉到满足了。” 脸色一变,张辰移目天边,沉声道:“你还是告诉我那信上写了些什么吧。” 天浩道长叹道:“你非要追问,我就告诉你。闻凤在柳叶亭中与文生喝酒时,在自己的酒里下了剧毒,为的是完成她对文生的承诺,这一生永远都属于他,没有任何人能抢走。” 身体一震,张辰看了他一眼,随即周身银光大盛,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一下子就消失了影踪。 望着消失的人影,天浩道长叹道:“至少你的心里还有情,这或许对你的未来会有所改变。” 再说文生又一次追上花轿,拼命的想要靠近,却为人所阻。 就在此时,张辰突然出现,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最终闪身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文生一惊,急声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张辰面无表情,淡然道:“不要过问我是谁,我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与她走到一起,就看你的运气了。” 右手一挥,一道轻风吹过,所有人的身体都被张辰以真气制住,停在了原地。 迅速来到花轿前,张辰掀开帘子,对文生道:“这是你的新娘,快掀起她的盖头,我看还有没有救。” 文生此刻似乎明白张辰没有恶意,连忙解开闻凤的盖头,只见她眼神涣散,一张美丽的脸上黑气密布,显然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闻凤,闻凤,我是文生,你不要吓我,你要坚持住,我们这就去找大夫。” 焦急的文生一脸担忧,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惶恐中。 张辰右手提起闻凤的身体,带着两人飞身而起,转眼就来到一处林中。 放下文生,张辰喝道:“站开一点,我马上把她的毒逼出来,你要是在一旁又吼又叫的,死了就不要怪我。” 文生一惊连忙闭嘴,满脸担忧的看着张辰。 右手轻轻压在闻凤头顶,一股金色的光华破体而入,所到之处黑气尽灭,只一会时间闻凤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松开手,张辰看了文生一眼,淡然道:“她已经没事了,马上就会醒来,我在林外等你。” 文生连忙道谢,口中万分感激,整个人又哭又笑的,模样很是激动。 林外,天浩道长看了张辰一眼,笑了笑却没有开口。 而张辰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望着远方,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柔和之色。 不久,文生与闻凤从树林里出来,一起跪在张辰面前,感激的叩首。 张辰没有闪避,只是淡淡的道:“这一礼我受了,算是一场缘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可以选择留在洛阳,也可以选择离开。” 闻凤感激的道:“谢谢恩公好意,我们现在已经得罪那田大爷,必须马上离开,不然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 张辰淡然笑道:“我既然出面,自然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以我之见逃避是不行,许多事情都要面对。今天我就为你们主持婚礼,让那些人都来,到时候我会让所有人都明白,谁敢动你们一丝一毫,就会失去所有。” 闻凤脸露难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而文生则道:“恩公说得对,我们站得正行得直怕什么。既然有恩公为我们主持亲事,那就一切都照恩公的意思办吧。” 张辰笑道:“如此就好,走吧,我们先回你家去。” 说完凌空托起两人的身体飞射而去,看得闻凤与文生大惊,认为自己遇到神仙了。 婚礼很简单,由张辰主持,天浩道长见证,闻凤就那一身新娘装,而文生则换了一身新衣,两人在这破陋的小屋拜堂成亲,一切从简。 当洛阳城里的田大爷带着上百人怒气冲冲的赶来时,张辰只是抛出如意心魂剑,放出烈火龙魂,顿时将所有人都吓呆了。 看着那五十多岁的田大爷,张辰淡然道:“这桩婚礼是我主持,谁要觉得不满意,可以上前来试试,我绝不下重手。但如果谁打算等我离开后再来抢人,那么我告诉你,不要说你这一百多人,就算是一万人,也不够喂我这条龙。” 说完心念一动,烈火龙魂大吼一声,一道赤红的烈焰喷射而出,一举将前方百丈外的树林笼罩,顿时烈火朝天,看得这些普通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完全吓傻了。 收起神剑,张辰淡淡一笑,口中喝了个“灭”字,顿时一股青光闪过,那熊熊大火就瞬间熄灭了。 看着发呆的文生,张辰道:“我该走了,以后记得好好珍惜,将来要是考取功名之后你敢负她,我就收回你所有的一切,你可听懂?” 文生回过神来,坚定的道:“你放心,我此生绝不负她,不然不得好死。” 张辰满意的点头,随后身影一闪,就与天浩道长消失在了半空。 离开了文生与闻凤,张辰看着天上的太阳,淡然道:“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半了,这剩下的半天,你是不是还打算带我去走一走?” 第七十九章初见黄天,张辰出手。 天浩道长道:“的确有那个想法,只要你不反对,我想带你到最后一处去走走。” 看了他一眼,张辰道:“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天浩道长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头一叹,折身朝洛阳城北去了。 出了洛阳城,天浩道长一直向前,在北【邙】山下停下了脚步。 回身看着张辰,天浩道长问道:“不想知道我带你去什么地方吗?” 望着眼前的北【邙】山,张辰淡然道:“你在这时候问我,不是已经告诉了我吗。” 天浩道长无奈苦笑道:“一个人将世间之事看得太透了,就没有意思了。算了,还是不提这个了,走吧。” 飘身而起,天浩道长飞向邙山深处。 一处僻静的山谷中,一间简陋的石屋就宛如上古遗迹一般,静静的立在一处山崖下。 左边数丈外,一个黑幽幽的山洞里,隐约传来阵阵低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古怪。 在这山洞对面,一尊石佛镶嵌在石崖之内,其表情有些奇异,脸上似乎带着叹息之情。 站在崖上,张辰淡然的看着这一切,漠然道:“这石屋之内有生命体,而且是很奇怪的生命体。那山洞深处也有一个古怪的东西,似乎为阵法所限制。” 天浩道长眼神微惊,诧异的问道:“你自己感应到的,这个应该不可能吧。这石屋看似平常,但却可以隔绝一切探测波,你不应该能探测得到啊。” 轻轻抚摸着肩上有些躁动的四灵神兽,张辰轻声道:“这石屋的确有些古怪,但我探测的方式与常人不同,所以能查到许多常人查不到的东西。此次你带我来这里,难道又是来看热闹的不成?” 指着那尊石佛,天浩道长问道:“有没有感觉这石佛有何奇异之处?” 闻声看去,张辰双眉微锁,意念神波感应到一股很奇特的东西,但却似乎被什么古怪的结界所阻挡,老是捉摸不定。 回头看着天浩道长,张辰道:“这石佛很邪,似乎有生命力,但却是一种介于正邪之间的生命力,我从来不曾遇见过。” 天浩道长惊异的看着他,感叹的道:“不愧是陆云,连这样隐蔽的气息你都能感应得到,真是令人惊异。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是吗,现在我们就下去看一看,到时候能希望你不要惊讶。” 凝望着他,张辰沉声道:“你与先前有些不同,上两次你都主动告诉我事情经过,怎么这一次你---” 打断他的话,天浩道长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有些事情我不好说,因为这个地方牵扯到另一个门派。” 话落飘然而下,轻轻落在了石屋门外。 张辰看着他的背影,思索着他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此地邪气很重,似正非正,似魔非魔,究竟那山洞中被限制的东西是什么? 落在天浩道长身旁,张辰低声问道:“你不打算与我一起进去看看?” 天浩道长摇摇头,神色复杂的道:“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小心点。是非对错一切随心,如何对待就看你自己的了。” 张辰心神一震,这话明显在暗示自己,可会是什么呢? 举步走向石屋,张辰留心着四周的动静,最终身影停留在了门口。 看着这间不大的石屋,张辰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空旷无边的世界。 那感觉很奇妙,突如其来没有丝毫的征兆。 停留了一会,张辰跨步而入,消失在了门内。 而屋外的天浩道长却突然一叹,自语道:“或许我不该这样做,不是吗?” 淡淡的声音似在问自己,又似在问天地,可惜没有回答。 这是一间很古朴的石屋,四周空荡荡的,墙上刻满了许许多多的壁画,有山有水有人有物,仙佛妖魔,鬼怪邪灵,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石屋一角有一张石床,地面有些果皮与动物的残骸,除此之外就是床上有一个人,一个很古怪的人,一个令张辰都震惊的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仅仅十三四岁的小孩,相貌有些丑恶,五官堆成一团,让人难以看清楚他的眼睛,更无法看出他的眼神里蕴涵着什么。 这小孩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明显不正常,手臂上长着肉刺,凸起有如锋利的尖刀,身后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银白色很是耀眼。 双腿细而短,脚掌粗大如蝙蝠的翅膀,整个人蹲在床上,头朝着张辰,身体微微发颤。 惊骇的看着那怪人,张辰分析着他身上的气息,发觉先前自己察觉到的古怪生命体就是眼前之物。 经过仔细分析,张辰透过意念神波了解到,这人身上有人的气息,同时还有兽的气息,更奇怪的是他身体内部,隐藏着一种人兽混合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是妖气,只是隐藏得很深。 冷漠的看着他,张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体一颤,那小孩惊叫一声,不停的往后退,最后靠在了墙上,口中生硬的道:“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啊---” 脸色一愣,张辰凝望着这小孩,沉声道:“你算得上人吗,我觉得你像是一头妖怪。” “不,我是人,我是人---” 焦急的否定,那小孩一直重复着我是人。 “既然你说自己是人,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天---,爹帮我取的,他说要感谢上---苍---” “那你爹呢,他是谁,为什么不在这里?” “爹去守护娘,陪娘一起受苦,陪娘一起为我祈福。” “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那山洞之内?另外,你平时怎么生存,谁为你送吃的?” “是的,就是那个山洞,娘就在那里,已经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自动爹娘进去之后,每天就由一些山中的动物为我送东西吃,我吃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那你觉得苦吗?” “不苦,根本没有爹与娘苦,他们为了我才真正的苦。爹告诉我说,我是人,所以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得,只有吃得苦中苦,他日才能成为人上人。我不怕苦,我要做人,所以我一直坚持。” 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张辰摇头叹道:“或许在你眼中做人很好,但真的好吗,没有人说得清楚。可能将来你会后悔自己变成人,那时候你可能会选择做妖、做兽也不愿意选择做人的。” 缓缓摇头,小孩一双细小的眼睛开始睁大,目光中露出坚定不移的神色,郑重的道:“我不会后悔,我要做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人不是妖!” 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张辰移开目光,看着墙上的那些图案。 从风化的情况来看,这里的图刻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只是奇怪为什么这里面多刻绘的包括了人、兽、鬼、神、妖、魔、灵、异、佛、道等每一类呢? 带着几分好奇,张辰问道:“黄天,你在这里应该有十多年了,你天天看着这墙上的画,心里有什么感觉?” 黄天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语气怪异的道:“起初没有感觉,但到了后来这些画就像是活了一般,他们经常与我说话,教我许许多多的东西,到现在我已经学全了他们所教的一切了。但是我还是搞不明白,他们都教了我些什么?” 闻言色变,张辰疑惑的看着他,意念神波再次发出,这一次所得的结果竟然与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记得第一次分析他的气息时,只觉得有些古怪,但此刻张辰却发觉他全身都蕴涵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正随着自己的意念神波的接近而飞速的转变,使得自己必须不停的提高频率,这样才能准确的探测到他体内的真元分布情况。 收回意念神波,张辰脸色严肃的道:“黄天,现在你试着朝我劈一掌,同时心里想到要把我劈倒,听见没有。” 黄天摇头道:“不行,爹说人是善良正直的,不能随意伤人。” “照我的话做,出手!” 张辰右手凌空一掌劈出,一股强劲赤红掌力汹涌而至,如烈火一般出现在黄天的面前。 一声惊叫从黄天口中传出,烈火突现之际黄天双手胡乱的在胸前挥舞,显然受到了惊吓。 然而就是这毫不起眼的胡乱挥动,石屋内狂风四起,灰、黑、绿、红、金五色光华突现,在小孩胸前形成一道强劲的气场,一举将张辰的掌力震散。 收手看着黄天,张辰意念极速运行,仔细的分析着他身上的气息。 然而令张辰震惊的是,黄天身上竟然含着人、鬼、妖、魔、佛、道等多种气息。 其中以人、妖两股气息最浓,其余四股气息似乎是因为他体内修炼了这四派法诀造成的,只是修为尚浅,彼此之间有些相生相克,没有完全融合。 “这么多年了,你有见过你爹娘吗?有想过去见见他们,问一问你这副模样是怎么来的吗?” 我一直想见他们,可惜我见不到,那洞里有样东西令我害怕,我不敢靠近它。另外洞中还有个古怪的阵法,我也过不去。至于我会成这模样的原因,以往娘告诉过我,她说因为她是妖而爹是人,所以我会变成这样。娘对我说,她一直就希望我能与爹一样,堂堂正正的做人,所以我听娘的话,做人而做妖。” 看着这外表丑恶的黄天,张辰叹息的想到,以你这模样,即使有心做人,可世人能接受的有几个,相信你的又有几个呢? 人始终是活在世俗之人的眼中,没有令人亲切的外表,那就得有超越常人的意志那才能成功。 “想不想去见见你爹娘呢?” 惊奇的看着张辰,黄天有些伤感的道:“想,好想,只是我进不去,所以我---” 淡然一笑,张辰道:“没有关系,我正想进去拜访一下你爹娘,问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你要是愿意,就随我一起进去。” 黄天闻言一喜,激动的道:“真的,你能进去,能让我见到爹娘?” 张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随即转身出了石屋。 站在门外,张辰看着数丈外的天浩道长,冷声道:“你早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天浩道长道:“是的,我早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不然为何带你来此呢?” 漠然一笑,张辰也不多问,目光移到那山洞处,轻声道:“我现在要进去,到时候这里面的阵法破了,你会不会觉得可惜呢?” 脸色一变,天浩道长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低声道:“你最好不要破坏那阵法,不然你会后悔的。” 嘴角一扬,张辰傲然道:“后悔对我来说一向很少,因为我是张辰,不是吗?” 话落径直朝山洞走去,身后黄天一跳一跳的跟在后方。 看着张辰与黄天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天浩道长转身望着那石墙中的佛像,叹道:“或许我不该带他来,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没有回答,除了淡淡的回音飘荡在山谷外,就只剩下石佛那叹息的神情展现在他前方。 走入山洞,张辰发觉此洞不深,在前进不到十丈距离就豁然开朗,一层血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前方。 身旁,黄天低声道:“就是这里,每一次我都闯不过去,而且一旦陷入其中,就会有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向我袭来,让我感觉到害怕。” 张辰冷漠的看着眼前的情形,脑中意念神波高速运转,口中却道:“这是一个血灵大阵,可以吞噬一切的妖灵,对你有先天的克制作用,所以你闯不过去。另外,当初这设阵之人为了保持这阵法不灭,在这阵法之中放置了一样神器,可以令一切的妖魔鬼怪回避。” 那现在怎么办,你能带我过去吗,我想见一见我爹娘。” 乞求的望着张辰,黄天急切而不安的问道。 静静的看了他一阵,张辰低头陷入了沉思。 许久,张辰抬头道:“希望我今日所做你要记在心头,将来不要让我亲手毁灭这一切。现在你或许不懂,但你要记住,不然他日休要怪我。” 身体飘然而起,张辰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整个人凌空盘坐在那血灵大阵上空,无数的金色光华形成佛咒,分散于山洞之内,不停的朝四方流动。 当金光压过血光,一个巨大的“佛”字飘浮在半空,其神圣之力开始炼化那些血芒,使其光华渐逝,最后完全消失了。 旋转而降,张辰伸出右手,虚空中一颗闪烁着淡淡光华的珠子落下,正好停在他的掌中。 看了一眼手中的珠子,张辰无淡然笑道:“现在这阵法我已经破了,从此以后再不出现,现在我们就进去见你的爹娘吧。” 一路前行,张辰与黄天在前进了百丈后,来到一处漆黑的洞里。 这儿阴气极重,妖气弥漫,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寂静中,一阵铁链晃动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凄厉的声音喝道:“谁,是谁,快出来。” 黄天闻声怪叫一声,身体一弹一跳的朝着漆黑的洞中急射而去,口中大呼道:“娘,是我,我是天儿,我是天儿啊。” 张辰见状心中有种莫名的感慨,或许这些话都很平凡,可此时此刻听在他耳中,却让他有种沧桑的感觉。 御出如意心魂剑,张辰借着赤红光芒的照耀一路走去,在转了三处弯道后见到了黄天,也看到了一副令他震撼的场面。 那是一处不大的山洞,地面有一个直径六尺的洞口,此时正不停的喷发出玄青色火焰。 洞口上方,一个火红的身影被无数的铁链锁住,正处于那青色火焰上方,时刻受到那地心烈火的焚烧,口中不时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洞中一角,一个人影伏在地面诚心祈祷,并不时的用流血的右手朝那青焰挥舞,鲜血化为一道火蛇,更加猛烈的焚烧着那被锁住的身影。 洞外,一层流光闪烁的结界将外界隔绝,黄天此刻正靠在那结界上,口中厉吼连连,双手不停的撞击着那层结界,希望能突破它。 可惜试探了许多,看样子并不理想。 目光停留在那道火红的身影上,张辰发现这是一头火狐,全身烈火燃烧,体内的妖气正在逐渐减少。 感觉到她是在以此魔炼之术化去一身妖气,张辰也不由为之感触,这头火狐成人之心好强。 再看那伏在地面的人影,那是一个外表普通的中年人,脸色苍白失神,体内气血极弱,但他仍然以自己虔诚无比的信念,用一身鲜血为引,以此来催发那地心烈火,希望早日能炼化那火狐的妖气,化身成人。 摇头一叹,张辰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或许感动胜过震惊吧。 思索中,黄天突然而至,一下跪在他身前,不停的对他叩拜,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轻叹一声,张辰右手轻拂,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托起,柔声道:“不要这样,你应该为你所看到的一切高兴,因为你娘体内的妖气已经越来越少。她受你爹鲜血所催动,已具备肉身,只要过得了这一关,从此你娘就有望真正的变成人了。反到是现在的你,这副模样还有些难办。” “求你了,求你帮帮我娘,她好痛苦,你帮帮她。” 后退数尺,黄天再次跪在地上,不听的叩拜。 闻言,张辰凝望着火狐,沉声道:“这事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不然你娘也不会选择这种最痛苦的魔炼之术了。现在我能帮你的就是破开这结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进去之后,绝对不能扑上去,也不能模仿你爹的行为,因为他是人而你是ren 妖之体。一旦你不听话,你爹这十年辛苦就将白费。” 急切的点头,黄天忙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轻轻点头,张辰闪身至结界前,缓缓伸出了左手。 只见银光一闪镇魂符现,那耀眼的结界瞬间破裂,一股炙热的气流猛然袭来。 运起护体光罩,张辰站在洞中,将黄天挡在身后。 右手平伸,掌心那得自血灵大阵的闪亮珠子缓缓飞出,朝着那洞中火焰飞去。 现在我能帮你娘的就是以此珠催动火焰,加快炼化你娘体内的妖气,这一来可以让她尽快成人,但相对的痛苦也会随之提升。而你爹在这里十年,全身气血已经枯竭,再下去就油尽灯枯回天无力了,所以他必须要停下,不然大罗金丹也救不了他。现在你好好呆在一旁,记得不能妄动,我今日与天一争,看能不能挽救他们。至于成败,就要看你爹娘的造化了。” 黄天闻言,看了爹娘一眼,随即后退数步,跪在张辰身后,一边叩拜一边道:“大恩大德,黄天有生之年必报,即使牺牲一切,我也绝无怨言!” 没有回头,张辰只是微微一叹,随即不再理会黄天,全身五彩光华大盛,一股坚定而磅礴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 此时,那珠子已经飞入火焰之内。可是令人惊讶的是,火焰不但没有旺盛,反而瞬间暗淡下去,使得山洞中一时陷入了黑暗。 然而这情形只持续了很短暂一会,那珠子就从火焰中飞起,全身闪烁着金红相间的光华,围绕着火狐盘旋飞舞,其猛烈的光焰从珠上射出,笼罩在她四方。 珠子一现,火狐口中惊叫一声,带着几分惊颤与厉吼,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在那奇妙烈火的焚烧下,身外幻化不定,时而人形时而狐状。 这时,那珠子已经飞上火狐头顶,正盘旋在她百汇穴上,发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将她完全罩住。 地面,那人影在火焰暗淡之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他正看着张辰,眼神中露出愤怒之情。 然而不久之后,他眼中的愤怒之色就没了,整个人呆呆的看着张辰身后的黄天,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心与浓浓的爱。 十年了,虽然事隔十年,但他仍然认出这就是自己的儿子黄天。 看着儿子对张辰不停的叩拜,他明白张辰定是在帮助自己,故而不再敌视他。 一边催动火焰,张辰一边留意火狐体内的妖气变化,发觉它们很顽固,在经历了十年地心烈火的炼化之下,虽然弱了许多,但却牢牢的盘居在她体内深处,想完全驱除它们,除非改变火狐的体质。 想到这,张辰眼神一变,右手曲指一弹,一道金光击中火狐的天灵穴,顿时佛门至大至刚的心禅不灭诀化为一道佛印,印刻在了她的额头,开始配合那珠子,一起炼化她体内的妖气。 时间在火狐的惨叫声中过去,当那珠子光华渐逝,火狐全身赤红一闪,整个人猛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厉叫,随即一道狐影从她身上分离出来,慢慢的,不舍的朝着张辰飞去。 左手一挥,张辰一举毁灭了那火狐的灵体,这一来火狐再次惨叫一声,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天灵穴上的佛印也随之消失了。 松了一口气,张辰收回珠子,回身拉起黄天道:“这次你娘运气好,体内妖气已灭,从此就成为了正常的人了。现在要办的就是救下你娘,然后想办法救你。” 黄天大喜,一边感激一边朝地面的父亲扑去。 看着那父子抱在一起的情景,张辰微微一笑,自己还是自己,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他总是坚持他的原则,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即使千人指、万人骂,他也怡然不惧。 挥剑斩断铁链,张辰凌空托起火狐的身体,将她拉至身前,仔细的看着她。 火狐外表仅二十六七岁,相貌娇媚,即使昏迷之中也带着几分妩媚之色。 经过探查,张辰知道她从此已经摆脱妖道,化身为人,如此生老病死便与常人无异,一身妖术也尽数消失,完全成了普通人。 黄天将父亲抱到张辰身前,目光仰慕的看着母亲道:“我娘怎么样了,她没有什么事吧?” 张辰笑道:“没事,马上就能醒过来,现在我有些事情要问你父母,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看着黄天与他的父母,张辰问道:“自古以来人妖疏途,你们当初为什么会想到结合在一起呢?” 黄天之父只是傻笑,而火狐却低声道:“我本是这邙山中的一头火狐,历经千年修炼化身人形,时常在这附近走动,无意中就见到过他。而他并不知道我在暗中看他,因为我们彼此从不接触。可突然有一天雷劫突至,天雷劈中了我的身体,在我奄奄一息之时他却无意经过。当时他奋力的朝我跑来,在得知我乃火狐化身之后,仍然不畏艰险,连续为我挡下三道天雷,最终感动上苍,救我于危难。” 为了感激他,我帮他做了很多事情,渐渐的我们熟悉了,彼此之间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情。然而我知道那是不允许的,所以就坦然的告诉了他,希望他能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离开。可是感情这东西很怪,我们一再的逃避却一再的相遇,最终在经过了无数的考验之后,我们再次走到了一起。” ”为了不伤害他的身体,我孤身前往雪山寻找千年人参。最终人参是找到了,可惜却为雪山圣僧所察觉,一路追来,最终在这里找到了我们的踪迹。那时候他已经服下人参,全身精气充沛,加上我从不吸他阳气精魄,所以我们的生活也算正常。当时我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我们一直住在这里,每天野菜黄果,虽然平淡却觉得很幸福。然而雪山圣僧的出现,就将一切都改变了。” “圣僧怪我以妖气迷惑世人,说要为民除害诛灭于我。我一再的辩解可惜圣僧不信,也根本不听,于是我们之间就爆发了一场大战。然而圣僧修为精深,我远非其敌,加上我从不妄杀生灵,也不欲与他拼斗,最终重创在他手下。当时,他本是要出手毁灭我,可天儿他爹苦苦哀求,愿意以他的生命作为交换,以他的死来换我一命,企求圣僧放我一条生路。而同时整个邙山之内百兽齐聚,所有的动物都跪拜于地为我求情,最终圣僧心软才饶我一命。” “然而圣僧虽然饶了我一命,他却希望我能放弃千年修为化身成人。当时我满心感激,于是就请圣僧帮忙,最终圣僧在这洞中设下阵法,以铁链将我捆绑,说好我能炼化一身妖气,自不会为那阵法所阻。可我要是无法炼化就终生无法出来,也就无法为恶。为了帮助我早日炼化体内妖气,圣僧告诉天儿他爹,必须要以他的鲜血为我筑建肉身,如此方可让我脱胎换骨,摆脱妖狐之身化身为人。” “至于天儿,他出生之日圣僧本欲杀掉他的,可经不住我们苦苦哀求,最终说好,此生天儿都不能出那石屋,除非他能克服体内的妖气真正做人,不然就杀掉他。为此,自小他爹就教导他一心向善,立志做人,将来一定要让世人知道,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儿一样能做到。这么多年了,天儿长大了,虽然他的外表丑恶,但我感受得到,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为此我很安慰。” 听完她的叙述,张辰感慨的道:“如此也不枉我救你们一家。现在你的事情已经完了,可黄天体内的妖气还重,要凭感化除去那股妖气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强行根除他体内的妖气。只是这样一来,他可能会死,想来你们也不会答应。不过记然遇上了,我就帮他一个忙,但以后的事情如何,连我也说不清楚,因为他的命运与我有一些相似,也是时刻变化的。” 火狐闻言一喜,感激的道:“谢谢恩公了,不知道您想怎么帮我儿呢?” 张辰看着黄天,沉声道:“我能做的就是压制住他体内的妖气,只要他不主动去触及它,这一生应该没有人能察觉到他体内的妖气,他也可以完全恢复正常,与常人无异。然而有利就有弊,黄天此时体内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一旦我压制住了他的妖气,那么那股力量也随之隐去,这一点不知道他是否愿意。” “我愿意,我不要什么力量,我要与爹娘一样,堂堂正正的做人,不受别人的歧视。” “如此我就成全你,现在你全身放松,闭上眼睛,遇上痛苦也记得不可反抗,将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 吩咐他的父母退开一旁,张辰再次施放出那颗珠子,让其盘旋在黄天百汇穴上,一步一步的朝他头顶逼近。 随着这珠子的逼近,黄天丑恶的脸上肌肉颤抖,整个全身光华乱射,口中爆发出惨烈震耳的叫声。 一旁,其父母都双手紧握神色担忧,而张辰则脸色沉重,眼神中出现了复杂的神情,似乎某些事情正面临艰难选择。 突然,张辰低喝一声,左手一掌印在黄天胸口,镇魂符神圣之气一举震碎他体内的妖魔之气,使其大部分外放,小部分则盘居在身体最深处隐匿起来。 头顶,那珠子此时金光大盛,在黄天的大声惨叫中进入了他的身体。 随着这珠子的消失,黄天周身开始泛起金光,整个人全身气孔大张黑气外散,体内的妖魔之气迅速飘散于四方。 此刻,黄天体内黑气已经消散,双臂上那些肉刺开始消失,双脚也开始变长,只一会儿就完全成了另一个人,虽然算不上清秀,却也再无丑恶之相,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为此,一声欢呼从他父母口中传出,三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看着这一幕,张辰眼神复杂的道:“刚才我以圣僧所留下的菩提珠强行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妖气,今后他只要一心向善,不去触及心中的妖气,那么他就完全正常了。可如果有一天他心生邪念,那么今日一切就全是白费,希望你等好自为之。” 话落出了山洞,张辰凝望着天浩道长,两人彼此沉默,谁也不曾说话。 当黄天一家三口出来时,天浩道长脸色明显一变,似乎没有想到陆云真的救出了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黄天的父母都顺利的走出了山洞,可黄天却惊叫一声,被山洞对面的石佛所发出的金光弹回了洞中。 眼神一变,张辰看着那石佛,脸色开始严肃。 而黄天的父母却跪在洞口,朝着那石佛叩拜,口中祈祷道:“圣僧开恩,不要伤害我儿,他没有恶念,他只求做人。” 看了张辰一眼,天浩道长开口道:“张辰,天色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张辰一愣,回头看着他,沉声道:“你不希望我救那孩子出来,是吗?” 天浩道长叹道:“你不是已经压制住他体内的邪恶妖气了吗,为什么他还不能离开这山洞呢?” “为什么?你既然知道你说出来,不然我就毁了这尊石佛。” 语气一变,张辰显得有些冷漠。 而天浩道长却是无奈一笑,低声道:“不要冲动,这尊石佛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既然他无法离开这里,就说明还不是时候。你要强行救他出来,那就等于是在逆天,会受到天谴的。” 冷冷一笑,张辰道:“你忘了我的身份了,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认为是对的,我就会去做。” 天浩道长问道:“你觉得他是留在这山谷好些,还是进入俗世红尘好些呢?现在他虽然无法出来,但至少比呆在那石屋好得多,而且他的父母也都出来,以后他们可以一起生活在一起,这还不够吗?人心不足,欲望可以毁灭一切,你要三思。” 思索着他的话,张辰目光移到黄天父母身上,轻声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要是你们觉得这样很好,我就顺着你们的意思,要是你们希望他出来,我就毁了这石佛放他出来。” 火狐闻言与丈夫对交换了一个眼神,感叹的道:“平淡是福,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团结,即使这里苦了一些,但我们已经感到满足了。再说当日圣僧对我们也算有恩,我们也不希望毁坏他的佛像,所以谢谢恩公的恩情了。以后有缘,我们自会报您的” “如此,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话落张辰飞身而起,消失在了半空。 天浩道长苦笑一声,对着那火狐夫妻道:“今日之事福祸难测,一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希望我这次来没有错,不然---唉---,保重了。” 话落人去,留下地上的两人不解的望着天空。 …… 第八十章瑶池高手,云界高手。 自从与黑煞虎王一战,雅园被毁,六院联盟逼不得以只能转移阵地。 经过大家的商议,北堂墨最后决定先回太玄山,等安顿好了受伤之人后,再重新确立联盟的根据地。 沿着黄河一路而上,北堂墨派出探路的毕天此时折返,手中提着一个人,竟然是那巧手郎君。 “这人是我在一处杂草丛中发现的,当时他被人制住经脉,身体内伤极重。” 北堂墨脸色阴冷,随手解开巧手郎君身上的禁制。 “是谁制住了你,当时进攻雅园的可是黑煞虎王手下的妖物?” 活动了一下身体,巧手郎君脸色惶恐的道:“不,不是。是一群胸前绣着玄风字迹的人突然闯入,他们杀了所有人,最后将我劫走。却不想被妖物追来,混战中将我扔在了一处杂草丛中,结果被你们发现,总算老天有眼啊。”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彼此面面相觑,想不到雅园竟然是毁在了玄风门手下。 北堂墨恨声道:“可恶的玄风门,竟然处处与我作对,我定要毁灭你,不然岂能对着起那些死去之人。” 叶心仪低声道:“事情已经过去,你不要太激动。这段仇恨是不会这样就算了的,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暂时先放一放,等将来重整旗鼓,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北堂墨冷静下来,低声道:“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我们就走吧,先回神剑院去。” 一天后,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一行人回到天剑院。在安顿好了受伤者之后,剑无尘召集叶心仪、彩凤仙子、沧月、本一、毕天、风远扬六人到天玄洞议事。 看着六人,北堂墨沉声道:“目前我们联盟损失惨重,大部分高手都身受重创,以后该如何应对妖魔鬼怪,我想问问大家有些什么看法。” 本一轻道了一声佛法,低声道:“如今人间妖魔乱世,域之三界实力强大,我们以一己之力对抗数股势力,的确是有些穷于应付。就这一次的正邪之战而言,敌人的实力远远超越了我们的想象。往后要想真正的对抗他们,我们光有信心是不够的,还需要更加强大的支援才行。而目前就我们所聚集的力量,已经占据了六院八层以上的高手,剩下的已不多,唯一能依赖的便是云之法界了。” 北堂墨看了彩凤仙子一眼,彼此沉默不语。 而毕天却叹道:“一直以来,修真界就以五派六院为支柱。如今四派中,无为道派连遭到劫难自顾不暇,根本无心再过问此事。而战心尊者与金刚圣佛两位前辈此次又身受重创,剩下六院中道园、凤凰书院被毁,真正能用以抵抗妖魔的高手,还剩下几个呢?如今的修真界,不少小门小派为了逼劫,纷纷隐世不出,而一些邪魔歪道又趁机出世,整个人间除了我们之外,还能有点声威的就只剩下除魔联盟了。” 叶心仪脸色微冷,哼道:“你的意思,我们得与除魔联盟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妖魔鬼怪了?”毕天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正如本一兄所言,我们如今在人间已经找不到更多的援助,唯一的希望就只有靠云之法界出面了。要是他们到此时都不肯出面的话,我们最终会怎么样,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 闻言,沧月与李阳都沉默不语,而彩凤仙子则轻叹道:“这件事情云之法界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但有些事情你们都不明白,所以免不了产生一些胡乱的猜测。就我所想,此次大战之后,云界定会再派高手前来相助,希望大家都不要担心,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就一定能消灭邪恶。” 北堂墨赞同道:“仙子说得对,只要有决心我们就一定能赢。现在我有个想法,目前联盟之中道园与凤凰书院都只剩三人,而其余四院高手则相对要多一些,我想在我们从新选定联盟根据地时,将六院所有人全部集中到一起,所有门下弟子统一分配不分彼此。等人间这场浩劫过去之后,再恢复原状,你们觉得如何?” 本一轻叹一声,毕天则黯然摇头。 剩下沧月漠然不语,风远扬脸色沉重。 许久,李阳见众人不语,轻声道:“剑盟主这个想法我不便说什么,只望盟主三思而行。至于答复我没有这个权利,那需要本门掌教才能决定,还请盟主见凉。” 北堂墨闻言面无表情,目光移到本一与毕天脸上,问道:“你们呢,有什么看法,觉得这想法可行不?” 本一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盟主别介意,就本一个人觉得,这方法有利有弊,可能不怎么适合。虽说人手集中一起可能增强实力,但对抗眼前的妖魔鬼怪,一般的弟子上去根本就是送死,本一觉得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参加。再说了,六院立派一千多年,各有不同的基业,有些古老相传的法则法规是需要有人遵守的,一旦让他们放弃,这千古遗训岂不毁于一旦吗?” 一旁,毕天道:“正邪之战胜负未定,我们除了集中实力力挽狂澜之外,也还要为后世打算。从这几次的交战情况看,我们缺少的其实不是人数,是真正修为精深的高手。以目前六院的情况而定,真正厉害的高手都已经出来了,即使还有个别留守,那也是无关紧要了。所以我觉得召集六院所有人,这个方法一来困难重重,二来也没有多大意义,不如将心思花在其他方面上。” 北堂墨不语,脸色很难看,显然三人反对的回答有损他的颜面,使得他有些下不了台。 一旁,彩凤仙子见状,劝解道:“此事关系重大,需要多多思量,待以后考虑清楚之后,我们再谈也不迟。现在还是说一下目前人间的情况,以及今后几天我们需要注意的事情吧。” 看了众人一眼,北堂墨目光在沧月脸上停留了一会,随即移开道:“人间的形势我们得马上派人去查,至于这里有玄天剑阵守护,想来还没有妖魔敢轻易闯入,暂时没有什么可担忧。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会,你们都先出去吧,等有了消息我们再谈。” 走出天玄洞,沧月叫住毕天,低声道:“以后你最好不要当面反驳他,一旦将他惹怒,以他的心性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毕天闻言轻声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只是觉得他越来越得寸进尺,所以忍不住想说两句。其实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正邪之战我们赢的希望不大,既然最终难免一死,我又何惧之有呢?倒是你要小心些,每次他偷看你的眼神都很邪,似乎不怀好意。” 沧月微微点头,沉声道:“我知道,我们都要彼此保重,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毕天摇头不语,转身欲走去见李阳正看着自己,不由问道:“你想说什么吗?” 李阳淡然道:“你刚刚摇头是为何,能告诉我吗?” 毕天一愣,随即坦然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起了那一次的鬼域之旅,想到了沧月与张辰之间的感情,心里多少为他们感到有些担忧,希望上天能祝福他们。” 闻言一笑,李阳看着远方的天空,低吟道:“会的,上天会祝福他们的,我们也会祝福他们的。” 一天的时间转眼过去,当新的一天来临,太玄山突然来了两位客人,使那忧伤的气氛平添了几分喜气。 天玄洞中,六院高手齐聚一堂。 此时除了伤势特别严重的风雷真君等几人外,其余之人都全部到场。 这时,洞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黄衣女子,外表看去岁数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岁之间,一个身形修长手持金笛,另一位怀抱花瓶,内插一朵玉莲花,正含笑的看着众人。 此时,叶心仪起身,对众人介绍。 “这两位都是我师叔,出自瑶池,乃本门四大高手之二。左边这位是金笛芙蓉郭巧丽,右边是玉莲观音余梦华。此次我二位师叔前来,为的是辅佐人间正道,一起消灭世间妖魔,为天下百姓做一点贡献。现在大家欢迎她们的到来,鼓掌!” 热烈的掌声之后,叶心仪道:“除了这个喜讯外,我两位师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两天之后,云之法界会再派三位高手下来,协助我们一起对抗妖魔鬼怪,最终完成保卫人间和平的使命。为此,我希望大家都振作起来,我们拿出勇气,一起共同努力,相信总有一天会战胜邪恶的。” 四周欢呼顿起,大家都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终于盼到这一刻了。 随后的时间里,北堂墨与叶心仪一起与众人商议了一些事情,便遣散了大家。 洞中,叶心仪望着两位师叔,问道:“师傅她老人家好吗,这一次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让你们来帮我呢?” 金笛芙蓉郭巧丽道:“人间形势已定,妖魔注定乱世,所以师姐才派我们出来助你一臂之力,希望能够力挽狂澜。临别前,师姐曾提到了一些话,要我们代为转告,希望你要牢记在心。” 叶心仪点头道:“师尊教诲,心仪自是应该牢记在心,师叔你就说吧。” 金笛芙蓉郭巧丽道:“不愧是我瑶池圣女,师叔为你感到高兴。这次前来,你师傅要我告诉你,人间高手齐现,以你目前的修为已经不足以应对,以后记得多动脑筋,凡事要三思而行。太阴之日已近,这是注定的劫难,到时候人间各大门派都难逃此劫,希望你不要将有些事情看得太重,要平静对待,方有希望阻止这场浩劫。” 叶心仪一愣,问道:“师叔,就这些话,没有别的吗?” 玉莲观音余梦华接过话题道:“不止这些,你师傅最后还专门提了一点,一旦你手中的瑶池玉令被毁,你就必须马上返回瑶池,不然难逃劫难,切记,切记!” 叶心仪脸色一变,骇然道:“这个应该不可能吧,瑶池玉令可是神器,怎么会毁灭了,师傅是不是说错了。” 轻轻摇头,玉莲观音余梦华道:“我也不明白,师姐她不肯细说,只说让你注意就是了。以后你记得少用瑶池玉令,我想就应该不会有事了。” 叶心仪愣愣的点头,一旁的剑无尘则柔声道:“不要太担心了,世间神器无数,各有强弱,所以你师傅的话也是有可能的。以后只要注意,遇上强敌时多加小心,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玉莲观音余梦华与金笛芙蓉郭巧丽闻言,眼中露出赞赏的目光,显然北堂墨此话博得了两人不少的好感。 …… 午时,千幻岭上突然出现了三道人影,分别是一道一佛一尼,岁数都在七旬已上,周身闪烁着淡淡的光华。 三人扫了四周一眼,那老道开口道:“多少年不曾进入红尘了,想不到今日终于又重返人间,真是世事无常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此次进入人间,不过是应劫而来,老友又何必看不开呢?” 微微一叹,老道摇头道:“和尚,我不过是一时感慨而已,那有什么看不透。真要看不透,我就不会来了。好了,不提这事了,现在我们是直接前往太玄山,还是先取那黑煞虎王之命,然而再去呢?” 闻言,老和尚看了老尼姑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不由低声道:“以老衲之见,要杀那黑煞虎王并非易事,凭我们三人之力,即使杀得了他,也得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此事需要三思而行。目前联盟损失严重,我们此去是为了鼓舞人心,所以我认为先赶到太玄山,其余之事稍后再谈。” “和尚,你不觉得我们要是杀了黑煞虎王,那样会更加鼓舞人心吗?” “我知道,但我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是吗?要是最终黑煞虎王没有杀死,我们反而一身是伤,你觉得人间的那些高手会怎么看此事,他们是不是会受到更大的打击呢?” 老道沉默了,显然这话很有道理。 从上一次联盟传回的消息分析,黑煞虎王的实力之强,那是超乎想象的,风雷真君、战心尊者、金刚圣佛三人联手都重创在他手里,此次自己三人上去,就一定能占到便宜吗?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人少说两句。这次来人间,天尊已经明确指出,要我们协助剑无尘,到时候九天虚无界自有安排,你们操那份心干什么。走了。” 老尼说完转身就走,而和尚与老道则干笑几声,急忙跟在她身后。 第八十一章以一敌三,金霞神罩。 三位既然来了,何必忙着走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三人心头一震,只闻老道喝道:“什么人,藏头露尾的还不现身?” 虚空中,一道人影出现,正是张辰。 看着神色警惕的三人,张辰脸色冷漠,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冷声道:“用不着紧张,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出手偷袭。看三位周身光华流动,显然修为高深,难不成云之法界出来的都是些胆小鬼不成?” 老道脸色一怒,喝道:“住嘴,你是何人,敢对我们出口不训,还不报上名来?” 张辰傲然一笑,不肖的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你还不配我报名。” 老道闻言大怒,挺身就欲冲出,却被和尚拦下。 “不要冲动,他是有心激怒你,我们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冷漠的看着张辰,老尼眼神疑惑的道:“你是张辰?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出现的,谁告诉你的?” 张辰之名一出,老道与老和尚都是一惊,显然意识到了眼前之人,不是好应付的。 平静的看着那老尼姑,张辰笑道:“不错,我就是张辰,算你还有几分眼光。至于谁告诉我你们会在这里出现,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目的?你有何目的就明说吧,说不着转弯磨角。” 冷冷看着张辰,老尼问道。 目光扫过三人,张辰眼神其寒如冰,语气冷烈的道:“记得当日万剑宗一战,我曾立下誓言,定要亲手毁灭云之法界与所有欲致我于死地之人。今日我来,不过是先收回一些利息而已。如此说,三位可有什么不明白之意?” 三人闻言一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老道冷哼道:“张辰,你不觉得你太自负了吗?以你的修为,在我们三人目前,你认为你有希望赢吗?” 傲然一笑,张辰反问道:“不知道当日的玄木老秃驴,现在可曾醒来啊?你们不是自喻神仙吗,不会连我那点小小的禁制也解不开吧。” 三人脸色一怒,但却不好反驳,因为事实就是玄木大师到现在仍然不能动弹,云界天尊也解不开那古怪的封印。 怒视着张辰,老和尚道:“张辰,你休要得意,当日玄木老友不过是被你所趁,不知道你的底细。如今我们都知道你身怀数种法诀,你要想再使诡计那是不可能的了。” 漠然笑了笑,张辰冷傲的道:“就你们三人,如果是在当天万剑宗的话,或许我还会费点力,但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三位报名受死吧。等收拾了你们之后,我还打算到黑龙潭去找云之法界的入口,然后亲自毁灭你云之法界。” 怒吼一声,老道喝道:“张辰小儿休要猖狂,有我乙木真君在此,岂容你放肆。今天我就领教一下你的手段,看你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接招!” 一声剑啸腾空,随即一道青光闪过,数不清的剑芒在张辰四周汇聚成一张剑网,夹着震撼山河之力,攻向他全身要害。 淡然一笑,张辰意念神波一转,四周那剑痕清楚无比的印在他的脑海,让他一切都了然于心,轻易就避开了这密集的剑网。 闪身退出十丈,张辰看着脸色惊异的乙木真君,不肖的道:“以你的修为的确不比我差,但你不如我的地方就在于,我集正邪法诀于一身,能够轻易就破解你的所有攻击,让你徒劳无益。” 冷哼一声,乙木真君喝道:“大话别说得太早,要比过之后才知道。再来!” 剑出人动,乙木真君在御剑一击之际,整个人一分为九,身体在空中不停的分解,转眼间就在方圆百丈之内组成一座神奇的阵法,一道弥天光罩出现在陆云四方。 光罩中,乙木真君的身体分解位九九八十一道幻影,以九天九地之位,发动强劲一击。 只见八十一束光芒汇聚与陆云四周,在他身外形成一个蚕茧般的光轮,正迅速的收缩挤压,欲将他吞噬。 感觉到这一击的强大,张辰眼神一冷,在紧要关头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整个人玄之又玄的出现在百丈上空,魔宗“心欲无痕”法诀夹着惊人的威力突然而至,震得下面的三大高手气血翻滚,身体急速闪避。 银光一闪,张辰再展空间跳跃之术,身体瞬间出现在乙木真君身则,冷笑道:“我来是杀人的,所以我不会与你们比什么高低。现在你就接受惩罚吧,化魂归虚!” 黑芒一闪,张辰此刻施展出了化魂大法,右手夹着诡异的魔光,一掌出现在乙木真君胸前。 脸色一变,乙木真君怒吼一声,双手交叠翻滚,体内乙木真诀全部爆发,化为一股天青色光柱,迎上了张辰这一击。 双掌接实,吞噬一切的化魂大法与玄奇绝妙的乙木真诀相遇,双方互不相让各逞其威,一时间僵持不下。 这边,老和尚与那老尼姑对望一眼,两人同时发动进攻。 只见一道金轮腾空,耀眼的佛光夹着无数的佛咒,在天空中散射如花,一股至大至圣之力,夹着佛家慈悲之心,凝聚成一尊佛陀,朝着张辰当头压下。 另一边,老尼剑出雷动,狂野而霸绝的剑法宛如雷龙出世,带着耀眼的闪电,不断的朝张辰进攻。 感觉到和尚与老尼姑的攻势猛烈,张辰表面虽然很平静,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云之法界的高手的确不同凡响。 意念一动,张辰此刻突然施展意念神波,其强横霸世的意念流瞬间击中乙木真君的大脑中枢,使得他惨叫一声,被张辰弹飞了出去。 如此,张辰摆脱了他的纠缠,身体在最危险的一刻再次化为虚无,避开了和尚与尼姑联手的进攻。 短暂的攻击结束,张辰傲立半空,看着地面受伤的乙木老道与其余两人,冷酷的道:“现在才刚刚开始,三位最好趁着现在有空,各自为自己祈祷,希望上苍保佑,不然等会就没有时间了。” 警惕的看着他,老尼微怒道:“张辰,你不要认为刚刚略占上风就得意忘形。我们都有不灭之体,你即使身怀数种法诀,也不见得就杀得了我们。再说你就一人,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也注定是你,所以我劝你最好识趣一点自己离开。你与云之法界的恩怨,等我们消灭了域之三界的妖魔之后,再慢慢算。” 冷然一笑,张辰道:“我真是为你们感到悲哀,你们真的认为能消灭域之三界的妖魔吗?说句不好听的话,以你三人的修为,就拿那魔天尊主而言,遇上他你们三人就是必死无疑,没有丝毫逃走的余地。再说那九天虚无界的天剑客,他要是遇上鬼域的煞血阎罗,也是一条路,必死无疑!如此,你们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凭什么消灭人家?” 住嘴,你休要危言耸听。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不管历经多少磨难,正道最终必将战胜邪恶,这是千古不移之理。” “是吗?既然这样,北堂墨的六院联盟与黑煞虎王连续六次交战,结果怎么样呢?当日北风一人出马,连败六院三派五大高手,怎么没听说你们把人家怎么样了?现在你们三人与我一战,也没见你们胜利,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邪不胜正是吗,为何正道越渐式弱呢?” 老尼满脸愤怒,欲驳却不知如何辨解,只得气愤的瞪着他。 一旁,老和尚低声劝住她,随即对张辰道:“当日万剑宗之事我们都曾有耳闻,此事不管对错都已经过去。老衲希望现在你能先放手,等我们先公后私,解决了与妖魔之间的事情,然而再奉陪。今日并非我们怕你,之所以不想与你硬拼,是不希望亲者痛而仇者快,为的是天下百姓,希望你能明辨是非,将我们之间的恩怨暂时压后。” 张辰表情淡漠,冷声道:“我要是不同意,你们又能如何?我说过,我来是杀人,是收回我应得的利息,不是与你们讲什么人间正邪来的。再说了,在我眼中你们根本救不了世人,留下你们除了坏事还有何用?” 和尚脸色一怒,喝道:“张辰,老衲好言好语与你商量,你竟然听不进去,如此就休怪我等今天要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了。来吧,今天我们就看一看,是谁死在谁的手里?” 阴冷一笑,张辰眼中血芒一闪,目光遥望着天际,声音空洞而奇异的道:“来吧,今天就看上苍能奈无何?我会让你知道,这一生你都奈何不了我。” 老道、和尚、老尼三人一愣,显然不明白张辰此话所指为何。 对望一眼,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各自提气运功全力准备,于是一场惊世之战,即将在这千幻岭上展开。 微风中,张辰仰望苍穹,第一次真正的逆天之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肩头,四灵神兽摇晃着头颅,一会儿看看张辰,一会儿又看看三人,丝毫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或许在它的心中,这只是一场游戏,平凡而又普通。 千幻岭上,战云密布。 此时云之法界的三位高手已经将真元提升到极限,开始发动猛烈的进攻。 收回目光,张辰看了三人一眼,淡然道:“既是生死之战,三位还是报一下名号,免得我最后都不知道杀了些什么人物。” 怒视着张辰,乙木真君喝道:“既然你想知道死在谁的手中,我就告诉你。和尚法号天灯,尼姑人称慧觉神尼。现在你就受死吧。” 周身青光外放,朦胧中数不清的剑芒如雨而至,在半空只交错盘旋,形成一道旋转的剑轮,剑尖齐指张辰。 同时,乙木真君身体幻化无影,至强法诀乙木真诀使得整个天空中树影千幻,一座庞大无比的乙木阵笼罩在整个千幻岭山头。 地面,天灯大师凌空而转,身体盘坐如佛陀降世,口中咏唱经文,无数的佛咒从他口中传出,化为满天佛法,层层叠加将张辰笼罩在其中。 慧觉神尼拔地而起,整个人傲立苍穹,周身雷鸣电闪,右手长剑高举,施展出独门法诀——神剑引雷真诀。 只见一道光柱破云而下,带着骇人的电芒汇聚在她剑上,随着她的一声大喝,狠狠的劈向下方的张辰。 危险当头,张辰眼神一冷,手中神剑腾空,一股强大的赤红剑芒瞬间爆发,烈火真元滚滚而至,使得整个十丈之内完全陷入了一片火海。 四周,乙木阵法所化之树木开始燃烧,张辰趁着这个空档,身体突升三丈,整个人全身黑芒闪烁,鬼王战甲自动出现,在防御的同时,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风暴,疯狂的吞噬着四周的乙木之灵。 当天灯大师的天龙禅唱袭来,那至强至圣的佛法与至阴至邪的鬼诀彼此性质相反,势同水火,在天空中猛烈的撞击,无形的力量震得张辰与天灯都是全身轻颤,显然都不好受。 正当此时,慧觉神尼那至强一击突然而至,可怕的雷电之力夹着毁灭之威,一举将张辰笼罩其中。 看着那霹雳电光球,慧觉神尼、天灯大师、乙木真君都脸露喜色,认定这一击陆云完了。 然而念头刚起,那骇人的电光球突然雷电消逝,露出张辰傲然的身躯,使得三大高手心头一惊。 “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这根本不可能的。” 轻蔑的看着慧觉神尼,张辰冷笑道:“这一剑的确很霸道,可惜你们忘了一件事情。忘了我是张辰,我有雷神诀在身,你这一剑又如何伤得了我。现在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雷神诀的真正威力吧,看招!” 双手一展既收,掌心相对,一团闪烁着霹雳电火花的光球凭空而现,停顿在张辰胸口。 随即,天空乌云密布,九天神雷滚滚而下,一一劈在张辰头顶的光球之上,数不尽的电芒散射如丝,在整个千幻岭上形成一道弥天光罩,闪烁着霹雳雷光。 巨雷声中闪电穿梭,银蛇如穿天神剑,带着恐怖的力量由外而内层层逼进,朝着云之法界的三大高手发动毁灭性的进攻。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乙木真君喝道:“小心,这雷神诀可灭万物,是修真之人的克星,切记不可施展元神出窍,不然必遭雷劫。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老尼姑以剑引雷,将其导入大地,待神雷消失之后再作打算。” 慧觉神尼闻言,连忙再次施展神剑引雷真诀,以无上修为凌空御剑,强行将那满天神雷之力引入剑中,然后再剑破尘土,将其导入大地之中。 一旁,乙木真君与天灯大师见状都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陆云阴森一笑,头顶的雷电光球突然而至,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猛然爆炸,化为一股灭世之力,夹着三声惨叫,将三人震飞了。 冷然立在半空,张辰望着天际,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这一刻,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从陆云身上发出,那隐藏至深,不服天地的意志完全展露。 一个逆天少年的心思在这一刻再没有丝毫掩饰,他就那样凝望苍穹,傲然不屈,笑对万物! 地面,三大高手衣衫破碎狼狈不堪,嘴角挂着鲜血,脸色苍白、眼神仇恨而愤怒。 聚在一起,三人看着半空中的陆云,乙木真君道:“这个张辰一身法诀无数,我们要与他技巧那时很难获胜,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他比修为,强行逼他硬碰硬,以此来消耗他的真元,最终毁灭他。” 慧觉神尼赞同道:“此言不假,只是我们要缠住他可得付出不少的代价,不然恐怕他不会蠢得与我们硬拼。现在我们要决定的就是由谁缠住他,以便剩下之人便全力进攻。” 天灯大师道:“此事就由老衲来做,两位道友记得全力攻击,今日务必要将他留在此地。” 商议之后,天灯大师首先发动,只见他全身金光闪闪,无数的佛印从他身上显现,化为七十二尊金佛,分布在张辰身外,各自闪烁着不同的佛光。 乙木真君与慧觉神尼低喝一声,两人一上一下,分别从张辰的头上与脚下发动两面夹击,强劲的两股剑芒化为神龙飞虎,夹山河之力直逼张辰。 警惕的看着三人联合一击,张辰感受到这一次的猛烈,心头盘算着暂逼其锋。 有了这想法,张辰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身体由实而虚,消失在了三人眼中。 然而就在张辰完全消失之后,虚无中的他突然心神一震,猛然察觉天灯大师在身外部下的这道佛光,竟然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结界,根本来不及突破。 如此一来,张辰虽然隐身,但乙木真君与慧觉神尼的攻击,却会丝毫不错的击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处可躲。 怒吼一声,张辰周身光华一闪,鬼王战甲上的两个八卦自动运转,其化魂蚀魄之力形成两道光盾,抵御着两大高手的进攻。 同时意念催动,强劲而霸道的意念神波化为无形的攻击,连续发出三十七道之多,以不同的频率不同的方位,在身外组成一道严密的防御。 一声巨响传来,半空中闷雷震天,强劲的光芒如烟花四散,在千幻岭上绽放着美丽的花朵。 进攻中,乙木真君一进既返,身体在半空旋转了十二圈后,手中长剑夹着一道百丈剑芒,朝受伤的张辰当头劈落。 下面,慧觉神尼落地后身形一转,整个人高速旋转如一道飞轮,盘旋而上。 手中神剑指天,其强大的剑气撕空裂气,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出现在张辰下方。 剩下的天灯大师,在结界爆炸之时趁机抽身,此刻见张辰倒射而出,连忙抓住机会,运集全身真元施展心禅不灭诀,双手连劈数十掌,强劲的掌力汇聚成一道金色光轮,出现在张辰胸前。 厉吼一声,张辰明白自己一时大意,陷入了危机。 此时当三股毁灭之力来临,他心中不由转变着念头,无数的方案在脑中闪过,最后他选择了闪避。 银光一闪,这一次张辰施展了空间跳跃,在玄之又玄的瞬间移身十丈,避开了这可怕的一击。 然而他是避开了,可云之法界的三人却撞在了一起,强劲的进攻猛然爆炸,让他们尝试到了自己这一击的威力。 迅速平静下来,张辰手中神剑指天,喝道:“既然你们想硬拼,今天我就成全你们。看你们三人凭真本事,能否在我手中活命。” 话落周身烈火腾空,强大无比的真元迅速朝外蔓延,只转眼间就使得整个山头笼罩在一层血色烈焰之中。 脚下,红莲飞舞,莲台转动,数不清的火焰跳跃如飞,在张辰身外形成一道奇景,美丽而耀眼。 感觉到那股真元的强大,乙木真君道:“大家小心点,这个张辰神秘莫测,当日在易园一战曾展现出骇人的实力,我们要毁灭他,恐怕只得联手施展‘金霞神罩’,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闻言,天灯大师与慧觉神尼都迟疑起来,显然有些为难。 乙木真君见状,低喝道:“没有时间犹豫了,我知道这是云之法界的不传之秘,没有天尊命令是不能轻易施展。可如果我们今天不施展,最终会不会步上玄木大师的后尘,谁也说不清楚。一旦真的到了那一步,到时候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两人脸色微变,最终天灯大师道:“既然这样,那就依你所言好了。现在张辰已经开始发动,我们也准备吧。” 三人身体散开,彼此相隔十丈,成正三角分布在张辰四方。 首先,乙木真君凌空盘坐,双手结印胸前,整个人肃穆**,周身散发出一团天青色光华,很快就在他身后形成一朵青色的星云,正逐渐的变大。 一旁,天灯大师凌空叠坐双手合什,胸口处一轮金光涌现,全身佛法显化,一尊尊的佛陀罗汉以各不相同的形态分散在四周,按照一定的轨迹运行,组成一道神奇的佛阵,汇聚成一片金色祥云。 剩下的慧觉神尼,在两人发动之时也全力催动体内真元,整个人虚空而立,长剑盘旋于她头顶,不时的闪烁着电芒。 胸前双手一结佛印一结道符,鸿蒙之气与大日金光汇聚于胸,在她双手之间凝结成一道神奇的结界,闪烁着佛法金光与道法青芒。 当那道结界光华强盛到极限时,慧觉神尼大喝一声,双手虚空推出,顿时强光一闪,一股令天地震撼的力量使得虚空都为之一震,紧接着一轮圆形的光罩就出现在陆云身外。 随着这光罩的出现,乙木真君身后的青色星云与天灯大师那金色祥云同时汹涌而至,与慧觉神尼头顶神剑所发出的电芒融会在一起,分布在那光罩之上,使得原本金、青二色的光罩开始发生改变。 只见乙木真君那青色星云迅速化为一道耀眼的八卦,连绵不断的发出阴阳二气,朝光罩中的陆云进攻。 天灯大师的金色祥云则变成一尊降魔金刚,周身光华大盛,不断的发出金芒,克制住张辰身上邪恶之气。 而慧觉神尼的电芒则盘旋在光罩表面,时而化龙飞舞,时而银蛇闪电,协助着其余两人的进攻。 光罩中,张辰意念分析着三人的联手一击,发现这所谓的“金霞神罩”相当的古怪,从内而外察觉不到丝毫信息,并且受到很大的限制,几乎难以突破。 而那阴阳八卦与降魔金刚的攻击却极为凌厉,似乎这神罩有增幅妙用,凡是经过它的催发,都能增加一定的威力,使得被困其中的敌人难以翻身。 感觉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妙,张辰知道不能再拖,左手银光一闪镇魂符现,可以封印一切元神灵体的强大力量,瞬间就将那降魔金刚所发出的金光反射了回去。 随即,张辰在身外布下重重防御,右手轻轻的印在那光罩上,全力发动化魂符,想凭借无坚不摧的化魂之力,强行突破这金霞神罩。 外围,天灯大师见自己的降魔金刚被陆云的古怪法诀封住,心头不由大惊,全身真元催动,想突破张辰的禁制继续进攻。 可惜任他如何催动真元,这尊由真元所化的降魔金刚都毫无动静,完全被镇魂符封印了。 左边,乙木真君道:“和尚,不要试了,既然不行就换种方式进攻。反正他现在无法突破我们的神罩,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转变进攻方式,一直到他身元耗尽,元神毁灭为止。” 天灯大师点头道:“我明白,只是我想试一试这张辰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结果他的确非同小可,不能轻视。现在我们就先毁灭他再说吧。” 话落双手挥动,体内真元狂涌而至,在经过神罩增幅之后化为更加猛烈的攻击,朝陆云进攻。 如此,云之法界三大高手各施其术,围绕着金霞神罩不停的转动,不断的进攻,一轮连续不止的攻势便展开了。 光罩中,张辰很快就发觉自己一直以来无坚不摧的化魂符失去了效用。 感觉到敌人的攻击越来越凌厉,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张辰忍不住低吼几声。 一来为对方的强大感到心惊,二来为自己的大意感到后悔。 他心里明白,其实对方在发动之前,自己是完全可以避开的,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想试一试,这云之法界的高手是不是能杀得了他,苍天是不是能奈何于他。结果虽然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但至少现在也不好受。 心念急转,张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知道想强行突破那是不现实的,可除了这之外,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虚无空痕与空间跳跃此刻显然是没有用处,剩下一身法诀,还有什么可以突破这结界的限制呢? 思索中,张辰想了许多,自己目前要突破这金霞神罩,最少有两个办法,一是借助四灵神兽的力量,二是发动灭魂刀。 可这两种方法都不是他想用的,他想要的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去突破。 想到这,张辰再次催动意念神波,以无上的毅力,疯狂的提升其频率,重新分析四周这结界的构成原理,以及运行特性,想从中找到突破。 随着意念神波频率的提升,外围三大高手的攻击在穿过神罩之后,其运行轨迹读清晰可见,张辰轻易就避开了三人的进攻,不再消耗真元去防守。 没有了后顾之忧,张辰集中精力全副心神都放在探索神罩的奥秘之上,于是很快就有了一些成果。 经过探测分析,张辰发觉这所谓的金霞神罩,其实并非看上去的一层,而是许多层结界重合叠一。 每一层结界的频率自内而外逐一增强,如此那由外而内的进攻力,在经过结界之时就会随着频率的降低而释放,从而达到增幅的效果。 有了这层认识,张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明白为什么开始自己无法突破这结界了。 原因很简单,自己一直认为这只是一层结界,所以出手时力量稳定不变,在破开第一层结界遇上第二层结界时,就因为对方频率已变无处着力,根本有力找不到地方用,自然也就无法成功。 现在,自己只要掌握每层结界的频率,再相应的变化体内的频率,使其与之一致,如此就能轻易突破这神罩了。 想到就做,张辰右手印在结界上,体内真元开始催动,照着自己的方案实施,很快就突破了九层结界。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很顺利的事情突然停止不前,这让张辰心里有些迷惑不解,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仔细一想没有啊,难道少了点什么? 进攻中的三人,此时都察觉到了张辰的异常,眼神中不由流露出骇然的神色。 天灯大师道:“这个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云之法界无上神诀,连我们自己都无法突破,他怎么一连突破了九层结界?难不成他真有这般神秘,任何东西都困他不住?” 慧觉神尼脸色沉重的道:“这事很难说,张辰要是没有点本事,玄木大师也就不会被他封印,连天尊都解不开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他,一定得杀了他,不然云之法界的无上奇学就被人破了。” 乙木真君看着张辰,神色严肃的道:“目前他还没有真正突破我们的金霞神罩,最终的结果如何还是未知数。此刻最让我担心的是,为什么我们刚才那一阵猛攻,丝毫也没有伤到他呢。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即使把他困在里面也杀他不死,最后还是会被他找到突破点,到时候又该如何?” 天灯大师道:“这个张辰诡秘莫测,如果这样都消灭不了他的话,我们唯有御神一击,破釜沉舟!” 慧觉神尼与乙木真君闻言都是一震,然而两人沉默了一会后,便各自点头了。 第八十二章吞天鼎。 见两人点头,天灯大师又道:“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停止进攻,严密注视张辰的动静,一旦他突破金霞神罩,我们就发动致命一击,不是赢就是输。” 如此三人集中一块,目光牢牢的盯着张辰,准备着随时发动。 这时,张辰已经想到了自己遗漏的地方,那就是这金霞神罩乃云之法界的无上神诀,其内充满了神圣阳和之气,内含佛道两宗法诀。 自己刚开始只顾破解,忘了掩饰体内的邪恶之气,故而与结界性质相冲,无法再进了。 明白了这一点,张辰全身金光闪烁,青芒环绕,同时运起道家与佛家两宗法诀,如此一来势如破竹,很快就突破了这神奇的光罩。 结界一破,张辰仰天长啸,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在四周。 然而就在此时,云之法界三大高手趁机进攻,三人手牵着手成旋转之式,金、青、红三色光华交汇合一,形成一道灭世风暴,瞬间就将张辰卷入其中。 旋转中,乙木真君、天灯大师、慧觉神尼元神出窍,彼此六手相连,以相反的方向逆转天轮,化为一股三色光箭,对准陆云的胸**去。 事发突然,张辰虽然先前就察觉到三人可能会偷袭,但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选择这种方式,于是再次陷入了三人的进攻之中。 这一次张辰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头,因为三人的攻击不再有丝毫的花招,竟然是毁灭一击,不生就死没有第三条路。 感觉到事情的严重,张辰眼中神光爆射,口中怒吼一声,周身五彩光华突现,一连在身外布下数十道防御结界。 随即双手挥动,强劲的真元汹涌而出,与那三色风暴交汇在一起,发出密集的爆炸声。 借着反弹之力,张辰强行让自己旋转的身体停下,腾身欲破壁而出。 可就在这时候,一股不祥之兆猛然袭来,使得张辰心神一震,目光瞬间就停留在那三色光箭之上。 意念闪动,神奇莫测的意念神波瞬间就分析出这一箭的构成、进攻角度、力道强弱,这让陆云脸色极为沉重。 从他的分析,这一箭乃三大高手御神一击,有着势在必行的决心,其内含着佛道尼三种不同法诀,威力之大,化为一点,足以突破一切的阻碍。 来不及细想,此时那一箭已经穿透张辰布下的层层防御,正朝着他的胸口逼近。 危险关头,张辰手中神剑翻转,集中全身力量发出至强一击,迎上了那毁灭之箭。 只见此刻的张辰手中神剑化为一道赤红光箭,对上了那三色光箭,双方在相持了一阵后,赤红光箭猛然碎裂,张辰被震得全身一颤,嘴角溢出了鲜血。 借力避开六尺,张辰躲过这一箭,本以为就可以无事。 然而意念神波的折返,使得张辰心神一震,猛然回身看着那再次攻来的光箭。 察觉到这一击有自动追踪的功效,张辰脸色一狠,身体狂卷而上,整个人在升起十丈高空后猛然折返,化为一道五彩光带,手中神剑再次爆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光芒,迎上了三大高手的御神一击。 二次交锋,密集的霹雳声如惊雷震天,双方强劲而可怕的碰撞,使得那原本一直扩散的风暴猛然碎裂,连同三大高手的肉身也一并毁灭。 而张辰在这一战中也身受重创,依旧没有震碎那三色光箭,反倒是自己被那可怕的力量弹飞了出去。 光箭一转,含着云之法界三大高手无比坚定的执念,再次出现在张辰胸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感受到对方的坚决,张辰全身真元爆涨,手中神剑抛至一旁,整个人全身散发出霸绝天下的气势,冷喝道:“御神一击果然名不虚传,现在我们就来结束这一切,看最终谁胜谁负!受死吧,吞天出,鬼神诛!” 大喝声中,张辰全身黑芒闪烁,无数符咒法诀自他体内散发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奇妙而古怪的黑暗结界,将他完全笼罩。 黑云中,一道奇光闪过,张辰头顶一口黑色的小鼎飞出,顿时天地间一股毁灭之气弥漫苍穹,其无比可怕的灭世之力,使得山河为之变色,大地为之哀鸣。 吞天鼎出,狂风如梭,整个千幻岭上黑云闪动,雷电闪烁。 劲风中,一只三色光箭直射张辰胸口,眼看就将射中之时,一道黑芒经天而现,吞天鼎夹着耀眼的黑色光焰,直直的劈在那三色光箭之上。 一方是三大高手合力御神一击,一方是灭世神器,两者僵持纠缠,彼此互不相让。 交锋中,张辰身体一震,眼神立时暗淡下来。 而那三色光箭在灭魂刀下也是光华渐逝,显然三大高手的御神一击,在这灭世神器面前,也是稍逊一筹。 时间在无声中走过,随着双方全力的进攻,张辰脸色越来越苍白,而那三色光箭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到最后只闻一声巨响传来,张辰被爆炸之力弹飞了出去,狠狠的落在了地上。 而那三色光箭却猛然碎裂,化为三道暗淡的光华,飘散于四周。 翻身而起,张辰脸色冷漠,目光停留在那三道脆弱的元神之上,阴森道:“三位好手段,这一击的确差一点就致我于死地了,可惜功亏一篑啊。现在该轮到我来收拾你们,也顺便该结束这一切了。” 说完右手凌空一招,就将三道元神摄取在掌中。 愤怒的瞪着张辰,乙木真君喝道:“张辰你不要得意,虽然我们没有杀得了你,但我们的元神都是不灭之体,你也同样杀不死我们。” “是吗,你就认定我杀不死你们了?听过鬼域的化魂符没有,那能化掉世间一切元神魂魄,你说对付你们有没有用呢?” 阴冷笑声中,张辰右手掌心化魂符现,一股血色旋涡夹着吞噬一切的力量,不停的炼化着三大高手的元神。 惊叫一声,乙木真君怒道:“你竟然身怀如此邪恶之物,你不怕遭到天谴吗?” 张辰不肖的道:“天谴又如何,他能奈我何吗?现在你们还是向人世告别吧,你们已经活得太久了。” 说完意念一动,化魂符全力催动,很快三位高手的元神就在惨叫声中化为了虚无。 傲然的望着苍穹,张辰含笑道:“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当我有一天凌驾在你之上时,那时候你又能如何?你不是一直诅咒我,既然这样你就来啊,看我张辰可会屈服?” …… 午后的天空突然飘来一朵乌云,耀眼的太阳在这一刻隐去,山林中狂风四起,阵阵花香伴着泥土的芬芳飘来荡去,使得天地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清香。 青松林,南疆十万大山中一处普普通通的山林。 此时一处茂密的草丛中正隐藏着两人,霍然就是那天剑院的柳星魂与展玉。 警惕的看着南方,展玉低声道:“师傅,我们得赶快离去才是,不然他们追来我们就危险了。” 柳星魂脸色阴沉,看了看头顶的乌云,低喝道:“住嘴,不要说话。现在我们只能赌一赌运气了,一旦他们发现我们就绝对逃不掉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们现在唯有等待,与他们比耐性,一旦心急就会陷入绝境。” 展玉心里不乐,但却不敢反驳,目光仔细的看着来路,小心的戒备。 林中此时起风了,呼啸的声音哗哗传来,隐约中似乎有些古怪的声音。 天空,乌云开始汇聚,只一会时间就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坠落在树叶上,发出嘀哒嘀哒的响声。 突然,一声怪吼传来,树林中响起树木折断,山石碎裂的声音。 柳星魂脸色一变,低喝道:“听这声音由远而近,显然是朝着我们这边来到,可见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踪。为了赌一赌运气,我们现在得借这雨声掩饰,马上向后撤离。记得不要发出声响,快走。” 话落腾身而上,柳星魂与展玉两人穿梭在山林之中,急速朝后逃去。 林中,一头十丈巨蟒一边怪叫一边游走,方向正好就追随着柳星魂两人而去。 半空中,三道身影成品字形前进,目光搜寻着整片树林。 不久,一声惊咦从一个人影口中传出。 “在那里,快追。” 唰的一声,三道人影身法如电,化为三束流光,朝地面的两人扑去。 感觉到自己的行踪被发现,柳星魂怒喝一声,全身真元提至极限,整个人御剑凌风,以最快的速度朝中原逃去。 如此,大雨中只见两道紫影在前,三道黑影在后,彼此相距不到百丈,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 前进中,展玉不时的回头,见后面三人越来越近,忍不住惊恐的道:“师傅,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我们该怎么办?” 柳星魂脸色阴沉,一边逃离一边注视着地面的情况,很快就发觉前面一个山谷中传来数道强大的气息。 眼神一转,柳星魂喝道:“下去,我们就与他们赌一赌自己的生命。” 第八十三章空灵鸟现,控制傀儡。 呼啸一声射入山谷,柳星魂粗略扫了谷内一眼,就带着展玉隐身在一块巨石之后,完全掩饰住全身气息。 两人刚藏好,谷中三道黑芒突现,三位身着黑色衣服,胸前绣着玄风二字,头带小鬼面具的男子就出现在半空里。 谷中,此刻正有六人相互对峙,彼此围成一个圆圈,目光都停留在中间那人身上。 仔细一看,这被围困在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洞庭湖夺走通灵鸟的魔幻界魔神炙天,四周的五人则分别是血衣霸王、仙剑门阴玄生、金炼、魔神炎血与无人座。 当三位玄风门高手出现时,双方都彼此打量着对方,此时中间那玄风门高手冷喝道:“尔等可见到天剑院的柳星魂与展玉,要是知道就速速道来,我们今天只为他们而来,不想多生事端。” 语气生硬,猜不透是狂妄还是不善交际。 六人中,除了仙剑门阴玄生外,其余各自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而阴玄生则问道:“三位看来就是那玄风门下了,不知道找他们为何?” “那是我们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你们。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少说话,休要多问。” 阴玄生脸色微变,怒视着三人正欲反驳,却闻血衣霸王喝道:“有什么好争的,那两人就在那边的大石后面,你们不会自己去找啊。老子今天没空理你,快滚一边去,不要碍手碍脚妨碍我抢夺那玩意。” 说完战天斧一挥,一股强大的血芒爆射而出,朝那魔神炙天劈去。 见血衣霸王发动进攻,一直不动的其余四人都猛然醒悟,各自施展绝学发动抢夺。 如此一来,一场惊天混战就在山谷中展开。 只闻四周惊雷震天,光华耀眼,各种各样的剑诀法术层出不穷,使得整座山谷都笼罩在一层狂风之中。 漠然的看了一眼那场混战,玄风门下中间那人道:“先办正事,等收拾了柳星魂两人再说。” 话落身影一晃就出现在巨石上方,眼神冷漠的看着地面的柳星魂与展玉。 “两位今天是逃不了的,还是自行了断,我给你们一个全尸。不然我们摄取你二人的魂魄,让其永不超生。” 长剑横胸,柳星魂脸色警惕的道:“大话不要说早了,拼死一战鹿死谁手还很难说,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废话少说,我们各凭天命了。展玉,你自己小心,能走就走,进攻!” 紫华爆涨,天剑诀强大而可怕的剑气汹涌而至,在他身前幻化出千道剑芒,最终凝聚成九道亮晶晶的剑柱,分九个方位斩向那玄风门高手。 冷哼一声,那人双手左右一分,一正一反两股气流交错旋转,在刹那间就产生一股龙卷风暴,以其强大无比的扭曲之力硬是将柳星魂的九道剑柱拉离原位,最终淹没在了那旋风里。 身影一晃,那人一分为六,从前后左右上下等六个方位同时进攻,六道璀璨的掌印就宛如六道封印,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笼罩住柳星魂。 一旁,展玉怀着万分不安,手中长剑疯狂挥动,整个人功力提至极限,奋力的往外冲。 两声冷笑回荡在他四周,两位玄风门高手一左一右,双手扣印着古怪的法诀,周身爆发出一股邪恶而又诡异的气息,带动无数的黑芒编制成一张罗网,分布在展玉身侧。 随着两位高手的进逼,那黑色的罗网带着死亡的气息迅速收缩,只一会时间就捆住了展玉,使他全身光华乱射,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感觉到危险临头,柳星魂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在敌人攻势临身的前一刻,他脸色一狠周身光华爆涨,身体自动高速旋转,整个人化为一束耀眼的紫芒,一举冲破了敌人那封闭的结界,窜上了半空急速逃离。 这一刻,为了活命柳星魂强行逆转经脉,引爆了体内的一个元神,使其修为猛增三倍,摆脱了困境,扔下展玉一个人逃走了。 怒哼一声,那人回头看了展玉一眼,喝道:“杀掉他后,你们就先回去,我去追那柳星魂,绝对不能让他逃走。这里的事情多加留意,谁敢侵入我们的领地杀无赦!” 话落身外光华一闪就消失在了半空,而其余两位玄风门高手则带着展玉退出了山谷。 此时,为了抢夺那所谓的通灵鸟,山谷中的六大高手,除了无人座静立一旁观看外,其余五人正在激烈交锋。 这时,五大高手交战已经数百招,其中血衣霸王与阴玄生都已经身受重伤,剩下的魔神炙天在金炼与魔神炎血的进攻下,已经脸露疲惫之色,显然功力消耗过多。 一掌逼退炎血,炙天突展心欲无痕法诀,强劲可怕的精神异力铺天而至,使得重伤的血衣霸王与阴玄生惨叫不绝,身体被再次重创,弹飞了出去。 而金炼与炎血则急忙闪退,目光警惕的看着魔神炙天。 “你今天不交出那东西,是休想能活着离开的。以我之见你不妨乖乖交给我,到时候自不会有人再纠缠于你。” 不肖的看着魔神炎血,炙天冷喝道:“我说过,即使这东西不是通灵鸟,只要到了我手中,那就是我的东西,谁敢让我交出来,那就是无视我魔神炙天的身份,我岂能容忍。现在废话少说,你们谁想挑战我的威严,那就来试一试,看我这魔神可是好欺负的。” 冷冷的看着他,金炼道:“我自然明白你手中的不是通灵鸟,因为真正的通灵鸟在北堂墨手里。不过这玩意虽不是通灵鸟,但就我所知,世间还有一物与通灵鸟相似,那就是传说中的血灵鸟。据说此物通体血红,只要掌握了其奥秘,就能发出一种十分奇妙的声音,可以克制世间一切的地煞邪灵,其功效与天之都的九天玄琴有些相似。” 魔神炙天脸色微变,阴森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抢夺不成?” 金炼阴笑道:“不止是我,今天在场之人,谁不想抢夺呢?现在你真元大损,不要说对付我们,就旁边那无人座你就应付不了。与其最终命都不保,何不留下东西安然离去呢?” 闻言大笑,魔神炙天狂声道:“威胁我,你也不想想我炙天是什么人,是受人威胁的吗?不要以为你出自炼魂洞天,就有什么了不起,真的轮修为你不见得比我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朋友,大家都是敌人,你认为在交战中,他们就不想致你于死地吗?” 金炼冷哼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可那血灵鸟只要在你手中,你就是众矢之的。你不将其吐出来,今天就得面临我们五人的进攻,那时候你就算修为惊天,也绝对无法活着走出去。” 魔神炙天怒喝道:“如此我们就试一试,看你们能奈我何?” 身影一闪,魔神炙天避开魔神炎血的一击,右手夹着惊天魔气,一连突破金炼三重防御,出现在他胸口。 感受到这一掌的可怕,金炼神色一冷,右手立掌如刀,急切间巧妙的一转一轮,一记刀罡汹涌而出,硬接了炙天这一掌。 只见强光一闪,随即惊雷滚落,可怕的爆炸力在彼此之间产生,一举将两人弹开。 后退中,金炼连换数种身法,以防炙天偷袭。而炙天此刻就借着爆炸声的掩饰,身体出现在血衣霸王的身旁,右手施展出“魔灭其心”法诀,一掌扣在他的头顶,顿时那可怕的魔煞之气,在血衣霸王毫无防备之时,一举震碎他全身经脉,毁灭了他的元神。 一招得手,魔神炙天全身黑芒爆涨,魔宗无上法诀“心欲无痕”瞬间提至极限,集中所有意志,全部轰在阴玄生头部。 如此,又是一声惨叫传出,转眼阴玄生的肉体就被震得粉碎,元神脱体而出,急速朝外逃去。 眼看他即将逃离,可就在此时,无人座身影一闪,那椅身发出一股蓝光,一举将阴玄生的元神吞噬了。 人影闪动,四大高手各居一方,彼此警惕。 此时无人座开口道:“少了两个碍手碍脚的人物,一下子就清静多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老是这样耗着也无趣,不如我们来赌一赌,看谁能承受得了其余三人联合一击,谁就取出那血灵鸟。这样就免得大家抢来抢去,半天都没有动静。” 闻言冷哼一声,魔神炎血道:“无人座你倒是会打如意算盘,你有不灭之体在身,现在与我们的凡胎肉体比这个,你当我们是傻瓜不成?” 金炼阴笑道:“不如此,他又怎会开口呢?庐山不归路的主人一向不通情理,不然岂能连个朋友也没有了。” 魔神炙天哼道:“你们两个也不是好东西,说来说去就想我怀中之物,可惜我还不会蠢得自动交出。现在雨停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该结束了,看你们这一次能不能再留下我了。魔影千幻!” 话落身影一化万千,整个山谷中弥漫着数不清的炙天身影,让人猜不出哪一具是真。 “想逃?你当还有上回那运气,给我回来!” 冷喝声中,金炼早有提防,在炙天施展幻术的同一时刻,全身金光大盛,一团诡异的金芒呼啸腾空,在他四周盘旋了一圈后,沿着奇妙的轨迹作不规则运动,穿梭在满天的身影之中。 突然,一声诧异之声传来,满天迷乱的身影突然消失,山谷西侧,魔神炙天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金炼等三大高手眼里。 光影一闪,无人座最先出现在炙天身旁,一轮蓝色的光华从椅子上发出,一举震碎了魔神炙天的胸衣,将其隐藏怀中的血灵鸟弹向天际。 看着那朝上飞去的血灵鸟,四大高手齐声大喝纵身弹起。 半空中,魔宗心欲无痕从两位魔神身上发出,金炼与无人座则各自施展法诀,无数的耀眼光华弥漫在山谷内,使得这一刻的山谷里出现一道奇观,蓝色、金色、黑色三种光芒交织融会,形成一朵奇妙的花朵,盛开在天空里。 上升中,血灵鸟在四大高手强大力量的争夺下,不时的左移右动、上摇下摆,表面承受着极其强大的压力。 随着四大高手力量的增强,正邪法诀的交汇,血灵鸟身外最终形成一道由三色奇光组成的结界,其强大的压力一举震碎了血灵鸟,使得它的四周开始出现裂痕。 随着这裂痕的出现,一条奇妙的血丝游走在血灵鸟身体表面,只一会就在其表面描绘出一副图案,开始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哄鸣一声震裂了外围的结界。 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追逐中的四大高手都是眼神不解,究竟这图案预示着什么呢? 很快答案就出来了。 只见这强劲耀眼的红光之后,整个血灵鸟的身体猛然爆炸,一头活生生的鸟儿出现在半空,全身散发出耀眼血光。 低头看了四大高手,这鸟儿突然一声轻啼,一阵淡淡的、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传来,使得四大高手心神一震,一股祥和平静之气在心底升起,心中的贪念立时了无痕迹。 盘旋横空,那全身血红的小鸟在发出这一阵鸣叫之后,突然化为一束奇光,消失在了云端里。 看着这一切,金炼最先回过神来,惊异的自语道:“这个怎么会这样,这鸟儿的啼鸣声,似乎与传说中有异,难道传言不真?” 闻言,无人座道:“我想不是传言有假,而是我们认错了东西。就它刚才那一声,能让人心中一切邪念散尽,我想这不是血灵鸟,而极像是佛家传言的空灵鸟,能让人万念化空,忘记一切俗尘。” 魔神炎血心头一震,骇然道:“你是指这玩意就是佛门一直流传的圣灵祥物?据说只有天地至煞之物出现,这传说中的圣灵祥物才会现世,难道现在的七界之内,出了什么令天地都为之震撼的邪煞之物不成?” 无人座冷声道:“有没有那东西我不知道,但至少这玩意出世就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本座没有时间与你们再纠缠,你们继续,我不奉陪了。” 话落周身蓝光一闪就消失了。 它一走,剩下三大高手也各自冷哼一声,朝三方离去,转眼整个山谷就恢复了平静。 不久之后,山谷上空人影一闪,只见开始追踪柳星魂的那玄风门高手此刻折返,手中竟然就提着柳星魂的身体。 淡然的看了一眼山谷,那人提着柳星魂急射而去,一炷香后来到十万大山深处,在一排草屋外见到了先前的两位玄风门高手。 扔下手中的柳星魂,那人道:“怎么样,展玉可处理了?” 一个高手道:“回特使的话,展玉已经从此消失人间,再无丝毫的气息,任何人也查不出一点头绪。现在剩下这柳星魂怎么办?” 身为特使的那人道:“此人对我们有大用,暂时不能杀他。现在我需要两位大巫师的帮忙,你们想办法摄取他的魂魄,完全控制他的心神,这对我们将来有说不完的妙用。” “这个简单,你放心就是了。要不要保留他的记忆,如果要的话,会麻烦一点,不要就简单多了。” 一边询问,一边提着柳星魂的身体往草屋走去。 看着两位巫师,那特使眼神奇异的道:“他的记忆对我们很重要,所以一定要全部保留,不然就没有用处了。等会一切完成之后,记得带他到刚才那山谷见我,我有事交代。现在我先回那山谷看看,查询一下那里的动静。” 静立在山崖上,看着脚下的山谷,那特使自语道:“这里,将是一切改变的开始。从此以后,玄风门就将逐渐强大,最终成为天地间至强的存在,啸傲七界。那时候,什么六院联盟、域之三界、天之三界都将一一臣服在我脚下,我就是天地尊主!” 话落,一股强大的气势汹涌而出,狂风过处山石碎裂,整个山谷中弥漫着满天尘土。 当一切平静,远处三道人影急射而来,正是那两位大巫师与柳星魂。 看着眼前的三人,那特使挥动对两位大巫师道:“你们先回去,这里之事交给我就行了。” 待两人走后,柳星魂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特使眼神古怪的看了他好一会,随即移开目光,望着天际道:“这一点你不用知道,你要知道的就是现在你是我的手下,所有事情都得听我的,不然你就得受尽苦难而死。下面的山谷中有一具尸体,你马上给我提上来,快去。” 柳星魂应了一声飞身而下,一切极为自然,看不出丝毫奇异之处。 目光直视着柳星魂的眼睛,特使低声道:“记住我的话,这是我赋予你的任务,你一定要完成。现在就就马上回六院联盟,回到北堂墨的身边,好好的辅佐他,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他。另外,你要记得完成一件事情,在不让他有丝毫察觉的情况下,让他全力追杀张辰,并且------记住没有,这些事情你一定要办到,到时候我会很高兴。去吧,记住你的身份,你马上就是神剑院的掌教,是正道的支柱,也是我的仆人!” 奇特的声音带着磁性,像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底! 茫然的望着那特使,柳星魂喃喃自语道:“我是你的手下,我是你的仆人,我要完成任务,我要听命于你!” 满意的点头,那特使轻喝一声惊醒他,含笑道:“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现在你就回六院联盟,回去告诉他们你查到了玄风门的下落,就坐落在十万大山里。” 愣愣的看着特使,柳星魂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眼前的人是自己最亲切之人,可究竟他是谁自己不清楚。 另外他的心底似乎多了些什么,可具体是什么他一时说不出来,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排斥的感觉。 略略点头,柳星魂轻道了一声明白,转身飞射而去。 身后,那特使立在石崖上,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神中浮现出一股神秘之情。 柳星魂的归去,带给剑无尘,带给天下的会是些什么呢? 这一切是宿命的注定,还是…… …… 第八十四章各有期待,开派大典。 混乱的人间,自从六院联盟与黑煞虎王一战之后,雅园被毁北堂墨率众回天剑院,修真界内难得平静了几天。 域之三界中,鬼域隐而不显,魔域最活跃的黑暗界也潜踪隐形,门下高手全部召回,剩下妖域一直没有行动,整个人间迎了来风雨前夕的片刻宁静。 天之三界中,九天虚无界一向神秘,没有人能猜得透他们的意向。 而妖魔族除了九仙在人间走动外,其余高手也从来不插手人间之事,剩下的云之法界近来据说有重要举动,可具体是什么,除了少数知情人外,别人也不清楚。 如此,人间界内,除了因为争夺通灵鸟略有风波外,正邪双方都毫无动静。 然而这平静的时光仅仅保持不到三天,修真界就传出除魔联盟准备正式开山立派的消息。 紧接着,那神秘的玄风门也传出消息,同一天在十万大山举行祭天大典,至于具体位置暂时没有透露。 而天剑院的北堂墨也传命天下,六院联盟定盟华山之巅,正式向天下妖魔宣战,时间正好就在同一天。 三道惊人的消息传出,鬼域首先做出反应,挥军南下直取中原。 而妖域的三眼龙狼与魔域黑暗尊主则派出大量高手,严密注视北堂墨的情况。 魔域其余三界中,魔天尊主行踪诡秘,魔幻尊主隐而不显,剩下血界尊主在瑶光的追杀下损失惨重,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行动。 人间界内,六院开始筹备定盟大典,除魔联盟忙着开派盛典,剩下那些散乱的修真人士则各自分析着眼前的形势,有的准备加盟,有的还在犹豫,整个人间都为了这三件事而沸腾起来。 太玄后山,北堂墨望着苍翠山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旁,叶心仪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凝视着远方,轻声道:“上午你师祖与你谈了一个时辰,你就突然传命天下要定盟华山,正式向域之三界宣战,究竟他话中提到了什么,让你有如此信心?” 得意一笑,北堂墨傲然道:“今天师祖来此,首先是查看了一下我的修为,说我的紫华吞日大法已经修炼到第八重,最多再有一个月时间,就可以达到第九重的至高境界。另外,师祖此来主要是告诉我,九天虚无界已经派他正式来协助我们,以后一切的事情都将由他在幕后策划,由我去执行。一旦将来遇上强大的敌人,九天虚无界还会继续派人支援,同时云之法界第一批的三大高手已经派出。本来是明天到的,不过现在可能有变,师祖推断在华山定盟之时定会出现。这样一来,联盟等于实力大增,加上万佛宗答应再派高手前来,联盟此次就将达到极盛之巅,到时候遇上那些各自为政的妖魔鬼怪,还不是势如破竹。” 叶心仪闻言一喜,但随即脸露愁色道:“如此我们实力固然大增,但相对而言,从此也就成为妖魔鬼怪的眼中钉。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先对付我们,情况恐怕还很难说。目前就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光是妖域三眼龙狼与魔域黑暗尊主组成的龙魔战线,其实力之强横就够我们应付,加上那一直情况不明的鬼域大军,以及魔域其余三界的力量,真正与他们硬拼,恐怕我们占不了什么便宜。” 北堂墨毫不在意的笑道:“这些师祖都想过了,而且比我们都清楚。此次他这样做自有深意,我们只需要听命行事就行了。这一次,我们的重点其实不需要放在妖魔鬼怪身上,而是放在那除魔联盟与玄风门身上。只要巧妙的将他们放在前面,自然不会担心那些妖魔鬼怪。” 叶心仪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自信,忍不住摇头叹道:“恐怕人家也不是傻瓜,以那文不名与归无道长的智慧,加上先前他们一贯的方针,我想他们绝不会蠢得与域之三界的妖魔硬撞。而那玄风门更是神秘,他们行事诡秘,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摸清楚他们的底细,贸然图谋于他们,恐怕得小心他们反噬。” 北堂墨轻轻揽住她的肩,低笑声道:“你不要担忧,这些事情师祖都已经想到。这一次的定盟大会,我们会让天下都震惊,到时候你就明白师祖的用意了。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我们就安静在聊点开心的,好好珍惜这难得的相聚。” 叶心仪靠在他肩上,眼睛望着他那英俊的脸庞,嘴角挂着一缕微笑,这是自己一生的选择,相信到最后都不会放弃。 同一时间,在伏龙谷中,文不名与归无道长正在监督手下连夜赶工,不时的指点他们,务必要在开山立派之前,将除魔联盟的总堂修建完毕。 烈日下,两人大汗如雨,文不名笑道:“看这情况,明天日落时分就能完工,到时候正好可以先准备一番,后天的开山大典也免得手忙脚乱的。” 归无道长笑道:“看你这样子,好像是你当盟主似的,高兴成那个模样。放心,一切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这里修建完毕,很快就能完成必要的举措,到时候保证万无一失。” 文不名干笑两声,低声道:“我知道不是我当盟主,真要是我当,我才不在意这些。这一次就是因为是那丫头当盟主,所以我们得好好准备,让她风风光光名扬天下,到时候我们脸上也有面子。” 归无道长摇头一笑,望着远处的陈玉鸾道:“你看这丫头,整天无忧无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谁会相信两天之后,她就是除魔联盟的盟主呢?到时候恐怕嘲笑之语多过赞美之声啊!” 文不名不以为然的道:“那有什么,刚开始天下固然有些嘲笑之语,但我们要相信,等到丫头做出成绩,到时候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那时候一旦她超越了六院联盟,又有谁敢不服呢?” 归无道长道:“如此最好了,只是六院联盟有九天虚无界在背后撑腰,丫头真要超越他们,恐怕也不容易。目前真的说起来,就凭我们这里的实力,那是远不如六院联盟的。唯一的希望,就是看丫头的运气了。还有就是看两天后,会有多少人来参加这一次的开派大典。”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操这份心干什么。你不觉得自从丫头来了后,我们这里就明显的高兴了许多,大家都很开心很快乐,面对再大的事情也不会气馁,这样不是很好吗?放心吧,丫头一生有贵人相助,我们跟着她沾光是绝对不会错的。张辰不是说过,这是人间唯一的希望吗,我们只要用心去做,何必在意最后的结果呢?” 看着文不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信念,归无道长突然笑了。 我的确想太多了,人要有信心,有希望才能更好的活着。以后就让我们一切,好好的辅佐她,一起面对妖魔鬼怪,为人间正道贡献一份力量吧。” 伸出手,两人紧紧的握在一起,一股坚定的信念在两人心中升起。 “干什么,你们表情怪怪的,是不是热坏了?要是热坏了,就先到阴凉处休息一会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带着几分自信与猜测,陈玉鸾善意的说着。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闻言大笑,眼神古怪的看着她,让她摸不着头脑。 “干么这样看着人家,古里古怪的,一定有阴谋。快说,你们是不是又想算计我了,要是有那想法,我警告你们最好打消,不然有你们苦头吃的。” 眼珠子瞟来瞟去,陈玉鸾一副警惕的模样,再次惹来两人一阵大笑。 好一会,文不名收起笑声,低声道:“没什么,我们哪敢打你的坏主意,不过是在商量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罢了。到时候有他协助你,我们就可以好好的睡安稳觉了。嘿嘿,别变脸,变脸可就不漂亮了。哇,我是说着玩的,你怎么当真了,快跑!” 夸张的大叫声中,文不名身体飞射半空,闪避着陈玉鸾的追踪。 地面,归无道长忍不住大笑出声,完全没有想到文不名还有这样顽皮的习性。 欢乐的笑声飘荡在伏龙谷里,不知不觉中,黄昏便悄然来临。 这时候,陈玉鸾的师兄王学峰从师门回来,带来了她的师傅五行真人与两位师兄。 五行真人外表五旬出头,一身道袍面色和蔼,手持一把拂尘。 两个徒弟一个叫赵宏,一个叫周昌,都已年过三十。 一见面,陈玉鸾便高兴的扑到五行真人身前,娇笑道:“师傅,三位师兄,你们来了。我还一直念着你们,怎么这时候才到啊。” 五行真人含笑道:“天气太热,路上走得不急。同时也听峰儿讲起了关于你离开师门后的一些事情,所以慢了一些。” 话落转身与文不名、归无道长大招呼,三人客套了起来。 来到众人暂住的草屋,归无道长拉着五行真人道:“你这徒弟可真是不错,人见人爱讨人喜欢啊。这一次关于她的事情,不知道你这做师傅可有什么意见?” 五行真人道:“见笑了,丫头自小就顽皮,真让你们费心了。此次我听小徒说,你们打算让丫头当盟主,这个似乎太草率了一些吧,毕竟她才多大点,我怕她担当不起。” 归无道长笑道:“这事我们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所以你不要担心。这一次丫头当盟主,其实不完全是我们的意思,还有其他的原因。目前论修为,除魔联盟就丫头最强,为了应付以后的劫难,我们必须要有真正的高手以号召天下,如此方可让人信任,让广大正义之士加入,共同对抗妖魔。至于平时诸多的事宜,我与文不名都会全力协助她,大家一起将除魔联盟发展下去。此次特意请你来,也就是希望由你告诉她,她已经长大成人,有能力有信心完成一切,给予她充分肯定,这样后天的开派大典,她才能统御群雄,与那六院联盟一较高低。” 闻言,五行真人有些动摇的道:“这样的话,我自是不会反对,但我真的还有些担忧。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当不得儿戏。” 归无道长安慰道:“不要担心,我们都愿意,都敢放心让她当这盟主,难道你这做师傅还对她没有信心。目前除魔联盟的势力的确弱了一点,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除魔联盟就会发展壮大,到那时就能与邪魔歪道一拼。” 见归无道长如此推崇自己的徒儿,五行真人心里顿时高兴起来,忍不住笑道:“承蒙道长看得起她,如此我这做师傅的自然是全力支持。以后有什么不是之处,还要道长多多指教才是。” 闻言,归无道长含笑点头,拉着他进屋去了。 时间转眼过去,第二天,也就是除魔联盟与六院联盟定盟开派的前一天,柳星魂回到了太玄山。 天玄洞里,北堂墨、叶心仪、彩凤仙子、玉无双、七玄真人、法果大师、浩云居士、乾元真人、残阳子等人,连同柳星魂一共十人,此刻正在谈论事情。 至于风雷真君等几个重要人物因为重伤在身,北堂墨让他们都好好休息,故而没有参加这一次的会议。 看着柳星魂,北堂墨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回来,展玉人呢,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柳星魂脸色一变,凄然道:“他已经死在了玄风门手里。这一次为了追查掌教师兄的死因,我们二人一路南下,最终在十万大山内找到关于玄风门的线索。为了进一步追查此事,我们深入十万大山深处,最终虽然没有找到玄风门的老巢,但却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结果被他们发现,双方奋战之下,我重伤逃离,而展玉却没有那么幸运,死在了敌人手里。” 脸色一变,虽然问之前北堂墨心里就隐隐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正由他亲口道出,还是很令他震惊。 轻叹一声,北堂墨道:“为了人间和平,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你也不要太伤心。以往的一切,我们都要记在心里,等到将来我们会一一收回,那时候他们在天之灵也会安息。” 柳星魂脸色黯然,一旁的其他人则陷入了沉默,或许他们都在为那些往日死去的同道伤心。 见状,叶心仪道:“过去的就不提了,明天就是联盟正式定盟华山之日。从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将正式向妖魔鬼怪宣战,以后大家还需要齐心协力,共同为人间和平尽力。现在大家就谈一下此事,看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想到,或者是遗忘的事情,到时好补上,免得遗笑四方。” 话落,浩云居士开口道:“目前华山之事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我儒园与菩提学院的弟子已经驻扎进去,明天的一切事宜都已经全部备齐。至于还有何未尽事宜,暂时我还没有想到,如是临时的变动,到时候再行商议就行了。” 叶心仪点头道:“如此就好,明天的事情会有些什么变化,此时也说不清。只要大体上安排好了,其余的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现在就我们接到的消息,万佛宗已经派出寂灭禅主率领四位门下高手赶来,明天在华山之上应该就能赶到。而云之法界的三大高手也可能在那时出现,故而到时候准备位置时,不要忘记他们。现在我想问的是,这两天你们可还得到什么消息?” 残阳子闻言,轻声道:“回叶盟主,就我这几天派人得来的消息,那玄风门明天的祭天大典听说在十万大山内的断天崖上,此事吸引了相当多南疆高手与一些苗寨之人参与。而除魔联盟的开山立派之地则在伏龙谷中,据说今天那总堂已经修建完毕,明天如期举行。至于盟主的人选,暂时没有透露,但就猜测不是文不名就是那归无道长,其他找不出什么人物能够担任。除了这些,阴山境内的大批鬼军已经南下,带头的是黑河鬼王、阴尸鬼王以及无间鬼煞,兵分三路而来,所到之处凡是修道之人一个也不放过,现在已经消灭了三十几个修真界的高手了。至于三眼龙狼与黑暗尊主方面,只知道他们派出了大量高手,在四处探查我们的动静。对于他们的行踪,由于隐藏得较好,我们知道的不多。另外,魔域血界的高手已经开始频频现身,势力范围分布在长江中游一带,似乎在逃避什么人的追击。而近来有一股神秘人物时常在我们附近出现,就我猜测,他们极为可能是天魔教或者是魔神宗的势力。”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脸上露出沉重之色。 北堂墨则哼道:“鬼鬼祟祟之辈,何足为惧。我们既然有心与妖魔正面冲突,就不能怕他们。待明日定盟大会结束,我们马上就会集中实力开始反击,一改先前被动的局面,以攻为守开始消灭仇敌。” 默默的看着他,玉无双、七玄真人、法果大师、浩云居士、乾元真人都不开口,眼中隐隐流露出一丝叹息。 而彩凤仙子则轻声道:“能够一改被动的局面自然是好,但就我们多次与妖魔交战的情况来看,丝毫也不能大意。现在六院三派实力大损,天剑院目前的掌教之位有暂时空缺,我看有必要先处理一下这件事情。一来可以从头开始,更加有效的利用手中的资源,二来大家团结一致彼此相助,对联盟的未来也是有益。” 叶心仪赞同的道:“这个想法不错,如今天剑院虽然遭逢大劫,但根基未动,仍有强大的实力。现在找一个适合的人来坐这掌教之位,正确引导这股力量,绝对比现在这散乱的样子好上许多。就我个人觉得,如今天剑院中最适合的人选就是柳星魂,此次他为了追查李掌教的死因,不惜以身涉险,由此就足以证明他的决心与毅力。不知道大家觉得如何?” 目光扫来,只见玉无双、七玄真人、法果大师、浩云居士、乾元真人都低头沉思,剩下的残阳子、彩凤仙子、北堂墨则都点头同意。 为此,叶心仪对柳星魂道:“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你可愿意担当这掌教之位,为天下为百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柳星魂严肃的道:“说实话,以我的本领还不足以坐这掌教之位。不过看着天剑院门下一盘散沙,我就感到极为心痛。所以我虽然自问资姿不足,但为了人间和平,为了世间百姓,我愿意尽我一身所能,引导神剑院走向辉煌,跟随两位盟主一起斩妖除魔,保世间安定!” 叶心仪笑道:“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我相信只要努力,你一定能让天剑院再次走向辉煌,为天下万民所景仰。现在,北堂墨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北堂墨沉声道:“我要说的不多,只要师叔努力,我信你行。明天就是定盟大典之日,为了尽力办得圆满一些,我打算晚上就宣布此事,从今天起你就是神剑院的掌教,这个消息马上传告天下。明天,你就代表天剑院参加,如此一来也能增加几分威严。” 柳星魂感激的道:“谢谢两位盟主的肯定,另外也希望在场各位掌教多多指点,以后有什么不懂之处,还要多多请教。” 话落起身,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见此事已经解决,北堂墨问那乾元真人道:“不知道明天鸿钧掌教是不是能够出席?” 乾元真人低声道:“此事我已经派人回去告诉本派掌教,明天鸿钧师兄是否会来,暂时我还没有得到消息,恐怕要晚上才知道。等有了回音我再告诉北堂盟主,不知道如此可行?” 脸色微变,北堂墨有些不悦的道:“既然这样,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明天的大会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希望大家都提高警惕,今晚儒园、道园、菩提学院三派门下先赶到华山,以防变故,剩下之人明天随我一起前往。另外,残阳子记得派人前往伏龙谷,仔细注意那除魔联盟的动静,看他们最终由谁担任盟主之位。这事对于我们而言,是有很大影响的。好了,现在大家还有什么事情要提,没有的话就这样了。”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去,而道园的七玄真人则突然开口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问,这一次的定盟大典,是不是会将三派联盟与六院联盟合一呢?”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脸色一变,目光注视着北堂墨与叶心仪,思索着这话的可能性。 淡然一笑,北堂墨道:“这个我能明确的告诉你们,不会!明天的定盟大典,其实主要的不是六院联盟,而是三派联盟,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明白了。好了,不要多猜了,明天一切自知。” 说完当先离去,不肯多提。 当东方传来第一道曙光,新的一天就已经来临。 这一天,对于修真界而言,是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因为它不仅是正道联盟定盟华山,正式向妖魔鬼怪宣战之日,也是除魔联盟开山立派之时,更是神秘玄风门祭天之期。 为此,整个人间,包括三间七界的正邪高手都纷纷朝这三处汇聚,一场空前的盛况,即将在这一天来临。 一早,北堂墨就起床,与叶心仪一起筹备诸般事宜,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已经是辰时三刻。 站在天玄洞前,北堂墨意气风发的道:“今天,就是我们六院三派定盟华山之日,从此天下正道就将与妖魔鬼怪展开一场殊死搏斗,为人间和平、世间正义而贡献自己的力量。这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是一个新的起点,为此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感到自豪,因为这一刻将由我们来书写,由我们来推进。从这一天开始,一个新的格局将展现在世人眼前,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记载在史册之中,为后世所敬仰。现在,就让我们拿出勇气拿出决心,为天地正道而战吧。出发,地点华山!” 欢呼声在人群中响起,这一番鼓舞的话语使得不少六院门下都看到了希望,大家齐声高歌,为了这一刻的到来而高兴。 第八十五章祭天大典,盟主之选。 欢呼之后,北堂墨与叶心仪在前,彩凤仙子、风雷真君、金刚圣佛、战心尊者、金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紧随其后,接下来是凤凰书院的玉无双、沧月、许洁,天剑院掌教柳星魂、天鹰洞主将国彬、天鹏洞主寒若华、天风洞主江天九,易园的乾元真人、静月大师、玄阴真人、李宏飞、风远扬,残阳子以及一些小门派的掌门,最后是六院的普通弟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不下百位,朝着华山飞去。 辰时末,北堂墨等人赶到了华山。 此时,儒园与菩提学院的门下已经将一切的事宜准备妥当,只见整个华山之巅彩旗飘扬,一座雄伟壮观的豪华大院呈现的眼前,门上书写着“天下正道”四个金色大字,给人一种无比威严的感觉。 门前,一座高台拔地而起,上设十二座以及大会必备之品,左右各有一面旗子,分别写着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的字样,正迎风招展很是气派。 台下是一块宽大的广场,足以容纳数千人,此时已经有不少修真界的高手站在那里。 飞身迎上北堂墨,法果大师道:“盟主来得正好,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你来主持今天的定盟大典了。” 含笑点头,北堂墨道:“今天前来参加这次定盟大典的修真界人士一定不少,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四周的安全措施得务必完善。另外,派人准备一个接待处,相信到时候会有许多修真人士加盟我们,这些都得事前想好,免得到时候出错。” 法果大师道:“安全措施主要是儒园负责,已经在各个地方设下守卫,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冲突,应该没有问题。至于盟主所言的接待处,我这就去安排,一切都请放心。现在时间尚早,距离定盟大典还有两个时辰,这中间不知道盟主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北堂墨目光扫过四周,淡然道:“暂时没有了,你先去忙吧。我想先进去看一下这正道大殿修建得如何,有事情通知我就是了。” 说完招呼叶心仪,两人直射大门,消失在了门口。 看着眼前的一切,柳星魂表现得极为积极,不停的指挥门下协助菩提学院,井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而凤凰书院与易园则静立一旁,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动静。 轻轻的,玉无双道:“又一次大规模行动,只不知道这一次,迎接我们的又会是什么? 听出她语气中的担忧,万剑宗红玉大师道:“形势不由人,我们除了静观其变,听命行事外,又能怎样呢?反正天下不是我们的,他们喜欢怎么弄,就随他们去吧,我们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再说了,如今的混乱人间,真的凭我们六院也抵挡不住,既然有云之法界出面,就由他们好了。” 众人闻言不语,都陷入了沉默,显然多少认同了她的话。 毕竟从以往的事情来分析,联盟就没有什么辉煌的战果,每一次都是损兵折将,到最后牺牲了大量的人手,结果所得到的只是一点点的成就。 如此一来,这一次的定盟,给予众人的也只是喜少忧多。 沉默中,玄阴真人道:“今天据说也是除魔联盟开山立派之日,不知道他们那里的情况会怎么样啊?同样打着正道的旗帜,究竟这两个联盟最终谁强谁弱呢?” 乾元真人低声道:“这个时候最好莫提此事,免得到时候有心之人听去,我们又生是非了。” 玉无双闻言,不以为然的道:“这是天下共知的事情,而且就是今天举行,有什么可隐藏的。以我只见,除魔联盟实力虽然远不如我们,但他们自成立以来,也从来没有遇上什么大的挫折。从这里分析,他们也不见得比我们差。” “这个也不一定,以往他们一直在暗处,每次行动都以偷袭暗杀为主,故而没有什么损失。现在一旦公开立派,那么以后的情况就会发生变化,到那时候再想躲避就有诸多顾及。如此遇上妖魔正面攻击,他们就无法持久,毕竟他们那里没有超级高手,在遇上魔神、魔尊等高手时,就相形见绌了。” 轻轻的,李阳道出了自己的不同见解,听得两派高手都陷入了沉默。 沧月看了众人一眼,淡然道:“既然如此,除魔联盟为什么还要公开立派呢?他们既然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与天下妖魔宣战,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们会卤莽行事吗?” 淡淡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使得沉默中的几人都是一愣,不由细细的品味着她话中的含义。 …… 同一时刻,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断天崖上,此时正汇集了数百位各界人士,大部分是以苗人为主,另有一些南疆的修真人士,以及少数的中土高手。 这些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座祭坛,上面恭奉着一尊半男半女的石像,四周分布着玄风门弟子。 祭坛前,一位头带修罗面具的男子正对着那石像,四周站着八位衣着怪异,画着画脸的苗人以及一位头带小鬼面具的男子。 外围,一个绿衣少女与数十名玄风门弟子将观看之人阻隔在外,整个场中一片安静。 此时,那头带小鬼面具的男子走到修罗男子身旁,低声道:“门主,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再过一会就可以开始祭天了。” 玄风门主扫了四周一眼,冷冷问道:“特使,今日来这里观看的都是些什么人物,有没有什么特别之人?” 玄风特使闻言,目光巡视了四周一圈,低声道:“今日来此的数百人中,南疆七十二寨全部到齐,其中就有与本寨齐名,以青巫与血巫名震南疆的青血二寨。另外,南疆最神秘的三大门派之一的天盅门高手,以及名扬天下的南荒莽龙九缺老怪也都赶来。其余剩下人中,高手也是不少,可谓盛况空前!” 玄风门主一听,满意的道:“如此说来,今日祭天也算有所收获,到时候我们得好好把握机会。” 玄风特使道:“这一点我已经有了安排,只等祭天之后,我们就开始实施计划,只要成功,以后天下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开始了。” 玄风门主看了看天色,低声对身旁的八位大巫师吩咐了几句,随即大声道:“祭天大典现在开始,请八位长老各就各位,开始祭奠!” 话落飘身退开,与玄风特使一起站在外围,注视着八为大巫师的举动。 只闻四周一阵古怪的声音响起,八位大巫师以八卦方位分布,一起围绕着那祭坛正转三圈,随后又逆转三圈,彼此交替,不停的跳着古怪的祭舞,口中唱着最古老的歌谣。 随着这古怪祭奠的进行,四周那些围观的众多苗人都纷纷附和,唱起了生涩的古调,整个断天崖上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突然,那祭坛上的半男半女石像开始散发出黑绿相间的光华,无数古怪的符咒从它们身上散射出来,在半空中依照着一定的规律运行,最终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罩,笼罩在众人上空。 看着这光罩的出现,无数的苗人都伏身跪拜,口中呼唤着苗语,神情相当严肃。 而玄风门主与玄风特使见到这一幕也是眼神微变,彼此对望了一眼,低声交谈起来。 整个祭天大典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待一切完成之后,四周一片安静,每个人看那石像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显然刚才那巫神显圣令所有人都为之臣服。 走到场中,玄风门主道:“祭天结束,圆满成功。今后有巫神保佑,我们将永世昌盛。为了更加壮大我们的势力,让天下知道我们南疆苗族,南疆巫神的威名,我希望大家能踊跃参加玄风门,与我们一起将神圣无比的巫术发扬光大,成为天下修真界的正宗。” 震耳的欢呼声从数百人口中传出,除了少部分人比较平静外,其余之人无不大叫着玄风门之名,其热情之高涨令人震撼。 看着这一切,玄风门主与玄风特使都激动不已,从今后,一切都将改变,到时候的天下大势,就将因为今天这祭天大典而转变。 那时,谁能啸傲山河,遨游天地,就看各自的本领了。 …… 与此同时,伏龙谷中,除魔联盟的门下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着开派大典,整个谷中一片喧哗,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此时,陈玉鸾一身新衣,正被文不明逼着在屋里好好打扮。 其同门的三位师兄则跟在文不名身边,招呼着各地前来观看的修真人士,忙作一团。 而归无道长则主要负责布置场景,安排人手小心安全。 一页书与五行真人则处理其他事宜,所有除魔联盟门下都各施其职,有条不紊进行着筹备工作。 辰时末,一切准备妥当,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出现在新建的高台上,彼此交流着工作。 归无道长问道:“丫头呢,打扮得怎么样,其他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吧?” 文不名道:“我这边基本完成了,目前到会的修真人士已经超过四百人, 照这样计算,到午时这里将至少汇聚八百名以上的修真人士,这样的规模可不小啊。你呢,布置好了没有?” 归无道长道:“想到的都做了,现在要注意的就是临时的变化了。今日我们开山立派,人群中想来有不少人是看情况的,只要到时候丫头表现得好,定有不少人加盟。当然,这里面探听虚实的也不少,我们得时刻留心,预防有邪魔趁机偷袭。” 文不名笑道:“这些是你的事情,我只管负责接待前来之人。要是出了差错,到时候就找你算账,所以啊你今天得打起精神。嘿嘿,玩笑话,可别跟我怄气。对了,你说今天张辰会不会来呢?我想他要是听到这消息,一定会赶来祝贺才是,你认为呢?” 归无道长瞪了他一眼,哼道:“这还用猜,他当然要来了,不然他好意思?今天这些观礼之人,说实话,规规矩矩来的,都没有什么问题,怕就怕那些不请自来的牛鬼蛇神,一旦他们有心闹事,说句不好听的,光我们两人恐怕还罢不平。” 文不名脸色一变,但随即就笑道:“这个固然要小心,但我觉得真是出现那种情况,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到时候丫头正好可以一展所长,以她如今的修为自然能令众人尘服,这不是更好吗?好了不说了,你看,丫头出来了。嘿嘿,这模样真美,将来要是真的把她嫁出去,我还真有些不舍啊。” 一身绿裙罗衫,头带朱玉翡翠,配上那张悄美的容颜,给人一种顽皮开朗,天真无邪的感觉。 嘴角微扬,一缕浅笑浮现在脸上,手握翠玉萧,玲珑有致的诱人身材在微风中起舞,宛如一位凌风仙子,带着一股喜悦的笑声,飘落在高台上。 轻笑着转了一圈,陈玉鸾得意的问道:“怎么样,今天这打扮行不?” 以赞美的目光看着她,归无道长笑道:“漂亮极了,足以与世间任何一个女人媲美。” 一旁,文不明却戏弄道:“要是今日改成比武招亲的话,保证这伏龙谷都得挤爆。嘿嘿,淑女可不能动手动脚的,保持形象!” 陈玉鸾白了他一眼,哼道:“你最坏了,看我以后找到机会不收拾你才怪,老是取笑我。现在事情怎么样了,看样子很热闹吗。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开派大典?” 文不名嘿嘿笑道:“有美女在这,当然热闹了。要成是那死道士当盟主,恐怕没有人看啊。” 说完闪身避开归无道长的一拳,出现在三丈外,一个人偷笑。 归无道长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的玩笑话,对陈玉鸾道:“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时间了。今日看情况观礼之人极多,为了防止到时候出现异常情况,你最好心里要有所准备,不可太大意。现在就先将主要人员叫上来,我们摆好祭坛,待时间一到,祭天礼毕后就正式成立。到时候你要记得我先前交代你的话,好好的表现一下,争取更多人的加入,这样我们联盟的实力才会大增。” 陈玉鸾点头道:“我记住了,你放心,现在就先把他们叫上来吧。” 话落,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飞身而下,开始召集除魔联盟的核心人员。 只一会时间,五行真人、一页书、除魔联盟五长老都来到台上,与文不名、归无道长、陈玉鸾并肩而立。 看了一眼身旁之人,归无道长道:“现在我们实力虽然不强,但我相信从今天开始,除魔联盟就将开始走向辉煌。此时五位长老与一页书还不知道今天的盟主人选,现在我们就告诉大家,希望你们不要惊异,秉承一贯的方针全力支持。除魔联盟之主就在这台上,她是我们十人中最奇特最与众不同的一人,现在大家不妨猜一猜。” 闻言,一页书与五大长老都看着归无道长,心里思索着他的话,目光在四周搜寻了一遍后,最后落在了陈玉鸾身上。 带着几分不信的神色,一页书问道:“盟主之意,不会是说今天正式开山立派,其盟主之位会是玉鸾姑娘吧?” 归无道长点头道:“你所言不错,我与文不名一致决定,除魔联盟之主就由丫头担任。因为目前的联盟中,她是最适合的人选,她有着远胜于我们的修为。同时还身怀至强神器,有足以媲美云之法界高手的实力。” 闻言一惊,一页书与五位长老既为这消息震撼,又为陈玉鸾的修为感到震惊。 一直以来,除魔联盟就以文不名、归无道长修为最强。 但以他们的修为对阵云之法界的高手,还是稍逊一筹。 由此而来,除魔联盟一直不敢有较大的举动,因为他们没有那个实力,不敢与妖魔硬拼。 可现在陈玉鸾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从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两人的态度来看,除魔联盟真的有了全新的变化。 如此对于除魔联盟这一支正义之师而言,那是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一页书道:“既然两位盟主一致通过,我与五位长老也全力支持,希望从今往后,除魔联盟能逐渐成长,真正成为一支可以斩妖除魔的正义之师。” 归无道长闻言一笑,给陈玉鸾递了一个眼色,示意该她开口了。 陈玉鸾见状,收起笑容,严肃的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从今往后,我一定尽心竭力,争取将除魔联盟发扬光大,为人间和平贡献一份心力。玉鸾年幼,多有不是之处,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我会虚心学习,努力做到最好。” 一页书与五位长老都含笑点头,其中一人道:“其实我们都很喜欢玉鸾,自从她来联盟之后,这里才有了生机。以后相信由她当盟主,一定会得到众人的赞同。努力吧,我们都支持你!” 文不名笑道:“如此大家一致通过,我们就一起努力,让天下都知道,我们除魔联盟有个陈玉鸾,她将带领我们走向辉煌,超越六院三派,成为世间真正的除魔之旅!现在,就让我们笑迎天下英雄,静待那一刻的来临吧。” 台上众人欢呼一声,随即成一字形散开,傲立于高台之上,各自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在整个伏龙谷四周。 这一刻,一股洋溢着自信、坚毅、喜悦的气息弥漫四方,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震撼感觉! …… 第八十六章定盟大典 时间慢慢过去,此时的华山之巅,北堂墨与叶仪立身高台之上,目光凝望着四野。 台下,六院门下穿梭来往,忙着招呼观礼之人。 山腰,儒园门下设点迎接,菩提学院门下则守卫四方,严密注视着华山周围的一切动静。 午时初,北堂墨看了一眼台下,那里此时已经聚集了上千位修真界人士,其实不泛有部分高手以及身份不明之人。 六院门下已经全部调动,整个会场有条不紊,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这时,叶心仪接到通知,一切准备就绪,该到场的人物都已经差不多到齐,只剩下几位特殊人物了。 走到北堂墨身旁,叶心仪道:“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都来了,就剩下万佛宗与云之法界的高手,还有万剑宗的掌教没有到场了。现在我们不能再等,该开始了。” 北堂墨点头道:“我知道,如今就等师祖现身,由他来主持这一次的定盟大典了。你在这里看着,我进去看一下他来没有,要是还没有到,就由我们自己主持好了。” 目送北堂墨离去,叶心仪挥手招来柳星魂,低声道:“定盟大典马上开始,现在你通知三派六院重要人物随时听候命令,以我的手势为号,有事我会通知你。” 柳星魂应了一声,飞身下台处理此事去了。 走到台前,叶心仪扫了四周一眼,大声道:“大家请安静,今天是我们正道联盟定盟大典,在此我代表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欢迎各位的到来。如今的人间妖魔横行,邪魔当道,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定,世间万物的和平,由修真六院与三派联合发起此次的定盟大典,意在弘扬人间正道,立志斩妖除魔,保卫人间安定。从今日起,人间正道将正式向妖魔鬼怪宣战,由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策划,六院与三派执行,务必要铲除邪恶,以光大我正道势力,使人间充满祥和与宁静。为此,我在此呼吁大家,为了天下和平,希望各位能挺身而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们一起营造更加祥和更加安定的和谐世界!” 一番话说得激情洋溢,听得台下无数人欢呼鼓掌,不少人都嚷着要加盟出力。 看着台上的叶心仪,玉无双低声道:“这个瑶池圣女的确有几分魄力,至少论谋略就比那刚愎自用的北堂墨强些。” 一旁,红玉大师道:“此言不假,从以往的事情来看,就能看出她的确不同凡响,只是她一人能撑得住天地?就我们所见,六院与三派联盟其实是以北堂墨为首,如此叶心仪就算有几分本领,她又能发挥出几层呢?” 摇头一叹,玉无双正欲开口,却闻乾元真人道:“别说了,北堂墨与天剑客现身了。” 众人看去,只见大门口走出两人,前面是那天剑客,落后半步的是剑无尘。 两人一出现,全场立时引来一阵轰动,似乎那些观礼之人都没想到,这一次连传说中的天剑客都会现身。 走到叶心仪身旁,天剑客含笑道:“谢谢大家的热情捧场,这一次的正道定盟大典将由我来主持。以后的正邪交战中,我也会与大家一起共同出力,争取早日消灭妖魔鬼怪,以还人间一个和平世界。现在,我就先讲一下这一次定盟大典的宗旨,然后开始祭旗。在场的各位同道要是有心加盟正道联盟,可以在大典之后到指定地方登记,我们欢迎所有热心正义之士。” 微微一顿,天剑客挥手压下四周的喧哗之声,继续道:“这一次的定盟大典,与以往的联盟成立有着很大的区别。首先,这次大典一结束,就表示正道联盟正式向人间妖魔宣战,从此以后我们将尽一切力量,铲除人间的各处邪恶势力。其次,这一次的天下正道联盟,不再仅限于六院与三派,所有有志之士都可以参加,我们一视同仁。到时候一切的计划都将由我代表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的高手一起商议,再由联盟去执行。第三,联盟以后就将以华山为根基,联络人间各处正道势力,以这里为中心,逐一朝四周延伸,一步一步的将妖魔赶出这片土地。第四,如果敌人势力太强,必要时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将联合出击,派遣大量高手进入人间协助我们,所以大家可以放心的加入,决不会再出现以往屡战屡败的情况。” 话落四周一片哗然,显然大家都为他的这番话感到震惊。 照他的说法,现在的联盟就等于是隶属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一切都有他们在背后撑腰,人间正义之士只需要奉命行事就行了。 如此一来,这正邪之战就演变成了天之三界与域之三界之间的对阵,人间界的高手不过是一个滚动的棋子。 看了四周一眼,天剑客道:“现在时间已到,开始祭旗!待礼毕之后,我们再正式举行定盟大典,宣读定盟誓言!” 说完对北堂墨与叶心仪递了一个眼色,提醒他们开始行动! 这一来,北堂墨与叶心仪连忙吩咐门下弟子,开始摆上祭坛,插上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的旗帜,同时将三派与六院高手召集在一起。 午时三刻,华山之巅,正道联盟在天剑客的支持下,开始进行定盟大典。 首先是祭旗,由叶心仪与北堂墨这两位盟主亲自出马,彼此间隔一丈,神情肃穆的站在各自联盟的旗帜之下。 这时,叶心仪身后站着金刚圣佛、战心尊者、金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四大高手,而北堂墨身后则立着柳星魂、七玄真人、法果大师、玉无双、浩云居士五位掌教,以及易园的代表乾元真人,还有加盟代表残阳子。 四周,彩凤仙子、风雷真君、以及六院其他高手则分立祭坛四方,表情严肃的注视着那飘舞的两面联盟大旗,等待着那神圣一刻的来到。 随着天剑客的一声开始,整个华山之巅一片安静,叶心仪与北堂墨焚香礼拜,用祭坛上的牲畜祭奠,全场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四周正道门下不停的呐喊助威,使得这一刻的华山之巅沸腾了起来。 随着祭奠的一步步完成,最后,叶心仪与北堂墨同时双手挥动,祭坛上那刺目的鲜血飞射半空,在两人真力的控制下化为一龙一凤,盘旋飞舞了三圈后,附在了旗帜之上。 如此,只见两道红光爆发,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的旗帜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祭旗活动圆满成功! 掌声、欢呼声响彻云霄,从这一刻起,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正式立足华山傲视天下,从此一场正邪之战就由此而爆发。 含笑的看着群情振奋的大家,天剑客挥动手压下喧哗声,走到高台中央,大声道:“祭旗成功,现在宣读定盟誓言。礼毕之后,此次大典就算完成,到时候我会宣布一些事情。现在就请两方联盟的主要人员集中到一块,大家跟着我一起宣读誓言。” 闻言,台上众人各自移位,很快就分成两部分,站在叶心仪与北堂墨身后。 如此一来,高台之上天剑客站在最前面,左右站着彩凤仙子与风雷真君,身后是叶心仪、北堂墨,以及联盟高手。 目光平视前方,天剑客道:“今天,我天剑客代表九天虚无界在此宣布,从今往后,我会尽心尽力为天下百姓,为世间和平,为人间正道贡献我全部的力量。以我一生正气斩妖灭魔、除奸卫道,早日铲除世间邪魔,弘扬正道精神!如有违背,天地不容!” 身后,所有人都跟着宣誓,高呼斩妖灭魔、除奸卫道。 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漫在华山之巅,其浩然正气令所有观看之人,都为之高呼为之震撼。 这一刻,一股强大的凝聚力汇聚着无数高手的意念,形成一道不灭的精神,飘荡在华山之巅,使得天空祥云献瑞,正气浩然!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由天而降,半空中一朵金色云彩飘来,一位全身散发出金光的枯瘦和尚出现在众人上方。 “正道定盟,祥云罩顶,真是人间之福。老衲万佛宗寂灭禅主,来迟一步还望各位见凉。” 话落,脚下金色祥云一收,凭空多出四个和尚,随他一起落在台上。 天剑客含笑道:“禅主与四位大师来得刚好,现在先请一旁休息,我们稍后再谈。” 寂灭禅主轻轻点头,率领四位门下走到金刚圣佛身边,彼此轻声交谈起来。 回身看了看全场,天剑客收起笑容,神情肃穆的道:“宣誓完毕,正道定盟顺利完成!现在,我先宣布一些事情,第一,六院联盟自成立以来,数次与妖域黑煞虎王交锋,结果损兵折将,屡次战败。作为联盟的盟主,剑无尘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 当然,妖孽狡诈,诡计多端,剑无尘经验不足也是一个原因。有鉴于此,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六院联盟之主仍然由他担任,但他的权利仅限于六院门下,三派联盟之事他以后不能有丝毫干涉。 第二,关于三派联盟。一直以来,叶心仪尽心尽力,为正道付出了不少汗水,收获了不少功劳。为了奖励她,我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三派联盟从新组建,成员除了正道三派的高手外,云之法界的高手全部作为联盟嘉宾,协助三派联盟完成所有事情。 同时,以后的两个联盟以三派联盟为主,叶心仪有权处理六院联盟的事情,可以号令剑北堂墨,一切的行动都将由她来执行,她负责人间一切事务。有什么任务我会直接交给她,然而由她发号施令,云之法界一旁协助,六院联盟全力支持! 第三,目前人间形势严峻,域之三界已经齐现人间,其中鬼域据传已经被煞血阎罗统一,正挥军南下直指中原。而魔域四界高手则分散在人间各处,其实力之强大不容忽视,加上妖域动静不明,我们如今正面临强大的外敌,所以务必要集中所有实力,方有机会消灭他们。 为了更好的发挥正道的力量,我已经打算将目前散落的六院合一,成为一股真正的力量,其行动完全统一,这样就不必要担心被妖魔偷袭。当然,这件事情还需要征求六院的同意,不过我希望为了人间局面,大家能放弃一切陈见,全心全意的投入。 第四,近来人间突然出现了除魔联盟与玄风门。这两个门派就我所知,那除魔联盟是由千山之巅浩天府主文不名,与云雾峰传人归无道长所创立,其宗旨也是为了斩妖除魔,只是他们的实力弱小,手段也有些不够光明。而那玄风门则十分神秘诡异,一直隐身在南疆,极为可能就是传说中至邪至阴的黑巫一脉。 当然这只是猜测,可一旦成真,他们必将成为人间一大祸患,对此我们也不得不防。故而我已经决定即日起严查此门,务必要查出他们的底细。 第五,联盟从现在开始,即将发起反击。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人间邪恶之徒,我们都将一并铲除,这其中就包括昔日的万剑宗叛徒张辰,与那神秘的北风。 凡是一切针对正道联盟,阻碍正道联盟的人,我们都得全部铲除。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全心全意的消灭邪魔,完成我们定下的目标。 最后,就是马上举行六院庆典与三派联盟的重建。待一切完成,就是我们圆满成功,正式向妖魔宣战之时。现在就请在场的六院高手入场,由北堂墨率领众人向天下宣誓,以表示他们除魔卫道的决心!” 说完退至少一旁,将一切交给北堂墨。 台下掌声如雷,欢呼如雨。 天剑客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剑无尘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叶心仪有功就将得到奖赏。 如此赏罚分明,一改众人心中包庇纵容的观念,使得在场之人,不管是六院三派,还是观看之人都看到了一个希望。 那就是从今以后,在天剑客的率领下,人间正道将走上正轨,斩妖除魔扫荡群邪,一个新的希望摆在了大家面前。 另外,从天剑客的话中,大家还听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决心与实力。 由九天虚无出面,云之法界全力支持,再加上六院三派的高手,这样雄厚的实力,人间岂能找出第二处? 对于目前人间妖魔横行,鬼怪当道的形势,大家心里都明白。 如何选择一个有实力有前途的靠山,对于风云飘摇中的修真人士来说,那是很重要的。 所以这一刻无数人心中都决定加盟正道联盟,一切共度劫难! 台上,北堂墨看着台下众人,脸色有些落漠,显然因为刚才天剑客当着众人的面责骂于他,使他心里很不好受。 身后,六院高手分布四周,围成一个扇形,静静的等待他的开口。 沉默了一会,北堂墨抬头看着远处,大声道:“以往,北堂墨经验不足少年冲动,致使六院联盟数次战败,为此我感到十分羞愧。今天,一个全新的开始,我在此承诺,从今往后我一定虚心学习,努力做一个好盟主,为人间和平尽献我全部的力量。我宣誓,为了弘扬正道斩妖灭魔,自今日起,我北堂墨一心一意跟随各位前辈,一起冲锋陷阵决不退缩,如有违背不得善终!” “我宣誓,为了弘扬正道斩妖灭魔,自今日起我们一心一意跟随盟主冲锋陷阵决不退缩,如有违背不得善终!” 整齐的宣誓声从六院高手口中传出,为此四周传来阵阵掌声,大家都在为他们欢呼。 感受到这些人的热情,北堂墨脸上微微泛起一丝喜色,对着众人抱拳一礼后,带着六院高手退到了一侧。 天剑客再次走到场中,双手高举压下众人的欢呼声,大声道:“现在由我主持并见证,全新的三派联盟由此成立,请盟主叶心仪以及联盟成员入场。” 话落,叶心仪当先走来,其后金刚圣佛、战心尊者、金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寂灭禅主、彩凤仙子、风雷真君等七位高手相继走上前台,分散在天剑客与叶心仪四周。 含笑的看着叶心仪,天剑客道:“恭喜你,继续努力,你一定会做得更好。现在我们就先请三派代表站在一边,云之法界的高手站在另一边。” 话落,七位高手依言站成两行,以左右之式分立在叶心仪两侧。 含笑的看着四周,天剑客道:“现在云之法界的高手这里有两位,但我要告诉大家,等一会还有三位高手会赶来,一起协助叶心仪共同发展三派联盟。至于三派代表,这里目前也只有万佛宗与仙剑门,现在我们就请无为道派的天宿道长入场,大家欢迎!” 半空中,一道青光闪过,当日曾在洞庭湖与梁山出现的无为道派四大高手之一的天宿道长就从天而降,事先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使得所有人,包括叶心仪在内都是大惊。 含笑的对天剑客点点头,天宿道长道:“贫道此来,一是代表本派祝贺定盟大典圆满成功,二是为天下黎民百姓奉献一点微薄力量,共同对抗世间妖魔,保人间和平。” 叶心仪笑道:“心仪代表联盟首先感谢无为道派的大力支持,其次是欢迎道长的加盟。以后大家一起努力,相信定能光大正道,驱逐邪恶。现在道长先休息一下吧!” 天宿道长淡然点头,站到了金刚圣佛身旁。 上前三步,叶心仪看着四周众人,全身散发出一股神圣之气,轻声道:“能够当上三派盟主,全是蒙天剑客前辈以及云之法界的诸位前辈厚爱,为此心仪十分感激。虽然心仪自知能力有限,但为了挽救人间越来越危机的形势,心仪愿意挺身而出一马当先,为这和平正义之战摇旗呐喊!今日,心仪在此向天下承诺,终其一生此心不变,定要斩尽世间邪魔,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作为三派联盟之主,心仪自知身上的担子很重,所以在往后的时间里,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或者不好,都请大家提出来并多多指教,心仪在此先谢了。” 话落一礼,博来众多喝彩,显然大家对于她的一番话都十分满意,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剑客的缘故,还是因为她自己。 玉手轻挥,全场立时安静。 叶心仪笑道:“谢谢大家的掌声与鼓励,为了感激大家的支持,心仪定当竭尽全力,守卫这一方土地。同时,心仪也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与协助,所以大家要是愿意站出来,为人间和平贡献一份力量的,心仪代表三派联盟与六院联盟欢迎各位的加盟。从今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早日铲除邪恶,静心修行!” 此言一出,台下欢呼如雷,上千的观看之人中,就有八层以上叫着加盟,其热闹繁华之景象,令天剑客与台上的其他正道高手都大为兴奋。 再次挥手压下众人的声音,叶心仪含笑道:“谢谢大家,心仪代表正道欢迎你们。现在要加盟的可以到左边登记,不过为了防止邪恶之徒的混入,需要加盟之人出据真实来历证明,这一点相信大家能够理解。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愿意加盟的同道就请开始,等所有人登记之后,我们三派联盟便正式宣告成立,那时候在场加盟的每一位都是三派的成员,可以同甘共苦,一视同仁。” 话音刚落,就见一大群观看之人涌向左边登记处,其加盟热情极为惊人。 看着这一切,天剑客走到叶心仪身边,低声道:“做得好,此次加盟之人盛况空前,即使真正的高手不多,但这股影响之大,对于我们正道而言,那也是极为重要的。现在我们就等一会,看有多少人加盟,同时等一等云之法界的高手。” 叶心仪轻声道:“照时间推断,他们应该赶到了,会不会是路上遇上了什么事情?” 天剑客迟疑的道:“这个暂时还说不准,我们只能多等一会,要是实在等不到,就暂时不管他们。今天我们的重点就是三派联盟的全新出世,只要办得成功就是胜利,至于其他的暂时可以不理。今后你记得多加努力,至于无尘我另有事情让他处理!” 闻言,叶心仪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即目光移到那些加盟者的身上,含笑的注视着那边的动静。 时间在喧哗声中过去,在正道联盟加设了三个登记点后,很快加盟之人登记完毕,最后统计人数共有七百六十三人加盟,占在全场观看之人的七层。 吩咐刚加盟之人站成一个方阵,天剑客随后开口道:“此次得众位同道加盟,我感到万分欣慰。现在我们就进行联盟成立议事。为了区别以往的不同,我在与云之法界以及三派高手商议之后,决定从今天起三派联盟改名正道联盟,表示诚纳天下英雄,集中世间正道之力,一起抗衡妖魔。盟主之位仍然由叶心仪出任,现在就请叶盟主上前接任联盟令旗。” 闻言一愣,所有人都看着天剑客,搞不明白他先前还口口声声说三派联盟,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名正道联盟,究竟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叶心仪心里也有几分疑惑,但她表现得很镇定,缓步走到天剑客身前,接过他递来的一面令旗。 右手高举,令旗飘舞,一副太阳图案展现在所有人眼中,引来全场热情高呼。 这一刻,整个华山之巅气氛达到了极点,那股团结一致,群情振奋的气势弥漫于天地,使得叶心仪赶到一种无上光荣,似乎这一刻她就成为了天地主宰,掌握着世间最强盛的实力。 傲然的看着远方,此时此刻叶心仪想到了天之都的九仙,想到了两人当日在万剑宗的赌局。 她相信这一生她就不会输,对于自己的选择,对于剑无尘她都充满了信心。 加上此时她站在华山之巅,宛如位临九天之上,那种成就感,令她感到无比自豪、无比骄傲,她坚信只要自己小心走好每一步,必能战胜邪恶,打倒张辰,完胜九仙! 欢呼声中,一股自信而强大的气势从场升起。 这一刻四周所有人都看着叶心仪,感受到她身上所发出那强大而神圣的气息。 同时一种无声的震撼撞击着众人的心灵,这时候这位瑶池圣女全身光华大盛,那无上的威严给人一种无比坚定的信念与鼓励。 时间仿佛定格在那里,整个全场叶心仪成为了举世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看着她,为她的气度所震撼,为她的美丽所震惊。 这一刻,一道耀眼的光华的笼罩在案她身上,使她高高在上,倍显神秘! 第八十七章惊人噩耗 从此正道联盟成立,以往北堂墨掌握大权的时代已经过去,今后正道的一举一动都将因为叶心仪而改变,天下形势也会随着她的某一个方针,某一个灵感而改变计定的轨迹。 欢呼声,祝贺声围绕着叶心仪,六院三派的高手一一上前祝贺,这一次的华山大会终于圆满完成! 然而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声大喝,一道身影穿过六院高手的层层防御,出现在华山之上的半空里。 看了一眼满脸喜悦的叶心仪,那人影开口道:“看样子已经结束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来只是送一个消息。” 注视着半空中的人影,叶心仪问道:“这位同道修为高深,只是平时少见,不知道来自哪里?” 那人闻言一笑,其貌不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谦虚的道:“见笑见笑了,我不过是荒山野岭的一位野狐禅而已,当不得修为高深几个字。真正修为精深的高人都站在你身旁,我根本算不上什么东西。今天我来,其实是想看看热闹,祝贺一下正道联盟的成立。不过因为路上遇上一人,与他打赌输了,所以不仅来迟了,还答应给他带个口信。当然,我先声明我只是传个话而已,到时候你们可别把我当成那人的同党,不然就麻烦了,我可不想与正道为敌。” 眼神一变,叶心仪看了天剑客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不由开口道:“既然你已声明,我们自然不会胡乱猜测,现在有什么事情你就请说吧。” 那人目光扫了四周一眼,身体突升百丈,低声道:“我站远一点安全一些,不然真要是遇上不讲理的,逃起来也容易一些。这一次我来,在途中遇上一个英俊少年,本来是见他姿资不错,打算找个徒弟什么的,也免得一个人寂寞。谁知道我结果看走了眼,与他比划了一番后被他占尽上风,落得最后班门弄斧,遗笑大方。不得已,我只得答应为他带一个消息。” 看着那人,叶心仪问道:“不知道你遇上的这英俊少年是谁,他要你带什么消息?” 那人嘿嘿一笑,大声道:“这少年可不得了,不但人品英俊绝世天下无双,修为更是惊天动地,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至于他的名字吗,说出来你们一定都知道,他就是名扬修真界,曾经六院四派张辰!”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显然张辰之名的确名扬天下。 正道中,北堂墨冷哼一声,显然为了那句英俊绝世天下无双感到不肖,而万剑宗五人与沧月、许洁、毕天一闻张辰之名,则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似笑非笑,似隐非隐。 剩下天剑客与云之法界以及三派的高手闻言,则脸色惊变,隐约中感到不妙,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看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满脸好奇惊异,叶心仪追问道:“你说此人我们的确认识,只可惜他身怀邪恶,乃世间罕见的阴邪之辈,已经列为我们将来要铲除的重点对象。现在他有什么话让你代言,你就直说吧,不要要为他掩饰什么,因为这种人不配。” 那人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我倒是忘了,你们水火不相容的,自然不喜欢我刚才那几句。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我还是把他要我传达的消息告诉你们,然后早点离去为妙,我怕呆久了被人反咬一口就不妙了。此次张辰让我传一句话,他说当日万剑宗的誓言他决不会忘记,并且在今天正道联盟成立之日,给你们送上一份厚礼,希望你们记住昔日的事情。” 微微一顿,那人似乎有意呆众人的胃口,关键时候又停下不语。 叶心仪脸色疑惑,不解的问道:“厚礼?张辰会如此好心,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那人惊叫一声道:“哇,这个你都猜到了,真不愧是正道联盟的盟主,不简单!张辰要我传话给六院联盟、三派联盟、云之法界以及九天虚无界,两日前他在千幻岭上,不小心遇上了云之法界的乙木真君、天灯大师、慧觉神尼三位高人。结果双方不和大大出手,他失手之下送这三位云之法界的高手回老家休养去了,所以今天他们三人是不会来了,你们也不需要等了。另外他还说,这只是开始,他已经找到云之法界的入口,不久的将来他就将完成他的誓言,亲手毁灭云之法界,之后是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以往所有欲致他于死地之人,将没有任何一人能够逃脱。好了,我的消息传完了,信不信在你们,我先走一步了!” “站住,今天你不说清楚休想离去!” 怒喝声中,彩凤仙子与北堂墨飞身而上,试图拦下那人。 怪叫一声,那人道:“难怪事前张辰奉劝我小心,当时我还不信,原来这正道高手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令人不齿啊!还好我站的远,不然就上当了,免送,我去也。” 话落身影由实而虚,转眼就消失在了虚空里。 怒吼声中,彩凤仙子与北堂墨无功而返,恨恨的望着天际。 叶心仪轻声劝慰两人,转头对天剑客道:“这件事情有几层可能性?以张辰的修为,他以一敌三我想那是绝对不会赢的,所以就我猜测,这是张辰的阴谋,故意想打击我们的士气。” 天剑客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风雷真君与三派高手身上巡视了一番后,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觉得这话是否可信?” 风雷真君脸色凝重,低声道:“以当日张辰所表现出来的修为,他的确有可能杀得了他们。只是要说他以一敌三都还能成功,这一点就有些令人难以相信了。不过一旦是真,那么张辰的修为就得从新评估,今后遇上他我们也得格外小心。” 万佛宗的寂灭禅主道:“老衲认为,我们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去求证。首先询问一下云之法界,看他们是否得到消息,其次就是继续等待。如果一直等不到人,那么就说明这是事实,容不得我们不信!” 一旁众人都漠然不语,显然觉得他的这番话很有道理。 天剑客摇头一叹,轻声道:“不用去求证了,这件事情应该真实无疑。现在出现这种事情,不仅仅是对正道联盟的一个打击,同时也告诉我们,今后我们除了要对付妖魔鬼怪外,也得时刻提防张辰。他的一举一动都将牵涉到人间正邪兴衰,我们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困境。好了,这话此刻不宜多提,现在一切都已经完毕,是该结束之时了。马上派人将今日新加盟之人召集起来,由三派高手负责分配一下,选出其中修为较高之人,然后严格审核他们的身份来历,防止意外发生。其余之人则派望天下各处,查询妖魔鬼怪的情况,以方便我们进行反击。” 众人脸色一变,见天剑客如此说,都明白事情已经没有周转的余地。 张辰回身招呼六院高手,开始准备善后工作,而叶心仪则分派人手各行其是,同时宣布定盟大会顺利完成。 如此,一场举世瞩目的正道盛典,就因为这突然而至的消息草草结局,而云之法界三大高手被杀之事,也从这一刻,从华山之巅传遍整个修真界! 就在华山之巅正道联盟举行定盟大典时,伏龙谷中除魔联盟也开始了他们的开派盛典。 午时初,伏龙谷内观礼之人已经接近九百人,虽然大部分只是些修为低下的普通人士,但这分热情却也并不比华山之巅差到哪里去。 这时,归无道长已经吩咐人摆上祭坛,一切准备就绪。 看了一眼谷口,此时已经没有什么人再来,归无道长低声道:“玉鸾,准备祭天,时间差不多了。” 说完叫齐其余八位联盟高手,一起并列台上,面朝台下观礼之人。 举手压下四周的喧哗之声,归无道长上前一步道:“欢迎各位修真界的同道前来捧场,今天是我们除魔联盟正式开山立派之日,我代表除魔联盟上下,对各位的到来表示万分欢迎。” “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自号归无,来自云雾峰,与千山之巅浩天府的文不名一起组建除魔联盟,算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成绩,但自问也没有什么败绩。今天,我们选择这里,正式开山立派有什么目的呢?” “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让混乱的人间恢复和平。以往,除魔联盟一直没有公开,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从正面去对抗妖魔,故而为了保存实力,不得不选择隐蔽形迹。如今我们正式开派,那就是表示我们已经有了决心有了信心与世间妖魔一拼,故而我们由暗转明,让天下都知道还有我们除魔联盟这支劲旅。这一次的立派,大家一定很关心联盟由谁出任盟主,我们以后的宗旨是什么,会为人间带来些什么有利的条件。” 第八十八章萧声明志,邪心闹事。 这些大家都不要心急,我会一一告诉你们。先说除魔联盟的宗旨,那就是斩尽妖魔,驱逐人间邪恶之气。至于会为人间带来些什么,这主要取决于我们的努力,以及在场各位的支持。只要我们全力以赴,再加上你们的热情支持,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邪恶,还世人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最后,关于这盟主的人选,我代表除魔联盟所有高层人员宣布,我们一致通过,由陈玉鸾出任联盟盟主,今后她将掌管除魔联盟的所有事务,领导我们斩妖除魔保卫人间和平。现在就请陈玉鸾为大家说几句!” 话落台下一片惊呼,显然归无道长的话令所有观礼之人都大吃了一惊。 陈玉鸾是何人物,没有人听过,也少有人知道,故而这意外的决定,使得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想要清楚那陈玉鸾可是有三头六臂。 上前三步,陈玉鸾轻声道:“大家好,我就是陈玉鸾。或许你们会很惊讶,因为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为什么突然间就成为了除魔联盟的盟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故?其实说实话,这里面的确是有一些缘故,第一,是原来的两位盟主另眼相看,一直将我带着身边,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第二,是因为曾经一个叫追梦的人,他的出现给了我无数的奇遇,使得我今天能站在这里。第三,是一种责任心,一种为了天下和平,由我做起的责任心。只有具备了这样的责任心,我们才能勇敢的面对一切邪恶,不屈不挠坚持到底。也只有具备了这样的责任心,我们才有勇气站起来,为人间和平,世间百姓贡献一份心力。我知道我很年青,也知道我没有什么经验,但今天我站在这里,我能告诉世人,告诉天下的就是,我有一颗斩妖除魔的责任心,其它即使不足我可以学习,但只要有了这颗责任心,我相信我就能克服一切困难,战胜邪恶迎接光明。好听的话我不会说,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大家如果支持我,支持除魔联盟就请给我力量,如果不支持我,我依然不惧,因为决心永远在我身体里!” 声音很平淡,就宛如一曲悠扬的琴音,轻轻的,淡淡的飘扬在风里。 然而就是这轻淡的声音,却令全场一片安静,使得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由不肖、嘲笑转化成震撼、崇敬。 这是一段很朴实无华的话语,正因为它朴实无华,所有众人都听出那份真诚。 责任心,三个简简单单的字语,没有华丽的讴歌,没有夸张的宣扬,但它里面却包含着许多的东西。 看着众人,感受到大家的那份无声的崇敬,陈玉鸾轻轻的道:“谢谢大家,虽然没有掌声,但我知道大家那内心深处的支持与关心。为了表示我的感激与决心,我想为大家吹一首曲子,希望大家能从中明白我的心意。” 说完,手中玉萧靠近唇边,一缕奇妙的萧声回荡在山谷里。 萧声起先质朴而浓厚,像一颗正在成长的小树,充满了生机。 随即,萧音一转,轻舞飞扬的喜悦就宛如小树已经长大,正迎风舒展,展示出自己的健壮与雄浑霸气。 随后,萧声再转,满天风雨交加,宛如狂风来袭,其可怕的气势正摧残着大树的枝体。 然而这时候,一股朴实浑厚的气势由大地深处传来,那坚毅挺拔,视死如归的决心深深的展现在狂风暴雨之中,面对风雨侵袭我自怡然不惧。 忽儿狂风远去,暴雨停息,明媚的娇阳破云而出,整个大地一片安祥,天地间充满了温暖与清新的空气。 静静的听着这萧音,四周一片宁静,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人都沉醉在了梦里,被她那浑然天成的萧声深深吸引。 当一曲完毕,众人定眼看去,只见陈玉鸾正凌空而落,身体在空中如仙子起舞,四周飞舞着无数的花朵,一朵朵如满天星辰,将她衬托得如百花圣女一样,全身散发出柔美而动人的神韵。 掌声,在片刻之后响起,随即欢呼如雷,整个山谷里所有人都高呼着陈玉鸾的名字,这一刻她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每一位观看之人的心里。 她的朴实,她的美丽,将从这一刻传遍天地。 从今以后,陈玉鸾三个字将在修真界响起。 那时候她就宛如神一般的存在,令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与震惊。 看着这一切,归无道长感慨的道:“这丫头真是天生的万人迷,就这样简单的几句话,加上一曲萧声就征服了所有人都,我简直就不敢相信。早知道这样,我事前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教她怎么说话,枉费了我无数心机。” 文不名低笑道:“虽然如此,从丫头刚才的表现,也可以看出你那一番功夫没有白费。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轻轻摇头,归无道长道:“你说错了,丫头就是个顽皮,完全将我的话抛到了脑后,好在很成功,这一点值得欣慰。好了,不说了,时间差不多了,该提醒她祭天了。” 说完嘴唇微动,传音提醒她。 回头一笑,陈玉鸾双手高举,使得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看着众人,陈玉鸾轻笑道:“谢谢大家的掌声,更谢谢大家的支持鼓励。现在时间已到,除魔联盟将正式开始祭天,一旦祭天礼毕,今日的开派大典就算完成。到时候所有支持与关心除魔联盟的修真界前辈,以及兄弟姐妹都可以加盟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早日驱逐邪魔,恢复和平!” 欢呼声中,陈玉鸾回到祭坛前,整个人收起笑容,神情肃穆的焚香行礼,开始祭天。 四周,除魔联盟的九位高手围成一个扇形,大家神情严肃表情庄重,目光虔诚的注视着祭坛,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祭天的进行,陈玉鸾全身散发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之气,整个人缓缓飘起,全身青光大盛,无数的神奇符咒从她身上飞出,奇妙无比的印在除魔联盟那面大旗上,最终凝聚成一头闪光的凤凰,展翅欲飞。 看着这一幕,在场之人包括归无道长与文不名都呆了,他们都看出这一切没有丝毫做作,陈玉鸾的一切行动都浑然自得,不染丝毫俗气。 仿佛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迹,一切夺天造化,没有任何人能解释得清。 当陈玉鸾落地,正好祭天礼毕,此时那面除魔大旗突然一声鸣响自动飞出,在半空中盘旋了三圈,卷起满天光华,最后徐徐回到了祭坛里。 大叫与惊呼从台下响起,这神奇的一幕令所有人都疯狂起来,不停的欢呼着她的名字,狂喊着天意。 那激动的场面看着所有除魔联盟的弟子都狂声高歌,喜悦之情洋溢在伏龙谷里。 归无道长紧紧的抓住文不名的手,两人此刻那股激动,几乎难以描述。 除魔联盟是他们所创立,此时传到陈玉鸾手中,那种种神迹宛如天成,怎么不让他们高兴? 感受到四周所有人的那份激动与喜悦,陈玉鸾轻啸一声,顺手拔出令旗,右手将其高举。 注视着前方,陈玉鸾周身展露出一股无上威严,郑重的道:“除魔联盟从这一刻起正式成立,我陈玉鸾在此宣誓,定将竭尽所能,发扬斩妖除魔的宗旨,驱逐邪魔还世间一个和平。从现在起,就让天地为我们见证,除魔联盟将一步步走向天下,令所有妖魔鬼怪胆战心惊!” 四周欢呼再起,所有人都叫着陈玉鸾与除魔联盟的名字,那股震撼人心的气势,远非华山之巅的正道联盟可比。 然而就在这喧哗的大叫声中,一个清楚的声音传来:“好,有此雄心壮志,值得赞美几句。” 闻言,台上除魔联盟的十大高手都寻声看去,只见半空中一道金光闪过,一个半僧半道的怪人正含笑的横卧在那里。 归无道长与文不名见状都是一惊,惊呼道:“佛圣道仙,这可是传说中最古怪的一位散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玉鸾一见是一半一半,忍不住娇笑一声,身体腾空而上,一边朝他飞去,一变笑道:“一半一半怎么来了,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当盟主,所以来看望我啊。你快来,我代表联盟上下都欢迎你啊。” 怪人佛圣道仙笑道:“丫头,现在你可威风了,以后记得要多努力,不然被人看扁了就不好了。” 陈玉鸾笑道:“我知道,以后你要喜欢就随时都来,我给你一个长老的身份也让你威风一下,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说完对他眨眨眼睛,神情顽皮而天真。 怪人佛圣道仙一愣,随即笑道:“丫头心思倒是很不错,竟然来套我。不过也没有关系,就干干你这长老也未尝不可。” 此言一出,归无道长与文不名都是一惊,彼此对望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道:“这丫头简直成了神了,连这位大仙都请得动,恐怕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位了。” 话落两人一呆,随即一笑,连忙带领其余众人迎了上去。 一见面,佛圣道仙道:“不要行什么礼,我来只是看在丫头面上,至于我的身份,你们知道的就放在心里,不知道的就不要多提,不然我马上就走,明白吗?” 闻言众人一愣,归无道长连忙道:“知道了,前辈放心,以后决不多提此事,现在您请到那边坐会,让丫头继续未完的事情。” 佛圣道仙嘿嘿一笑,走到了一旁坐下,含笑的看着天际。 陈玉鸾对归无道长与问不名一笑,眨眼道:“我这盟主干得怎么样,是不是一即位就干了一件大事?” 文不名扬扬大拇指,表示赞美,而归无道长则道:“不要骄傲,现在还早,继续进行。” 陈玉鸾娇笑一声,随即收起笑容,走到台前对众人道:“现在联盟已经正式成立,除了我出任盟主外,文不名与归无道长担任联盟左右护法,协助我完成各种事情。至于这刚来的前辈则是联盟成立以来的首位长老,负责协助联盟完成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另外之人,我打算设立四门三堂,就由他们出任门主与堂主,共同协助联盟铲除妖魔。而在场的各位,我欢迎大家加盟联盟,不一定要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只要你有决心有毅力,除魔联盟就欢迎你们。” 台下众人高呼一声,几乎九层以上的人都嚷着要加盟,最后在一页书的指导下,开始登记加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就在此时,佛圣道仙突然开口道:“丫头,又有人到了,你可得好好招呼一下。” 陈玉鸾一呆,正欲开口询问,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传来,随后伏龙谷上空就出现一道人影。 看着那突如其来的人影,陈玉鸾脸色一喜道:“是你,你怎么会来,快下来坐会。” 原来半空中的是一位少年,身负五把长剑,正是那神秘的司徒晨风。 疑惑的看了陈玉鸾两眼,司徒晨风问道:“你当上除魔联盟的盟主了?” 陈玉鸾笑道:“是啊,我当上盟主了,不过是他们让给我的。欢迎你的到来,快来坐吧。” 司徒晨风看了台上众人一眼,摇头道:“这里坐的都是你联盟的人,我一个外人不方便,还是就在这里好了。” 陈玉鸾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随即笑道:“没有关系啊,你要愿意我请你加盟我们,算你一个贵宾好了,友好朋友的那种。喜欢就来联盟坐坐,有事就自行离去,没有任何限制的。” 司徒晨风脸色一变,显得有些迟疑起来。 而佛圣道仙却笑道:“千世姻缘只在今朝,不好好珍惜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司徒晨风身体一震,目光注视着佛圣道仙,许久才道:“也好,毕竟我们曾经就是朋友,不是吗?” 说完飘然而落,坐在了佛圣道仙身旁。 远处,文不名低声对归无道长道:“看样子今天收获不小,一下子就多了两位绝顶高手,以后联盟要想超越六院联盟也不是没有可能。” 归无道长看着远方,沉声道:“时间还早,或许丫头还有更令人震惊的举动在后面也说不定。” 文不名一惊,随即点头不语。 此时,陈玉鸾站早台前,看着台下那些热情加盟的许真界人士,心里十分高兴。 然而突然一股心灵的感触传来,隐约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召唤她,令她惊讶却又道不明那具体是什么玩意。 思索中,一阵邪异的笑声传来,使得整个山谷立时陷入了诡异的气氛里。 抬头,陈玉鸾看着远处白云中的人影,脸色一沉道:“邪心书生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今天是我们除魔联盟成立之日,这里不欢迎你。要是你不走的话,今天我就以你祭旗。” 不泻的狂笑一声,邪心书生道:“好狂的丫头,不过我喜欢。记得当天在洞庭岳阳楼上,我就看中了你,可惜那文不名不识抬举,所以今天你们联盟开派我也来奏个热闹。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这盟主的人选是你,这倒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此时,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来到陈玉鸾身边,三人怒视着那邪心书生,由文不名开口道:“邪心书生我警告你,今天是我们开派的好日子,不欲沾染血腥,你要识趣就自己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们拿你血祭令旗。” 邪心书生阴笑道:“文不名,少在那里说大话,你有多少本事我心里有数,想收拾我你还差了点。” 文不名怒哼一声,就欲反驳却被陈玉鸾拦下,只闻她道:“邪心书生你休要张狂,收拾你还不需要他出手,今天就由本盟主亲自出马,拿你祭旗以示威严。同时借此告诫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除魔联盟既然敢开山立派,就不怕邪魔歪道。” 说完周身光华一闪,就出现在邪心书生一丈外,冷冷的看着他。 微微有些惊异的看着陈玉鸾,邪心书生道:“想不到数日不见,你的修为竟然增加不少,真是有些令人吃惊。不过光是这样,你还奈何不了我,不信你就试一试。” 折扇一挥山河涌动,一股汹涌澎湃之力猛然袭来,朝陈玉鸾卷去。 警惕的看着敌人,陈玉鸾娇喝一声,手中玉萧挥动,无数的萧影散射重叠,在迷人眼神之际汇聚成一道亮晶晶的剑芒,迎上了邪心书生这一击。 点与面的相遇,邪心书生那夹山河之力的风雷一击,在陈玉鸾凌厉一剑下霍然破碎,化为满天霞光飘散如云。 惊讶的轻呼了一声,邪心书生在剑芒临身的前一刻移开三丈,避开了这一击。 眼神古怪的看着陈玉鸾,邪心书生奇道:“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领,如此我就不再怜香惜玉了。小心了,看招!” 身影快速移动,数不清的人影交错纵横,在半空中编制成一张天罗地网,迅速的收缩挤压,其强大而可怕的劲力如光刃一般,不停的摧毁陈玉鸾的护体真气罩。 感觉到邪心书生这一次攻击的猛烈,陈玉鸾轻喝一声,周身青霞流彩,施展出“碧波烟霞”法诀,整个人幻化万千,其青色光点交错重叠,在转瞬间形成一朵青色奇花,神奇玄妙的出现在伏龙谷上空。 随着这庞大奇花的出现,陈玉鸾如九天仙子一般,飘逸如风的游移其间,手中玉萧挥舞间发出震人心魄的旋律。 收缩挤压之力与磅礴外放之力相遇,双方不停的摩擦撞击,其密集的霹雳声由小而大,最终演变成惊天巨响,化为满天流光,在伏龙谷上空爆发出缤纷的色彩。爆炸声中两人各自退开,小心的看着对方,脸上浮现出警惕之色。 半空中,邪心书生怒喝一声,两次交锋他都没有占到便宜,这让老得成精的他意识到自己太过自负,已经陷入了危机。 眼珠一转,邪心书生凌空翻滚,整个人在空中一连旋转了一百七十六圈,带着那扭曲盘旋之力,化为一道暗红色的龙卷风,由上而下一举卷住了陈玉鸾。 察觉到四周的旋转之力越来越强,陈玉鸾脸色一正,手中玉萧急速颤动,一股霸绝天地的剑芒汹涌而出,化为无坚不摧的光刃。 同时,她身影一分为九,以逆转之式冲天而上,在那暗红色的龙卷风中,幻化出一个九宫剑阵,夹着无坚不摧的九剑,融合成霸绝天地的至强一剑,出现在邪心书生的胸前。 进攻中,邪心书生脸色大变,危险临头时口中爆喝一声,左手猛然侧推一掌,借那反弹之力强行移开三尺,想避开这虚无缥缈的一剑。 然而陈玉鸾却冷然一笑,大喝道:“受死吧,邪心书生,这一剑你是避不开的。” 话落,一声惨叫传出,邪心书生被一剑穿心,整个人朝后震飞了出去。 傲立半空,陈玉鸾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看得四周众人高声欢呼,为她喝彩。 刚开始,许多人还一直在为她担心,因为这邪心书生乃修真界有名的邪道高手。 可此时此刻,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不但除魔联盟的弟子大为吃惊,就是观看之人也都莫不为之震撼。 这一战,可谓是陈玉鸾正式进入修真界的第一场大战,也是让她扬名天下的关键一战。 台上,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因为知道她的底细,所以脸含笑容表情平淡。 而五行真人、一页书等人却是脸色大变,显然为她的表现所震惊,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会让她出任盟主之位。 至于那一直坐着观战的司徒晨风与佛圣道仙,两人只是淡然微笑,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一丝惊讶也没有。 坠落中,邪心书生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小丫头手中。 偷偷看了一眼四周,他发觉陈玉鸾虽然没有看自己,但从她身上发出的那股气势却牢牢的锁定住自己。 心知要逃不容易,邪心书生眼色一狠,左手凌空一掌劈出,整个身体借力反弹,在上升的同时,怒吼道:“臭丫头休要得意,有本事接下我这一招,我就承认你够狠。” 手中风雷宝扇一抛,邪心书生双手扣诀胸前,成阴阳八卦之式,全力御使风雷宝扇,使其盘旋在陈玉鸾上空。 进攻中,邪心书生全身光华爆涨,暗红色的光芒如一团云朵,盘旋在他头顶,随着他全力的催动,不时的伸缩变化,情景十分诡异。 同时,那风雷宝扇时而晃动时而扭转,那山峰河水交错重叠,隐约中含着风雷之威,使得整个天空出现一片黑云,耀眼的闪电分布在云层之间。 随着闪电的越发密集,一座庞大无比的奇峰突现天空,朝着陈玉鸾压去。 看到这一幕,四周终人都是脸色大变,一来为邪心书生的强横所震惊,二来为陈玉鸾担忧,不知道她是否能够抵御。 半空中,陈玉鸾注视着这一切,整个人神圣威严,口中冷喝道:“我就接你一招,看你可否奈何于我。” 双手盘旋交错于头顶,陈玉鸾全身紫华爆涨,一股磅礴之气弥漫于整个山谷,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无可抵御的茫然之感。 随着陈玉鸾全力的发动,此时她腰间的紫色小铃自动飞起,围绕着她旋转了三圈后,最终停在了她的头顶,朝天发出一股震天裂地之奇音,瞬间就将那庞大的山峰震得粉碎。 这一刻,一股紫光冲天而起,天后铃至强之力穿透云层,形成一道罕见的光柱,直破苍穹。 光柱持续了一会就消失了,而此时的邪心书生却被那可怕的力量震碎全身经脉,惨叫着坠落。 半空中,陈玉鸾紫光环绕,整个人衣衫飞舞宛如紫华仙子,傲立于天地。 这一刻,一股神圣之力笼罩在伏龙谷上空,四周祥云流霞,七彩闪烁,整个景象罕见之极。 玉手一招,除魔联盟的令旗飞射而上,一举震碎了邪心书生的身体,同时发出一道奇光,将他那脆弱的元神罩在其中。 看着脚下众人,陈玉鸾**的道:“今日除魔联盟开山立派,就以这邪心书生祭旗。从今往后,令旗所指,妖魔退避,令旗所至,邪魔斩尽!” 说完震灭邪心书生的元神,随即挥舞着除魔大旗,向天下展示其无上威严与威信。 四周欢呼喝彩,整个伏龙谷一片沸腾,盛况空前。 从这一刻起,陈玉鸾三个字将响彻大地,她所带领的除魔联盟将正式进入修真界,那时,她所带着人间的会是怎么的一副奇景? 第八十九章道邪残剑,齐聚一堂。 除魔联盟与正道联盟之间,陈玉鸾与叶心仪之间,最终会有些什么关系,此时此刻谁也不能肯定。 伏龙谷中,陈玉鸾与邪心书生一战,将气氛推到了**。 然而**之后,陈玉鸾放回了令旗,在除魔联盟众高手的陪同下宣布开派仪式结束,随后招呼所有观礼之人进入除魔总堂准备开饭。 看着台下众人有条不紊的步入总堂大门,陈玉鸾笑道:“总算不负所望,顺利完成了今天的开派大典。” 归无道长笑道:“不仅仅顺利那么简单,更让我们高兴的是这一次万分的成功,我相信即使今天华山之巅的三派联盟也没有我们这里如此圆满。” 文不名拍着陈玉鸾的肩膀,鼓励的道:“丫头加油,我们相信总有一天你能超越六院三派,与那瑶池圣女叶心仪一较高下。到时候,我们就会让天下都知道,他们即使有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在背后撑腰,我们一样能超越他们。努力吧,我们一切奋斗到底!” 看着身旁众人那鼓励的眼神,陈玉鸾郑重的道:“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一定要超越他们,成为真正的除魔之旅!给我加油,给我鼓励吧,有了你们的支持,我就能克服一切。” 感受到她的决心,众人都含笑点头,佛圣道仙更是赞扬道:“只要有决心,就没有不成功的。我相信你更支持你,放手去做,摆不平的我给你摆平。” 一旁,司徒晨风低声道:“还有我,因为我们是朋友。” 短短的一句,平凡而又普通,但陈玉鸾却感受到了那隐藏的意思,忍不住对他展颜一笑,甜甜的道:“谢谢,我明白,也会永远记在心里。” 四目相对,两人停留了一会,司徒晨风便移开了眼睛。 一旁,文不名看出些眉目,不由对身旁的归无道长一笑,随即开口道:“好了,我们也该进去用饭了,想来应该没有人来了,走吧。” 话落,半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谁说没有人了,难不成我还不是人了。咦,老怪物也在这里,真是想不到的事情。” 众人一惊,都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一个瘦高的老道,背插一把无鞘断剑,手持一柄拂尘,方正的脸上一双小眼正惊奇的看着那佛圣道仙,表情有几分惊讶。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背把破剑的穷鬼,你怎么别处不去,跑到这来了?” 老道闻言哼道:“你也不见得有多富裕,还不是两手空空一贫如洗。我来只是路过,刚才见这里升起一道紫色光柱,所以来瞧一瞧,你呢,不会是来骗饭吃的吧?” 佛圣道仙笑骂道:“去你的,你当我是你啊,就知道贪吃。我虽然算不上富裕,但至少我现在是这除魔联盟的首席长老,光是这个身份就远非常人可比,还用得着像你一样,饱一顿饿一顿的。我是道仙,自然比你这道邪高明,不然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原来这老道就是当初张辰与九仙所见过的道邪残剑。 脸色一变,道邪残剑怒喝道:“老怪物你休要得意,不就是除魔联盟的一个长老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老道我要加入,也决不会比你混得差,你信是不信?” 佛圣道仙古怪的打量了他一番,摇头道:“就你这脾气还想加盟,我看啊,别人要不要你都成问题。就算要你,到时候以你这火爆脾气谁受得了,还不是要不了多久就你给赶了出去。” 大喝一声,道邪残剑怒道:“住嘴,你能做得到的我就做得到,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你。现在我就决定与你比一比,马上加盟出魔联盟,看你我谁比谁行?” 闻言,归无道长一推陈玉鸾,示意她快出面,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轻笑一声,陈玉鸾插身两人中间,柔声道:“道邪前辈不要生气,你能加盟我们,那是我们联盟的无上光荣,我代表所有弟子都热烈的欢迎你。以后,你就是联盟的长老,与那位前辈平起平坐,大家一起努力,为人间和平贡献一份绵力。” 道邪残剑闻言,得意的对着佛圣道仙道:“怎么样,老怪物,我可与你平起平坐,谁行谁不行还得看以后的表现决定。” 佛圣道仙哼道:“加盟之后见了盟主都不理,你这样的长老有什么用处。” 道邪残剑闻言瞪了他一眼,随即对陈玉鸾道:“残剑见过盟主,我老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以后一定全力协助盟主对抗妖魔,决不比某些人差劲。” 闻言,除魔联盟的众高手都大声鼓掌,表示欢迎。 然而这一刻,虚无中却响起一个声音:“真是个傻瓜,被人骗了还满脸感激,无怪你活了几百年,还是那副德行?” 众人闻声寻找踪迹,可惜没有任何发现。 而道邪残剑却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有种站出来说话,我看你又聪明到哪里去?” 没有回答,虚无中另一人的声音传来:“好久不见,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遇上,真是应该好好叙一叙。北兄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陪我下去坐会,大家喝两杯水酒,叙叙久情。” 此言一出,陈玉鸾、文不名、归无道长、司徒晨风都是脸色一喜,轻呼道:“是张辰,想不到他真的来了。” 而就在此时,半空中两道人影由虚而实,正是那张辰与神秘的不夜城传人北风。 两人相视一笑,北风道:“原来你叫张辰,难怪一身所学博杂无比。” 说话间飘然而落,与张辰同时落地。 道邪残剑瞪着北风,不甘的喝道:“刚才是你说我傻瓜,我哪里傻了,你今天得给我说清楚,不然看我饶你。” 北风漠然一笑,不理会他,而张辰却插身两人之间,淡然道:“不要生气,北兄是说着玩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以一人之力,连败六院联盟五大高手的北风,以后有空多聊聊。” 众人闻言一震,骇然的看着北风,而道邪似乎也明白了张辰此话的意思,不情愿的哼了一声,退到了一旁。 陈玉鸾一脸崇拜的看着北风,低声道:“你好厉害,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真是了不起。我叫陈玉鸾,是除魔联盟的盟主,以后请多指教。” 看着她,北风突然一笑,轻声道:“你运气不坏,小小年纪就当坐盟主之位,前途不可限量。” 陈玉鸾笑道:“谢谢你的夸张,其实这些都是张辰大哥的帮忙,这盟主之位也是因为他的缘故,不然我这个小丫头才不会有今天呢?” 北风哦了一声,目光移到张辰身上。 张辰笑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为人间正道找出一位适合的领导人而已。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用饭,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了。” 转身下台,众人朝大门而去。 然而刚走到门口,张辰、北风、佛圣道仙三人突然停下,回头看着天际。 片刻之后,一朵五彩祥云由远而近,一位全身七彩霞披的绝美少女,含笑出现在众人眼里。 张辰脸色一喜飞身迎上,眼神柔和的看着她,轻声道:“近来你好吗,事情处理完没有?” 九仙含笑道:“我很好,事情早处理完毕,我已经找你很长一段时间了。就是听说今天这里开山立派,我猜想你一定会来,所以特地赶来,总算遇上了。你肩上之物就是四灵神兽?我听沧月提过,说这家伙霸道之极。” 张辰淡然一笑,却发现她的肩上也有一物,不由脸色一呆,问道:“你肩上这三头蛇,难道是当日太玄山上出现的那三头灵蛇?” 九仙笑道:“我是无意遇上,它被百毒蛇君以引雷诀所克,我不忍心见它数千年修为毁于一旦,所以救下它。你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彼此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似乎在暗中较劲?” 张辰笑道:“是啊,它们的确在较劲,不过你的这三头灵蛇有些怕我的小灵儿。虽然我知道你这三头灵蛇曾经吸取了天龙灵脉的大半灵气,才会有如此庞大的身体,强大得令那五彩大鹏都为之顾及。然而真正论霸道,它却比不上我这头四灵神兽,足以毁天灭地。好了,不多说这些了,等有空再慢慢聊这个话题,我们下去吧。” 来到门口,陈玉鸾连忙上前拉着九仙的手,笑道:“九仙姐姐好美啊,我听文不名说你可厉害了,连九天虚无界的高手都不敢轻易惹你。以后你还要多多关照小妹才行。” 九仙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你可比姐姐还厉害,一人集天地宠爱于一身,那可是世间少有。” 陈玉鸾甜甜一笑,拉着她一边朝内走去,一边低声道:“姐姐你不知道,我这一身本领可以说都是张辰大哥所赠,自从遇上他开始,我就宛如遇上神仙了一般,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连番奇遇,最终有了这一身本领。我这盟主之位,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也说是陆云之意,不然怎会有今天的事情。” 九仙一愣,随即看了张辰一眼,笑笑不语。 来到大厅,文不名、归无道长、陆云、北风、道邪残剑、佛圣道仙、司徒晨风、陈玉鸾、百灵九人一桌。 席上,文不名热情的敬酒,归无道长则开口问:“今日我们有缘共聚一桌,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将来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家互相帮助彼此支持,共同应付难题。这一次,能得到两位前辈与司徒少侠的加盟,除魔联盟可谓实力大增,以后仰仗之处还望三位鼎力相助,在此,我代表联盟上下,代表天下百姓敬各位一杯。”说完一饮而进,以示诚心。 放下酒杯,归无道长一边招呼众人吃菜,一边问道:“张辰,这一次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害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是不是路上遇上了什么事情?” 张辰淡然笑道:“的确是遇上了一些事情,本来我是打算到华山之巅去看一看,但仔细一想不妥,于是又改变的主意。后来在路上无意遇上一个高手,与他比划了一番后最终取胜,让他为我传一个口讯到华山去,如此就耽误了行程。”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文不名道:“传什么口讯,是不是有什么惊人的消息?” 张辰收起笑容,神色有些沉重的道:“的确是一个消息,不过对于三派联盟来说,是个极坏的消息。我如此做就是为了打击他们,希望这里的盛况能超越他们。” 听到这里,众人都感觉到了不寻常,不由专著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继续。 抬头望着远方,张辰平淡的道:“两日前,我在千幻岭上遇上了云之法界的高手,对方有三人,分别是乙木真君、天灯大师与慧觉神尼。那一战很激烈,不过最终我毁灭了三人,算是我收回的第一笔利息。” 闻言一震,所有人都被他这话惊呆了。 九仙一叹摇头不语,佛圣道仙则脸色古怪,令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事情。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只是拍拍张辰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北风却开口道:“有魄力,不愧是张辰,敢作敢为。” 淡然的看着同桌之人,张辰道:“我只是完成我当日立下的誓言而已,同时这仅仅才开始,以后我会让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向毁灭。所以在这里,我要提醒除魔联盟的每一位,将来你们才是真正的人间正道,需要为天下百姓扫荡邪恶,还世间一个和平。为此,你们一定要格外努力,弘扬人间正道,树立一个榜样让天下人都信任你们。” 归无道长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竭尽全力,一定不会让天下失望的。” 其余之人都点头赞同,一时间彼此陷入了沉默。 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陈玉鸾岔来话题道:“九仙姐姐,你肩上那小蛇好可爱啊,给我玩一下好吗?” 九仙含笑点头,口中轻喝一声,三头灵蛇就飞到了陈玉鸾手心,乖巧的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心,逗得陈玉鸾高兴的大笑。 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陈玉鸾就像个顽皮的小孩,以筷子夹着一块肉送到三头灵蛇嘴边,笑道:“来,小乖乖我喂你,这味道可美了,保证你吃了之后还想要。” 那天真无邪的模样,看得同桌之人忍不住大笑起来,如此一来,所有的压抑与不高兴都烟消云散,抛之脑后了。 瞪了众人一眼,陈玉鸾小嘴一嘟,娇骂道:“笑什么,一个个都是坏蛋,就知道取笑我。我命令你们不许笑,听见没有,还笑。” 越是骂众人越是笑,转眼间整个大厅都传来欢笑声。 然而就在这时,陆云肩头的四灵神兽低吼一声,压住了所有的笑声,而那三头灵蛇也怪叫一声,三颗蛇头竖立朝天,身体不时的转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气息。 察觉到两只奇兽的异常,张辰低声道:“大家留心一点,我的小灵儿感觉到有股奇怪的气息正在飞速的靠近。” 九仙收回三头灵蛇,彼此交流了一阵后,诧异的道:“这三头灵蛇也感觉到那股气息,而且指出那是一股神圣空灵之气,似乎是什么天地奇兽所发出的讯好,正朝这边飞来。” 佛圣道仙双眉一皱,不停的曲指推算,突然只闻他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陈玉鸾 见状问道:“怎么了,你查出什么了吗?” 佛圣道仙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感慨的道:“天地之间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丫头了!你可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很轻很轻的,像是一种呼唤,来自虚无之中,圣洁空灵。” 陈玉鸾一愣,仔细用心一听,果然在内心深处,有种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怪,如朦胧仙音,让人感觉似是而非,仿佛千世的欢呼,听不真切。 思索中,陈玉鸾感觉到一股力量的召唤自己,使得她全身光华弥漫,一股神圣之气汇聚成一道神奇的星云,托着她的身体缓缓的飞出了大厅。 这时候,所有人都停下筷子,一起聚集在院中,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当四灵神兽再次发出低吼声时,天空中一团红云飘来,其速之快转眼间就出现在伏龙谷上空。 这团红云并不大,停身在离地百丈高的上空,不时的盘旋飞舞,似乎在找寻什么,既不下来又不离去。 这时候,张辰肩头的四灵神兽低鸣一声,化为一道流光直射天际。 而同一时刻,百灵肩上的三头灵蛇也呼啸一声飞去,在转眼间就变成一头庞然大物,笼罩住了整个天空。 半空中,陈玉鸾全身闪烁着奇光,在阴暗的天空下宛如一女神。 而那红色的云朵此时正急速的变形,在三头灵蛇庞大的阴影下,时而红光闪烁,时而五彩斑斓,最终在一道清脆的霹雳声中红云消散,露出了四灵神兽与一只全身血红的小鸟。 两只奇兽彼此对视,四灵神兽宛如神王一般,傲视苍穹,而那只小鸟却避开目光,全身散发出圣灵之光,以另一种形式与之对抗。 上方,三头灵蛇巨大的蛇头从黑云中探出,灯笼一般的眼睛注视着双方的情况,神色似乎有些惊惧。 看着这一切,众人凝神闭气,生怕惊扰了它们。 其中张辰、九仙、佛圣道仙、北风等高手都注视着那只血红小鸟,表情各异。 半空中,一直盘旋的陈玉鸾此时已经察觉到上方的异常,不由美目一转,看看四灵神兽,又看看那庞大的三头灵蛇,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只小鸟身上。 感觉到它身上的圣灵之气,陈玉鸾心头一喜,手中玉萧轻舞,一阵奇妙的萧声传出,像一曲仙乐回荡在天空里。 萧声一起,那血红的小鸟似乎受到了召唤,眼睛注视着陈玉鸾,身体瞬间移至她身旁,围绕着她盘旋飞舞。 转了几圈,那小鸟突然发出一阵鸟鸣声,顿时整个伏龙谷中飘荡着空灵神圣之音。 那淡若流水,细若蚕丝的清音,像一道甘泉滋润着所有人的心灵,使得烈日下的炎热气息无声离去,所有的烦恼忧愁,仇恨欲念都烟消云散,了无踪迹。 配合着陈玉鸾的萧声,就宛如天地玄音,有着说不出的神奇。 天空中,三头灵蛇轻啼一声,庞大的身体迅速还原,飞回了百灵肩头。 那四灵神兽则低吼两声,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似乎在向那小鸟炫耀,又似乎想证明什么,一举将所有人都震醒。 此时,陈玉鸾欢喜的看着眼前的小鸟,收起玉萧伸出左手,轻柔的道:“好美的鸟儿,你要愿意就到我手心,我会好好疼爱你。” 似乎听懂了陈玉鸾的话,那小鸟偏头看了她一阵,又看看上方的四灵神兽,最终轻啸一声,落在了陈玉鸾的手心里。 脸色一喜,陈玉鸾轻柔的抚摸着它,不时的将它贴在自己脸霞上,低声道:“以后跟着我,我们一起遨游天地,斩尽世间妖魔。” 小鸟闻言低鸣两声,又朝着天上的四灵神兽叫了叫,像是在挑衅。 而四灵神兽自是不甘示弱,背上黑白双翅一展,一股强劲的狂风瞬间卷起惊天动地风暴,使得天空的云朵立时碎裂,露出一大片蔚蓝的天空。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炫耀的盘旋了三圈,最后回到了张辰的肩上,眼神傲然的看着它。 察觉到这两个小家伙之间的较量,陆云笑道:“好了,小灵儿,你怎么还与人家一般见识?我知道你厉害,但也不要如此盛气凌人,明白吗?” 一旁,九仙看着天空,低声道:“这你四灵神兽刚才那展翅一挥之力,恐怕非人类所能力敌啊。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沧月说这小家伙霸道之极。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陆地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生物,天之都也从来没有记载,究竟它是从何而来呢?” 张辰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算了不说了,现在该说一说玉鸾手中的这只神鸟,究竟是什么来历?” 九仙闻言,目光移到陈玉鸾身上,脸色惊异的道:“这只鸟相当的神异,我如没有记错的话,这就是佛家传说中的圣灵祥物——空灵鸟。它的叫声可以化解世间一切的恶念,让人忘记仇恨,万念归无,进入安静祥和的空灵之境。” 众人闻言大喜,文不名高兴的道:“如此说来,以后我们除魔联盟有这神鸟相助,不就可以消灭一切的妖魔鬼怪了吗?那样我们就能超越三派联盟,成为世间百姓最值得信赖的正义化身。” 九仙微微摇头,神色有些沉重,没有马上开口。 而一旁的佛圣道仙却道:“大家不要太高兴,丫头能得此神物相助,自然是她洪福齐天。然而自古以来福祸相依,这传说中的圣灵祥物万年难得一现,所以每一次它现身人间,就等于是宣告世间将有天地至煞邪物出现。那时候丫头得此物,就得要担任起这副重责,所以将来的路还很崎岖。” 眉头一皱,归无道长问道:“前辈口中的天地至煞之物是不是指这一次的太阴蔽日,如果是指这个,那不就预示着妖魔鬼怪即将大昌,人间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佛圣道仙摇头道:“这事不敢肯定,但我认为所谓的天地至煞之物,并非指域之三界。” “不指哪,又指什么呢?” 道邪残剑不解的问起。其他众人也都看着佛圣道仙,等待着他的回应。 此时,陈玉鸾落在众人身旁,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大家脸色古里古怪的,是不是有好玩的事情?” 五行真人一把将她拉开,低声说了一下刚才众人的话,让她了解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听明白之后,陈玉鸾笑道:“这个啊,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大家有信心,我们就一定会赢。我们既然开山立派正式对抗世间妖魔,多一两个敌人,与少一两个敌人是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的。” 感受到她的信念与决心,张辰笑道:“说得好,坚韧不拔自强不息,这才是除魔联盟的盟主风范。大家继续用饭吧,只要团结一致,没有对抗不了的敌人!” 话落,四周传来齐声喝彩,所有人都连声叫好,一切的自信又回到众人心里。 再次落座,陈玉鸾拨弄着肩上的空灵鸟,对众人笑道:“现在不止张大哥与九仙姐姐有奇兽了,我也有一只。今后我还得好好跟你们学习,学习怎么与它沟通,与它交流,到时候可以让它帮我办事情。对了,九仙姐姐,这一次你难得来此,不如多住几天,我好跟你学些东西。” 九仙看了张辰一眼,微笑道:“恐怕没有太多时间久留,我与张辰还有我们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待下次有空相遇,我们再慢慢的聊就是了。” 陈玉鸾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目光移到北风身上,轻声问道:“你呢,就留在这里吧,我们一起对抗妖魔,为天下行善举!” 北风笑道:“此时尚早,以后有机会,我就加入你们。目前我还要寻找我的目标,追求我的至强真谛。” 说到这语气一转,北风看着张辰道:“上次你告诉我六院联盟高手不少,我已经见识过了,那北堂墨心胸狭窄,难成大气。现在你还知道多少人间高手,我想再四处炼历一下。” 张辰沉思了一下,脸色有些凝重的道:“说实话,我的确还知道一些高手,但不适合你去尝试。第一,就是三派联盟,那里有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的高手。第二就是域之三界,那魔域的魔天尊主修为惊人,足以与那天剑客相媲美。另外鬼域的煞血阎罗得万分小心,遇上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别的选择。或许你们不相信,但我告诉你们,这是我出道以来所见的最强敌人,以我的分析,即使两个天剑客遇上他,也都必死无疑。他的修为之霸道,比之当初在鬼域提升了一倍,那一次我差一点就死在了他手中,一切都靠我身上这四灵神兽相助,借助它毁天灭地之威方侥幸逃离。” 同桌之人脸色一惊,都骇然的看着他,显然很难相信他的话。 司徒晨风低声道:“张辰,如果换成是当日的天绝邪神朱喜遇上,你认为他有几分胜算?” 张辰脸色严肃的道:“以天绝邪神的修为,配上他的天邪刃,其威力之强横,足以与天剑客一较高下。但就我当日与煞血阎罗交战的情况分析,他仍然是死路一条,有去无回。煞血阎罗的强大,足以将方圆百丈之内的空间完全凝聚,以我的修为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由此可见他的实力之强横,简直骇人听闻。” 归无道长叹道:“如此说来,目前的修真界里,就以他的修为最霸道了。一旦我们遇上,除了逃避外,根本没有能力一拼?” 张辰点头道:“暂时我还找不出谁能抵抗他那可怕的实力,或许我们这里的几人联手一击,有可能将其击退。算了,我提起此事就是要你们心中有底,以后多留意他的动静,以便做出相应的对策。现在担忧这个还太早了一些。来大家举杯,我们一起预祝除魔联盟蒸蒸日上,发展顺利。” 随后的时间,大家不再谈论这些,一顿饭吃得满堂欢笑,整个除魔联盟之里充满了喜悦之情。 …… 第九十章五大邪兵 修真界里,正道的华山定盟、除魔联盟的开山立派以及玄风门的祭天大典,一时间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鬼域、魔域与妖域也各自暗中行事,纷纷调派高手,施展各自的阴谋。 黄河上游,一座无名山峰上,鬼域至尊煞血阎罗立身南望,周身闪烁着耀眼的血芒,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表情。 身后,一头双面的无间鬼煞轻声道:“目前,人间修真界内的大批修真人士都聚集在华山与伏龙谷两地,剩下些许人物也都不足为奇。就我们最新消息来报,六院中除了西蜀万剑园的掌教没有前往华山外,其余高手全部聚集华山。另外此次值得一提的是,天剑客一改先前的作风,限制了北堂墨的实力,将所有实权都集中在了叶心仪手中,由三派联盟主管一切。这一招让人暂时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东西。” 煞血阎落阴森道:“天剑客是头老狐狸,此次人间的一切都是由他主持,我们得小心谨慎一些。除了这些外,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无间鬼煞道:“除此之外,三派中的无为道派又派出天宿老道加盟正道,万佛宗的寂灭禅主也赶往了华山。最令人吃惊的是,华山定盟大典最后,有人传话正道联盟,说张辰将云之法界派往人间的三大高手全部毁灭了!” 哦了一声,煞血阎罗惊异的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张辰一举灭掉了对方三位高手,这对我们而言那是大大的有利。只是那天剑客想来一定气得吐血,心里恨死了张辰。哈哈,就这样才好,让他们去狗咬狗,我们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然后趁机浑水摸鱼。” 无间鬼煞阴笑道:“阎君所想与我一般无二,我们只要在适当的时候给正道致命一击,到时候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们去担心了,自有魔域与妖域会出面收拾残局。” 煞血阎罗赞同的道:“说得好,我们不但要雄霸七界,更要保存实力。现在其他方面还有何消息?” 无间鬼煞道:“此时除魔联盟那边也传回惊人的消息,据探子回报,除魔联盟的盟主并非文不名与归无道长,而是一个叫做陈玉鸾的小丫头,据说出自无名小派五行门。开派之时邪心书生曾出面捣乱,结果死在那丫头手中,被她以活人祭旗。此外,修真界最古怪的散仙佛圣道仙也加盟除魔联盟,另有道邪残剑与一个叫司徒晨风的青年加盟。神秘高手北风、张辰、太古妖魔族的九仙都前往祝贺。最后,还有一件更古怪的事情。” 煞血阎罗语气微变,诧异的道:“佛圣道仙,这老怪物可是个难惹的东西,他怎么会加盟除魔联盟呢?张辰九仙都前往祝贺,这说明他们之间也有密切的关系。如此一来,这除魔联盟不就等于是在与那天剑客的正道联盟比较高低?嘿嘿,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继续说,最后还有什么事情?” 无间鬼煞道:“最后据说那除魔联盟上空突现红云,一只神奇的血红小鸟从天而降,被那盟主陈玉鸾所得。据当场的联盟所言,九仙曾道出此鸟的来历,说那是传说中佛家一直流传的圣灵祥物空灵鸟!” 煞血阎罗闻言一震,全身血芒爆涨,激动的道:“什么,空灵鸟?这消息可真,你没有查错?” 无间鬼煞一惊,不解的道:“据说这话佛圣道仙也提过,在场之人都听见了,绝对不会有错。阎君如此激动,是不是这空灵鸟有出奇之处?” 煞血阎罗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玩意也出世了,或许这一次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正道人士,而是地阴邪灵与天煞厉魂。好了,此事以后莫要多提,说一下魔域与妖域的动静吧。” 无间鬼煞眼神微变,低声道:“目前,妖域的黑煞虎王行踪诡秘,但有消息传出,他遇上了魔域的血界尊主,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而据我们所知,现在的血界尊主正在躲避瑶光的追踪,因为他已经死伤了不少高手在瑶光手里。至于三眼龙狼与黑暗尊主,他们组成的龙魔战线,此次派出一位魔煞三位魔仙以及四位妖域神将,目前已经赶到华山脚下,正时刻注意正道的动静。另外,魔幻尊主再次现身人间,正朝着九华山方向行去。除此之外就是人间一些邪道高手的事情了。” 煞血阎罗阴笑道:“目前的黑煞虎王空壳一个,已经不足为虑。而血界尊主也是魔域实力最弱的一方,他们之间即使合作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倒是那魔幻尊主的意图让人有些猜不透,究竟他前往九华山,是为了什么呢?还有,你提到人间邪道高手,难道他们也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 无间鬼煞道:“人间高手不少,正道一直处在明处,所以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能马上知道。但这些邪道高手就不一样,他们行踪诡秘意图不明,我们稍不留心就得陷入他们的阴谋里。就我派人所查得来的消息,人间四大绝地中,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近来一直活动频繁,似乎在图谋什么。而前一阵子十分活跃的魔神宗主白云天却完全失去了行踪,不知道他隐藏在了哪里。不过他魔神宗门下近来倒是频频出现,一直徘徊在六院联盟附近。另据消息称,天魔教主欧阳云天也现身人间,加上炼魂洞天的金炼、刚刚巧获天邪刃的天绝邪神朱喜,整个人间高手倍出,这些都是不容忽视的事情。” 煞血阎罗阴森道:“想不到五大邪兵又出现了一种,如此就只剩下至霸之器烈日龙枪、至毒之器噬心剑没有出世了。一旦五大邪兵全部出世,那时候就预示着邪临天地了。到时候我就与他们一较高下,看谁才是真正的邪魔至尊。上次我让他们去联系魔神宗与天魔教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还有你说了半天,怎么没有提到玄风门的事情?” 无间鬼煞道:“那件事情不是很顺利,这两个人间的魔门都十分狡猾,根本不信任我们。至于玄风门的事情有些古怪,我们派出去的探子,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无法靠近断天崖。强行靠近结果全部死亡,丝毫查不出原因,所以没有他们任何的消息。” 煞血阎罗一惊,问道:“有这等事情?如此说来这玄风门的确很神秘了,以后记得时刻给我注意他们的动静。现在人间形势已变,正邪势力开始正面冲突,而龙魔战线已经行动,我们也该有所表示。我决定暂时就不去打搅龙魔战线,将正道的主要高手让给他们,你则传我命令,让阴尸鬼王率领大军直取太玄山,我要将这一直位居六院之首的天剑院毁灭,给天剑客一份大礼。嘿嘿,到时候,相信天下都会大吃一惊!” 无间鬼煞神情一变,轻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了天际。 煞血阎罗依然遥望远山,血芒中一双眼睛闪烁着跳跃的火焰,口中发出阴冷的笑声。 同一时刻,丹华山顶,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望着华山的方向,彼此正在轻声交谈。 此时,只闻黑暗尊主道:“这一次正道联盟的成立,就标志着从此正邪双方的关系将由暗转明。目前以他们的强横,真的硬拼起来我们还不是其对手,故而我们得分散他们的实力。” 三眼龙狼阴笑道:“所以我们才派遣高手前往华山附近,为的还不就是那个目的?现在鬼域高手兵分三路,赶在最前面的黑河鬼王已经越过黄河,跟快就会赶到华山,到时候我们只要在一旁推波助澜,就可以看一场好戏了。” 黑暗尊主道:“此计虽然不错,但想来那黑河鬼王也非蠢货,自然对我们有所警惕。为了万无一失,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做一些必要的准备,比如将魔神宗与天魔教卷入其中,一来可以散发正道的注意力,二来也方便我们暗中行事。只有趁乱发动,我们才能更好的保存实力,完成更多的事情。” 三眼龙狼笑道:“你放心,我已经做了一些准备了。这一次正道联盟的定盟很明显是冲我们来的,所以这第一战,我们自然是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煞煞他们的风头。目前正道聚集华山,而离此最近的洛阳儒园自然是近水楼台,不必担心有什么妖魔赶侵犯。而我的打算就是在正道联盟的眼皮底下,一举毁灭儒园。这一来,正道联盟连自己的势力都保护不住,何谈斩妖除魔呢?” 黑暗尊主笑道:“无毒不丈夫,由黑河鬼王他们去吸引正道的注意,我们则突然转移目标,在刹那间毁掉儒园,这就等于是斩断了正道联盟的一只手臂。那一来,六院中就只剩下易园、天剑院与菩提学院了。” 三眼龙狼阴笑道:“那时候再想办法分化瓦解三派的关系,最后正道联盟就会走向毁灭。” 黑暗尊主得意的笑道:“好计策,我们只要照着这个方针去实施,就一定能消灭正道联盟,打垮天之三界。目前,我们除了要留意正道外,那玄风门与陆云也得格外小心。就我们所得的消息推断,那玄风门背后就是南疆最神秘的黑巫一族,一旦这情况属实,他们的实力之强,足以令正邪双方吃惊。而那陆云身旁有头古怪神兽,其威力之强世所罕见,我们只要巧妙的利用他与云之法界的不和,趁机掀起风暴,必将受益匪浅!” 三眼龙狼点头道:“这一点的确值得注意。目前我们由于身处明处,所以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人间正道的监视,故而有些事情得小心隐蔽一些。今天你提的这事就由你去负责,我则安排进攻儒园以及其他一些有趣的事情。等准备好后我们就给天下一个惊奇!” 黑暗尊主阴森一笑,身体便凭空隐去了。 而三眼龙狼静立了一会,身体腾空而上朝西飞去,只一会时间就来到一处阴暗的竹林里。 第九十一章神秘竹仙 四周看了几眼,三眼龙狼身形晃动,快速的穿梭于密林之中,不多时来到竹林深处,停在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只见一块三丈大小的空地出现在茂密的竹林深处,空地中央九根竹子交错盘横,在离地五尺高的半空中,以竹枝形成一个心形图案,里面还有一头十分精致的小鸟随风晃动,整个看去是那样的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相信笔直的竹子能自然生出这等怪异的图形。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三眼龙狼沉声道:“本座前来,竹仙还不开门迎接?” 话落,那精致的小鸟开口道:“狼尊莫气,欢迎欢迎。” 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妙龄少女。 话落,空地中央光华一闪,一道虚空之门出现,三眼龙狼飞身进去,转眼一切就消失无影。 一座完全由竹子建成的大殿中,此时正坐着几人。 上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高居正位,不时以手轻抚胡须,一脸的笑意。 两侧,左边第一位坐的便是那三眼龙狼,下首是炼魂洞天的金炼,右边第一位是天魔教主欧阳云天,第二位是一个黑脸和尚,竟然就是当日与魔天尊主一战的魔佛玄宿,也既是当年的魔陀。 此时上方那老头笑道:“今日贵客临门,我这仙竹小楼都是蓬荜生辉。四位天地豪杰一起来这,是巧合还是事先约好的呢?” 闻言,金炼、欧阳云天、魔陀三人都漠然不语,三眼龙狼则哼道:“这个你心里应该比我们清楚,不然岂不辜负了你竹仙的盛名?” 老头笑道:“竹仙之名那是当初故人的一句戏言,当不得真。而且我要真成神仙了,又怎会一直呆在这里避劫呢?” 冷然一笑,天魔教主欧阳云天问道:“避劫?此地乙木之灵极盛,以五行而论,木生火乃引雷之兆,岂是避劫之地。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揭你老底的意思,我们还是讲正题吧。” 竹仙闻言,不好意思的干笑几声,目光在四人脸上巡视了一番后,问道:“既然这样,四位就直接说明来意吧。知道的事情,看在相识的份上,我如实相告,不清楚的地方,你们就只有自己解决。” 三眼龙狼哼道:“自然是你知道的才问,不然你当我们是蠢猪不成?我来这里目的很简单,问一个人的行踪而已。” 话落右手平举,一团闪烁着黑色光华的气罩出现在竹仙胸前。 竹仙随意一看,微微皱眉道:“这个人目前就在人间,只是他已经改头换面,化名成了另一人而已。至于具体行踪,我暂时也说不准,因为他在每一处停留的时间极短,让人猜不透他到人间的来意。” 冷冷的看着竹仙,三眼龙狼哼道:“你觉得这也算是答复吗,你就不怕我毁了你这里?” 竹仙双手一摊,无奈的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要是你真想找他,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但能不能找到人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三眼龙狼瞟了他一眼,见他不似有假,不由道:“你说来听听,或许我会相信。” 竹仙凝望了他一会,突然莫测高深的道:“月圆前三天,你只要时刻留意张辰的行踪,就一定能找到你想找的人。只是那时候你是否有时间,就很难说了。” 三眼龙狼眉头一皱,沉默了片刻,起身道:“希望你所言属实,不然你就准备换地方吧。” 说完化身流光,射出了大殿,消失在空气里。 松了一口气,竹仙拍拍胸口道:“总算送走一位,这样危险就小了一分,不然到时候我这小地方恐怕就要鸡犬不宁了。” 金炼邪笑道:“只要你所言句句是真,又何惧之有呢?现在看样子轮到我问了,也好,早问早结束,谁知道后面有没有机会呢?” 竹仙一愣,脸色微变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 金炼嘿嘿一笑,低喝道:“或许不是我想,而是其他人想呢?好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反正你是出了名的大智慧,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到你。现在我想问一问,那佛家传说的空灵鸟已经出现,究竟它所预示的是什么东西?” 竹仙脸色一惊,神情有些惊恐的道:“这个据传说,那是天地至邪至煞之厉魅出现时,空灵鸟才会出现。至于它具体预示的东西其实有两样,但究竟是何物我无法告诉你。如果你想了解此事,可以多留心那除魔盟主陈玉鸾与万剑宗张辰的动静。只要多注意他们两人,最终你必会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东西。只是我奉劝你,最好不见为妙,见到了不是好运。” 金炼眼珠一转,随即笑道:“我只是想问清楚一点,然后才好决定某些事情。既然你说那事情与那两人有关,以后我记得避开他二人就行了。” 竹仙闻言,摇头叹道:“如果避得开,空灵鸟就不会出世了。” 说完目光移到剩下两人脸上,问道:“你们二位又想问些什么事情?” 欧阳云天道:“我问一段往事,一段延续了几百年的往事,我想知道那最终的结局。” 说话间,一枚闪光的气球自他掌心飞出,停在竹仙眼前自动旋转。 注视着这个由真元凝聚成的气球,竹仙眼眉越皱越紧,直到好一会后,他到抬头看着欧阳云天,低声道:“你真想问那最后的结果,应该去找万象玄尊,我的回答无法让你满意。不过你既然来了,我若不说几句,想来你也不肯离去。” 欧阳云天冷声道:“万象玄尊我找过了,可是从来只有他找人,没有人找他的,所以我才会到这里来问你。” 竹仙点头道:“我明白,要找他的确不容易。关于你刚才那个问题,说实话我的确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最后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故而无法肯定最后的结局。不过我还是有几句话想告诉你,宿世纠隔,轮回注定,三生石上,红线错许。当一切结束,就将梦回原地,那时候留给你的,或许不仅仅是叹息!自何处来便回何处去,一切由梦始,一切随梦去,莫要执着,切记切记!” 欧阳云天眼神一变,一股淡淡的苍凉弥漫在整个大殿里。 没有多问,他起身离去,那雄壮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单薄,那孤独的背影显得有些失意。 或许问之前,他就有了某种明悟,只是他希望那不是真的,然而竹仙的回答却证实了他的猜想,让他孤傲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望着那离去的身影,竹仙叹道:“名扬天下的天魔教主,又有几人了解你那孤傲的心?或许当初你走上这条路,也是因为那纠缠不清的一缕奇情。只是它带给你的是什么,欢笑,忧愁,还是两者兼具?” 金炼不肖的笑笑,丝毫不为所动,而魔陀则开口道:“世间事,本无定,聚散由心,爱恨随缘,只在一心。佛说色既是空,空既是色,一切皆为虚幻,只是红尘迷雾,扰人灵心,阻人修行。” 竹仙闻言反问道:“既然如此,你来又为何求?佛说一切唯心,只要慧心不灭,灵心长驻,自有大自在大神通,你还有什么悟不透的,需要跑来求人?” 金炼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竹仙突然语气凌厉,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魔陀则脸色平静的道:“自在随心,神通随意。然诸法万象各有玄奇,世人岂能诸般通晓,自有求人之地。” “如此,你问我,我又问谁去?” 此言一出,金炼一呆,随即再次笑道:“答得妙,真是太妙了。嘿嘿,有趣。” 目光看着魔陀,金炼在想他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看了一阵,却见那魔陀面无表情,整个人闻风不动,这让金炼心里不由好奇,难道魔陀真的毫不在意? 思索中,魔陀突然开口道:“佛说世事皆有因果,我问你一句,你可以反问我一句,如此便可扯平。” 竹仙思考了一下,点头道:“也好。如此你就问吧?” 魔陀淡然道:“上一次,我与魔天尊主一战,最终败在他的手下。事后我想了很久,知道我佛心不定,魔性不灭,虽然佛魔并存却难以合一,故而不是他之敌。此来我想问的就是,要如何才能使我体内的佛魔归一,打败我的敌人?” 竹仙眼神古怪的看着他,问道:“要是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赢不了他,你信是不信?” 魔陀平静的道:“问题是你不会那样回答,因为你是竹仙,是九阴地灵散仙之一。据说你已经避过八次天劫,只差最后一步了,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轻易说慌,以误你一身仙基。” 竹仙哼声道:“成仙又如何?我是生不逢时,遇上这千世劫难的太阴蔽日,成仙也不过是应劫而已,还不如我现在这散仙活得自由随意。” 魔陀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此言是不是暗示天之三界将在劫难逃,包括那九天虚无界也难以逃避?” 竹仙不置可否的道:“你要那样认为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心思与你争论那件事情。至于你想赢魔天尊主,说实话你的确没有希望。不过世间事也非固定,你要是能找到传说中的万兽魔珠,就有希望获胜。只是这万兽魔珠据说可以克制一切的妖魔鬼怪,你出自魔域也在被其所克的范围,所以最终是生是死要看你的运气!我能奉劝你的就是,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因为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不会因为你而有所改变。” 魔陀微微一礼,身体凌空而起,口中淡然道:“只要有希望就得一试,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自是不会轻易放弃。” 话落人已经消失,整个大殿中就只剩下竹仙与金炼两人了。 漠然的看着金炼,竹仙道:“现在人都已经走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明说吧,不需要再有所顾及。” 金炼笑道:“竹仙就是竹仙,竟然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了不起!其实我也没有多少想问的,就一个问题,太阴蔽日究竟何时来临?它的来临真的象征毁灭吗?” 竹仙直直的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好一会后,竹仙道:“后羿临天,太阴既出,逆天九转,天煞凌空。寂灭重生,七界归无,正邪合一,万物从头!去吧,悟透了你就知道答案了。” 说完双眼一闭,不再多言。 金炼轻轻念了两遍,皱眉道:“似懂非懂,难以猜透。现在的高人都是这样,就爱玩些玄机。算了,也算有点眉目,而且看你这样子也不肯多说,我就告辞了,希望还有机会相逢。” 话落周身光华一闪,化为一道绿芒,消失在了门口。 大殿中,竹仙静静的坐在那里,养神闭目一副禅定的样子,四周一片安静。 如此过了好一会,竹仙突然开口道:“你既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空荡荡的大殿除了竹仙以外没有一个人影,然而虚空中却传来一个声音:“不愧是九阴地灵散仙,能透视三间七界一切生灵,真是佩服。” 大殿中,一缕黑雾突现,随即就化为一道鬼影,轻轻的飘荡在半空中。 猛然睁眼看着那鬼影,竹仙有些吃惊的道:“是你,想不到你也进入人间了。” 鬼影笑道:“是啊,我也不想来的,可惜化魂池因北堂墨与张辰而毁,我不来也不行。只是我想不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你,这倒是叫我万分吃惊。” 原来这鬼影就是那化魂池底的千幻鬼魈,只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竹仙脸色微变,冷声道:“有些事情是谁也想不到的,就比如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此次你来人间,是为了什么目的?” 嘿嘿一笑,千幻鬼魈道:“我来只是想看一看,化魂池底的那段神秘碑文会不会应验?” 闻言一愣,竹仙问道:“碑文,什么碑文,你说来听听?” “没什么,就是记载在化魂池底的一段古老的文字。妖魔齐聚,太阴即出,三间七界,谁主沉浮?逆天之命,坎坷之途,万灭相逢,一切归无!” 一边说一边注视着竹仙的表情,发现他神情微微有些变动。 沉思了一会,竹仙叹道:“原来是指的这个,我总算明白了。一切的劫难都因那逆天子而来,最终也必将随他而去,只是这一来一去间,会带走些什么,又留下些什么,这一点猜不透。” 抬头,看着千幻鬼魈,竹仙问道:“今天你来此的本意是什么,你还是说一下吧。另外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也说一说?” 千幻鬼魈阴笑道:“我来这的本意是想问一下,一旦太阴之日降临,有没有什么方法回避?我可不想卷入这场混乱之中。至于现在,既然见到你在这里,我忽然有了另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么多的人明知道这是劫难,为什么还要疯狂的追逐,究竟这太阴蔽日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这个你能告诉我,是吗?” 竹仙迟疑了一会,低声道:“至于你起初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凡是卷入这场混乱的人,都无法逃避这场劫难。至于这太阴蔽日背后所隐藏的东西,那很简单,就五个字,毁灭与重生,它所代表的含义就是权利与地位。如果把握住了机会,域之三界就有可能取代天之三界,成为天地间的主宰。而其中的最强者,就可能成为真正的天地至尊!自古以来,正道所谓的修炼是为了长生不老,追求仙境。而魔道所追求的是力量,是统御天地的权势,这就是彼此对立的原因。” 了然的点了点头,千幻鬼魈道:“原来是这样,我有些懂了。今日此来可谓不虚此行,不但遇上你,还了解了一些事情,我也该离去了。你的秘密我会替你保守,这一点你只管放心。只是你要小心煞血阎罗,他的修为之强横,三间七界都难有人敌。” 话落不再停留,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了空气里。 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竹仙自语道:“看来我真得换地方了,不然等不到那一天,就会被人所察觉!” 这话很怪,究竟他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千幻鬼魈又为什么对他那样熟悉,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个秘,只有让时光去慢慢开启! …… 第九十二章爱是什么? 入夜,华山之巅,一个身影遥望天边。 晚风中,丝丝尘香飘来,浅浅的,淡淡的,似一缕芬芳,像一曲仙音,徘徊在天地间。 月光下,幽暗的身影,昏黄的月华,在这一刻显露出几分黯然。 是谁,在对月轻叹,是谁,在望月不眠? 是谁,在回首那前程往事,是谁,在追忆那逝去的童年? 风轻轻走来,带着宿世的呼唤,想要带走那一生的爱恋。 可惜,风无形,月无影,虚幻迷离,一切枉然! 一声轻叹,几许伤感,世事无常,变化万千。 只恨当时月难圆,遗恨人间! 阴影中,一个身影望着山尖。 那里,一道巍峨的人影,自夜幕降临就一直站在那里,不曾有丝毫的改变。 究竟他看着远方,看着夜空,看到些什么呢? 微风吹来,一阵清凉的气息弥漫华山之巅。 这一刻,那人影转过身来,看着阴影处,脸上露出一缕轻笑,隐约间有些淡然。 “为什么不过来,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情侣一般。只是听在那阴影处的人心中,却不经意的掀起惊天风暴,嘴角忍不住微微轻颤。 “我只是想静静的多看你几眼!” 短短的一句,两人都陷入了沉思,或许这句话很平淡,只是听起来有些让人感叹。 月光下,那人抬头看着对方,低声道:“这样的距离远不远?或许你该站近一点。” 身体一震,阴影中的人凄然一笑道:“是远了一点,虽然看不真切,不过还能看得见。” 说话间缓缓走出,竟然是那云之法界的彩凤仙子。 来到山巅,彩凤仙子望着夜空,轻声道:“今晚的星光很灿烂,无数的星星闪烁跳跃,就宛如在聚会一般。你说它们会不会也有欢笑,也有忧伤,也有感叹呢?” 看着那月光下的美丽脸庞,天剑客慕容剑秋柔声道:“或许有吧,只是它的方式可能与我们不同。” 彩凤仙子凝望了他一阵,最后移开目光,轻轻的道:“或许吧。还记得以前,我们也曾一起遥望夜空,只是那时候与现在有些不同。记得那一晚,我们一起躺在云端,晚风如梭星光璀璨,万千的星星为我们祝愿,可惜那一夜太短!往事难断,时光难返,偶尔的回忆也难梦圆,或许这一生,我们注定无缘?” 天剑客慕容剑秋脸色微动,移目望着天边,口中轻吟道:“或许当初我们不该许下诺言,那样你的一生或许会有所改变。” 宛然一笑,彩凤仙子道:“或许的事情太多了,人的一生谁能看穿?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就不该相逢,那样也就不会三个人一世纠缠。记得无双对我说了一句话,凤凰书院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弟子陷入了一场梦,一场由两个男人所组成的梦。为此,她抛弃了掌教之位去追寻她的幸福,可惜到现在那幸福都还在梦中,不曾到手。我的梦太久了,或者早就应该结束了,是吗?” 天剑客慕容剑秋身体一颤,避开她的眼神,低沉的道:“这一生是我亏欠于你,当初你要选择他,一定比现在好些。只是现在已经太晚了,我们这一世就注定了纠缠不清,一直到烟消云散。这么多年来,你见过他吗?” 彩凤仙子道:“见过,就在不久前,雅园之外,他突然跑来。只是我愧对于他,一生都心里不安。” 回头看着她,天剑客慕容剑秋道:“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跟他离开?现在的人间混乱不堪,或许你该考虑一下,这是个不错的方案。 漠然摇头,彩凤仙子道:“此时回头已经太晚,非其时非其地,一切都已经改变。算了,现在这时候,我不该你与谈这些。联盟新立,你该将所有心思放在斩妖除魔之上才是。” 天剑客慕容剑秋闻言,忍不住在心底一叹,这一生注定了要亏欠于她,或许这就是长生的代价。 得到最想要的,必将失去最不愿意失去的,这就是天道吗? 甩开思索,天剑客慕容剑秋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提那些往事了,一切随缘吧。此次联盟成立,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唯一的变化就是张辰的出现。这一来我们实力大减,往后的日子恐怕有些艰苦。” 彩凤仙子道:“这是必然。目前我们说起来风光,其实我觉得我们的处境并不乐观。鬼域大军兵分三路实力强大,魔域与妖域所组成的龙魔战线也是非同小可,加上神秘玄风门,以及陆云还有人间魔门等等,我们等于是面对全天下的敌人,如此胜算不多。” 轻叹一声,天剑客慕容剑秋道:“从派出的探子回报,鬼域的黑河鬼王已经度过黄河,不日即将赶到华山,为此我们得多加留意。另外,龙魔战线派出的八大高手也一直徘徊在华山附近,可能想趁机对我们不利。黄昏,联盟弟子又接到一封匿名信,信中提到了关于玄风门的一些事情。” 彩凤仙子眼眉一扬,问道:“玄风门?我们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那?” 天剑客慕容剑秋道:“回不来了,已经证实全部死在了十万大山之内,对方似乎完全知道我们的行动一般。就那匿名信中所言,玄风门的背后就是南疆的黑巫一族。这是整个南疆最神秘的巫族,供奉着一尊古怪的巫神,其巫术之诡异,防不胜防。一旦这消息是真,以后我们就得特别小心玄风门。” 彩凤仙子赞同的道:“传说中这巫族独成一派,我们的确得小心。除了这些外,还有什么惊人的消息没有?” 天剑客慕容剑秋微微沉重的道:“还有一个很令人震惊的消息,就是除魔联盟的盟主陈玉鸾。这个名字现在已经传遍天下,其威名之盛几乎快要超过心仪了,简直不可思议。” 说到这将伏龙谷中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得彩凤仙子脸色大变。 沉默了一会,彩凤仙子道:“照你这说法,这叫陈玉鸾的小丫头岂非相当不简单?她能轻易杀掉邪心书生,可见其修为非凡,能得道邪残剑与佛圣道仙的青睐,还获得那传说中的圣灵祥物空灵鸟,这是不是预示着她将来极为可能凌驾与心仪之上?除魔联盟又怎么会选中她,由她出任盟主之位呢,这不是有些古怪吗?” 天剑客慕容剑秋道:“这个陈玉鸾的确有些能耐,据说当日在洞庭湖就曾因为她而出现天地奇观,真正的通灵鸟也是由她发现,后为心仪所得。至于获得空灵鸟,这事还很难说,因为那并非什么吉祥之物,得之非福。至于这盟主之位,有人传言与张辰有关,具体情况我们暂时还不清楚。” 轻叹一声,彩凤仙子摇头道:“张辰?几乎什么事情都牵扯到张辰,究竟他的出现代表着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与他联系在一起?” 天剑客慕容剑秋闻言不语,沉默了良久后,低声道:“因为他极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逆天子,一旦这个属实,他的出现就可能毁灭三间七界,所以我们一定要他死。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再支持北堂墨对付他的原因。” 彩凤仙子一惊,骇人道:“逆天子?你说他可能是那远古传说中的灭天之子?这个不会吧,那只是传说而已,难道真的会出现不成?” 天剑客慕容剑秋叹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虚无界内有一段碑文记载,就是关于逆天子的。只是我一直没有见过,所有猜不透。这一次的太阴劫难,据猜测可能就是随张辰而至,只是目前暂时还没有证据。” 神色一暗,彩凤仙子脸现凄然之色,或许这消息太令人震惊,让她完全无法接受,也不愿意相信。 夜风吹来,丝丝凉气笼罩着两人的身体。 对望了一眼,彼此都保持沉默,似乎谁也不想再提此事,就那样默默的站在山顶,望着明月品味着晚风中的孤寂! 寂静中,夜月无声,时间就这样悄悄离去,转眼就到了天明! …… 一大早,伏龙谷口,张辰、九仙、北风与众人辞行。 本来是打算昨天下午离去,可陈玉鸾与众人一再的挽留,结果只得多留了一晚,大家趁机多聚了聚。 挥走道别了众人,三人飞身云端,朝着东方而去。 前行中,张辰笑道:“北兄,你真打算去会一会那无人座?” 北风点头道:“不错,既然同出人间四大绝地,我的确想去见识一下他那传说中的不灭之体。你们呢,目前有什么打算?” 张辰道:“有些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我打算结束它们。现在我就准备先去找那鸣萧阁,亲手毁灭它。然后想到办法对付云之法界时,再去完成我的承诺。至于人间的混战就随遇而安吧,遇上看不顺眼的就管上一管,看得过去的就不用理。” 北风笑道:“做人就是要随意一些,不要太拘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样才能随心所欲!好了,该分手了,有缘再见。” 突然加速,北风呼啸一声就消失在了云端,剩下张辰与九仙相视一笑。 看着浩瀚云海,九仙笑道:“蓝天白云,苍翠青山,要是没有纷争,没有仇杀,你说该多好啊!” 注视着她的笑颜,张辰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万千柔情,含笑道:“好是好,只是我们能否相见,能否携手云端,又有谁知道呢?人世间,追求的就是那份不易之缘,如果唾手可得,就不值得留恋了。” 九仙回头看着他,娇笑道:“也是,没有这七界之乱,我们就不会相遇。没有你的那逆天之旅,我们就不会拥有这份刻骨铭心的感情。现在我只想好好珍惜与你相处的每一天,你要记得答应我,不许忧伤,只能给我笑脸。” 怜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张辰道:“知道了,与你在一起就得开开心心,笑对苍天!只是我还是有些怕,怕我最后会让你们挂念。我的路正如你说的一般,是一条逆天之路,能不能走完我也说不清楚,故而我有时候真的希望我们从来不曾相见,那样你就不会有什么遗憾。” 伸手封住他的嘴,九仙严肃的道:“爱是什么,千古以来无数人都在追问。不但是世俗之人,即使是神仙,也说不明白。在我而言,爱是一种关怀,爱是一种信念,爱是让我一想起你就会欢笑,一离开你就会挂牵。爱是什么,爱是一种心灵之间的联系,无影无形却奇妙无比,谁也无法理得清,剪得断。爱是一种奉献,一种可惜生死相许,至死不渝的信念。” 震撼的看着她,张辰低声道:“爱是一只锋利无比的箭,总是在你万分小心,千般防御的情况下,轻易就射入你的心田。你的笑也是一把箭,在那不经意间,就深深的插入了我的心田。” 九仙眼神一凝,脸上露出奇妙的笑容,淡然道:“我的笑让你挂念,那你能告诉我,当初傲雪与沧月,她们又以什么方式让你一直挂牵呢?” 脸色一呆,张辰陷入了回忆,口中喃喃道:“第一眼见到傲雪,那一身的雪白,飘逸的身影,就宛如一位仙子,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中。那时候或许我自己都不明白,只觉得震撼,然而现在想来,就是那一眼,让我永远记住了她,从此无法忘怀。至于沧月,第一眼是惊艳,惊奇她有着与傲雪相媲美的容颜。心动的一刻,似乎就在那太玄山的地底山洞里,那一刻一直冷若冰霜的她,那苍白皱眉的神色,让人经不起想要将她怜爱。遇上你,其实我是在逃避,因为我知道这一生前途艰险。只是想不到我们最终还是有缘,不然或许某一天,我会心有所撼。” 四目相对,九仙笑道:“这是宿世的情缘,不然为什么我们会遇上那传说中的情天圆月,为什么会彼此相恋?问你一个问题,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隐藏的了,当日你在那边映月井中,究竟看见些什么,是不是我、傲雪与沧月三人容颜?” 张辰神色微变,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古怪的道:“我的确看见了你们三人的容颜,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宜说出来,将来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其实到现在,我身上都还隐藏着许多秘密,那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是不能讲的。我这一生,不仅仅只是所学博杂那么简单,当将来面对真正诅咒之时,你就会明白。” 这时冥泷忽然对说小子我最后在提醒你一句离这个九仙远一点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不然到时你会后悔的,张辰说你不是说不跟我说话吗?怎么现在跟我说话了,冥泷说小子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被榨干吧呵呵……你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那你就等死吧!,这时张辰忽然问九仙我想问你一些事你是真得爱我吗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爱情吗没有其他的吗??九仙惊奇的看着他,九仙想不道他会这么问,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叹。那我问你,我傲雪沧月,你最爱的是哪一个呢?还有如果有天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过了半天张辰才说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你们三个我张辰都爱我想霸占你们三个不让你们离开我身边,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九仙眼中一丝微微叹息与伤心不过张辰确没发现说假如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会恨我吗?还是会杀死我,我与你相似有些注定的宿命等着我去完成,我说我有我的苦衷你会信我吗?张辰说我应该相信你。记得之前你也问过我还是会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恨你, 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九仙笑着岔开话题道:“算了,有些事情你既然不想说,我们就以后再提吧。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现在我们就去鸣萧阁,找那玉萧生算帐吧。” 张辰凝望了她一会,点头道:“好,我们走。这一生只要有你们三人相伴,我就别无所求了,只是她们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劫难?” 前行中,九仙拉着张辰的手,轻笑道:“不要担心,我相信终会相逢。她们的身份与你不同,非要经历了一些磨难之后,我们大家才能相聚,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一次你安排陈玉鸾当这盟主,就是一步相当好的棋,将来她就是我们的退路,对我们极为有利。” 张辰道:“其实我让她当这盟主,也有着一定的私心。因为我知道我最后要与正道决裂,到时候为了不受宿命的摆布,我会尽一切的力量毁灭他们,以此来证明我的决心。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天下百姓的安宁,故而为了那些无辜之人,我才希望除魔联盟能真正的傲立天地,超越正道联盟,由他们去斩尽世间妖魔。至于傲雪与沧月,我也的确希望将来劫难来临之际,实在避不开,就让她们到那里等我,我不希望她们有事情。” 九仙笑道:“听了你的这段话,我心里很高兴,因为我知道,我爱上的木头,并不是一个邪恶的人。虽然他注定要逆天而行,但他有着一颗善良的心,有着不服天地的傲气。为此,我愿意以一生去陪伴他,与他一起走完那逆天之旅,最终战胜天地!” 感受到九仙的鼓舞,张辰忍不住心胸澎湃,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傲然的道:“好,我们就一起与天一争,看我如何啸傲苍穹,凌驾于天地之上。” 话落,全身光华爆涨,一股威临天下的气势在空中发出巨雷之声,宛如晴天霹雳。 而同一时刻,张辰与九仙的身体则消失在了云海里。 …… 第九十三章玄凤特使 野魂林,一个曾经埋葬了无数死人的树林。 此林不大,方圆约三里,中央有一空地,立一石碑上书“有来无回”四个大字。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石碑前,冷冷的注视着那四个字,显然在考虑着这种可能性。 日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照射在这人脸上,只见他一脸威严,额头三道皱纹十分清晰,正好组成一个王字,竟然就是那妖域的黑煞虎王。 来此已经好一会了,黑煞虎王就一直盯着那石碑,表情相当严肃。 这时,一阵幽风吹来,树林中突然阴风四起,阵阵寒气弥漫四野。 黑煞虎王低吼一声,身影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一连九转,最后斜移开三丈距离,口中爆喝道:“既然出来了,何不光明正大一见?” 一声阴笑在林中响起,只闻一个阴冷的声音道:“黑煞虎王驾林我野魂林,不知道有何贵干?这里可是九幽之门,难道虎王想借道冥界,到某地去办什么不成?” 轻哼一声,黑煞虎王道:“既然九幽使者明白本王来意,还请令主出来一见。” 虚空中,那九幽使者冷声道:“虎王虽然非一般人物,但令主有言在先,任何人要借道冥界,都得拿相应的东西来换,我们这里从不见情面。不知道虎王此来,有没有准备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呢?” 黑煞虎王脸色一怒,但随即就强行压下,哼道:“自然知道规矩才来,现在就请令主出来一见吧。” 九幽使者阴笑道:“要见令主很容易,你先亮一亮你的东西,我要衡量一下是不是值得才行。要是随便拿点什么东西来坑蒙拐骗,那可不行。嘿嘿,这是这里的规矩,虎王既然知道规矩,自当入乡随俗。” 黑煞虎王闻言脸色铁青,怒哼道:“狗眼看人低,天生一副奴才相。看清楚,到时候别说你老眼昏花没有看见。” 伸手入怀取出一物,随意凌空一抛,就见一道璀璨的光华盘旋在半空中,不停的旋转。 仔细一看,那是一面黑色的小旗帜,正面绘有一颗虎头,反面是一些古怪的图案,旗杆幽绿发光,不时的有光华流转。 惊异一声,虚空中,九幽使者道:“想不到是黑煞令旗,虎王真是出手大方,不愧是天下罕见的人物。既然虎王如此有诚意,我这就去通告令主,虎王轻稍后。” 话落,四周阴风立散,树林再次恢复了宁静。 黑煞虎王收回令旗,轻轻落在石碑前等待。 只一会,那石碑处一道黑烟冒出,转眼就是空中形成一道黑影,看上去像一块黑布,完全看不出人影。 “欢迎虎王驾临野魂林,此时虎王来此有何用意,请直言道来,本令主不喜猜谜。” 黑煞虎王注视着那飘荡在半空中的黑布,疑惑的问道:“你真是那传说中最神秘的九幽令主?” “本座自然是九幽令主,不然岂会在此九幽之门与你浪费时间。有事就速速道来,本座喜欢爽快之人,不喜纠缠。” 眼神微变,黑煞虎王道:“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你也难逃被王之手。此次我来这里,是想借那传说中神奇无比的冥界一过,回妖域取出一样东西,不知道令主可能办成?” 九幽令主道:“这要看情况,首先你要说出想回去取什么东西,其次有何目的。只有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本令主才能考虑是否与你进行交易。当然你不想说就请回去,冥界有史以来,也仅仅借道两人而已,故而从不强求任何人。” 闻言,黑煞虎王脸露难色,显然不怎么情愿说出心中之秘。 然而不说就无法借道,就拿不回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也是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树林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黑煞虎王来回走动,一脸沉思,双眉紧锁,显然正在考虑。 突然,黑煞虎王停下身,抬头道:“我告诉你可以,但要是说了之后,你无法办成,这又如何处理?” 九幽令主道:“就因为这个原因,本座才要问清楚。能办成的我才交易,办不成的就请回,毕竟本座不是神灵。” 瞳孔微缩,黑煞虎王冷声道:“这样说来,我此行也不一定就顺利,如此我说出自己的目的,不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这岂不是很不划算?” 九幽令主哼道:“这就要看各人的运气了,你来这里就得赌你的运气,运气好就能完成,运气要是不好,你就只有自认倒霉。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赌是不赌,快快决定。” 黑煞虎王眼神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后,脸色一狠道:“赌就赌,本王就看你这九幽冥界是不是浪得虚名。前不久本王与六院联盟一战,中了剑无尘的圈套,弄得全军覆没,为此我很不服气。几日前与魔域血界尊主巧遇,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一切联合对抗其他几股势力,本王也想东山再起,故而想回妖域取一样东西。” 九幽令主听到这,打断他的话,不解的问道:“你说的这个,我都清楚也都理解,但你要回妖域,完全可以从何处来回何处去,为什么要来此借道冥界呢?这可有些令人费解。” 黑煞虎王哼道:“自然有缘故,不然我会蠢得拿黑煞令旗与你交易。我实话告诉你,我要回妖域,那简单之极。只是我一回去,那水麒麟就能感觉到我的气息,到时候免不了要大战一场,而我要想取出那东西,也就不可能了。这次我借道冥界,就是希望神不知鬼不觉,直接进入幻兽洞天,取出我妖域至强神兵烈日龙枪。” 九幽令主道:“原来是这样,你想回去取那五大邪兵中的至霸之器——烈日龙枪。这个交易我得考虑一下,因为这玩意不是一般的东西,成功的机率很小。现在我想问一点,如果没有人阻拦,你能进入那幻兽洞天,取出那邪兵吗?” 黑煞虎王脸色有些迟疑,低声道:“那洞里有股很古怪的结界,任何妖域的高手都无法靠近,所以强闯是不行的,不然我也不会非得要来借你冥界之道了。” 九幽令主闻言道:“如此你请回吧,这个交易我们做不成了,因为我也无能为力。” 话落黑烟迅速缩小,眨眼就不见了。 黑煞虎王大叫道:“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回答我,为什么不行?” 虚空中,九幽令主的声音传来:“照你的说法,那至霸之器烈日龙枪被结界封印,以你的强横修为都破不了,我冥界的冥道又岂是万能。既然无法完成,我自是不会接你这笔生意。请回吧,或许另有高人能完成也不一定!” 怒吼一声,黑煞虎王气极的道:“可恶,如此我不是白费精力?” 震耳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可惜此时,再没有任何的回音。 山风吹来,野魂林又恢复了平静,不知何时,黑煞虎王已经离去。 而就在这时,那隐身的九幽令主突然再现,黑色的烟雾慢慢的汇聚成了一道清晰的身影,竟然是那鬼域的千幻鬼魈。 难道它是在冒充九幽令主,还是它本就是九幽令主,又或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九幽令主呢? 神秘,这千幻鬼魈真是神秘。 ……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玄风门祭天大典已经过去三天,一度热闹繁华的断天崖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午时,烈日当头,玄风门主一个人站在断天崖上目视中土。 身后,一个人影走来,正是玄风门那神秘的玄风特使。 站在玄风门主身旁,特使望着远方,淡然道:“天下风云已起,目前正道联盟与除魔联盟同时崛起,鬼域与妖域雄据人间,正是乱世之兆,我们也该挺进中土,一争天下了。” 玄风门主冷冷道:“乱世英雄,谁主天下,的确是该发动之时了。一旦那传说中的太阴蔽日出现,到时候会是怎么一副情景,谁也难以预料。目前门中之事都处理好了?” 玄风特使道:“已经基本上处理完毕。此次的祭天大典十分成功,已经与青血二寨结成联盟,他们各自派出青巫三圣与血巫二煞加盟我,一切争夺天下。另外那天盅门也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派出四大使者助我们进军中途。南荒莽龙九缺老怪也已经成为本门长老,加上七十二寨的数百高手,足以一争天下了。此外,也有一个坏消息传来,九大巫师之一的火魅据说已经死在中土,是被那魔童瑶光所杀。” 玄风门主哼道:“连个小孩都对付不了,真是废物一个。现在我们真正的实力,不就只剩下八大巫师了?” 玄风特使道:“的确是这样,不过此次新加入的青巫三圣、血巫二煞、天盅门四使、南荒莽龙九缺老怪都是难得的高手。只要我们巧妙的运用这股实力,就可以不动用自己的根本,那时候就算有所损失,对我们自身也没有什么影响。” 玄风门主淡然点头,冷声道:“这还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只是表面上要做得自然一点,免得露出明显的破绽。此次争夺天下,我们的敌人有多少,你可曾仔细考虑过了。另外以什么方式最好,你又有什么计划没有?” 玄风特使道:“这事情我已经大体上研究了一下,目前我们的敌人分正邪两方。先说正道,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目前都由天剑客亲自掌管,有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撑腰,可谓实力强大,乃我们的头号敌人。要夺天下就必须要消灭他们,不然没有希望。” “第二是新崛起的除魔联盟,据说这次开派大典非常成功,那盟主陈玉鸾的威名已经隐约超过了叶心仪,是个值得注意的人物。第三就是陆云,这人一身修为博杂无比,身怀正邪法诀于一身,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将来必是我们的心腹之患,有机会一定得杀掉他。” “再说邪道,域之三界内鬼域势力已经完全展露,魔域四界中则只有黑暗界与血界的全部高手在人间,至于那势力最强的魔天界,一直隐而不现,令人很难提防。剩下魔幻尊主时隐时现,意图不明,也是个大患。” “妖域方面,黑煞虎王已经落漠,三眼龙狼又十分狡猾,与黑暗尊主联盟,留下那传说中实力最强的水麒麟则一直没有消息,可能还没有进入人间。人间界内,天魔教一直没有动静,魔神宗倒是活动比较频繁,其他一些高手,比如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炼魂洞天的金炼、神秘北风,这些只要留意一下就行了,他们仅凭个人是没有什么作为的。” “至于我们的行事方针,就正道而言,对付天剑客他们,首先要从六院联盟下手,一个一个的将其组成部分瓦解,使得他不攻自破,然而在想办法离间三派,或者想法牵制三派,让他们自顾不暇,到时候就抽不出高手协助正道了。剩下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的高手,就只有硬拼了。而关于除魔联盟,可以由域之三界去消灭他们,我们尽力在中间推波助澜,待时机成熟再趁机行事。” 玄风门主点头道:“考虑得是不错,只是你还忘了一些地方,比如妖魔族。这可是天之三界实力最强的一处,一旦他们插手人间之事,我们就不得不事前防备了。另外,还有一些人间高手,我们也的小心留意,比如那魔童瑶光。他的那头八眼神兽就十分的霸道。” 玄风特使低声道:“是我疏忽了,不过目前七界齐聚人间,高手如云,我们真要完全考虑在内,那也是不现实的。只要大体的目标正确,加上小心谨慎,以我们目前所掌握的实力,足以一争天下。据派出的人回报,目前华山附近已经出现域之三界的高手,恐怕正邪之战即将展开,我们最好马上行动,那样才能抓住适当的时机,展开我们的计划。” 玄风门主道:“如此我们马上出发,你去招集人手,选择适当的人选,随我们一起前往中土。” 玄风特使闻言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一个绿色的身影走来,静静的站在了玄风门主身旁。 “你真要一争天下,不怕最后会失望?” 玄风门主看了她一眼,傲然道:“我自是要一争胜负,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地之主。至于失望之说,我相信我决不会轻易输给任何人,他们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 绿影闻言,轻叹一声道:“信心固然重要,但有些事情不是有信心就有成功的。古往今来英雄无数,谁能立足于九天之上呢?” 玄风门主哼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办不到的,不表示我也办不到。我有至强修为,有强大的实力,再加上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你要不信就慢慢的看,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绿影凄然摇头,低声道:“只怕我时间不多,已经等不到那一刻了,而你能不能走到那一步,也很难预料。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师祖的气息,她正在朝这方而来。一旦找到我们,到时候你能不能在师祖手中活命,都是件难以预料的事情。” 玄风门主眼神一冷,阴森的道:“最好不要遇上,不然到时候谁生谁死还说不清楚。好了,他来了,你先回去,事情商议好后,我们就进入中原,一争天下!” 绿影叹息的看了他一眼,飘身离去了。 而玄风特使则在同一时刻飘落于地,轻声问道:“她来,是想劝你,还是---?” 玄风门主冷森道:“那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以后我不提,你最好少问。我吩咐的事情准备好没有,好了就出发吧。” 玄风特使无声一叹,应声道:“已经准备好了,此次随行之人包括青巫三圣中的两位、血巫二煞、天盅门三使、南荒莽龙九缺老怪,以及我们的两位大巫师青华、金石。此次我们兵分三路,你带着血巫二煞秘密潜入中原,我带着天盅门三使、青华、金石以及精心挑选了二十四位高手随后而至。南荒莽龙九缺老怪与青巫二圣则带领四十八位各寨高手最后赶来,负责完成一些特殊任务。” 玄风门主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我这就带着血巫二煞先走,到时候在中原汇合。” 目送他离去,玄风特使自语道:“这么多年了,仇恨真的就不能忘记吗?或许当你真正凌驾九天之上,那时候你可能就会忘记了。努力吧,我会尽一切力量,弥补那段难忘的记忆,让你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 …… 第九十四章初遇穆风,结伴而行。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一座大山里,张傲雪与林云枫正漫无目的穿梭于山林之中,寻找着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万兽魔珠。 离开万剑宗已经有一段时日,两人四处寻找,走了不少地方也询问了不少人,但都毫无消息,这让他们开始有些心灰意冷了。 停下脚步,张傲雪道:“林枫,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找了许久,也不在乎这一刻时光。” 靠在一颗树下,林枫望着四周,疑惑的道:“这里应该已经是江南地界,靠近黄山附近了。照我数次推算,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个方向,只是具体在何处呢,为什么一直没有丝毫动静?” 张傲雪淡然道:“不要太急,真要有了动静,我们也不一定能得到。还是这样平静一点好些,至少我们还有希望。照现在人间的情况来看,我们稍有不慎遇上高手,就会有危险,所以还是安全第一。” 林枫闻言,有些不甘的道:“说来都气人,现在的修真界里随便抓一个都是绝顶高手,简直搞不明白,怎么一下子都成高手了,这样还让人混吗?以往,我们喊着斩妖除魔的口号,妖魔见了我们都得退避三舍,现在反过来了,成了我们躲着他们了,真是世界颠倒了。” 张傲雪劝道:“算了,不要太在意这些,所谓天下将乱妖孽必出,不然师伯也就不会让我们出来找那万兽魔珠了。这几日我们一直在山中寻找,也不知道人间有没有什么大事,有空还是得出去问一问,也好了解目前的情况。” 林枫点头道:“也对,该出去透透气了。自从与瑶光分手,我们已经连续找了近十天了,想来人间也该发生一些事情了。这样好了,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就先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顺便打听一下情况,要是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我们就继续寻找。” 张傲雪一想也是,不由赞同的道:“好吧,我们就去吃点东西,了解一下人间的动静。” 于是两人飞身而起,升上了半空,在四周打量了一番后,朝着数里外的一处小镇飞去。 随意找了家小酒店坐下,林枫叫了一桌吃的,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注视着四周的可疑人员。 这个镇不大,看附近之人的衣着言行,显然都是朴实的老百姓,问不出什么事情。 有些无奈的一叹,林云枫道:“看样子添饱肚子是没有问题,但想找人问出点事情,可就不容易了。” 张傲雪也看出这些都是常人,知道问不出什么,不由微微摇头。 然而就在她开口欲言之时,突然一股奇怪的气息传来,使得她与林云枫都是一惊,目光不由移到街尾,那里正好出现一道身影,只一晃就到了眼前。 一声惊咦传来,只见那身影微一停顿,就出现在张傲雪身前。 “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借坐一下了,两位?” 张傲雪闻言看着他,只见他一身天青色衣着,年约二十六七相貌英俊,正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 敏锐的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异样,张傲雪避开目光,淡淡的道:“请坐吧,这里是酒铺,没有什么局限。” 那青年脸色一喜,连忙靠着张总雪坐下。 然而就在这时,林枫一把拉住他,眼神不善的道:“要坐到我这边来,靠那么近干什么,是不是意图不轨?” 那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便移开距离,坐在了靠进林云枫的一边。 “在下天穆风,来自极北之地。两位气宇轩昂,不知道来自何处名山?” 林枫直直的看了他一会,见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邪恶,不由脸色稍好,冷声道:“我们来自万剑宗,我叫林枫,那是我师姐张傲雪。” 青年天穆风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口中惊叹道:“我就说吗,如此绝代夹佳人世间少有,原来是修真界有名的两大绝世美女之一的张傲雪姑娘,无怪如此令人震撼。今日真是有缘,想不到在这里相见,真是太好了。” 张傲雪表情平淡,看不出丝毫异样。 林枫则哼道:“什么有缘没缘的,你最好给我放规矩点,你是没有机会的休要妄想。我问你啊,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还有你这一身修为十分不弱,究竟是好人是坏蛋?” 天穆风看了张傲雪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不由回头对林枫道:“相遇既是有缘,不管长短。至于我会来这里,纯粹是巧合,说到好坏吗,这个不好回答你。我的敌人都说我是坏人,朋友都说我是好人,你觉得呢?” 林枫哼道:“我觉得你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那有你这样主动的,还不是心怀不轨。” 天穆风摇头道:“林少侠可说错了,我来得固然有些突然,但我丝毫没有掩饰什么,这就是一种坦然。或许你觉得我对你师姐怀有意图,我就不是好人,但我告诉你,那是很自然的事情。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这是人性真实的表现,不需要掩饰什么。万剑宗的事情我都听过,也知道有张辰的存在,但那对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那不能阻止我去喜欢某人,或者去爱某人,那是我的权利,不是吗?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那是没有罪的,除非他用卑鄙的手段。” 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张傲雪觉得这人与常人有些不同,不似一般的青年。 而林枫则仔细的打量着他,好一会才怪声怪气的道:“看不出你口才还很好啊,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就算你刚才的话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并不表示你就有希望。虽然你有你的自由,可我要提醒你,只要你不提此事,且没有什么非份之想,我们可以坐着好好的喝酒吃菜,但你要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就不要怪我到时候对你不客气。” 天穆风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既然你不想提这事,我们就不多提。至于我心里怎么想,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能让我连想都不能想,是吧。好了,不说了,看这桌上的菜都没有怎么动,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谈。” 说完拿起筷子就吃,完全一副老熟人的样子。 看了张傲雪一眼,林枫道:“师姐,先吃东西,等下再问一问他人间有什么动静。” 张傲雪轻轻点头,于是三人就静静的开始吃东西。 席间,天穆风不时的偷看张傲雪,其眼神之直接,丝毫也不掩饰那爱慕之意,令张傲雪多少有些不自在。 一炷香后,三人基本吃得差不多了。 此时,林枫一把拉着天穆风,喝道:“看哪里,看这边,我有话问你。近十天人间有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 天穆风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低语道:“自然是哪里好看就看哪里了,难不成我还看你啊。至于人间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可多了,不知道你们想问哪方面的?” 林枫道:“自然是有多少就讲多少,你快说吧,少卖关子了。” 天穆风有些气愤的白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张傲雪,含笑道:“几天前,在华山之巅,六院联盟与三派联盟在天剑客的主持下,召开了定盟大典------最后,你们那同门张辰突然让人传讯正道联盟,给人天剑客一份大礼,差点把他气得吐血。” 仔细听来,张傲雪神色一直很平静,知道听到张辰之名时,表情才微微有些变化。 而林枫则急声问道:“大礼,什么大礼,你说清楚一点?” 天穆风哦了一声,收回停留在张傲雪脸上的目光,轻笑道:“说实话,我倒是相当的佩服张辰,他知道正道高手准备联盟,在得知云之法界派出三大高手相助之后,专程赶到千幻岭,以一人之力将那三位高手杀掉,让正道以及天下高手都位之大惊!” “什么,你说张辰一人杀掉了云之法界三大高手,不会是骗人吧?” 不信的看着天穆风,林枫惊呼道。 对面,张傲雪也看着天穆风,眼神中有些疑问。 天穆风见状笑道:“张辰的为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怎么反而问我呢?难道你们认为他没有这个实力,还是不会这样做呢?”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也是,当日一战张辰就亲口发誓,定要毁灭云之法界。以他的本事,的确有希望杀掉云之法界的三位高手。只是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我多少有些不信罢了。师姐,你信吗?” 张傲雪望着远方,淡然笑道:“我信,因为他是张辰!” 短短的八个字,声音很轻,但天穆风与林枫都感受到了那种坚定。 看着她那含笑的神色,两人都明白,那是一种不可动摇的信任,这就是爱情! 微微一叹,天穆风心有所触的道:“这就是红颜知己,真是得其爱而足以慰平生。张辰啊张辰,你可知道有无数的人会一生都羡慕你?” 林枫哼道:“羡慕归羡慕,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我可不饶你。好了,快继续说下文,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天穆风闻言收起失落的表情,继续道:“除了正道联盟外,还有就是除魔联盟与神秘的玄风门,另外域之三界也有些动静。这一次,如果说正道联盟的成立,使得叶心仪大权在握,超越了北堂墨,那么除魔联盟的开山立派,就让一个名叫陈玉鸾的少女名扬天下,几乎超越了叶心仪。” 脸色一变,林枫与张傲雪都是一惊,陈玉鸾这名字可有些陌生。 带着满心好奇,林枫催问道:“快说一下,这陈玉鸾怎么超越了叶心仪,她有什么令人惊讶的本领,还是有什么出奇的事迹?” 天穆风轻笑道:“自然有三分本事,不然岂能超越那叶心仪。这次除魔联盟开山立派,她就是联盟的盟主,仅这一点就让无数人感到好奇。后来邪心书生突现,她与之一战,不但杀死邪心书生,且以他祭旗,令所有在场之人都为之震惊。另外------” 详尽的将伏龙谷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天穆风道:“就因为这些,现在的修真界已经把她与叶心仪联系在了一起。许多人都在猜测,最终这两位盟主,究竟谁要厉害一些。” 听完,林枫点头道:“原来这样,的确不简单,希望她能有所作为。” 张傲雪淡然道:“既然张辰如此看中她,自然有其独特之处,不然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岂会将盟主之位让给她。” 天穆风笑道:“张姑娘所言甚是,只是以除魔联盟的实力与正道联盟相比,恐怕那差距不是轻易能赶得上的。陈玉鸾想超越叶心仪,想来没有那般容易。” 随后的时间里,天穆风又将玄风门,以及域之三界的事情说了一下,待两人完全清楚了目前人间的形势后,才问道:“两位不在万剑宗或是六院联盟,不知道来此地是为了什么目的?” 林云枫警惕的看着他,喝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也没有告诉我们,你来这里有是为了什么?” 张傲雪喝住林枫,对天穆风道:“我们来此是想找一样东西,只是一直没有头绪,故而在深山呆了近十天,连外面发生这么多事情都不了解。” 天穆风笑道:“原来这样,不知道你们找什么,或许我能帮帮你们。当然,如果很因隐秘的东西,或者不便开口的就当我没提。” 张傲雪道:“也没有什么,据我们万剑宗古老相传,世上有一颗万兽魔珠,只是一直行踪不明。我们此次出来,就是专程寻找此物,只可惜一路上不但没有收获,连听过那东西的人都没有遇上,也不知道那万兽魔珠是否真的存在于天地间?” 天穆风眼神微变,看了两人一眼,低声道:“你们提的这东西,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听人提过,那人就是魔域的魔幻尊主。这一次来这里,说实话我就是追那魔幻尊主而来,听说好像你们要找的那东西,就在九华山里。至于究竟在何处,我猜那魔幻尊主都不是十分清楚,故而能不能找到就只能看运气了。” 神色一喜,林枫问道:“是不是真的,你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天穆风笑道:“我是无意中听魔幻尊主与他手下魔神交谈时知道的,不然你当我是神仙啊。” 林枫闻言一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而张傲雪却淡然道:“如此,天少侠的修为相当不一般了,连魔幻尊主都没有发现你的行踪?” 此话一出,林枫猛然醒悟,不由怀疑的看着他。 而天穆风则无所谓的笑道:“说来两位别见笑,我一身所学虽然不甚高明,但也曾经与那北堂墨一比,自问他还留不下我。至于上一次无意之中听到魔幻尊主的谈话,其实那是有些巧合,因为我事先就发觉了他们,故而隐藏住了全身气息,不然真要在平时遇上,我还没有那份自信能逃过魔尊的眼睛。” 一听原来如此,张傲雪与林枫都释然一笑,不再过多怀疑。 天穆风见了,轻笑道:“今天既然在这里与两位相遇,说来也是缘分,现在大家也算是朋友了,要是两位不介意,不如我们一起追那魔幻尊主,到时候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希望就会大一些。” 林枫脸色有些迟疑,望着张傲雪,想知道她有什么意见。 而张傲雪则陷入了沉思,心里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沉默了片刻,张傲雪静静的看着天穆风,平淡的道:“既然天少侠有心,我们自不会拒绝。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一切就有劳你了。” 天穆风闻言大喜,高兴的笑道:“没有关系,朋友之间彼此帮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就走吧,要是时间拖长了,就追不上那魔幻尊主了。” 如此,三人便出了小镇,由天穆风带路,朝着九华山方向而去。 路上,林枫好奇的问道:“天穆风,现在魔幻尊主连鬼影都没有,你能保证就找得到他,是不是你有什么绝秘方法啊?” 天穆风笑道:“自然是动了一点手脚,不然以他的修为,我们追在他屁股后面,不等于是找死吗?唯一的希望,就是沿着他走过的足迹,我们一步一步的跟上,在适当的时候再各凭运气。” 一想也对,林枫笑道:“想不到你还真聪明,好了,就信你了,快走吧。” 呼啸一声,三条人影就化为三束光华,消失在了山林里! …… 黄昏,夕阳的余辉映红了天边的云彩,像一朵火云,变换着形状。 金黄色的太阳,此刻宛如一道圆盘,红红艳艳的挂着天边,血亮却不刺目,纯色得令人难忘。 站在山巅,望着地平线上的红日,那落霞孤照,残红映月的奇景,真是让人无限的向往。 一座挺拔的山峰上,天穆风正在仔细留意四周的地形,林枫则无所是事的东张西望。 凝望着远方,张傲雪迎风而立,一身雪白的衣裙随风飞舞,宛如一位怡静的仙子,神情平淡嘴角含笑。 山风徐来,沉思中的天穆风突然抬头,却见张傲雪目视远方,那动人的身体在夕阳的余辉中闪烁着淡淡的红光,像是披上了一件粉红的外套。 痴痴的凝望,天穆风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向往,然而就在这最美的一刻,一只手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肩头,惊醒了他的美梦,让他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之中。 有些气愤的瞪着林枫,天穆风没有好气的问道:“你吃错药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是会吓死人的。” 林枫哼道:“谁让你心不在焉,脑子里乱想。我告诫过你,你是没有希望的,为什么老是不听呢?” 天穆风移目看着张傲雪的身影,毫不在意的道:“喜欢一个人,只要她存在,那就有希望。好了,给你说看样子也是对牛弹琴,我就不浪费口舌了。你看这九华山的落日如何,是不是相当的美,相当的令人难忘?” 林枫气得哼了一声,目光注视着那天边的落日,只见残红映霞,云天一色,的确十分罕见。 微微点头,林枫道:“这里的落日的确很美,以往在万剑宗却很少看到。” 天穆风笑道:“那是自然,万剑宗位处西蜀群山环绕,几时能看到这般奇景?这里靠近东海,水天一色,日月同光,是东南一带独有的景致,自是有它奇妙的地方。” 见他说过不停,林枫突然明白,他是在自己面前显示他的才华,想以此博得张傲雪的另眼相看。 冷哼一声,林枫岔开话题,问道:“这些我不感兴趣,我们不说了。你刚才勘察了半天的地形,现在有什么收获没有,究竟那魔幻尊主走的是哪个方向?” 嘿嘿干笑两声,天穆风得意的道:“自然有所收获了,不然怎么好意思带着你们乱跑。就我刚才分析所得,魔幻尊主应该比我早一个时辰来过此地,目前他应该是朝西南方向而去,那地方正好是九华山最高峰——十王峰的所在之处。” 怀疑的看着他,林枫问道:“你可别骗我们,要是知道你耍什么花招,我可不饶你。现在我想问一下,你自己说来自极北之地,那么你以往必定很少南下中土,更别说这江南一带。如此你怎么知道前面就是十王峰,难不成你还来过这九华山?” 天穆风笑道:“我还以为你问什么,原来是这个。我的确是来自极北之地,不过华夏神州我都十分熟悉,凡是较为有名的地方,我都去过,何况是这里。只是现在我发现,好像你们去过的地方倒是不多,连六院之一的菩提学院所在地都没有来过,真是有些仍人感到惊奇。” 脸色一红,林枫喝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去过的地方我为什么就一定得去,我去过的地方,你还不是一样没有去过。” 见他神色不对,天穆风只是微笑,而张傲雪这时却已经转身,看着二人淡然的道:“天黑了,我们还是走吧,找魔尊要紧。” 是夜,明月当头,银色的光华照耀着九华山,宛如给它笼罩上了一层霞光,宁静中带着清幽舒爽之气。 一条青溪旁,三人升起篝火,天穆风与林云枫正在烤野兔,张傲雪则凝视着清澈的溪水,聆听着那哗哗的声响。 流水中,残月摇晃,微风吹来,偶尔会有一两只鱼儿跳出水面,卷起数尺的浪涛。 突然,张傲雪眼神一惊,一道金光在水面下一闪而逝,宛如幻觉一般,让她心头有些迷惑,究竟是自己眼花,还是真有其事呢? 起身沿着溪流走了数丈,虽然见到了些许鱼儿,却再没有见到那丝金光。 这时,林枫已经烤好了野兔,呼唤声拉住了她的身影,让她放弃了继续寻找。 坐在篝火旁,三人一边吃一边聊。 天穆风问道:“这里是九华山,据说佛门修真圣地的菩提学院就在这山中,你们可知道具体的位置?” 林枫道:“从来没有来过,以往也很少问过这事,所以我们都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他们就坐落在藏尸江附近,只要能找到藏尸江,应该就能找到。” 天穆风道:“就我所知,这九华山江河不多,但却有一条河流贯穿南北,其中水流急促之地不下十处。可究竟哪一处才是传说中魔域的入口藏尸江,我就不得而知了。目前我们所处的位置只是一处支流,靠近神女峰附近,待明天一早再顺流而下,或许能找到菩提学院隐藏的地方。” 林枫闻言,奇怪的问道:“我们是来找万兽魔珠,不是找菩提学院,怎么你老是提这个事情,究竟你来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快快从实招来。” 天穆风一愣,眼神古怪的看了林云枫一会,轻叹道:“想不到你如此敏锐,连这事都猜得到。说实话,我来这里的确是追那魔幻尊主而来,不过对于菩提学院也有些好奇,因为我听说,很多年前菩提学院有一位玄空大师,他曾经在一个叫怨池的地方取出了一把兵器,带回了菩提学院。这件事情当时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玄空大师,另一个则是我师门的一位前辈。此次无意来此,我不由想起来这件事情,所以顺道想去看一看,究竟当年那玄空大师取回的是什么兵器,为什么一直封印在菩提学院,不让其出世?” 闻言,张傲雪与林枫都一脸的惊奇,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思索了一下,张傲雪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想那把兵器多半都是一把邪兵,不然怎么出自怨池,又一直被封印呢?” 天穆风点头道:“我也有这个猜测,不过另外还有一个可能,佛门弟子一般少用长剑一类的兵器,或许这是一把宝剑,他们用不上故而一直封存也有可能。” 林枫笑道:“就算你猜得对,可那是人家玄空大师得到的,难道你还想据为己有不成。” 天穆风不以为然的道:“是他得到的这一点我承认,但他们既然用不上那就等于是浪费,如此何不送给用得上的人呢?反正我是有那个想法,只要机会允许,我就打算去看一看,当是一试机缘而已。” 闻言,林枫与张傲雪相视摇头,不再多谈。 随后的时间,三人又商议了一下明天的事,便各自调息打坐,养精蓄锐。 第九十五章心怀邪念,各路消息。 清晨,张傲雪醒来,林枫与天穆风已经准备好了食物,两人都绝口不提她的事情,与她一起默默的吃着早餐。 添饱了肚子,三人开始上路,半个时辰后,天穆风就又找了线索,追寻到了魔幻尊主的形藏。 沿着青溪一路而下,三人前行数里后,在一处水流汹涌的水域发现了一具尸体,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和尚。 三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天穆风道:“这肯定是菩提学院的门下,这样说来,那魔幻尊主一定与他们发生了冲突,不然决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你们有什么打算,是继续追踪魔尊,还是先找菩提学院的坐落之处,看一看他们的情况?” 林枫道:“以我之见,既然发生这种事情,而我们又遇上了,自然得找菩提学院,问一问他们的情况。要是有什么事情,作为人间正道之士,我们也应当出手相助,师姐你说是不是?” 张傲雪点头道:“林枫说得不错,菩提学院真的遇上了意外,我们万剑宗门下的确不能袖手旁观。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推断,无论是追寻魔尊还是找寻菩提学院,其实都是一回事。我们只要找到其中之一,就一定能找到另一方。如此,就还是由天少侠带路,尽快找到人再说。” 天穆风笑道:“傲雪姑娘所言甚是,我们快走吧!” 于是三人御气凌空,加快速度朝前行去! …… 华山之上,自从正道联盟成立后,叶心仪立时风云天下,成为了整个修真界最受关注的人。 而此时此刻,那以往一直倍受关注的北堂墨却行事低调,整天呆在房里,几乎都不见外人。 正道联盟的大院共分为三栋,最壮观华丽东院就是三派联盟,也就是现在的正道联盟所驻扎之处,而西院就六院联盟的地盘。 剩下北院住的就是天剑客以及云之法界等几位重要的人物。 联盟成立已经几天,几乎所有的事宜都已经安排投当,如今整个联盟上下在叶心仪的带领下气势高涨,对于对抗妖魔已经有了很大的自信。 为此,天剑客十分高兴,不停的夸奖她,并召集所有重要人员商议接下来该如何着手消灭人间妖魔的势力。 而这些人中,就独独没有北堂墨,这让大家都很奇怪,搞不明白天剑客是怎么想的。 大厅里,天剑客看着两旁的参会人员,脸色严肃的道:“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对于人间的形势有极大的影响,这些大家都清楚。如今我们既然正式定盟华山,那么首先就得拿出一点成绩来,让修真界的众多同道都知道,我们有着绝对的实力与信心,消失一切邪恶的存在。目前,就派出的门下回报,鬼域黑河鬼王已经度过黄河,最多今天下午,鬼域大军就将兵临华山。而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组成的龙魔战线,所派出的八大高手也一直徘徊于华山附近,魔宗时隐时现,显然都是冲我们而来。为了维护人间和平,维护正道威严,我已经决定开始发动进攻,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现在,就针对这事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请提出来,我们一起商议,找出一个最好的办法。” 厅内众人闻言,都将目光移到叶心仪身上,等待着她这位盟主的发言。 而叶心仪似乎也明白其中的缘故,故而开口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得谨慎从事,因为这将是正道联盟成立后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交锋,这对正道对天下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我们是只许胜不许败的。目前人间界内,鬼域各股势力几乎全部进入人间,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协议,彼此的关系是对立还是联成一线,这些我们暂时不清楚,所以就需要提防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而魔域与妖域目前活动最猖獗就是那龙魔战线,此次他们主动出击,显然有一压我们势头的企图,所以我们得粉碎他们的阴谋,给他们一个教训,如此以后交战,才能让他们有种心理负担。另外,近来那魔神宗高手也偶尔现身华山脚下,他们应该也有所企图,我们在考虑的时候,得尽力全面一些。” 万佛宗金刚圣佛问道:“依盟主之意,这一次我们该如何部署,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并且能有效的消灭对方呢?” 叶心仪淡雅的笑道:“要想万无一失,那是不怎么可能的,因为世事多变。我们能做到的只是尽力想得全面一些,将损失降到最低,以最少的人力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有效的制止与消灭敌人。目前,就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敌人暂时只有两方,一是黑河鬼王,二龙魔战线。黑河鬼王身边大约只有几位鬼仙,其余都不足为惧,而龙魔战线的八大高手,据说是一位魔煞三位魔仙,以及妖域四大神将。对付这两股敌人,以我们的实力不需要全部出动,只要适当强过他们,就足够应付了。剩下之人则时刻留意最新动静,一旦形势有变,我们也还有实力去应付那突如其来的变故,这样就能面面俱到,减少损失了。” 闻言,众人都点头赞同她的意见,显然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方案,进可攻退可守,攻防兼备兵法之上策也! 天剑客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叶心仪身上,含笑的问:“心仪,依所你想,目前联盟该怎么安排人手出战?” 略一沉思,叶心仪道:“就敌人的实力分析,黑河鬼王一行人数众多,高手最少都在五位以上。我们要想一举消灭他们,除了在主要实力上超过他们,随行人员也不能少。就这方面考虑,这个任务可以交给六院联盟去办,但却不需要将所有高手都派出去。我的设想是,此次由无尘出面,随行高手就派菩提学院与易院之人,另外再派一些新加盟的弟子随行,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对此,乾元真人表情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 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则问道:“叶盟主如此安排,菩提学院毫无意见。只是我想问一下,以我们这样的实力,要战胜对方的确有可能,但并不一定就能消灭他们。两军交锋,如果死拼,那自然有一方会被消灭,可一旦对方见势不妙撤退,以我们的力量想完全控制局面,就显得心力不足了。” 叶心仪笑道:“大师所言甚是,只是我们虽然希望能消灭对方,但真正到了交战之时却是风云百变,很多事情都出人意料,故而绝对的事情是找不到的。这一次我这样安排,其实也没有定要消灭他们的意思,因为这将付出极大的代价,同时我们也将耗费大量的人手。出于安全考虑,我们的第一场仗只要胜利就行了,没有必要孤注一掷,那样风险太大。毕竟我们是站在明处,有多少高手对方都清楚,可他们还敢前面,就必定有几分把握,不然谁会蠢得来送死?” 众人一听都觉有理,于是纷纷赞同她的说法,并且佩服她的头脑清醒遇事冷静。 法果大师也点头道:“盟主远见,法果多言了。” 叶心仪笑道:“大师客气了,有什么不明白,或者意见都是正常的,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消灭邪魔歪道。关于黑河鬼王方面,我认为这样就心了。至于龙魔战线的八位高手,反而棘手一些,因为他们就人数少,灵活机动,我们要想对他们予以重创,没有强大的实力,那是办不到的。为此,我想请三派中的寂灭禅主与天宿道长两位出面,率领门下高手,以及六院中的道园、儒园两派高手,一起前往处理此事,不知道众位可有意见?” 寂灭禅主轻道了一声佛法,平静的道:“一切遵照盟主之意,老衲没有任何意见。” 其余参与之人也都纷纷表示同意,如此,这事情就这样定了。 挥手压下众人的喧哗之声,叶心仪道:“现在任务已经分配完毕,点到的人请马上准备,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其余之人则另有任务,严密注视各处动静,一有消息马上回报,我们要时刻留心突如其来的变化。现在大家就各自回去准备,记得准备充分一点,胜算就大一点。好了,散会吧!” 不过片刻时间,大厅中三派六院的高手就如潮水般退去了。 叶心仪看着天剑客,低声问道:“我今天可有说错什么吗?” 天剑客笑道:“很好,论某略你比北堂墨要强,因为他很多事情都太过主观,忽略了客观存在的事实,弄得最后收不了场。” 叶心仪道:“其实他主要是急功近利,希望早日完成任务,故而有些冲动罢了。如果他真要安下心了,那是绝对比我强的。” 天剑客点头道:“这一点我知道,所以现在要磨练一下他,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要一味的目空一切,那样最终不好。” 与此同时,联盟西院内,北堂墨房中,柳星魂正在向他述说刚才的事情。 听完,北堂墨脸色平静的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顺便出去透透气也好。” 柳星魂低声道:“说得也是,你在房里呆久了会闷坏,出去走动一下,对身心健康有益。这次出战是个难得的机会,以你如今的实力,再去对方那黑河鬼王,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只要这次干得成功,我相信师傅他老人家一定会再次重用你的。” 北堂墨瞪了他一眼,喝道:“不该说的话,以后记得少说,免得被人听到。现在你没事就去吧,我准备换身衣服,呆会好出发。” 柳星魂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然而他刚走到门边,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回身低声道:“我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是关于西蜀易园张傲雪的,不知道盟主是不是有意一闻?” 北堂墨一听眼神一亮,脑海中顿时泛起那个美丽的身影,低声问道:“是吗,那你说来听一听吧。” 柳星魂折身回到他身前,低声道:“我得到消息,她与那林枫已经离开了万剑宗,目前正在东南一带,似乎在找某样东西。盟主要是想了解具体情况,我可以偷偷派你帮你查询,保证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北堂墨眼神一变,整个人沉思起来,显然在考虑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北堂墨有些无奈的道:“我就算知道又能如何,她与我之间误会重重,加上还隔着心仪,哪来什么机会啊。” 柳星魂轻声道:“这个我知道,也明白你的心思,故而师叔我自然会全力帮助你。虽然张傲雪与你误会重重,但我只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想得到她的人呢?” 北堂墨直直的看着他,好一会才点头道:“自从在太玄山见到她开始,这就一直是我心中的秘密。可惜后来张辰插在中间,使我难以得逞,不得不放弃。要是有机会,我自然是不会放手,只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呢?” 柳星魂低笑道:“不要担心,我再问你一句,如果让你在张傲雪、沧月叶盟主三人之间选择,你最想得到谁。你老实告诉我,我自有办法完成你的心愿。” 北堂墨思考了一下,小声道:“目前心仪是唾手可得,所有没有什么好谈的。剩下两人中,我最想得到的还是张傲雪,为什么我也说不出原因。” 柳星魂点头道:“如此就好,你放心。这件事情虽然有些困难,但只要遇上机会,我保证让你心想事成。至于如何做,以后你得配合我,不然就无法成功。我让你享尽齐人之福,到时候可别忘了感谢师叔我哦。” 北堂墨:“这个自然,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个心愿,我自然会感激你。现在你就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得到她呢?” 柳星魂笑道:“现在时机还未到,暂时不宜透露,你只要记得保密就行了。将来我的计划能让你顺理成章的娶张傲雪,那时候你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呵呵,不要激动更不能有丝毫的异常,一旦被人知道,这法子就不灵了。好了,我先派人留心她的踪迹,到时候遇上适当的时机,保你满意!”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北堂墨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得到张傲雪呢? 想了一阵还是不明白 ,他只得收起杂念,换了一身衣服,提着天灵神剑走出了房门。 来到门外的广场上,万剑宗的五大高手已经全部到齐。 菩提学院方面,掌教法果大师、长老法相大师、杰出弟子本一,以及数十位门下弟子也全部准备妥当。 另外叶心仪还加派了三十六位新加盟的修真人士,如此一行百人组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由剑无尘所带领。 另一边,万佛宗的寂灭禅主与无为道派的天宿道长也正在召集人手。 此刻道园的七玄真人、无妄、云华已经到场,儒园的浩云居士、丹青剑侠许沧海、毕天以众多门下正陆续入场。 加上与寂灭禅一起前来的四位门下高手,人数也不下六十位,可谓兵多将广。 一炷香后,天剑客、叶心仪、风雷真君、彩凤仙子等众人出来。 见两方已经准备完毕,叶心仪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代表正道联盟预祝你们马到成功,旗开得胜。此外,残阳子听命,我要你派人随时回报他们两方的情况,以便我们时刻了解战况,也可以作出相应的对策。同时,天剑院负责收集方圆三百里之内的一切消息,一有异常立时回报,我们一定要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残阳子、柳星魂领命,盟主请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话落,残阳子与柳星魂各自行动,整个联盟上下各行其是,井井有条。 北堂墨与寂灭禅主也同时出发,率领正道高手前往各自的目的地,展开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邪交战! 下午,正道联盟的大厅中,天剑客、叶心仪、彩凤仙子、风雷真君、战心尊者、金刚圣佛、金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玉无双等九人同时在场,大家一边谈话一边等待着剑无尘与寂灭禅主两批人马的消息。 这时,风雷真君道:“照时间推断,北堂墨他们应该已经遇上黑河鬼王,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回了。”话落,其余之人还没有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门外就突然飞入一个门下,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那门下恭敬的站在厅中,大声道:“回禀盟主,据最新消息来报,由万佛宗寂灭禅主率领的高手,已经发现魔域与妖域的高手行踪,正在全面包抄,准备将其一网打尽。另外,北堂墨一行人已经赶到黄河边,探子回报说已经发现少量鬼域的鬼物,暂时还没有找到其主要实力所在。” 挥手让那人下去,叶心仪道:“战斗开始了,我们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吧。” 战心尊者道:“依刚才那门下所言,恐怕黑河鬼王已经察觉到,我们派出了高手去阻截他们。这样一来,他们是不是会突然撤离呢?如果这样,不就成了玩迷藏了,到时候恐怕会牵制住我们不少高手。” 脸色一变,叶心仪道:“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不过现在还说不准。到时候真是这样,我们就撤回来,不与他们玩那一套。现在大家还是静心等待,我们慢慢分析。” 如此大家不在多提此事,一起等待后面的消息。 过了一会,又一个门下弟子来报。 “禀报盟主,天剑院门下弟子在华山以西一百里外,发现魔神宗弟子的踪迹。对方十分警觉,在被发现后马上就销声匿迹,不知道有何企图。” 闻言,众人脸色平淡,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故而没有过多的意外。 叶心仪谴走那弟子,对众人道:“现在魔神宗门下的行踪已经知道,我们只要多加留意,任他有什么企图,都难对我们造成伤害。目前就我们所知,这魔神宗一直不曾有过大的举动。所以为了多方面考虑,只要他们不动我们就暂时不理会他们,毕竟魔神宗是修真五派之一,实力强横不宜于他们无故冲突。” 众人不言,对于这个话题似乎不好表示什么,因为魔神宗始终带着个魔字,这就与正道水火不相容。 天剑客见众人那神情,自然是了然于心,于是笑道:“大家心里所想我都明白,其实你们可以不必太在意这些。自古以来正邪交锋,所指的都是主体之间的战争。真要完全毁灭邪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目前以我们的情况,心仪的考虑是十分正确的,我们得分出轻重缓急。魔神宗固然是魔道,但他们在人间存在已经很多年了,行事虽然怪异但对人间的危害远不如域之三界,所以可以暂时不考虑他们。待将来他们邪恶显露之时,我们再对付他们也不迟。如今,我们要把重点放在那些妖魔鬼怪身上,这才是当务之急!” 见他开口,众人都点头表示明白。 而就在此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弟子,只闻那弟子道:“回禀盟主,北堂盟主一行人已经找到黑河鬼王的主力,双方此刻正展开激烈的交战。对方鬼物共计八百以上实力雄厚,剑盟主一行人显得极为吃力。” 闻言,大厅内众人脸色一惊,想不到这一次黑河鬼王竟然倾巢出动,如此剑无尘想取胜,恐怕有些费力了。 望了天剑客一眼,叶心仪沉声道:“传我口令,马上增派两百联盟弟子前往支援,务必在一炷香时间内赶到。同时严密注视他们的战况,一有动静马上回报。” 那弟子应了一声,急速离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一直不曾开口的金笛芙蓉郭巧丽道:“心仪,两百人似乎有些少,我看不如还是我去走一趟,免得发生意外的事情。” 叶心仪点头道:“师叔走一趟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辛苦师叔了。” 金笛芙蓉郭巧丽笑道:“都是为了天下,师叔何来辛苦之说,好了,我去了。” 话落飘身出了大厅,召集人手去了。 喧哗之后,大厅恢复了宁静。 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叶心仪笑道:“大家还是随意谈谈好了,都板着个脸气氛怪压抑的。现在既然没有消息回报,不如我们来预测一下,这一次我们派出的两组人马,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大家都说一说,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彩凤仙子笑道:“好,我先来猜一猜。目前北堂墨他们一行人已经与黑河鬼王遇上,以这人间的环境,黑河鬼王他们占不了多少优势,所以主要的战况就集中在无尘与鬼王之间。就我推断,以北堂墨的修为,应该与那鬼王悬殊不大,加上他有血河图在身,那是绝对不会输的。如今又有两百门下赶去,这一战我断定我们一定会赢。” 闻言,风雷真君、战心尊者、玉莲观音余梦华三人都表示同意这个看法。 金刚圣佛则持有不同看法,轻声道:“世事无常,正如盟主开始说的一样,随时都可能发生出人意料的事情。对于这一次的交战,我认为胜负之数还很难说,毕竟对方都不简单。” 没有人出言反驳,大家都明白各有各的意见,所以不须争论什么。 这时众人目光移到了玉无双身上,她是唯一不曾发言的了,大家都想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看待这一次的事件。 感受到众人那询问的眼神,玉无双低声道:“我其实不想说什么,因为我怕我说出来,大家心里会不自在。” 叶心仪道:“玉掌门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说,我们现在只是推测,最终会是怎么的结果,谁也猜不透,所以你不需要有什么顾及。” 玉无双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看着她道:“如此,我就说一说我的看法。我觉得我们这一次安排得十分妥当,但不明白为什么,我老是觉得这一次我们会输。我说不出理由,或许这只是一种直觉。” 在场七人闻言,都是脸色微疑,各自思索着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环节遗忘了。 然而想了一阵,没有想到什么遗漏之处,众人觉得玉无双可能多心了。 刚好,这时门外又有弟子汇报,一连进来两个。 挥手示意两人免礼,叶心仪问道:“一个一个来,不要心急,有什么慢慢说清楚。” 厅中,左边那弟子道:“回禀盟主,北堂盟主他们得援兵相助,此时已经稳住形势,正开始全力反击,黑河鬼王一方已经渐露败迹,可能有撤退的迹象。汇报完毕!” 右边那弟子道:“由万佛宗寂灭禅主率领的高手,此时突然失去了妖魔的踪迹,正在附近百里方圆内全力寻找,只是一直没有敌人的踪迹,特让人传话,询问盟主下一步该如何做?” 眼神一变,叶心仪突然想到玉无双的话,心头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 偏头看了天剑客一眼,叶心仪道:“您看这事是不是有些蹊跷,先前一直活动频繁的办位龙魔战线高手,此时此刻怎么会突然消失无踪,难道他们那样做,只是为了迷惑我们的视线,真正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天剑客一脸沉思,并没有回答,反倒是风雷真君接过话题道:“盟主之意是不是猜测他们是冲我们而来,施展的调虎离山之计?” 叶心仪点头道:“我是有一些这方面的想法,但还不全是,因为我觉得这不合常理。照说他们都明白,即使我们派出了部分高手,这里的实力一样强大,仅凭他们八位高手贸然前来,绝对讨不到好处,如此,他们故弄玄虚又是为何呢?” 彩凤仙子道:“或许是我们猜测错误,他们在得知敌不过我们的情况下,远遁了也说不定啊。” 在座众人一想也有可能,敌不过就走,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对于妖魔鬼怪等邪恶之辈,他们是从来不会讲什么英雄气概,又怎会明知不敌还死拼呢? 轻轻一叹,玉无双道:“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如果属实的话,我们这一次就输定了,因为我们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叶心仪一惊,急忙问道:“玉掌教想到什么请明说,如果真的猜中,我们也好尽快挽救,想办法弥补。” 玉无双轻轻点头,双唇刚启正欲说话,门外突然跑进一个传讯弟子,大声道:“回禀盟主,黑河鬼王在折损了近半高手之际,突然率众突围,此刻已经冲出重围,朝正西方向逃窜,北堂墨盟主已经率领高手乘胜追击而去。” 突如其来的消息使得大家先是一愣,随即一喜,这一战虽然没有消灭黑河鬼王,但就胜负而言那是取得了胜利。 然而胜利是胜利了,天剑客的脸色却并不好,而叶心仪也摇头道:“穷寇莫追啊,他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呢?速传我口喻,马上召回北堂墨一行人。去吧,你们三人速去传讯!” 谴走三人,叶心仪正欲问玉无双话,这时门外急冲冲的射来一个人影,一边跑一边大叫道:“回禀盟主大事不好,洛阳城内突现魔宗,儒园方向正发出紧急求救信号,看那情况是十万火急,请盟主速速定夺!” 第九十六章儒园被灭 霍的一声站起,叶心仪惊叫道:“什么,有这事!” 惊叫声中,玉无双的叹息之声在大厅响起:“来得好快啊,我还没有说出来,他们就已经行动了,看样子这一切早就在那三眼龙狼的计划之中了。他们是存心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打击我门正道的士气!道园毁灭了,凤凰书院也毁了,今天又轮到儒园,下一个目标是谁呢?” 彩凤仙子、风雷真君、战心尊者、金刚圣佛、玉莲观音余梦华都脸色骇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龙魔战线如此胆大,竟然在正道联盟的眼皮底下,动那儒园的脑筋。 此刻,叶心仪满脸严肃的道:“传令正道联盟所有弟子,马上进入警戒状态,同时尊者与圣佛速速率领二十位高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儒园,希望能够挽回一些。” 闻言,战心尊者与金刚圣佛起身,匆忙离去。 这一来,大厅中就由八人变成了六人,大家都脸色沉重,显然这意外的事情严重的打击了他们的信心。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那些妖魔鬼怪远比想象中的厉害,并非只会猛打猛冲,其智慧一点也不输于人类。 看着大家,天剑客沉声道:“发生这件事情,的确是十分意外,不过这也说明,我们在很多地方还不如他们阴狠,以后得好好吸取教训。目前,龙魔战线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其目的已经显露,剩下要留心的就是那黑河鬼王了,他明知道我们联盟刚成实力雄厚,却也敢来,这就说明这其中必定有不寻常之处,大家都静心想一想,他如此做是何目的?” 风雷真君脸色难看的道:“听你这一说,我突然明白,他们开始做的一切,是故意虎头蛇尾,图的就是吸引北堂墨他们上当,让他们紧追不舍,最终陷入他们事先设下的陷阱。” 众人仔细一想,这可能性的确不小,毕竟北堂墨的冲动,那是出了名的。 还好叶心仪已经传令召回北堂墨,不然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传令之人能不能赶在北堂墨出事之前拦下他,要是时间错开了,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收起沉重的表情,叶心仪微笑道:“不要担心,胜负乃兵家常事,只要我们坚定信心,就一定能完成斩妖除魔的大任。拿出信心,拿出勇气来,我们一定不会输,大家要对自己坚信不移!” 感受到她的信念,大厅中的众人都深有感触,有了她这句话,即使这一次败了,大家也不会就此失去信心。 自信,在这一刻又回到众人脸上,他们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够胜利。 为此,大厅里再次响起了笑声,一种坚信必胜的信念,一种充满自信的欢笑。 未时末,门下弟子来报,剑无尘一行人已经开始折返,而寂灭禅主等人在找了一阵没有找敌人踪迹后,也返回华山,此时正在华山脚下。 听到这里,大厅中的众人多少松了口气,至少北堂墨一行人没有上当中计。 正当众人为此感到庆幸之时,门外呼啸一声传来,就见一个联盟弟子满头大汗的出现在大厅里。 急促的吸了几口气,那弟子道:“盟主见凉,弟子赶得太快,一时忘了礼数。” 叶心仪脸色惊变的道:“看你如此匆忙,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快快道来。” 那弟子急切点头道:“大事,十万火急的大事,太玄山神剑院被鬼域阴尸鬼王率领上千鬼兵偷袭,目前已经死伤惨重,恐怕,恐怕已经失陷了。”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口中无不发出惊骇的叫声。 天剑客脸上肌肉颤动,自己一手发扬光大的神剑院就这样完了,这如何叫他不痛心。 叶心仪也万分震惊,但她马上就想到,此时此刻不是惋惜感叹之时,于是大喝一声压下众人的声音,随即喝道:“传我口喻,让寂灭禅主与北堂墨两批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天剑院支援,快去!” 吩咐完后,叶心仪对大厅中的玉莲观音余梦华道:“师叔,现在时间紧急,你马上挑选十位高手赶去,希望还能来得急!” 震惊之后,众人渐渐恢复平静。 这时候玉无双突然开口道:“还有希望,神剑院不同别处,那里有玄天剑阵,只要发动就能御敌。就算来不及发动玄天剑阵,也还有那传说中的五彩大鹏,只要它出现,以它可怕的力量,足以赶走任何敌人。” 闻言,天剑客脸色一喜,但随即又暗淡下去,摇头叹道:“一切都看天意吧,这里的事件就交给心仪全权处理,我该回去看一看了。到时候事情办完,我会回来的。” 话落周身紫光一闪,他就神奇的消失在了大厅里。 无力的坐在位置上,叶心仪神情很失落,开始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已经完全找不到。 世事难料啊,以往北堂墨做主每战必败,现在她做主似乎还是一样。 从今天的事情来看,她已经相当小心,考虑得相当仔细了,可最后还是惨败结局,这如何不让她心灰意冷呢? 然而不管如何,这就是事实,这就是人生,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曾经,她站在华山之巅,眼前是一片光明。 可这一刻,她发觉自己看见的竟然是一片黑暗,究竟这预示着什么呢? 难道当日九仙所言是真的,六院毁灭,三派分离? 如此,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如此出力,为的是什么呢? 是挽救浩劫,还是垂死挣扎? 这些她都不明白,只是这一刻她想起来这些! 叹息声似乎一直就伴随着他们,即使此刻的正道联盟实力强大,它也不曾有一刻分离。 或许遗忘了什么事情,也或者本来就该有这些事情,不然何来浩劫之说呢? 只是就算明白这些,为什么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华山脚下,寂灭禅主与天宿道长正率领道园与儒园的弟子无功而返。 对于这一次的行动,众人都有些沉重,明明事先掌握了敌人的行踪,可想不到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 如此白跑一趟没有什么关系,但从胜负方面而言,自己一行人就等于是败了。 回头看了身后之人一眼,天宿道长轻叹道:“这次回去,即使他们不提,我们恐怕也是难辞其究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在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后,正组织包围之时,他们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了呢?究竟他们用的是什么方面,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 寂灭禅主道:“关于这一点我一直在思考,他们突然消失所用的方法只有三种,第一就是魔域的‘黑暗星空’法诀,第二可能是瞬间转移大法,第三种可能就是他们根本不曾出现,我们所看见的全是虚幻。以我的推断,如果是前两种方法,我们都应该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可是我记得当时只看见他们的影子,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气息,那时还以为他们是在故意隐藏,但现在看来,是我们判断失误了。” 回想了一下,天宿道长点头道:“不错,仔细想想的确是那样。只是你说我们所见全是虚幻,这该何解呢?” 寂灭禅主沉声道:“关于这一点,我的猜测是当时我们看见的只是影子,他们真正的本体根本就远在数百里之外。这应该是动用了一种神奇的阵法,将他们的影子投映在了我们眼前,让我们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其实他们距离我们很远。在我们围困他们准备动手之间,他们为了不让我们明白其实的虚实,便停止了一切,使得那些影子突然消失,以迷惑我们的思路。” 天宿道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只是他们这样做,怀有什么目的,这可有些不好猜。” 寂灭禅主道:“是啊,不好猜。自古以来人心难测,谁能猜得透呢?还是回去再说吧!” 就在此时,身后的七玄真人开口道:“剑盟主他们也回来了,不知道那边战况如何了?” 众人闻言回头,只见北堂墨与金笛芙蓉郭巧丽正率领众人赶回,身后不少受伤弟子,看样子战况激烈。 双方相遇,天宿道长问道:“北堂盟主,看样子你们那边很激烈,不知道结果如何?” 北堂墨道:“说来惭愧,交战良久,虽然消灭了部分鬼军,但最终被那黑河鬼王逃掉了。本来是打算追去消灭他们,可心仪传令停止追击,只得回来了。你们怎么样,为何都神情失落呢?” 天宿道长无奈笑道:“惭愧的是我们,被敌人胡弄了一番,结果最后连人影都没了,只得无功而返。” 北堂墨一行人闻言一愣,都惊异的看着他们,似乎有些不信。 但看众人那不乐的表情又不像有假,这就使得他们一头雾水,心里很是好奇。 正欲开口询问缘由,这时候华山之上两道人影飞射而来,眨眼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了两方人马一眼,一位传讯弟子急声道:“盟主有令,北堂盟主与禅师等人马上赶往太玄山救援,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众人闻言一愣,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何事。 北堂墨问道:“何事如此慌张,快快道来。” 那弟子道:“回北堂盟主话,刚收到消息,太玄山天剑院正遇上鬼域阴尸鬼王率众偷袭,目前形势危机,恐怕已经失陷。” “什么,有这种事情?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怒吼一声,北堂墨大声问道。 而身后的众人也都各自惊呼,显然这消息太令人震惊了。 那弟子避开他可怕的眼神,低声道:“此事千真万确,决不会错。另外,洛阳城里也传来恶讯,儒园发出十万火急的求救信号,正面临龙魔战线八大高手的攻击!” “什么!不好,快走!” 怒吼声中,浩云居士、丹青剑侠,毕天齐声怒啸,一干儒园弟子放声厉吼,一起朝洛阳方向飞去而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北堂墨整个人神情若狂,仰天长啸! 他是六院联盟之主,这两个消息无疑就是在告诉他,六院联盟正一步一步走向毁灭,他正一步一步的变成孤家寡人。 而易园、道园、菩提学院之人闻言,都是脸色沉痛,体会到形势越来越危机,正道正慢慢走向深渊。 摇头一叹,七玄真人低声道:“正道联盟的第一战,我们输得是如何的惨淡,真人让人感叹啊!本以为有了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的出面,我们就能一改以往的被动局面,可现在看来,一切仿佛没有丝毫改变。如此下去,我们是在挽救劫难,还是在走向毁灭?” 六院门下都沉默不语,因为他们都明白,有些话当着北堂墨的面是不宜说的。 故而这一刻,大家纵有什么埋怨不平,也只能藏在心间。 一旁,寂灭禅主劝道:“大家结哀顺便,此时过多的伤心也无济于事,还是速速赶往太玄山,看能不能多少挽回一点。” 北堂墨闻言一惊,立时招呼众人,直赴太玄山。 寂灭禅主与天宿道长见状,也紧随其后,一行人转眼就消失在了云端。 …… 洛阳城内,一座占地极广的大院内,此刻正硝烟弥漫,烈火飞舞。 四周,无数百姓围观,不时的传出几声哭泣,似乎在为这一切感到悲叹。 当浩云居士等人十万火急的赶回,看着眼前的一切,所有人都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一切都已经太晚!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浩云居士带着众人飞落院中,只见四周残檐断断壁,烟雾弥漫。 地上,混乱不堪,无数的尸体与鲜血撒落各处,看得所有儒园弟子大声悲呼,口中发出疯狂的呐喊。 伤心之际,眼前人影晃动,出现了战心尊者、金刚圣佛等人。 苦涩的笑了笑,金刚圣佛低念了一声佛法,开口道:“我们赶来时,这里的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仔细搜寻了一遍,没有找到一个活口,对方手段十分凶残。” 没有回答,浩云居士脸色木然的朝内走去,整个人失魂落魄,双唇不时的颤抖,听不清楚他的低念什么。 看着伤心绝望的众人,战心尊者叹道:“随他们去吧,只有让他们发泄出来才能恢复平静,不然压抑在心中,那会憋出病来。” 金刚圣佛点头道:“我明白,只是我在想,为什么正道联盟每次都会惨败。以往是剑无尘做主,他冲动不听人劝,这还说得过去。现在换成瑶池圣女做主,行事手段都完全不同,为什么还是一样呢?” 战心尊者沉默了一下,随即望着天空的白云,轻声道:“或许这就是劫难。如果我们积聚正道力量就能消灭邪恶的话,那这太阴蔽日又怎会出现?太阴既然已定,就注定了正道要历经无穷灾难。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离六院毁灭,三派分离还远!” 金刚圣佛脸色沉重,目光注视着四周,低吟道:“六院之中,道园与凤凰书院已毁,今天又是儒园,剩下的三院又还能撑多久呢?六院联盟至今才一月时间,可这一个月对于正道而言,却是有史以来最惨淡的一个时间段。或许当日百灵之言不假,正道联盟的宿命就是注定毁灭,我们只是在挣那迟早罢了。” 站在废墟中,浩云居士表情木然,既没有悲伤,也没有仇恨,他就那样凝望着眼前。 身后,丹青剑侠许沧海道:“师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为死去的弟子处理后事了。虽然来得晚了一点,没有救活他们,但至少他们死后,我们要办得风光一点。” 缓缓回头,浩云居士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凝望了许久,同时发出了一声悲叹。 惨然一笑,浩云居士道:“这里就交给你,我想四处去走走,好好静一静心。处理完毕之后,你就带着大家回华山,我到了时候自己会回来。” 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朝外走去,一会就消失在了。 长叹一声,丹青剑侠许沧海转身吩咐门下,开始处理善后工作。 并对毕天道:“今日之事,其实在道园毁灭之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真的面对时,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一次的人间浩劫,本来以为只要有强大的实力,正道同心就可以度过,但现在看来,我们似乎选择错误,跟着剑无尘正一步一步走向毁灭。以后,如果可能的话你记住,能够离开就想法离开,因为儒园将来的希望就在你们这一代身上,应劫之事就交给我们去干,明白吗?好了,不要多说,今日之话记住就行了,千万别乱说!” 毕天双唇动了动,最终苦涩一笑,眼中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离开了儒园,浩云居士朝西蜀而去,这一刻他想到了易园。 自六院联盟成立之后,玄玉真人就从来不曾参与,只是派门下弟子出面。 可怪就怪在这里,如今六院之中,就数万剑院保存得最完整,几乎没有损失一兵一卒,这与其他五院积极热情的效果完全相反。 一路上浩云居士都在回想联盟成立之后的事情,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联盟一再的失利,不完全是策略问题,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联盟一直没有运气,总是遇上劫难。 这种事情似乎就是一种注定,让人有种无力感! 思索中,浩云居士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这使得他猛然惊醒,灵识迅速额定搜寻着四周的一切,最后断定那气息就正前方,并且已经发现自己,正飞速的靠近。 感觉到这股气息中带着邪恶,且强大无比,浩云居士脸色一变,迅速从云端降落,全力隐藏周身气息,找了一处石缝,整个人化为元神之体,变成了一缕青烟躲入了其中。 刚隐藏好,半空中人影闪现,一下子就出现四道身影,不停的四处观望,显然正在寻找浩云居士的气息。 烈日下,只见这四人三男一女,除了一个蓝衣男子带着修罗面具外,其余三人都带着小鬼面具,竟然就是那玄风门主与其手下。 此时,只闻那女子道:“风,是不是你感觉有误,这里没有丝毫生人的气息啊?” 玄风门主冷哼道:“我的感觉从来不会错,那人一定就隐藏在附近,只是他的修为不弱,加上又全力隐藏气息,所以此刻你感觉不到罢了。” 身旁,一个男子道:“既然门主认定那人还隐藏在这,就让我施展泣血乾坤大法,将其找出来了,看究竟是什么人,能逃出你的法眼。” 玄风门主点头道:“也好,我正想见识一下血巫二煞中老大的绝学,你就施展一下好了。” 轻应了一声称好,那男子缓缓降落,周身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雾,含着煞血厉魅之气,极为邪恶。 停身在离地十丈的高空,那血巫二煞的老大口中怪叫一声,整个人在空中绕圈子移动了一周,双手零乱而古怪的挥舞,整个看上去就宛如野人在祭祖一般。 怪叫乱动之后,那大煞张口吐出一颗血亮的珠子,绕着他飞舞了一圈后,停在了他的胸前。 双手结印,大煞全身须发倒立,周身血雾开始汇聚成一道赤红的血柱,笼罩住那血亮的珠子。 随着血雾的增加,那珠子越来越亮,最后突然自动旋转,并间隔不停的发出道道血芒,在半空汇聚成一道血网,依照奇异的图案分布。 片刻时间,方圆三里之内被一团血雾所罩,其内血芒闪烁,雷鸣电闪。 半空中,那珠子越转越快,血芒越来越密集,原本强劲的气流此刻已经变成了风刀,地面碎石成粉,草木成灰,完全陷入了一片血海。 隐藏中的浩云居士此时心惊胆寒,四周越来越强的邪恶之气,已经开始收缩挤压,正展开地毯式搜寻,他所隐藏的石逢已经裂开。 危险来临,浩云居士一边全力隐藏气息,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办。 目前的形势他很清楚,以那玄风门主的实力,连天剑院掌教李长河都死在他手中,自己上去一样难逃劫难。 然而话说回来,自己现在这样子也隐藏不了多久,等到四周那邪恶之气再强盛几分,自己就绝对暴露无疑了。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天空异变突起,只闻虚空中一个声音传来:“我道是谁有此雅兴,原来是玄风门主在这啊,这就难怪邪气冲天,煞气横空了。” 冷哼一声,玄风门主阴森的道:“庐山之主也是雅兴不浅,只是你最好说话注意一点,不然你会后悔。” 蓝光一闪,半空中出现那神奇的椅子,正是人间四绝地中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 嘿嘿一笑,无人座道:“看这位玄风门下血煞之气凌厉无比,恐怕是大有来头啊。听说南疆一带有个血巫寨,里面能人不少,不知道这一位是谁啊?” 玄风门主眼神一变,冷冷道:“不愧是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见识的确非同一般。你问的这位,就是血巫二煞中的老大,另一位就是老二,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试一试呢?” 无人座笑道:“算了,要领教有的是时间,今天就不与你们玩了。此次你祭天成功卷土重来,看样子是有意一争天下,我在这里先预祝你成功了。以后有空,不妨到我庐山去玩一玩。” 玄风门主阴笑道:“有机会自然要领略一下庐山的风光,只是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你还在不在?” 无人座嘿嘿笑道:“放心,有朋自远方来,我怎么会不在呢?到是你那时能不能来,这还有点玄,毕竟那天剑客的剑不怎么好玩。” 冷漠的看着它,玄风门主道:“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今天你突然现身,想来不是就为这几句话来吧。” 无人座笑道:“能当上门主之人,自然不会是笨蛋。不过说实话,我来这样其实是被这股强大的血煞气息引来,只不过现在吗,我到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兴趣?” 眼神急速转动了几下,玄风门主道:“不妨说来听一听,或许我会感兴趣也说不定。” 无人座笑道:“如此甚好,我就随意说说。不过说之前,你最好让你这手下先停下来,不然等一下这里会出现多少高手,我可说不清楚。” 挥手制止大煞继续施法,玄风门主道:“好了,你说吧,最好是能勾起我的兴趣,不然今天你想离开,恐怕有些困难。” 微微哼了一声,无人座道:“威胁我,你还差了点,我要离开就没有人能阻拦。然而今天不是来与你斗气的,所以刚才那话我就不与你计较,现在还是说正题。刚刚得到一个正道联盟的消息,儒园已经被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的龙魔战线毁灭,而号称修真界第一门派的天剑院,此刻也毁在了鬼域阴尸鬼王手中,整个正道联盟发动的第一场战斗,就败得如此之惨。嘿嘿,这对于你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玄风门主眼神微动,但仅仅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只可惜仍然被无人座看见。 冷笑一声,玄风门主道:“这消息我的确有些感兴趣,只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无人座笑道:“我自然有目的,不然我犯不着与你多谈。其实我一直就想知道,你这个突如其来的玄风门主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凭空崛起,而现在我终于猜到了一点,嘿嘿,就一点!” 眼神一寒,玄风门主全身光华爆涨,一股霸绝天地的威严气势,瞬间就将无人座笼罩,使得它忍不住惊呼连连。 然而片刻之后,无人座周身蓝光大盛,一举就震开了玄风门主的凌厉气势,阴笑道:“果然不同凡响,真是令人吃惊啊。想杀人灭口是不是,其实没有必要,我只是猜到一点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猜全。” 冷烈的看着他,玄风门主阴森道:“我是有杀人灭口之意,不过那要看你猜到些什么而定。如果你猜错了,就可以检回一命,猜对了你就得留下你的命!” 怪叫一声,无人座道:“那这样说来,我是不能说了,不然就得丢了老命,那多不划算。” “由不得你不说,不说我一样杀掉你。怎么选择你自己看吧!” 说话间,玄风门主全身暗红、暗黑、暗青、暗蓝、暗黄五色光华齐聚,正依照一种奇异的轨迹分布四周,转眼间就在整个十里方圆内形成一道古怪的结界,将之内的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轻呼一声,无人座道:“本来我还不敢肯定,但你这一发动,就泄露了你的秘密,让我由不确定而变成了确定,这样一来,我们之间就得有一场决战了,是吗?” 玄风门主冷声道:“这一战是少不了的,只是交战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猜到了些什么?” 无人座哼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只是到时候你可别怨是我说出来的。本来,我先前告诉你正道联盟的消息,只是想证实一个猜想,结果你在听到天剑院被灭之时,眼神的确出现了罕见的波动,这就让我有些怀疑。然而那时我也仅仅只是怀疑,但现在你施展的这套法诀,就让我明白了你真正的身份。你就是天剑院门下,那个曾经修炼‘暗影流光’法诀的无心!只是我不解的就是,你与李长河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杀了他,你这门主之位又是如何而来?” 玄风门主身体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极为可怕,语气阴森之极的道:“你不应该这样聪明的,因为笨人总是活的长一点。现在你就准备受死吧!” 话落周身气势爆发,强劲的五色光华交错盘旋,化为五道光带朝无人座卷去。 嘿嘿一笑,无人座丝毫不惧,轻喝道:“你的修为之强,丝毫不在那魔幻尊主之下,不过今天我不想与你动手,你还是留着力气应付马上出现在人物吧,我先告辞了。” 说完蓝光一闪,那神奇的椅子就凭空消失,完全找不到了踪迹。 玄风门主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灵识分布在整个封闭空间之内,可奇怪就是没有找到无人座,这让他感到很奇怪。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结界即使空间跳跃都飞不出去,那无人座是怎么离开的呢? 思索中,玄风门主抬头看了远处一眼,只觉一股强大得逼人心颤的气势传来,这让他心头一震,隐约中有种古怪之感。 看了身旁三人一眼,玄风门主发现那女子全身颤抖,立时明白了这人是谁,不由收起结界,轻喝道:“我们走,等我事情办完再与这人了断!” 一把拉着身旁的女子,只见他呼啸一声,化为天际的一道流光,转眼就消失在了云端。 片刻之后,原地上空出现一个中年美妇,究竟就是那雁荡山的九阴圣母。 望着四人消失的方向,九阴圣母恨恨的道:“好狡猾,让我追上非撕了你不可。” 话落就急追而去,刹那间就消失了。 过了一会,隐藏着的浩云居士见没有动静便显身而出,望着远方惊叹道:“想不到原来他就是玄风门主,真是太让人吃惊了。算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得先走为妙。” 说完御剑横空,立时就化为了一道光影,消失在了远方! 第九十七章鸣萧阁被毁,报仇雪恨! 归凤山,岭南群山中的一座小山。 据传此地曾有一头凤凰栖息于上,经千年修炼最终化为九天凤鸾,因而小有名气。 此山不高,宽约十里方圆,满山苍翠碧绿景色极佳,是一处安祥宁静的世外桃园。 站在云端,看着这归凤山,张辰淡然笑道:“这里应该就是了。只是想不到鸣萧阁会选择这么幽静地方,真人眼光独到,只可惜他们不该惹我的!” 九仙笑道:“惹你的只是那玉萧生,不是所有人。呆会看情况吧,要是他们讲理,就留点情面,要是不讲理就随你怎么办。” 张辰摇头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暗自放出意念神波,仔细的搜寻着此山的一切动静。 片刻之后,整个归凤山的地理山形完全出现在张辰脑海里,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 经过意念神波的探测,张辰立时就发现了一处隐藏在茂密丛林中的别院,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鸣萧阁,并且连里面目前有多少人,每人在干什么他都完全了然。 回头温柔一笑,张辰道:“走吧,我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里面目前只有十三人,就包括那玉萧生,他现在正与一个女子在戏玩。” 九仙惊呼一声道:“位置我也查到了,只是这人数,以及别人在干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边降落,张辰一边笑道:“我一生法诀无数,其中就有一门名叫意念神波,可以探测世间任何讯息,那感觉与亲眼所见一般无二,所以很多事情,我都能在瞬间就知道。比如说这里,我可以在眨眼间就将群山之内有多少人,分布在什么位置,每个人正干什么,都全部查出来。” 九仙一惊道:“这么神奇?还有没有什么功效,快说说。” 张辰笑道:“还有很多,我都说不清楚。最常用的就两个方面,一是探测天地间的奥秘,第二就是将其化为无形的攻击力,其威力之猛比魔域的心欲无痕还霸道。另外,用这意念神波几乎可以破解一切的阵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最好的方法。除此之外,还能够与天地间的众多生命体交流谈话,只是有些比较费时罢了。” 古怪的看着张辰,九仙道:“你这是什么法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即使九天虚无界最神奇的‘神念无边’法诀,似乎也不外如此啊。” 张辰轻笑道:“这是我自身法诀演变而来的一种独有的东西,想来天地间应该就我才会,所以没有人知道。好了,以后再谈这些吧,我们已经到了。” 看着眼前的鸣萧阁,张辰低声道:“此地有些古怪,这鸣萧阁所在地,好像是建立在一处阴泉之上,其内有一座荷花池阴气极重,如果铸炉打造兵器,绝对能造成绝世神兵。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这里的人似乎知道这一点,却没有那样做,反而在一旁设了一座神火坛,意图克制这阴泉之气,这个很古怪。” 九仙问道:“这地方据说当年与天剑院齐名,如此也曾强盛一时。照这样推断,它隐藏着某种秘密,也是极为正常的。今天我们来此,不是来探秘的,所以你不用太在意这些,还是早点把事情处理好,离开这里才是。” 微微点头,张辰道:“这个我知道,但我明显的感觉到这里有古怪。我若没有猜错,这神火坛设立已经有千年之久,而今天极为可能就是产生变化的一天,因为我能感觉到那地底阴泉的活动正越来越强烈,似乎有某种强大的东西要出现。” 九仙闻言一惊,微一思索后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多留心一下,现在先把正事办了,呆会在研究这里面的古怪。” 话落纤掌微拂,一阵狂风突起,吹打着那道大门,立时惊醒了里面的人。 平静的站在门外,张辰看见开门的是一个男子,外表三十多岁,眼神略略有些古怪。 这男子随意瞟了张辰一眼,随即就被九仙的美貌所吸引,整个人完全变呆了。 冷哼一声,张辰震醒那人,问道:“此地应该就是鸣萧阁了吧,你去告诉玉萧生,就说故人来访。” 那男子冷冷的看着张辰,喝道:“你是什么人,既然知道这里是鸣萧阁,还敢如此居傲,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张辰漠然一笑,哼道:“我是谁玉萧生见了就明白,现在你还是去把他与你们阁主一起叫来,到时候免得死了都不明不白!” 上前一步,一股磅礴大气自张辰身上汹涌而出,一举就将那男子震飞,撞在了门内的柱子上。 惨叫一声,那男子怒喝道:“好,你等着,我马上叫他们来,到时候定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转身一溜烟的就跑了。 张辰淡淡一笑,与九仙一起走进了鸣萧阁大门,顺着走廊一路而去,在花园中发现了一座池塘。 来到池塘边,张辰仔细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发现这池塘仅十丈方圆,其内荷花不多,或许是因为水寒。 池水很清澈,偶尔能见到一两尾小鱼游荡,只是池水甚深,看不到池底的情况。 临近池塘处,设有一座神坛,这神坛四周刻满了各种各样的火焰图案,其内火光四射极为耀眼。 注视着这一切,九仙轻声道:“刚才你说的应该就是这了,现在看起来的确有些古怪,似乎隐藏着某种莫可明状的力量。” 张辰抚摸着肩头躁动不安的四灵神兽,低声道:“小灵儿已经感觉到了某些东西,说明这里面所隐藏的力量非同小可,不然它是不会轻易这样焦急不定的。我仔细的探测了一下,时机还没有到,我们先解决了玉萧生的事情,再回来也不迟。” 刚离开池塘数丈,就听先前那男子的声音传来:“就在这,快看,就是这两人。那小子十分猖狂,出手就伤人,阁主,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话落,一行人来到张辰与九仙身前。 彼此一朝面,鸣萧阁的玉萧生立时惊叫一声,骇然的道:“是你,你怎么来了,你想干什么?” 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张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注视着那所谓的鸣萧阁主。 只见这鸣萧阁主三十岁左右,一身粉红长裙,相貌娇美而略带三分妩媚,给人一种柔弱女子之感。 她身旁左右各有一位少女,都在十七八岁之间,身后是玉萧生与先前报信的男子,另有一个老妇人,正一脸阴森的站在最后面。 玉萧轻舞,一缕萧声回荡在花园四周,同时一个动人的声音问道:“两位来我鸣萧阁,不知道有何贵干?” 表情冷漠,张辰道:“我若告诉你,我是来毁灭鸣萧阁的,你信是不信呢?” 鸣萧阁主娇笑道:“你认为我会信吗?我这里地处荒山野岭的,门下弟子又一向很少涉足红尘,你这话说来就不和常理了。你还是直接说真正目的吧。” 张辰漠然道:“既然你不信,何不问一问玉萧生我是谁,来此为何呢?” 鸣萧阁主笑道:“我要是不问他,就要你回答,这又怎么样呢?” 眼神一冷,张辰道:“那很好,如此我也可以少费唇舌,直接灭了你鸣萧阁就是了。” 鸣萧阁主玉脸一冷道:“你不觉得太狂妄了吗?” 张辰傲然道:“你何不回头看一看玉萧生的脸色,再说这几话呢?” 笑容一收,鸣萧阁主阴着脸道:“如此说来,你今天是诚心来找事的了?” 坦然的点点头,张辰道:“我第一句话就告诉了你,我来是要毁灭鸣萧阁,只是你不信罢了。现在我再重申一次,我来,就是要这里不存在,现在你可听清楚了。” 阴森的看着张辰,鸣萧阁主冷喝道:“好,很好,我今天就看你有几分本领,敢夸口要灭了我鸣萧阁!生儿,你说这人是谁,为什么会来此地?” 玉萧生脸色惊慌的道:“回师傅的话,这个就是我曾经给你提过的万剑宗弟子张辰,现在他已经背叛了正道,伦为魔道中人了。” 眼神一变,鸣萧阁主有些意外的道:“原来是你,你来此是找我徒弟报仇的,可对?” 冷然点头,张辰道:“我来,不仅仅是找他了断当日之事,更是为了完成我当日的诺言。我警告过他,我说过他要是对九仙心怀不轨,我就灭了你鸣萧阁。今日此来,只是将一些该了断的事情了断,就这么简单。鸣萧阁已经存在一千多年了,是该消失人间之时了。今天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瞳孔紧缩,鸣萧阁主阴冷的看着张辰,沉声道:“看你这样子今天是有备而来,如此多说也就无意,我们就见识一下你这位曾经的四派六院第一人吧。传令众人集合,我们今天就看一看他有没有本事完成他的诺言。” 话落,先前传话那男子转身而去,召集人手去来。 目光移到玉萧生脸上,张辰冷笑道:“还记得当日万剑宗之事吗,我说过,所有欲致我于死地之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鸣萧阁在内,另外还有瑶池、云之法界、以及北堂墨、天剑客等人。从现在开始,我就会一一收回你们欠下的债,完成我当日之言,一步一步凌驾于九天之上,将所有神明都踩在脚下!” 感受到他坚定的信念与强大的气势,玉萧生惊恐的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根本不可能成功,最终一定会死在正道人士手中,因为你是邪恶的化身。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的行为,那将为你带来毁灭之灾,那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肖的一笑,张辰道:“自始至终我就不曾后悔,真正后悔的是你。你看你这样子,哪还有修真之人的气度,完全就是一个胆小鬼,贪生怕死之辈。可惜啊,早知今日当初你就不该惹我,是你毁灭了鸣萧阁,而不是我。你明白吗?” 玉萧生大叫道:“你胡说八道,是你这个恶魔心怀邪恶,与我何关?我只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指出你的阴险之处,你就怀恨在心,要杀人灭口,你不是邪恶之徒是什么?” “住嘴,我若心怀邪恶当日会出手救你一命,会出手赶走那魔神炎血,会前往鬼域找寻封魂符吗?邪恶,什么是邪恶你懂吗?当日在鬼域,北堂墨得到那封魂符后,为了逃命扔下所有人,让我们去为他开路,为他抵挡鬼域上万鬼兵,最后他出去了就封印了出口,将我们所有人困死其中,他这样就正义吗,他有资格做那六院联盟之主吗?” 脸色微怒,张辰语气凌厉,问得玉萧生哑口无言。 这时,一旁的九仙轻声道:“不要再去想以往的事情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要看向未来。现在人到齐了,我在上面等你,一切随你怎么处理吧,记得小心就是了。”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九仙飘身而起,静立在云端之上。 鸣萧阁主见人已经到齐,对身后的十二人道:“现在我们就领教一下张辰本领,布下一个五行七绝阵,向他讨教几招。布阵!” 身后之人闻言,立时人影交错,转眼就在花园内设下一个阵法,冷冷的注视着张辰。 鸣萧阁主腾身三丈,看着张辰道:“现在就请吧,本阁主就想见识一下,你这位传说中身怀正邪法诀于一身的传奇人物,究竟有多厉害。” 闻言,张辰看了一眼对方布下的五行七绝阵,冷笑道:“希望这阵法能起点作用,不然到时候就定将灰飞烟灭。小灵儿,你先到一旁玩会,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你再下来。”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飞身半空,小眼注视着地面。 而同一时刻,张辰一晃就进入了对方布下的阵法之内,喝道:“各位可以开始了,我就试一试你们这阵法有什么奇异之处。” 话落看着眼前这十二人,张辰发现其中修为惊人的除了玉萧生外还有三人,一个是先前见过的老妇人,另外两个则分别是一个残眉老者同一个身材矮小的丑汉。 注视着张辰,玉萧生恨声道:“五行初始,七绝齐现!” 四周之人闻风而动,只见五道身影飞射半空,连成一道五星连环,发出五道光华汇聚于一点,形成一道可怕的光球,静立空中。 地面,七道身影依七星方位而立,各自扣诀施法,七把玉萧如飞剑般穿梭于四方,组成一到密集的光网,最终与半空中那强亮的光球融会一体,猛然爆发出一股震山裂岳之刚猛气劲,在张辰四周形成一道暗绿色的结界。 四周,空气中汇聚集着无数光芒,此刻正疯狂的汇聚在那结界上,使得结界层层加厚,不停的收缩挤压。 静静的站在原地,张辰神情平淡的看着前方,对于鸣萧阁门下所发动的这阵法没有丝毫的惊讶。 当第一轮攻击完成,那强劲可怕的力量临身时,张辰抬头一笑,神色淡然而又带着三分傲气,似乎这一切他都无比熟悉,没有一丝的害怕。 一声龙吟破云裂霄,危险时刻陆云神剑一晃,高速旋转所产生的剑啸如震天雷鸣,凝聚成一道锐利的风箭,直射头顶那连接着五行七绝的光球。 随即,张辰脚尖一点,身体倒转而上,如意心魂剑在逆转之中劈出一千八百多剑,其强劲的剑芒最终交错融合,形成五道赤红剑罡,分斩上空中的五人。 电光火石间,双方第一次交战,只见一道赤红的风暴在那耀眼的结界中横冲直撞。 四周,风雷交加闪电如蛇,无数细小的火花从风柱与结界摩擦处发出,像一道火龙,盘旋在结界之内。 反击中,张辰强劲的剑芒一连五次撞击那自动旋转的光球,然而每一次都被弹开,使得他的攻击完全没有用处。 这一来,张辰在四周强劲压力逼迫下,身体开始减速,只一会时间整个人停止不转,被强行压回了地面。 嘲笑的看着张辰,玉萧生阴笑道:“张辰,想不到你会死在这吧?这五行七绝阵是不是与别处的有所不同啊,哈哈---,你不是自负了得,正邪一身吗?怎么了,没有办法了?早知道这样,是不是不该来啊?” 得意的大笑,这一刻玉萧生显得有些得意忘形了。 眼神一寒,张辰冷漠的道:“如果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当日我在万剑宗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们认为这阵法就真的那么完美,真的那么厉害吗?现在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我如何破了你们这五行七绝阵法。” 冷喝声中,张辰剑诀一展,如意心魂剑自动旋转,其震耳的剑啸声回荡在结界之内,使得布阵之人都心头震动,隐约中有股心颤之感。 其后,神剑化龙飞舞腾空,咆哮声中光影千幻,使得结界内每一个角落都布满凌厉的剑芒,找寻着阵法的破绽。 众人警惕的看着张辰这一招,一边提升真元,一边全力防御,不想给他丝毫机会。 然而就在众人精神集中之时,张辰突然剑诀一收,左手捏了一个佛诀,右手结了一个道印,双手平立胸前。 如此佛光道芒同时出现,金身菩提与大罗神君一左一右分立两旁,随着张辰法诀的施展各自化为一青一金两色光华,最终交织在一起,演变成一只金色箭尖,青色箭杆的光箭,一举射中那头顶的光球。 幽静的大山中,一道其强光芒如云四散,随即一声晴天霹雳传来,使得群山辉映,大地震颤! 二次反击,张辰一心二用,将佛道两门法诀融会一体,最终射破了那个光球,强行震开了五行七绝阵。 为此,四周惨叫不绝,修为稍浅的鸣萧阁弟子在这次爆炸中无不身受重创,玉萧生也被震得昏头转向。 上方,鸣萧阁主脸色一惊,手中玉萧一横,一曲奇妙的萧声如天雷贯顶,震得张辰身体一晃,不备中受了重伤。 一抹嘴角血迹,张辰眼神立时阴寒无比,脑中意念闪动,瞬间就掌握了鸣萧阁十三人所分布的方位与各自的情况。 黑芒一闪,魔宗“心欲无痕”法诀突然而至,其震人魂魄的可怕精神力同时击中十三人,当场就震毙七人,重伤五人。 萧声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混乱,虽然极为短暂,但张辰却轻易的捕捉到,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鸣萧阁主身前。 阴森的看着她,张辰全身黑雾笼罩,整个人就宛如一头魔煞,充满邪恶霸道之气。 鸣萧阁主眼神如刀,萧声越发凌厉,其可怕的音煞之力化为无数的光刃,劈在张辰四周的黑雾上。 右手平伸,一直飞舞的如意心魂剑此时出现在张辰手中,随着他手腕的晃动而急速挥舞,其剑啸之烈丝毫不逊色那萧声,双方此起彼伏,一争长短。 嘴角一扬,张辰笑容有些邪异的道:“你的萧声的确不错,只是仅凭这一点,你是逃不脱宿命的。现在,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右手一顿,神剑劈天而落,一股漆黑的剑芒含着惊天魔气狂卷而出,直射鸣萧阁主胸前。 阴冷的看着这一剑,鸣萧阁主眼底闪过一丝阴森,身影在刹那间一分为五,玄之又玄的避开这一击,出现在张辰身后。 随即,鸣萧阁主身形闪动,整个人凌空飞舞,一边吹萧一边起舞,情形有些怪异。 没有回身,张辰通过意念神波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心里一时间却猜不透她这是在干什么。 留意了一下地面的情景,张辰决定先杀了玉萧生再说,于是他身影突降,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玉萧生面前,冷酷的看着他。 感受到张辰那眼神中的冷酷无情,玉萧生忍不住心头恐惧,惊颤道:“你要干什么,你可别把事情做绝了,不然我师傅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肖的看着他那窝囊样,张辰冷冷道:“在万剑宗之时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所以你逃不了。现在是结束之时了,这里谁也救不了你,你师傅也是自身难保。来吧,该来的你逃不了,受死吧!” 黑芒闪动,精神异力狂涌而至,一举震毁了他的大脑。 右手压在他的头顶,张辰眼中魔芒一闪,整个人在这一刻显得尤为阴森,或许是因为当初的那段仇恨吧! 化魂符现,消魂化骨,玉萧生仅仅惨叫了两声,整个身体就缩成了一团肉球,其情形之恐怖,看得地面四个鸣萧阁门下胆战心惊,狂呼一声,四外逃窜! 眼神一冷,张辰心中发出攻击信号,其速度最快的意念神波立时完成攻击,只见四人身体猛然碎裂,四道远神还未飞出一丈,就被吸入了张辰的手掌。 看了一眼手心的四道元神,张辰表情淡漠,抬头望着依然吹萧起舞的鸣萧阁主道:“现在你所有门下都已经完了,这里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你说我是不是灭得了你鸣萧阁呢?” 没有回答,鸣萧阁主似若未闻,依然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张辰见状心头一怒,一举毁灭了手心的四道元神,随即弹身而起,站在鸣萧阁主身前,冷笑道:“你的步伐已经完成了七千九百四十八次,距离那九九八千一百次已经不远,看来你是打算以这九宫天音阵对付我,是吧?既然你认为那方法可行,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败得心服口服。” 鸣萧阁主依然没有回答,只不过闻言之际眼神突变,对于张辰的神秘感到极为惊讶。 一边注视着张辰,鸣萧阁主一边加快速度,在完成了剩下的步骤之后,手中玉萧一抛,发出一道奇亮的光符,顿时引来四周的共鸣,满天音符如光波流射,一串串一层层,纵横交错,汇聚成一个美丽的光球,将张辰笼罩在中间。 仇恨的看着张辰,鸣萧阁主怒喝道:“我知道你厉害,也知道这阵法困不了你多久,但我仍然这样做了,你明白为什么吗?你可能想不到,我这样做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争取时间,等你破开这个阵法,那时候我已经走远。张辰你记住,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一切,那时候你就知道了!” 脸色一变,张辰眼中血芒一闪,一股凌厉的意念在他心中闪现。 没有急于去破阵,张辰只是阴森的看着鸣萧阁主,冷酷的道:“你困住我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但你忘了一点,我并不是一个人来,所以你想离开,那也是不可能的。现在你就尝试一下我那小灵儿的厉害吧,相信它会让你满意的。” 话落心中发出一道攻击信号,半空中的四灵神兽呼啸一声,就出现在鸣萧阁主身前。 警惕的看着四灵神兽,鸣萧阁主身影一分为九,打算迷惑小家伙的视线,趁机逃走。 然而古怪的就是,四灵神兽似乎有着一双火眼晶晶,细小的身体总是一分不差的拦住她的出路,让她心头又怒又惊。 怒吼一声,鸣萧阁主喝道:“可恶,难不成我还怕你这小不点,看掌!” 纤掌一出,惊雷突现,强劲的掌力如怒雷横空,声势极为骇人。 低吼两声,四灵神兽对于鸣萧阁主的轻视相当不满。 看着那一掌劈来,它不闪不避,仅仅挥舞着胸前的双爪。 本来以鸣萧阁主的想法,这一掌只要击中,定能将这小不点震得粉身碎骨,可谁知道,那强劲的掌力还没有靠近,就被两道更加凌厉的力道撕毁,整个烟消云散。 看了张辰一眼,鸣萧阁主见他正在破阵,心知时间不多,于是心头一狠,身体在半空中旋转如风,化为一道龙卷风暴,直射四灵神兽。 感觉到对方的反抗,四灵神兽咆哮一声,身体逆转三圈,背上双翅挥舞中狂风如浪,呼啸一声就把鸣萧阁主震飞了出去。 随即,小家伙破空而至,张口吐出一道三色光柱,直卷鸣萧阁主。 后退中,鸣萧阁主怒吼连连,一方面为四灵神兽的强大感到惊异,另一方面则因为身陷危机而愤怒无比。 心念急转,鸣萧阁主知道闪避不了,口中发出不甘的厉啸,整个人施展元神出窍,在肉身毁灭的一刹那间,化为一束光华消失在了云端。 天空中,九仙看着那束光芒遁去,口中微微一叹,自语道:“一切命里注定,没有今日之因,就不会有他日之缘!” 话落,张辰出现在她身旁,追问道:“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拦下她?” 九仙摇头道:“你是传说中的人,有些事情你做与我做是有极大区别的。比如刚才,你杀掉了鸣萧阁主,这就表示你逆天之旅又进了一步。而如果是我出手杀了她,这就违背了天意,会使得许多事情都变得无法预料。其中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与你有关之人,他们的命运都将由此而改变,最终会成什么样,就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了。” 沉默了一下,张辰淡淡的道:“既然这样,那就以后遇上再说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了!” 沉默了一下,张辰淡淡的道:“既然这样,那就以后遇上再说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了!” 九仙笑道:“好,我们就看一看这鸣萧阁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静立在鸣萧阁花园中的池塘边,张辰与九仙注视着水面。 经过张辰打斗的这段时间,平静的水面已经开始发生了某种变化,池底隐约透出一道蓝光,似乎有什么东西欲破水而出。 池旁,那神火坛内此刻也火焰大盛,就宛如有生命一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征兆。 此时,池塘四周狂风突起,地面杂草碎石飞射如箭,一切是那样的突然。 感受到情形不对,九仙道:“来了,看这样子,这里所隐藏的秘密还真是非同小可,我们最好小心一点。” 一边点头,一边注视着水面,张辰严肃的道:“我已经感觉到那股力量,十分的强大,只是被一团光芒笼罩住,让我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现在它正从地底升起,并且在不停的发生改变,那感觉就好象是某种东西在孵化,像是一个生命体来到了人间。” 九仙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低声道:“这话如果是真,那这地底所孵化的生物,不就成了传说中至阴至煞的地阴邪灵了?如果真是这样,一旦让其出世,就会为人间带来无穷浩劫。” 闻言,张辰看着她问道:“你能肯定这种推断?” 九仙摇头道:“我不敢肯定,因为这只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或许是我猜错了也不一定。” 张辰听完沉思起来,片刻之后抬头道:“这事暂时不忙下定论,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就消灭它,如果不是就视情况而定。现在先多留心四周的变化,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情况。”话落两人不再多言,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第九十八章霹雳雷豹,九幽不灭。 时间无声无息过去,池底的蓝光此刻已经冲出水面朝外散发。 而就在这时,那神火坛里火焰一卷,化为一朵红云盘旋在那池塘之上,压制着那蓝光的外放。 水面上,红蓝光芒交汇摩擦,彼此全力对抗,只一会时间就在池塘四周卷起惊天风暴,夹着红蓝光芒飞速移动,所到之处残檐碎壁,无半处完整。 天空乌云汇聚,闪电如银蛇划破九天,惊雷似战鼓响彻大地。 狂风中暴雨突来,整个归凤山上空雷鸣电闪昏天黑地,似乎这一刻苍穹都为之震惊。 地面,张辰眼神一冷,大喝道:“你先退到半空,我来应付这一切,快走!” 九仙道了一声小心飞身而上,全身七彩闪烁,神奇的七彩霞披自动出现在她身外。 注视着水面,张辰意念神波分析着这神坛火焰与池底蓝光之间的强弱,发现那蓝光之力正越来越强,逼得神坛火焰开始败退。 四周,闪电越来越强,狂风越来越烈,一切都预示着这蓝光之内所蕴藏的生命体是那样的不同凡响。 张辰肩头,四灵神兽此刻开始咆哮,整个瘦小的身体不停的动来动去,双爪连连挥舞,似乎述说着什么。 轻轻安慰着肩上的小家伙,张辰将意念神波的频率猛提三倍,集中一致探测着那蓝光得当奥秘。 随着意念的集中,张辰看到了一些东西,虽然很模糊但却能看出那是一个生命体,是一头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着强大且惊人的实力。 再次将意念神波频率拉高,陆云终于看清楚了一切。 只见那蓝光就是一层保护膜,里面是一头四脚怪兽形状似豹,头上有一只独角,双眼发出奇异的银光,周身皮毛呈红色,十分鲜艳。 看到这一切,心头一震,这就是九仙空中的地阴邪灵吗? 思索中,池塘一旁的神火坛突然光华大盛,四周那无数的火焰图案开始飘射半空,在暴雨中形成一道火龙,怒啸着冲向水面。 只见红光一闪,水面蓝光爆盛,两股光华猛烈撞击,发出惊天霹雳,一举摧毁了整个鸣萧阁。 池旁,神火坛一晃,随即开始碎裂,只片刻时间,整个神火坛就化为了灰烬,那先前一直抵御蓝光的火焰也烟消云散。 少了火焰的阻挡,水面蓝光冲天而上,汇聚成一道光柱,引来无数的闪电雷劈,各色光华交汇融合,其情形骇人之极,令人难以相信。 看着那飞出水面的蓝色光球,陆云表情严肃,深深体会到它所蕴涵的力量之强大,决非人力所能抵御。 分析出光球内的那怪兽开始舒展身体,陆云低声道:“小灵儿,你有把握克制它吗?” 四灵神兽低吼几声,火红的双眼内神光闪烁,显得自信十足。 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张辰道:“既然这样,这东西就交给你,不过暂时不要毁灭它,因为我想知道它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是正是邪还是别的,明白吗?” 轻吼两声,四灵神兽展翅腾空,朝天上飞去。张辰见状,微微一笑,闪身出现在了九仙身旁。 离地十丈的半空中,那蓝色光球四周雷光闪烁,耀眼的红光已经盛过蓝色光华,正逐渐的渗透到蓝色光球之内。 随着雷光的渗透,蓝色光球开始变得透明,只一会时间,就见里面的奇兽全身泛起闪电雷光,整个身体迅速变大,正吞噬着身外的蓝色的光罩。 天空中,此时狂风散去乌云飘移,闪电雷鸣也随着暴雨的停止而隐去。 当蓝色光球消失,半空中一头数丈大的红色奇兽仰天长啸,其声之烈震得上空的陆云与百灵都摇晃不已,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注视着此物,九仙不解的道:“这事有些古怪,这并非传说中的地阴邪灵,而是霹雳雷豹,怎么会这样呢?此物至阳至刚,怎么会从这至阴至寒之处出来呢?” 张辰闻言一愣,意念转动间的确察觉出此物身上蕴藏着大量的雷电之力,不似邪恶之物。 如此说来,这与此地阴灵之气相矛盾,这是怎么回事呢? 想到这,张辰意念再展,化为一束探测波直入池底,仔细的搜寻着下面的一切。 这边,四灵神兽看着那霹雳雷豹,口中发出低吼,似乎在交流什么。 而霹雳雷豹注视着小家伙,眼中带着几分不肖之色,口中震天一啸,一道银光飞出直卷四灵神兽胸前。 体会到霹雳雷豹意思,四灵神兽怒吼一声,右爪朝前一挥,顿时一道黑芒迎上,双方在空中相遇,爆发出震天巨响。 怪叫一声,霹雳雷豹退出数丈,眼神惊骇的看着那小家伙,满是不信之色。 这边,四灵神兽仰望苍穹,摆出一副天地独尊的威严,根本看都不看它一眼。 如此,两只天地奇兽彼此对峙,情形透着些许古怪。 沉默了一会,四灵神兽怒吼一声,似乎因为霹雳雷豹的不肯低而心头大怒,背上黑白双翅一展一挥,两道惊天风暴狂卷而至,交汇于霹雳雷豹身前。 危险来临,霹雳雷豹大吼一声,头顶的独角银光爆射,一道奇亮的雷光猛然迎上,与四灵神兽的进攻撞在了一起。 半空中,两大奇兽二次交锋,惊天风暴与耀眼雷光相遇,究竟谁强谁弱呢?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只见那雷光在撕天裂地的奇强风暴中弯曲变形,眨眼就被震碎了。 而可怕的风暴则去势不减,在交汇撞击中发出猛烈爆炸,使得整座归凤山都被移为了平地。 上空,九仙看着这一击,骇然道:“这时候我才明白,当日沧月口中的霸道二字,怎么解释了。真是想不到,你这小家伙如此厉害,简直就如同天地至尊一般,无物不灭啊!” 苦涩一笑,张辰感慨的道:“是啊,我也被它的强大震呆了。我都不知道将来它长大了,究竟会强到何种地步,世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得了它?” 感叹声里,地面飞舞的尘土中传来一声怒啸,只见红光一闪,那霹雳雷豹飞射半空,全身毛发竖立,口中不时的咆哮,显得愤怒极了。 对面,四灵神兽大喝一声,其音之烈震得天边飞鸟坠落,一举压下了霹雳雷豹的威严。 傲然的看着它,四灵神兽得意的低吼,似乎在炫耀,又仿佛在让对方臣服,听得霹雳雷豹大吼大叫,显得极为不满。 低啸一声,四灵神兽发出最后警告,而霹雳雷豹则全身红光爆涨,双眼牢牢的注视着它,神情相当严肃。 半空中,两只奇兽相互对望,双方之间战火弥漫,一股无形的气流正回荡在彼此之间。 压抑中,霹雳雷豹首先发动进攻,只见它大口一张,一道闪电急射而出,朝四灵神兽劈去。 随即,一道暗绿色的光华紧随其后,在前进中不停的吸纳四周的阴柔之气,化为一道绿色的刀罡,狂斩而至。 绿光一现,一直搜寻池底气息的陆云脸色一变,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这绿色的兵器才是这地底阴泉中真正孕育的奇兵,只是想不到竟然被这头霹雳雷豹吞噬了。” 闻言,九仙注视着交战的情况,轻声道:“这绿光似乎不像一把兵器,我觉得好像是某种法器,有着特殊的作用!” 说话间,四灵神兽再次挥舞着黑白双翅,发出强劲无比的风暴,震碎了霹雳雷豹的闪电。 随后,当那绿色刀罡出现,四灵神兽左爪一挥龙爪突现,一道龙形罡气在半空中抓住了那道绿色刀罡,双方此起彼伏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霹雳雷豹周身红光突然转变成绿光,一股阴邪之气弥漫苍穹。 随着它周身气势的转变,那绿色刀罡威力突增,一举震碎四灵神兽的龙形罡气,化为一道贯天刀芒,破天而斩! 怒吼一声,四灵神兽飘退三丈,目光注视着天空那道骇人的刀芒。 同时,只见它周身五彩光华大盛,宛如一个五色光球,在刀芒劈落头顶之际,小嘴一张发出一股五彩光焰,迎上了这天地至强的一刀。 远远看去,只见一道经天绿芒从天而落,在半空中被一道五彩光焰所阻,双方形成一个交叉点,并以此为支点展开了强烈的进攻。 注视着这惊心动魄的一战,张辰脸色严肃的道:“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双方暂时不分胜负。但以我对小灵儿的了解,它就宛如万兽至尊一般,几乎没有任何奇兽能强过它,所以最终这霹雳雷豹会落败。至于这绿色的玩意究竟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看霹雳雷豹目前的情况,就知道这东西相当的邪恶。” 轻轻点头,九仙道:“这一点我也感觉到了。只是就我猜测,那东西性属阴柔,与这霹雳雷豹性质相反彼此相冲,根本发挥不出威力。一旦它遇上属于至阴邪物,那时候其威力之强大,恐怕难以想象。为此,我们一定要消灭此物,免得多生事端。” 闻言,张辰一边点头一边道:“这个我明白,现在就等小家伙打败那霹雳雷豹后,我们再毁灭那玩意。快看,小灵儿开始占据上风了。” 说话间,交战中的双方情形突变,霹雳雷豹此刻周身绿光渐逝,而四灵神兽则光华爆涨,口中光焰逼得那绿色刀罡光芒暗淡,只一会就缩小百倍,化为一团绿幽幽的云彩,与小灵儿口中的光焰紧紧相连。 时间慢慢过去,霹雳雷豹口中怒吼不休,然而那绿幽幽的云彩却不再受它控制,完全被四灵神兽那强大的力量粘住,正一边变小一边快速靠拢。 终于,在片刻之后,那绿幽幽的云彩散去,显露出了其本体,究竟是一面幽黑色,非金非玉的令牌。 此令牌长六寸宽四寸,正面刻着一头凶煞头像,背面刻着“九幽不灭”四个古缘。 眼看着这令牌就将落入四灵神兽的手中,对面的霹雳雷豹怒吼一声,庞大的身体猛然冲上,头顶的独角再次发出可怕的闪电,狠狠的朝四灵神兽劈出。 怒吼一声,四灵神兽的身影瞬间转移,避开了这一击。 然而那令牌却被闪电劈中,呼啸一声冲天而上,消失在了云端。 仰天怒吼一声,四灵神兽与霹雳雷豹同时急射而上,抢夺着难面令牌。 而就在双方起步之后,四灵神兽突然怒啸苍穹,一股可怕的风暴冲天而上,一举震碎了天上的云彩,使得整个空间都为之扭曲震撼。 这一刻,张辰与九仙都清楚的看见,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古怪的空间之门,一道模糊的身影抓住了那面令牌,随即整个空间之门就瞬间隐去,一切都发生在片刻之间。 惊异的对望了一眼,九仙担忧的道:“或许这就是宿命吧,不是我们想阻止就能阻止的。只是今日我们既然看到了这一幕,那就说明将来这件事情与我们有很大的关联。至于如何收场,最终是什么结果,就要看彼此的因缘了。” 淡然一笑,张辰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遥望着苍穹,眼神满是不屈不挠的神色。 半空中,四灵神兽咆哮如雷,身体幻化无数,围绕在那霹雳雷豹四周,不停的发动攻击。 这一刻,它显然是被惹怒了,所以出手毫不留情,有心要让它好看。 而被困中,霹雳雷豹虽然感觉到惶恐不安,但它知道想逃极为不易,所以反而激起了雄心,全身力量汇聚,开始发动猛烈的反击。 交战中,狂风如浪,闪电雷鸣,两只奇兽各展奇威,发动着毁灭一击。 天空中,张辰与九仙感觉到气流不对,两人同时上升千丈,以避开这惊世一战。 静立云端,九仙皱眉道:“看你那小家伙,这一次似乎玩真的了,如此一来那霹雳雷豹恐怕就有得罪受了。” 张辰淡然道:“不仅仅是不好受那么简单。我这小家伙自出生以来,力量虽然强大无比,但它却正处于生长期,急需强大能量的补充,故而一直在寻找各种力量充实自己。这一次这霹雳雷豹惹怒它,其结果恐怕有些不妙!” 九仙一愣,随即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指,小灵儿可能会将它吞噬掉?真是如此,倒是有些可惜啊!” 淡淡一笑,张辰平静的道:“一切随缘,看它们各自的因缘了。” 这时,交战中的两只奇兽强弱已现,那霹雳雷豹不时的发出闪电,阻止着四灵神兽的靠近。 而外围的四灵神兽则越转越快,在天空形成一个庞大的五彩光球,正逐渐的收缩挤压,逼得那霹雳雷豹闪动的身形越来越慢,正一步一步的陷入绝境。 危险临头,霹雳雷豹怒吼一声,全身红光爆发,体内所有力量汇聚成一点,由头顶的独角发出一道直径超过三尺的闪电,欲冲破四灵神兽的封锁线。 外围,四灵神兽身影闪动,张口吐出一道五彩丹华,迎上了对方那可怕的闪电。 如此,两者再次硬拼,只见那霹雳雷豹所发出的闪电,被四灵神兽的五彩丹华逼得步步后退,只片刻时间就将其震散,余劲狠狠的击中它的头部,一举震裂了它头上的独角。 惨叫一声,霹雳雷豹身体激烈颤抖,疯狂中张口吐出一刻颗烁着雷芒的奇亮珠子,追逐着四灵神兽的身体。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身体急速闪避,在连续转换了七百二十个角度之后,才险险的避开那丹珠的一连串攻击。 注视着再次飞来的丹珠,四灵神兽张口吐出一道光焰,在缓解了丹珠强大的冲力后,以自己强大的力量牢牢粘住它,与那霹雳雷豹争夺这丹珠的控制权。 半空中,霹雳雷豹惊叫一声,猛然明白了四灵神兽的意图,口中怒吼不断,身体横冲直撞,疯狂的挣扎摆动,想收回自己力量的源泉。 然而这一刻,四灵神兽既然抓住机会,岂会轻易放弃。 只见它胸前双爪挥舞,两股可怕的光刃虚空而现,在霹雳雷豹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将其重创。 半炷香时间过去,身体庞大的霹雳雷豹周身伤痕累累,光华暗淡。 那丹珠此刻已经被四灵神兽所控制,正慢慢的飞入它的口中,被它吞噬掉了。 那一刻,霹雳雷豹厉啸一声,全身红光一闪,随即无数的蓝色光芒开始自它身体之内溢出,整个躯体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了虚无。 而同一时刻,四灵神兽在吞噬了霹雳雷豹力量源泉的丹珠之后,张口将空中那强大的灵气完全吸入体内,充实着自己的能量。 微微一叹,九仙道:“的确如你所言一般,这小家伙硬是把那霹雳雷豹给吃了。这事说出去,恐怕天下人都会为之惋惜与感叹,毕竟那霹雳雷豹是罕见的天地奇兽啊!” 淡淡一笑,张辰道:“一切随心,何须感叹?我这小灵儿身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再惊讶,一切顺其自然。” 九仙看了他一眼,随即指着肩上的三头灵蛇道:“你看,我这三头灵蛇此时身体颤抖,显然是被你那四灵神兽给惊吓住了。看样子以后让它与你那小家伙对敌,它是绝对不敢的。” 笑笑不语,张辰拉着九仙的手,一起朝地面飞去。 此时,四灵神兽全身光华大盛,在得到了强大力量之后,身体开始膨胀变大,四周电光闪烁,层层雷光环绕,模样古怪而令人震撼。 片刻时间,四灵神兽那原本瘦小的身体已经长大到一丈左右,且还在不停膨胀,这让靠近的九仙与张辰都心头好奇,想知道究竟它会变成什么样。 时间在四灵神兽的异变中过去,当四灵神兽膨胀到极限时,整个身体约有三丈大小,背上黑百双翅展开足有七八丈宽,周身五彩斑斓,配上那体形显得格外威严。 一声低吼,四方风云涌动,整个天地都为之臣服,那气势那风范看着九仙与张辰两人脸色骇然。 飞落四灵神兽背上,陆云笑道:“小灵儿,带我去飞一圈试试!” 话落,四灵神兽不为所动,一个奇怪的声音自虚空中飘来。 “我已经不再是小不点了,所以你也别叫我小灵儿,那听起来丝毫威严也没有!” 张辰一惊,望了一眼同样震惊的九仙,随即拍着四灵神兽的脖子道:“是你在说话,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以前是因为力量不够,所以只能与你进行心灵沟通。现在我的力量已经基本恢复,故而想说话还不简单。” 闻言,张辰说不清楚此时自己心里是喜是忧,只知道有些激动。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小家伙突然有一天会长大,会说话,这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然而不管如何,这一切既然已经成为事实,就只有接受它。 飞身回到九仙身旁,张辰笑问道:“以前你小我称呼你小灵儿,现在你变大了,我称呼你大灵儿。只是你能告诉我们,你究竟来自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吗?” 四灵神兽看着张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来自何处,我出世之时就见到你,所以我知道的你都知道。至于名字,我还是很喜欢四灵神兽这个称呼,以后你就继续这样称呼我好了。” 点头一笑,张辰道:“好,这事就不提。只是你目前这样子,我以后怎么带着你在身边呢?要不你还是恢复原样呆在我肩头,这样我们大家都方便。不然就换成我坐在你背上,由你驮着我畅游天下。你觉得那一种好些?” 四灵神兽哼道:“你想得美,要我驮你,我才不干。最多我恢复原样就是了。” 说完周身光华一闪,四灵神兽立时就恢复了原样,停留在了张辰肩上。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闻言,张辰对着九仙无奈一笑,感叹道:“以后啊,耳根子是不会清静了,真是怀念以前啊!” 九仙笑骂道:“你是检了便宜还卖乖,真是贪得无厌。” 嘻笑声中,两人两兽离开了那里,消失在了白云间。 第九十九章情定有缘 就在华山正道联盟发动第一次正邪交战的同一天,伏龙谷上空,陈玉鸾、司徒晨风、归无道长、文不名四人都望着华山方向,正各自交谈。 此时,只闻那归无道长道:“就最新消息回报,正道联盟已经开始行动,由北堂墨与万佛宗的寂灭禅主各带一批高手,兵分两路直取黑河鬼王与龙魔战线的八位高手!” 文不名笑道:“看样子这一次他们是想抢先下手,打个漂亮的胜仗,以此来巩固正道联盟在天下的威严。只不知这一次换成了叶心仪做主,他们会不会一改先前的被动局面,反客为主拿下第一场胜利。如果真是成功了,那就说明他们这一次改三派联盟为正道联盟,是个不错的举动,可要是依然惨败,那时候天剑客可就丢尽了脸面。” 归无道长点头道:“这个说得不错,这一战的确关系着正道联盟的声誉,对于他们而言是至关重要的。现在整个天下无论正邪都关注着这一战,我也派人随时通报最新消息,我们就慢慢看吧。” 陈玉鸾笑道:“你们不觉得,这个时候我们也该做点什么,以表示我们除魔联盟的威严吗?” 归无道长与文不名闻言一愣,齐声问道:“你认为这个关键时刻,我们该拿出点什么行动吗?此时此刻,难不成要我们与那正道联盟联手,一切对方妖魔鬼怪?” 陈玉鸾一边含笑的逗弄着肩上的空灵鸟,一边道:“我没有说要与正道联盟联手啊,我们除魔联盟的成立,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超越那正道联盟的存在,一旦与他们联手,那不成了笑话了。我的意思是说,今天既然正道联盟发动这正邪之间的第一战,那么我们除魔联盟也不能示弱,也要拿出一点行动,告诉天下这世上除了正道联盟在抵御妖魔之外,还有我们除魔联盟的存在。这样说你们明白没有啊?” 看着她那削笑倩兮的模样,文不名道:“这个是听明白了,只是你贸然决定出击,我们选择什么目标呢?这个事前可没有一点准备,你这会说要行动就行动,我们斩什么妖除什么魔啊?” 一旁,归无道长也为难的道:“文不名所言有理,我们如今突然决定,盲目出击,这可是兵家大忌。” 司徒晨风闻言,开口道:“你们不要太心急,她既然有这个想法,何不听她先说一说她的计划,然而再决定是否行动呢?” 二人一听也对,都看着沉陈玉鸾,等待着她的开口。 含笑的望着远方,陈玉鸾道:“其实这个想法是刚刚才有的,所以有些突然。本来我的想法与你们一样,先看一看正道联盟这一战的结果如何,然后再制定计划想法超过他们。可我突然间想到,这一战如果正道联盟取胜,那就表示这正邪之间的第一战是由他们引发,他们的胜利对于天下而言都将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那时候我们就算从新策划,取得第二次第三次胜利,也是比不上他们这一次那样具有深远意义的。所以我决定,这一次我们也不能落后,就要趁着这个时机与他们一较高下。” 闻言,司徒晨风只是含笑的看着她,而归无道长与文不名则脸色一喜,齐声道:“好样的,丫头长大了。” 话落两人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片刻之后,归无道长收起笑容,问道:“你这想法十分不错,我们除魔联盟虽然目前实力不如正道联盟强大,但我们要想超越他们,就得寸土必争打响这一战。只是我们现在该选择谁为目标呢,这可是个极为关键的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失败。” 陈玉鸾笑道:“这个我想过了,目前人间妖魔虽多,但真正处在明处的就是鬼域与那龙魔战线。这一次正道联盟也是选择他们为对手,那么我们也一样选择他们做对手。不同的是,我们要比正道联盟慢一步,所以在后面可以占到一定的优势。但相对而言,我们既然走在后面,那就一定要好好收场,不然令人嘲笑不说,还有损我们除魔联盟的荣誉。” 文不名皱眉道:“丫头,你这样似乎不大好吧。要是让那正道联盟知道,会说我们胆小如鼠,只知道在他们背后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这会损坏除魔联盟的形象。我看我们还是从新换个目标,光明正大的取胜,到时候谁敢嘲笑?” 陈玉鸾摇头道:“你的顾及我知道,但我这样做,就是为了与正道联盟赌一赌,看我们哪方运气好。说实话,正道联盟的实力的确强大,但我相信他们不会倾巢出动,所以最终双方的战果如何,现在还说不清楚。我们那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来可以多个机会,如果正道联盟没有想象中顺利,而我们却成功的消灭了敌人,这功劳都将是我们的。二来,就算正道联盟取得了胜利,我们此去也不会损失什么,相反天下还会说,他们的胜利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才取得的,这对我们也没有什么。” 归无道长沉思了一下,与文不名交谈了几句后问道:“既然这样,你打算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陈玉鸾眼珠一转,笑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加派人手严密注视正道联盟的一切举动,同时时刻留心黑河鬼王与龙魔战线的动静,一旦他们摆脱了正道联盟的攻击,我们就马上出击,给他们来个出奇不意。与此同时,我们调集联盟高手,让所有人进入警戒状态随时待命,一有机会便马上行动。” 思索了一下她的话,归无道长道:“好,你是盟主就依你所言,现在我马上加派人手留意他们的情况,文不名则调集门下高手,将其分位两批,随时准备出发。” 陈玉鸾道:“好,你们去办吧,不过记得布置好防御措施,以防万一。” 目送两人下去,司徒晨风轻声问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个决定,这可是件冒险的事情。凡事都要经过详细的考虑,深思熟虑之后方可慎重行事,为何你一反常态,要出如此惊人之举,难道就是为了与正道联盟一较高下那么简单?” 陈玉鸾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反问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是漠然不语,还是全力支持呢?” 司徒晨风避开她的眼神,低声道:“你希望我会怎么做呢?” 陈玉鸾步步紧逼道:“是不是我想你怎么做,你就一定怎么做呢?” 司徒晨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奇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两人都漠然不语,彼此之间保持沉默,静静的品味着那股压抑。 许久,司徒晨风抬头看着陈玉鸾,沉声道:“如果我的回答是肯定,你觉得能够信赖吗?相反,我回答不是,你又信吗?” 陈玉鸾脸色开始严肃,直直的看着他道:“如果我告诉你,当日你加盟除魔联盟之时,我就明白了你的心意,你会不会觉得我这话很自负呢?” 司徒晨风脸色一惊,呐呐的道:“你真的知道?” 陈玉鸾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展颜笑道:“你说呢?看把你急得,大男人头上都冒汗,是不是我太凶,把你吓着了?” 一边伸手温柔的为他擦去汗水,一边顽皮的看着他,那情形弄得司徒晨风嘿嘿傻笑,一脸尴尬。 收回右手,陈玉鸾低声道:“还记得在洞庭湖第一次见面吗,其实那一次,我们就已经在彼此心中留下了什么,你说是吗?” 司徒晨风脸色一直变幻不定,直到听完此话才猛然下定了决心,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有些惊慌的偷看着她,小声道:“那一次其实是我第一次主动与女孩子交谈,当时我虽然脸色平静,其实心里跳得极为厉害。我---” 打断他的话,陈玉鸾白了他一眼道:“你什么你啊,傻蛋一个,说些话都这么老土,一点也不浪漫,我看你简直就是个木头!” 司徒晨风眼神一惊,一股失望浮现在心头,整个人立时暗淡下来,神情低落。 然而就在此时,耳中传来文不名的声音:“臭小子,一点出息都没有,不知道勇敢一点吗。丫头还拉着你的手,你怎么木鱼脑袋看不出来呢?” 心里一惊,一股强烈的害羞感袭上心头。 然而转眼之后,司徒晨风便猛然醒悟,抬头惊喜的看着陈玉鸾,大声道:“如果以往是我太过胆小,不敢表白自己的心意,而让这段感情埋没在回忆里,那么从今以后,我会大声说出来,让天地见证我心中的这段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司徒晨风这一生爱上了一个女子,她的名字叫陈玉鸾。”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四周,只瞬间就惊醒了整个伏龙谷所有人,使得大家都惊异的看着云端。 脸色一红,陈玉鸾甩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低骂道:“说你傻蛋你还不承认,哪有人这样大喊大叫的,也不怕人笑。” 司徒晨风此刻也是满脸通红,虽然刚才在文不名的鼓励下将心里的话大声讲了出来,可此时见下面所有人都望着这儿,他也显得极为不自在。 偷偷飘了陈玉鸾一眼,见她一直不语,司徒晨风搞不明白她有没有怪罪自己,心里显得有些慌乱。 而此刻文不名再次传音道:“死下子,你愣着干什么?你再不上去哄哄她,说两句好听的逗她笑笑,将来后悔可莫要怪我没提醒你。真是看着都心焦,你长得不比陆云差,可这方面你简直差得天远。” 司徒晨风闻言,连忙走到陈玉鸾身后,低声道:“不要生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只是我不善于与人交流,故而一直放在心里,又怕你不知道。现在下面的人都在看着我们,这样他们会笑话的,你就不要呕我的气了,最多我以后学聪明一点就是了。” 回身看着他那不安的模样,陈玉鸾板着的脸上突然爆出笑容,娇骂道:“我有说生你的气了吗,自作多情,你当你是块宝啊。这一次就算了,你那话虽然大声了一点,不过听起来吗还有几分感人,我就不计较了。至于以后吗,那就看你表现了。” 呆呆的看着一脸笑容的陈玉鸾,司徒晨风呐呐的问道:“那我们之间那事---” 陈玉鸾笑问道:“我们之间有事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是不是你记错了,还是你忘了说了?好了,他们上来了,以后有空再说吧。” 司徒晨风闻言,一脸的惊愕,完全被她打败了。 这时,归无道长与文不名上来。 一见面,文不名就劈头就骂了他一句:“傻蛋,你好好努力吧,这辈子不想打光棍就学聪明一点。” 一旁归无道长了然的笑了笑,开口道:“联盟高手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另外据最新消息回报,剑无尘率领的高手已经与黑河鬼王开始交锋,战场一路向西移动,推测那黑河鬼王可能有突围的举动。至于寂灭禅主一方,暂时还没有开始进攻,正在准备包围敌人,打算一举歼灭。” 陈玉鸾想了一下,目光移到远方,沉声道:“传令开始行动,方向华山,目标锁定黑河鬼王。” 话落,归无道长传下令去,只片刻时间,道邪残剑与五行真人各自率领两百高手出现在云端,听候陈玉鸾的安排。 看了文不名一眼,陈玉鸾问道:“文护法,防御之事可安排妥当?” 文不名道:“盟主请放心,防御的重任交给了一页书与四门三堂负责,另有佛圣道仙坐镇谷里,没有人敢来轻易撒野。” 满意的点点头,陈玉鸾道:“如此我们马上出发,先靠近北堂墨与黑河鬼王交战之处,待时机一现,我们就发动进攻。现在就请文护法手持令旗前面开路,我们随后而至。” 应了一声,文不名从一个弟子手中接过除魔联盟之旗,当先而去。 身后,道邪残剑率众跟上,陈玉鸾、司徒晨风、归无道长三人居中,五行真人断后,一行人全速前进赶往华山。 路上,不时有弟子回报最新情况,这使得陈玉鸾一行人能够有效的掌握交战双方的情况,不时的完善计划,改变策略。 半个时辰后,归无道长道:“再有一炷香时间,我们就能赶到华山,现在得传令减速,不然就真的冲到华山之上前了。” 陈玉鸾闻言道:“也对,马上让前面的人减速,同时密切注意四周情况,一有动静马上回报。我们这一次的行动,说实话很冒险,一切都要看天意,有没有机会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话落,归无道长正欲开口,前面一个弟子来报:“禀报盟主,前方发现天剑院门下,他们正封锁住了我们前进的方向。目前该如何行动,还望盟主指示。” 话刚完,又一个弟子回报:“回盟主,据最新消息传来,万佛宗的寂灭禅主一行人扑了个空,上了龙魔战线的当,此刻完全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陈玉鸾思考了一下道:“继续监视,留意不要让正道联盟发现我们的行踪。另外,马上给我查一下黑河鬼王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 两个弟子轻应一声领命而去,而文不名此刻却突然回来。 一见面,文不名脸色有些激动的道:“刚得到消息,黑河鬼王已经突破剑无尘的包围,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而那剑无尘在追踪了一阵之后,被叶心仪传令换了回去,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 归无道长闻言道:“这固然是个不错的消息,但你查到黑河鬼王身边的具体情况没有,比如他身边还有多少高手,整个实力与我们相比,悬殊多少?” 文不名道:“这个我问了,黑河鬼王身边本有鬼仙六位,鬼军上千,但在与剑无尘一战之后,已经损失了一半的兵力,此刻只剩下四位鬼仙与四百鬼军了。以我们的实力要消灭他们,并非难事。” 陈玉鸾道:“既然一切都依照我们所想发展,那么我就开始除魔联盟的第一战,漂漂亮亮的打一场,一举歼灭黑河鬼王全部兵力!传令所有人马上分散各自隐藏,等那黑河鬼王自投罗网。” 话落,归无道长与文不名一前一后,开始下令安排布局。 望着前方,陈玉鸾淡然道:“这是我的第一场战斗,你认为我赢的机会有几层?” 司徒晨风坦然道:“我不知道,但我会一直支持你。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 陈玉鸾奇异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奇怪,你这会说话怎么不傻了?现在我们到天上去,记得隐藏全身气息,不能让黑河鬼王发现。” 随着她一起上升,司徒晨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不传令让其他人隐藏气息,翩翩我们两人隐藏气息呢?” 陈玉鸾笑道:“这个很简单,因为以鬼王的修为,他们就是想隐藏也办不到,与其那样何不故意露出破绽,让鬼王认为不外如此呢?这样他就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明知道我们在这里设伏,他也会毫不在意的冲进来。” 司徒晨风古怪的看着她,赞叹道:“想不到你如此聪明,我真是佩服。” 闻言,陈玉鸾收起笑容,低声道:“坐上这个位置,不努力用心就对不起天下百姓,我能不聪明吗?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人活得糊涂一点会快乐很多,聪明过头了,就快乐不起来了。” 感受到她心中的压力,司徒晨风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坚定的道:“不要怕,以后就让我这个傻蛋陪着你,保护你,让你永远快快乐乐,不沾一丝烦恼。”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那份深情, 陈玉鸾骂道:“那有人说自己的傻蛋的,其实你一点也不傻,只是你性格有些直,什么事情都直来直往,不曾去想过用什么别的方法。以后久一点,你就会慢慢改变,那时候我就不会叫你傻蛋了。” 说完突然一笑,趁着他惊愕之际迅速收回玉手,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上方,娇笑道:“记得想追我,你还要努力哦!” 司徒晨风一愣,暗叹女人善变,不过却对她这顽皮模样爱极,忍不住大声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追到手,娶回家当老婆的,你等着看吧。”说完飞身直追。 第一百章残神灭敌 同一时刻,远处一股黑雾飘来 最前面,一位全身闪烁着黑雾的鬼仙道:“鬼王大人,那北堂墨已经率众返回,我们要不要再折而追去,多牵制他们一会?” 黑河鬼王阴森道:“这样就足够了,再回去我们还会损失不少兵力。目前阴尸鬼王已经发动全面进攻,正道联盟就算知道那消息,赶回去也是来不及了。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保存实力等待下一次的行动吧。” 前行三里,黑河鬼王突然挥手制止鬼军前进,眼神阴冷的道:“想不到他们还真有点本事,竟然在这里设下埋伏等着我们。既然这样,我们就看一看谁怕谁。传令全体准备,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吧,出发!” 黑色风暴狂卷而至,只片刻就出现在除魔联盟的包围圈内。 四周,隐藏的除魔高手同时现身,文不名、归无道长、五行真人、道邪残剑各守一方,将黑河鬼王的大军团团围住。 惊异的看着外围众人,黑河鬼王诧异的道:“是你们,怎么可能,难道你们与正道联盟事先商量好的?” 文不名冷笑道:“你错了,正道联盟是正道联盟,我们是我们,根本毫无瓜葛。这一次他们可能出面斩妖除魔,我们也同样可以斩妖除魔,这有什么不对吗?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撞在了我们的刀尖上,如此你们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怒喝一声,黑河鬼王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你认为就你们这些无用之辈,就能困得住本王吗?实话告诉你,先前那剑无尘要不是有血河图在手,早就死在本王手中,后来,要不是那瑶池的金笛芙蓉郭巧丽率领高手支援,他一样得失败。” 文不名嘲笑道:“好厉害啊!只是你既然这样厉害,又怎么被人追得跟丧家犬一样,四处逃窜呢?” 四周众人闻言大笑,气得那黑河鬼王怒吼一声,挥手就下令进攻。 如此一来,只见四位鬼仙分射四方,迎上了文不名等四大高手,而大批的鬼军则与除魔联盟的弟子展开了一场激战。 阴森的看着除魔联盟的弟子,黑河鬼王恨恨的道:“敢嘲笑我,我就让你们全都去死。” 说完黑影一闪,鬼王身化万千,瞬间就融入了除魔联盟弟子身旁,其可怕之极的化魂大法只一会就吞噬了近三十位联盟弟子,其实力之可怕,令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寒。 文不名怒吼一声,全身红光爆涨,浩然天罡催动至极限,一掌震开眼前的鬼仙就朝那鬼王追去,意图阻止他残杀联盟弟子。 然而那鬼仙也非易于之辈,其实力之强横,在文不名全力一掌下,仅仅退了三步,便再次拦在了他的身前。 阴森一笑,黑河鬼王道:“怎么样,你们能困得住本王吗?现在这情形,你不觉得是自寻死路吗?” 一边应付鬼仙,文不名一边喝道:“你休要得意,今天谁自寻死路还不知道呢?” 黑河鬼王哼道:“现在你倒是满嘴硬的,等会我杀光了你们,那时候我看你怎么办。不服气是吧,有本事你冲过来啊,那样或许能挽救几个无用之辈。” 文不名大怒,抛开鬼仙就朝他冲去,可惜一直被鬼仙拖住,怎么也甩不开。 而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鬼王大人既然寂寞,那就由我来陪你一战好了。” 话落,司徒晨风出现在众人面前,眼神冷漠的看着黑河鬼王。 阴冷的看着司徒晨风,黑河鬼王厉声道:“你是何人,年纪不大修为倒是相当不错,我劝你不要自毁前程。” 司徒晨风淡然笑道:“我叫司徒晨风,不过是除魔联盟的一位贵宾而已。现在我们也不要废话了,你看他们打得正热闹,我们也来赌一赌这一战的胜负吧。” 冷然的看着司徒晨风,黑河鬼王道:“你觉得你与本王之间这一战,你有胜算吗? 司徒晨风反问道:“鬼王大人又觉得我们之间这一战,会是怎样的结果呢?你要是有信心,是不是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呢?” 眼神一寒,黑河鬼王冷声道:“想不到你口齿倒是相当凌厉,就不知道你本事有没有你的口才好。来吧,我就试一下你这位五行剑的传人,究竟学得怎么样?” 司徒晨风闻言脸色一变,惊异道:“你知道?这怎么可能。” 黑河鬼王阴笑道:“本王要是连这一点都不知道,还敢来人间?你不要忘记了,人死了就会变成鬼,所以人世间的许多事情,本王都是知道的。废话不多说了,看招吧。” 黑芒一闪,一团可怕的鬼气汹涌而出,化为一颗厉鬼头像,口吐冥火朝司徒晨风攻去。 收起惊讶之色,司徒晨风瞬间冷静下来,双手一引剑诀,口中轻喝一声道:“赤龙翔,离火南来焚九天!” 红光一闪,背上火龙剑急射半空,整个剑身竖转如飞,无尽的火焰缤纷如画,形成一道龙型火柱,迅速的迎上了那厉鬼头像,双方猛烈的撞击,发出刺目的光华与震耳的巨响。 光华一散,两方各自退开数尺,眼神警惕的看着对方。 四周,鬼域大军与除魔联盟两边战况激烈,文不名、归无道长都略占上风,而五行真人则修为稍差,好在道邪残剑十分厉害,已经打得那鬼仙奄奄一息了,其余弟子势均力敌,双方互有死伤。 天空中,陈玉鸾看着下方的交战,心里分析着双方的战况。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黑河鬼王一方的五大高手已经被自己一方牵制住,只要稳住阵脚就有希望消灭他们。 而剩下的鬼域大军与联盟弟子之间交战,双方互有伤亡,战斗极为惨烈了。 司徒晨风反问道:“鬼王大人又觉得我们之间这一战,会是怎样的结果呢?你要是有信心,是不是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呢?” 眼神一寒,黑河鬼王冷声道:“想不到你口齿倒是相当凌厉,就不知道你本事有没有你的口才好。来吧,我就试一下你这位五行剑的传人,究竟学得怎么样?” 司徒晨风闻言脸色一变,惊异道:“你知道?这怎么可能。” 黑河鬼王阴笑道:“本王要是连这一点都不知道,还敢来人间?你不要忘记了,人死了就会变成鬼,所以人世间的许多事情,本王都是知道的。废话不多说了,看招吧。” 黑芒一闪,一团可怕的鬼气汹涌而出,化为一颗厉鬼头像,口吐冥火朝司徒晨风攻去。 收起惊讶之色,司徒晨风瞬间冷静下来,双手一引剑诀,口中轻喝一声道:“赤龙翔,离火南来焚九天!” 红光一闪,背上火龙剑急射半空,整个剑身竖转如飞,无尽的火焰缤纷如画,形成一道龙型火柱,迅速的迎上了那厉鬼头像,双方猛烈的撞击,发出刺目的光华与震耳的巨响。 光华一散,两方各自退开数尺,眼神警惕的看着对方。 四周,鬼域大军与除魔联盟两边战况激烈,文不名、归无道长都略占上风,而五行真人则修为稍差,好在道邪残剑十分厉害,已经打得那鬼仙奄奄一息了,其余弟子势均力敌,双方互有死伤。 天空中,陈玉鸾看着下方的交战,心里分析着双方的战况。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黑河鬼王一方的五大高手已经被自己一方牵制住,只要稳住阵脚就有希望消灭他们。 而剩下的鬼域大军与联盟弟子之间交战,双方互有伤亡,战斗极为惨烈了。 看了师傅五行真人一眼,陈玉鸾闪身而落,接下了他的对手。 一边抵御鬼仙的进攻,陈玉鸾一边道:“师傅,这个交给我来解决,你马上率领联盟弟子全力消灭鬼域大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铲除它们。” 五行真人趁机退开,低声道:“你小心一点,这鬼仙十分厉害。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为师就行了,你放心吧。” 说完朝鬼兵扑去,很快就杀开一条血道,带领着众弟子全力反击。 警惕的看着陈玉鸾,鬼仙厉吼道:“臭丫头,你究竟是谁,为何有如此修为?” 陈玉鸾冷酷的道:“我乃除魔联盟之主陈玉鸾,现在你就准备回老家吧,看招。” 手中玉萧一挥,立时光影千幻,数不清的萧影如层层流霞收缩挤压,化为一蓬绿色光芒,笼罩在鬼仙身外。 阴笑一声,鬼仙道:“原来是你,我就看一看你这臭丫头有多厉害,能当上那除魔联盟的盟主。” 说话间,鬼仙全身黑芒大盛,鬼宗至强法诀化魂大法全力催动,其邪恶之力迎上了陈玉鸾的攻击,双方如同水火不相容,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声闷响传出,彼此的攻击力相互抵消,各自飘退。 冷冷的看着鬼仙,陈玉鸾脸色肃穆,低喝道:“不愧是鬼域高手,的确有几分惊人之处。现在我就来好好领教一番,看今天我们谁能活着离开。” 话落身影闪动,“碧波烟霞”法诀突然发动,如此一来,陈玉鸾就宛如九天仙女一般,在空中依照着一种奇妙的轨迹运行,整个看上去就如同一张天网,层层密布的朝着中间的鬼仙发动猛烈的攻击。 被困中,鬼仙眼神一变,身影突然淡化,转眼就消失了影踪。 然而片刻之后,一声惊呼传来,随即就见鬼仙的身体在左侧十丈外出现,正是被那陈玉鸾所设下的结界给弹了回来。 察觉到四周已无出路,鬼仙厉吼一声,漆黑的身影猛然转动,化为一股强劲的黑色风暴,冲天而出。 外围,陈玉鸾见它发动硬拼,心里冷笑一声,手中玉萧转动,整个人周身金光大盛,同时身影一分位九,从九个不同的方位发出致命一击。 远远看去,只见那淡绿色的天网中突然出现九道金光,随即这九道金光由分而合,最终合为一体,化为一道璀璨的剑芒,迎上了那黑色的风暴。 交战中,两股力量彼此旋转、撞击、摩擦、破裂,最终爆炸。强劲的爆破力,带着毁灭气息,在半空中传出惊天响雷,只见满天黑云散乱,金霞飞舞,两道身影在这一刹那,各种弹飞了出去。 后退中,陈玉鸾全身紫光一闪,整个人就神秘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鬼仙头顶。 看着周身黑芒波动得极为厉害的鬼仙,陈玉鸾冷漠笑道:“该结束了,现在你就受死吧。” 话落周身紫光爆涨,一股神圣之气瞬间弥漫苍穹,使得交战中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了陈玉鸾身上。 这一刻,天地间一股奇妙的铃声响起,一只旋转飞舞的紫铃自陈玉鸾腰间射出,围绕着她不停的盘旋。 紫铃每旋转一圈其铃声就强盛一分,四周神圣之气就强大一层,同时一股紫色风暴凭空而现,带着吞噬一切邪恶之力,瞬间就将那鬼仙卷入其中。 不甘的厉吼从鬼仙口中传出,然而仅仅转眼时间,就化为了惊天惨叫,消失在了风暴中央。 随着紫色风暴的出现,天后铃那至强气息笼罩住整个战场,使得所有的鬼域大军心神惊颤,无不被它那股气息所克制,实力大减。 而后,旋转的天后铃突然一顿,随即一声震天铃声响起,整个战场四周空间震动,强大的神圣之力如狂风来袭,撞击着所有鬼物的心灵。 这一刻,联盟弟子受到铃声的鼓舞,全都奋力拼搏,变得格外神勇。 而鬼军则受制天后铃,显得心神不安,如此双方形势立变,完全成一面倒。 怒吼一声,黑河鬼王望着半空中紫光大盛的陈玉鸾,口中咆哮道:“可恶的丫头,竟然身怀至强神器天后铃,我要杀了你。” 对面,司徒晨风冷冷道:“鬼王大人还是先顾顾眼前吧,你要是连我这一关都闯不过,又何谈与本盟盟主交手呢。” 黑河鬼王厉啸一声,怒喝道:“小子你休要得意,你的五行剑虽然厉害,但你忘了一点,那就是本王乃魂魄之体,不受五行约束,你是赢不了我的。现在本王就先解决了你,然而再杀那丫头。看招。” 双手交错胸前,翻转间两股黑色的光柱如灵蛇一般伸缩闪动,时而融合一体,时而交织盘旋。 脸色严肃的看着这一击,司徒晨风清晰的感受到黑河鬼王胸前那可怕的力量,心知是该决一胜负之时了。 运集全身真元,司徒晨风双手分扣剑诀,口中怒喝道:“五行其三,轮回百斩!” 话落,青龙、赤龙、黄龙三剑齐发,在半空中幻化为三色神龙,彼此旋转交错,只见三色光芒交织一团,最终化为一股三色光箭,直射鬼王胸前。 而同一时刻,黑河鬼王厉吼一声,口中爆喝道:“臭小子,一切都结束了,去死吧。” 双手推出,两股黑色的光柱融合一体,瞬间爆发出三倍的力量,一举贯穿了时空,对上了司徒晨风的三色光箭。 半空中,两股绝强的力量旋转撞击、摩擦抵御,在僵持了片刻之后,那三色光箭猛然碎裂,黑色光柱长驱直入,射向司徒晨风的胸前要害。 危险关头,司徒晨风心神一震,想不到这黑河鬼王如此霸道,轻易就击毁了自己的进攻,并直逼自己的要害而来。 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可怕,司徒晨风来不及组织第二轮反击,只得被逼闪避,身体以最快的速度移开三丈,躲过了这一击。转身警惕的留意着黑河鬼王的动静,防备着它会偷袭,可结果令人意外。 原来这一刻,黑河鬼王抛下了司徒晨风直射陈玉鸾。 目光一扫四周的战况,司徒晨风发现联盟弟子已经占据上风,原来四百左右的鬼军此刻只剩下一百五六,而四位鬼仙除了被陈玉鸾以天后铃毁灭了一位之外,道邪残剑也已经消灭了一位。 另外两位正与文不名、归无道长交锋,看样子也是心神不安,落了下风。 如此,除魔联盟弟子在道邪残剑正与五行真人的率领下,凌厉的攻击势如破竹,迅速的消灭鬼物。 半空中,陈玉鸾漠然的看着鬼王,平静的道:“看鬼王大人的样子,一定是恨不得想吃了我。只是不知道今天我们究竟是谁吃了谁,你说是吗?” 黑河鬼王目光注视着她手中的天后铃,阴森的道:“臭丫头,不要以为你有天后铃在手,本王就怕你。仅凭那玩意你是赢不了我的。” 淡然一笑,陈玉鸾道:“是吗,既然这样,鬼王大人怎么迟迟不进攻呢?是不是刚才与我联盟的贵宾交战打累了?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妨休息一会,等下面的战斗结束之后,我们再慢慢了结,你看如何呢?” 黑河鬼王眼中怒火燃烧,口中爆喝道:“住嘴,本王纵横鬼域千年,岂能被你这个臭丫头玩弄。你想先牵制本王,等会好联合他们一起对付本王,你当本王是傻瓜不成。现在我就先杀了你,然而再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受死吧,接招。” 身体一晃,黑河鬼王身化千影,双手挥动间鬼宗邪恶之极的化魂大法夹着吞噬一起的可怕力量,在陈玉鸾四周布下层层攻势,形成一个由鬼气所组成的邪恶结界,疯狂的侵蚀着她周身的护体真元。 随着鬼王身影旋转的加快,四周那邪恶的结界色彩越来越暗,只一会就变得完全黑暗。 趁着陈玉鸾看不见外面的情况,黑河鬼王光影合一,最终盘居在她头顶,双手翻滚间一个可怕的黑色光球出现。 随着这黑色光球的出现,陈玉鸾头顶上方出现了一道扭曲的空间之门,其吞噬万物的可怕力量猛然下坠,一举将陈玉鸾笼罩。 被困中,陈玉鸾感受到头顶那股邪恶之力正逐步加强,心中明白鬼王意在一击夺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自己,以挽救它自己的手下。 知道不宜久拖,陈玉鸾全身真元爆涨,紫色的光华汇聚于双手,最终凝聚在天后铃上,使其不停的震动膨胀,最终变成一只三尺大小的铃噹。 双手一松,天后铃自动飞出,在围绕着陈玉鸾旋转了三圈后,停留在了她的头顶,开口朝上猛然发出震天狂啸。 顿时,一股紫色光华冲天而起,与黑河鬼王那可怕的一击相遇,双方急剧撞击,刹那间就化为一股可怕的爆炸力,一举震碎了四周的结界。 爆炸中,陈玉鸾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这可怕的爆炸力,使得她内腑受了重创。 上方,黑河鬼王也不好受,周身黑芒急剧颤抖,口中发出惊天怒嚎。 正当此时,半空中一个冷烈之极的声音传来:“五行齐出,神魔皆哭。受死吧,鬼王!” 五彩光轮突现,司徒晨风的五行剑同时出鞘,化为旋转的五道光轮,依照五行方位牢牢的将鬼王困在中间。 天空中,五行剑开始震动,五种不同的剑吟形成一片绝强的音杀之力,笼罩在黑河鬼王四周,形成一个可怕的区域。 随着音杀之力的越发强劲,五把神剑开始一化万千,整个五行剑阵所笼罩的区域里数以万记的五色光剑盘旋飞射,横冲直撞朝着鬼王发动绝强的进攻。 怒吼一声,黑河鬼王狂啸震天,一边厉啸一边极速闪避,想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进攻。 然而由于五行剑阵已成,其内法剑万千,每一个角落都分布着不同性质的五色光剑,根本就无处可躲。 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力量正在急速减弱,鬼王眼神一冷,身体猛然碎裂化为无数的气团,以古怪的方式运行,在五行剑阵之内组成了另一个奇特的阵法,竟然巧妙的隔绝了五行剑阵的攻击。 看着这一切,司徒晨风脸色大变,想不到自己最厉害的五行齐出,竟然就这样被黑河鬼王抵御住了。 一旁,缓过一口气的陈玉鸾看着阵中那变化万千的阴森鬼气,沉声道:“不要放弃,虽然暂时攻不破鬼王的防御阵法,但却能消耗它大量的真元。现在你就保持这样,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们今天一定要把这黑河鬼王收拾掉,不然就无法大获全胜,也无法超过正道联盟。” 双腿一盘,陈玉鸾在说完之后,整个人全身爆发出神圣**之气,四周祥云罩顶、瑞气环绕,天后铃自动盘旋在她上方,随着她周身神圣之气的越发强盛,而爆发出璀璨的紫色奇光。 这一刻,战场上空,陈玉鸾全身奇光流霞,整个人就宛如一尊神女,身体自动的飞到五行剑阵上空,其天后铃自她头顶移开,发出一蓬紫色光束一举罩住了剑阵中的黑色鬼芒。 紫光一现,阵中的鬼王突然狂声厉吼,那奇妙的鬼阵瞬间破裂,露出了鬼王的本体。 只见此时的鬼王全身被那紫光笼罩,身体正不断的挣扎,想要摆脱那天后铃的控制。 而半空中宝相**的陈玉鸾则周身紫华流转,层层流动的紫霞如瑞气千条,编制成一道牢不可怕的天网,紧紧的束缚住了鬼王。 随着紫光的不停收缩,挣扎中的鬼王此刻已经变成一团黑云,口中厉啸道:“臭丫头,你杀不死我的,我有不灭灵体,即使你有天后铃,一样无乃我何。” 陈玉鸾法诀不变,一边催动天后铃,一边冷声道:“你错了鬼王大人,我既然能困住你就一定能毁灭你,不信你马上就知道了。” 天后铃所发出的紫光开始回收,只一会就将鬼王所化的黑云控制在陈玉鸾眼前。 看着那极力挣扎的黑云,陈玉鸾严肃的道:“该结束了,鬼王大人。这是我除魔联盟开山立派以来的第一场战斗,所以我们一定得胜。只可惜你运气不好,正巧遇上了。现在,你就注意了,看我如何毁灭你这不灭灵体的。” 双手法诀一转,陈玉鸾全身气息一变,一股无比**之气立时充斥在天地间,使得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她。 这时,陈玉鸾身上那神圣之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慑天地的气势。 如此,那耀眼的紫色光华也转变成了金色光华,整个人金光环绕宛如大罗天仙。 随着金光的越发强盛,陈玉鸾额头正中金光一闪“残神诀”现,那金色的字符印在鬼王身上,立时传出撕天裂地的狂吼声与惊颤声。 “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短短的两句,黑云破碎魂魄飘散,自称不灭的黑河鬼王就死在了陈玉鸾的“残神诀”下。 下面,残余的鬼物感受到鬼王的气息已经消散,无不惊恐大叫心神不安,只一会就被除魔联盟的弟子消灭了。 而修为最强的两位鬼仙,此刻也在道邪残剑的相助下,被联盟高手消灭。 如此,这激烈的一战终于圆满结束,以除魔联盟的大获全胜而结束了。 傲立半空,陈玉鸾看着联盟弟子,大声道:“这一战能取得圆满成功,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所以这功劳是大家的。对于那些为了正义而牺牲的弟子,我代表天下百姓感激他们。以后,我们要多向他们学习,为了正义不惜生命,保家卫国不惧**。现在大家先清点一下人数,然后带着死去弟子的尸体,我们马上离开。” 话落,众人高声欢呼,随即便领命清点伤亡人数去了。 一炷香时间后,文不名与归无道长整顿好联盟弟子,双双上前复命。 只听文不名道:“回禀盟主,此次联盟一共出动四百零六人,结果死亡一百九十六人,受伤七十四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陈玉鸾点头道:“此次能有如此成果,也算是比较不错了。回去后记得厚葬那些弟子,安顿好他们的后事。现在此处的弟子由道邪前辈与我师傅率领众先回去,剩下两位护法与司徒晨风则随我一起,再观看一下这附近的情况。” 道邪残剑轻应一声,随即与五行真人一起率领联盟高手快速离去了。 看着华山方向,归无道长轻声道:“这一战我们胜利了,就不知道正道联盟那边,又取得了些什么战果呢?” 文不名笑道:“要想了解还不简单,我们去查探一番就知道了。” 陈玉鸾笑道:“我正有此意,现在我们就走吧。” 离开了那儿,四人一边前进一边隐藏住全身气息,仔细的探查着附近的情况。 不出五十里,四人就在一处树林中,发现了正道联盟的弟子。 闭住呼吸,陈玉鸾四人悄悄靠近,选择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注视着眼前的情况。 林中共有三位正道联盟的弟子,此时正在低声交谈。 只听一人道:“刚得到消息,叶盟主已经招回寂灭禅主一行人,并传令他们马上赶往太玄山天剑院。” 另一人问道:“这是为何,难道出现意外情况了?刚刚联盟不是才派人赶往洛阳,前去儒园支援,怎么这时又要赶去天剑院,难道那边也出事了?” “谁说不是呢?这一次我们正道联盟可谓出师不利,先是寂灭禅主一行人被龙魔战线的八位高手愚弄,搞得混头转向,连人家偷袭洛阳儒园都不知道。现在又传来消息说,太玄山的天剑院被阴尸鬼王率领大军突袭,情况万分危机,剑无尘与寂灭禅主都匆忙赶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啊。算了,这事不是我们该提的,还是小心一点好些,走吧。” 话落,三个联盟弟子闪身出林,消失在了远方。 林中四人闻言一惊,文不名当先开口道:“这消息可真是惊人啊,一旦成真那六院联盟这次可就惨了。道园已毁,凤凰书院也毁了,现在如果连儒园与是剑院都毁了,六院联盟不就名存实亡了吗?” 归无道长沉声道:“此话不错,不过目前还说不准,因为我们还没有了解最后的结果。” 陈玉鸾思索了一下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正道联盟已经阵脚大乱,我们正好可以深入了解,将此事查清楚。一旦他们惨败属实,对于我们除魔联盟的发展而言,就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故而我们必须要得到最真实的消息,一点也不能马虎。现在太玄山离此太远,赶去不方便,我们就先往洛阳一行,查看一下具体情况。到时候想必天剑院方面也已经有消息传回了。” 半个时辰后,陈玉鸾一行四人赶到洛阳城,随意找了家酒楼坐下。 目光扫了四周一眼,陈玉鸾低声道:“现在我们先在这里坐会,让司徒晨风去看一看儒园的情况。” 文不名一听,自告奋勇的道:“还是我与老道去好了,让他在这里陪你好好聊一聊。” 说完神秘一笑,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光芒。 轻轻摇头,陈玉鸾道:“你们去不好,还是让他去好些。因为我们四人中他一直比较神秘,见过之人不多,所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们要是去了,别人马上就知道了我们的行踪,这对我们多少有一定的影响。” 脸色一愣,文不名不好意思的干笑道:“几天过去,你的确成熟稳重多了,不愧是一盟之主啊。” 归无道长笑骂道:“你才知道啊,这不是反应太迟钝了吗?好在当初答应了张辰,不然真要让你当这盟主,除魔联盟恐怕真的是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文不名脸色一板,骂道:“好你个老道,现在开始扯我后腿了,当初联盟之时,你怎么不提这时事呢?” 一旁,陈玉鸾与司徒晨风见状都不由一笑,彼此低语了两句,司徒晨风便起身离开,打探情况。 开口制住两人的玩笑,陈玉鸾指了指门口道:“瞧,那两人不是当日在洞庭湖见过的吗,怎么他们也会出现在这洛阳城里呢?” 闻声看去,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只见酒楼门口出现了红云太子与旋风斧李云龙两人。 低头避开这两人的目光,归无道长道:“这事有些奇怪,他们出现在这里,想必一定有因。只是究竟为何而来,这就说不准了。” 文不名猜测道:“不会是为了正邪之战前来看热闹的吧?以我猜想这两人对这些事情应该不会感兴趣,那么他们的出现,就必然有深意,我看不妨多留意一下。” 陈玉鸾赞同的道:“这事的确得留意一下,不过等有了儒园的消息后再说。现在我们先吃点东西,不要刻意的去注视他们,以免被他们察觉。” 这边,红云太子与旋风斧李云龙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随意叫个几个小菜。 待酒菜上齐之后,两人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 此时,红云太子低声道:“李兄,自从雁荡峰相遇,算来已经快一个月了。这其中虽然偶尔有些利益之争,但大家相处也较为融洽,应该算得上是好朋友了。此次来此洛阳,我们都是追那黑煞剑魂,不知道李兄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死追不舍呢?” 旋风斧李云龙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又为何呢?” 红云太子不好意思的笑道:“不瞒你说,我是见你一直追他,心中好奇才追来的,所以并没有什么目的。现在问你,就是想一解心中疑惑,还望李兄明言。” 李云龙古怪的看着他,心里分析着他此话的真假,脸上露出几分不信。 然而他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淡淡的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当日在雁荡峰,那九阴女被那蓝衣修罗抢走,待我们返回时,玄阴女也不见了踪迹,唯一知情的人就是黑煞剑魂,可惜我数次询问,他都决口不提,这让我心中有些疑惑。” 脸色一呆,红云太子问道:“就为了这个,不会这么简单吧?” 李云龙平淡一笑道:“信不信在你,我并不强求。当然,那黑煞剑魂也并不简单,他身上也隐藏着不少秘密,那些也是我想知道的。” 红云太子回过神来,轻声道:“这个回答还差不多。正好我目前也无事,就随你一起四周走走,想来李兄不会介意吧?” 李云龙只是瞪了他一眼,随即低头喝酒不再多言。 当司徒晨风回来时,陈玉鸾三人已经吃得差不多。 一坐下,司徒晨风便低声道:“据我亲眼所见,儒园毁了。目前正道联盟与儒园门下都已经赶到,正在处理那些后事,神情极为愤怒。另外听说神经病剑院也完了,但准确消息还没有传回,一切都还只是推测。” 三人闻言陷入了沉默,而就在这时,红云太子与旋风斧李云龙起身离开了酒楼。 淡然的看着两人离去,陈玉鸾道:“这消息最多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目前暂时不用过多猜测。现在我们跟着那两人去瞧一瞧,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或者意外的事情。” 同桌的三人闻言起身,与陈玉鸾一起远远的跟在红云太子与旋风斧身后,最终消失在了繁华的街道中。 究竟这红云太子与旋风斧李云龙的出现,是无意路过还是隐藏着目的,最终他们会为天下带来些什么呢? 这一刻,谁也无法猜测。 …… 第一百零一章菩提学院,疑点重重 旭日东升,万象变迁,朝阳的光辉笼罩在九华山上,给这世外桃源披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九华深处,青溪河畔,三道人影离地三丈御气横空,仔细的搜寻着地面的情况。 前行中,林枫道:“一路行来,我们已经发现了七具尸体,可就是没有找到魔幻尊主,也没找到菩提学院,是不是我们找错路线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飞出九华山了。” 天穆风双眉微锁,沉声道:“这事的确有点古怪,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没有走错路线,只是---” 见他突然停下,林枫追问道:“只是什么,你说话啊,怎么想故意呆人胃口是不是啊?” 天穆风摇头道:“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在猜测,这些死去的菩提学院门下,究竟是怎么死的?如果说他们遇上了魔幻尊主,以他们的修为死亡那是必然的,可有一点不合常理,那就是魔幻尊主一路而来行踪十分诡秘,他自然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如此,在遇上这些菩提学院的弟子时,杀人灭口是一定的,可他会蠢得留下尸体,让我们这样一路追下去吗?” 林枫一听,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指这些人不是死在魔幻尊主手中,可除了他以外,又会是谁呢?” 天穆风摇头不答,看着张傲雪问道:“傲雪姑娘你有什么看法?” 张傲雪沉思了一下,淡然道:“这事不好说,或许这些人就真是魔幻尊主杀的也不一定,只是他为什么这样做呢?如果说不是他杀的,那么杀人者又是谁,为什么不毁尸灭迹,要这样明显的摆在这里?还有,菩提学院死了这些人,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动静呢?” 天穆风轻声道:“傲雪姑娘问得好,这些也正是我疑惑不解的。先说这些人,假如他们是死在魔幻尊主手中,那么魔幻尊主如此做法,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要将我们引向歧路。从这里就可以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魔幻尊主已经发现我们跟在他后面。如果假设不成立,这些人不是魔幻尊主杀的,那么这九华山内就一定发生了其他变故。这场变故吸引了菩提学院所有注意力,使得他们连这些死去弟子的尸体都来不及去顾及。由此可见,九华山中正发生着一件大事情。” 思索着他的话,林枫觉得还是有些地方不解,忍不住问道:“照你这种推断,眼前我们所见到的这些尸体,他们的死因就存在着两种情况。第一,他们是被魔幻尊主所杀,然而故布疑阵,意图迷惑我们的视线。第二,他们不是被魔幻尊主所杀,而是因意外变故死去的,只是这意外变故是什么,暂时还不知道。如果是这样,我想不通他们想将我们引往何方,前面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天穆风苦笑道:“我也不是神仙,我只能猜多少算多少,哪可能什么都知道呢?”张傲雪平静的道:“不要再争论这个问题了,现在我们所推断的一切都只是假设,真正是怎么样谁也说不定。依我之见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尽早找到魔幻尊主或者菩提学院,到时候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见她发话了,林枫与天穆风都不再多提,三人加速前进,只一会就飞出了九华山,可什么也没有找到。 顺着原路折返,天穆风道:“既然菩提学院就藏尸江附近,那么我们三人现在一字散开,彼此相距百丈,顺着这青溪两旁仔细寻找,相信一定能够找到。” 林枫道:“这个办法是不错,但我突然想到了一点,那就是这菩提学院四周或许有阵法结界掩护,我们光凭眼睛看,那是多半都看不见的。” 张傲雪秀眉一皱,轻声问道:“林枫,照你这样说,我们得先破解菩提学院四周的阵法结界,到时候才能找到它们的具体位置了?” 林枫点头道:“我想的确是这样,不过前提还是我们得找到大体位置才行,不然盲目乱闯,那也是徒劳无益。” 天穆风苦笑道:“你这样不是等于没说吗?真要找到大体位置了,我想就是硬闯我们也能闯进去,还需要破什么阵法结界呢?” 林枫脸色一怒,喝道:“你不喜欢听就把耳朵闭上好了,唠叨什么。” 开口喝住林枫,张傲雪轻声道:“不说这个了,现在我先找出菩提学院的大体位置,然后就由林枫想办法破解阵法结界,其余之事就到时候再说了。” 话落轻喝一声,手中紫影神剑腾空出鞘,自动盘旋在她头上。 随后,张傲雪剑诀一扣,全身紫光爆涨,强盛的真元迅速催动,头顶的神剑旋转中发生震天剑啸。 玉手前挥,张傲雪轻喝一声,头顶神剑呼啸一声急射而出,在四周旋转了一圈后,剑身猛然一阵颤抖,发出一声龙吟长啸,随即直射九华深处。 跟着神剑之后,三人飞行了一炷香时间,来到一处密林上空。 看着紫影神剑一直盘旋在这密林四周,张傲雪轻声道:“应该就是这里了,现在云枫就看你的了。” 林枫略略点头,飞身至密林上空,整个人双腿盘坐,随身的斩风仙剑围绕着他循环转动,在空中形成一个椭圆形光球。 静坐中,林枫双眼突睁,双手快速在胸前转换着法诀,周身散发出一道青色光芒,如天体爆发一般,向四方流散。 随着这青色光芒的不断外放,整个密林四周开始出现一层淡淡的青光,随即青光越来越清楚,渐渐显露出一座神奇阵法,正在自动运转。 看着这一切,天穆风惊讶道:“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本领,真是看不出啊。” 张傲雪淡然道:“万剑宗之内,谈到阴阳术数,他是最精通的一人了。故而每次破阵闯关,他都是一马当先,从来没有失败过。” 谈话间,林枫全身光华大盛,四周那神奇的阵法越转越快,最终形成一道青色风暴冲天而上。 随着这风暴的不断上涌,密林四周的空间开始出现波动,一层耀眼的金光突然出现,随即金光破碎,眼前的一切景象都霍然改变。 半空中,林枫身体一连翻转九次,最后回到张傲雪身边,轻笑道:“总算不负众望,破开了这阵法结界。” 目光注视着眼前,一座宽大的别院坐落在密林深处,四周金色环绕。 看着正门那“菩提学院”四个金色大字,张傲雪道:“现在地点是找到了,不过这里看上去平静无波,不似发生过什么意外啊?” 一旁,天穆风沉声道:“你们不觉得这里太过安静了吗?照说我们破开这结界,对里面应该有不小的影响,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呢?” 林枫一想极对,忙道:“不说废话了,我们快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当先而至,落在了菩提学院大门外。 伸手一推大门,轻轻的就打开了,这让林枫一愣,低声道:“古怪,怎么没有关好,难道真的出事了?” 闪身入了大门,天穆风随意扫了四周一眼,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不由道:“看样子事情有变,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猜测那么多,还是先找到活人问一问再说。” 沿着走廊一路急行,张傲雪三人在穿过了三座佛殿之后,终于见到了一位菩提学院的大师。 那是在一颗菩提树下,坐一位枯瘦的老和尚,手持一方金钵,正闭目诵经神情淡漠。 来到他身前,张傲雪轻声道:“这位大师请了,我们是西蜀万剑宗易园门下,我叫张傲雪,这是我师弟林枫,那位是一位朋友名叫天穆风。请教大师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如此清静,菩提学院各位大师怎么都不见了呢?” 枯瘦和尚睁开眼睛看了三人一眼,淡然道:“三位来此,不知道所谓何事?” 张傲雪道:“不瞒大师,我们本是无意路过,只是在青溪河畔发现了七位菩提学院弟子的尸体,故而来此相告一声,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看大师周身金光闪烁,修为高深莫测,定是有道高僧,还未请教大师法号怎么称呼啊?” 枯瘦和尚面无表情,平静的道:“佛说一切皆是空相,忘却万物既见如来。你们沿着此路一直前往,自然有你们要找的真相。至于贫僧,不过是菩提树下一粒尘埃,不值得三位追问。” 说完闭上眼睛诵经念佛,不再理会三人。 有些气愤的离开那里,林云枫低骂道:“真是可恶,我们好心好意来报信,那老和尚爱理不理的,当我们是什么啊?” 张傲雪闻言漠然不语,天穆风则轻声道:“少说两句,你们没有发现这和尚有些古怪吗?我直觉认为,这人虽是和尚,但身上藏有煞气,好像并非菩提学院的高僧,不然不应该这样表情平淡。” 林枫惊异道:“既然这样,开始你怎么不啃声,那时候我们也好问清楚啊?” 天穆风摇头道:“说句实话,你经验还远远不足,如果刚才我说出来,我们与那和尚之间势必会起争执,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发生交战。这些对于目前而言是没有必要的,我们现在的首先任务就是先找到菩提学院的门下,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然而再视情况而定。” 闻言,张傲雪赞同道:“此话不错,目前我们得大事为重,等有机会再追查那些事情。现在还是走快一点,我已经感觉到不少人的气息了,相信马上就能解开所有的谜团了。” 话落穿过一座佛堂,来到在一处陵墓入口,三人立时发现了不少菩提学院门下。 这是一片很大的陵墓区,其间历代高僧之墓不下千座,而大批的菩提学院门下弟子则聚居在两处最大的陵墓前,各自严阵以待,高度戒备。 半空中,一团漆黑的人影周身闪烁着魔芒,其气势之强大,逼得地面尘土不扬,四周菩提学院弟子脸色紧张。 此刻,菩提学院一方,一位面容枯瘦的老和尚开口道:“魔尊此行已经杀了本院不少门下,其修为之强横是有目共睹,令我等佩服。不过自古以来正邪对立,魔尊如果以为仅凭暴力就能令我菩提学院屈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魔尊有什么目的,就请直言吧。” 半空中,魔幻尊主冷酷道:“**大师,我明白你是菩提学院的长老,也知道你修为不弱性格倔强,要想撬开你的嘴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你别忘了,你身边还有这些修为尚浅的佛门弟子,他们可没有你那坚强的意志。或许你会告诉我,他们并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在哪,不过这没有关系,只要你知道就行了。我不相信我杀光他们,你也能漠然置之。” **大师枯瘦的面容微微一颤,低声道:“魔尊大人如此做法,不怕天谴吗?” 魔幻尊主冷笑道:“天谴?你难道忘了太阴蔽日了,这不就是天谴吗。既然已经降临了,再顾及那么多不就太愚昧了吗。” **大师轻叹一声,目光扫过身旁众人,脸色微微有些伤感。 飘身落在**大师身前,张傲雪沉声道:“万剑宗门下张傲雪见过菩提学院各位大师。大家不要怕,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战胜邪恶。” 身旁,林枫与天穆风也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即各自准备,警惕的注视着魔幻尊主。 看着三人,**大师感激的道:“老衲代表菩提学院门下,感谢三位的大力相助。眼前之人乃魔幻尊主,三位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林云枫道“大师放心,来之前我们就知道是他了,真要是怕了,我们就不会来了。” 不肖的一笑,魔幻尊主哼道:“无知小辈口出狂言,你要是真不怕,就独自上来试一下。” 林枫哼道:“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就是不怕你,也不一定就要上来一试,有种你下来一试啊。” 魔幻尊主阴森一笑道:“不忙,等下我会下来一试的,就怕你那时候腿不够长。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师,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只要把那封印的两样东西交出来,本魔尊可以不再伤你门下一人,不然的话,那后果你应该知道。” 低念了一声佛法,**大师坚定的道:“魔尊大人所言老衲无法答应,今日即使本院门下死绝,也决不可能把那东西交给你。” 魔幻尊主闻言冷哼道:“如此,你就休要怪本尊灭了你菩提学院!” 说完全身魔芒一闪,魔宗“心欲无痕”法诀狂涌而至,转眼就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间。 惨叫突起,惊呼四现,这一刻,众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当场就有七位修为较浅的弟子死在魔尊手下。 同一时刻,怒吼响起,三位周身闪烁着金光的菩提学院高手冲天而起,对准魔尊发动强劲一击,意在阻止他继续伤人。 半空中,只见三座佛陀以品字形出现在魔幻尊主身外,其强盛的佛光迅速连成一道光罩,将魔尊困在里面。 被困中,魔幻尊主冷笑一声,周身气势爆涨,凌厉的魔芒猛然外放,一举震碎了三座佛陀,将那三位菩提学院的高手重伤。 地面,张傲雪脸色一沉,口中轻喝一声,紫影神剑光华耀眼,化为一头紫龙咆哮而至,盘旋在魔尊头顶,口中不时的吞吐着紫芒,侵蚀着魔尊的魔芒。 一旁,林枫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轮转,身体在刹那间连转一百八十圈,整个人化为一道银光风暴,直射魔尊胸前。 感受到两人联手一击非同小可,魔幻尊主口中厉啸一声,双手在胸前交错一旋后,右手上举左手前挥,顿时两团黑色的魔芒汹涌而出,迎上了张傲雪与林枫的攻击。 头顶,黑色的魔芒光华盛,与紫影神剑所发出的可怕剑芒彼此摩擦撞击,转眼就化为一道灭世风暴,哄然一声爆炸了。 胸前,林枫的斩风剑遇上那黑色魔芒,两股完全相反的旋转之力彼此摩擦撞击,一边发出霹雳之声,一边逐渐消融,最终在靠近魔尊身体之时,被魔尊的护体真气给弹开了。 爆炸声中,剑啸龙吟,紫影神剑在魔芒反击下,自动回到了张傲雪头顶。 而林枫也趁机飘落,停在张傲雪身旁,低声道:“小心,这魔尊可比鬼域的鬼王还厉害,看样子今天是遇上棘手人物了,等下不要狠拼。” 张傲雪轻轻点头道:“我明白,不过既然遇上了,我们就不能退避,不然菩提学院的门下就会惨死。” 半空,魔尊眼神凌厉的看着张傲雪,冷喝道:“小丫头,看不出你年纪青青,修为竟然跨入了元婴境界,这倒是十分罕见的事情。不过仅凭这一点,你想要阻止本尊那还是不够的,所以我奉劝你最好离开,不要自毁前程。” 静静的看着魔尊,张傲雪道:“多谢魔尊大人提醒,只是你忘记了一点,我们万剑院与菩提学院同属修真六院,乃人间正道,他们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冷然一笑,魔尊哼道:“本尊提醒你,不过是为了你好,你真以为本尊怕你不成?说句实话,要不是看在张辰的份上,我才懒得与你废话。现在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休要怪本尊手下无情。” 一闻张辰之名,张傲雪与林枫都是一愣,难道他与张辰有什么关系? 一旁,天穆风此刻正与**大师交谈,只听他问道:“大师,我请问一个问题,目前你们菩提学院的门下,是不是都聚集在了这里,有没有什么高手镇守其他地方,没有赶来的?” **大师扫了四周一眼,摇头道:“本院高手大半已经随掌教前往六院联盟,剩下的普通弟子除了部分被我遣散外,其余修为稍强的在这里了。天少侠如此问,不知道有何用意?” 天穆风脸色一变,沉声道:“大师不要误会,因为刚才在找到你们之前,我们曾在前面见到个一位枯瘦的和尚。本以为是你们菩提学院的高手,可如今看来是我们看错了。那和尚虽然不曾道出自己的法号,但就我所推断,他的修为恐怕还在大师你之上,故而我觉得这其中必有古怪。” **大师脸色一惊,诧异的道:“有这事,怎么样我们一直没有注意呢?天少侠不会看花眼了吧?” 天穆风摇头道:“此事千真万确,我们还与那和尚说过话,怎么会错了。” 说完将先前之事仔细的说了一遍,听得**大师神色大变。 冷冷的看着魔尊,林枫追问道:“你刚刚提到张辰,究竟你与他之间有什么关系?” 魔尊哼道:“关系?我与他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之所以提醒你们,是因为你们与他之间有密切的关系,而本尊暂时还不欲惹他,让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云之法界上。等将来时机到了,他一样是被铲除的对象,明白吗?” 冷冷一笑,张傲雪道:“就凭你的修为,谁铲除谁还不一定?” 魔尊闻言,阴笑道:“是吗,你既然不服本尊,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看你能支持几招。” 话落周身黑芒滚动,惊人的魔气如云散开,转眼间就将整个菩提学院都笼罩在乌云之下,四周魔芒闪动,可怕的精神异力充斥其间,侵蚀着每一个人的中枢神经。 惨叫声中,**大师低喝一声,佛门天龙禅唱对上心欲无痕,立时压下那可怕的精神异力。 四周,菩提学院弟子开始反击,在三位高手的组织下,布下一个金刚降魔大阵,顿时一道金光冲天而上,与半空中的乌云猛烈撞击,彼此之间闪电雷鸣。 见菩提学院高手牵制住魔幻尊主,天穆风对张傲雪与林枫道:“暂时不要冲动,以我们的修为对阵魔尊,那几乎就是在找死。虽然现在傲雪姑娘修为大增,进入了元婴期的境界,有实力与魔尊一拼,但我认为仅凭这一点,我们依然敌不过魔尊。刚刚我问了**大师一件事情,就是刚才我们见过的那个枯瘦和尚,并非菩提学院的高手。如此一来,他到此就必定怀有目的。要是我们能将他引来,让他与魔尊一战,或许我们还有一线机会。” 闻言两人一惊,林枫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能行得通吗?照我们刚才所见分析,那和尚定然知道魔尊在此,故而他避不见面。现在我们想引他出面与魔尊一战,那和尚又不是白痴,这怎么可能呢?” 天穆风道:“我知道这事有一定的难度,所以我才与你们商议啊。现在我们一直不明白的就两件事情,第一魔尊来此所谓何求,第二那和尚是谁,他来这里又有何目的?要是他们的目的相同,不就有了交战的理由吗?” 张傲雪点头道:“此话有理,只是我们该怎样开口呢?在这个时候我们如果问菩提学院,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也与魔尊一样,来这是怀有目的呢?” 天穆风皱眉道:“这个可能性是一定存在的,不过为了大家好,我们也只能当面问清楚,不然时机一过就没有机会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菩提学院支持不了多久,一旦这些人死的死伤的伤,到时候就不妙了。” 思索着他的话,张傲雪与林枫都觉得有理,于是同意他的看法,直接询问**大师。 来到**大师身旁,只见他此刻全身颤抖,周身金光开始涣散,显然在魔尊的攻击下,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林枫道:“我先拦住魔尊一会,你们快点询问,时间久了我可就拦不住了。” 长剑挥舞,万剑宗“斩妖灭魔剑诀”猛然施展,其强大的剑气纵横飞跃,形成无数青色剑芒,一层层一波波的朝魔尊涌去,阻挡着他的前进。 扶住**大师,天穆风严肃的问道:“大师,问你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请你务必如实回答。这一次魔尊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他口中两样封印的东西,到底是指的什么?” **大师脸色微沉,反问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认为应该将东西交给魔尊,以换取此地的平安?” 天穆风摇头道:“大师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此意。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我们只是想知道魔尊此来何求,以便想办法对付他。目前魔尊的厉害大师也知道了,说实话我们这里还找不出谁能抵挡他,不想办法就都得死,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也没有时间与你具体细说,大师快回答我们的问题吧。” 缓缓摇头,**大师道:“对不起两位,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们,即使今天菩提学院就此毁灭,这件事情也不能说,因为它不仅仅关系到我们,更关系到天下。” 天穆风闻言怒哼一声,暗骂老和尚顽固。 张傲雪则开口道:“大师既然知道事关天下,如此绝口不提,你认为那魔尊最后就找不到吗?以魔尊的头脑,他既然来了,就决不会空手而回,不管你说与不说,相信他都多少知道一些,那时候我们大家都死了,你就肯定他找不到他要的东西吗?” **大师一呆,随即看着张傲雪,好一会才道:“此话也有几分道理,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们。魔尊此来只为两物,一是万兽魔珠,二是传说中至邪至煞的噬心剑。至于他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封存在我菩提学院,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听万兽魔珠在此,张傲雪心头一震,终于要找的东西有了下落了。 而天穆风一闻噬心剑之名,顿时脸色大变,惊呼道:“噬心剑?这不是传说中的五大邪兵之一,号称至毒之器吗?据说此物一直下落不明,想不到原来封印在你们菩提学院之中。” **大师苦涩一笑,叹息道:“是啊,这事的确很意外,当初我在得知之时也与你一样。只是很奇怪,这事在整个菩提学院也仅仅三人知道,这魔尊是怎么知道的呢?” 张傲雪见两人那模样,微微不解的问道:“这噬心剑很邪吗,为什么你们都脸色不对呢?” 天穆风沉重的道:“你没有听过这剑之名,不知道此剑的霸道歹毒。此剑号称世间至毒之器,非要世上阴毒之极的人运用时才能发挥出其功效。一般之人得之必死,就算是阴毒之人,如果心肠不够毒辣,最终也会因那把剑而变得邪毒之极,无药可救啊!” 张傲雪脸色一变,低声道:“原来是这样,真是有些恶毒。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答案了,还是快想办法吧,林枫已经不行了,最多还能支持几招。” 天穆风皱眉苦思,自语道:“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不知道那和尚想要什么了,他是两样都要,还是只求其一呢?” 思索中,一声震天霹雳传来。 只见林枫惊叫一声,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地上,立时受了重伤。 而同一时刻,菩提学院门下所组成的金刚降魔大阵也冲破了天上的乌云,化为一道金色光柱直上云霄。 傲然的看着地面的张傲雪几人,魔尊阴笑道:“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尔等可想好对策了。现在说还来得及,等到一会全部死光了再说,老和尚你觉得值吗?” **大师淡然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是注定,老衲便应劫而亡那也是天意,何惧之有呢?” 闻言怒哼一声,魔尊喝道:“死顽固,你认为本尊就没有办法让你开口吗?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准备吧,本尊这就送你们所有人都下地狱!” 怒吼声,魔尊全身魔芒闪烁,一股惊天怒气直上云霄。 这一刻,安静祥和的九华山上,一股魔云笼罩。 四周狂风肆意,怒啸雷鸣,一切究竟预示着什么呢? 警惕的看着魔幻尊主,张傲雪低声问道:“林枫,你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摇晃着站起身体,林枫一抹嘴角的血迹,沉声道:“受了点伤,师姐不要担心,我命长着呢。现在你们问得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张傲雪轻声道:“魔尊的目的我们是知道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另外此事关系重大,撤离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硬撑,所以最后这结果可能有些不如人意,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枫脸色一惊,目光扫了**大师一眼,低声道:“师姐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在这里与他们坚守阵线,誓死守卫不成?” 张傲雪微微一叹,点头不语。 一旁,天穆风看着半空中气势越来越强大的魔尊,脸色变幻不定,心里似乎有什么事情犹豫不决。 回头看看张傲雪,见她一脸平静,天穆风眼神一沉,轻喝道:“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们就只能与魔尊睹一睹运气。目前以我们这里的人手,只要巧妙运用,应该可以与魔尊周旋一阵。” 张傲雪闻言,轻声问道:“你既然想到了对策,那就马上实施吧,至于最后的结果,就看天意了。” 天穆风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开始。现在**大师马上召集菩提学院的高手,让他们保持这个阵法,尽一切努力牵制魔尊的行动。傲雪姑娘则时刻注意魔尊的情况,一见我们布下的阵法无力抵御时,你就出手攻击。记得不要正面与他对敌,只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精神无法集中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至于林云枫,他只要抓紧时间疗伤,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到时候我自有事情交给他去完成。” 闻言,**大师道:“既然天少侠有信心与魔尊一战,老衲自会全力配合。” 说完,开始指挥菩提学院门下移动金刚降魔大阵,将所有攻击力全部指向魔尊,开始正面攻击。 身旁,林枫原地盘坐调息疗伤,很快就进入了空灵之境。 剩下张傲雪剑诀隐扣,目光专著的留意着魔尊的一切情况,意识牢牢将他锁定。 半空中,魔尊周身魔气惊天,整个人完全隐藏在了漆黑的魔芒之内,让人只能看见那不断膨胀的魔云,根本看不到他的身体。 当魔云罩顶,菩提学院四周狂风突起,耀眼的闪电如银蛇划破天际,夹着裂天之威不时的伸缩吐纳,其光景之恐怖骇人听闻。 下方,佛门金刚降魔大阵所发出的祥和金光,在昏暗的闪电霹雳中,汇聚成一座座佛陀腾空飞起,各自发出正大祥和的佛光,排斥抵御着魔尊的魔气。 正邪之力互不相容,双方此起彼伏,时而魔气惊天,时而佛光耀眼,在半空中高速摩擦撞击,散发出五彩缤纷的景致。 四周,震天之声如晴天霹雳,回荡在这宁静的九华山里。 交战中,魔尊气势如虹,其强横霸世的魔煞之气直贯苍穹,压着那佛门正宗的降魔大阵光华暗淡,几乎无还手之力。 看着这一切,张傲雪与**大师都是脸色惊变,魔尊之强大那竟然非尔等可比拟。 此时,天穆风没有在意魔尊的动静,他在仔细搜寻了四周的情况后,身影一闪就突然消失,出现在了开始遇上那枯瘦的院子里。 身体迅速旋转了一圈,天穆风脸色一变,那原本坐在菩提树下的和尚,此刻竟然没有了踪迹。 低眉沉思了一下,天穆风拔地而起飞射半空,灵识大张搜寻着四周一切可疑气息。 片刻之后一股信息返回,天穆风眼神一寒,身体横移百丈,来到了一座大殿上空,目光四处移动。 “我知道你就隐藏在这里,还是出来一见吧。” 话落,天穆风身体猛然回转,吃惊的看着三丈外的那枯瘦和尚。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施主何苦要找贫僧呢?你有没有想过,找到贫僧或许对你们更不利。” 淡漠的看着天穆风,枯瘦和尚轻轻说起。 瞳孔紧缩,天穆风神色严肃的道:“大师此行必是有目的而来,你怎知我就不是来指点你的呢?现在这里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大家也用不着绕圈子,不妨直言明说,大师觉得意下如何呢?” 枯瘦和尚淡淡一笑,开口道:“你此话十分中听,只是你可了解贫僧的底细,能信得过贫僧,不怕后悔吗?” 天穆风平静的道:“大师此话问得好,只是反过来说,大师又怎能认定我说的话就一定属实呢?或许我与大师交谈,也正在图谋大师呢?” 枯瘦和尚闻言一笑,点头道:“这话有几分可信,只是你若知道贫僧的底细,或许就不会干这与虎谋皮的事情了。” 无畏一笑,天穆风道:“大师的底细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想来比那魔幻尊主要好相处一些,此话我没有说错吧?” 第一百零二章魔坨 枯瘦和尚摇头道:“有些事情很难说,你如果那样想,可能会后悔莫及。” 天穆风笑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后悔,大师不用为我操心。现在大师可愿意与我一谈呢?” 枯瘦和尚平静的道:“我们这不正是在谈吗,只是你把话题拉得远了一点。” 天穆风眼神一冷,沉声道:“与大师谈话真是有意思,就像是在猜哑谜。可惜我对于这方面不擅长,所以我们还是直接一点,我认为要好些。此次大师来此,想必是为了菩提学院封印的那两样东西吧?” 枯瘦和尚笑而不答,反问道:“你们来此不也是为了那两样东西吗?” 天穆风点头道:“大师所言不错,我们的确是为了那两样东西而来,只是现在有魔幻尊主在此,这结果不用说,想必大师也明白。” 枯瘦和尚笑道:“我明白,你来便是想让我帮你对付魔尊。只是你就一定认为我能对付得了他,另外我就一定回答应你?” 天穆风坦然道:“这个我自然没有把握,但我相信一点,仅凭大师你一人那是绝对敌不过魔尊的。目前的形式,我们唯有合作才能希望,不然谁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师是明白人,想必这一点早就知道了,不然又怎么会浪费时间与我在这里交谈呢?” 说完一笑,神情之中有几分自信。 枯瘦和尚看着天穆风那自信的笑容,沉声道:“贫僧如果不答应,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呢?魔幻尊主可是魔界第二高手,天下能与之相匹敌的寥寥无几,和尚我犯不着枉送性命,你觉得呢?” 天穆风冷冷的看着他,一边在心里猜测着他此话有几分可信,一边故作镇定的笑道:“大师这话换在其他地方说,还有几分道理,也的确能令人相信。只是此地是菩提学院,大师千里迢迢赶到这里,难道会舍得将所求之物恭手于人不成?以魔尊的性格,大师应该比我更清楚,一旦东西落到他手中,还有希望吐出来吗?” 枯瘦和尚眼神微变,冷冷道:“天穆风这三个字有些陌生,不过你绝非简单之人。现在你就说一说你的想法,以及我们之间如果合作,彼此都有些什么好处?” 闻言心头一松,天穆风谦虚笑道:“能得大师赞扬,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对于合作之事很简单,那封印的东西有两样,我们各取其一。至于究竟最终得到什么,我们目前暂时不定,到时候看彼此运气,大师觉得如何?” 枯瘦和尚沉思了一下,冷声道:“你可真不简单,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来此究竟是想取哪一样东西呢?” 天穆风心神一震,想不到这和尚心思如此敏捷,口中不由干笑道:“大师乃是明白人,有些事情说得太明了,不就没有意思了吗?” 枯瘦和尚闻言,收起冷漠之色,淡然道:“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如此你就说一下你的计划吧,你准备让我如何与你们合作呢?” 天穆风注视着他,沉声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联手先赶走魔尊,然后再各取所需。至于合作细节也没有什么,就是在关系时间大师突然出现,给魔尊一个惊讶,让他看不透我们之间的把戏。到时候我推断以我们的实力,要赶走那魔尊也并非太困难的事情。” 枯瘦和尚微微一笑道:“赶走魔尊之后,就是如何想法收拾贫僧,是吗?” 天穆风坦然笑道:“的确有这个意思,就看大师敢不敢赌一赌自己的运气了。修真界内为友为敌那是时刻变化的事情,就算我告诉大师不会对付你,也要大师信才行,你说是吗?” 枯瘦和尚闻言笑道:“你很有意思,也有几分诚意,如此我就答应你。” 天穆风淡淡一笑,看不出什么激动之色,似乎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回头望了一眼交战处,天穆风道:“如此我们就一言为定,希望大师不要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现在我先回去,大师记得片刻之后赶来就行。如果过太久了,大师就不用来了,我这话大师应该心里有底。” 话落身影一晃,他便消失在了远处,留下枯瘦和尚一人,脸上正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当张傲雪感觉到金刚降魔大阵越渐势微,被魔尊压得毫无翻身机会时,她开始发动了第一次攻击。 只见张傲雪全身紫光爆发,神奇无比的紫玉战甲凭空而现,完美无暇的镶嵌在她身上,勾列出那玲珑有致无比诱人的动人身材。 做好防御准备之后,张傲雪体内真元汹涌而出,在经过了紫玉战甲的增幅后,一团以她为中心的紫色光华猛然爆发,瞬间就形成一朵庞大的紫云浮现在她身后,与魔尊的黑云形成鲜明的对比。 剑诀一展,张傲雪口中轻喝一声,全身紫气凝聚于紫影神剑之上,立时幻化出一头百丈紫龙,夹着撼天之威咆哮天地。 对面,魔尊感受到她身上那神圣而强横的可怕实力,口中不由怒啸一声,双手交错回旋成太极状,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个魔光球,狠狠的朝她推去。 随后,魔尊身幻万千,数不清的魔影交错重叠,在肉眼难辨别的一瞬间,幻出八十一尊魔影,同时发出耀眼的魔芒,其魔宗无上法诀“心欲无痕”全力催动,使得整个菩提学院四周阴风怒嚎,魔气惊天。 看着那魔光球飞来,张傲雪凝神闭气,双手剑诀一展,神剑紫影夹着斩天之威,化为怒龙一举将其吞噬。 随后,张傲雪双腿一盘,整个人全身紫红光华交替闪烁,“凤舞九天”法诀与体内的五彩仙兰灵气相辅相成,形成一股刺目的强光,如光波外散一般,不断的与魔尊内缩着魔芒交战。 黑色的魔芒与紫红奇光相遇,彼此发出滋滋声响,不停的蚕食着对方。 空中,一轮奇异的光环围绕在张傲雪身外,正随着她与魔尊的不断交战而伸缩吐纳,变幻着大小。 地面,激烈的气流如裂天劲风,所到之处碎石横空尘土飞扬。不少菩提学院的门下被逼四处逃窜,可惜却躲不过那魔尊精神异力的攻击,纷纷双手抱头痛苦的又吼又叫。 看着这凄惨的景象,**大师脸上肌肉颤抖,整个人神情沧桑,顾不得重伤之身,再次施展“天龙禅唱”以求克制魔尊的心欲无痕。 身旁,林枫此刻毫无动静,只是隐隐有一层青光环绕,不时的抵御着魔芒的攻击,保持着空灵之状。 菩提学院上空,张傲雪盘坐的身体开始自动旋转。 在经过了一阵对抗后,她周身的那道光环开始缩小,被魔尊强劲的魔芒逼得步步后退,显然论修为她还是远不如魔尊强大。 尽管如此,张傲雪却丝毫不惧,硬拼不行她就转换方式,一边旋转一边抵御那可怕的魔芒,硬是将那光环控制在一定范围,任由魔尊如何猛攻,竟也无法突破她的极限。 时间在两人的僵持中过去,当那光环缩小到只有三丈大小时,旋转中的张傲雪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脸色立时变得苍白。 这一刻,张傲雪心头不由一叹,自己在获得了强大灵力,修为猛增之后,仍然敌不过魔尊,这多少有些让她感到震撼。 如果是以前,输了就输了,她并不会太在意。 可如今,自己既然进入了修真界的元婴界后,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呢? 是魔尊真有那么强大,还是自己修为增涨太快,自己还没有来得及适应呢? 思索中,张傲雪开始反省。以往无数的画面一一闪过,最终她想到了张辰,想到了鬼域,想到了张辰在鬼域里教过她与沧月一样法诀,那就是如何提升自身真元的频率。 想到这,张傲雪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意志集中,一心一意猛提自身真元频率,希望能有所突破。 刚开始,由于她身受重伤,经脉有些堵塞,加上魔尊还逐步加大攻击力度,使得她的行动十分艰难。 可随着她意志的集中,外有紫玉战甲的强大防御能力,很快她体内的真元开始出现急速运转,只片刻时间就使其频率猛增数倍,拉升到了每瞬息十万次之上。 那一刻,一股喜悦在她心里升起,随即一道淡淡的呼唤自心灵深处传来,使得空无一念的她心头一震,猛然间明悟了许多事情。 强忍住心头的喜悦,张傲雪任由自身抵御着魔尊的攻击,心神全部集中在刚才那淡淡的呼唤声上,很快就明白那声音竟然是从自己的紫影神剑上传来。 想到张辰曾经提过,只要频率相似就能彼此相融,于是张傲雪试着调整体大脑意念频率,使其接近那神剑的意识,看看有没有效果。 很快,一团闪光的星云出现在张傲雪脑中,这一刻,天地似乎都为之一亮,一道璀璨的光华在她脑中升起,使她猛然间便领悟了自身的奥秘。 刹那既是永恒,这片刻时间对于张傲雪而言,足以胜过她十年修炼。 因为就是这一瞬间,她懂得了元婴之界的奥妙,懂得了自身的奥秘,知道如何在那漫无边际的汪洋大海中,寻找自己要找的方向。 道家首重修为,佛家最重领悟。 这一刻,张傲雪得到的就是一个“悟”字,所以她的修为在无形中,又跨进了一大步。 一切说来甚久其实短暂,当张傲雪睁开眼睛时,她明显的感觉到魔尊身体微微出现了一丝波动。 淡然一笑,张傲雪没有明显的动作,依旧盘坐旋转,不同的是她每旋转一圈,那光环就变大一分,一步一步的将劣势扭转。 同时,一直静立头顶的紫影神剑此时也开始飞舞,正以奇妙的轨迹穿梭往返,围绕着张傲雪作抛物线运动,在她身外形成一道紫色光罩,不时的撞击着四周的魔尊幻影。 感觉到张傲雪的变化,四周固定不动的八十一尊魔影开始逆向旋转,其产生的旋风如滚滚黑雾,与张傲雪身外的紫色光罩猛烈撞击,彼此发生可怕的爆炸。 交战中,紫影神剑越飞越快,最后完全化为一头紫龙,卷起满天紫芒,疯狂的撞击着那些魔尊幻影,使其不断破碎,双方进入白热化阶段。 当林枫醒来时,天穆风正好回来。 两人看着那惊世一战,彼此眼中都露出骇然之色,显然被张傲雪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惊呆了。 微微一叹,天穆风道:“早知道她如此厉害,我又何必费尽心机与那和尚周旋呢?” 林枫闻言一呆,随即问道:“你与那和尚说好了?他愿意可答吗?” 天穆风道:“算了,这时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留心这一战的胜负才是真的。其实我是希望傲雪姑娘落败,这样对我们才更有利。” 林枫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见我师姐突然厉害了,心里不舒坦?” 天穆风摇头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多说无意,快看,有结果了。” 林枫闻言看去,只见半空中张傲雪旋转的身体突然一顿,那飞舞的紫龙猛然仰天长啸,身体盘居在她头顶,张口吐出一道紫色龙炎直射身前。 对面,魔尊幻化出来的魔影在被紫龙撞碎了部分之后,最终汇聚成一道实体,形成一个庞大的“魔”字,闪烁着邪魅的光芒,朝张傲雪印去。 龙炎、魔印半空相遇,彼此一触即开,随又再合,如此一连九次,最后龙炎破碎,化为满天紫霞如云飘散。 而那魔印则光华暗淡,在到达张傲雪身前时,已经缩小至一尺大小,轻易就被她震碎了。 然而就在此时,地面林枫与天穆风脸色大变,口中齐声怒吼,提醒着张傲雪小心后面。 危险中,张傲雪心头一震,明白自己虽然修为大增,但真正论实力论经验,与那魔幻尊主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感受到头顶、背心同时传来可怕的魔气,张傲雪意念一动,神剑紫影竖立朝天,在眨眼间连续旋转三百六十圈,化为一股紫色光箭急射而上。 同时,张傲雪功运右手,心念转动间掌心那奇花突然红芒一闪,爆发出一团九天神焰,反手迎上了魔尊恐怖的一掌。 光华一闪,巨响震天。 霹雳声中张傲雪闷哼一声,身体猛然坠落,摇晃着落在林枫身前。 半空,魔尊厉吼一声,全身魔芒隐去红光突现,一团血亮的火焰出现在他身上,使其露出了本相。 然而这火焰仅仅燃烧了片刻,就被他强劲的魔芒所代替,再次隐藏住了他真实的一面。 虽然仅片刻时光,但从魔尊那愤怒的狂吼声中就可以听出他心头的不甘。 由此可见,这一掌他虽然重创了张傲雪,可他自己却也被张傲雪那九天红莲伤得不浅。 挺身站在张傲雪身前,林云枫与天穆风齐声问道:“师姐(傲雪姑娘),你不要紧吧?快趁机调理一下身体,这里就交给我们处理!” 深吸一口气,张傲雪抬起苍白的脸,平静的道:“我不要紧,只是魔尊的掌劲阴毒之极,正不停的破坏着我体内的经脉,得找个地方好好疗伤才行。现在的事情就靠你们了,不过也不要太担心,他一样被我所伤,相信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天穆风搜寻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见没有那枯瘦和尚的气息,心头不由一宽,低声道:“现在你只管放心疗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了,保证今天魔尊讨不了便宜。” 说完,见张傲雪盘腿开始疗伤,又对林枫传音道:“你精通阴阳之术,等一下与魔尊交战之事就交给我,你专心搜寻一下四周,看那万兽魔珠究竟藏在那里。此事我们要从**大师口中问出来,恐怕不容易,所以只能自己费心。” 看了半空不动的魔尊一眼,林枫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真有把握对付那魔尊?这事可玩笑不得,稍有不慎我们就可能把命都玩进去。” 天穆风自信十足的道:“你放心好了,你不见魔尊立身不动,正是在疗伤吗?只要他受了伤,到时候有那和尚相助,想赶走魔尊也并非难事。” 林枫点头道:“如此我们就各行其是,我仔细注意四周的情况,并负责师姐的安全,那难缠的家伙就交给你。” 天穆风点头应许,身体前移两步,意识牢牢的锁定魔尊,周身爆发出一股奇异的气势,立刻就在四周卷起了一场旋风,飞速的朝魔尊移去。 抬头看了天穆风一眼,魔尊惊声道:“想不到你竟然来自极北之地,开始真是看走眼了。” 说话间,右手随意一挥,一股黑色魔芒旋转而出,迎上了那股旋风,彼此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散之于无形。 天穆风淡然道:“区区人物,怎么能进得了魔尊大人的眼睛。现在看魔尊大人的样子,似乎身体略有不适,不知道我这些小动作,会不会影响你呢?” 冷哼一声,魔幻尊主阴森道:“你很会说话也很聪明,可惜你忘了一句古语,那就是人越聪明就死得越快。你不该明白太多的事情,因为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魔光一闪,千影齐幻。 这一刻,魔幻尊主施展出了自己最拿手的魔幻之术,显然有心要一举毁掉天穆风。 刚才,他与张傲雪交手吃了大亏,事后想来就是自己太过自负,要是一开始就出狠招,自己就绝对不会伤在张傲雪手里。 故而这一刻开始,魔幻尊主决定速战速决,决不给敌人一点反驳的机会。 轻笑一声,天穆风显然提防到了这一手,只见他身影闪动,同样施展出幻术,以高速移动避开了这一击。 如此,魔尊突然偷袭,便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千幻之后,虚实分离,两人彼此相距三丈,凌空而立。 这时,天穆风嘴角微扬,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显得高深莫测。 而魔尊却心头一震,隐约中有股不妙预兆,身体猛然左移三丈,随即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枯瘦和尚。 寂静中,三人彼此对望,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地面,**大师此时已经将活着的门下弟子召集一起,众人盘坐于张傲雪与林枫四周,依照佛门罗汉阵排列,保护着他们两人。 沉思了片刻,魔幻尊主看着那和尚,冷漠的道:“看你一身修为绝非菩提学院门下,且身上隐含魔煞之气,这样的高手,算来天下也找不出几位。” 枯瘦和尚淡然道:“魔尊既然心里有数,何不明白说出来呢?” 魔幻尊主阴森道:“我本只是猜测,不过你既然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你就是当日遇上魔天尊主,在他手中惨败而遁的万佛宗四佛之一的魔佛玄宿,也即是当年在人间引起无穷风波的魔陀。” 枯瘦和尚面无表情的道:“魔尊好眼力,想必这件事情魔天尊主曾经与你提过吧。” 此言一出,魔幻尊主仅是眼神微变,可天穆风与地面的**大师等人却是脸色大变,显然被他魔陀的身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经在人间掀起无穷风浪的恶魔,竟然会光临菩提学院。 如此说来,他到此地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了。 扫了天穆风一眼,魔幻尊主突然道:“怎么笑容不见了,是不是自己也感到太过意外?” 天穆风干笑几声,嘿嘿道:“的确是有些意外,不过谁能笑到最后,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你说是吗,魔尊大人?” 淡淡的反问声回荡在半空里,这一刻三人之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极为压抑。 微风吹来,阵阵暖意飘近,只是这柔和的山风,能化去这阴森的寒气? 接下来,菩提学院会有着怎样的命运,那万兽魔珠最后又会落在谁的手里,还有那至毒之器的噬心剑,它的出现又会为人间带来些什么传奇? 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定…… 第一百零三章消息总汇,图谋天下。 清晨,东方传来一道曙光,一轮红日缓缓的升到了地平线上。 静静的看着那初升的太阳,叶心仪美丽的脸上挂着几分茫然,这新的一天,迎接自己的将是些什么呢? 华山之巅,正道之最,自己身为联盟之主,眼前是一片光明还是一片黑暗? 辰时初,一个身影飘落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 晨风中,彩凤仙子望着那闪烁着红光的身影,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聚在大殿,就等你出现了。” 缓缓一叹,叶心仪回头看着她,两人目光相对,彼此眼中都流露出几许沧桑。 “有消息传回吗?神剑院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彩凤仙子凄然道:“有消息传回,不过都是坏消息,你要有心理准备。” 叶心仪闻言,沧桑一笑道:“这时候你就是不说,我也明白没有什么好消息。算了,回去再说吧。” 话落飘身而起,朝联盟大殿飞去。 原地,彩凤仙子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叹道:“或许当日你不该与九仙打赌,毕竟她的话已经一步一步应验了。” 正道大殿中,叶心仪高居上位,两边坐着风雷真君、彩凤仙子、玉无双、残阳子、战心尊者五人。 此时,战心尊者道:“就昨天儒园之事而言,我们赶到时所有儒园门下都已经全部死绝,没有找到一个活口。其藏书典籍全部被焚烧,整个儒园一片狼籍。目前儒园的丹青剑侠许沧海正与其他弟子处理善后之事,金刚圣佛与其他人一旁协助。” 闻言,叶心仪面无表情,淡然问道:“浩云居士呢,他情绪怎么样,是不是也在处理门下后事吗?” 战心尊者摇头道:“这倒没有,昨天浩云居士神情惨淡,一个人独自散心离去,不知去向。” 叶心仪哦了一声,点头道:“遇上这事谁也难免,让他去吧,等他心情平静之后,相信他自会回来。其他人呢,有什么消息接着说吧。” 残阳子闻言起身道:“回禀盟主,神剑院柳掌教在得知出事后,已经率领门下高手赶回太玄山去了。自他走后,我派人严密注视华山附近的一切动静,发现那魔神宗门下,竟然也朝太玄山方向而去,其目的为何不得而知。另外昨晚据门下弟子回报,龙魔战线的八大高手出现在五百里外,正朝着丹华山而去。” 叶心仪轻声道:“办得很好,以后继续监视,有什么动静记得随时汇报。现在大家说一下天剑院的情况,我想了解当时发生的具体细节。” 五人闻言彼此对望了一眼,最终由彩凤仙子开口道:“关于这件事情,从今早联盟弟子传来的消息说,昨天北堂墨他们赶回时,已经晚了一步,整个神剑院一片废墟,所有留守弟子全部牺牲,六大洞府也完全被毁。至于那玄天剑阵,据说曾经发动过,只是由于没有天灵神剑镇守,加上形势匆忙,最终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被阴尸鬼王毁坏了。唯一奇怪的一点就那传说中的五彩大鹏并没有出现,这一点目前暂时没有回报。” 眼神一变,叶心仪脸色沉重的问:“既然如此,赶往天剑院的联盟弟子怎么一个都没有回来呢?” 彩凤仙子叹道:“据说北堂墨回去之后,见到那一切顿时怒火朝天,吩咐所有弟子四处搜寻,务必要找到蛛丝马迹,不然不许联盟弟子回去见他。为此,寂灭禅主已经劝过他几次,只是他神情激动,还听不进去罢了。我想过一两天,等他心情平静了,到时候他自然会回来。” 无声一叹,叶心仪只是微微摇头,眼神格外苍凉。 其余之人见状都漠然不语,一时间大殿之内一片沉默,显得宁静异常。 就在这安静之际,大殿外一个联盟弟子突然来报,立时便惊醒了众人。 只见那弟子行礼之后,大声道:“回禀盟主,刚刚发现九具联盟弟子的尸体,地点就在华山脚下一处偏僻的树林中。通过验伤发现,这九名弟子死状极为古怪,全身精血枯竭,似乎被人吸干了一般,很是少见。” 叶心仪脸色一寒,冷声道:“有这种事情?传我口喻全体戒备,严密注视四周动静,同时抬一具尸体上来,让我们查看一下。去吧。” 那弟子领命而去,不消片刻便有两名弟子抬着一具尸体来到大殿之上。 围绕着这尸体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叶心仪吩咐那两名弟子将尸体抬下去,随即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可曾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闻言,玉无双与残阳子都摇头不语,表示没有什么发现,而风雷真君、彩凤仙子、战心尊者则脸色严肃,彼此对望了一眼后,风雷真君开口道:“这种杀人手法很邪,非中原修真人士所为。” 战心尊者点头道:“真君所言不错,据传南疆有一血巫族,其杀人手法十分凶残,就与这个极为相似,我想这应该与他们有关。” 彩凤仙子道:“照尊者推断,这事如果属实,不就与那神秘玄风门有关?” 战心尊者沉声道:“本座的确有这个认为,只是暂时不能肯定,一切都有待查证之后,才能下结论。” 此话一出, 殿内众人都沉默不语,目光注视着叶心仪,等待着她的发言。 望着大殿门外,叶心仪面无表情,语气淡漠的道:“该来的始终会来,既然遇上了,大家就顺其自然。正道联盟敢定盟华山,就不惧天下任何邪恶,所以大家不要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眼神奇异的看着她,这一刻众人都觉得她似乎变了,变得让人看不透,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她掩饰起来。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很快,一个联盟弟子步入大殿,一边对着众人行礼,一边道:“禀报盟主,修真界有最新消息传回。” 叶心仪双眉一皱,问道:“有什么事情就说,不用吞吞吐吐。” 那弟子略微点头,随即大声道:“据最新消息回报,昨天本盟两院残遭偷袭之事,目前已经传遍天下。另外,除魔联盟那边也传来惊人消息,据说他们在华山以西两百里处遇上黑河鬼王的大军,双方激烈一战,最终除魔联盟之主陈玉鸾亲自出马,当众让那黑河鬼王形神俱灭,所率之鬼物一个不留全部歼灭。” 身体一震,叶心仪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口中怒道:“好,很好,非常好!陈玉鸾你够狠,你厉害,有本事我们走着瞧!” 殿内众人见状脸色一惊,都意识到这个消息对于正道联盟来说,无疑是伤口撒盐。 彩凤仙子挥手让那弟子退下,随即安慰道:“盟主不要过于激动,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次我们虽然受到了一定的挫折,但不表示我们就失去了希望。正如你以往一直说的,只要大家坚定信念,我们就一定会成功,何必与那除魔联盟一般见识呢?” 看了她一眼,叶心仪摇头道:“你不会明白的,这不仅仅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算了,我倦了,你们各自下去办事吧,有要紧之事再来找我,没有什么大事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要想些事情。” 遣走众人,叶心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低声自语道:“难道我就真的要输给她吗?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输给她,绝不!” 像是一道誓言徘徊在大殿,可惜没有人听见。 …… 一座无名山头,煞血阎罗正遥望着中原的大好河山。 身后,一个鬼影已经立了半天,但却不曾发过一言。 这时,煞血阎罗回过头,望着那鬼影道:“说吧,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了意外?” 鬼影低声道:“回阎君,是出现了一点意外,十分严重的意外。” 血芒一闪,煞血阎罗厉声道:“行动失败了,还是他们完蛋了,快说。” 鬼影全身惊颤,低声道:“回禀阎君,行动没有失败,阴尸鬼王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太玄山上,轻易就将那天剑院毁灭了。剩下黑河鬼王一行人,先是遇上剑无尘,双方激烈交锋,手下损失近半,后来突围之后不想遇上除魔联盟高手,结果鬼王死在了除魔联盟之主陈玉鸾手上,手下弟子也无一幸免。” 厉吼一声,煞血阎罗周身血芒大盛,心头极为震怒,爆喝道:“可恶的除魔联盟,竟然灭了我鬼域黑河一派,我岂能轻易饶你。” 鬼影低声道:“阎君之意,我们是不是准备大举进攻除魔联盟,一举消灭了他们?” 冷哼一声,煞血阎罗喝道:“蠢才,你当那除魔联盟是那么好灭的吗?那里有佛圣道仙坐镇,岂是轻易能攻得下来的。那家伙虽是散仙,但其修为之强绝对不在天剑客之下,且精通佛、道、妖三派至高法诀,你当他那么简单。此次黑河鬼王也是运气使然,才会撞在了刀尖上,这也怪不了谁。目前那陈玉鸾有佛圣道仙撑腰,又有空灵鸟在身,我们不能去动她,不然将来会更加麻烦。” 鬼影连忙道:“属下愚昧,阎君教训得是。此次除了这些外,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的龙魔战线据说也异军突起,一举端掉了洛阳城里的儒园,使得六院联盟损失惨重,一日之内连失两院。” 煞血阎罗闻言,阴森道:“看来他们也不简单,竟然与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以后得多加提防。现在传我口命,阴尸间与无魂间的人马暂时停止前进,先留意一下其他几股势力的情况,然后再作打算。” 鬼影低应一声,随即便消失在了空气里。 …… 同一时刻,丹华山顶,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并肩而立遥望华山。 清风吹来,花香弥漫,此时黑暗尊主笑道:“这一次的行动圆满成功,不但消灭了儒园,更打击了正道联盟的气势,可谓一举多得啊。” 三眼龙狼笑道:“的确是很不错的成绩,值得赞扬一番。据消息说,那天剑客得到消息时,整个人脸都绿了,想来这一次他开门红没要到,要了两顶绿冒子带,心里一定是不怎么痛快啊。哈---” 大笑之后,黑暗尊主道:“刚收到最新消息,听说玄风门主已经秘密赶来,目前就隐藏在华山附近一带,具体位置暂时还不知道。另外,除魔联盟消灭黑河鬼王一事,也已经传遍天下,其声威一举压过了正道联盟,使得天下人都刮目相看。” 三眼龙狼点头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以后我们得小心提防那除魔联盟。目前人间众多势力中,真正处在明处的就正道的两个联盟以及我们与鬼域方面。至于其他隐而不现的几股势力,其实力之强大也不容忽视,我们得多加提防。此次的事情表面上看去简单,其实这就预示着正邪之战的开始,从今以后战乱不断,再回不了从前。” 黑暗尊主沉声道:“自古乱世出英豪,战场出帝王。既然来到人间,我们就要奋力一博,岂能畏缩不前。虽然三间七界势力众多,高手如云,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有机会傲啸九天。” 看了他一眼,三眼龙狼先是一笑,随即赞同的道:“说得好,只要有信心就会有希望。目前我们的实力其实不弱,只要不与正道硬拼,坚持到最后我们就会有希望。一旦太阴蔽日来临,到时候天地至阴至邪之气弥漫苍穹,那时候整个人间就是我们域之三界的天下,天之三界就不足为惧了。” 闻言,黑暗尊主有些不解的问道:“太阴蔽日流传已久,可我们进入人间已经有一月时间,怎么还没有出现呢?究竟这所谓的太阴蔽日,要何时才能出现呢?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或者明显的异常情况呢?” 三眼龙狼摇头道:“此事神秘异常,万年难得一见,谁也说不清楚。就我推测,这太阴蔽日恐怕与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有关,但时机未至之时,恐怕是看不出一丝征兆的。目前,我们只需要小心留意人间各处的动静就行,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 ……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照在树林中反射着耀眼的光华,瞬间就将地面的水分蒸干。 一处荒林中,玄风门主斜靠在一颗树干上,目光凝望着远处的高山。 身旁,绿裙少女神色有些犹豫,口中轻叹道:“或许我们之间该结束了,只是最终的结果会怎样,谁也看不穿。师祖的气息你也感觉到了,她的强大是骇人听闻的,几乎就没有听说她败过。” 玄风门主冷哼道:“休要在我面前提到她,现在你是我的女人,就得一切听我的。我说朝东就不能往西,我说往前就不能退后,你只要记住这些就够了。至于我与她之间的事情,时机到了我们自会了结,用不着你操心。” 绿裙少女脸色一暗,忍不住摇头轻叹。 林中陷入了沉默,林外却见两道血影闪过。 片刻之后,血巫二煞来到玄风门主身前,大煞道:“门主,刚收到消息,魔域魔幻尊主目前正在九华山内,其行踪诡秘目的不明。而血界尊主目前则与黑煞虎王联手,双方盘居在长江中游一带,正布下重兵严防魔童瑶光的进犯。” 话落,一旁的二煞抢过话题道:“除此之外,修真界突然出现一个神秘高手。此人一身黑袍分辨不出男女,据说有一双闪烁着蓝色火焰的眼睛,可以摄人魂魄控制心神,与黑巫一族的控神术有些相似。目前这人据说已经来到洛阳城外,其行踪时隐时现,令人捉摸不定。” 玄风门主眼神一寒,冷声道:“这事我知道了,以后一有那神秘高手的消息,记得马上回报。其他方面怎么样,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大煞道:“暂时没有什么新鲜消息,目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那除魔联盟消灭黑河鬼王一事。除此而外,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玄风门主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目前正道联盟刚受了重创,我们此时不宜再去惹他们,以免他们恼羞成怒死追着不放,到时候就麻烦了。现在我决定暂时在这里呆一两天,你们去给我查几件事情。第一陆云的动静,第二魔天尊主的下落,第三,查一个叫逝水流的人物,看看他近来在干些什么事情。第四,留意一下黑煞剑魂的动静,一旦发现他的行踪能活捉最好,没有把握就立刻通知我,此人身上有我要问的事情。” 血巫二煞闻言,脸色微有不解,但却没有多问,闪身悄悄离去。 绿裙少女收回目光,眼神奇异的看着玄风门主,口中幽幽道:“谢谢你!” 玄风门主望了她一眼,随即避开她那幽怨的目光,神情淡然道:“我这样做不是为你,所以你用不着感激。” 话落转身,身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 …… 太玄后山,一处僻静清幽之处,有一个干燥的山洞。 洞口,此时正立着四人,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竟然便是那魔神宗的大长老。 其余三人自然就是二、三、四三位长老。 此刻,洞中一个声音传来:“目前你们的行踪已经败露,以后得格外小心,不要轻易靠近我的身边,以免被人怀疑。” 大长老道:“宗主之意我们已经明白,只是你观察这么久,难道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吗?目前人间形势已经开始发生变化,我们怕拖得太久,最终会暴露目标,那时候宗主你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洞中之人低声道:“这事要靠机缘,有时候运气好唾手可得,有时候运气差一点,就要费很大的精力才能得到。加上目前正道联盟高手如云,我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玩意弄到手,就更加困难了。” 大长老点头道:“宗主所言也对,是我们太心急了。近来就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天魔教主欧阳云天已经现身人间,天魔教其余高手暂时没有发现。另外世间五大邪兵之一的天邪刃也已经出世,被天绝邪神朱喜所得,目前正潜踪隐迹,想来一定在勤加修炼。” 洞中之人哦了一声,随即沉默了片刻,最后道:“天魔教主之事你们莫要去管,他虽然修为惊人可惜为情所困,对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危害。目前六院联盟已经六去其四,只剩一半实力,照我推断要不了多久,当日百灵之言就会成真,那时候六院毁灭三派分离,就是我们崛起之时。现在你们要给我多加留意玄风门的动静,一定要查出他们背后所隐藏的秘密。同时,还得去给我查一个人的下落,务必尽一切力量给我找出这人。” 大长老道:“宗主之言我等已经记下,不知道您要查之人不知是谁,还请宗主言明。” 洞中之人沉声道:“我要你们查的人,就是当初天剑院的掌教李长河!” 闻言一震,大长老惊声道:“宗主不会是说错了吧,这人不是已经死在了玄风门主手中吗?” “这件事情我自然明白,只是我一直就不相信,李长河就这样轻易死了。不久前,我无意中从叶心仪口中得知,当日在洞庭湖争夺通灵鸟的蓝衣修罗面具人,极为可能就是当初天剑院的大弟子无心。而他与目前的玄风门主有不少相似之处,所以我猜测他极为可能就是那神秘的玄风门主。一旦这个猜测属实,那么李长河死在玄风门主手中,不就成了死在自己徒弟手中吗,这根本不合逻辑,所以一定有玄机。” 洞外四人脸色一惊,二长老惊异的问道:“宗主的意思是指,那李长河极有可能是与他徒弟无心合演了一场戏,蒙蔽了天下人。然后两人改头换面,以新的身份出现人间,为的就是与那剑无尘一较高下?” 洞中之人赞同的道:“不错,我就是这样猜测的。试想当初六院联盟之前,李长河尽心尽力四处奔波,为的就是想当上联盟之主,风光天下。可天剑客一句就打破了他一生的梦,让他被自己的后辈踩在了脚下,这等奇耻大辱岂是性情高傲的李长河能忍受的。此次吩咐你们查这件事情,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一旦这事属实,你们就想法将其公诸于众,我要让正道联盟与玄风门势不两立,让他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高手自相残杀!只有这样才能加速正道联盟的灭亡,我们才能更加顺利的争霸天下。” 第一百零四章天残老祖 宗主高见,我等佩服。现在宗主还有没有事情需要吩咐,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去吧,到时候记得小心一点,不要与那玄风门主硬拼。另外遇上黑巫一族的高手时,记得千万留意,别给他们机会施展巫术就行了。” 话落,洞口的四人一晃就消失在了。 片刻之后,洞中走出一道人影,神情淡然的望着天空,迎着那天上的太阳,露出一张相当俊俏的脸庞。 是他,真是想不到! 只是他究竟是谁呢,说出来谁也无法想象! …… 白家饭庄,位于洛阳城南附近,规模不大不小。 午时刚过,这里食客正多,门口又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位少年。 那男子一脸冷漠手提尖刀,女子一身红裙,容貌娇美可人,此时正一脸浅笑。 找了张桌子坐下,少女随意叫了几个菜,然后盯着那男子笑道:“怎么了,老是板着脸,一路上笑也不笑,是不是嫌弃人家了。” 男子冷哼道:“我就这个脾气,你不习惯就自己回去,少跟着我纠缠。” 红裙少女眼珠一转,楚楚可怜的道:“人家就是喜欢你,才会一直追着你啊,要不你当人家嫁不出去,非要跟着你吃苦啊?笑一笑屠天,你已经几天不笑了,我想看你高兴的样子,好不好吗?” 原来这两人便是屠天与殷红袖,想不到他们会来到洛阳。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明知她是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屠天就是狠不下心骂她,只得不悦的喝道:“这里是洛阳城,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一套,不然我要你好看。菜来了,快吃饭吧。” 殷红袖悄悄把头靠近,低声道:“是不是我这打扮不好看,要是那样,晚上你帮我打扮一下可好?” 屠天猛然抬头,脸色薄怒的瞪着她,希望她能有所收敛。 然而殷红袖似乎吃透了他的脾气,故意不理他的目光,将脸猛然逼近,使得屠天眼神一惊,身体连忙后仰以拉开距离。 轻笑一声,殷红袖道:“脸都红了,是不是害羞了?要是那样的话,把我娶回家,到时候相处久了就不会脸红了。” 屠天眼神一冷正欲反驳,可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落入他的眼底,使得他眼神一变,脸上露出严肃之色。 察觉到屠天的不对劲,殷红袖就欲扭头回望,可这时屠天猛然抓住她的后脑,低声道:“不要回头,就这样保持镇定,千万不要惊慌。” 殷红袖一惊,双唇微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从后方扫过,那冷烈之气使得她全身一颤,心底闪过一丝恐惧。 闭气凝神,屠天目光斜视着那门口的身影,脸色无比**。 突然,屠天身体一颤,眼神叹息的道:“可惜发现得太晚了一点。” 话落松开殷红袖,右手紧紧的握住尖刀。 闻言,殷红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全身黑袍,分辨不出男女的人影正朝着自己两人走来。 急忙回头,殷红袖脸色骇然的看着屠天,双唇轻颤道:“是他,天残老祖!” 屠天没有回答,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极为缓慢,当那神秘黑袍人坐在两人身旁时,屠天冷声道:“晚辈二人见过老祖,不知道此次老祖位临人间,所为何事呢?” 黑袍人语气阴沉的道:“我来只为三件事,第一,找那太阴蔽日的根源,第二,找一个传人,第三,找一样物件。” 屠天面无表情的问道:“不知道老祖完成这三件事情没有呢?” 天残老祖阴冷道:“完成了我会找你们二人吗?” 屠天微微点头,语气生硬的道:“如此,老祖有什么目的就请明说,能帮忙的我二人自然不敢说半个不字,但帮不了的想来老祖也不会让我们为难。” 天残老祖沉沉的道:“看不出你一脸木呐,竟然还能说出这番话,真是人不可貌相。我来的目的很简单,那传人我会自己找,但另外两件事情,你们就得给我留心查看。一旦有了消息,就得尽快通知我。” 屠天眼神一凝,冷声道:“要是我们查不出什么,老祖是不是会翻脸?” 天残老祖阴森道:“我的规矩想来你们都知道,办不成的话逃到天边也是枉然。” 一旁,一直不开口的殷红袖此时一脸笑容的道:“老祖别生气,我们怎会不知道您的规矩呢?你放心,我和屠天一定尽心尽力帮你查找,只是你要找的第三件东西是什么呢?” 天残老祖微微点头,语气稍缓的道:“还是丫头会说话,我要找的第三样东西,是一块非金非玉的万年桃木令牌。此令牌正面刻着一头奇兽,非龙非虎却虎头龙身,威猛无比,背面刻着‘天威可鉴’四个古缘字体,映着日光能散发出金色光芒。” 殷红袖脸色一愣,低声道:“老祖,你说的这玩意世上究竟有没有啊,要是有我们还有希望找到,要是根本不存在,你让我们到哪去找呢?” 天残老祖阴森道:“我要你们找,那玩意自然是存在的,不然我找它干吗?记住我的规矩,不要轻易违反,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话落起身,慢慢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殷红袖才松了口气,惊恐的道:“我的天啊,真是撞鬼了,想不到这恐怖的老怪物竟然也出山了。往后啊,我们是注定没有好日子过了,真是可怜。” 屠天冷哼一声,不甘的道:“世间高手无数,又非仅他一人,又什么可怕的。既然他要出山,我们就给他找些对手让他玩,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 殷红袖一惊,急声道:“你的意思是想与他作对?难道你忘了他那恐怖之极的手段了?” 屠天傲然不屈的道:“我没有忘记,但我就是我,决不受人压迫。现在我们第一要找的就是天绝邪神朱喜,看他们究竟谁比谁厉害。” 殷红袖脸色一暗,随即轻叹道:“既然你这样选择,我就依你的决定,我们先找到邪神,引他们交战。要是邪神不敌,再将他引到正道联盟去,那里可是高手无数,相信总有能对付得了他的人物。” 屠天闻言看着她,语气突然柔和的道:“我这样做危险性极大,你不怕将来会有危险。天残老祖的手段凌厉天下,你还是自己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吧。” 伸手抓住屠天的手,殷红袖喜悦的笑道:“每一次只有遇见危险时,你才会流露出你最真实的一面。记得当日面临天绝邪神那灭世一击时,你也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流露出一丝柔情,给了我无比的震撼。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跟着你,即使你很少微笑,我却明白你心里对我一定很挂念。” 屠天不语,只是望着那只玉手,默默的出神。 或许殷红袖已经把自己看穿,只是他生性冷僻不善言谈,故而每次流露心意之时,都选在那危险万分的紧要关头。 察觉他的心意,殷红袖轻笑道:“好了,吃饭吧,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畅游河山!”说完为他夹了一块肉,低头吃了起来。 …… 太玄山巅云雾弥漫,朝阳的红光透过云层映射其上,散发出五彩光芒。 所谓高处不胜寒,在这山巅之上不仅气温极低,且罡风秉烈其利如刀,几乎罕有生物能生还。 然而就是在这样凶险奇绝的地方,一个紫色的身影静立其上,已经一日一夜了。 俯首大地,太玄山风景秀丽山势雄壮,一切似乎没有丝毫改变。 可那半山腰的神剑院却残檐断壁,情形与往昔有了大大的改观。 劲风中,一声叹息飘远,只见那紫色身影突然抬头,英俊不凡的脸庞望着红日,隐隐透露出几分沧桑之色。 凝望苍穹,紫色身影质问道:“两千多年了,难道非要以毁灭来结束这无比辉煌的一切吗?天剑院经历了无数的挫折与磨难才有今时今日之威,为什么突然间就一切都改变了呢?真的是世事无常,沧海百变?还是天心难测,注定的劫难?” 风依然强劲,不曾回返,云依然飘荡,时时变幻。 四周风声如乐起伏缠绵,只是有谁能够回答呢? 时间,总是在你皱眉的瞬间跑得飞快,在你睁大眼睛的时候走得很慢。 不知不觉间日已中天,可那紫色的身影还是那样凝望着苍穹,逃避着现实的纠缠。 此时,山下一道身影飞来,转眼就到了眼前。 “师祖,这个仇我们要怎么算,难道就这样任其自然?” 天剑客收回目光,看着那一脸悲愤的剑无尘,语气伤感的道:“仇是一定要报的,只是目前人间局势混乱,我们不能冲动行事,以免考虑不周,再次陷入困境。你这一生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冲动了一些,要是你能收敛几分,当初也就不会一再的惨败了。眼前,联盟初受重创,不是谈论报仇之时,你务必紧记抓紧时间参悟那通灵鸟之秘,以便找到传说中的至强神器,方有实力与天下妖魔一拼。现在你就招集门下弟子,把这里的后事办了,然后回华山吧。” 第一百零五章邪灵出世 北堂墨微微有些不情愿的道:“师祖,难道这里就不再重建,不再重振天剑院昔日之威了?” 天剑客叹息一声,目光望着远处,语气悲凉的道:“修真界里所谓的修真六院,每一处创派之地,其实都是有着灵脉守护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修真六院才能历经千年而不衰。可如今,这太玄山灵脉已散,再不复以前了。” 北堂墨脸色一变,不甘的喝道:“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我不信。” 天剑客道:“久了你就能接受了,现在我要离开去找那五彩大鹏,希望它能给我一点提示,到时候或许会有所发现。记得我的话,你要修心养性,气度放宽一些,那样对你的修为有利。不然将来天劫来临,任你修为如何强盛也是难敌天威。回去吧,好好协助心仪,希望就在你们的双手间。” 话落紫光一闪,天剑客就消失在了云端。 告别了北堂墨,天剑客向西而去,不久就到了太白山。 然而就在此时,天剑客突然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时隐时现,其位置就在太白山中。 脸色一变,天剑客思索了一下,自语道:“人间能有如此强大且可怕气息的人,那是极为罕见的,难道会是域之三界的那几人?” 目光一转,天剑客周身紫华一闪,整个人就从云端消失不见。 …… 一处茂密的树林中,有一块相当宽敞的空地,地面凹凸不平,四周残枝碎木,显然是刚刚遭受了一场劫难。 场中,一头三丈大小的怪兽,全身散发出阴邪之气,周身暗红发亮,四蹄粗壮长尾摇晃,其头颅像鳄鱼却没有鳞甲,双眼呈血青色正闪烁着诡异的火焰。 背上,一对短小的肉翅血红发亮,中间背脊立着一排如刃的利骨,映着日光闪烁着森森寒芒。 场边,魔域魔天尊主、西域不夜城传人北风、炼魂洞天的金炼、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成四方而立,各自看着场中的怪兽,眼神惊异中带着警惕,似乎明白这家伙不好对付。 半空,逝水流守住上方,脸色严肃的看着地面,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此际,无人座开口道:“几百年来,什么样的怪兽都见过,可这样厉害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各位认为呢?” 金炼讽刺道:“我们这些肉胎凡体,如果说惊讶还情有可原,但你庐山之主可是修为惊天,又有不灭之体,难道还会惧怕不成?” 无人座反驳道:“炼魂洞天可是世上五大洞天之一,什么时候那里的传人也谦虚起来了?本座虽然有不灭之体,但你金炼也不差,修为早在很久以前就进入了归仙之界,难道你认为在场之人不清楚吗?讽刺我,你以为你是什么角色会没有人知道?” 闻言,金炼眼神一冷就欲反驳,可魔天尊主却突然怒道:“住嘴,这是什么地方,谁有空听你们废话连篇?现在还是想想办法,看谁能把这怪物制服,谁就是最强者。” 次话一出,金炼与无人座都冷哼一声不再开口,而北风则问道:“此兽看外表体形,乃洪荒奇兽之一,只是论实力却远远超出人想象,这一点有些不合常理。” 半空中,逝水流沉声道:“如果这怪物并非世间奇兽,而是秉天地阴邪之气所生,只是借居此兽体内,那么情形就该另当别论了。” 魔天尊主语气一惊,喝道:“你的意思是指,眼前之物空有其表,却非其实,而是另有邪灵侵体?” 逝水流脸色阴沉的道:“我是这样认为,只是究竟是与不是,这就得查证之后才能下结论。” 魔天尊主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试它一试,看它是不是被邪灵侵体。” 话落右手一舞,手中万魔刀光华一颤,一道璀璨的光波汹涌而出,在身前盘旋了三圈后,化为一记惊天魔罡,横斩怪兽胸前。 他一发动,其余四大高手同时进攻。 对面的无人座全身蓝光汇聚,椅子中央的“王”字上发出一道蓝色光束,直击怪兽身后。 左侧,金炼全身黑、绿、灰三色光芒大盛,双手交错胸前不停的虚空轮转,一轮金色光华夹着隐隐的灰绿光芒,飞射而出。 右边,北风右手兰花指诀,左手立掌如刀,双手交错之际,璀璨的光束与青色刀罡交织成网,瞬间就分布在怪兽四周,发出高速而密集的进攻。 上空,逝水流身体倒转,旋转中双手交错头顶,一青一绿两股光华交织如一,形成一道骇人的光柱,牢牢的罩住那怪兽的四周,不给它闪避的余地。 地面,怪兽注视着五大高手的攻击,口中发出咆哮怒吼。 当五大绝世高手联合一击逼近,怪兽周身血光一闪,一团诡秘的血雾突然间就隐藏了它的身躯,使得外围之人看不清楚那里面的情景。 随即,强劲的攻击力融合归一,形成一道毁灭结界,瞬间就将那血雾逼至一团,并迅速的将其逼小,一步一步的将那怪兽推向死亡的深渊。 然而当结界缩小至直径六尺时便突然停止不前,一股无比强大的反抗之力,硬是抵挡住了五大高手这联合一击,双方之间霹雳闪电,数不清的各色光华如烟破碎,弥漫在树林间。 进攻中,五大高手脸色一变,而逝水流突然爆喝道:“不妙,快撤离,快!” 全身光华一闪,逝水流以最快的速度急速弹起,朝天空遁去。而魔天尊主与北风也同时倒射而出,瞬间就出现在百丈之外,唯有金炼与无人座慢了一步,被那突然爆炸的血色光球之力所伤,各自惨叫一声落入了茂密的树林深处。 场中,一声狂笑传来,随即外散的血雾猛然回收,附在了那血影之上。 仔细一看,怪兽的身体早已经在五大高手强横可怕的攻击力下化为了碎片,而那些血肉则凝聚成一个人体,周身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血芒与暗绿光华。 头部,被一团血雾笼罩,除了隐约可见一双闪烁着火焰的暗红眼睛外,其余表情丝毫也看不真切,让人猜不出这邪恶之灵究竟是谁。 双手一舞血光晃动,两股血色风暴自那神秘血人双手间发出,化为惊天飓风成左右之式狂卷而出,立时山林中霹雳不断,茂密的树木纷纷连根拔起,只片刻时间整个三里之内的树林全部化为了飞烟。 弹身飘起,那神秘血人咆哮苍穹,口中得意笑道:“苍茫大地,我主天下!哈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远处,魔天尊主、逝水流、北风三人彼此相隔三丈静立半空,目光注视着那狂妄的血人。 逝水流叹道:“看样子我的猜测成真的,只是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还得好好查一查。” 魔天尊主眼神阴冷的道:“这事恐怕得问万象玄尊,只有他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话落金光一闪,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金炼出现在三人不远处,沉声道:“记得我不久前见到竹仙时,曾问过他一个问题,空灵鸟的出现预示着什么。而他的回答是,空灵鸟现世就预示着人间将有天地至邪至煞之厉魅出现,而那玩意一共是两样,我猜测眼前这东西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魔天尊主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凌厉,口中惊呼道:“是它!情形不妙,看样子太阴蔽日即将现世了。” 话刚落,逝水流也猛然惊叫道:“我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地阴邪灵,据说被封印了千世,想不到它竟然重生了。不好,我得快一点,不然就晚了。” 说完身体突然淡化,整个人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逝水流刚走,无人座便出现。 看了看那神秘的地阴邪灵,无人座低声道:“天剑客慕容剑秋也来了,就隐藏在白云之内,此时正与那邪物对抗,彼此都在试探对方。” 金炼闻言轻呼一声,显然十分惊讶,而北风则眼神微变,望了天空一眼,闪身离开了。 剩下魔天尊主面无表情,静静的望着远处,谁也猜不透这一刻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见北风也离去,金炼干笑两声道:“这家伙不好惹,还是以后找准机会再报今日之仇。至于两位要是不服气,不妨趁此机会来个突然袭击,说不定与那天剑客联合一击,能灭掉它也不一定哦。” 话落不等两人回答,闪身远去了。 无人座看了魔尊一眼,淡然道:“魔尊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今后如何利用这邪物消灭自己的对手啊?” 魔天尊主冷哼道:“本尊所想为何,你最好不要妄加猜测,不然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你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吧,不然你庐山不归路恐怕是保不了多久了。” 无人座毫不在意,轻笑道:“有劳魔尊为本座担心了,我那小地方虽然不是龙潭虎穴,但能看得上的人还是不多的。倒是魔尊你自己可得小心,听说鬼域已经被煞血阎罗统一,那样的话以他的实力,恐怕魔尊还斗不过他啊。”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魔天尊主哼道:“你现在不想找死就马上闭嘴,不然我就灭了你。” 无人座干笑两声,身体飘然而去,空中传来话道:“恼羞成怒了,嘿嘿。说句实话,魔尊的魔刀虽利,可还不一定能灭得了我,倒是你这魔域第一高手,恐怕要越来越不行了。目前的人间,逝水流、北风、玄风门主、煞血阎罗、天绝邪神、天剑客、九阴圣母以及一些隐世的老怪物都纷纷出现,恐怕真的算起来,你已经排在后面了。嘿嘿,不服是吗,有本事你就显露一下啊。哈---” 怒视着远去的无人座,魔天尊主哼道:“小小伎俩也敢在本尊面前玩弄,真是不自量力。至于究竟谁强谁弱,到时候自有分晓。” 这边,逝水流口中的那地阴邪灵此刻全身血芒一闪,九尊不同形状的厉煞分布在他四周,最后重合归一,形成一道阴煞之极的厉气直贯天地,一举将隐藏在白云中的天剑客震飞了出去。 天空,血丝飞舞如花凋谢,天剑客全身脸色苍白眼神骇然,在震飞的瞬间周身紫华突现,整个身影破空而遁,转眼消失了。 下面,地阴邪灵并没有追击,只是遥望天地,整个人全身爆发出一股直透天宇的阴煞之气,破云裂霄震动七界。 这一刻,整个三间七界修为高深之辈都感受到了这股邪煞之力,纷纷注视着太白山方向,猜测着究竟是什么厉煞出世了。 而一旁的魔尊见状,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身影光化,选择了离开。 …… 第一百零六章噬心剑决 洛阳城外,红云太子与旋风斧李云龙一路往东行去,身后远远的跟着陈玉鸾四人。 路上,红云太子有些不解的问道:“李兄,你能肯定那黑煞剑魂在这个方向?”李 云龙道:“我不是十分肯定,不过应该不会出错,因为我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 闻言一笑,红云太子道:“这样说来就没有错了,只是兄弟有一点不明白,我们自从第一次在九阴洞府见面以来,每次你见到那黑煞剑魂时我都在场,怎么我就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呢?” 古怪一笑,李云龙平静的道:“有些事情直说好一点,用不错转弯抹角。你要想知道他会到什么地方去可以明说,不用在我面前费这些心思。” 红云太子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道:“李兄火眼金睛,小弟真是佩服啊。” 李云龙淡然道:“少拍马屁了,反正也要带你去,告诉你也没什么。就我所知,黑煞剑魂要赶去离此五十里外的松林岗见一个人,至于那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红云太子道:“如此,我们何不快一点,免得到时候他离开了,又无处可找人了。” 李云龙摇头道:“不急,我们如果去快了,反而容易被他察觉,所以还是慢一点,他跑不了的。好了,不多说了,赶路吧。” 话落两人突然加速,一会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松林岗,位于洛阳东北五十里外,距离黄河只有数里之遥。 此地一片荒野,四周十里之内都难见人家,是一处荒凉的原始森林。 申时三刻,一道黑影出现在松林岗上空,目光注视着林间那一排草屋,眼底闪过几丝阴沉。 日光下,这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副精致的黑色面具,露出下巴与双眼,正是那自称黑煞剑魂之人。 飘然落在草屋前,黑煞剑魂注视着那到木门,口中低声道:“一别江南五十载,昔日才子今何在?” “苍松相伴听风雨,门开方知故人来!” 大笑声中,一个中年文士开门走出,含笑的看着黑煞剑魂。 只见这文士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手中挥动着一只折扇,显得有几分飘逸的风采。 对望了一会,中年文士道:“是你师傅吩咐你在今日赶来吧,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还好吗?” 黑煞剑魂轻声道:“家师一切安好,有劳前辈关心了。此次晚辈来此,是问一下五十年前之事,不知道前辈可有眉目了?” 中年文士笑道:“幸不辱命,那剑诀已经全部翻译过来,只是有一点我要告诫你,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黑煞剑魂点头道:“前辈请说,晚辈一定洗耳恭听。” 中年文士满意的道:“如此最好。首先,这剑诀最后部分,残缺了四句口诀,似乎早就被人所毁。其次,这剑诀霸道凌厉却又阴毒无比,非正统之学不可轻试。第三,我可以把这剑诀交还与你,但你要答应我,在交给你师傅之前不能私自习练,不然对你有害。” 黑煞剑魂道:“这些前辈可以放心,晚辈一定遵守。” 中年文士闻言,看了他一会,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眼神微微有些叹息的看了一眼后,便顺手丢给了他。 “记住我的话,一切都是为你好,莫要好奇心重毁了自己。现在随我进屋喝点水,我想问一问这么多年来,你师傅的情况。” 黑煞剑魂接过羊皮,目光大致看了一眼,随即惊呼道:“噬心剑诀!这难道就是那传说中,世间最歹毒的剑诀不成?” 中年文士沉声道:“不错,这剑诀就是传说中世间最阴森邪恶的剑诀,专门为那至毒之器——噬心剑所创。配合噬心剑施展,可谓奇毒天下,足以与世间任何一个高手争锋。” 黑煞剑魂眼中神光一闪而逝,似乎被他这话所触动,一种奇妙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对面,中年文士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将他所有细微的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为此心头忍不住微微感叹。 正欲开口点破他的心思,以便提醒他莫入魔道,可就在这时,两股生人的气息突然闯入他所设下的防线,使他脸色微变,目光看着三里之外。 察觉到他的异常,黑煞剑魂一边收好剑诀,一边回头看去,只见数里外红云太子与李云龙正急速而至,转眼就到了眼前。 双方见面,李云龙看了中年文士一眼,问道:“这位前辈以往未曾见过,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中年文士淡然道:“以前人家称我江南才子,现在已经老得不中用了。两位少年英雄,不知道来自哪座名山大川?” 李云龙笑道:“原来是当年修真界有名的怪才江南才子老前辈,后辈真是久仰大名了。我叫李云龙来自漠北,这位是红云太子,来自红霞岭。今日此来是为了找这黑煞剑魂问几件事情,不知道前辈是否会插手其间呢?” 中年文士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问道:“听说漠北有座离恨天宫,而红霞岭也有位红云老祖,不知道两位与此两处有什么关系?” 红云太子当先答道:“不瞒前辈说,那红云老祖正是晚辈之师,我乃他的关门弟子。” 此话一出,中年文士脸色微变,随即便恢复了平静,目光移到李云龙身上。 “你呢,也是那离恨天尊的门下弟子?” 轻轻摇头,李云龙道:“不是,我只是离恨天宫的使者,并非天尊的弟子。” 一旁,黑煞剑魂闻言脸色微冷,开口道:“两位今日追来,难道还是想追问那件事情?” 红云太子不语,只是看着四周,而李云龙则冷声道:“自然是追问那件事情,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现在你还是先回答我们,究竟当日九阴洞府里,是不是还有另一位玄阴女,她目前又身在何地?” 黑煞剑魂哼道:“我要是不回答两位,不知道你又能怎么样呢?” 李云龙脸色一沉,阴森道:“今日既然遇上,你要不说出来我们就只有手低下见真章,你要有本事闯得出去,我们自然没话说,要是闯不出去,到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双眼半眯,黑煞剑魂冷声道:“你是在威胁我了。你认为我黑煞剑魂可是受人威胁之辈吗?” 李云龙漠然道:“是与不是不在现在,而是要等会才知道。说句实话,大家有多少份量彼此心里都有数,所以我希望你还是说出来,何必弄得彼此都不愉快了?我们也是受人所命情非得以,不然千辛万苦大老远跑来干什么?” 中年文士听到这,对黑煞剑魂道:“凡事三思而行,能化解就化解,不可事事都靠武力。自古以来礼仪为先,只要讲道理,相信很多事情都可以解决。” 黑煞剑魂看了他一眼,思索陷入了沉默,而李云龙则淡淡的道:“前辈不愧是懂道理之人,说话就是有条有理,令人敬佩。” 抬头,黑煞剑魂冷漠道:“告诉你们那件事情可以,但是将来后悔且莫怨天尤人。” 李云龙哼道:“只要你如实回答,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将来之事决不会怪到你头上来。现在还是先说第一件事吧,那玄阴女究竟在哪里?” 黑煞剑魂脸色微勃,有些不情愿的道:“说实话你们可能不信,不过我既然答应告诉你们,自然实话道出,至于信与不信那就随你。玄阴女我没有见过,但应该是存在的。当日你们二人追那蓝衣修罗离去,我则与绝命刀客一起闯入九阴洞府,最后在九阴门与玄阴门外分手。当时绝命刀客说他要找之人便是玄阴女,所以他进入了玄阴门,而我则进入了九阴门。” 听到这,心急的红云太子追问道:“后来呢,你进入九阴洞府可有见到九阴女?” 黑煞剑魂摇头道:“我进去发现石室空无一人,于是我便四周观察,最后在石室里发现一条秘道,心想里面或许藏着什么秘密,于是纵身而入一路探查。谁知道九阴女没找到,反而遇上了一个中年美妇人,弄得与她打了起来。交战中我才知道,那中年美妇人就是传说中的九阴圣母,我与她初次交手就身受重创,随后仓皇逃遁,结果剑折人伤,被她劈落深崖,整个人都冻成了冰球,好在落在一头巨蟒身上,才没有被率得粉身碎骨。” 双眉一皱,李云龙见他不似说慌,忙问道:“那其间你可再见过那绝名刀客,是否知道他可曾找到玄阴女?” 黑煞剑魂瞟了他一眼,冷漠的道:“没有见过,不过后来我坠落深崖后,曾听那九阴圣母发出怒吼,说她苦心栽培的两个徒孙被人抓走,我推断除了蓝衣修罗抓走一人外,剩下一人应该就是被绝命刀客抓走了。只是从那以后再没有听到他丝毫的消息,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在何处,也一直搞不懂,他们两人谁抓了九阴女,谁抓了玄阴女。” 直直的看着黑煞剑魂,见他目光坦然,李云龙忍不住叹道:“原来问到最后,还是一无所知。” 黑煞剑魂哼道:“不是一无所知,你们至少明白要找的人与我无关,这就是收获。” 一旁,红云太子不解的问道:“既然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为什么以往问你,你一直不愿意说?” 黑煞剑魂脸色一怒,喝道:“为什么,你当这是很体面的事情吗?那九阴圣母你没有见过,自然不知道厉害,等你见到了,就明白我为什么不说了。” 见他发怒,红云太子尴尬一笑移开目光,而李云龙与中年文士则漠然不动,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风,在这一刻吹起,树林中暖风如絮,轻拂在四人身上,像一首动听的歌曲让人痴迷。 草屋门前花香四溢,寂静中四人各自思索,谁也不曾开口,彼此间流淌着一道古怪的气息。 此时此刻,片刻的宁静会不会带来狂风暴雨,四人中谁也说不清。 暖风中,李云龙扫了四周一圈,随即表情淡漠的对黑煞剑魂道:“这事既然你也不清楚,我们就不提了。现在我还有两件事情想问一下,希望你能回答。” 脸色一板,黑煞剑魂喝道:“李云龙,你是诚心要在我身上挖出点什么才甘心是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是手底下见分晓好了。 李云龙视如未见,平静的道:“我没有与你动手的意思,只是问两个与玄阴女有关的问题。如果你觉得那触及了你的隐私,让你为难的话,你可以说明白,我并非不讲理之人。当然,你要是有意不愿意道出,我们自为其主,说不得也就只有兵刀相见了。” 冷冷的看着他,黑煞剑魂心思急转,自己目前刚取回剑诀,还不宜与他们发生冲突,不然对自己不利。 想到这,黑煞剑魂道:“如此你说来听听,要是我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是有意刁难,尽问些希奇古怪的问题,到时候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李云龙道:“你放心,我问的自然都是你知道的事情,只是你是否肯回答,这就很难说了。第一,我想知道你当日前往雁荡山九阴洞,究竟所谓何去?如果说是抢夺九阴女,在蓝衣修罗抢人时,你不应该毫无所动。其后,那绝命刀客进入玄阴门,你也没有人任何与之抢夺之意,这就说明你当日去那里并非为了抢人,而是另有目的。” 黑煞剑魂眼神一寒,冷声道:“你这样的推断听来是有几分道理,但你不要忘了,当时那蓝衣修罗所抢之人,谁也不敢肯定是九阴女还是玄阴女。我与绝命刀客当时选择二门时,那也是在赌双方的运气。一旦开始那女子是玄阴女,那么我走九阴门就极有可能找到九阴女,为此你觉得我有必要在没有见到目标前,就与那绝命刀客反脸吗?” 李云龙哼道:“你这解释还不错,不过此后你一直不曾再追寻二女的下落,与我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完全不同,这就足以肯定你是另有目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说穿了就没有意思了,何不坦荡一些?” 黑煞剑魂双眉微锁,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既然你非要知道,告诉你也不妨。我当日前往那里的确不是为了二女,一切只是巧合。因为我曾经听说,世上有一种奇花名叫三色幽莲,此花据说形似莲花,共分三色性喜阴寒。其功效可使一切妖魔仙佛现形,也可以让人隐形。我因为得知九阴洞府乃世间少有的阴寒之地,且有地阴灵脉相通,故而前往一寻。” 红云太子闻言,惊异的道:“这个传说我也听过,那三色幽莲乃世间三大奇花之一,的确性喜阴寒。但我总觉得你这理由太巧合一点,令人有些无法相信。” 黑煞剑魂瞪了他一眼,哼道:“信不信在你,不信就莫要追问。” 红云太子脸色一变,就欲出言反驳,却被一旁的李云龙拦下。 给了他一个不要冲动的眼色,李云龙回头对黑煞剑魂道:“虽然你这话多少有几分取巧,但说来也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所以我就暂时相信你。现在我要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你曾说自己来自云州,不知道云州有位断眉剑尊是你何人?” 此话一出,黑煞剑魂与中年文士的身体同时一震,两人眼神瞬间凌厉无比,异口同声的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追问这件事情?” 一旁,红云太子迷惑的看着双方,搞不明白这其中有何缘故,难道那断眉剑尊身上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阴冷一笑,李云龙道:“看来不用你们回答,我心里已经有数了。想不到数十年后,还能找到他的传人,这真是上苍注定啊。” 黑煞剑魂阴沉着脸,低喝道:“你是漠北天星客的传人?” 李云龙恨声道:“我自然是他的传人,不然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当年你师傅与我师傅在玉龙雪山相遇,双方一见便惺惺相惜,彼此结伴而行。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谁知道我师傅无意在一处荒林中杀了一头千年巨蝎,在它体内找到一块玄铁牌,上刻无数符咒剑式,为此引来了你师傅的贪欲,趁家师不备一剑劈断他的左手将其重创,随后夺走了玄铁牌,扬长而去。五十年来,你想不到今天我会找到你吧?” 黑煞剑魂脸色变幻不定,沉默良久之后抬头喝道:“既然遇上了,就让我们来了结上一代的仇恨吧。” 李云龙冷酷的道:“没有那么简单,我不但要收回当年你师傅欠下的债,还要寻回那套噬心剑诀。现在你就先把剑诀交出来吧。” 脸色一变,黑煞剑魂道:“李云龙你说话最好想清楚点,你凭什么说那剑诀就在我的手上?” “凭什么,我就凭他是江南才子,就能断定那剑诀就在你手里。” 一指中年文士,李云龙继续道:“就家师所言,你师傅并不精通上古奇文,所以他看不懂那玄铁牌上深奥的文字。故而他一定会去找精通这方面的高手,而江南才子就是整个修真界出了名的怪才, 你师傅不找他还会找谁?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你就在这里。你若不是为了要回那剑诀,千里迢迢的跑到这荒山野岭,难道是散心?” 黑煞剑魂脸色铁青,双唇紧闭不语,双眼奇寒如冰。 身旁,中年文士也就是江南才子开口道:“李云龙,你这推断极为准确,只是你这样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不怕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李云龙无畏的笑笑,目光坦然的望着他道:“这一点我自然是考虑到了,不然我为什么会带红云太子来这里?或许我今天会死在这里,但他只要离开,你们身上的这个秘密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自然有数不清的高手追踪而来。你说那时候,是不是有人会替我报仇呢?” 江南才子脸色一沉,冷喝道:“你这样做,只不过是多找了个陪葬的而已。以你们二人的修为,你真的以为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李云龙警惕的道:“这一点我不敢肯定,因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是不是练成了噬心剑诀。据说这是世间最阴毒的剑诀,一旦练成不但修为爆涨,更可怕的是修炼之人都会变得至阴至邪至毒,成为一个反复无常卑鄙无耻之人。” 闻言,红云太子惊叫道:“李兄,照你这样说来,这貌似忠良之辈,极为可能是那卑鄙无耻之流了?” 对面,黑煞剑魂身影一闪移开三丈,目光警惕的看着江南才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愤怒。 一百零七章联手一战 见状,江南才子叹道:“贤侄,难道连你也相信他的话,而信不过我?” 黑煞剑魂不语,李云龙则哼道:“人心难测隔肚皮,谁能说得清楚呢?不过现在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刚才的推断并没有错,噬心剑诀就在黑煞剑魂身上,只是那剑诀恐怕残缺不全是真的。” 红云太子问道:“此话何以见得,难道就凭他们之间的情况来断定?” 李云龙嘲笑道:“即使不准亦相差不远。就眼前的情况分析,如果黑煞剑魂所得的剑诀是完整的,那么我刚才的话最多令他生疑,暗自警惕就行了。可现在你看他眼中的神色就明白,那愤怒显然有所指,不然在明知我要找他算账的情况下,他会窝里反吗?” 红云太子闻言,恍然大悟道:“李兄真是诸葛在世,一番话令小弟茅塞顿开,佩服,佩服啊!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李兄还请明示。” 李云龙笑道:“夸奖了,我不过是胡乱推断而已。现在关键不在我们,而是在他们那里。我们只要静观其变,见机行事就可以。” 微微一叹,江南才子对黑煞剑魂道:“看样子你是听进入了,既然这样那就一切随缘吧。太阳已经开始偏西,美好的一天又将离去,这是谁也无法挽回的事,或许就如同我们之间的关系。” 淡淡的声音回荡在林中,隐约含着某种深意。 黑煞剑魂看着他,心里琢磨着他的话,同时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很显然,李云龙是绝对不会与自己善罢甘休的,那随行的红云太子也必定站在他一方,自己要对付两人就相当吃力。 如果再与江南才子闹翻,自己就等于是独战三人,到时候情形更是不利。 想到这,黑煞剑魂心念急转,目前唯一的方法是先不与江南才子翻脸,等收拾了李云龙二人之后,再与他翻脸算账也不迟。 有了决定后,黑煞剑魂开口道:“前辈莫要生气,晚辈仔细想了一遍,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差一点儿中了李云龙的挑拨离间之计。试想五十年前家师如果不信任你的话,就不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也决不会让晚辈今日来取。由此可以看出,你在家师心里的地位绝对是值得信任的。刚才的一切还望前辈见凉,现在我们就先杀了这两个挑拨离间之辈。” 江南才子古怪的看着他,轻声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感到欣慰了,现在我们先把这二人解决掉再说,不然对我们都不利。” 黑煞剑魂轻轻点头,手中长剑一挽射出一股凌厉的剑风,直逼李云龙而去。 眼神一变,李云龙低喝道:“小心,这二人都是阴险之辈,他们显然是想先联手杀掉我们之后,再算彼此的账。呆会你多留心,一有机会就速速逃离,我会掩护你。” 红云太子闻言,感动的道:“李兄如此待兄弟,我真是感动无比。今日不管情形如何,李兄你放心,小弟一定与你共进退!” 看了他一眼,李云龙沉声道:“好,如此我们就看一看,他们究竟都有些什么本领。” 话落周身光芒外放,层层青芒循环流动,形成一道强劲防御。 随后,李云龙手中旋风斧一挥,一股青色旋风凭空而现,如怒龙啸天汹涌澎湃,一举震碎了黑煞剑魂那道剑风,直卷他的胸前。 旁边,红云太子见李云龙已经发动进攻,手中墨笔转动,数不清的银芒如浪花千现,在四周排列成一道由气芒组成的奇妙花阵,围绕着江南才子发动了第一轮攻击。 平淡一笑,江南才子道:“妙笔生花你练得不错,可惜你忘了我是江南才子,对此绝对不比你差。” 说话间双手十指挥动,耀眼的蓝色指劲满天飞舞,在眨眼间就与四周无数的银色浪花相遇,发出密集的霹雳,散发出美丽的光芒。 冷冷一笑,红云太子喝道:“你熟悉又怎样,熟悉不代表你就会赢。现在我们就看一下,究竟谁更厉害霸道。” 身影闪动红云遮天,进攻中,红云太子身法如电,手中墨笔急速挥动,数不尽的奇异银光如满天星辰,一波波、一浪浪永无止禁。 江南才子见状,冷哼道:“看不出你还有几分花样,好,我就试你一试,看你能接得下我多少招。指破苍穹现九霄,裂云惊月鬼神逃!” 话毕周身蓝光爆涨,整个人如同蓝色的太阳爆发出璀璨的奇光。 双腿盘坐,江南才子双手在胸前迅速结了一个古怪法诀,随即双手紧扣,食指相连成一锐角,带动周身强劲的蓝光猛然上举,立时,一道刺目的蓝光冲天而上。 刚开始蓝光仅直径三寸,可眨眼间便疯狂膨胀,化为一道直径六尺的巨形光柱贯天透地,其强劲可怕的破坏力,使得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并且产生高速旋转的气流,在那光柱四周形成一道可怕的蓝色飓风,吞噬着四周的一切万物。 半空中,红云太子厉吼一声,快速闪动的身体受到那可怕的吞噬力影响,立时偏离的原来的轨道,朝着那光柱靠近。 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可怕,红云太子左手一掌劈出,身体借力反弹,同时右手轮转一圈,使得四周气流转动,自己身体随之而动,以旋转之力抵抗那股吞噬之力,最终摆脱了这恐怖的一击。 这边,旋风斧李云龙与黑煞剑魂一交手就各出绝招。 只见那黑煞剑魂身体凌空翻转,手中长剑每旋转一圈就挥出上百剑,其密集的剑芒在他高速翻动间,汇聚成一道暗红色的巨网,封住了李云龙四周。 当巨网收缩剑芒临身,李云低喝一声,手中旋风斧自动旋转,九道强劲的旋风分布四野,形成一排青色的风柱,与那密集的剑芒彼此撞击摩擦,爆发出满天光彩。 空中,黑煞剑魂冷笑一声,翻转的身体突然一顿,手中长剑呼啸一声发出震天剑吟,在他的催动下疯狂转动,其暗红色的剑芒越集越多,最终凝聚成一道血红的百丈剑柱,遥立苍穹。 这一刻,黑煞剑魂全身暗光浮现,无数邪异的光符自他周身散射而出,在他四周排列成一个方阵,最后化为一道黑色光龙,吸附在了那血红剑柱之上,使其猛然收缩,眨眼间就由百丈变成了十丈,其耀眼的血光也三倍爆发,使得天地都为之一亮。 看着下方的李云龙,黑煞剑魂阴森的道:“受死吧李云龙,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在这一战中结束了。” 话落爆喝一声,那恐怖的血红剑柱狂斩而下,试图一举毁灭他。 李云龙脸色一沉,感受到这一击的可怕,知道要避已经不及,口中不由厉啸一声,怒吼道:“想杀我你还未必就行,我就接你这一招!旋风斩,飞龙腾,九州天下我为尊!” 狂吼声中,李云龙全身真元猛然提升至极限,整个人须发竖立,周身光华乱射宛如一头怒狮。 旋风斧一抛,李云龙双手一扣,在最短的时间里催动法诀后,双手中指同时逼出一滴精血,在胸前盘旋了三圈后,两滴精血融合为一,发出一道奇异的神光。 随后,精血在他意识的控制下,腾空而上射入旋风斧内,立时,那原本青色的小斧瞬间血红,一股妖艳的气息立时充斥四方,使人感受到某种古怪的气息正在苏醒。 随着旋风斧的变红,其上那道旋风图案猛然腾空而起,在飞离斧身三尺后化为一道惊天风暴,夹着滚滚血浪不停的翻滚。 血色风暴一现,整个方圆十里之内鸟兽齐鸣,各自疯狂外逃。 而那不断攀升的风暴顶端,一只奇兽浴血而生,周身闪烁着耀眼的血芒。 定眼一看,那奇兽似鸟非鸟,生有双翅却头颅像虎,胸前两只血爪似鹰爪模样,而身下的双脚却似虎腿,还长着一条长尾。 盯着那飞速劈来的血红剑柱,这奇兽裂口一啸,其音震耳却不似虎啸,古怪而难以描绘。 一啸之后,奇兽突然口吐血焰,如一道光箭迎上了黑煞剑魂这一击。 同时,奇兽胸前双爪挥舞,两道巨形的血色光爪急射而出,配合背上双翅的挥动,整个血色风暴猛然加速,直卷黑煞剑魂而去。 半空中,黑煞剑魂与李云龙的至强一击相遇,只见那血红剑柱遇上奇兽血焰,双方僵持了一下后,血红剑柱光华一暗,随即震破了血焰继续下斩,转眼就击中那血色风暴,彼此发出震天巨响,满天光华乱射如烟破散。 巨响声中,奇兽发出的两道血色光爪遇上黑煞剑魂的防御结界,双方彼此撞击相互消融,最后震碎了黑煞剑魂的所有防御,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身上。 对面,李云龙也没有讨到便宜,黑煞剑魂那一剑之霸道,硬是劈碎了他旋风斧形成的血色风暴,使得那奇兽也随之消失。 为此,在气机的牵引下,李云龙也身受重创,身体在爆炸中震落地面,英俊的脸上苍白失血,眼神涣散。 尘土飞扬中,身受重创的黑煞剑魂与李云龙同时挣扎着站起来,两人相距十二三丈距离,彼此怒视着对方,谁也不肯服气。 移开目光,黑煞剑魂看着打斗中的红云太子与江南才子,阴森道:“看情况形式正对你很不利,一旦红云太子败亡,你也难逃一死。” 李云龙嘲笑道:“就算他落败了,你认为死的仅仅是我吗?” 黑煞剑魂眼神一变,冷哼道:“你想挑拨离间,不觉得这样的把戏太幼稚了吗?” 李云龙漠然笑道:“幼稚?或许吧。但等会知道结果时,你就明白是我的话幼稚,还是你这人幼稚了。不信,你就等着看吧。” 黑煞剑魂脸色阴沉,显然清楚李云龙的话很有道理,只是目前二人身处敌对,自己就算明白也不能示弱,故而他表面说不信,心里却正在思索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那江南才子真的翻脸,到时候自己一身重伤真元受损,恐怕难逃他的手心。 想到这,他不由将目光移到了江南才子与红云太子身上,心里想着两人最好两败俱伤。 只有这样,自己才最安全,只是这样的机率会出现吗? 沉思中,交战的江南才子与红云太子各自大喝一声,立时吸引了黑煞剑魂与李云龙的关注。 闻声看去,此刻交战中的两人在一团光芒中各自倒退而出,其中红云太子全身摇晃,苍白的脸上神色惊骇,嘴角挂着血迹。 另一边,江南才子漠然冷笑,举止潇洒的看着对手,一副猫捉老鼠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我们也该结束了。怪就怪你不该来,现在受死吧。” 说话间,江南才子飘身而起,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朝红云太子逼近,那股压抑的气息逼得红云太子脸色绷紧,眼珠急转。 抽空看了李云龙与黑煞剑魂一眼,红云太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显然明白自己已经陷入困境,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恼怒之色。 厉吼一声,红云太子大叫道:“李兄,现在情况不妙,我缠住这老贼,你趁机先走。要是我死在了这里,你记得回去告诉我师傅,让他为我报仇。” 身体一晃,红云太子迎身而上,血红的衣服在风中如一片红云,瞬间就与江南才子撞击在一起。 笔影千幻,指影如山,双方一遇上就各施其法针锋相对,其凌厉强劲的攻势发出密集的霹雳声,在转眼间就交手数十回合,两人一合而分,分又再合,彼此高速移动,谁也不肯后退。 进攻中,红云太子报着死缠之心,虽明知修为与对方存在不可忽略的差距,但他却丝毫不惧,疯狂的催动体内真元,使其转化成一股熊熊燃烧的力量,誓要拖住江南才子。 感受到红云太子的决心,江南才子怒哼一声:“臭小子,你以为不要命就能缠住我,你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现在我就送你下地狱,看你有什么本事逃脱我的手掌心。一指乾坤山河定,千古帝王尽浮沉!” 话落身化万千,数不清的残影幻形分布四周,满天指影如剑,夹着耀眼的蓝色光华,在红云太子惊骇的眼神中迅速重叠,最终化为一记毁灭指劲,带着璀璨的奇光出现在他胸前。 骇然的看着这一指,红云太子在眨眼间已经连续转换了上百式身法,可无论他如何闪避,如何移动,那可怕的指劲总是与他的胸口保持着一尺距离,任他怎么样也难以摆脱。 危险中,红云太子灵识大张,一边垂死挣扎的闪避,一边分析着这一指的威力,结果发现江南才子这一指含着灭绝生机之力,自己一旦被击中就绝难逃脱死亡的侵袭。 这一刻,红云太子明知生路已绝,于是下了破釜沉舟之心,闪避之身也立时停止,眼神在一瞬间便得阴森冷烈,就那样漠然的等待着江南才子的一击。 世事瞬息万变,当江南才子察觉到红云太子行为有异时,他那绝强的一指已经射穿了敌人的心脏,其扩散的侵蚀之力也正疯狂的摧残着对方的身体。 见到江南才子那惊讶欲退的神色,红云太子阴森道:“怕了?你不是有心致我于死地,并且身体力行,完成任务了?怎么现在想躲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红云掩日闪奇光,一朝云散破九荒!” 说话间红云太子全身血光爆发,整个人瞬间如烈日横空,其强横霸道充满破坏力的气势,立时让身旁三丈之内的空间都为之震动,一层血色光罩在这一刻出现,一举将欲逃的江南才子困在中央。 愤怒的瞪着红云太子,江南才子厉吼道:“你小子疯了,竟然以我那一指之力引爆体内的三个元神,你真的想永世不得超生啊?” 红云太子讽刺的笑道:“怕什么,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不就是要致我于死地吗,这样正好顺了你的心意啊!嘿嘿,脸色不怎么好看啊,原来你也怕死啊,可惜太迟了。” 看到这一幕,李云龙心头一叹,红云太子虽然个性冲动了一点,但就这一次的事情而言,他对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对面,黑煞剑魂则心头大喜,一旦红云太子发动修真之人最可怕的元神毁灭之术,那时候任他江南才子有三头六臂也绝对难逃。 这样一来,自己就等于是避开了一劫,不需要再为生死而担心了。 就在他思索中,红云太子全身力量攀升到极限,整个人身体突然膨胀三倍,四周跳跃的血色真元开始失控,一股毁灭的气息弥漫在天地间,使得大地都为之震撼。 这时候,江南才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毒之色,整个人脸色狰狞,双眼中邪光一闪,一股怪异的气息突现场中。 随即仅片刻时间,江南才子全身蓝色光华完全转黑,整个人被一股阴森毒辣的力量所包围,身外真元高速运转,在令人不可思议的瞬间,形成一股吞噬一切力量的旋涡,疯狂的吸纳着红云太子那跳跃的毁灭之力。 外散与内吸之力相遇,一个疯狂涌进,一个拼命吸入,彼此之间急速摩擦撞击,最终化为一道洪流,在双方那狭小的空间内产生爆炸。 巨响传出,这导火线立时引爆红云太子体内真元,于是一个超大规模的惊天爆炸在这松林岗出现。 只见一场灭世风暴以两人所处的位置为中心,以快得不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外延伸,所到之处生物灭绝、草木成灰,整个松林岗方圆数里之内片草不剩,碎石成粉。 地面一个巨大的深坑令人触目惊心,其内有如被烈火烧焦,漆黑一片,浓烟滚滚。 这场爆炸,红云太子消失了,黑煞剑魂与李云龙同时被强劲的气流卷上半空,生死未知。 而那爆炸中的江南才子却出人意料的并没有死,只是情形狼狈不堪,周身衣服被可怕的毁灭之力撕得粉碎,身体在外力的作用下朝着东方飘退。 风过无声,雁过留痕。当一切风平浪静,天空中两道人影坠落,正是那旋风斧李云龙与黑煞剑魂。 两声闷响传出,两人的身体狠狠的落在地面,在溅起满地尘埃的同时,传来两声微弱的绅吟,原来两人都还没有死。 静静的躺在地面,两人再也无力去敌视对方,只是默默的享受着大地温暖的怀抱,品尝着死亡来临的滋味。 这一刻两人全身经脉尽断,体内真元涣散元神衰弱,除了等死外,已经丝毫没有挣扎的机会。 微风吹来,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使得他们在垂死之际还忍不住心神震惊。 二人中,黑煞剑魂双唇微颤,眼露惊喜之色,低低的呼唤着一个人名。 而旋风斧李云龙只是沧桑一笑,脸上挂着一丝落漠的神情,似乎在为自己的命运而伤悲。 阴森的看着地上的两人,此时的江南才子显得邪恶阴毒,那眼神那表情,与先前完全是断若两人,不带丝毫情意。 目光来回巡视了一圈,江南才子阴笑着走近黑煞剑魂,右手掌心黑芒闪烁,一边移至他头顶,一边道:“可惜啊,你这一生注定了是短命相,现在我就送你一程。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也十分难以接受,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到此刻已经没有必要否认了。” 地面,黑煞剑魂吃力的低吟道:“你真的修炼了噬心剑诀?” 江南才子阴笑道:“到了现在还有必要问吗?其实我根本不想这样,要怪就怪那红云小儿,他要是不施展出元神毁灭之术,我也就不会被逼施展出噬心诀。现在你明白了,也该走了,静静的安息吧。哈哈---” 狂笑声中,江南才子右手用力一捏,顿时头骨碎裂之声传出,黑煞剑魂仅惨叫半声,就被他形神毁灭了。 听到黑煞剑魂的惨叫声,李云龙嘴角微扬,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然而笑容刚现,江南才紫那阴森的脸庞就出现在他眼前,使得他笑容一呆,表情有些僵硬。 “笑了,继续笑啊。你不是想嘲笑黑煞剑魂吗,没关系,大胆的笑出来,现在这里就剩下我和你了,我会满足你临死的愿望,让你笑过瘾。” 阴森的话语在四周回荡,使得李云龙全身发冷,感觉到那股死亡的气息正朝他逼近。 这一刻,李云龙突然明白,只有当生死来临之时,才能真正的体会到那种恐惧的滋味。 然而恐惧又如何呢,他在心里问自己? 沉默了片刻,李云龙苍白的脸上笑容再现,吃力的道:“是该多笑一笑,因为再不笑就没有机会了。只是你明白我为什么笑吗?” 江南才子阴沉着脸,眼神变幻不定,口中不肖的道:“不外是自我嘲笑罢了。也可能是悔恨的笑,强颜的笑,不甘的笑。” 李云龙低声问道:“你就这样自信?我要是告诉你,我现在正在嘲笑你,你定是不会相信了?” “嘲笑我?凭什么嘲笑我,我有什么好笑的吗,你说。” 伸手卡住他的脖子,江南书生冷烈的喝道。 李云龙艰难的喘息道:“因为你即使杀了黑煞剑魂,杀了红云太子,杀了我,你的秘密一样有人知道,因为我来时,身后还有其他人。哈哈,你想不到吧,愤怒是吗,你---” 低弱的声音突然停止,因为这时的江南才子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 毁灭了李云龙的身体与元神后,江南才子身体飞至半空,目光巡视着四周,准备找出李云龙口中的其他人。 很快,数里外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出现在他眼中。 看着对方,江南才子脸色一变,沉默了半晌之后,自语道:“今天先放你们一马,待我得到那东西后再说收拾你们。” 话落周身诡异黑芒一闪,整个人就消失了。 片刻之后,江南才子刚才所处位置的左边一里外,突然两道人影从泥土中飞出,朝着远处的一男一女飞去。 来到陈玉鸾身旁,文不名将所见一切仔细说了一遍,最后道:“看样子修真界又添了一个魔头,以后我们得小心这人。” 陈玉鸾脸色严肃,轻哼道:“噬心剑诀号称世上最阴毒的剑诀,这江南才子既然修炼成功,那么他便是世上最阴毒之人,我们以后遇上一定得想办法除掉他,不然必将为我们带来灾难。现在传令联盟弟子留意他的行踪,待时机出现,我们再收拾他。” 闻言,文不名应了一声,归无道长则开口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派人去通知那红云老祖一声,这老怪物可是修真界有名的难缠角色,有他出面牵制这江南才子,相信对人间正道有不少好处。” 陈玉鸾想了一下,点头道:“此话有理,就依你之意去办。现在这里人去楼空,我们也回伏龙谷吧。” 说完转身,四人很快就消失了。 …… 第一百零八章佛像流泪,灾难降临。 午后的太阳有些炙烈,微风中热气如浪,熏得地面的花草枝叶枯萎。 洛阳城北邙山深处,一个偏僻的山谷中,此时炊烟如柱,在轻风中扶摇直上,旋转轻舞。 山谷中,一间简陋的石屋外,此时正有一男一女在搭建火炉,其内火焰旺盛炊烟直冒,一口铁锅内正传出浓浓的香味。 高兴的看着眼前一切,那中年男子笑道:“媚儿,锅里的百草素心汤已经发出香味了,看样子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好了。到时候天儿服下后,一定对他的身体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让他早日脱离妖气缠身,那时候他就可以离开山洞,随我们一起过着正常的生活了。” 火炉前,那美貌女子满脸虔诚的道:“希望苍天保佑我儿,让他早日脱离苦海。等那时我们就带着他游历人间,让他学习很多很多的知识,做一个有学识,又受人尊敬的人。” 中年男子道:“放心吧,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能够完成心愿。这几天我们已经煮了不少东西给天儿吃,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只要我们再找到百花精露,以你所知道的方法配置出百花圣心丹,相信那时候天儿就能完全逼出体内的妖气,成为真正的人类,不再受圣僧石像的克制了。” 美貌女子带着几分期盼的道:“希望如你所愿吧。我昨天已经请那些百兽兄弟们帮忙找寻百花精露,希望十天之内会有收获,那样我儿所服下的五种奇方就能发挥出最佳的效果,对他根治体内妖气将能起到最大的帮助。” 中年男子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天儿一生两次遇贵人相助,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现在我们只要安心熬药就行了,到时候他服下后一定能够有所收获的。” 半个时辰后,铁锅内浓香四溢,两人以特制的木碗盛上那百草素心汤,一起往左边那黑幽幽的山洞走去。 入洞三丈,在一处转弯处,两人见到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当日陆云所救的少年黄天。 一见面,黄天便高兴的迎上,拉着父母的手,开心的笑道:“爹、娘你们来了,我好想你们啊。今天我一直在看娘给我的那本《三字经》,知道了人之初,性本善。” 黄天之母含笑的抚摸着儿子的头,鼓励的道:“天儿乖,天儿听话,娘很高兴。你只要记住努力读书,多学知识,多懂道理,以后等你体内的妖气散尽,我们就带你遍游天下,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做一个有用的人才。现在先把这碗百草素心汤喝了,它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让你静心淡欲,不为心魔所迷惑。” 接过父亲手中的木碗,黄天点头道:“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一定能够克制困难,像娘一样成为真正的人。” 说完一口喝下,神情坚毅。 看着心爱的儿子,黄天之父欣慰的道:“有你这话,爹和你娘就是吃再多的苦也值得。过几天,你娘说再为你配置一种百花圣心丹,到时候你服下后就有极大的希望根除你体内的妖气,那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高高兴兴的生活在一起,离开这里到繁华的大都市去。” 黄天坚定的点头道:“爹娘你们辛苦了,天儿保证一定尽早摆脱妖气的纠缠,早日离开这个山洞,随你们一起云游人间,看世间百态,观秀丽河山。” 黄天之母取过他手中木碗,柔声道:“我儿志气如宏,娘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到。现在娘陪你一起看书,我们一起学习,好好的努力。” 黄天开心一笑,拉着母亲走到一旁,从整洁的床铺上取出一书,两人坐在一起认真的观看。 其父看着这一幕,眼中泪光闪烁,一种述不尽的喜悦湿润了他的眼帘。 痴望了一会,黄父悄悄退出了山洞,回到石屋前收拾一切。 待所有事情办完,黄父来到雪山圣僧的石像前,一个人虔诚的跪拜,口中祈祷道:“圣僧,你一定要保佑我儿,让他早日脱离苦海。这一生你是我们黄家的大恩人,我们会生生世世的感谢你,只求你能保佑我们。” 寂静的山谷中,一座石像前,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虔诚的跪拜,这一拜就半个时辰,足足五百次。 当黄天之母从洞中出来,见丈夫已经瘫软在地,连忙上前扶起他,低声道:“不要那么心急,我们只要有这份心,相信圣僧自会明白,用不着每天都叩五百个头,这样你会累坏的。现在你先休息一会,换我来拜谢圣僧当年之恩了。” 黄父不在意的道:“没有关系,圣僧是我们的大恩人,只要他能保佑天儿早日摆脱体内的妖气,就是让我一天叩一千个头,我也绝无怨言。” 黄母看着自己的丈夫,有些感动的道:“这一生你为了我,为了天儿付出了一切,可你得到了什么呢?” 黄父笑道:“我得到了许多,得到了一位美丽善良的妻子,一位正直上进的儿子,这些即使付出一生,我也值得了。” 黄母感动的一笑,随即跪在石像前开始叩拜。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当黄母的第一百个头叩完时,一旁休息的黄父突然惊叫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不安。 有些疲倦的黄母闻言急忙回头,只见黄父一脸惊异,目光正注视着石像,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沧桑之情。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样,发生什么事?” 黄父用颤抖的右手指着石像,语气极为不安的道:“媚儿你看,圣僧流泪了!” 黄母一惊,急忙回身看着佛像,只见那石佛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正缓缓坠落。 惊呼一声,黄母随即镇定下来,右手五指不停的掐算。 一旁,黄父注视着她的脸色,发现她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越发苍白,到最后身体一晃,张口吐出一道鲜血,整个人仰天栽倒。 惊慌的上前扶起她,黄父焦急的道:“媚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虚弱的吐了口气,黄母缓缓回过气来,眼神苍凉的看着丈夫,低声道:“劫难将至,你快速速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 黄父不解的道:“什么劫难将至?你是说圣僧流泪是暗示我们要大祸临头了?既然这样,要走我们也得一起走,我怎么丢下你与天儿独自离开?” 黄母叹息的摇头道:“我们一家人中,你是唯一有希望可以逃过一劫的,因为你与我们不同。这一次的劫难应在天儿身上,他现在无法离开这山洞,我们是逃不了的,你还是快走,不要都死在这儿。” 黄父摇头道:“不,我不走。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天儿就有希望脱离妖道,与我们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我们岂能在这时候放弃。不管如何,即使灾难我们也要一起度过,我坚信世间定有善恶之分因果之报,不然当初圣僧为什么帮我们?” 黄母痴痴的抚摸着丈夫的脸霞,低声道:“傻瓜,圣僧是慈悲心肠,才给我们一次机会。如今圣僧的佛像突然流泪,就是在告诉我们一切都将无法挽回,不然为什么以圣僧之力,他也会流泪呢?宿世的劫难是无法逃避的,或许当初我就不该生下天儿,那样他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他这一生,自落地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到如今他十四岁了,却迎来了他一生中最大的灾难,这对于他来说,那是多么的残酷啊!” 黄父凄凉的道:“天儿这一生的确很苦,但我相信上苍是有眼睛的,他不会让天儿一直这样苦下去的。现在劫难就将来临,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看能不能化解这场灾难,即使牺牲我的性命,只要能保住天儿平安,我也心甘情愿。媚儿,你想想办法,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有希望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黄母闻言沉思了片刻,随即再次推算自己一家三口的命运,最终沉声道:“我又推算了一次,结果一样,天儿这场劫难无法化解。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点,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如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恩公,或许天儿还有一线生机。” 疑惑的看着妻子,黄父不肯定的道:“恩公?你是指几日前帮助你脱离火狐之身的张辰?” 黄母点头道:“是的,就是那位恩公。当日是他将天儿带出了石屋,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妖气。如今天儿劫难临头,将重回妖兽之体,这与恩公当日之意相违背,故而只有找到他,才有一线希望让我儿重新做人。” 黄父脸色一喜,追问道:“既然这样,我们快想办法找他回来,请他再救天儿一命。” 黄母叹道:“现在难的就是,我们该如何才能找到他?我现在法力已失,除了略通术数外,其他所有能力全部消失,根本无法判断恩公目前身在何方,更别说联系他了。” 脸色一呆,黄父焦急的道:“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啊。开始不知道办法所以焦急,现在我们知道办法了却又无法施展,这简直急死人了。” 焦急中,黄父再次跪下佛像前,一边叩拜一边道:“圣僧,你显显灵啊,告诉我们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找到张恩公,请他救我们天儿一命啊。” 或许是真诚感动了天地,这一刻,圣僧的佛像突然闪过一道金光,随即一颗佛珠落在了黄父身前。 小心翼翼的拾起佛珠,黄父不解的道:“媚儿,你说圣僧突然显圣给我们这颗佛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黄母接过仔细看看了一会,当即对着佛像虔诚的拜了三下,口中感激的道:“圣僧此恩,我们母子永世不忘。” 说完拉着黄父急忙返回石屋,目光仔细的搜寻着墙壁上的一切。 不解的看着妻子,黄父焦急的问道:“媚儿,你找什么啊,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黄母找寻了一会,指着一处偏僻的角落道:“就是这里了,此屋内藏无穷神秘,唯知情者方可发现。如今我法力全失,要找恩公前来相救,唯有借助这石屋之内的神秘力量,不然根本办不到。好了,时间已经越来越少,我们得抓紧时间,你到门口站着,没有我的话不要闯进来。” 黄父一听连忙出去,眼神关注的看着妻子。 而黄母则面朝石壁而坐,双手合什将那佛珠合在手心,精神专著的轻吟道:“恩公明鉴,今日圣僧石佛流泪示警,暗示我儿黄天将有大难。我夫妇万般无奈,只能跪求圣僧得佛珠一颗,借石屋之力传讯恩公,万望救我儿黄天于危难。万千感激尽于一心,恩公千万慈悲为怀!” 说完咬破舌尖,一记鲜血喷射而出,正好落在石壁上,顿时一股金光大盛,强大的佛力震开黄母的双手,将那佛珠吞入其中,只瞬间就光华突逝,一切消失不见。 拉着丈夫步出石屋,黄母吩咐道:“现在我们去找天儿,将他藏在山洞深处,希望可以尽力拖延时间,以等待恩公的到来。至于是否如愿,就要看天儿这一生的命运了。” 黄父安慰道:“不要担心,我们只要诚心诚意,相信就能感动上天。” 话落两人便跑进了山洞,去进行他们的计划去了。 …… 山谷外,此时一个黑影立于半空,静静的看着眼前。 这黑影一身黑袍,手脚头脸都被黑袍所罩,根本分辨不出男女,只能看见一双蓝色的眼睛,正闪烁着邪异的光彩。 阴森一笑,这黑影自语道:“出来这么多天了,今天终于找到第二股适合的气息了,这次可决不能像上次那样,又被他跑了。” 话毕,黑影飘絮如风,不急不缓的朝山谷中飞去,很快就来到了石屋前。 扫了一眼四周,这黑影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佛像身上,口中惊异的道:“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上这老不死留下的幻影佛相,看来这次是真的找对地方了。哈哈---” 得意的笑了一阵,这黑影目光移到了山洞口,阴邪的诡笑道:“几百年了,我天残老祖难得出来一次,竟然就遇上一个人妖之后,真是天助我也。上次那魔童侥幸逃脱,这次看你这妖童还能不能从我手心里逃掉。” 话落黑芒一闪,这天残老祖就飞入了山洞。 进入山洞后,天残老祖静立半晌,随即阴笑道:“与我捉迷藏,真是不自量力。我天残老祖面前,岂能有人逃过我的法眼。还不给我出来。” 一声冷喝,只见天残老祖右臂一挥,五道灰色的气柱自他袖中发出,立时在山洞中形成一股旋风,直卷山洞深处。 旋风突现,山洞中尘土飞扬,一时间气流涌动,呼啸如雷回荡四方。 山洞深处,几声低弱的惊呼传来,片刻之后,只见黄天与父母三人在强劲的气流带动下,出现在天残老祖面前。 收回右手,天残老祖目光注视着黄天,口中得意的笑道:“好,很好,真是天假其便,再适合不过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快快如实道来。” 黄天起身扶起父母,警惕的看着天残老祖,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还要伤害我们?” 天残老祖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两记强劲的风刀迎面而至,一举震开了黄天的父母。 “小子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你要搞清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说,我就杀掉他们。” 黄天一惊,挺身拦在父母身前,惊怒的道:“你不要伤害我爹娘,你要问什么我回答你就是。我叫黄天,今年十四岁。” 天残老祖笑道:“这还错不多,乖乖听话多好,何必自找苦吃。现在我再问你,你是人妖之体,对吗?” 黄天脸色一变,矢口否认道:“不,不是,我是人,我不是妖,我不是妖!” 洞内,黄天父母吃力的起身走到黄天身旁,其父轻轻的安慰他,其母则对天残老祖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们?我们彼此从不相识,也无恩怨,你如此做究竟为什么?” 天残老祖阴森笑道:“老夫天残老祖,来此不过是为了找一个传人而已。正好,你这儿子很不错正合我口味,所以我要带他走,为此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黄母脸色一惊,轻声道:“老前辈的大名小妇人曾听人提起过,知道你是天下有名的高人,我儿能得你的看中,那自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有一点前辈不知道,我儿深居此洞,乃是奉了一位前辈之命,没有那位前辈的命令,他是不能轻易离开的,这一点还望前辈见凉。” 天残老祖邪笑道:“你口中提到的那前辈,应该就是对面那尊佛像的本人雪山圣僧吧?如果你想以他的名字来吓我,那你是打错主意了。虽然那老不死的有几分本领,但他见到我一直得规规矩矩,所以你莫要枉费心机。我天残老祖说出的话是从来不会更改的,我说要带走他,就要带走他,谁也无法阻拦?” 第一百零九章佛像破灭,重返妖身。 黄母见天残老祖不吃这套,脸色惊惶的道:“前辈威名远大,自然不惧怕圣僧,但我们却无法向圣僧交代。再说了,这收徒传艺也得心甘情愿,前辈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天残老祖眼神一寒,冷酷的道:“老夫做事一向如此,还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现在识相的最好让他乖乖跟我走,看在他的面子上,我破例一次饶你们不死。不然惹怒了我,你们除了要死之外,他也得受尽苦难。如何取舍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吧。” 沧桑的看着丈夫与儿子,黄母低声道:“天儿,还记得你的誓言吗,即使死这一生你也要做人,希望你要永远记住。” 黄天坚定的道:“娘你放心,爹一直教导我,做人要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今天他即使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答应他的条件,做他的传人。” 黄母欣慰道:“好,说得好,如此才不愧是我儿。那样的话,今日我与你爹即使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黄父伸手握住妻儿的手,坚定的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一起面对,那怕死,只要活得问心无愧,也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阴冷的看着黄天一家三口,天残老祖阴森道:“不错,还有几分骨气,只是你们忘了老夫天残老祖的外号了。何为天残,你们知道吗?天残者,心残、身残、志残。老夫既为天残老祖,其毒辣的手段号称世间之最,你们认为在老夫手中,能挺得下去吗?” 黄母看着老祖,轻声道:“前辈手段厉害,那是天下闻名,我们平常小辈自然敌不过老祖的手段。之所以我们一再坚持,其实也有着其他原因在内,不然前辈认为我们真的愚昧无知吗?当然我这话前辈不一定相信,但你只要带着我儿离开这山洞,到时候你就自然会明白了。” 天残老祖哼声道:“你想试一试老夫的本领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带着他离开这山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右手一招,一举将黄天的身体抓入手中,闪身朝外飞去。 黄父一见,怒吼一声就欲上前拼命,可黄母却拦下他,低声道:“不要冲动,目前我们斗不过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借圣僧佛像之力暂时阻止他。要是佛像都阻止不了,我们就算拼命也无济于事。记得我的话,不要轻易寻死,也不要轻易拼命,今日不管怎么样,你也得等到恩公,将一切告诉他,希望他能救回天儿。如果我们都死了,到时候恩公赶来也不知道情况,那时候不就一切枉然吗?” 黄父摇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如何忍得下心,我办不到啊!” 黄母沧桑一笑道:“办不到也得办,不然天儿这一生就没有希望了。” 话落,黄天的惊呼传来,只见他自动口飞回,狠狠的落在地面,口中发出惨叫声。 焦急的上前扶起儿子,黄父黄母连忙询问他的情况,在得知他并无大碍后,才微微放下心来。 黑影一闪,天残老祖来到三人身前,冷漠的哼道:“心机倒是不弱,竟然知道拿那老不死做挡箭牌。只是你如果认为这样就能打发老夫的话,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是如何毁灭那老不死的佛像,如何带他离开。” 说完不等三人回答,右手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流立时将三人的身体卷住,随着他一起来到洞口。 随意将三人扔在一旁,天残老祖看着对面的佛像,冷哼道:“老不死的东西,看我如何灭了你的幻影佛相。” 说话间天残老祖双手在胸前结了一道法印,法印四周出现一团灰褐色的光环,其内一道“残”符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随着他双手的前推,朝着石像飞去。 对面,圣僧佛像此时感应到了邪恶,周身金光汇聚形成一个金色的“佛”字,迎上了天残老祖的“残”字诀。 一正一邪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双方彼此摩擦排斥互不相让,一时间空中气流涌荡,异啸震耳,火花四溅。 对抗中,两股力量僵持不下,最终彼此消融,消失不见。 怒哼一声,天残老祖喝道:“老不死的东西,想不到你竟然在这石佛身上加注了三重佛法,难怪有如此威力。不过可惜你遇上老夫,就注定了你要毁于今日。看招吧,天残出,鬼神屠!” 大喝声中,天残老祖二次发动进攻。 这一次,只见他全身黑芒一闪,随即灰芒、绿芒、血芒、白芒五色齐现,五种古怪的光华在他双手间汇聚,最终在他的控制下幻化为一道五色光刀,迎风爆涨劈斩而至。 这边,佛像此时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整个佛身开始显现佛印,无数密集的佛咒化为满天佛法,笼罩住佛像。 当天残老祖那一刀劈来,佛像本身金光大盛,一尊**的佛陀凭空出现,双手间佛光四溢,正好由分而合夹着了那把光刀。 山洞中,黄天与父母三人紧张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停的祈求佛像取胜,这样一来,天残老祖就无法带黄天离开。 交战中,天残老祖口中低吼连连,显然圣僧石佛所发出的力量十分强大,令他又惊又怒。 看着那尊佛陀,天残老祖爆喝一声,身体前跨一步,一股磅礴的气势汹涌而出,其可怕的力量震得山洞摇晃欲坠,五色光刀神威大显。 随着天残老祖气势的增加,金色的佛陀开始被逼后退,那神圣的佛光也在五色光刀的压制下开始收缩,最终支持了好一会,佛陀双手终于无法抵挡天残老祖的进攻,被五色光刀透体而过,金色光芒飘散四周。 一声翠响传来,佛像在光刀下化为了尘埃。 洞中,黄天与父母见到这一切,无不凄然泪下,为圣僧的佛像感到悲伤。 收回余劲,天残老祖飘身而出,整个人虚空静立双手举天,全身散发出一股霸气。 四周,狂风如浪呼啸如雷,强劲的飓风催山裂岳,一举扫荡整个山谷,使得那古老的石屋在风中面目全非,化为了片片碎石。 发泄之后,天残老祖随意挥了一下右手,顿时洞中的三人便出现在他眼前,各自慌张的挥舞着手脚,脸色骇然。 松开三人,天残老祖落在地面,冷笑道:“怎么样,老夫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够办到。现在那老不死的佛像毁了,你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凭借了,该给老夫一个满意的回答了。黄天,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跟着我走,我放过你爹娘,第二我杀掉他们,然后提着你走。怎么回答你想清楚,老夫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没有给你准备什么后悔药吃。” 黄天脸色变幻不定,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最终坚定的道:“前辈的要求我无法答应,因为我对爹娘承诺过,这一生即使死我也要做人,所以不能跟着你学什么本领。今天不管你怎么逼迫,我也不会答应,前辈还是请回吧。” 身旁,父母听完他的话,都欣慰的握住他的手,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形势而出言指责于他。 相反,面前的天残老祖则语气冷森,怒喝道:“这样说来,好言好语你是听不进去了。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怪老夫手段毒辣。同时我也想看一看,你的心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坚强。” 话落双手一伸,强大的力量轻易就将黄天的父母抓在中手。 脸色一变,黄天上前三步,小手拉着父母的身体,口中大叫道:“放开他们,快放开,你不能伤害他们。” 天残老祖阴森道:“这个简单,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跟着我做我的传人,我自然会放开他们。怎么样,答应不?” 黄天摇头道:“不行,我不能答应你,不然我就对不起爹娘。” 天残老祖哼道:“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杀了他们,这样他们因你而死,你就是不孝,那时你又对得起他们吗?” 黄天一愣,随即用力的摇头,眼中泪光隐现,低喝道:“不要,不要这样,我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吧。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学什么本领,不想学啊!” 天残老祖手中,黄父艰难的喘息道:“天儿,不要管我们,只要你好好做人,爹娘就是死了也会开开心心的。可你要是为了我们而答应他的要求,我们就算是活着,这一生也都不会原谅你的,记住了。” 黄天闻言脸色沧桑的道:“爹,你放心吧,天儿一定听话。” 天残老祖见状,怒喝道:“可恶,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如此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说完松开黄天的父母,改为双手各自握住他们一只手。 阴森一笑,天残老祖双手用力一扭,顿时骨格碎裂之声传出,紧接着两声凄厉的惨叫自黄天父母口中传出,听得黄天脸色苍白,焦急的扑上前去,拼命要救下爹娘。 轻哼一声,天残老祖身外光华一闪,强大的护体真元轻易就将黄天震开。 小子,现在才刚开始,你要后悔还来得及。真的等到一会你父母都死了,到时候你就是哭干了眼泪也无法挽回了。” 吃力的站起身来,黄天看着惨叫受苦的父母,脸色凄凉的道:“对不起爹娘,你们是为天儿才受这些苦的。放心吧,天儿知道你们的心,所以我不会屈服的。” 说完黄天竟然原地坐下,口中念着人之初,性本善------ 愤怒的看着黄天,天残老祖吼道:“臭小子,老夫就不信你真是铁石心肠,连你爹娘都不顾了。” 黄母吃力的回头看着儿子,脸上大汗如雨,但却强颜笑道:“好样子,天儿,此生爹娘以你为傲。若有来世,我们再好好相聚吧。” 话落,一丝血迹自她嘴角滑落,这位历尽磨难,修炼千年最终化身成人的火狐,为了自己的儿子最终选择了自尽,以减少他的负担。 留恋的看了儿子最后一眼,火狐缓缓回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中带着几分沧桑,带着几分遗憾,还有那一缕微笑,静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不要伤心,来世我们还会相见。记住我的话,为了天儿,你不要忘了。” 察觉到妻子的举动,黄天之父口中发出疯狂的怒吼,不甘的怒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傻,为什么?我们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摆脱苦海,为什么你这么傻啊。我们一家三口重逢还不到十日,你怎么就抛下我们,为什么,为什么啊。媚儿你好傻,好傻啊!” 天残老祖察觉到不对头,口中怒喝一声,一举将黄母火狐扔到黄天身旁,大喝道:“臭小子你看清楚,是你逼死你娘的,现在老夫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也想逼死你爹啊?” 黄天身体一颤,慌忙的将母亲抱在怀中,焦急的道:“娘你不要死,不要死啊,天儿想你啊。” 火狐眼神涣散的看着儿子,轻声道:“不要哭,记得娘的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另外告诉你爹,让他不要伤心,虽然我们一家三口相逢才数日,但这对于我而言,已经足够了。这一生娘的命中劫难重重,能遇上你爹,娘已经多活了许多年。现在能与你们相聚,这已经是上苍开恩了,所以娘没有任何怨言。天儿你要记得,你这生是人,是人---是人---记住---了------” 声音回荡在耳旁,黄天呆呆的抱着那逐渐冰冷的母亲,口中呐呐的道:“我知道了娘,天儿不哭,你安心睡吧。天儿是人,会永远守在你的身旁。” 黄父此时见到妻子死去,脸上情若狂,整个人仰天长啸,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痛苦。 “苍天啊,你这一生何其弄人啊!我花了十年时间才与媚儿摆脱苦海,一家三口相聚不到十日,你就夺走了我一生所爱,你对得起我吗?回答我,回答我啊!” 黄天眼神苍凉的看着父亲,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悲痛。 天残老祖也看着黄父,不过眼神却极为阴森,口中还阴冷的道:“不想悲剧发生,你就劝一劝自己的儿子,不然呆会他一手一个抱着双亲,那时候就一切都晚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到时候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何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呢?” 黄父瞪着他,愤怒的道:“要我儿心甘情愿的跟你走,你是在做梦。即使我死了,他一样是我儿子,一样会坚持他的原则,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天残老祖显然很少被人这样骂过,那黑袍内双眼闪烁着怒火,语气凌厉之极的道:“骂得好,现在我就看一看他是不是真的有种。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给你死的机会,我要慢慢的折磨你,摧残你,到时候我看那臭小子能忍到什么时候。” 天残老祖说话,手中红光一闪,一团耀眼的火焰出现在他手中,正焚烧黄父折断的右手。 同时,天残老祖另一只手也握住黄父的左手,施展出寒冰诀,以其极寒之气让他品尝这冰火二重天的滋味。 受苦中,黄父双唇紧闭不言不语,虽然头上大汗如雨,但他偏偏不愿屈服,以无比坚定的意念,强忍住那钻心的痛楚。 听到他牙齿颤抖的声音,天残老祖冷笑道:“这才开始,厉害的在后面,希望你能忍得住。” 黄父不语,只是怒瞪着眼睛,以杀人般的眼神表示着自己的愤怒与不屈服。 地面,黄天看着受苦的父亲,脸色扭曲狰狞,显然其心之苦丝毫不在其父之下。 然而苦又如何呢,他既无法救下父亲,又不能答应天残老祖,这种痛苦又有谁人能体会呢? 时间慢慢的过去,黄父在咬牙切齿强忍了半晌后,最终还是难以承受那种锥心的痛苦,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感受到一点胜利的喜悦,天残老祖阴笑道:“我还以为你是铁人呢,原来也经不住几下啊。现在我们换个花样,玩点更刺激的,希望你能支持得住。” 有意瞟了黄天一眼,天残老祖双手上举,轻易将黄父抛上半空。 待他坠落头顶之际,天残老祖双手在头顶交错一旋,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住他下落的身体,旋转离心之力则轻易撕毁他四肢的衣服,在他双手双脚上刮起无数的血痕,体内鲜血如雨而落,像是一场红雨。 这种情形保持了片刻,随后天残老祖右手五指一张一合,只见黄父四肢突然反折,在强大的力量下当场四肢折断,口中传出沙哑的凄厉吼叫。 品味着这种刺激的惨叫声,天残老祖带着几分兴奋的道:“不急,慢慢来,这样死不了人的。” 说完右手力量加大,一举折断了他的脊椎,使得他整个人完全缩成了一团,口中发出低弱的叫声。 看到这里,黄天再也忍不住,整个人猛然站起,怒吼道:“住手,放开我爹,快住手,你听见没有?” 天残老祖邪笑道:“不用叫那么大声,我耳朵一向很好听得见。要我放人很简单,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就行了,不然我就一直把他玩到死,你想我怎么办呢?” 黄天脸色扭曲,整个人眼神变幻不定,好一会才咬牙切齿的道:“你做梦,我即使死也不会答应你的。” 说完黄天不再看他,而是看着死去的母亲,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痛楚。 静静的凝望了半晌,黄天突然将母亲的尸体放置于地,整个人后退三步,缓缓的跪在地上,轻声道:“娘,对不起,原谅天儿,天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爹受苦。”说完开始叩拜。 三拜之后,黄天抬头看着父亲,眼中带着亏欠的道:“爹,原凉天儿的不孝,这一生天儿一心为人,可最后我辜负了你们的期盼。如果还有来世,正如娘说的一样,我们还会相见,到时候天儿一定再好好的报答你们。” 似乎是感受到了儿子的呼唤,痛得快死的黄父扭头看着黄天,以弱得无以复加的声音道:“天儿,不要干傻事,不要---” 然而这一刻,他却发现儿子的眼中滑落了一滴泪水! 仿佛明白了什么,虚弱的黄父突然大叫一声。 “不要,不,天儿不要------” 凄厉的大叫,换回的只是黄天沧桑的摇头一笑,随着那滴眼泪的坠落,黄天周身无风自动,一股奇异的气息开始弥漫四野,沉睡中的力量开始苏醒。 这一刻,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黄天最终放弃了自己一生的追求,放弃了做人,选择了重返妖兽之身,为的只是要换取力量,以挽救自己的父亲! 然而他能完成心愿吗,那天残老祖会放过他吗,这一切此刻谁也不知道。 僻静的山谷中此刻微风徐来,夹着一股浓浓的忧伤,像是心灵深处的呐喊,述说着少年这一生的不甘与沧桑。 空气中,低弱的风声徘徊游荡,像那千世的呼唤,想要挽回那宿命的挣扎。 只是,轻轻的一滴泪水,却隔断了宿世的牵盼,让那一切尽化尘埃,飘散在了往日的时光。 感受到黄天身上的气息开始转变,天残老祖惊咦一声,随即大笑道:“好,很好,你终于忍不住要恢复妖兽之身了。哈哈,来啊,为你爹娘报仇,来杀我啊!” 对于黄天身上力量的复苏,天残老祖丝毫不惧,反而开心的大笑。 他想尽办法,所求的不过就是要逼黄天恢复妖兽之身,只有这样他才能逼出黄天的潜能,使黄天更容易传承自己的衣钵。 当然,以天残老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施展秘法控制黄天的心神,让他乖乖就范,但他之所以不这样做,就是不想毁了这难得的奇才。 对于黄天而言,他自然不明白天残老祖心中的想法。 他只是被逼无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受苦,又明知道最终难逃天残老祖之手,故而选择了拼命反击一途。 冷漠的看着天残老祖,黄天身外的气势越来越强,而他的身体也正在变矮,双臂上肉刺如刀,双腿细而短,脚掌粗大如蝙蝠的翅膀,身后一条毛绒绒的尾巴闪烁着银白色光芒,很是耀眼。 异变之后,黄天那普通的脸庞变得丑恶,口中大喝道:“放开我爹,快放开我爹。” 怒吼声中,黄天矮小的身体如灵猿飞豹,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天残老祖,双手挥舞中劲气如刀,发动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攻击。 大笑声从天残老祖口中发出,只闻他狂笑道:“要救你爹是吗,好啊,加点力,对,再狠一点。” 一边提醒黄天,天残老祖一边单手应付黄天的攻击,那感觉丝毫没有敌对之意,反而像是在教徒弟,语气兴奋中带着赞赏。 沉痛的看着儿子,黄父苍白死灰的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沧桑,一生的辛苦就这样化为流水,那种种艰难与辛酸,是多么的令人惋惜与沉痛。 回想自己这一生,坎坷艰辛,心爱的妻子历经磨难最后终离苦海,可短短不到十日,夫妻分离人天永隔。 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眼看又将脱离苦海,可突然的劫难使得他十四年的努力前功尽弃,这是多么的令他痛心啊。 想到这,一种求死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此时此刻,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自己又全身残废,不死又如何。 想到死,他便想到了先他一步离开人世的妻子,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相聚了,即使在阴曹地府,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 吃力的扭头再最后看了一眼儿子,这时候黄父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看不清儿子的模样,只能听到他那愤怒而不甘的怒吼声。 告别了,我那一生凄苦的天儿,希望你莫要忘记誓言,一定要从新做人。 想到做人,黄父突然回想起妻子死前的话,为了天儿,你不要忘了。 是啊,自己还不能死,只要自己不死,天儿还有一线希望,一旦自己死了,天儿这一生就再也无法从新做人了。 想到这里,黄父猛然振作起来,心里一直念着不能死,不能死,以其无比坚定的意志,与那死神争命! 这边,交战中的黄天自然不是天残老祖的对手,不过在天残老祖的一再提醒一再逼迫下,他渐渐的掌握了自己在石屋中所学,懂得了进攻技巧,其攻势越来越凌厉。 再一次被天残老祖击退,黄天伏身地上,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一股愤怒的眼神牢牢的锁定天残老祖的气息,找寻着他的破绽。 感受到黄天的进步,天残老祖高兴的笑道:“好,孺子可教也!才一会时间就知道如何找寻破绽,冷静对敌,你真是天生的奇才啊。哈哈,你这徒弟我是收定了,到时候我定让你名扬天下,让天下人知道,我天残老祖的传人是举世无双的。” 黄天不语,趁着天残老祖得意大笑的瞬间,身体弹射而起,整个人在跃过天残老祖头顶时,身体猛然一分为五,灰、黑、绿、红、金五色光华各自出现在五道身影之外,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将天残老祖困在中央。 随后,黄天大叫一声,佛门“天龙禅唱”突现山谷,其无上佛法笼罩四野,数不清的佛陀分布四周,各自咏唱佛法,形成一片金色的佛光,笼罩在天残老祖身外。 金光之后黑芒大盛,鬼宗“侵魂邪咒”大法集中一点,出现在天残老祖的头顶百汇处,以其无比锐利的攻势发动第二轮攻击。 半空中,只见五色光华此起彼伏,分轮进攻,其进退之间巧妙融合,组成了一轮完美的攻势。 这一刻,黄天展现出了惊人之技,将体内所习法诀巧妙结合,发出了至强一击。 感受到黄天这一轮攻击力猛提数倍,天残老祖在高兴之余也不得不提高警觉,全身黑芒爆涨,形成一个漆黑的光团,将他完全笼罩在其间。 设下防御光罩后,天残老祖低喝一声,只见黑云中一道光龙突现,夹着骇人的威严吞云吐日,一举吞噬掉黄天发出的进攻。 随即,这光龙盘旋腾空仰天大吼,一道黑色的魔光自它口中射出,正好遇上黄天施展的“天龙禅唱”,黑芒金光彼此对抗,一时间难分高下。 看着那光龙,黄天眼中奇光一闪,突然收起攻击,身体瞬间化为一道绿芒,射入了天残老祖布下的黑云之中。 如此一来,只见那黑云伸缩膨胀变化无常,密集的霹雳声与各色奇光自黑云内发出,只片刻时间就传来一声巨响,整个黑云立时破碎了。 这时,一声怒哼与惨叫在山谷上空响起,只见黑云散尽,天残老祖静立虚空,头上的黑袍已碎,露出一张枯瘦丑恶的老脸,神情有几分震怒。 地面,黄天半跪在地上,双手中抱着父亲残废的身体,嘴边挂着血迹,眼角似有泪滴。 放开父亲的身体,黄天缓慢的站起身,低语道:“原凉天儿的不孝,来生我会报答你!” 话落抬头,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冷酷,不再带有丝毫感情。 此时的黄天,幼小的心灵中充满了愤怒,母亲的自尽,父亲的残废,使得他恨透了眼前的天残老祖,一股报仇的决心在心中燃起。 弹身而起,黄天升到与天残老祖平行的高度,咬牙切齿的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一生我在此发誓,穷我一生之力也定要杀掉你,以为我双亲报仇血恨。现在你就准备吧!” 阴森的眼神其寒如冰,那坚定的意志,无尽的仇恨,使得这一刻天残老祖心头一震,一股毁掉他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然而细想片刻,天残老祖又改变了主意,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妖童,轻易毁掉又未免太过可惜。 所以他沉思良久,还是决定收服他,以便传承自己的衣钵。 有了决定,天残老祖阴笑道:“以你目前的力量,要报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如跟我学本领,到时候学有所成之后,再找我报仇如何?” 黄天一愣,似乎没想到天残老祖竟然有如此疯狂的念头,简直是怪人怪事令人难以相信。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仇人,黄天冷漠的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但要我跟着你学本事,那是决不可能的事情。即使天下高手死绝,我也决不跟你学。” 感受到黄天语气中的坚定,天残老祖喝道:“有些事情不是由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天残老祖说过的话,就没有人能拒绝。今天你答应也得学,不答应一样还是得学,这事根本就由不得你。现在老夫已经没有兴致与你多说废话,我们手底下见高低,你要有本事就从我手中逃离,不然到时候岂能由你。” 警惕的看着天残老祖,黄天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仇恨之心却丝毫不减,口中爆喝一声,身体瞬间就出现在他面前,双手间流光四溢,一身所学的数种法诀源源不断施展出来。 阴笑一声,天残老祖一边闪避一边道:“小子,你虽然身怀数种法诀,但都修为尚浅,拿去哄哄小孩还可以,在老祖面前你还差得远。今天老祖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世上最厉害的法诀,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落黑芒一闪,天残老祖转眼就消失了影踪。 黄天一惊,目光四处寻找着天蚕食老祖的踪迹,可巡视了一圈却丝毫不见人影,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之兆。 正思索间,头顶上方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袭来,使得黄天怒吼一声,身体在眨眼间竖立旋转十三圈,双手催发体内全部真元,以旋转之力迎上这突然一击。 两股力量的半空中相遇,彼此仅仅僵持了一会,天残老祖所发出的强大力量就将黄天的反击压下,一举将他逼落地面。 感受到压力越来越大,黄天脸色扭曲狰狞,口中怒吼连连,额头上大汗如雨。 “小子,滋味不好受是吧,这才刚开始,慢慢的品尝接下来的味道吧。” 阴冷的声音如利箭一般,轻易就刺穿了黄天脆弱的心灵防御。 狂吼一声,黄天双手奋力上举,想震开天残老祖的压制。 然而不可跨越的差距,使得他的努力根本无济于事,轻易就在天残老祖手手土崩瓦解,整个人被狠狠的击入泥土里。 尘土飞扬中,天残老祖大笑飞起,傲然的注视着地面,而黄天此时却了无动静,似乎就那样消失了气息。 山谷中狂风突来,那满天的尘埃很快就随风远去,露出一个深坑来。 地面,黄天之父眼神木然的看着那深坑,嘴唇微微颤抖,想说却已经难以发出声音,唯有两行泪水沿着干枯的脸庞无声的坠落尘埃。 当希望破灭,剩下的除了沉痛,除了遗憾,还有多少呢? 或许心碎已经太过平淡,唯有那永世无法磨灭的回忆还在,直到那无穷的尽头也不曾离开。 天残老祖惊异的看着深抗,黄天的影子已经不见,他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思索间,山谷中狂风四起,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开始弥漫四野,使得整个山谷被一层奇异的啸声笼罩,其间虎啸狼嚎百兽齐鸣。 第110章八荒神龙,百兽一击 惊讶的四处巡视了一遍,天残老祖意外的发现,山谷四周此刻竟然百兽齐聚,其震天怒吼响彻云霄,声威骇人。 惊异之后,天残老祖脸露冷笑,刚欲开口讽刺,就见眼前一道五色光团闪过,黄天全身五彩色光华环绕,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异变,成了一只人头狐身的怪兽。 看着他那似爪非爪的双手,天残老祖嘲笑道:“你以为变身妖兽就能抵挡得老夫,那简直是愚不可及的想法。现在我就看一下你这变身后的力量,又增加了多少。” 话落,天残老祖就已经出现在黄天三尺身前,双手交错翻滚,一灰一黑两股可怕的真元交织如带,在瞬间就形成一个灰黑色的光旋,狂野的要将黄天吞噬。 怪叫一声,此时的黄天发出非人的声音,口中黑焰闪烁,一道漆黑的光焰喷射而出。 身后,九条尾巴突然爆涨,化为九道光影,以快若流光的速度卷向天残老祖。 进攻中,天残老祖惊呼一声,身影瞬间一化万千,在刹那间避开了黄天这一击。 随后,天残老祖身影重叠交错,以密集的黑影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黄天完全困在里面,发动强烈的攻击。 感受到四周的压力突增,黄天狂吼一声,想要突破他的限制,以免再次陷入困境。 然而天残老祖何许人也,他既然有心要困住黄天与他硬拼,自然不是黄天想逃就能如愿的。 危险中,黄天全身须发竖立,整个人仰天撕吼,其声之厉宛如千年怨灵咆哮天地。 这一刻,再一次面对硬拼,黄天撕声裂肺,其惨烈的怒吼响彻山野,唤起了四周百兽齐鸣。 天地间,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在此时汇聚。 山谷四周百兽齐啸,其震耳的怒吼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难以描述的奇异力量,同时加注在黄天身上,使得他力量百倍爆涨,整个人全身闪烁着五色光华,双手前推中发出了毕生至强一击。 异变突起,天残老祖脸色大惊,完全想不到黄天竟然能借这邙山百兽之力,以整个邙山万千生灵之威,发出震天撼地的一击。 真元猛提至极限,天残老祖在无法闪避的情况下,口中爆喝一声道:“天残地缺,唯我不败!” 双手正反轮转,全身黑、黄、灰、褐四色齐现,以最快的速度形成一轮灭世风暴,狠狠的迎上了黄天那怒天一击! 半空中,惊世一战展开,那四色风暴与五色光柱相遇,双方全力摩擦对抗,只瞬间就产生无数密集的爆炸,在狭小的空间内不停的发生着异变,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红色光球,发出震天的霹雳之声。 爆炸中,黄天身体急速坠落,全身张开防御光罩,将地面的父亲牢牢的护住。 上方,天残老祖厉吼鬼啸,在可怕的毁灭之力面前,被炸得全身衣服破碎,整个人狼狈不堪,远远的弹出数百丈之外。 山谷四周面目全非,无数的百兽惨叫撕吼,全在这惊天爆炸中化为了灰烬。 当狂风停息,黄天目光搜寻着天空,很快就发现了天残老祖的身影。 带着震惊与遗憾,黄天眼中露出一丝苍凉,自己借百兽之力发动至强一击,仍然杀不了仇人,这如何不令他心灰意冷。 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死去的百兽,黄天愧疚的道:“对不起我亲爱的伙伴,是我没有用害你们牺牲。” 阴冷的看着地面的黄天,天残老祖怒喝道:“臭小子,你可真有两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如此狼狈,你算是第一个。今天老夫就好好教训你一番,看你还有些什么本领。” 说话间,天残老祖不再手下留情,双手法诀一扣,一轮黑色的光环自他身后出现,转眼就罩在黄天身外,开始不停的收缩。 感受到危险临身,黄天不甘的怒啸一声,双手合什胸前,全身金光大盛,佛门无上佛光开始与那黑色光环对抗,彼此间时强时弱僵持不下。 察觉到他反抗之力极为坚韧,天残老祖手中法诀一转,一道黑色的光焰自双手掌心飞出,正好与那黑色光环相连。 如此二气合一,攻势立增一倍,一举就将黄天压的难以动弹。 涨红的脸上大汗直流,黄天口中狂声撕吼,全身极力挣扎,想要摆脱天残老祖的束缚。 然而这一刻,两人之间那实力悬殊清晰可见,任黄天如何整整也是枉然。 控制住黄天身外的黑色光环,天残老祖缓缓降落在他眼前,眼神阴森的看着他,口中发出残酷的阴笑。 “现在就让你吃点苦头,不然你认为我这老祖叫着好玩。” 话毕黑色光环一收,其可怕的束缚力痛得黄天惨叫若狂,神情似鬼。 阴森的看着一脸痛苦的黄天,天残老祖饶有兴趣的品味着他的痛苦,口中挑衅道:“怎么样,你只要说一句你屈服了,我就松开你,这可是个很简单的条件。” 黄天怒脸相向,乱发中一双眼睛睁得斗大,那狠毒之极的眼神恨不得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可惜只能看看。 察觉到黄天的怨恨,天残老祖有些生气的怒吼道:“不识抬举,老夫今天就算不杀你,也要弄得你不成人形,非要求我才肯罢休。” 说完,全身褐色光华再现,又是一轮褐色的光环出现在黄天的头部,开始疯狂的收缩,其可怕的摧残力瞬间就使得黄天全身颤抖,声音都叫哑了。 感受到生命力正在逐渐流逝,这一刻一股深深的不甘浮现在黄天心头。 当一切成空他才明白,这一生原来自己还有遗憾,只遗憾又能怎样呢? 此时此刻他已经耗尽心力,用尽了一切办法,只是换来的除了倍感失落外,还有什么呢? 茫然中,一点星光在黑暗中闪烁。 开始那星光很暗淡,可随着他意识的集中,那星光便越来越亮,最终化为一朵奇亮的星云,照亮了所有的黑暗。 那一刻,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以一种从未见过的方式,游走在他全身经脉。 当整个身体开始发亮,黄天的意识突然回来。 这时候他发现,天残老祖正一脸的惊骇,仿佛遇上了鬼魅一般。 再看自己,身外的两道光环正逐渐张开,那难受的感觉也逐渐消散。 意识到眼前的情况有异,黄天不由大喝一声,全身力量猛聚双臂,随着他双手的上扬,一举震碎了天残老祖的束缚,在他吃惊的瞬间闪身出现在三丈之外, 第三次对视,双方都感觉到情形不同以前。 这时的黄天,在生死瞬间融合了体内人、鬼、妖、魔、佛、道六股力量,使得他的修为在瞬间提高的十倍。 这一来,他虽然还远不如天残老祖强大,但彼此的差距却小了不少。 对于这一点,黄天与天残老祖心里都明白,故而彼此都越发慎重,再不像开始那么轻率。 对峙中,黄天突然抬头看天,一股坚定而沧桑的神情,静静的展现在天地间。 这一刻,报仇对于黄天而言是没有希望了,可除了报仇,自己重返妖兽之身又有何意义呢? 想到这,黄天突然有种离开的念头,只是父亲还在那里,自己能够离开吗? 惨然一笑,黄天收回杂念,既然不成功就成仁吧。 今生报不了仇,活着又如何呢? 想到这,黄天全身无风自动,体内融合六股力量而新生的那种神秘力量开始十倍爆发,一股血红色的星云出现在他脚下并飞速的往外延伸,只片刻时间整个山谷便被血海笼罩。 红云之上,黄天周身火焰腾飞,整个人宛如一尊火神。 身后,九条尾巴朝天竖立,形成一道五色斑斓的屏障,散发出震撼人心的奇景。 感受到黄天有拼死一战之心,天残老祖也脸色严肃,一边并催动体内真元在胸前形成一个圆形的光盘,一边从双手中指上各自逼出一滴鲜血,在法力的控制下,使其同时落在那光盘上,形成一个黑白八卦。 这八卦一现,天残老祖胸前气流速度突增十倍,刹那间就产生一股黑白风暴直卷苍穹。 随后,天残老祖周身霞光映彩,纷飞四散的光芒在天空中形成一座诡异的奇阵,以古怪的方式自动运转。 随着这奇阵的运转,四周力量汇聚一线,完全集中在那黑白风暴之上,使其力量爆增十倍,欲毁苍天。 山谷中,惊世一战再现。 这一回两人全力进攻,只见血海之上火焰腾飞,九道火龙盘旋交错,最终形成一条八荒神龙,口吐龙炎汹涌而至,迎上了天残老祖那诡异的黑白风暴。 双方初次相遇,那八荒神龙便光华一暗,在黑白风暴的进攻下,步步后退。 但仅仅片刻时间,随着黄天一声爆吼,四周的火焰突盛,整个天际的烈火全部汇聚一起,加注在那八荒神龙之上,使得它神光大盛,再次与那黑白风暴对抗。 交战中,天残老祖脸色阴沉,显然为黄天的强大而感到吃惊。 第111章张辰现身。 对面,黄天则脸色苍白,虽然仇恨天残老祖,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实力上的确远不及他。 即使这样,黄天依然没有放弃,仍然拼尽全力没有丝毫退避。 天空中,神龙围绕着黑白风暴盘旋,每旋转一圈,那风暴的气势就弱一点,神龙的光华也一点点变暗。 四周,火焰在减少,天残老祖那奇阵在变慢。 当最终八荒神龙与黑白风暴之间摩擦达到极限时,一股灭世之力冲天而上,在震碎满天风云的同时,更在天际裂开了一条时空缝隙,一举吞噬掉了那股可怕的力量。 爆炸中,黄天被弹落地面,正好落在父亲身旁,无巧不巧的又一次为他挡住了可怕的风暴。 上方,天残老祖数次被黄天触怒,虽然这次没有受什么伤,但他心头的怒火却难以平息,使得他产生了一股必杀黄天之念。 看着地面正张开光罩保护父亲的黄天,天残老祖阴森一笑,右手一轮一转间,一座奇峰突现。 这一刻,天残老祖竟然施展出移山之术,想将黄天与他父亲就地埋葬。 感受到危险临头,黄天怒啸一声,左手一掌全力上劈,想要震开此山。 然而就在黄天出掌之际,天空中一股诡异的魔气弥漫苍穹,那强大得令人震撼的力量,瞬间就震毁了黄天头顶的奇峰,使得天残老祖与黄天都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 那一刻,两人同时搜寻那魔气的来源,只见一头古怪的奇兽自天际的时空裂缝飞出,眨眼间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头黑虎,体型约一丈大小,双眼中闪烁着一黑一绿两色光芒,额头正中一只竖立的眼睛跳跃着暗红之色,背上一道凸起的利刃闪烁着诡异的黑芒,隐约浮现出无数的字迹符咒。 远远看去,那利刃就像是一把倒插而入的神兵,其上无数的黑色光芒环绕,配上那隐约的字迹符咒,有着说不出的诡秘。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怪虎,天残老祖先是一愣,可当他看见黑虎背部的利刃之时,眼中便露出贪楚之色,整个人突然发动攻击,直扑黑虎背部而去。 地面,黄天见状怒吼一声,一边飞身迎上,一边喝道:“黑虎小心,快闪。” 话落已经对上了天残老祖,双方猛烈的交战。 黑芒一闪,奇虎在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十丈之外,眼神奇异的看着天残老祖与黄天。 从它转动的眼珠中可以看出,这黑虎正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分辨着两人的好坏。至于它的分辨标准,这就难以猜测了。 交战中,天残老祖怒吼道:“臭小子给我滚开,老夫现在要先取那黑虎背上之利刃,然后再与你算账。” 黄天怡然不惧,针锋相对的道:“有我在你就休想再伤害这里的生灵,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除非我死!” 天残老祖被气得爆跳如雷,狂吼道:“既然这样,老夫就先杀了你再说。” 说完身体一分为九,从九个方向发动至强一击。 黄天脸色一变,看着四周的九道身影,根本分辨不出虚实真假,仓促间只能分散攻击,同时对九道身影发动进攻。 由于攻击力分散,天残老祖轻易就突破了黄天的防御,右手夹着恐怖的黑芒,狠狠的印在了黄天的胸前。 这一掌夹着天残老祖必杀之心,其威力之强大,用心之歹毒,可谓世所罕见,一举将黄天击入了泥土里。 尘土飞扬中,黄天低弱的绅吟了两句,嘴角鲜血直流,全身经脉五断其四,体内天残老祖那邪恶的力量正疯狂的吞噬着他的灵魂,使得他正一步一步的走向黑暗的深渊。 当尘土散尽,天残老祖丑恶的老脸出现在黄天面前。 “小子,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本来我是不杀你,并打算好好栽培你的,可惜你一再的与我对着干。现在你体内经脉五断四,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我留你也无用处,就送你一程吧。” 挥掌而下,毁灭的一掌出现在黄天眼前。 没有害怕,没有恐惧,黄天到死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屈服,有的只是不甘与愤怒。 看着这一掌挥落, 黄天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半个时辰之前,父亲与母亲还亲手为自己送来百草素心汤,一家三口正期盼着不久后能一起云游天下,游历四方。 然而这短短的半个时辰,母亲自尽,父亲重伤,自己死亡,一切便都成了过眼云烟。 沧海百变,世事无常,人生如梦亦如幻,只是空悲叹,泪连连! 轻轻的闭上眼睛,黄天等待着与母亲相见。 然而致命的一掌并没有落下,这一刻黄天只听到天残老祖惊叫一声,睁眼一看竟是那黑虎击退了天残老祖,守在自己的身边。 好奇的看着黑虎,黄天低声呼唤道:“黑虎,不要管我你快走,这老贼厉害。” 似乎听懂了黄天的意思,黑虎咆哮一声,口中三色魔焰如龙飞旋,直卷天残老祖。 看着这三色魔焰飞来,天残老祖冷喝一声,双手虚空划了一个圈,随即掌心相对,一颗闪亮的光球夹着可怕的吞噬之力,在他的控制下猛然自圈**出,迎上了黑虎这一击。 两股力量相遇,瞬间产生爆炸,其强劲的破坏力一举将天残老祖弹开十丈,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黑虎立身不动,口中低吼如雷,眼神凶残的看着天残老祖,显然在对他示威。 深吸一口气,天残老祖不甘的道:“老夫要是被你这小小魔虎吓住,天残老祖之名还不颜面丧尽。” 话毕,天残老祖一步一步逼近,眼神警惕而小心。 这边,黑虎怒视着他,口中咆哮如雷,气势如山。 突然,黑虎抬头看着远方,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随即虎尾一卷,将泥土中的黄天卷上虎背,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朝南方飞去。 异变突来,黄天正欲呼唤父亲,可惜还没有出口,人就已经随着黑虎出现在了数里之外。 天残老祖见状一愣,随即看了远方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古怪神情,口中低吼一声,闪身朝黑虎追去。 …… 片刻之后,山谷上空光华一闪,张辰与九仙的身影凭空出现。 看着地面的一切,九仙神色微惊,轻呼道:“这里好像发生了一场大战,看来我们来晚了。” 一旁张辰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一股冷酷之光,全身散发出浓浓的寒气。 感受到张辰的怒气,九仙轻声安慰道:“现在生气没有用,我们还是下去看一看吧,地面还有一股生人的气息。” 张辰看了她一眼,收起愤怒之色,轻声道:“对不起,不该让你看我的脸色的。” 九仙柔柔一笑道:“人生除了欢喜还有忧愁,我要与你分担的不止是快乐,还有忧伤。” 张辰没有再开口,只是右手紧紧的握住她细嫩的小手,带着她一起落在了地面。 看着黄天的父亲,张辰眼中露出深深的伤感,右手发出一团柔和的光华,开始滋润着他的全身。 片刻之后,黄父开始苏醒,眼神涣散的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低弱的问:“你是谁?” 张辰沉痛的道:“我是张辰,我接到你们发出的求救信号从千里之外赶来,只是好像晚了一点。” 一闻张辰之名,黄父精神突然一振,喃喃的道:“恩公终于赶来了,只是一切都太晚、太晚了。” 张辰轻轻一叹,低声道:“不管怎么样,我既然赶来就会完成你的心愿。死前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告诉我,无论何事我都为你完成,我以张辰之名在此发誓。” 黄父嘴角牵动了几下,低声道:“死前我只有两个心愿,第一将我与妻子合葬在一起,生前我们没有相聚几天,但死后了我希望永远与她相伴。第二,无论如何你也要答应我,让天儿从新做人,摆脱妖兽之身,不再受苦受难!” 张辰点头道:“你放心,这两个心愿我都答应,并一定为你完成。现在你时间不多了,也没有办法告诉我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我要以一种奇特的方法提取你脑海中的记忆,搞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不要说话,就保持清醒就行了。” 说完让九仙为他输入灵气,暂时保住他的生命,自己则从怀中取出一佛珠,以法力控制住它,让它盘旋在黄父的头顶。 这颗佛珠其实就是先前火狐用以传讯的那一颗,此时张辰以此珠施展鬼宗的摄魂大法,摄取他脑海中一切的信息。 随着张辰的施展,那佛珠开始发出奇光,一团镜像幻影出现在九仙与张辰眼前,自黄天父母熬制百草素心汤开始,一直到黑虎出现为止,其间的一切都真实再现,看得张辰脸色沧桑,眼神悲叹。 特别是黄天之母死时,以及随后黄天落泪的那一幕,不但张辰感怀,就连九仙也是脸色凄然。 收回佛珠,张辰沉默了片刻,**的对黄父道:“安心去吧,这一生我张辰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办到,我会想办法让黄天从新为人,并且亲手杀掉天残老祖,为你们报仇。这一生你们过得太苦,希望来世你们能够幸福!” 听完张辰的话,黄父低吟道:“谢谢了,九泉之下我们夫妇都会感激恩公的……” 最后的声音就这样轻轻消失了。 张辰猛然站起,全身充斥着一股冷烈的气息,其强大的气势如惊滔怒浪,瞬间将整个山谷移为平地。 九仙感慨的看了他一眼,自己默默的将黄天父母的尸体移到一起,选择了一处背风的角落,将他们安葬了。 一切结束后,九仙轻声道:“该走了,还有很多未完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办。” 张辰回头看着那堆新坟,眼中闪过一丝沉痛,这一生坎坷的夫妻就静静的躺在了那里。 沉默半晌,张辰拉着九仙御剑而上,转眼消失了。 风轻轻的吹起,这一刻的山谷,与往日不一样了! 那些稀少的笑声,在此时已经变成了无尽的悲叹,化为忧伤的呼唤,徘徊在这山谷四方。 当微风远去,一座新坟迎着夕阳,述说着它一生的苍凉! …… 第112章江南才子 九华深处,菩提院内,魔幻尊主、天穆风、魔陀三人正彼此对峙,四周气氛紧张,除了菩提学院高手的咏唱佛法之声外,再无半点声息。 地面,张傲雪静坐疗伤,不闻身外之事,林枫则双眼微闭,看似休息其实是以自己的阴阳法诀去探测四周的动静。 对峙中,魔陀打破了寂静,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有些事情应该有个了结了。” 天穆风笑道:“大师说得不错,是该了结了,只是不知道魔尊身体是否复原,能不能开始呢?” 魔陀闻言,枯瘦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其意古怪而难解。 魔幻尊主闻言则怒哼一声道:“有没有复原,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天穆风嘿嘿笑道:“我是正有此意思,不知道大师有没有什么意见呢?” 魔陀淡然道:“动静随心,一切唯欲。施主想做什么,老衲无意过问。” 天穆风笑道:“如此魔尊就小心了。” 了字未完,天穆风便已经化身无数,以其神秘莫测的幻术发动突然袭击。 四周,幻影虚实难辨,每一道身影上都流动着相同的气息,以快若闪电的方式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天星奇阵,正由虚转实,将魔幻尊主困中中间。 冷笑一声,魔幻尊主道:“本座面前卖弄幻术,你这是班门弄斧。” 话落黑芒一闪,魔幻尊主的身影一化万千,以毫不逊色的速度幻出相同的影子,以一对一的方式逐一破解天穆风的奇幻攻击。 天空中,黑影闪动,青光流彩,两人的身影都急速减少,满天幻影正逐渐合并,最终显露出两人的运行轨迹。 “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也不外如此吗。” 追逐中,魔幻尊主讽刺的道。 闻言,天穆风丝毫不以为意,一边闪避一边笑道:“魔尊大人面前,我这小人物自然是不值一提了。只是有些高手可就不像我这般好应付了,魔尊大人认为呢?” 神色一变,魔幻尊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道惊天魔芒便笼罩在他四方。 惊异中,魔幻尊主抬头一看,只见魔陀此时身影一分为九,八道身影分列自己四周,眼前一尊黑色的魔影正闪烁着惊天魔光。 看到这一切,魔幻尊主厉啸一声,狂吼道:“可恶,你竟然学成了魔宗‘九转魔心诀’,好阴毒的魔陀。” 怒吼声中,魔幻尊主双手高举,身体瞬间飞速旋转,一股黑色的风暴以他为中心狂卷冲天,与魔陀设下的魔心九转法界猛然对撞,彼此发生耀眼的光芒。 感受到魔幻尊主强大的反击,魔陀眼神一寒,双手翻转如飞,那似佛非佛的古怪手势在翻转间发出道道魔咒,飞射在四周的光罩之上。 随着魔咒的不停的外放,整个黑色的光罩表面开始出现暗、绿、灰、褐四色光芒,同时,光罩表面的八道魔影各自闪烁着魔光,形成八个汇聚点,发出八束光华,正好交汇于魔幻尊主那旋转的黑色风暴之上。 交战中,魔尊与魔陀各自全力以赴,双方僵持对抗了许久,只见魔陀的魔心九转法界开始减弱,魔尊的黑色风暴开始变淡,到最后双方相互消融,两股奇特的力量同时消失。 黑云消散,魔影重现,魔幻尊主眼神阴冷的看着魔陀,阴喝道:“好手段,难怪当初敢与魔天尊主一战。” 魔陀面无表情的道:“魔幻尊主也名不虚传,在仓促间能以‘魔云天风’震裂我的法界,恐怕除了你之外,整个魔域也找不出几位。” 数丈外,天穆风眼神奇异的看着两人,笑问道:“两位看来是旗鼓相当,如此今天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魔幻尊主怒哼道:“住嘴,你休要在那里说风凉话,小心本尊灭了你。” 天穆风无所谓的笑道:“我不说难道魔尊就没有那个意思吗?其实目前的形势大家心里都明白,不管是否说出口,彼此心里想什么,大家都是有数的。现在二位实力相当,魔尊又有伤在身,我的选择是不是对你们有很大的影响呢?” 闻言,魔陀脸色一变,猜不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出尔反尔? 对面,魔幻尊主则眼神阴晴不定,显然天穆风的话正好说中了他的心病,让他不得不重新衡量眼前的形势。 魔陀的强大那是不可否认的,天穆风的神秘也是不得不提防的,加上那两样东西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落,到时候自己能否十拿九稳的得到所要之物,现在已经变得难以预测了。 沉思片刻,魔幻尊主看了魔陀一眼,只见他神情木然不为所动,而天穆风则神色含笑,胸有成竹。 冷哼一声,魔幻尊主道:“小子,你这样直接的说出来,就没有想过我们二人会先解决了你,然后在彼此争夺?” 天穆风笑道:“这一点我当然想过,但就目前我们三人的修为而言,你魔尊大人应属第一,大师排名第二,我位居最后。以你的立场分析,你自然是最想先解决掉我,然后再解决大师,实行个个击破。而以大师立场来说,则是要先解决掉你,然后才是解决我,因为他要借我之力才能更加顺利的铲除你。至于我的立场吗,这就是你们需要关心的了,因为你们最终都要解决掉我,而我自然也想摆平你们两位,这其中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但这先后的顺序可就大有学问了,二位认为呢?” 魔幻尊主哼道:“你的话固然有理,但你这小子阴险毒辣,什么阴谋诡计都用得出来,留下你这样一个阴毒的敌人,可比留下一个光明正大的敌人还要可怕。如此第一选择消灭你,这才是最正确的,相信魔陀也非蠢货,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天穆风闻言笑道:“魔尊大人这话就夸张了,你认为我们三人中,谁不阴险毒辣呢,是你还是大师呢?哈哈---” 魔幻尊主气得怒哼一声,显然被天穆风凌厉的语句堵得开不了口。 一旁,魔陀此时开口道:“施主此话倒是实话,魔尊大人何必生气呢?谈了半天,我们也未谈出什么结果,还是以实际行动来解决一切吧。” 说完枯瘦的身体凌空盘坐,整个人在叠坐的瞬间身影突然分散,化为十八尊罗汉佛像,施展出佛门金刚罗汉阵,目标直指魔幻尊主。 一旁,天穆风见魔陀发动进攻也不再犹豫,身体直射魔尊上空,双手掌心间魔芒如电,夹着刺目的光华,牢牢的盘居在魔尊头顶。 远远看去,只见两道伸缩不已的黑色光龙自天穆风手心发出,正好连接在魔尊头顶一尺之外,与他的护体魔芒彼此纠缠。 四周,佛光普照,金光如日,神圣之气直射苍穹,形成一片金色的云海,将整个菩提学院都笼罩在其中。 地面,菩提学院众高手组成的罗汉大阵,所发出的佛光此时也被魔陀所融会,以其双重佛法加持一体,形成一道法界,开始朝中间的魔尊逼近。 感受到这一击的强劲与可怕,魔幻尊主心生警惕,身体在敌人发动的瞬间也迅速反击,整个人幻化出四尊魔煞,以品字形排列,组成一个菱形的发光体。 此菱形一角朝天,正好与上方的天穆风彼此对抗,下面三道魔煞以正三角分布,各自发出璀璨的魔光,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星云,与四周的佛光相抗衡。 除此之外,四尊魔煞彼此交汇一点,在菱形的中央形成一颗高速旋转的奇亮光球,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看着这一幕,地面的菩提学院高手都是脸色震惊,魔幻尊主真不愧是魔域第二高手,其修为之强劲,魔诀之霸道,真是罕见之极。 而林云枫这时却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交战中的三方一眼后,目光突然移到了那两座最大的陵墓处,眼神中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通过探测,林枫从这两座陵墓中察觉到了极为微弱的佛法封印,猜测那所谓的万兽魔珠与噬心剑就封印在其中。 想到这,林云枫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傲雪,她此时还在入定之中,不过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看来伤势就快痊愈。 目光再次移到交战的三人身上,此时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只见上空的天穆风,原本静止不动身体此时已经倒转,并且以奇怪的频率逆向旋转,双手中的两道黑色电芒伸缩吐纳,发出滋滋的恐怖声音。 下面,魔陀全身金光璀璨,一尊佛像幻化其后,一边吸纳天空中的佛光,一边喷发出一道金色光柱,与魔尊所组成的菱形魔界猛烈撞击,交汇处金光、黑芒各显其威,不断的消融,不停的汇聚,就那样永无休止的对抗下去。 对面,四尊魔煞所组成的魔芒结界其表面魔光闪烁,高速旋转的精神异力带着极强的排斥力,不停的将四周的攻击御向一旁。 其内,那旋转的奇亮光球表面,此刻开始浮现出符咒图案,正随着旋转的加快而越渐清晰。 当光球速度达到极限,那旋转之力宛如消失,整个光球由于高速作用就宛如静止不动一般,表面上奇光大盛,魔、幻、千、秋四字法诀突然脱体飞出,朝着四尊魔煞之体飞去。 当这四字法诀与四尊魔煞结合在一起时,整个菱形的魔芒结界光华爆涨,与天穆风对抗的那尊魔煞爆发出一道噬天风暴,一举将天穆风发出的黑色电芒震碎,其强劲的爆炸力将他弹上半空。 下方,三尊魔煞之间魔光汇聚,在其结界表面形成一道黑色旋涡,以吞噬万物之力对阵魔陀的金色光柱,双方一攻一吸亲密无间,陷入了僵持之中。 随着时间的过去,魔陀全身金光逐渐消散,而对面的魔芒结界则魔光膨胀,在吸纳了性质完全相反的佛光之后,最终化为惊世风暴,一举将交战的双方震开数十丈外。 当狂风停息,地面碎石成灰、花草残落,整个菩提学院内一片残败景象。 上空,天穆风正缓缓飘落,脸色严肃中带着震惊,而魔陀与魔尊则自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回,各自表情阴冷,显然开始那一战,令彼此都心生顾及。 停身林枫身旁,天穆风低声道:“看来我们低估了这魔尊的实力,以目前的情况分析,魔陀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加上我,也很难取胜。你这边有什么发生没有?” 林枫看了一眼那两座最大的陵墓,轻声道:“已经有了眉目,应该就是在那里。” 天穆风闻言看了一眼,点头道:“办得好,现在就看事态的发展了。” 半空中,魔幻尊主阴森的看着魔陀,冷喝道:“魔陀之名有些名不副实,如果你就这点本事,我劝你还是离开的为妙,免得到时候后悔莫及。” 魔陀淡然道:“开始交手只是试探一下魔尊的本领,至于真正的实力,在没有见到那东西之前,我想大家都保留了几分,你说是吗,魔尊大人?” 怒哼一声,魔幻尊主正欲反驳,可突然间一股奇特的气息自远方传来,其速度之快惊人已极。 这一刻,魔陀、天穆风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无不脸色惊异的看着那个方向,猜测着究竟是什么人物。 而同一时刻,疗伤中的张傲雪突然跃身而起,眼神淡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对于张傲雪的醒来,林枫与天穆风都是大喜,有了她的帮助加上现在的形势,自己一方胜算便翻了一倍。 而魔幻尊主则眼神微冷,显然明白张傲雪是个心腹之患,对自己的行动有极大的影响。 剩下魔陀不为所动,只是注视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影,眼神中露出一丝沉思。 当那人来到眼前,在场的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发现竟是一个中年文士,相貌堂堂可神情阴冷,眼神中闪烁着邪毒之光,显然不是善与之辈。 对于此人来历,魔幻尊主、天穆风、张傲雪、林枫、**大师都不清楚,只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强大的阴邪气息。 而沉思中的魔陀却开口道:“多年不见,想不到再见之时你却风采全无,陷入了魔道。” 中年文士阴笑道:“说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这位万佛宗的魔佛玄宿,不也是当年的魔陀化身吗?” 魔陀闻言眼神微冷,问道:“江南才子,你不在山中修炼,跑来这里干什么?” 原来这便是那修炼噬心剑诀,由正转邪的江南才子。 嘿嘿一笑,江南才子道:“你来为何,我来便是为何。不要以为世上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我江南才子一生精通天文地理,又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 魔陀平静的道:“是吗,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这里的几位你认识多少呢?” 江南才子扫了其他人一眼,目光停留在魔幻尊主身上,迟疑的道:“这位周身魔气惊天,想必一定是魔域的魔尊了,只是具体是四位中的哪一位,我倒是不敢肯定。至于其他几个后生小辈,我归隐时他们都还没有出世,所以没什么可说的。” 魔幻尊主见他语气狂妄,哼道:“本座魔幻尊主,你不想麻烦最好马上离开,不然到时候想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江南才子眼神一变,仔细的看了四周一眼,阴笑道:“魔尊口气好大啊,只是好像威严不够,这些人都不怕你,这可真是有些可怜啊。想你堂堂魔域第二高手,这些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对你的话置若罔闻,这究竟是有眼不视泰山,还是看不起你呢?” 此言一出,天穆风鼓掌笑道:“好口才,不愧是江南才子,就是能说会道,将堂堂的魔尊大人讽刺得哑口无言,佩服,佩服啊!” 身旁,菩提学院的高手闻言都忍不住大笑出声,魔幻尊主则气得怒吼连连。 “住嘴,本座不发威,你当我是好惹的。今天我就教训你一番,看你有什么本领敢目中无人。” 黑芒闪烁,魔影千幻。 这一刻,魔幻尊主在盛怒之下突然发动,其攻势之凌厉,气势之庞大,立时就将江南才子卷入了魔云旋涡之内。 被困中,江南才子厉喝一声,双手以指代剑,惊天剑诀夹撼世之威发出两道璀璨的剑柱,一举突破魔幻尊主的限制,直射苍天。 突破了魔幻尊主的束缚,江南才子弹身而起,整个身体如滚云龙连续翻转,其间双手剑诀不断,耀眼的剑芒随着他的极速旋转,在天空中宛如万花齐放,爆发出万道光彩。 四周,魔幻尊主身影重叠交错,其“魔影千幻”大法发挥至极限,整个苍穹之内都密布着他的身影,每一个角落都含着他的攻击。 双方以快制快,以幻制幻,万千魔影对阵万千剑芒,彼此之间光华流转,奇云飘散。 密集的霹雳声如闷雷连续不断,数不清的撞击交合发出耀眼的光彩。 当光华渐逝,惊雷初成,交战中的二人身影开始清晰,彼此在发动了一连串的进攻之后,最终累计的剑气与魔芒达到一个临界点,化为惊天霹雳响彻云霄。 爆炸中,两人各自飘退,魔幻尊主轻易就御开了这股可怕的力量,举止从容的回到了原位。 而江南才子则显得要狼狈许多,身体不受控制的朝陵墓区退去。 虽然他先前抵挡住了魔幻尊主的进攻,可最后关头,修为上的差距还是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毕竟魔域第二高手只有一个,还非他所能媲美。 不肖的看着江南才子,魔幻尊主哼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领,原来不过如此。” 江南才子闻言,眼神露出一丝阴毒之色,口中怒哼一声,身体则无巧不巧的飘落在那左边最大的陵墓之上。 见他不语,魔幻尊主目光扫过魔陀、天穆风、张傲雪,最后落在**大师身上,开口问道:“**秃驴,我再问你一次,那东西究竟封印在哪里?” 此言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都停留在**大师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大师低念了一声佛法,神色木然的道:“魔尊莫要枉费心机,老衲不会告诉你们。今日即使菩提学院毁灭,尔等也休想得到那东西。” 说完闭目诵经,不再理会众人。 魔幻尊主怒哼一声,却拿他无奈,想上前擒下他追问,又不想引发天穆风与张傲雪等人的反击。 一旁,魔陀静立不动,整个人就宛如一尊石佛,丝毫看不出有半点焦急。 剩下那江南才子一边疗伤,一边搜寻着四方,眼神中闪烁着一团诡异的蓝光。 此时,张傲雪在与林枫传音交流之后,已经明白那东西就封印在两座塔陵之内。 只是目前的形势紧张局势混乱,他们根本不敢露出丝毫异常,以免引起魔尊与魔陀的注意。 然而一直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魔尊与魔陀离开,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以易园与菩提学院的关系,他们更是没有办法下手,毕竟这是菩提学院的圣地,他们怎能出手盗取。 第113章魔云神兽 为难中,天穆风开口道:“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是注定,非人力所能阻挡。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这里已经聚集了三位当世高手,如果没有丝毫征兆,我想他们也不会同时赶来这里。” 张傲雪问道:“你的意思是指,有些事情只是迟早问题,避是避不开的,是吗?” 天穆风道:“是啊,世上的事情有许多都是注定,不然何来如此多的巧遇呢?” 张傲雪点头不语,一旁的林云枫却突然低喝道:“不好,这江南才子似乎发觉了。” 天穆风与张傲雪闻言一惊,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此时的江南才子双手在胸前如推圆磨,以圆形的规迹不停的轮转双手,在其胸前形成一个道家的阴阳八卦,正飞速的旋转。 当阴阳八卦旋转到一定时候,江南才子双手一松让其自动飞出,目光则一直追随着它的踪影。 四周,魔幻尊主、魔陀、天穆风、张傲雪、林枫以及菩提学院的弟子都注视着半空中的八卦,猜测着它最终有些什么发现或是变化。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只见那阴阳八卦围绕着整个菩提学院旋转了一圈后,开始逐渐缩小范围,最终竟然就停在江南才子的头顶上方,在两座最大的塔陵之间来回旋转。 看着这一幕,江南才子惊呼一声,身体突然腾空而上,在升到三丈高空时猛然倒转,双手夹着璀璨的蓝光,朝着那塔陵劈去。 此时此刻,魔幻尊主与魔陀都猛然明白那东西就封印在塔陵之内,二人齐声怒吼,身体快如闪电的朝那塔陵扑去。 同一时刻,地上的**大师怒啸一声,身体借力弹起,前行中双手外张左右挥舞,以此来改变身外的气流方向,使得自己的身体在前进中旋转如飞,以此发挥最强威力,发出拼命一击,欲阻止三人破坏塔陵,得到那封印的邪物。 值此关键时刻,天穆风并没有上前抢夺,反而拦住林枫,沉声道:“此时此刻,以我们的实力,就算得到手也保不住,故而不宜冲动。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这三人中,与我们争夺那东西的有几人。以目前的情况分析,最坏的可能他们三人都要抢那东西,其次是两人,最好的可能是一人,要说完全没有人与我们争,那是不能的。” 林枫焦急的问道:“你现在提这些有什么用呢,马上不就知道了吗?” 天穆风摇头道:“这问题对我们很关键。我们今天来这里有三种结果,第一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第二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第三,要么安然离去,要么重伤而遁,这些与我们如何抉择有很大的关系。” 林云枫道:“我不与你争论这些,我们就以最坏的可能为例,你说该如何选择呢?” 天穆风沉声道:“如果是那样,我们得到的机会很小,我主张放弃,待以后再找机会。这样至少留得青山在,还可以东山再起。如果只有两人争夺那东西,我们则可以趁机一博,一人的话,就得衡量对方是谁了,因为那得硬拼。” 闻言,林枫还欲再问,却被张傲雪拦下,目光示意他们注视那边的情形。 原来就在三人交谈之时,江南才子抢先一步震碎了塔陵,露出了一道金色的法界,四周佛印密布,佛光联成一线,形成一个巨大的“佛”字。 其内一把样式奇特的三尺长剑,正闪烁着诡异的暗绿光芒。 塔陵一碎,魔幻尊主与魔陀同时赶到,二人强劲的攻击便正好击中那佛法结界,一举便将其震开了一道裂痕。 而就在此时,**大师聚集全身力量的一击也随之而来,正好迎上了反弹而出的魔幻尊主与魔陀二人。 仓促间,魔陀身影一闪,便避开了这一击,而魔幻尊主想避之时已是不及,只得硬接了这一击。 如此,一正巨响传出,魔幻尊主怒吼着被弹开数丈,而**大师则全身鲜血狂流,整个人一连撞倒了七座塔陵才停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江南才子一见那把剑,眼中立时露出贪楚之色,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佛发结界之前,双手掌心绿芒大盛,一股诡异的气息透过结界传到了剑上,立时让它震动起来。 魔陀见状脸色微变,随即目光移到另一座塔陵之上,飞身就是一掌劈出,顿时黑色的掌劲如旋风一般,飞卷而至。 金光一闪,三位菩提学院的高手立身塔陵之前,彼此之间气脉相连,瞬间汇聚三人法力于一体,发动最强一击,硬接魔陀这一掌。 巨响突现,两股力量彼此排斥,仅相持了瞬间就发生爆炸,一举将三位菩提学院的高手震飞,而魔陀的那一掌也随之消失。 这边,魔幻尊主看了江南才子一眼,口中冷笑一声,魔宗“心欲无痕”法诀突然发动,其霸道的精神异力如万针临体,一举就将江南才子震飞了出去。 闪身来到佛法结界面前,魔幻尊主爆喝一声,右手一翻一转间,一团高速旋转的魔芒出现在他手中,随着他右手的压下,牢牢的贴在佛法结界之上,其惊天的魔力与神圣的佛力彼此摩擦,转眼就将原本有了裂痕的佛法结界震碎。 结界一散,一种至毒至邪,至阴至寒之气弥漫四野,只瞬间就将整个菩提学院笼罩。 同时,被封印的噬心剑发出一声剑啸,其刺耳震魂的剑吟使得全场之人无不大惊,其霸道的剑气则满天飞射,所到之处阴风怒嚎,鬼气森森。 这一刻,魔幻尊主、魔陀、江南才子、天穆风、张傲雪、林云枫都骇然的看着这把传说中的至毒之器,目光随着那高速移动的暗绿色剑身游走。 究竟这传说中的邪兵,最终会落在谁的手里,它带给人间的又是些什么呢? 这一次的菩提学院之行,张傲雪三人又是否会如愿以偿呢? …… 蔚蓝的天空下,一道黑影正极速的朝南方飞去。 其后一里外,另一道黑影正紧追不舍,彼此一前一后正逐渐的拉开距离。 躺在黑虎的背上,黄天虚弱的道:“黑虎,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现在全身经脉尽断真元耗尽,已经不久于人世,你还是丢下我自己逃命吧。后面那老贼已经追了我们很久了,你只要抛下我就能加快速度,摆脱他的纠缠了。” 前行中,黑虎低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穷追不舍的天残老祖,口中发出一股奇怪的虎啸,四周迎面而来的强劲气流突然减弱了三倍,如此黑虎的速度立时狂增,转眼就将与天残老祖的距离,从一里拉伸至五里,远远的将他甩在了后面。 得意的仰天一啸,黑虎随后轻轻挥舞着虎尾,不急不缓的拍打着黄天受伤的身体。 每一次虎尾落下,黄天就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力量,自黑虎体内传入自己的身体,使其天残老祖那股吞噬自己真元的可怕劲道受到一定的阻止。 察觉到黑虎的用意,黄天感激的道:“谢谢你,这一生若是不死,我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黑虎低吼两声,随即回头朝南方加速前进。 静静的躺在虎背上,黄天双手轻轻握住那把怪异的利刃,目光注视着上面那些奇异的文字与符咒,低声问道:“黑虎,这东西插在你身上痛吗?是什么人插上去的,为什么他要伤害你呢?” 黑虎咆哮几声,似乎在述说什么,可惜黄天却听不明白。 抚摸着它的背部,黄天道:“好奇怪,以前也有花虎与我交流,它们说什么我都能听得懂,为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原来黄天有半妖之身,天生属于兽类懂得兽语。 只是这魔虎出自魔域,与人间百兽有异,故而黄天对它的语言无法理解。 回头看了黄天几眼,黑虎眼中透露出黄天无法理解的眼神,像是在沉思又仿佛在犹豫,总之眼神很奇特。 这种情形持续了半晌,黑虎突然低啸一声,眼神立时变得坚定,虎口轻启中一颗三色光珠自动飞出,在黄天惊讶之中绕着他的头顶旋转了三圈,最终化为一束光华自他百汇消失在了他体内。 这一刻,惊讶的黄天突然惊叫道:“好奇怪,我现在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你的语言了,真是太神奇了。” 黑虎有些喜悦的低吼了几声,黄天心里顿时响起一个声音道:“那是因为我将我部分的丹华之气输入了你的大脑,所以你现在已经能够与我进行心灵沟通了。” 黄天高兴的道:“黑虎你真好,你来自什么地方,这么厉害?” 黑虎道:“我来自魔域,在那里被人称为魔云神兽,一直过得平静舒适。可不久前遇上一头从未见过的强敌,它身体瘦小但力量奇强无比,我与它奋力一战被它重伤,到目前实力只剩下六层。” 黄天诧异的道:“魔域?什么地方啊,我从来没有听过,不过魔云神兽这名字好威风好神气。我不知道你受伤了,我还以为你带着我离开,是因为那天残老祖之故。” 第114章噬心剑 黑虎不肖的道:“那什么老祖虽然厉害,但我还不怕,即使受了伤一样能对付。我带你走的真正原因,其实是我突然感受到了那强敌的气息在靠近,以我目前的状况再遇上它,必将是凶多吉少。” 黄天听完,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懂了。现在你带着我往这个方向飞,就是为了躲避那强敌,是吗?” 黑虎摇头道:“不全是,我带你往南飞其实另有目的,因为我感觉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在苏醒,至于是什么我暂时不懂,但我知道那绝非寻常之物。好了,不说这些,我们先把后面的那丑老头甩开再说。” 话落黑虎全身光华一闪,前进的速度猛然提升两倍,如此一来,天空中只见一束奇光破云而过,唰的一声就消失在了云端,将后面的天残老祖甩得无影无踪。 …… 菩提学院,陵墓区内,此刻阴风怒嚎剑气纵横,摆脱了封印的噬心剑就宛如狂龙入海,发泄着千百年来的怒气。 地面,江南才子跃身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追逐着噬心剑,想要将它摄取。 一旁,魔幻尊主见状也不敢示弱,身体飞射半空,整个身影立时一化万千,施展出神奇幻术将整个四周所有方位全部封住,存下了必得之心。 魔陀看了争夺的两人一眼,目光落在另一座塔陵之上,身体无声无息的自原地消失,瞬间之后人便出现在塔陵上空,一掌击中塔顶。 巨响声中塔陵震毁,其内耀眼的金光自尘土中散发出来,立时引起了菩提学院门下弟子的关注,以及张傲雪三人的留意。 打量间,只见迷眼的尘雾被魔陀随意挥手便扫荡得干干净净,一颗寸径大小,表面闪烁着黑芒,并刻有古怪图案的珠子,被一团金光所罩,其内还有一层青色法界,竟然是佛道双重封印。 魔陀一见此物,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飘浮半空的身体猛然坠下,掌心间金光如电,以自己精深的佛法去破解那外面的第一道封印。 看到这一幕,林云枫脸色一惊,二话不说就飞射而出,欲夺万兽魔珠。 张傲雪轻呼了一声,可惜林云枫势如急箭,根本停不下身。 一旁,天穆风看了一眼四周,江南才子与魔幻尊主都还在追逐那噬心剑,显然此剑意识极强不愿被人控制;而菩提学院门下,此时活着的二十余位弟子正聚集在重伤的**大师与三位高手身旁,神色惊慌不知所措。 收回目光,天穆风看着张傲雪,低声道:“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那江南才子定是为了噬心剑而来,魔陀则冲着万兽魔珠去,至于魔幻尊主想必二者都要,只是结果如何暂时还猜不到。” 张傲雪闻言,收回注视着林枫的目光,问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暂时静观其变谋定而动,还是赌一赌运气?” 天穆风道:“我的分析是,这噬心剑只有一把,二人中只能有一人得到,剩下的一人必将去争夺万兽魔珠,如此二虎相争,我们便有机可乘。但关键的是,那得到噬心剑之人会怎么想,他要是还想争夺万兽魔珠,这形势就更加复杂,我们也就更难判断了。” 张傲雪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世事无常,什么事情都要十拿九稳才去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照你的分析,接下来的情况变化极多,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的观察等待,一旦事情定型,再想找机会就难了。我的意见还是见机行事,一有机会就尽力一试,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各自的运气吧。” 天穆风听后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这边,林枫一见万兽魔珠出现便急冲而上。 前进中,林枫长剑一舞,斩风仙剑夹着银色的剑芒飞斩而至,欲惊退魔陀阻止他得到魔珠。 感受到他的攻击,魔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左手虚空一收一放,一股奇妙的力量立时将林云枫这剑芒粘住,在他惊讶之际催动法诀,将他的进攻转化至封印万兽魔珠的结界之上,一举震开了佛道双重封印。 长笑一声,魔陀得意的道:“我正愁无法破解道家的封印,想不到你却主动攻来,真是天助我也。” 林枫听完气得要死,口中怒喝一声,手中长剑挥撒而出,密集凌厉的剑芒在三丈之内形成七道银色的剑柱,自不同的方向发动了愤怒一击。 魔陀注视着眼前的情景,口中冷冷一笑,右手将万兽魔珠纳入掌心,左手则立掌胸前,全身佛力外涌,一轮金色的佛掌迎风爆涨,眨眼间一道六尺大小的巨灵佛掌便对上了林云枫的攻击。 数丈外,重伤的**大师看着这一切,苍白死灰的脸上露出无限凄凉,回头对身旁的门下弟子道:“邪物出世,生灵涂炭,为了菩提学院的尊严,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今天我们即使牺牲一切,也要力挽狂澜,尽所有可能阻止他们。” 众弟子闻言,惊慌失措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胆怯在此刻慢慢远去,一种慈悲无畏的精神展现在众人脸上。 就在此时,追逐中的江南才子与魔幻尊主都感受到了万兽魔珠的气息,忍不住分出一丝神识去留意它的情况。 而交战中的林云枫与魔陀则在一声巨响中各自飘退,其中林云枫身形摇晃,被魔陀一掌震飞,身体朝数丈外冲去。 魔陀则狂笑一声,得到欲得之物的喜悦,使得他平静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激动之色。 这一刻,地面的张傲雪与天穆风都脸色微变,天空中魔幻尊主则是心头一震,三人都感到情形不妙。 剩下的江南才子只是淡淡的一眼,表情冷漠,**大师则眼含异样,嘴角挂着一丝嘲笑。 突然,笑声一顿,魔陀口中发出惊恐之极的怒吼,整个人身体颤抖,右手不停的挥舞,欲将那得手的万兽魔珠甩掉。 如此情形,四周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惊,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看着魔陀,张傲雪皱眉道:“听师伯说,此物可以克制世间妖魔鬼怪,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 天穆风疑惑的道:“听你这个说法,似乎有些矛盾。假如你师伯所言是真,这万兽魔珠有克制天下妖魔鬼怪之功效,那为什么菩提学院不将它取出,以杜绝妖魔鬼怪的侵犯,反而要将它封印呢?可反过来说,这魔珠要是没有那神奇的功效,魔陀现在这样子又怎么解释呢?真是是非难辨真假难测啊。” 张傲雪摇头道:“具体如何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是说一下怎么办吧。” 天穆风低声道:“以我之见,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就睹你师伯之言是真,如此,魔陀与魔尊都难以得到那东西,到时候我要得到它就希望大多了。” 张傲雪想了一下,点头道:“就依你所言,马上行动。” 话落与天穆风一起发动进攻,矛头直指魔陀。 这时,魔陀整只右手已经枯萎,全身佛、魔光芒混乱如麻,枯瘦的脸上大汗直流痛苦异常。 危险中,魔陀眼神变幻不定,在尝试了诸多办法之后,他已经明白当日竹仙之言是真,这万兽魔珠的确有克制妖魔鬼怪之能。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魔陀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发现,这万兽魔珠之所以能克制妖魔鬼怪,那是因为它隐藏的一个极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世人并不知道,但菩提学院的高手一定知道,不然他们也不会将它封印了。 思索中,张傲雪与天穆风的攻击已至。 魔陀见状冷笑一声,心道你们既然想要,就给你们好了。 此时此刻,魔陀终于下定决心放弃,只见他右手金光突现,强盛的佛光一举将万兽魔珠震开,使其朝张傲雪飞去,自己则瞬间移身,避开了两人的突然一击。 见魔陀突然消失,且万兽魔珠正朝自己飞来,张傲雪心头一喜,顾不得追击魔陀,伸手就欲将万兽魔珠取到。 一旁,天穆风见魔珠朝张傲雪飞去,一边加速朝魔陀追去,一边传音道:“到手既走,不可久留,我与林云枫为你断后,随后自会离开。” 地面,**大师将张傲雪出手,急忙提聚残余真元,施展出佛门“狮子吼”,大喝道:“张施主不可用手去接,快闪。” 震耳的巨响突如其来,使得张傲雪心神一震,出于条件反射,立时缩回左手,换成以剑触之,想以神剑粘住它。 然而粘是粘住了,可耀眼的紫影神剑在接触到万兽魔珠时,立刻光华暗淡,发出阵阵哀鸣,剑身急剧颤抖欲摆脱魔珠。 张傲雪一惊,手腕翻转间一举将魔珠震飞,脸色骇然的飘落在**大师身旁,满眼的惊疑。 另一边,江南才子与魔幻尊主在追逐了好一阵后,两人各施其法,此刻已经将噬心剑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中。 正巧这时候魔陀被万兽魔珠反噬,魔幻尊主为其吸引,注意力有部分转移到了万兽魔珠身上。 江南才子连忙抓住机会,发动强烈的攻势,以噬心剑诀为引,转眼就将噬心剑拉至身旁。 察觉到不对劲,魔幻尊主连忙回头,只见此时噬心剑已经停在江南才子胸前,剑身正闪烁着诡异的暗绿光华,似乎在辨别他身上的气息。 知道形势不妙,魔幻尊主大喝一声,猛然发动魔宗“心欲无痕”法诀,其密集的精神异力如怒雷当头,一举将江南才子笼罩。 惨叫一声,江南才子的脸色扭曲狰狞,整个人双眼血红,满是仇恨阴毒之色,其毒煞之气外溢,显然恨极了魔幻尊主,同时对于他的这精神攻击,也感到极为恐怖。 这一刻,魔幻尊主只是一心想致他于死地,口中发出阴森的冷笑。 而江南才子那阴毒怨恨的表情,与周身洋溢的狠辣邪恶之气,却无巧不巧的暗合了噬心诀,使得他在这特殊的情况下,体内邪毒法诀大成。 感觉到那股邪毒的气息,江南才子胸前的噬心剑猛然绿光大涨,整个剑身自动颤抖发出震天剑吟,其古怪的频率竟然一举将魔幻尊主的精神异力震散。 威胁一除,江南才子怒吼一声,右手剑诀一展,胸前的噬心剑便顺势而动,在他的控制下邪光爆发,转眼千百道阴毒的剑气汇聚成球,在魔幻尊主惊叫欲退逃之时猛然爆炸,一举将他炸飞。 这一刻,正好就是张傲雪弹开万兽魔珠,惊骇坠落之时。 两边意外同时发生,使得全场为之震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注视着这时的情景。 空中,一股邪毒之气疯狂爆涨,江南才子手握噬心剑,全身暗绿光芒闪烁如电,四周鬼气阴森,狂风怒吼,配上他那倒立的长发,整个人宛如地狱的阴尸毒神,双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正无比怨毒的看着众人。 左边十丈外,魔幻尊主周身魔芒乱射,体内真元波动极为强烈,显然刚才那突然爆炸,给了他沉重一击。 本来先前他与张傲雪一战,就被张傲雪手心的九天红莲以至烈之火所伤,此时再被噬心剑气所创,体内两股性质完全相反的力量正不断的摧毁他的经脉,使得他这位号称魔域第二高手的魔尊也是承受不起。 怒视着江南才子,魔幻尊主口中咆哮如雷,显然这笔仇恨绝非轻易能够放弃。 这边,魔陀在放弃万兽魔珠,避开了天穆风的攻击后,一个人静立半空,眼神冷漠的看着一切,枯瘦的脸上平静如水,让人看不出一丝动静。 远处,被他震飞的林枫此时已经回到张傲雪身边,天穆风也收起了进攻,落在张袄雪身旁。 那被人争来夺去的万兽魔珠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地面,表面散发出诱人的光彩。 看了一眼江南才子,张傲雪地头问道:“大师,这万兽魔珠据说可以克制天下妖魔鬼怪,为何会---?” 会什么她没有说,因为她明白**大师一定知道。 看了她一眼,地面的**大师则低声道:“传说此物可克天下妖魔鬼怪,这事的确不假。只是仅仅如此的话,我菩提学院自不会封印它。” 闻言,天穆风猜测的问:“大师之意,这魔珠除了这之外,还有其他的秘密?” **大师轻叹道:“事到如今,老衲也就不瞒你们了。既然是我菩提学院所封印的东西,自然是有其邪恶之处,不然为什么本院两位高僧愿意以身为鼎,封印了它们千年呢?万兽魔珠之所以被称为魔珠,因为它不仅仅只克制天下妖魔鬼怪那么简单,同时它还克制天下所有生灵。凡是接近它的生灵,要么被它吞噬消灭,要么与它融合化为天煞。” 脸色一变,林枫惊呼道:“如此说来,这是世间至邪至煞之物了?” **大师沉默了半晌,低叹道:“是的,它便是世间至凶之物,以其至凶至煞之气克制天下生灵,不然为什么能克制妖魔鬼怪呢?” 闻言,张傲雪、天穆风与林枫都是脸色阴沉,显然这意外的变化,给了三人很大的打击。 半空,魔幻尊主眼神变幻无常,显然在考虑什么,而魔陀枯瘦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整个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竟然飞射地面,直取万兽魔珠。 魔陀一动,魔幻尊主也急追而至,两人不分先后同时赶到,彼此各展所学全力争夺。 此时的二人,魔陀被万兽魔珠反噬,身体受创不轻,而魔幻尊主两次受伤,实力也有所影响,故而这时的他们可谓是半斤八两,打得难分难解。 看着这场争夺战,张傲雪三人不再出手,而江南才子正熟悉那新得手的噬心剑,也无暇顾及太多。 反倒是地面的**大师,此时正低声的吩咐身旁弟子,一会时间就遣走了近一半,只剩下那三位修为高强的弟子与另外九位弟子留在身边。 天空中,魔陀与魔幻尊主之战越发激烈,而地面的**大师此时则轻声开口道:“三位少施主,老衲有一事相求,还望三位答应。” 闻言,三人同时转身,张傲雪问道:“大师有话请说,只要我们力能所及之事,一定为你办到。” **大师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今日之事已然成为定局,再无法挽回。我只希望三位等会答应老衲,在必要的时候听我一言,离开这里莫要留下。” 闻言一愣,三人彼此面面相觑。 好一会后,张傲雪才点了点头,而林云枫则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大师是不想我们留下帮忙,还是认为已经没有希望,劝我们离开呢?” **大师摇头一叹,目光望向天际,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沧凉。 “三位以后见到本院掌教,请代老衲传一句话,就告诉他,千年菩提院,一朝化飞烟,只为宿世缘,菩提应天煞!” 闻言,张傲雪脸色大变,劝道:“大师莫要轻动此念,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全力拼搏。” **大师凄然道:“佛说一切皆是因果,千年古刹,应劫而亡,这是天意!” 张傲雪欲驳,可这时场中一声巨响传来,只见魔陀与魔尊同时飞出,半空中奇光异彩满天飞舞,地面气浪如刀飞沙走石。 迷雾中,魔陀与魔尊相距十丈,各自提聚真元,准备下一轮攻击。 而此时已经完全掌握了噬心剑的江南才子却狂笑一声,夹着骇人的气势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手中噬心剑一挥,两道通天剑柱夹璀璨的暗绿光华分斩两端,其声威之大惊世骇俗。 大喝一声,魔陀与魔尊同时出手,对于那想检便宜的江南才子都是心怀仇恨,各自全力发动,第一次联合进攻。 远远看去,只见魔幻尊主身影千幻,在展开身法的同时,每一尊魔影的双手都变幻着不同的法诀,施展出了魔域最诡异的魔诀——千幻魔变诀! 随着这诡异魔诀的施展,整个菩提学院上空魔气冲天,魔芒罩顶,上千道不同频率的魔气汇聚一团,在整个攻击范围内不停的发生异变。 每两道频率相近的魔芒融合一体,频率不同的魔芒之间则产生振动形成魔音,以魔芒、魔音、魔力三者相结合的形式,一边攻击一边变异,让人完全无法防御。 对面,魔陀则施展出至强法诀——佛魔双心诀! 只见他身体一盘,双手前后左右快速挥动,其惊人的速度就宛如生出上千双手,在胸前与背后同时施展。 随着法诀的发动,魔陀此刻突发异变,除了原本那张枯瘦的脸外,其后又生出了另一张魔脸。 这一刻,魔陀宛如二人合一,成了一个双面四手的怪物。 正面,眼中金光闪烁,双手佛印紧扣;背面,双眼中血芒妖艳,双手魔诀狂转。 随着佛、魔之力的出现,魔陀身外的光罩上金佛与恶魔同时出现,二者各自散发出佛光魔芒,在魔陀的控制下,发出一正一邪两股可怕的力量,攻向江南才子。 惊怒的看着魔陀与魔尊,江南才子显然没有想到二人竟然联手,而且同时发出至强一击。 如此一来,他虽然自认不惧,但真正面对之时才发现,二人的攻击之凌厉,只片刻就将他的剑柱震毁,正朝着他疯狂涌来。 感觉到危险来临,江南才子厉吼一声心生毒念,双手紧握噬心剑,口中爆喝道:“噬心残魂,灭鬼屠仙!” 话落张口吐出一记精血飞落剑上,以厉血为咒,发动至毒之器的最强威力,施展出了噬心残魂剑诀。 这一刻,只见江南才子全身暗绿、暗红双色光华爆发,先在身外形成了一个双色法界,阻挡着魔幻尊主那可怕的魔芒、魔音与魔力。 随后,他便长剑倒转,用通体血红的噬心剑划破自己的胸部,以鲜血祭剑,使其与自己融合,最终噬心剑消失在他体内。 办完这些后,江南才子两手高举双掌合什,口中不停的念动着法诀,全身绿光大盛,只片刻间整个人就化为了一团绿芒。 其后,绿芒拉长变小,江南才子人影消失,一把超大的巨剑突然展现在众人眼前。 一 第115章天煞出世 这时候,魔陀与魔尊的攻击已经震破了江南才子设下的法界,而那把人剑合体的巨剑则自动盘旋,在卷动满天风云的同时,剑身一分为二,一道暗绿一道暗红,以竖立朝天分斩两旁之式劈落,正好对上了魔陀与魔尊的攻击。 由于场中气流高度密集,三方攻势一触立时便引发大范围爆炸,所有的攻击都在那耀眼的光华中,发生着撞击摩擦,最终以灭世风暴的方式展现出来。 巨浪袭来,地面众人给脸色严肃,全力张开法界,以抵挡这绝世风暴。 然而爆炸的威力之大,融会了三位绝顶高手最强一击,其力之强即使魔幻尊主自己也难以抵御,何况是菩提学院门下。 只闻惊呼传来,地面所有人包括张傲雪在内,都被这可怕的风暴震飞,那些菩提学院的弟子更是飞出老远,个个口中惨叫不绝。 当光华烟灭,尘土散去,残破不堪的菩提学院内,张傲雪三人正帮忙扶起那些受伤的菩提学院弟子。 而半空中,江南才子已经恢复了人形,手中紧握噬心剑,整个人全身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如纸。 远处,魔陀与魔幻尊主则飘浮半空,不过看样子都身受重创,各自气息微弱,显然这绝强的一击,那是三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至于万兽魔珠,此时竟然神奇的飘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正自动的旋转,似乎有着极强的自我意识。 瞟了魔陀与魔幻尊主一眼,江南才子目光随即落在了万兽魔珠上,心念转动间,整个人便出现在它面前,左手掌心噬心诀突现,一道灰绿色的光芒夹着邪毒之气朝它抓去,想要将它摄取。 远处,魔陀与魔尊一见,各自怒喝一声,两人同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江南才子身边,继续抢夺魔珠。 怒哼一声,江南才子身体倒射而上,左手吸力不断,带着万兽魔珠避开了二者的袭击。 身影一稳,江南才子便一把握住魔珠,全身绿光大盛,手中噬心剑以古怪的频率跳动,通过江南才子的身体,与那万兽魔珠体内的凶煞之气交战。 感受到江南才子的意图,魔陀与魔尊都狂吼怒啸,急速冲上欲加阻拦。 而地面的**大师也突然精神大振,目光注视着江南才子的情况,神色很是紧张。 而就在这时,远方一股淡淡的气息传来,可惜众人的心神都汇聚在万兽魔珠之上,谁也不曾发现。 见魔陀与魔尊攻来,江南才子厉吼一声,身体瞬间移开十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全力的想要控制万兽魔珠。 而追来的魔陀与魔尊自然不想让他如愿,一个施展出“佛心无相”法诀,在四周布下佛门阵法,以制断他的退路,另一个则施展“心欲无痕”法诀,以精神异力攻击,使他无法逃避。 被困中,江南才子全身一震,在魔尊的精神异力攻击下,大脑如中巨雷,惨叫一声便将万兽魔珠抛向了天空。 如此一来,魔尊与魔陀都收起进攻,同时追去欲夺魔珠。 眼看抢先一步的魔幻尊主即将魔珠到手,可突然间一道浑厚的魔气出现天空,在魔幻尊主之前将万兽魔珠取走。 突然的意外使得所有人都是一惊,这会是谁呢,为什么有如此惊人的魔气,难道又是魔域高手出现? 猜测中,只见黑影闪过,一头威猛的黑虎托着一个的半妖半人的怪物,出现在菩提学院上空。 这是谁呢,不用说,自然是魔云神兽与黄天。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怪虎与怪物,张傲雪三人与菩提学院门下都是惊讶异常,这是自何处而来,为什么事先没有发现? 江南才子则眼神阴沉,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狠毒,显然明白又是一个抢东西的敌人到来。 剩下的二人中,魔陀看着黑虎眼神中露出一丝沉思,似乎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魔幻尊主则怒视着对方,口中怒吼道:“小子,把手中的珠子给我。” 虎背上,黄天看着手中的万兽魔珠,感觉体内的力量正以奇怪的方式与它碰撞,不由低声道:“黑虎,这东西好奇怪,究竟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这些人都盯着它,难道想抢夺它不成?” 话落,黄天心头响起魔云神兽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带你来就是为了得到它。此物内藏无穷力量,你要是能将它融合在你的身体之内,你的力量将攀升之极限,可能世上都难找什么人与你对抗?” “你的意思是说,我只要吞下这珠子,就能力量大增,到时候就能杀了那天残老祖了?” 带着几分激动,黄天急切的问。 魔云神兽回答道:“不一定是吞下去,我的意思是你要融合它的力量。换句话说就是你要把它的力量吸出来,放到你的身体内,到时候别说一个天残老祖,这五个都不够你杀。” 黄天闻言一喜,脸上露出一丝高兴,语气微有些沧凉的道:“如此我报仇就有希望了,我能报仇了。” 话落,魔幻尊主的声音再次传来:“小东西听见没有,再不照我的话做,我就不客气了。”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阵高度密集的精神异力来袭,其可怕的精神波使得黄天全身麻痹,大脑深处一种深入身体的痛苦使得他惨叫不绝。 感受到魔幻尊主的不怀好意,魔云神兽突然爆喝一声,其震天的异啸裂云破天,音杀之力强劲得无以复加,使得整个菩提学院的塔陵全部震毁,魔幻尊主更是首当其冲,狂叫一声便被那可怕的力道狠狠的射入了地下。 亲身感受着这一切,在场之人无论是谁都脸色剧变,显然这一吼之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虎啸之后,全场一片安静,张傲雪三人与菩提学院门下都呆呆的看着黑虎,江南才子则眼珠乱转,似乎在打什么算盘,而魔陀平静的脸上此刻露出骇然之色,目光注视着地面,留意着那魔幻尊主的情况。 沉默中,一身闷响传来,随即地面尘土飞扬,魔幻尊主狼狈不堪的自泥土中飞出,口中怒吼连连,却不敢冲上去,只是怒视着那黑虎。 感受到魔幻尊主的愤怒,魔云神兽傲然的仰头一啸,身体在半空中来回散步,虎目中露出挑衅的目光。 下面,魔幻尊主狂吼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黑虎挑衅,这让他如何下得了台。 聚集全身真元,魔幻尊主正欲发动攻击,可就在此时魔陀开口道:“魔尊大人不要卤莽,世间有如此威力之奇兽,天下都难找。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含着如此惊人的魔气,魔尊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收起攻势,魔幻尊主没有好气的道:“魔陀,你想说什么就明说,本尊现在没有心思与你猜谜。” 魔陀看了黑虎一眼,沉声道:“据说魔域中有一个传说,在魔域形成之初,有一尊天地奇兽,隐藏在魔域之中。不知道这个传说魔尊大人还记得吗?” 魔幻尊主脸色一变,看了黑虎几眼,语气骇然的道:“你是说,这就是魔域传说中的至强神物——魔云神兽?” 魔陀点头道:“我不敢肯定,但有那个猜测。世间奇兽不少,如当初太玄山上的三头灵蛇与五彩大鹏,那都是天地奇兽。不同的是,它们虽然实力强大,但都带着各自的属性,绝没有像眼前这黑虎一般,带着惊天的魔气。魔尊大人认为呢?” 魔幻尊主眼神阴沉,迟疑的道:“这个最好不是,不然的话不止魔域遭殃,天下都得遭殃。传说中这魔云神兽世无匹敌,找不出可以克制它的东西。真是那样的话,以后三间七界都得为一黑虎所左右了。” 魔陀摇头道:“魔尊大人这话多虑了,太阴一出,天地齐乱,此兽虽然力量可怕,但绝非无物可克,只是我们暂时奈何不了它。今日之局已成这样,如果说此时松手,恐怕你我二人包括那江南才子都不会甘心,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联手一击,先赶走这魔云神兽,再来一分高下,两位觉得如何?” 江南才子则阴笑道:“既然你有这个意思,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魔幻尊主沉默了半晌,见江南才子已经答应,不由问道:“你真有办法赶走它?” 魔陀淡然道:“它虽强,但它背上那位却是它致命的弱点,二位以为呢?” 看了黄天一眼,魔幻尊主点头道:“此话倒是不假,既然这样,我们就联手一博,看它似乎真有传说中厉害。” 话落三人身影闪动,分立三方成品字形分布,各自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魔云神兽。 见三大高手达成协议,张傲雪三人脸色一变,低声讨论起这交手的结果。 首先林枫道:“照我猜,这黑虎要是能变得像当初的三头灵蛇那般大,这三人就算厉害,也不敢轻掠其锋。只是它是否有那个实力,光这外表还看不出来。” 天穆风收回目光,不以为然的道:“就我的感觉,这黑虎体内有几股不同的力量,每一股都十分的强大。特别是它背上那凸起的利刃,那根本就像是一把兵器,还刻满了符咒,不知道有什么用处。至于这交战的结果,我预测恐怕是两败俱伤,毕竟这三人也是天下无双。” 张傲雪赞同的道:“我也是这样想。这三大高手要是不与那黑虎硬拼,它虽厉害但毕竟没有这三人狡猾,到时候必是斗不过这三人的。” 林枫闻言,嚷道:“算了,这结果不是赢就是输,没什么好猜的。还是快看吧,他们发动了。” 话落三人同时抬头,注视着半空的情况。 同一时刻,三人身后的**大师看了黄天一眼,回头对身旁的弟子道:“大家准备吧,马上该我们了。” 闻言,一个弟子问道:“师伯,你是说那---” 打断他的话,**大师低声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尔等休要多问,只要照做就是了。” 那弟子脸色一变,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低念了一声佛法,整个人闭目调息。 空中,魔云神兽一见魔陀三人分三方将自己包围,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口中咆哮一声,虎目中露出警惕的神光。 而就在此时,魔陀冷喝一声,整个人身化万千,施展出佛魔分身术。 所谓的分身术,指的是身体幻化出无数虚影,以迷惑敌人的视线。 而佛魔分身术则是指魔陀以一人之身,同时幻化出不同性质的佛像与魔影,以此来扰乱敌人的注意力。 故而此术一展,只见天空中光影流离,佛像魔影分布四野,笼罩着整个菩提学院上空。 另一方,江南才子剑诀一出,整个人瞬间一分为九,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将魔云神兽围在中央。 九个方位剑诀各异,九道惊天剑柱旋转飞射,最终汇聚于魔云神兽头顶,形成一道五彩缤纷的光柱直射而下,朝着黑虎发出可怕的一击。 光柱四周万剑齐展,数不清的噬心剑芒夹着阴邪毒辣之气,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空间全部笼罩,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二人一动,魔幻尊主也不甘示弱,发动魔宗独有的精神攻击,以精神力牢牢的锁定敌人的行踪,任它如何闪避移动,也逃不过魔宗“心欲无痕”法诀的进攻。 由于有了前车之鉴,这一回魔幻尊主格外小心,在发动精神攻击的同时,也施展出“魔影千幻”法诀,以此来隐藏自己的行踪,以免魔云神兽反攻。 面对三大高手的强大攻势,魔云神兽低吼一声,吩咐黄天自己小心,随即全身魔芒如电,一股波涛澎湃的力量自它体内爆发,瞬间就在身外形成一道黑色的魔芒神罩。 这魔芒神罩表面魔光电闪,含着极强的反弹之力,有御化万物之能,很容易的就将魔陀发出的佛光与魔力弹开。 然而就在魔芒神罩出现的同时,江南才子那可怕的一击便猛然袭来,其璀璨的光柱与那魔芒神罩猛烈撞击。 双方僵持片刻,噬心剑诀便以其阴险毒辣,无孔不入的特性刺破了魔云神兽的护体光罩,直射虎背上的黄天。 光罩一破,魔尊那被阻的精神异力汹涌而至,其频率高达十五万次以上的精神攻击瞬间便将黄天击中,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骇人听闻。 感受到危险来临,魔云神兽狂吼一声,以音杀之力震开魔尊的精神攻击,身体也同时移开三丈,避开了江南才子那恐怖的光柱,却没有避开其余的噬心剑芒,让背上的黄天再次受到阴邪之气的侵袭。 听到黄天的惨叫,魔云神兽心头大怒,张口怒啸一声,只见三色光焰破云裂天,夹着震裂空间之力狂卷而出,一举将眼前的所有幻影,所有攻击全部毁灭。 其后,魔云神兽虎尾一甩,一股黑色的飓风横扫四野,满天气流涌动空间扭曲,其威力之恐怖,硬是将三大高手的攻势瓦解。 菩提学院上空,怒雷惊天狂风裂地,魔云神兽这愤怒的一击使得所有人都骇然失色,全场一片寂静。 狂风过去,惊雷平息,半空中出现了魔陀、魔尊与江南才子的身影。 脸色阴沉的看着高处的魔云神兽,江南才子冷声道:“看来这家伙的确不好对付,以我们刚才一击的情况来,如果它不是顾及背上那妖物,恐怕情况还要糟糕。” 魔幻尊主沉声道:“刚才我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这魔云神兽身外有着变化不定的古怪频率,要想以我魔域的精神异力攻击它,那是很困难的事情。除此之外,要论硬拼我们也占不了便宜,现在除非能找到它的弱点,不然很难取胜。” 魔陀注视着黑虎,目光在它背上的利刃上巡视了几遍,开口道:“此物神异莫测,要想找到它的弱点,我们就得睹一睹运气。目前就我观察,它背上那利刃可能是一个突破点,它的力量要么来自那里,要么就被其所克,究竟是哪种可能,我们就得博一博了。” 上空,魔云神兽静傲立苍穹,虎尾甩动间,不时的拍打在黄天身上,使得奄奄一息的他慢慢的恢复了几分精神。 轻抚着虎背,黄天低弱的道:“我的伤越来越严重了,或许我快不行了,你莫要再浪费精力。” 魔云神兽道:“不要放弃,你只要能得到这珠子里面的力量,你就可以永世不灭傲立天地。我现在已经察觉到这珠子里面的力量开始苏醒,你只要多坚持一会,相信就能掌握其中的奥秘。” 看了手中的万兽魔珠一眼,黄天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坚定的道:“好,我要坚持,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血恨。为了爹娘的仇,为了我十四年的努力,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死,我要杀掉天残老祖。杀!” 仇恨在这一刻支撑着黄天,这个一心想做人的少年,最终还是踏上了他不愿意却不得不走的坎坷之旅。 下面,魔陀三人再次达成协议。只听魔陀道:“这一次江南才子以手中之剑吸引魔云神兽的注意,魔尊大人则以依旧发动精神攻击,专门针对那小妖。剩下我则施展佛魔双诀,以佛魔之力催动它背上的那把利刃,看能不能对它造成影响。如果有用,我们就继续联手,直到逼走它为止,如果无用就各奔前程。” 江南才子与魔幻尊主闻言都点头赞同,于是又一场联合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江南才子与魔幻尊主还是照旧各施其法,而魔陀则方式一变,整个人在瞬间化为一团金光,趁着魔云神兽被另外两人吸引之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它上方一丈。 盘旋一圈,魔陀所化的金光一举射入魔云神兽背上的利刃之上,与它表面的魔芒不断摩擦撞击,试图冲进去。 反击中,魔云神兽察觉到背上情况有异,口中怒吼一声,在震退江南才子的进攻后,虎尾回卷直射背上的金光。 身外,江南才子与魔幻尊主见状,心知这便是它的弱点,两人同时爆喝一声,惊天剑柱与骇人魔芒狂涌而至,意图阻止它的行动,以便魔陀行事。 感受到二人可怕的攻击,魔云神兽怒啸苍穹,整个虎身猛然爆涨一倍,身外魔云突现,一边抵挡二人的攻势,一边虎尾加速,打算先解决背上的威胁。 如此一来,几方同时发动,剑柱魔芒与黑虎身外的魔云相撞,彼此间闪电雷鸣,霹雳震天。 而魔陀化为的佛光,与魔云神兽背上利刃外的魔芒之间也是高速摩擦,双方激烈碰撞,发出耀眼的火花。 当虎尾劈落,那高速旋转的金光受外力撞击,立时闷响一声被弹开数尺。 随后,虎背上霹雳传出,一团魔芒猛然破碎,化为一股可怕的力量,将恢复原形的魔陀弹出数丈。 而同一时刻,虎背上的黄天也受到波及,重伤之身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更是生命垂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看了黄天一眼,魔陀眼神一转,右手掌心光华大盛,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直卷他手中的万兽魔珠。 半昏迷状态的黄天对此毫无所觉,可魔云神兽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虎口中咆哮一声,将黄天震醒,同时虎尾一卷发出惊天风暴,横扫魔陀而去。 魔陀闪身避开黑虎一击,双手同时发动,再次朝万兽魔珠抓去。 外围,江南才子与魔幻尊主见状,各自怒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飞射而至,与那魔陀一起抢夺魔珠。 这样一来,魔云神兽同时面对三大高手的争抢,弄得它顾此失彼,匆忙间有些应付不过来。 虎背上,虚弱的黄天见眼前人影晃动,数不清的幻影纷纷朝他手中的魔珠抓来,心头焦急得不知所措。 对于手中之物,黄天心里明白,这关系着自己一生的仇恨,那是绝对不能轻易让人夺走的。 只是此刻的他,身体重伤欲死,根本无力防御,如何才能保住这东西不被人抢走呢? 危机中,黄天心头突然闪过一念,而就在此时,他猛然发觉一股力量粘住了自己的右手,紧握的魔珠正急速跳动,似欲脱手而去。 大惊之下,黄天再顾不得许多,全力低头一口将那万兽魔珠吞进了肚里。 如此一来,魔陀、魔尊与江南才子都是勃然大怒,凌厉的攻击纷纷朝着他轰去。 察觉到黄天的情况,魔云神兽怒吼一声,以可怕的音杀之力弹开敌人后,身体突升十丈,愤怒的注视着魔陀等人。 地面,张傲雪等人自始至终都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当黄天吞下那万兽魔珠之时,张、林、天三人只是觉得有些惋惜,而地上盘坐的**大师则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时间在这时候变得缓慢,半空中魔陀、魔尊与江南才子三人,以及地面的所有人都瞪着魔云神兽背上的黄天,想知道那天下无双的万兽魔珠被他吞下,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这其中最为关注的便是魔陀与**大师,前者曾有亲身经历,后者却明白其中隐藏之秘。 寂静中,明朗的天空开始出现乌云,整个菩提学院上空,只片刻时间便黑云罩顶,其天变之兆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妙,隐约中有种恐惧自心底升起。 是什么,大家不知道,但那种感觉却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强烈,令不少菩提学院的弟子燥动不安,心神不宁。 低吼一声,**大师发出佛门“狮子吼”奇功,将心神不安的众弟子压下,表情肃穆的道:“是其时,是其地,万佛守,天煞临!劫难当头,是我菩提学院应劫之时来临。众弟子听命,佛心无相,佛法无边,佛德永世,佛光破天!”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大师体内伤势已经暂时压住,恢复了几层真力,故而显得有几分威严。 四周,燥动的佛门弟子闻言脸上不安之色消失,每人口中咏唱佛法,全身金光渐盛,开始静坐禅定。 此时,天空一片黑暗,半空的魔云神兽背上,一团耀眼的强光在天空下显得极为刺目。 远远看去,原来奄奄一息的黄天,此刻那丑的脸上灰、绿、金、黑、青、红六色光芒交替出现,扭曲狰狞的面孔上,那双眼睛闪烁暗绿、暗红、暗青三色光华,整个身体开始膨胀,手脚肿大,身后的九条狐尾自动展开,背上光华流动,整个人凌空而立,全身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色彩。 四周,各色光华组成一道五彩光罩,环绕在他身外,其间风雷厉啸,火花如雨。 随着他身体的异变,天空中黑云滚动,耀眼的闪电突如其来,没有一点征兆。 惊雷巨响中,一股威慑天地的气势自黄天身上爆发,转眼就弥漫整个苍穹。 感受到他身上的可怕变异,魔云神兽虎啸相应,威武的身体围绕着他盘旋,目光中精光四射,冷冷的注视着魔陀等人。 地面,张傲雪、林枫、天穆风各自全力防御,准备着随时出手。 而离地数丈的魔陀、魔尊与江南才子则眼神阴沉,彼此对望了一眼后,江南才子冷酷的道:“照此情况看来,天下又将多一位厉煞,到时候我们又将多一位敌人。” 魔幻尊主哼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能阻止他?” 江南才子阴森道:“事在人为,现在我们如果出手,不敢说一定成功,但至少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可以削弱他异变之后的实力。但如果不试,那就完全没有机会了,二人觉得呢?” 魔陀点头道:“此话不假,值得一试。到了此时此刻,也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 魔幻尊主道:“既然这样,我与魔陀牵制那魔云神兽,江南才子以噬心剑对那妖物发动至强一击。” 商议之后,这三大高手第三次联手,发动了第三轮攻击。 上方,魔云神兽此次是早有防备,见三人一动便立时虎啸天地,口中三色光焰如龙飞旋,转变方式不再硬拼,以防御为主不给三大高手靠近的机会。 进攻中,魔陀与魔尊高速移动,以虚幻之影分布四周,迷惑魔云神兽的注意。 那江南才子则人剑合一,以噬心剑无坚不摧的阴毒煞气,连破魔云神兽布下的三十六道防御结界,出现在黄天头顶。 这时候,异变中的黄天已经长至一丈左右,双手粗壮双腿结实,整个身体强壮威武,再不是那瘦弱的模样。 丑恶的脸上此刻也显得有种异样的魅力,双眼中,左边眼珠血红发亮,右边眼珠暗绿如水,额头上的珠子闪烁着诡异的魔芒,竟然就是那万兽魔珠的本体。 身后,九尾朝天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华,一对黑色的翅膀出现在背上,展开时不下于十丈宽大,配合他身上那片片闪光的鳞甲,简直就像一尊魔神,威慑天地。 感受到头顶气息有异,黄天抬头望去,眼中血光与绿芒同时发出,锐利的眼神宛如实质一般正好撞击在那噬心剑上,一举将其弹开数尺。 噬心剑一声翠响,在被强力弹开之后,整个剑身自动旋转,刹那间就汇聚成一道暗绿色的惊天剑罡,再次朝黄天发动攻击。 怒吼一声,黄天眼神中闪烁着迷乱之色,神智隐约有些浑浊,双手狂舞中风云涌动,身外那霹雳电芒汇聚成两道光柱,在他的控制下迎上了噬心剑这强劲的一击。 二次交锋,彼此僵持了片刻,便闻一声惊雷传出,可怕的撞击之力裂云破天,一举震碎了当头的黑云。 百丈外,剑光一闪,江南才子摇晃着露出身体,脸上骇然失色,显然黄天的强大,令他感到恐惧。 这边,魔云神兽此刻也震开了魔陀与魔尊,虎目扫了黄天一眼,高兴的低吼一声,出现在他身旁。 黄天看着魔云神兽,眼神中露出陌生之色,似乎这亲密的伙伴他已经忘记。 敏锐的察觉到黄天的异常,魔云神兽大喝一声,其音裂天震魂荡魄,使得迷茫的黄天眼神一变,又露出了一丝清醒。 看着眼前的黑虎,黄天不解的道:“我怎么了,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很痛呢?” 魔云神兽低吼一声,以心灵交流的方式,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这让黄天很吃惊。 低头沉思,黄天清醒的神智开始浑浊,整个人突然仰天怒吼,随即狂笑道:“千世之后天煞重生,我终于回来了,哈哈哈---” 震天的狂笑如怒雷当头,地面沙石碎裂,整个菩提学院开始倒塌,千年古刹便在这一笑声中毁灭。 地面,张傲雪三人全力张开护体光罩,抵御着这股可怕的音波。 身后,**大师脸色沧桑,低声道:“三位施主,是该离去之时了,记得老衲的话,莫要停留,速去,速去。” 闻言,张傲雪回头看着他,质问道:“此时此刻,正是菩提学院最关键的时候,大师为何要我三人离去?” 微微一叹,**大师看了四周一眼,那熟悉的一切都已经不在,有的只是毁灭的气息。 低念了一声佛法,**大师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是在为菩提学院的毁灭而哭泣,还是在为天下苍生而流泪? 这一刻张傲雪不知道,但她明白即将有事情发生。 双手一拍地面,**大师飞身而上,全身金光闪烁,双手在空中不断的变化着佛印,每转换一种手势,四周就出现一尊佛陀,那情景十分诡异。 地面,剩下的十二位菩提学院弟子也各自依照不同的顺序飞身而上,每个弟子口中都咏唱佛法,身体成盘坐禅定之式,手中佛印各不相同,隐约在完成某种阵式。 天空中,魔陀、魔尊与江南才子聚在一起,彼此警惕的看着黄天,脸色阴晴不定。 上方,魔云神兽见黄天再次陷入迷乱,口中又是一声怒吼,欲要将他唤醒。 可惜这一次黄天并没有清醒,反而目光狂野的看着它,最后眼神停留在了魔云神兽背上的利刃之上,口中发出一声得意的笑声。 身影一闪,黄天落在魔云神兽背上,在它欲躲之际一把握住了那把利刃,全身气势外放光华大盛,在魔云神兽的怒吼声中,一举从它体内拔出了一把暗绿与暗红交替闪烁的奇兵。 那是一把双面刃,似剑似刀锋芒锐利,通体如玉煞气逼人,手柄处刻着古怪的符咒,透出无穷神秘。 此兵一离魔云神兽之体,顿时魔云神兽狂吼怒嚎,全身光芒乱窜,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弱了一倍,感觉仿佛有某种力量被抽离的它的身体。 黄天挥舞着手中之兵,口中得意的狂笑,身体则坐在魔云神兽之上,完全是一副主人的模样,不给魔云神兽申述的机会。 魔云神兽低吼几声,其音甚弱,显然利刃的离身,对它的力量有着极大的影响,此时已经虚弱之极,再不复先前威武之气。 惊怒的看着这一切,魔陀三人与张傲雪三人都是脸色严肃,感觉情形越来越危机。 而半空中的**大师则传音张傲雪道:“莫再停留,迟则晚亦,速去!” 传音之后,**大师大喝一声,“千年菩提,佛光如玉,我本无我,万法归一!” 随着这一声传出,下面的十二位菩提学院弟子各自归位,与**大师组成一个巨型的“佛”字形状。 半空中,每一个佛门弟子都身体旋转,周身金光璀璨。 那巨型的佛像闪烁着奇异的流光,配合那旋转的姿态,以及各种不同的手势佛印,在整个菩提学院上空形成一片金色的云海。 同一时刻,菩提学院所属的范围内,十二道金光冲天而上,先前被**大师遣走的十二名弟子此刻也同时发动,以一座神秘莫测的佛阵将二十五位佛门弟子的气脉连成一体。 与此同时,整个菩提学院四周地动山摇,大量的地脉灵气汹涌而出,在**大师的催动下,开始形成一道弥天佛界,自黄天头顶罩下。 异变再起,魔陀脸色一变,骇然道:“不好,菩提学院的人疯了。快逃,迟则晚亦!” 说完直射苍穹,欲夺路而逃。 一旁的魔幻尊主与江南才子都是脸色大变,再顾不得许多,跟着魔陀急速追去。 然而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大师有意为难,三大高手在飞至半空时,那金色的佛界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三人全部震回。 地面,张傲雪三人察觉到地动山摇时,无不脸色大变飞身而起。 想到**大师的话,张傲雪急声道:“快走,**大师提醒过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枫脸色骇然,惊叫道:“不好,整个九华山的地脉都被引动,这里要毁灭了,快随我来,这佛界已经开始关闭,慢了就闯不出去了。” 紧随林枫身后,张傲雪与天穆风刚飞出千丈,身后便金光一闪,整个菩提学院方圆数里之内,全部被佛界笼罩,其中魔陀等三人与黄天都困在了里面。 四人中,除了黄天举剑啸天傲然不惧之外,魔陀、魔尊、江南才子显然已经明白了**大师的用心,口中无不怒啸连连,神色狂野而不甘。 佛界之外,张傲雪三人静立半空,注视着里面的情景。 带着几分疑惑,张傲雪问:“林枫,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大师突然发挥出如此可怕的力量,连三大高手与那自称天煞的怪物都闯不出去?” 林枫脸色凄然,看着那闪光的十二道金色光柱与裂开的地面,语气苍凉的道:“记得张辰有一次私下与我提起,说易园所在地有一处灵脉守护,故而千年以来,易园能长盛不衰。以此他推断,修真六院的每一院其所在地都有灵脉守护,这菩提学院也不例外。关于这一点,**大师显然事前就已经知道,故而他开始让我们传话时,就暗示了这里将会毁灭。” 闻言,天穆风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指,**大师为了消灭那所谓的出世天煞,不惜引爆九华山的地心灵脉,以整个九华山的灵气所集,借助佛法发动毁灭这一击?” 林枫凄凉的道:“应该就是这样,不然他根本没有办法,与那强大无比而可怕的天煞相比。” 张傲雪轻叹一声,低声道:“难怪发动之前,**大师眼角流下了一颗泪滴!” 见她神色伤感,天穆风劝道:“这就是劫难,谁也无法逃避。好了,不说这个了。快看,那里面情况发生变化了。” 张傲雪与林枫一听都收起伤感,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佛界中的情景。 远远看去,隔着一层金色的佛界,里面的情况不是很清晰,只能隐约看出大概。 这时候就张傲雪等人所见,只见一轮璀璨的金光佛界着灭世之威,出现在黄天上方,与他发出的五彩光柱彼此相抗,不时的伸缩吞纳,连同整个佛界都振动不已。 下面,魔陀三人联合一体,各自全力施展,集中三人全部修为,化为一道暗黑色的光箭,与那耀眼的金色法界猛烈撞击,欲破界而去。 由于这一切都被佛界封印在内,张傲雪三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真元波动,故而觉得很平淡,还不如先前激烈。 而实际上他们也明白,此时此刻的里面,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着毁灭之气,稍有不慎就会葬身其内,形神俱灭!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林枫突然道:“快退,佛界要爆炸了,这里危险。” 话落,三人急速撤离。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整个庞大的佛界,因为聚集了整个九华山所有灵气,在佛法的牵引下,与天煞及三大高手的可怕真元猛烈撞击,最终无法承载这股力量而突然爆炸,化为了一股灭世风暴。 震天巨响中,整个菩提学院化为灰烬。 那可怕的风暴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万物皆灭,任你锦绣河山,悬崖峭壁,无不在这风暴面前化为尘土。 交战中的双方,菩提学院门下全部身亡,而黄天与魔陀三人则了无音讯。 远处,张傲雪三人避开那风暴的袭击后,回身看着菩提学院方向。 迷雾中,感觉不到一丝生灵的气息,似乎是同归于尽,可片刻之后,一股奇异的气流出现,随即天空中一道身影闪过,那挥舞的翅膀一眼就说明了是天煞的身份。 骇然的看着远处的天煞,林枫颤声道:“可怕,这样都消灭不了他,世上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天穆风叹道:“既然号称天煞,岂是轻易就会死去。今日这天煞出世乃是注定,如果被菩提学院灭了,这不就有违天意了。” 话落,林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闻张傲雪道:“快看,又有一把剑飞出,应该是那江南才子。” 闻声看去,只见迷雾中先是天煞现身,此时噬心剑又急射而出,随后是两团黑色的光芒,只片刻便全部消失了踪迹。 见一切结束,天穆风劝道:“走吧,一切都完了,这一次来这里,就见证了天煞出世,菩提学院毁灭,除此之外就是江南才子得到了噬心剑,傲雪姑娘修为大进,算来也多少有些收获了。” 轻叹一声,张傲雪与林枫对望了一眼,默默的与天穆风离开了那里。 邪灵现世,天煞横空,世间至阴至煞之物齐聚人间,接下来又将会发生些什么? 第116章高深莫测 微风如絮,柳丝如雨,江南的午后,天空下起了细雨。 古道旁,一座老旧的长亭外,一颗柳树随风飘扬,那细细的雨滴如晶莹的玉珠,粒粒青翠,颗颗如一。 长亭内,一曲悠扬琴声随风而逝,像尘世的呼唤,飘散在那烟雨江南的蒙蒙迷雾里。 远处,一道人影快如疾箭随风而至,在临近长亭时,那人口中发出一声轻呼,移动的身体立时停了下来。 细雨中,只见这人六旬开外,一张猴脸上小鼻子小眼睛,嘴角生着一颗黑痔很是显然;身上穿一身灰黑色道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手握一把拂尘,背负一把长剑,整个人周身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青红光芒,将雨水隔在三尺之外,脚尖离地三寸而立。 看了亭中的弹琴之人一眼,这老道怪笑一声,同时身体飘然而起,轻轻的射入了长亭里。 “老道还以为艳福来了,遇上位美女在此拂琴以待,谁知道遇上个百发苍苍的同类,真是意外,意外啊!” 语气中带着几分诙谐,老道瞪着小眼看着那白发老者。 淡然一笑,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依旧拂琴如故,口中则轻吟道:“世人找我跑断腿,我找世人天作美,烟雨江南长亭内,故人门前几徘徊。” 轻吟声中,琴声相伴,浑然一体,入情入景。 嘿嘿一笑,老道问道:“老头,你头发都白了,看样子活了不少岁数了,怎么老是喜欢打哑谜啊?今天你在这里拂琴,应该不会是为了触景生情,想抒发自己的感慨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什么目的,不如直说好了。” 拂琴老者淡然道:“老夫一生说话,从来都是猜谜,让世人猜我的谜,我则猜天下的谜,如此才顺天而行。” 老道小眼一眯,不解的道:“猜谜?猜什么谜,你说清楚点行不行?” 拂琴老者笑道:“说清楚了,就不用你去猜了。你今日此行,我若没有猜错应该是去找一个人,一个与你关系很亲密的人。只是你想过没有,你找到他又如何,那只会浪费你的时间。现在的你最重要的不是找那人,而是故人门前去,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老道眼神微变,问道:“你究竟是谁,故人门前又是什么意思?” 拂琴老者笑道:“你就当我是个算命人,一生算尽天下人,唯有一人看不清。何为故人?自何处来回何处去,千年基业一朝飞灰,只为劫难不留情!” 老道闻言迟疑了片刻,随后追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拂琴老者笑道:“闻其音而知其人,观其形而知其心。老夫自然知道你是谁,不然何须与你谈这些。” 老道闻言问道:“既然你说你知道我是谁,那你说一下,我接下来会遇上些什么事情?” 拂琴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些,你如信我之言就速速回去,不信的话就请离去。” 老道眼眉一皱,右手曲指推算,片刻之后脸色大惊,骇然道:“不好,大凶之兆,快走!” 话落整身光华一闪,整个人就神奇的消失在了长亭内。 拂琴老者看着这老道离开,口中轻叹道:“宿世前定,去与不去都是同样的结局,不同的是别人的命运。” 风渐渐小了,雨渐渐大了,哗哗的雨水声笼罩在这江南的土地上,像是无数亡灵在哭泣,哭泣那即将到来的事情。 长亭中,那老者依然轻拂弦琴,琴声映着雨声,像是在安慰那些哭泣的亡灵。 远方,黑云如墨滚滚飘动,只一会时间,瓢泼大雨便猛然来袭,使得这老旧的长亭如海中的孤舟飘摇不定。 大雨中,五条匆忙的身影如箭飞来,在眨眼间就出现在长亭外。 见亭中有人拂琴,五道身影都突然停下,在沉默了刹那之后,同时飞身而入,出现在那拂琴老者身边。 五人中四男一女,分为两批,第一批是两男一女,正好便是那张傲雪、林枫与天穆风三人,而另一批则是两个中年人,身上都配有长剑,显然也是修真界的高手。 看了拂琴老者一眼,天穆风传音道:“这人有些古怪,我们得小心一些。” 林枫道:“知道了,这老者的眼睛很厉害,似乎能看透人心。” 张傲雪看了一会,摇头道:“不要担心,此人目光纯正,没有恶意。” 说完望着亭外的暴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思念之情。 这边,两个中年人看了张傲雪三人与那老者一眼后,左边一位开口道:“陈兄,目前的人间局势混乱、妖魔乱世,中原地带正道联盟又初战不利,修真界真是越来越危险了,我们得好好想一想,该到何处去避一避了。” 陈姓中年道:“李兄所言甚是啊,想那正道联盟高手如云,在天剑客的带领下,本以为可以大干一番,谁知道第一次交战就败得如此之惨,真是令人寒心啊。” 李姓中年叹道:“是啊,谁能想到他们重新联盟之后,还是那样令人失望呢?反倒是除魔联盟不同凡响,陈玉鸾亲自出马一战告捷,令其声威大震,还多少给了修真界一点期盼。” 听闻二人谈起此事,天穆风低声与张、林二人说了一声,随即来到二人身前,含笑道:“两位兄台请了,小弟天穆风,因几天前有事入山修炼今天刚出来,听闻二位讲起人间之事,不知道能否也奏个热闹,打听打听当前的形势,以便今后行事。” 两个中年人看了他一会,见他不似邪恶之徒,加上伸手不打笑面人,故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陈姓中年道:“原来是天少侠,既然在这里遇上也算有几分缘分,大家交流一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天穆风笑道:“谢谢二位兄台,刚才听你们讲起正道联盟与除魔联盟,不知道这几日发生些什么事情?” 陈姓中年道:“事情可多了,说起来都令人大吃一惊。就说那正道联盟吧,他们------” 仔细的将近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本来还以为他们这一次能有所作为,谁知道最后损兵折将,连天剑院与儒园都被别人给毁灭了,整个六院联盟就剩下易园与菩提学院还算完整了。” 闻言脸色一变,天穆风看了张傲雪与林云枫一眼,继续问道:“那你们刚才提到除魔联盟,又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李姓中年道:“那件事情也是同一天发生的,当时除魔联盟之主陈玉鸾亲自率领联盟高手出击,在华山脚下遇上黑河鬼王,双方激烈交战,最终陈玉鸾亲手毁灭了黑河鬼王,将一干鬼域高手全部歼灭。” 亭中的张傲雪、林云枫与天穆风一听,都是脸色一变,说不出是惊讶还是该欢喜。 沉默了片刻,天穆风笑道:“原来这样,那除魔联盟真是值得表扬一下了。照二位兄台所言,如今的除魔联盟一战扬威名气大增,修真界又混乱不堪,如此必有很多人都前往加盟以求平安,二位兄台也是吗?” 李姓中年摇头道:“你这话固然有几分道理,但就我二人之见,如今的天下妖魔乱世,以正道联盟的实力,有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撑腰都连番战败,那除魔联盟恐怕也非乐土。我们如果赶去,说不定最终战死杀场,还不如远走避难好些。” 天穆风点头道:“这话说得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远离战场要比亲临战场安全一些。此次二位兄台来这江南,一定是希望避开中原之战,对吗?” 陈姓中年道:“正是如此,我二人商议了许久,觉得江南平静一些,故而来此以避劫难。” 天穆风笑道:“这个小弟明白,在此我就先预祝二位兄台一路平安,万事如意!” “多谢吉言,现在雨小些了,我们也该赶路了,下次有缘再聚,保重。” 看着二人离去,林云枫叹道:“六院已灭其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是回去还是到华山去走一趟呢?” 张傲雪不语,目光静静的看着远方,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忧伤,或许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沉思中琴音突变,悠扬的调子变得激情高亢,一种万马奔腾的浩瀚之气弥漫在长亭之内,使得闻者之人心情澎湃,有种啸傲天下的豪情。 回身看着拂琴老者,张傲雪礼貌的问道:“前辈琴艺超群,不知道尊号如何称呼?” 拂琴老者看了张傲雪片刻,双手突然加速,顿时一股磅礴大气环绕在张傲雪身外,形成一阵奇妙的音律,化为无数的音符纷纷印在她的额头之上,最终微光闪过便全部消失无影。 收回双手,拂琴老者轻叹道:“我不过是个拂琴者,姓氏名谁你不需要在意。今日这段琴音其实不应该送给你,但为了天下人我破例一次,不然将来天下必有无数之人惨遭不幸。你这一生命中有次注定的劫难,本来是无可化解,非要含垢而活以应天命,不过那样一来就会害无数生灵,故而我今日助你一臂之力化解此劫,只望他日你能力挽浩劫。” 张傲雪不解的问:“前辈之言晚辈不解,还请见告。” 拂琴老者轻声道:“今日一切只为张辰,这世上能挽回他心意者寥寥无几,而你便是其中之一。这一生,你与他之间劫难重重,最难度过的一劫便是情劫,你要好自为之,时刻牢记,莫要放弃。” 脸色微变,张傲雪沉默了些许,开口道:“谢谢前辈好意,晚辈铭记在心。今日前辈在此拂琴,便只为晚辈而来?” 拂琴老者摇头道:“不全是因为你,不过你是主要原因。现在雨停了,我也该离去了,走之前就送你们每人一句话,算是见面礼吧。” 起身抱琴入怀,老者目光落在天穆风身上,看了片刻之后,轻声道:“心若无欲,一切为静,心如有欲,阴阳难定。一切唯心,好自为之。” 天穆风一呆,不解的看着老者,不明白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也不解释,目光移到林枫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后,沉声道:“阴阳交融,乾坤无极。千年延续,宿世之命。努力吧,重生与毁灭之间,必将有你的身影。” 林枫茫然的摇头道:“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这话可不好理解。” 目光回到张傲雪脸上,老者沉默了片刻道:“有些事情已经告诉了你,再告诉你太多,对你反而不利。记住我今日之言,劫难之后与凤齐行。凤者,展翅天下,鸣啸九天之人也。切记,切记。” 话落不待张傲雪开口,这老者便突然淡化,整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空气里。 看了两位同伴一眼,张傲雪轻声问:“你们理解多少?” 林枫摇头道:“不太明白,他刚才给我说那几句话,好像暗示了什么,可了无头绪让人如何猜测呢?倒是师姐你有没有什么感觉,他那琴声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张傲雪沉思道:“好像有一点感觉,但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楚,似乎他把琴音留在了我的脑海中,但有何用意我猜不透。” 天穆风沉声道:“这事的确很不好理解,不过我对他说的这些话,倒也明白了一些意思。首先,他说傲雪姑娘将来有难,那劫难还无法避免,且与张辰有情劫之灾。这说明你们之间要么有误会,要么有什么人会插在其间,破坏或者阻止这段感情。其次,他今日此来送你一段琴声,现在虽然无法明白有什么用处,但将来必然有派上用场之时。第三,关于他口中的凤者,我想了许久有一个猜测,虽然不一定对,但你们不妨听听。” 张傲雪脸色微沉,坚定的道:“我们之间决不会有误会,至于另一种可能,那还有几分可信。” 林枫赞同的道:“师姐说得对,不管何时,我坚信张辰决不会与你产生误会与矛盾,唯一要提防的就是被人从中破坏。这样的人目前有两个,一个在眼前,一个在华山,我们得多加留心。” 张傲雪看了林枫一眼,点头道:“我知道。” 天穆风闻言,苦笑道:“你们这样说话,可是很伤人自尊心啊。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干那些损人利己的事情。” 林枫哼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当着你的面说出来,那是希望你明白,最好不要有那种想法,到时候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不当你是朋友,我才难得在你面前说这些。好了,你还是说一下,那凤者指的是谁吧?” 天穆风无奈的摇头苦笑了几声,随后收起笑容,轻声道:“凤者,第一指的必然的女子,第二,他曾言展翅天下,鸣啸九天之人,这样分析,那女子必定是天下皆知之人。如此一想,当今修真界,名扬天下的女子有几位呢?傲雪姑娘自己就算是一位,其次有凤凰书院的沧月,正道联盟的叶心仪,除魔联盟的陈玉鸾与妖魔族的九仙。五人中自然不是她自己,那么剩下的四人会是谁呢,这就得仔细考虑。” 林枫想了一下道:“这个好猜,第一那叶心仪是绝对不可能的,剩下三人中,沧月与九仙与她都有亲密关系,应该也不会是她们,这样一来就只有那陈玉鸾了。” 天穆风点头道:“说得好,我也是这样想。那拂琴老者之意,极为可能是让傲雪姑娘在经历了劫难之后,前往除魔联盟安身。” 张傲雪思索着这话,美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忧虑,似乎转眼间想到了什么事情。 然而究竟是什么呢,她没有开口,只是遥遥的看着天际。 察觉到她的神色有些异常,林枫转移话题道:“师姐,现在菩提学院毁灭了,你还是拿个主意,我们是先去报信,还是先回万剑宗禀报掌教师伯吧?” 沉默了半晌,张傲雪看着天穆风道:“你呢,有什么打算?” 天穆风有些不舍的道:“其实想多陪你们走一段,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所以分别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我准备到中原去走一走,看一看正道联盟与妖魔鬼怪之间的情况,具体安排要到时候再能决定。” 张傲雪淡然道:“如此也好,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一如往昔。雨停了,我们也该分手了,我这就取道回万剑宗,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御剑而起,飘逸的身姿飞翔在天空里。 亭中,林枫与天穆风说了几句也御剑追去,只一会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云端。 看着那雪白的身影离去,天穆风自语道:“可惜此生终无缘,不然该是多美的事情。张辰啊张辰,你真的好令人嫉妒你!算了,看在傲雪姑娘的份上这些就算了,只希望莫要让我失望,不然就令人可恨了。” 话落人影一晃,他便消失了身影。 然而就在这时,亭中光华一现,那拂琴老者竟然又出现在原地。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老者低声道:“天邪宗的传人还算运气,遇上张傲雪而邪心动情,寻回了一线生机。” 话落再次坐下,将琴放于石桌之上,一曲动人的旋律再次回荡在长亭里。 雨后的江南别样的美丽,青草凝碧、水雾如霞,映着那云中探头的太阳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清脆的鸟啼,扑鼻的花香,配上那若隐若现的琴声,在这古道旁长亭外形成一曲仙乐,静静的绽放其独有的魅力。 江南的雨,来得快去得急。 泥泞的古道上,此时传来阵阵风声,隐约有破空之响,不多时便已经来至头顶。 一声惊咦声自长亭上空发出,虽然很轻但在那琴音之内却显得格外突然,立时破坏了四周的灵韵,使得琴声霍然而止。 半空中,一位脸带小鬼面具的黑衣人立身不动,在迟疑了片刻后,飘然而落出现在长亭内。 注视着那白发老者,黑衣人低沉的问道:“古道长亭,拂琴以待,不知道是为何意?” 拂琴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随即移至远方,语气平淡的道:“琴音如絮,飘然不定,是为知己方解雅意。天下人,天下事,何时停息?忙碌一生,前程如梦,只为当时一口气。回首来路,辛酸几许,可有悔意?” 黑衣人眼神一冷,全身散发出一股禀烈之气,口中冷冷的道:“我如何行事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教训我。你还是介绍一下自己是谁,在此等待究竟有何用意?” 拂琴老者毫不在意,双手一挥琴弦,一边弹琴一边道:“江河之上,佛说船渡有缘人,长亭之内,我说琴渡有难人。只是渡与不渡在你,成与不成天定。” 黑衣人眼神如刀,注视了老者良久之后,语气微微柔和的道:“你说我是有难之人,不知道这难从何来,因何而起,如何化解?” 拂琴老者轻吟道:“请君听我一首曲,忘却俗事回故里,请君听我一席话,此时收手来得及。” 话落琴音突显,悠扬中带着一丝呼唤,像是在回首过去,飘逸中洋溢着喜悦,似乎光明就在那回首之间。 一曲弹毕,拂琴老者问道:“听出些什么,明白些什么?” 黑衣人没有马上回答,迟疑了半晌才道:“你究竟是谁,似乎知道我的身份来历?” 拂琴老者道:“我是谁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而努力,那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黑衣人瞳孔紧缩,眼神如冰的道:“你真知道我的目的与结果?既然这样,你不妨说来听一听,我倒是很想了解,我这一生究竟是什么命运。” 拂琴老者叹道:“佛说有缘人不少,能渡者不多。我说有难者亦不少,可愿渡者也不多也。你既然想知道,我不妨告诉你一些,只望你能及时醒悟,不然将来后悔的是你。你自何处来,这一点就暂时不说,但你年少之时曾犯下一个错误,做出一件令你终生悔恨之事。多年过去,你为了补偿这段错误,并且不甘心自己辛苦的成果被别人轻易得去,所以你离开了故里,展开了一场追逐天下的生死拼搏。你想要超越一切,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可惜这一生你注定走不到最后,因为最后等待你的并不是成功,而是悲剧。” 黑衣人身体一晃,厉吼道:“你胡说八道,我不信,我不信。不管怎么样,我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够完成心愿,一定!” 拂琴老者叹道:“琴音难渡必死之人,缘也命也。听我一言,回头是岸,不然你一生亏欠之人也与你一样,必死无疑,这就是宿命。” 激动的摇晃着头颅,黑衣人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为什么?” 拂琴老者见状,无奈一叹道:“太阴蔽日,千古浩劫,看来非我之力能够化解。地阴已现,天煞横空,是该出现之时了。” 话毕,拂琴老者身影淡化,再次消失在了空气里。 长亭中,黑衣人怒喝道:“你不要走,你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 虚空之中,拂琴老者的声音传来:“玄风之名是为无心,既然无心岂能事成?长河两边皆是岸,只叹一心往东流,可悲,可叹啊!” 黑衣人身体一震,激动的心情立时平复,目光扫了四周一眼后,冷漠的道:“事在人为,我们就来睹一睹。” 说完飞身而起,往中原射去。 微风徐来,长亭依旧,只余亭外柳叶随风;雨过晴天,云开见日,唯有乌云方出彩虹! …… 第117章妖皇传说 离开了北邙山,张辰与九仙追寻着黄天的气息,一路往东南方而去。 路上,九仙问道:“你能肯定那黑虎就是你在魔域之中遇上的那头奇兽?” 张辰肯定的道:“是的,就是那东西。当日我差一点儿就死在它手中,故而记忆犹新。另外,四灵神兽也与它激烈交战,能感受到它的气息。” 肩上,四灵神兽开口道:“不错,就是那家伙,它可比那霹雳雷豹可厉害多了。我猜想,它当时突然离开,应该不是怕那老头,而是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故而仓皇逃离。” 九仙沉思不语,张辰则赞同的道:“这个分析极为有理,以它的实力之强横,即使那天残老祖厉害,也多半不是对手,故而它没有突然离去的必要。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的赶来,将它惊走了。现在,我们要找到它,就只有看大灵儿你的本事了,你能追踪到它的气息吗?” 四灵神兽哼道:“这点小事轻而易举,要找到它那还不容易,跟着我来就行了。” 说完自张辰肩上飞起,瘦小的身影破空而去,在天空中划开一道血红的光影。 其后,张辰与九仙相视一笑,二人手牵着手紧随而去。 云端,张辰与九仙跟在四灵神兽后面,一边谈笑一边前行,不多时便已经离开洛阳数百里。 这时,张辰身体突然一顿,一把将前冲的九仙搂入怀中,目光注视着停下来的四灵神兽,问道:“怎么了大灵儿,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四灵神兽看着地面,挥动着右爪道:“那空灵鸟在下面,你要不要下去看一看?” 张辰一愣,随即意念一动,脑中立时清晰的浮现出陈玉鸾、司徒晨风、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四人的身影。 想了一下,张辰道:“既然遇上,那就下去看一看吧。” 说完带着九仙一起,转眼就出现在地面,使得陈玉鸾四人又惊又喜。 高兴的抓住张辰的手臂,文不名笑道:“这几天怎么样,是不是乐不思蜀啊?” 说完有意瞟了九仙一眼,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张辰没有心思与他开玩笑,语气有些失落的道:“没什么,不过是到鸣萧阁走了一趟,将那玉萧生与鸣萧阁连根拔出,只剩下鸣萧阁主的元神逃掉了。你们呢,这几天如何?” 文不名怪叫一声,随即干笑道:“你小子够气魄,说到做到,谁惹上你可都得倒霉啊。” 一旁,归无道长插嘴道:“看样子你对这几天的事情还不清楚,连我们与正道联盟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张辰闻言一惊,问道:“难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边,与九仙交谈的陈玉鸾笑道:“当然发生了一些大事,第一便是那正道联盟兵分两路,与黑河鬼王以及龙魔战线的八大高手交锋,结果中了圈套,上了调虎离山之计,使得儒园被龙魔战线高手所灭,神剑院则被阴尸鬼王所灭。” 张辰与九仙闻言脸色一变,显然这结果太令人意外。 身旁,文不名抢过话题道:“更值得一提的是,我们除魔联盟后来遇上黑河鬼王,双方大战一场,最终将他们全部歼灭。为此不但提高了我们的威望,更是气得那正道联盟吹鼻子瞪眼睛,想想都高兴啊。” 看了陈玉鸾几眼,张辰笑道:“这倒是个好消息,继续努力,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超越正道联盟了。” 陈玉鸾笑道:“放心吧,我们都会努力的。对了,你们这是去哪,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没有?” 张辰笑容一收,有些沉痛的道:“去追一个苦命之人。好了,我们也该走了,以后再见吧,各位保重了,告辞。” 转身欲走,陈玉鸾却突然道:“张大哥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回身看着她,张辰把不解的问道:“事情,什么事情?” 陈玉鸾道:“是这样的,我们无意中发现了旋风斧与红云太子,便一路跟踪他们------最终他们都死了,那江南才子则独自离去不知所踪。我想你们对此了解一下,以免将来遇上不知。” 张辰脸色微变,沉声道:“记得当日邪心书生曾言,噬心剑乃世间五大邪兵中的至毒之器,为世间最歹毒的兵器。如今那江南书生既然练成噬心诀,那么一旦得到噬心剑,到时候他就可能像当初的天绝邪神朱喜一般,修为大进成为世间又一魔头,危害世人。” 九仙叹道:“太阴既出,妖魔乱世,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现在的天下高手如云,要想面面俱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遇见的既是注定,遇不见的便是命运,不需要太过在意。” 归无道长叹道:“此话也对,只要将自己遇上的事情处理好,那就已经不错了,个人岂能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 沉默片刻,张辰突然想到一事,开口道:“现在修真界又出现一个天残老祖,以后你们遇上千万小心。此人与我有些瓜葛,遇上记得通知我,我会亲自收拾他,以完成我的誓言。好了,我们该走了,下次再会。” 拉着九仙,张辰御剑而去。 目光移到张辰身上,九仙柔声道:“我感觉妖魔族有事情发生我先回去一趟,待事情处理好之后再来找你。你有四灵神兽在身,相信没有什么危险,记得保重身体。” 张辰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要不我与你一同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九仙笑道:“不用,此时还不是时候,妖魔族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放心。记住一点,太阴蔽日与你有很深的关系,你要时刻紧记。好了,笑一笑,我们含笑分手,含笑相遇。” 张辰松开手,有些不舍的笑了笑,随即挥手示意,目光送二人远去。 收回手,张辰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大灵儿,我们走吧。” 四灵神兽看了他几眼,问道:“舍不得是不是,既然这样,何不去找另外两位?” 张辰瞪了它一眼没有说话,不过眼前倒是不由浮现出张傲雪与沧月的身影。 回忆了半晌,张辰收起杂念,身体如箭射出,转眼就消失在白云深处。 …… 华山之巅,正道联盟。 天剑客的突然回来,使得众人先是高兴,随即便担忧起来。 叶心仪房中,天剑客看着风雷真君、彩凤仙子、战心尊者三人,苦笑道:“你们一定很好奇,我这一身的伤是从何而来,对吗?今天回来我就是告诉你们,地阴邪灵已经现世,它的修为之强劲可怕之极,以我的实力最多挡得住几招,人间的形势越来越危险了。” 在场四人脸色大变,叶心仪惊道:“前辈,你口中的地阴邪灵指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呢?” 天剑客叹道:“所谓的地阴邪灵,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地阴与天煞齐名,都已经被封印了千世,想不到这一次它却借太阴之便现世,真是出乎意料的事情。目前就我所见,这地阴邪灵之霸道,绝非个人可以抵御,唯有看虚无界天有没有什么办法,还有就是看无尘能不能参悟通灵鸟,找到更强的神器。” 彩凤仙子担忧的道:“照你这样说来,一旦地阴邪灵入侵华山,我们根本就难以抵御。” 天剑客脸色沉重的道:“事实的确如此,我今天亲眼看见魔天尊主、北风、无人座、金炼与另一高手联合发动攻击,结果也在地阴邪灵面前落荒而逃。” 此言一出,在场四人无比骇然,以北风之力与魔天尊主联手都不是对手,那样的敌人谁能匹敌? 轻叹一声,战心尊者问道:“既然是传说中的东西,那么有没有什么克制的办法呢?” 天剑客摇头道:“这一点我并不清楚,得回九天虚无界询问一下才知道。今天此事暂时不宜透露,免得乱了阵脚。我伤势好转之后马上回虚无界,心仪则召回外面的所有高手,坚守华山,时刻留意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叶心仪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了,马上就派人去办。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天剑客想了一下,轻声道:“另外派人将此事通知三派,让他们也有所警惕,免得发生不必要的事情。北堂墨回来后记得让他闭关参悟通灵鸟,没有重大事情不要惊动他。” …… 长江中游,一座无名山峰上,一位全身暗红与暗黑光芒交替闪烁的魔影正静立半空,看着滚滚东去的怒浪。 身旁,妖域的黑煞虎王凝望远方,语气森冷的道:“你感受到那股气息没有,如此强大的气息,恐怕即使是当年的妖皇裂天也不过如此啊。” 魔影沉声道:“我自然感受得到,如此狂野霸道的气息,还带着几分阴邪之气,绝非简单之人。只是我猜测了许久,一直想不出三间七界有谁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气息?目前的鬼域之中,煞血阎罗实力最强,魔域要属魔天尊主,妖域就你与那三眼龙狼。可这些与那可怕的气息相比都逊色不少,究竟这是何方神圣呢?” 黑煞虎王迟疑的道:“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但从这股气息分析,决不是天之三界的高手,可能是远古传说中的东西。目前的人间形势危机,以我们的实力既要应付那魔童瑶光,还要与其他势力争夺天下,已经是困难重重了,如今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恐怕最终的结果不怎么理想啊?” 魔影阴笑道:“对付魔童虽然令我损失了不少手下,不过我也想到了一个对策,就是让他去为我们消灭那些强敌。他既然身怀奈何珠,有不死之身,就让他去会与会那鬼域与龙魔战线的高手们,看他们谁强谁弱。至于争夺天下,我们暂时不要心急,虽然我血界实力不强,但只要抓住时机,待正邪双方两败俱伤之后,我们便可出人头地。目前,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尽力低调一些,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中取利。” 黑煞虎王闻言,看了魔影一眼道:“尊主此言甚是。只是我们一味的保持低调,不是会错失许多良机吗?” 血界尊主笑道:“虎王多虑了,我说的低调是指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并非完全隐匿不动。如果有什么机会,我们还是会拭机而动,以大事为本。” 此话刚落,半空中一道魔影出现,一个魔域高手恭敬的对血界尊主道:“回禀尊主,刚收到最新消息,在下游一带发现了魔幻尊主的行踪,他似乎身负重伤,正潜踪隐迹,像是在逃避什么人的追击。另外魔童瑶光也出现在下游一带,正顺江而上朝我们这里靠近。” 血界尊主闻言,阴笑道:“重伤?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马上派手下将魔童瑶光引向魔幻尊主,同时把他重伤的消息通知正道联盟与除魔联盟,看他们会不会采取什么措施。另外,想办法找到魔幻界的两位魔神,将他们引向正道联盟,希望这一次能消灭他们。” 那高手应了一声,随即离去。 黑煞虎王看着那远出的身影,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不亲自出马,要借刀杀人呢?这办法虽然听起来很不错,但不一定就能成功,此事你应该清楚啊。” 血界尊主淡淡的道:“这一点我自然明白,但其中的一些厉害关系你却并不知道。当初进入人间之时,我们魔域四界便有约定,彼此先抛却恩怨一致对外。今天我若现身消灭了他,到时候让魔天尊主与黑暗尊主知道,他们势必不会罢休,如此我将陷入困境。” 黑煞虎王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一直没有听说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冲突。对了,我一直有一事不解,既然四界中魔天界实力最强,为什么在人间除了魔天尊主外,没有见到一个魔天界的高手呢?魔天尊主若无心争霸人间,他入人间又是为何呢?” 血界尊主沉默了良久,有些迟疑的道:“他做事一向令人费解,整个魔域之中除了魔幻尊主能看出几分外,我们都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与我们的身份来历不同,你或许想不到,他其实就是来自人间。据说当年他是天下有名的杰出奇才,可后来为什么成为了魔域魔天界的魔尊,这一点一直就是个秘密,很少有人了解。” 惊呼一声,黑煞虎王诧异的道:“你说他来自人间,这怎么可能?” 血界尊主不以为然的道:“这有什么值得惊奇的。魔域之内的高手有大半都出自人间,有的是被逼无奈,有的是一心成魔。只是四界尊主中,魔天尊主是唯一来自人间之人罢了。对了,你刚才提到妖皇裂天,这好像是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不是被封印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黑煞虎王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知道一千二百年前,他是妖域之王,我们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与他一起征战天下,啸傲九州,号称世间无敌。当时的他风光无限,宛如天地至尊,大有一统七界之势。可就在那时,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为此而陷入了绝境,被正邪高手联手重创,并以佛、魔、鬼、道四宗法诀将他封印,从此生机灭绝辉煌远去。关于他的后事,全是水麒麟处理,我们只知道他一直被封印住,其他事情都不清楚。” 血界尊主疑惑的道:“如此说来,你也不明白当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就我所知,那时候我初掌血界,根本无心过问人间恩怨,关于联手之事,那是魔天界上一代尊主所为,除了魔天尊主知道当年的事情外,我们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件事情,上一代的魔尊回到魔域后,不到三个月便突然暴毙,这事一直就是魔域的不传之秘。现在想来,多半与那妖皇裂天有关系。 黑煞虎王应道:“或许吧。不过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提它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心中一直想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得到那烈日龙枪,我就可以统御百兽妖域,到时候要夺天下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血界尊主鼓励的笑道:“慢慢来,还有机会。既然借道九幽行不通,我们另想办法就是。好了,今天谈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办点事了,走吧。” 话落光华一闪,两人便消失了踪影。 …… 第118章借力邪神 一处茂密的树林里,两道身影穿梭移动,正朝着山顶而去。 天空烈日当头,明媚的阳光透过枝叶,如万千星光撒落一地,使得阴暗的树林平添了几分亮丽。 来到半山腰,这两条快速移动的身影突然停下,目光注视着山顶。 烈日下,只见二人一男一女,竟是那日在洛阳城外遇上天残老祖的屠天与殷红袖两人。 此时殷红袖指着山顶的一块巨石道:“从这里看去,那上面似乎有一道身影。只是此人是不是我们要找之人,还不敢肯定。” 屠天凝望了片刻,沉声道:“是与不是上去一看便知。只是如果真是我们要找之人,就这样贸然上去,恐怕我们都难以活着离去。” 殷红袖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但我不会同意。不管生死我们都要一起,你不能将我抛下。” 屠天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得事先想好退路,一旦真是天绝邪神朱喜,到时候我们要如何才能不与他发生冲突,让他前往找寻天残老祖。” 殷红袖闻言笑道:“只要你不抛下我,想办法包在我身上。以我们目前的情况贸然上去,那朱喜定不会忘记那日的事情,其结果多半是凶多吉少。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出一个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让他被我们牵着走,这样才能化险为夷。” 屠天担忧的道:“你的想法是不错,但我们有什么事情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呢?以他目前的修为,还有什么能勾起他的兴趣?” 殷红袖沉思了一会,眼神闪烁的道:“目前我们唯有睹一睹运气,看我们自己的命运。既然天残老祖要找那刻有‘天威可鉴’的令牌,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告诉天绝邪神说,要得到那东西就要取到他手中的天邪刃,让他明白天残老祖欲对付他,同时他也是唯一有希望得到那令牌之人。如此一来,他说不过去定会主动找上天残老祖,追问那件事情。” 屠天迟疑的道:“这办法听起来可行,但具体有没有效果,那可说不定。我不希望你为此而冒险,还是多想会,我先偷偷去探听一下动静,很快就回来。” 一把抓住他的手,殷红袖气道:“又想甩开我一个人去冒险是不是,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笨,连这都看不出来。” 屠天脸色一变,有些尴尬的道:“你想到哪去了,我哪有那个意思。” “既然没有,那么我们就一起去,走吧。” 说完不待他回答,殷红袖拉着他便飞身而上,朝着山顶而去。 叹息的看着她,屠天低声道:“我天性冷漠不善多言,你跟着我又是何苦呢?” 殷红袖哼道:“我愿意,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这冷漠的样子,你越是不理我,越是想甩掉我,我越是跟紧你。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跟定你了,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赶走我。” 屠天冷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感动,右手微微颤抖的抚摸着她的脸霞,轻声道:“我是怕你跟我吃苦,我一个人过惯了,不懂得如何对待别人,怕冷落了你。” 殷红袖闻言笑道:“傻瓜,就因为这,你就一直疏远我?好了,快到了,记得我们的计划,生死在此一举。” 片刻之后,两人出现在山顶。 眼前,一方巨石之上,天绝邪神朱喜盘腿而坐,头顶天邪刃闪烁着邪魅的光芒,正自动旋转,发出一道光罩保护着朱喜的身体。 看着这一幕,屠天与殷红袖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交流,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静静的站在一旁,二人表情平淡,并没有趁机偷袭。 大约一炷香时候后,调息中的天绝邪神醒来,一见二人在旁脸色一变,随即笑道:“可惜啊,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们都放弃了,现在就没有那种运气了。” 看着朱喜起身,殷红袖平静的道:“我们来此并非找你算什么账的,毕竟我们都有自知之名,论修为远非你之敌。今天来这里,说句实话,我们是想借你天邪刃一用,当然这要求可能过分了一些,但我们也没有办法,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赶来这里找你。” 天绝邪神朱喜一愣,打量了两人好一会后,阴森道:“看在你们刚才不曾出手的份上,我就听听你们的苦衷,希望能够有说服力,不然今天你二人想离开这里,除非变鬼。” 屠天脸色一怒,就欲上前反驳,却被殷红袖强行拉回。 挺身拦在屠天身前,殷红袖低声道:“不要冲动,他的实力当日我们就见识过了,能硬拼早就拼了,何须如此低声下气。” 抬头,殷红袖对朱喜道:“事情的经过我们也不想瞒你,毕竟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我们此来,是受了天残老祖之命,他要我们想法得到你手中的天邪刃,至于要来何用,这一点我们不便道出,不然到时候老祖知道了,我们就惨了。” 朱喜眼神一变,有些惊讶的道:“天残老祖?这不是传说中天残宗的老怪物吗,他什么时候出现人间了?” 殷红袖苦笑道:“就是那天残宗的老不死,我们也是运气不好,在洛阳城外被他发现,不然岂会四处找你。” 朱喜沉默了片刻,质问道:“他要天邪刃究竟为何,快快道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殷红袖摇头道:“这个不能告诉你,老祖的手段奇绝天下,我们可不想尝试。” 怒哼一声,朱喜道:“你不说就尝试一下我邪神的手段好了。” 天邪刃一挥,强劲的魔音突然而至,配合那可怕的天绝斩法,使得山顶四周碎石横飞,草木凋零。 闪身避开这一击,屠天怒喝道:“与他拼了,反正都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殷红袖拦着他,大声道:“不要冲动,所谓早死不如晚死,说不定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朱喜闻言怒容一收,邪笑道:“这话不错,多活几天算几天,我看你们还是把知道的说出来,到时候我或许会饶你们一命。” 屠天哼道:“不要信他的话,邪神之言岂能当真。” 朱喜哼道:“住嘴,我既然开口,自然言而有信。你们只要说出苦衷,今天我就放你们一马,即使有恩怨也待下次遇上再说。” 屠天不信的哼了几声,把头偏至一旁,殷红袖则小声的劝道:“算了,反正拼又拼不过他,我们就信他一次,大不了也是一死,有什么关系。” 屠天闻言转过身去,似乎有些不悦,而殷红袖则苦笑一声,随即对朱喜道:“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负邪神之名。这一次来,就我们从天残老祖口中所知,他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得到天邪刃,其目的是为了得到另一样东西。当日在洛阳城外,他无意中提到了一样令牌,说上面刻着‘天威可鉴’四个字体,那是世间一样极为罕见之物,非要有天邪刃方可取出。至于那东西在何处,他自然不肯告诉我们,他只说让我们找到天邪刃就饶我们一命,不然---” 见她停下,朱喜眼中闪过一丝奇光,了然的道:“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现在那天残老祖何处,我亲自去会一会他。” 殷红袖神色一愣,随即摇头道:“这个不清楚,他历来行踪诡秘,一向只有他找人没有人找他的,所以这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朱喜脸色一冷,问道:“那他有没有说过,你们得到天邪刃后,怎么找他呢?” 殷红袖摇头道:“他只说他自会找我们,没有约定具体的地点。你如果想找他的话,不妨将天邪刃借给我们,自己偷偷跟在后面,那样就能找到他了。如此我们既可以交差,你也可以见到他,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天绝邪神朱喜哼道:“你想得倒是不错,可惜我还不笨。现在我决定了,以后这几天就跟着你们,一直见到天残老祖为止。路上你们只要不耍花样,我可以不过问,但要是敢图谋于我,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飞身半空,等待着二人同行。 殷红袖听完欲言又止,最终迟疑了片刻,才拉着屠天随那朱喜离去。 路上,朱喜在前二人在后,朝着洛阳方向飞去。 见朱喜神情自负,殷红袖传音对屠天道:“刚才表现很好,接下来我们便一步一步的进行。记得在事成之前不能露出丝毫马脚,不然前功尽弃不说,我们还会陷入绝境。” 屠天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便不再言语。 …… 第119章移天大阵 黄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降临在西蜀中部。 万剑宗内,鸿钧真人与浩云居士静立亭中,遥望那蒙蒙远山。 回头,鸿钧尊者看着老友,轻声道:“你来几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浩云居士叹道:“明天吧。毕竟现在的正道联盟形势不妙,我若呆久了不回,到时候必将引起他们的不悦,那样对于儒园来说也是不好。” 玄玉真人点头道:“是啊,现在的人间混乱无比,我们修真六院已经落漠,一切都得顺从虚无界天的意思行事了。想开点,有生便有灭,只有毁灭方有重生。” 浩云居士苦涩道:“说是这样说,但真正遇上时就放不下了。老朋友啊,现在你们万剑宗还算完整,你也得多加提防,以免不测啊。” 鸿钧真人沉重的道:“我明白,今天下午我已经遣散了所有普通学员,剩下的修真弟子也大半都派往天下各地,此时的易园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浩云居士轻叹一声,望着眼前的暴风雨,感触的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希望这场暴雨能够洗尽世间的喧哗与尘埃。” 鸿钧真人摇头道:“恐怕非你所愿啊。如今的天下,何来净土?我已经准备好了,该来的始终逃不了,何必在意太多。自从六院联盟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天,所以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原本也在意料之中。” 闻言,浩云居士看了他一眼,口中发出一声低叹,不再多说。 晚上吃饭时,鸿钧真人问紫阳真人道:“都办好了吗,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 紫阳真人低落的道:“都办好了,所有普通学员全部遣散,剩下的修真弟子派出一百六十多人分赴天下,如今这里只剩下十七人了。至于修真界的动静,刚收到消息说,正道联盟召回所有在外的高手,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其他方面暂时没有音讯。” 鸿钧真人沉默了一会,问道:“傲雪与林枫有消息了吗?” 紫阳真人摇头道:“已经失去联络,目前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一旁,浩云居士道:“既然不知道,那就说明他们至少不在附近,那样的话即使遇上危险,也不会牵扯到他们。” 鸿钧真人叹道:“我就怕他们会突然赶回,到时候就糟糕了。现在如果了解他们的行踪,我们还能在必要时想法支开他们,可既然不知道情况,就一切看天命吧。” 紫阳真人脸色一变,低声问道:“师兄,你真的感觉到危险已经临近?” 鸿钧真人不语,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黯然。 第二天一早,浩云居士离开了易园返回华山。 鸿钧真人在送走了他之后,带着紫阳真人回到了易天阁内。 望着祖师爷的画像,鸿钧真人沉声道:“一直以来,万剑宗曾经历了不少风波,最终都挺了过来。然而这一次太阴出现,万剑宗遇劫,恐怕是再难避开了。今天带你来此,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件关于万剑宗的秘密。千年以来,这个秘密一直只传掌教之人,非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泄露。如今就到了非常时期,再不告诉你就没有机会了。” 紫阳真人疑惑的问道:“秘密,什么秘密啊?我在这也有两百多年了,怎么从来不知道有什么秘密呢?” 鸿钧真人上前一步,一把掀起祖师爷的画像,露出光洁的墙壁,随后他伸出右手,轻轻印在墙上,只片刻时间墙上就露出一个洞穴,里面出现一个凹陷的图案,似乎原本那里面放置着什么东西,可惜现在被人取出了。 回头看着紫阳真人,鸿钧真人道:“神剑院的玄天剑阵你应该知道吧,那是根据太玄山的山势地形,配合奇门异术而设,故而有鬼神莫测之力。而我们万剑宗一直以来也有一个阵法,一个以防御为主,可以瞬间转移的‘移天大阵’。此阵必须以本门至宝‘移天尺’方可发动,同时借西蜀地灵之气演变诸般变化,方有防御转移之奇能。” 紫阳真人闻言一喜,激动的道:“如此说来,我们只要发动此阵不就可以抵御强敌了,为何师兄你还要遣散众人呢?” 鸿钧真人摇头道:“劫难者,无可逃避也!即使有此阵法守护,一旦劫难来临,也最终难逃宿命。神剑院不但有玄天剑阵,还有五彩大鹏,可结果呢,一样没有逃脱。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了解,同时准备发动此阵,将来谁能得移天尺,谁便是易园的下一代掌教。” 紫阳真人脸色一惊,随即叹道:“师兄既然将一切寄托于天命,我也不便说什么。现在我只想知道,这阵法在什么情况下,会自动转移?” 鸿钧真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在我死时,它便自动完成瞬间转移。” 说完右手掌心青光一闪,移天尺凭空而现,随后他便轻轻的放在了那墙壁里。 一声翠响传来,随即整个易天阁光华大盛,一团璀璨的青光冲天而上,在达到一定高度时又自动散开,形成一个青色的光界笼罩在万剑宗四周。 看着窗外,鸿钧真人叹道:“希望我这样做,能保住万剑宗的基业。” 紫阳真人不语,只是凄然的望着远方,嘴角挂着一丝失落的微笑。 “想什么,师弟?” “在想过去。要是,没有太阴蔽日,师兄,你说万剑宗会是什么样子呢?” 脸色微动,鸿钧真人语气平静的道:“没有那些,又何来现在呢?世事早定,万剑宗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在等待张辰。忘记吧,过去的都让它随风而去,我们要面对的是命运,而不是回忆。” 紫阳真人苦涩的道:“人有七情六欲,回忆便是每个人必不可少的东西。如果能忘记,我早就忘记了,只是有些事情,哪怕一生一世也都难以忘记。万剑宗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等待张辰,可张辰的出现,带给我们的又会是些什么事情,仅仅是回忆吗?我想不是。” 鸿钧真人闻言沉默了,或许紫阳真人的话也有道理,只是张辰带给万剑宗的最终会是什么呢? 毁灭,重生,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结局? 风轻轻吹起,易天阁内回荡着淡淡的花香,只是此时此刻,那沉默中的两人谁也无心去体会,一切宛如不曾发生。 …… 第120章强烈不安 离开了九仙后,张辰继续往东南方向追去,在靠近长江时却正巧遇上了逝水流。 原来逝水流自离开太白山便一直找寻张辰的踪迹,在辗转了不少地方后,终于在长江一带找到了张辰。 一见面,逝水流便急切的道:“张辰,时间不多了,上次我给你提的那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张辰眼神微变,不解的问道:“什么时间不多了,看你急冲冲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逝水流焦急的道:“自然是出事了,不然我怎么会这样急着找你呢?地阴邪灵出世了,就在太白山中,当时我与魔天尊主、北风、无人座、金炼五人联手围攻,结果都奈何不了他,天剑客也吃了败仗。” 张辰脸色一变,骇然道:“你们五人联手都不是它的对手,这个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逝水流摇头道:“也不全是这样,当时就我的感觉,论单打独斗我们都非它的对手,故而大家谁也不愿意冒险,最终都各自散去了。好了,不说这事了,你还是快跟我走,帮我完成那件事情吧。” 张辰迟疑道:“你究竟想让我帮你办什么事情,你最好先说清楚。我目前赶着去追一个人,暂时不想过问其他事情。” 逝水流沉思了一会,为难的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便说出来,我只能说有一段宿世之缘等待着你去开启。目前时间已经不多,一旦错过了,到时候再想挽回也就永远都不可能了。当然,这事愿与不愿在你,我只希望你慎重考虑。以我的为人想必你也清楚,并没有什么谋害你的意思,所以我衷心的希望你能暂时放开其他事情,先帮我办完这件事情。” 张辰没有马上回答,心里在思索着这个事情。这时冥泷说小子你还是跟他去老娘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你一样?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呢!张辰说我还以为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呢?冥泷说老娘哪里敢生你的起呀!将来还得靠你来复活老娘呢!嘿嘿张辰说就听姐姐的吧!只不过这时张辰在想 自己目前应该是先去找黄天,还是该信任逝水流呢? 他究竟是何身份,要自己帮他办什么事,那所谓的宿世之缘又指什么呢? 这是个值得推敲的问题。 见他沉思,逝水流眼神中露出一丝担忧,猜不透他最终是否会答应。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中,一道身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看着飞近的天青色少年,张辰眼中奇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身旁,逝水流则低声道:“这少年不简单,修为虽然刚过金丹境界,处于元婴境界之初,但一身法诀却十分古怪,暗含几种不同的气息。” 停身看着张辰与逝水流,天穆风眼神微变,略带警惕的问道:“两位修为惊人,必是修真界的名人,不知道如何称呼呢?” 张辰含笑不语,逝水流则反问道:“你又是谁,为什么身怀数种不同的气息?” 天穆风轻声道:“在下天穆风,来自漠北。至于身怀数种气息那是骗人的,我不过是因为本门法诀独特,能摹仿许多不同气息,以此乱人思绪而已。” 逝水流一愣,脸露不信之色。 张辰则笑道:“此话的确不假,你身上真元波动的频率在时刻改变,不明白的人很容易便看成了你身怀数种法诀。我是张辰,这位是逝水流。” 天穆风闻言一惊,诧异的道:“你就是张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名不虚传英俊绝伦。” 淡然一笑,张辰道:“过讲了。请问一句,天少兄对我之名如此惊讶,不知道是何原因?” 天穆风仔细的看了一阵,叹道:“见到你,我才真正明白,论人品论修为我都远不如你啊,无怪傲雪姑娘对你一片痴情。” 张辰脸色微变,追问道:“你见到傲雪了,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昨天的事情。我无意中遇上她与林枫,随他们一起前往菩提学院找寻传说中的万兽魔珠。一路上傲雪姑娘曾偶得奇遇修为大增,一举跨入了元婴之界,后来又遇上菩提学院发生变故,与那魔幻尊主一战受了重伤。” 轻轻的,天穆风说起了相遇的事情。 眼神一变,张辰诧异的问道:“你说傲雪修为大增,已经跨入元婴之界,这是怎么回事?后来呢,她还好吗?” 天穆风笑道:“不要心急,她没有什么事情。至于她遇上奇遇那事,我与林枫都不知道,她是一个人深夜离开,回来后就成那样了,问她也不愿多说。至于后来的事情,可谓是一波三折,变化之快出人意料啊。” 话落,天穆风详细的将菩提学院发生的一切道出,只听得张辰与逝水流都是脸色大变,显然这场变故太过令人吃惊。 沉默了许久,张辰问道:“你肯定那天煞便是黑虎背上的小孩?” 天穆风一愣,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道:“这事我们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长叹一声,张辰目光移至远方,神情有些失落。 黄天的变故使得他心里很沉重,如果说他只是变成妖兽,那么要恢复成人,这还有些希望。 可现在他变成了天煞,本身拥有了至强实力,自己又要如何才能克制他,如何将他挽回成人呢? 这是件让他头痛的事情。 见他神色有异,天穆风问道:“你认识那黑虎背上的小孩?” 张辰看了他一眼,语气苍凉的道:“是的,他的名字叫黄天,是位苦命之人。这一生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人,为此他曾经舍弃强大的力量而毫无怨言,可惜最终他放弃了,为了一段仇恨,他放弃了毕生的心愿,走上了这条不归之旅!” 天穆风闻言摇头一笑,逝水流则劝道:“算了,这些既然已经发生便再无法挽回,你还是随我离去吧。” 张辰没有理他,目光注视着天穆风,轻声问道:“后来呢,傲雪与林枫就回万剑宗去了?” 天穆风道:“是的,他们回万剑宗去了,不过之前还遇上一个拂琴的老者,谈了一些事情。” 听完天穆风的叙述,张辰与逝水流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是他,想不到你们竟然遇上了万象玄尊。” 天穆风一愣,追问道:“万象玄尊,这是什么人啊?” 逝水流表情古怪的道:“这是个可怕的人,他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可以看透世间所有的事情。” 哦了一声,天穆风看着张辰道:“他说你与傲雪姑娘之间有情劫,你认为这话可信吗?” 张辰脸色古怪,语气平淡的道:“这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因为他是从傲雪的身上看出来的。如果换成是从我身上看出来的,那就值得推敲了,因为这一生,我是他唯一看不透的人。 天穆风闻言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辰。 沉默了片刻,张辰回头看了看逝水流,淡然道:“既然事情有变,我就随你走一趟,希望我们都能满意。” 话落目光移到天穆风身上,张辰浅笑道:“谢谢你对傲雪与林枫的照管,他日有缘我自会还你这分人情。现在我们就先告辞了,保重!” 说完随逝水流折身而返,朝天际飞去。 看着张辰远去的身影,天穆风叹道:“张辰就是张辰,的确非北堂墨可比。” 说完凝望了片刻,随即就朝华山飞去。 跟在逝水流身后,张辰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逝水流迟疑了片刻,回答道:“去海心山。” 张辰神色一变,不解的问:“海心山?那里好像位于西海之内,去哪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走吧。” 说完加速前进,只一会就将张辰拉开老远。 御剑凌风,啸傲云天。 张辰一路随逝水流前进,在跨越黄河之时,飞行中的他突然身体一颤,一种极强的不安自心头涌起,似乎有某种思念在对他呼唤。 霍然停身,张辰回望远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与眷恋。 那破云千里的执念,那致死不息的呐喊,像是一道闪电,震撼着他的心田。 是谁在千山之外呼唤,是谁在云天之间呐喊? 是谁在生死离别中回首过去,是谁在魂飞魄散时执念不散? 天空此时有些灰暗,像是一层阴影笼罩在张辰的心间,太阳躲进了云端,像是在逃避某种事实,避开那熟悉的圆脸。 狂风开始肆意,像那剪不断的宿世纠缠,总是突如其来的掠过心头,每当遗忘之时它又再次在心底出现! 张辰自中原西进,回身便是正东,偏南处即是那西蜀易园。 看着那茫茫远山,沧海白云一望无际,何处是故园? 淡雅的笑容此时已经不见,陆云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担忧,整个人神情失落,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沉痛之色。 前行中,逝水流发现张辰突然停下,忍不住好奇的折身返回,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是不是------” 张辰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长叹一声,之后收起失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道:“没什么,只是心头突然有股强烈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亲朋好友出了事,可惜我却看不穿。好了,我们赶路吧。” 转身,张辰在瞬间又恢复了平静,那淡雅的笑容再次出现,看得逝水流心头一震,忍不住惊叹道:“真不愧是张辰,就是与常人不同,喜怒不行于色,令人难以看穿。” 张辰平静一笑,隐约带着几分苦涩,语气平静的道:“每个人都有一些事情是需要掩饰的,就如同你一直在掩饰你的身份,我一直在掩饰我的心事,这是一种必然。时间,就是因为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它才会显得有意义,你认问呢?” 话落猛然加速,直取西海。 逝水流看着张辰的背影,疑惑的反问道:“是那样吗,不太像啊?时间好像---” 后面的声音在告诉移动下,消失在了云海。 黄昏,张辰随着逝水流来到海心山。 看着碧绿的青海如一面明镜,张辰赞道:“这里的景色可真美,碧波落霞相映成趣,真是难得的一片净土。” 逝水流笑道:“是啊,这里的确很美,不过这份美也是有原因的。” 张辰好奇的问道:“是吗,不知道有什么原因?” 逝水流含笑道:“这片水域里传说有一头水麒麟,每当有邪恶靠近它就会出现,并将其驱逐。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一片圣地,再无人敢轻易亵渎。” 淡淡一笑,张辰道:“原来这里还有段美丽的传说,真是想不到啊。对了,既然已经到了地点,你打算让我干些什么?” 逝水流神秘笑道:“别急,你要去的地方还没有到,这里不过是一个入口而已。现在我们先休息一下,待月上中天之时,我再带你前往要去的目的地。” 张辰双眉一皱本欲追问,但沉思了一会,知道这时问也问不出什么,故而放弃了。 入夜,张辰与逝水流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些事情。 当月上中天时,逝水流跃身而起,看着平静的青海湖,淡然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入水后记得跟紧我,不然很容易迷失方向。” 说完也不解释,身体斜飞而出,在湖心处突然折身,笔直的朝水中坠去。 跟着他进入湖里,张辰发现这湖水极深,越往下压力越大暗流越急。 大约下降了一炷香时间,张辰借着身外的护体光罩所发出的光芒发现已经接近湖底,此时逝水流正带着他朝一个漆黑的地洞飞去。 一入黑洞,张辰全身一震,一股可怕之极旋涡立时便将他吞没,使得他根本无法保持平稳。 危急关头,张辰心念一动,意念神波立时外放,以极快的频率探测着四周的动静,只片刻就发现了逝水流的行踪。 四周,旋转如风的旋涡在黑暗里纵横摇晃,以其极为可怕的粘力与离心力牵动着陆云的身体,使他根本无力抗拒。 前面,逝水流的身体也随着旋涡流动,可不同的便是他的身外有一层灰茫茫的气罩,将那旋涡的牵引力隔绝在外,身体可以较大幅度的摆动,这一点张辰却办不到。 试着转变身外护体光罩的性质,张辰发现自己一连换了四种方式,佛、魔、鬼、道的法诀都用尽了,可还是不能像逝水流那样,这让他感到极为惊讶。 是逝水流修为比他强? 显然不是! 除此之外又是什么呢,张辰心里迷惑不解。 带着疑惑,张辰一边任由身体随着旋涡向地心靠近,一边用意念神波探测逝水流身外那灰茫茫的气罩有些什么性质。 通过意念神波的探查,张辰发现那种气息与自己所见识过的不同,并非魔域与鬼域的法诀。 如此一来,其结果便令张辰感到吃惊了,一种猜测逐渐浮现心底。 思索中,张辰发现垂直的地洞突然发生转折,身体在左转了九十度后,竟然开始向上而去,如此不是直冲地面而上吗? 惊异中张辰身体猛然一颤,那可怕的旋涡突然加剧,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瞬间便带着他的身体射入了一个幽黑的山洞。 那一刻,张辰明显的感觉到这山洞有古怪,可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发出意念神波探测之时,他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惊奇的看着四周,张辰发现这里古木参天,绿油油的树林极为茂盛,整片林中隐藏着无数强大的气息,都带着极为明显的特性。 回身看看来路,只见那是一处悬崖绝壁,一个黑幽幽的石洞不时吹出阵阵阴风,显得有些阴森。 抬头看看天色,整个灰蒙蒙一片,像是化不开的阴云笼罩着天际。 目光回到逝水流脸上,张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似乎并非人间。” 逝水流笑道:“这片森林名叫迷失森林,居住着各种各样的妖兽,等会你可得小心。” 一闻妖兽之名,张辰眼神一变,冷声道:“这是百兽妖域?” 逝水流不置可否的笑道:“既来之,则安之。走吧,我带你去个神秘之地。” 话落身影如行云流水般,穿梭着茂密的原始森林。 跟在逝水流身后,张辰思索着他的身份。 究竟他在妖域之中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他带自己来妖域,到底要自己帮他办什么事情? 沉思中,前面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一头苍鹰鸣声扑来,其展开的翅膀不下十丈宽大,一挥之力如飓风来袭,使得张辰一惊。 漠然的看了苍鹰一眼,张辰惊奇的发现,这妖域中的苍鹰竟然一边攻击一边变身,在扑近之时就已经化成为了一位四十多岁的阴冷中年,双手如鹰爪般,带着强劲的力道,直取张辰头顶。 冷冷一笑,张辰喝道:“龙魂出窍!” 立时红光突现,如意心魂剑夹着炙热的火浪飞射而至,在击中那中年人双手之时,剑身猛然一震,一声龙吟弥漫四方,烈火龙魂腾空而上,咆哮如雷的怒视着急速退去的苍鹰。 前面,逝水流轻笑道:“你初次来此,这里的妖兽可不认识你,所以你得露两手,不然以后再入此林必将困难重重。” 张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不少妖兽隐于林中,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极不友善的神情。 冷哼一声,张辰剑诀一展,口中低喝道:“剑行千里,妖魔退避!” 话落长剑自动旋转,其震耳的剑啸响彻云霄,带着强盛的火焰盘旋飞舞,在张辰的控制下,呼啸一声疾射而出,沿着直线纵横驰骋。 林中妖兽蠢动,在如意心魂剑配合龙魂烈焰的攻击下,纷纷怒啸反击,一时间整个森林中百兽齐鸣,各种声响喧哗无比。 淡淡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张辰注视着逝水流,质问道:“为什么它们不攻击你,仅仅因为你曾经显露过两手,还是因为你在这里有着不同凡响的身份地位?” 逝水流淡然笑道:“我的身份早晚你都会知道,与其由我告诉你,不如你自己去解开这个秘,那样或许会更好一些。” “是吗?希望如此吧。” 话落张辰剑诀一收,如意心魂剑呼啸而回,整个森林中红光顿逝,四周的妖兽都惊恐的看着张辰。 抚摸着肩上蠢蠢欲动的四灵神兽,张辰低声道:“不要心急,这些小不点不值得你出手,以后遇上厉害的你再出马也不迟。” 古怪的看了一眼四灵神兽,逝水流道:“好了,我们走吧。这些家伙都被你骇住了,已经没有必要再动粗了,真要引出难缠的家伙,到时候就麻烦了。” 跟在他身后,张辰惊奇的问道:“难缠的家伙指什么,难道也有让你都害怕的东西?” 闻言,逝水流神色有些古怪,语气异常的道:“七界之中,天之三界与其他四界不同。就拿域之三界而言,每一界都有一些古怪的生物,它们要么力量强大得可怕,要么具有某种特殊能力。虽然数量极少,但却不得不小心。就我所知,这迷失森林是妖域最古老的森林,其间万兽齐聚,有许多神秘的传说。据传这里有一种异兽,形状与人间的乌鸦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尾翼是血红色。此兽能开口说话,但每次开口都必定死人,从不例外,被称之为百兽妖域的招魂使者。” 张辰听完一笑,觉得这个传说有些荒谬,便不曾在意。 逝水流见他神情就知他所想,也不再多说,带着张辰一路朝前飞去。 …… 第121章神器之说,故意泄露。 清晨,东方的第一道曙光唤醒了沉睡中的世人,一天美好的时光便从这一刻开始。 小青山,一座不出名的丘陵山脉,这里风光秀丽环境优美,是一处不染尘世的宁静之地。 山脚是一个小峡谷,住着不少朴实的百姓,他们日出而作日幕而牺,过着平静的生活。 一早,这宁静的山村便敲锣打鼓,吹号鸣笛,似乎在办什么喜事,一大群人抬的抬,拿的拿一路往小青山而来。 近处一看,原本不是办什么喜事,而是在办丧事,抬的是棺材拿的是白旗,个个手臂上缠着白布神情悲苦。 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更是嚎嚎大哭,跟着那棺材一步一哭,显然里面便是她的亲人。 浩浩荡荡的几十人来到小青山半腰,在一处选好的坟地放下了棺材,开始举行葬礼。 其间那妇人数次哭昏过去,都被一旁的众人劝开,最终开始下葬。 看着棺材落定,那妇人再次扑上前去,一边哭一边道:“女儿啊,你为什么如此苦命?你自小聪明绝顶,是我们整个村子最美最有智慧之人,为什么老天如此不长眼睛。你才十八岁啊,还有大好人生没有享受,为什么你就狠心的抛下娘亲,为什么?现在你死了,一个人一定很寂寞,这是你一直最喜欢,化了你整整五年时间才绣成的云海百幻图,娘就让它陪着你,你好好的安息吧。” 说时将一锦绣塞入棺材,随后便被人拉开了。 此后的半个时辰,诸般事宜一一进行,一直到礼毕众人离去,整个热闹的场面就只剩下那妇人伤心的哭泣,身旁站着几个相好的亲戚。 辰时末,妇人再次昏倒坟前,一旁的几人见状都是唉声长叹,一起将昏迷的她带着离去了。 山风吹来,一丝淡淡的忧愁弥漫在小青山头,那醒目的新坟迎风而立,静静的述说着往日的悲喜。 这时,一阵怪风吹来,山腰杂草飞舞,阵阵阴风如冤魂哭泣,新坟四周弥漫着一股阴邪之气。 突然,一声闷响传来,狂风中尘土飞扬,刚落定的棺材破土而出,一位身着新衣的美貌少女虚空而立,那满头的长发根根竖起,双眼大睁情形很是诡异。 这情况持续了一会,那少女长发垂落,呆木的眼珠开始转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机。 看看四周,少女开口道:“这身体还不错,竟然还是处女之身元阴丰厚,真是天助我也。 话落手脚一动,少女飘然而起,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后,无声的飘落地面,满意的大笑出声。 笑过之后,少女目光无意中发现一物,当即右手一招,数丈外的一块锦绣便飞入手中。 仔细的看着手中之物,少女发觉这是一幅手工刺绣,绣的是一片云海,其中山、石、水、土,人、兽、花、草应有尽有。 粗看好像很简单,但细看却发觉越看越令人震惊。 寂静中时间慢慢过去,当少女回过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惊异的看着天际,少女大笑道:“想不到这幅刺绣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绝世隐秘,真是苍天有眼啊。张辰,你一定想不到吧,你毁了我所有一切,我也必将毁了你所有一切,你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永远后悔你当初做下的事情。哈哈---” 狂笑声中,少女收好刺绣,眼神阴森的道:“现在我还不是你的对手,暂时不惹你。我就先从万剑宗开始,我要让你知道,万剑宗是因为你而毁灭,到时候你将一生后悔。这就是你惹上我的结局,你慢慢品味吧。” 说完周身光华一闪,这神秘少女就消失了踪影。 丹华山下,午时来了一位貌美少女。望着那魔气惊天的山顶,少女自语道:“我要如何才能接近黑暗魔尊,以施展我的计划呢?目前的人间除了鬼域大军外,剩下的就只有龙魔战线与血界尊主两股较为明显的邪恶势力。除此之外,还能利用的高手便只剩下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与炼魂洞天的金炼二人。这其中与张辰有深仇大恨的唯有鬼域的阴尸鬼王,只要能说动他,到时候万剑宗何愁不灭?” 自语声中,少女脸色突然一变,身体一晃便失去的踪迹。 片刻之后,原地出现一位魔域高手,正四处查询刚才少女的气息,可惜最终一无所觉,停留了片刻便离去了。 他刚走少女便再次现身,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少女低声道:“魔域的高手果然名不虚传,我如此小心还是差一点儿被他们发现,看来此地危险不可久留,得另想办法,快走。” 离开了丹华山,少女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抬头看了一眼路旁的小酒铺,少女眼神一变,随即眼珠一转,一个方案出现在她心头。 径直走入酒铺,少女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第一个是位黑衣少年,全身充满了妖魅的气息,英俊的外表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第二个也是位黑衣男子,年岁约三十出头,浑身气息冷烈,隐约中带着邪恶,似乎掩饰着什么。 少女迟疑了片刻,朝第一个黑衣少年走去,在对方抬头之际,含笑道:“请问能在这借个坐吗?” 黑衣少年目光一呆,似乎被她的美貌所惊,语气微显零乱的道:“请,请坐,这里是酒铺,不须客气。” 少女淡然一笑,眼角流露出几分娇媚,缓缓而坐。 凝望了一会,黑衣少年问道:“姑娘年纪青青,又生得貌美,一个人行走天下,想必定有所持了。” 少女浅笑道:“少侠见笑了,小女子不过学了几天三脚猫功夫,防身而已。看少侠满脸自信气宇轩昂,必是修为精深之辈,不知道尊姓大名如何称呼呢?” 黑衣少年自负一笑,语气有些得意的道:“我这一生性喜黑色,所以自号黑衣君子,你叫我黑衣就行了。你呢,一定也有个美丽的名字吧?” 少女轻笑道:“你这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与你挺配的。我叫飘香,是不是有些俗气啊。” 黑衣少年笑道:“香飘十里,见者心迷,这可是个好名字。今日既然有缘一见,不妨喝两杯,也不负这一番相遇。” 少女飘香含笑点头,如此两人便谈天说地,喝酒叙情,宛如故人相遇。 酒过三巡,少女飘香突然问道:“黑衣啊,你一人到此是路过还是办事啊?” 黑衣少年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口中却笑道:“路经此地,准备四处走走,看一看天下动静。你呢,不会与我一样吧?” 少女飘香笑道:“说起来也差不多,我也是四处走动,顺便找个故人,只是一直没有他的音讯。” 黑衣少年问道:“不知道找谁啊,要不我帮你留意一下,说不定有机会遇上。” 飘香笑道:“那就先谢了,他叫萧玉,是我一个朋友。我是打算在三天之内找到他,超过时间找到也没有用了。” “哦,这是为何呢,难道这时间上还有什么关系?” 好奇的看着她,黑衣少年开口问起。 少女飘香讪讪一笑,岔开话题道:“算了,这事说起来心烦,我们还是说点别的事情。” 见她岔开话题,黑衣少年更是好奇,追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要不你告诉我,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 少女飘香闻言,脸色有些迟疑,满脸不太信任之情。 见状,黑衣少年道:“不要担心,虽然我们只是初识,但我以人格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令你为难的事情。” 少女飘香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才为难的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但你千万要守秘,不然到时候走露风声就完了。” 见她如此小心,黑衣少年心头冷笑,口上却连声应道:“你放心,你既然如此信任我,我又怎么能让你为难呢,做出损坏你利益的事情呢?” 飘香闻言,目光扫了酒铺内外一眼,以极低的声音道:“我这一次找人,是希望找个帮手,同我一起去取一样东西。当然这里面有一定的危险,但也有极大的好处,值得冒险一试。” 黑衣少年心头一震,低声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小心谨慎?” 少女飘香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话落起身朝外走去,黑衣少年连忙付了酒钱,紧随其后。 两人一走,那三十出头一身黑衣的男子也远远跟了出去,只一会三道身影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一处隐蔽的杂草深处,少女飘香停下身,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会附近的动静之后,才开口低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无意中发现一个秘密,在西蜀万剑宗之内隐藏着一幅刺绣,上面绣的是一幅藏珍图,据说可以找到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中,排名第二位的后羿神弓。关于这件事情,据说万剑宗之中也仅有掌教玄玉真人一人所知,这是万剑宗的一个千古绝秘,每一代仅掌教知道,且不能外泄。即使你当面问他,他也不会承认。” 黑衣少年心头一震,脸色惊变的道:“后羿神弓?这可是传说中的至强神器,听说遇神杀神,遇魔杀魔,无往不利啊!你不会弄错吧? 少女飘香语气坚定的道:“不会错,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才发现的秘密,岂能有假。” 黑衣少年见她语气有些不悦,忙道:“我只是太惊讶的,好了,不提这事了,我们从现在开始保密,决不能提到那四个字,免得被人发现。现在你说一下,希望我怎么帮你,那易园可不是轻易进出之地。” 少女飘香脸色稍好,轻声道:“我的计划是调虎离山。以我们二人要对付万剑宗众多高手,那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就算得到手,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天下人都追杀我们,那时候便连容身之地也没有。以目前的情况分析,我们最好能找到与万剑宗有仇恨的敌人,比如鬼域的阴尸鬼王,由他们出面吸引万剑宗高手的注意,那时我们再偷偷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盗取那藏珍图,如此方是上上之策。” 黑衣少年点头道:“此计不错,只是你知道那藏珍图藏在哪里吗?” 少女飘香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但那时候我们可以慢慢找啊,我相信只要没有人打扰,万剑宗就那么大,还怕找不到东西。” 黑衣少年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心头一个念头在不定的闪烁,可片刻之后他又突然放弃。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马上赶往万剑宗还是先找阴尸鬼王?” 少女飘香沉声道:“我们得先找阴尸鬼王,然后再去万剑宗,不然容易打草惊蛇。关于这件事情你千万记住不能泄露,万剑宗的敌人只能有一批,那样他们双方才会全力死拼。一旦万剑宗出现两批敌人,到时候势必会影响我们的计划,你明白吗?” 黑衣少年点头道:“我明白,现在我们就走吧,先去阴山附近,想办法引那阴尸鬼王对易园发动攻击。” 说完两人身影一闪,就消失了踪影。 片刻之后,草丛中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冷漠的脸上挂着阴森笑容,自语道:“后羿神弓,这可不能被你们得去,我得马上回去报告魔尊,抢先一步下手才行。” 话毕黑芒一闪,黑衣男子就凭空消失,片刻之后就出现在丹华山顶。 看了一眼那负手望天的黑暗尊主,黑衣男子上前低声道:“魔尊大人,属下有一事禀报,事关我魔域黑暗界的前程。” 黑暗尊主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情如此严重,快快道来。” 黑衣男子看了四周一眼,传音将刚刚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道:“魔尊大人,你看此事我们该如何处理?” 黑暗尊主眼神一变,沉默了许久后,低声道:“马上将两位魔神、两位魔煞以及剩下的魔仙召集起来,让他们随时待命不许轻举妄动。我这便去与三眼龙狼说一声,以毁灭易园为借口,亲自发动这一次的事情。” 话落魔芒一闪,魔尊便突然逝去。 下午申时,黑衣少年与飘香来到阴山。 看了一眼若大的阴山山脉,飘香道:“现在我们首先要找到阴尸鬼王的落脚点,其次是想什么办法吸引他去攻打万剑宗。以目前的形式分析,我们要见到鬼王,那必然是凶多吉少的事情,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他的手下,把这个消息传入他的耳中,如此方是上策。” 黑衣少年看着四周,低声道:“此山鬼气阴森,稍不留意就会陷入鬼域大军的包围,我们得千万小心。你注意到一点没有,这附近百里之内都了无人烟,这是件极为罕见的事情。这说明这里完全属于鬼域的控制,我们最好先退出,待想到办法后再来也不迟。” 飘香摇头道:“既然已经来了,岂能轻易就这样离去。现在我们先找到一些鬼魂,然后再想办法。你对这方面精不精通,我对那些看不见的玩意可是有些头痛。” 黑衣少年闻言,无奈的道:“既然这样,那就交给我吧,你先找个地方把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待我找到目标就来通知你。” 飘香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就在这附近隐藏起来,你到时候来找我就是。现在我们各行其是,预祝你一切顺利。” 目送黑衣少年远去,少女飘香心头冷笑道:“世上没有白吃的东西,想检便宜你小子还嫩了些。” 思索中,她找到一处石缝,整个人化为元神之体,藏入了其中。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半个时辰后,黑衣少年回到原处,低声唤道:“飘香姑娘你在哪里,我已经找到目标了。” 话落,眼前光华一闪,飘香便出现在他身旁。 “有动静了?快带我去,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到时候你一切听我的就是了。” 黑衣少年脸色微变,但转眼就恢复了平静,转身带着她顺着山势而行。 前行约六七里路,黑衣少年低声道:“现在开始全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以免被它们察觉。目标就在三里外的一处阴暗石壁下,那里平日难见日光,里面正聚集着一批阴尸鬼王的手下,带头之人是一位鬼仙,我们得千万小心。” 飘香闻言思索了一下,低声道:“明白了,呆会找到地点之后,你要与我合演一初戏。具体的细节是------” 一路潜行一路讲解,只听得黑衣少年心头暗震,对于少女飘香又多了几分警惕。 不多时两人来到目的地,少女飘香在亲自查证了里面的鬼物正是阴尸鬼王的属下后,对黑衣少年一使眼色,两人立时便在附近激烈的拼斗起来。 交战中,只见少女身法如电,数不清的幻影迷乱人眼,那纤纤玉指如夺魂利器,招招不离黑衣少年全身要害。 这边,黑衣少年全身绿芒如针,双手掌心光华闪烁,吞吐不息的可怕掌劲如怒龙啸天,不断的震碎少女的幻影。 “臭丫头,老子要不是见你有几分姿色,早就下手无情了,岂能容你撑到现在。” 进攻中,黑衣少年喝道。 一指逼退黑衣少年,少女怒道:“放屁,有什么本事就施展出来,看姑娘我可含糊你。” 闻言一怒,黑衣少年吼道:“如此就休要怪我手下无情,不再怜香惜玉。看招。” 攻势突增,黑衣少年周身光华大盛,双手翻转间绿芒交错,只瞬间就形成一道风柱冲天而上,其强大的吸力使得少女高速移动的身体猛然一缓,露出了运行轨迹。 “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说出有关那后羿神弓的秘密,只要你乖乖说出了,我不但不伤你,还立马就放了你。要是不然的话,等会你落入我的手中,到时候不但得说,连人也得一并归我,你可要考虑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 得意的看着神色惊慌的少女,黑衣少年威胁的说起。 极力闪避着黑衣少年的进攻,少女不甘的道:“不要得意,你现在还没有完全胜利,等赢了我再说。” 少年闻言阴笑道:“既然给你机会你不知道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龙卷天下,四海归一!” 爆喝声中,黑衣少年双手法诀各异,在催动真元形成两股决然不同的气流之后,少年双手猛然合并。 立时,两股强大的气流在他全力控制下交汇融合,形成一道赤红风暴,在外放之后猛然收缩,一张一弛间,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一举将挣扎的少女吸入其中,牢牢的固定着她的身体。 看着赤红风暴中的少女,黑衣少年得意的笑道:“臭丫头,现在没有机会了,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到时候还有你的人,哈哈---” 极力的挣扎着风柱的束缚,少女在一番努力后,沮丧的道:“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快放了我,听见没有?” 黑衣少年笑道:“很简单,第一你说出那秘密,第二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亏待你。” 少女脸色一变,迟疑了许久,最后拒绝道:“这个条件太苛刻,我即使修为不如你,却也不能受你欺辱。至多我告诉你那个秘密你放我走,不然我就自毁元神,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黑衣少年闻言一惊,忙道:“你不要干傻事,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告诉我那秘密,我就放你离去。” “说话算话,不会食言?” “你放心,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好,我就信你一次。关于那后羿神弓之事,我只知道有一张藏珍图就藏在西蜀易园之内。此事只有历代掌教才知道,而且发誓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即使当面问易园掌教,他也不会承认有此事。听说这藏珍图与万剑宗的五雷正天诀放在一起,所以要得到那藏珍图就必须找到五雷正天诀。好了,就这些,你快放了我。” 看了少女几眼,黑衣少年哼道:“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你就是逃到天边,我也能追到你。” 说完收回攻势。 如此风柱立消,少女呼啸一声便冲天而上,急速朝南方飞去。 “你记住,姑娘我不会放过你的,一旦我得到后羿神弓,第一个就先杀了你。” 黑衣少年脸色一怒,喝道:“好心放你,你竟然不识趣,看我如何收拾你。” 说完周身绿芒一闪,黑衣少年转眼就出现在云端,朝那少女追去。 他前脚一走,后脚原地便出现一道黑影,眼神阴森的看着天际,口中发出阴冷的笑声。 “这是个好机会,一旦我们阴尸间得到后羿神弓,到时候就不需要受制于煞血阎罗了,嘿嘿,鬼王大人知道了一定十分高兴。” 话落鬼影突散,一切宛如梦境。 …… 第122章心如死灰 自从天剑客带回地阴邪灵出世的消息后,叶心仪便马上下令召回正道联盟在外的所有高手,并派人前往仙剑门、万佛宗与无为道派传讯。 第二天一早,距离最近的洛阳儒园门下便在丹青剑侠许沧海与金刚圣佛的率领下赶回,中午,北堂墨、寂灭禅主、柳星魂等人也全部返回。 下午,正道联盟的大厅内众高手齐聚一堂,叶心仪高居首座,目光正逐一扫过两旁众人。 片刻之后,叶心仪沉声道:“这次召回大家,第一是宣布一些事情,第二是调整一下近来的安排,以应付今后更加严峻的形势。此前发生这等惨变,我这盟主有很大的责任。现在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看法不妨当面提出,我们大家一起改进,以免今后再发生相同的事情。” 四下一片安静,初遭剧变的儒园与天剑院两方都漠然不语,其他人也不便开口,整个大厅气氛压抑。 见众人不语,叶心仪叹道:“既然大家不想说什么,那么我就先说一下正事。就昨天收到的最新消息,传说中的地阴邪灵已经出世。此物据说是集天地阴邪之气孕育而成的厉煞,已经被封印千世,此次却借太阴劫煞之便而重现人间。为了应付这场浩劫,我们目前得集中实力,暂时抛开与域之三界的恩怨,时刻留意此物的动静,随时制定对策。” 此言一出,六院高手中除了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常,可三派高手却是脸色大变,寂灭禅主脸色动容的道:“盟主此话可真?一旦是地阴出世,那就预示着天下将灭,到时候恐怕集中天之三界之力都难以挽回啊!” 脸色一震,叶心仪有些质疑的道:“大师这话不会言过其实了吧?” 寂灭禅主叹道:“出家之人有一说一,从不夸大其词。地阴出世,天煞凌空,这是传说中两大毁灭之主,千世之前差一点就毁灭了人间,那是千真完确之事。虽然此事失传已久,早已没有详细的记载,但从各派一直流下的传言中可知确有其事。想不到这一次的太阴蔽日,竟然引出了毁灭之主,真是劫难临头无可逃避啊!” 大厅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脸色阴沉,显然寂灭禅主这番话说得众人心情沉重,宛如心上压了一块巨石。 沉默中,无为道派的天宿道长开口道:“此事既然已经发生,大家也不要太过担忧。所谓有因必有果,既然遇上了我们就要勇于面对。千世之前地阴与天煞能被封印,那就说明它们也是有弱点的,只要我们找出它们的弱点,就能制定出相应的对策,到时候也并非没有希望。” 叶心仪闻言回过神来,见众人气势低弱,忙道:“天宿前辈所言甚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阴邪之物自有圣灵之物可以克制,我们只要找到方法,一切都不足为惧。此次召回大家,第一件要宣布的事情便是北堂盟主闭关之事。为了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今后的这段时间内北堂盟主需要闭关参悟通灵鸟,以求能找出更强的神器来应付眼前的浩劫。第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在没有特殊情况下,联盟弟子不可轻离华山,我们暂时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同时,大家也可以督促门下加紧修炼,多多提高自身修为,以便应付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想着她的话,大厅中不少人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当初黑煞虎王得到通灵鸟一说只是一个计,为的是借别人之力削弱黑煞虎王的实力。 想到这,在场之人都感觉有些惊讶,以剑无尘的心性他能隐藏住如此一个秘密,这是否说明他的性格已经与先前有了不同呢? 沉默中,一个门下弟子来报:“禀报盟主,刚收到一个最新消息,长江下游一带发现魔域魔幻尊主的行踪。据回报,目前他身负重创,正潜行隐迹,似乎在逃避什么高手的追击。” 闻言一惊,叶心仪不解的道:“魔幻尊主可是魔域第二高手,他怎会轻易负伤,难道会是个阴谋?大家有什么看法,觉得该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风雷真君扫了众人一眼,见无人开口不由沉声道:“对于这个消息不外两种可以,第一确有其事,第二是个阴谋。以我们正道联盟的立场,如果确有其事,那么这是铲除邪恶的一个好机会,白白放弃有些可惜。然而如果是个阴谋,以我们近来的情况则需要格外小心,不可轻易上当以免损失实力。” 彩凤仙子问道:“那要如何判断这件事情的真伪呢?有些机会稍纵既失,我们一旦花费大量精力去查清楚,到时候已经错失良机,那不是白费精力吗?” 风雷真君苦笑道:“事无两全,我也只是分析事情的可能性,至于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那就要问大家了?” 见有人已经开口,仙剑门的战心尊者接过话题道:“这件事情真伪莫辨,光靠我们这样猜测,那是很难得出正确的结论。我现在想问的一点就是,这消息如何而来,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察知这个消息?” 那通报的弟子回答道:“回禀各位前辈,这消息并非我们亲自查得,而是自别处得来,想来其他也应该有人得到这个消息。” 战心尊者闻言,沉思了片刻道:“既然如此,我建议我们最好不过问此事。一旦其他人也能得到这消息,那就表示除魔联盟也能收到,如此何不把这真伪莫辨之事让与他们?反正要消灭魔幻尊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盟主觉得呢?” 叶心仪一想也对,再看众人都面露赞同之色,不由点头道:“尊者此言甚是有理,我们就暂时不趟这潭浑水。现在大家还有什么意见,要是没有就各行其是,散会吧。” 众人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即六院门下最先起身,逐一散去。 坐在椅子上,叶心仪看着没有离开的风雷真君、彩凤仙子、玉莲观音余梦华、金笛芙蓉郭巧丽、北堂墨等五人,问道:“大家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有就直说,现在这里没有外人。” 彩凤仙子轻叹道:“我是有几句话想说,只是希望大家听了不要失望。就今天这会议而言,你们或许没有注意到,六院高手个个沉默不语,问什么事情都莫不做声,这是何故你们可曾想过?” 看了北堂墨一眼,叶心仪默认道:“这一点我也察觉到了,我猜测可能是这次的事情让他们受了很大的打击,所以众人心情失落,还沉浸了悲伤之中。” 苦涩一笑,彩凤仙子摇头道:“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他们是另有原因。” 说完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彩凤仙子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身体一顿,背对着众人道:“因为他们已经死心。在他们的心目中,正道联盟代表的就是失败,并逐渐的走向毁灭。” 默默的看着她远去,叶心仪脸色黯然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宛如失去了生机。 或许彩凤仙子的话武断了一些,但这个可能性是必然存在的,不会因为自己的矢口否认而消失不见。 哀莫大于心死,一旦他们失去希望,失去信心,那么以后的正道联盟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感受到她的沮丧与失落,风雷真君劝道:“事实我们要看清楚,但也不能过分悲观。虽然目前他们对联盟很失望,但这只是暂时的,一旦我们取得成就,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恢复昔日的雄心。坚强些,既然是劫难就不是轻易能够解决的事情。” “不要沮丧,我们现在还拥有强大的力量,又有九天虚无界在背后支持,只要努力,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战胜邪恶,还人间一片和平。” 鼓励的看着她,金笛芙蓉郭巧丽安慰道。 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叶心仪目光停留在北堂墨身上,轻声道:“你呢,有信心有决心吗?” 北堂墨脸色阴沉,语气有些凌厉的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胜负我们都得走下去。” 叶心仪点头道:“好,只要有你这话,即使我们这盟主当得很失败,我们也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看一看将来谁能啸傲天地!” 这一刻,一股坚定的意念从叶心仪身上发出,只片刻便弥漫在整个大厅。 离开了大厅,六院门下除了神剑院外,其余五院高手此刻都站在广场边沿,遥望着天际。 七玄真人看了一眼神色不安的法果大师,轻声道:“怎么了,为什么神色不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法果大师满脸担忧的叹道:“我们修真六院在短短一个月内便六灭其四,我怕菩提学院也撑不了多久了。” 七玄真人落漠一笑:“算了,眼前的形势担心又有何用呢?联盟一再战败也就算了,这一次地阴邪灵出世,弄得联盟阵脚大乱,连华山都不敢出了,以后还不知道会糟糕成什么样子。现在想来,还是万剑宗当初的决定比较明智,要是不联盟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玉无双摇头一叹,劝道:“算了,事情已经发生,此时多说也是无意。当初百灵既然言明六院必将毁灭,我们即使有心挣扎恐怕也逃不过宿命,如此又何必徒费精力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百灵之言正一步一步应验,六院之后便是三派,一直到联盟毁灭。目前这预言虽然不敢十分肯定,但盟主与我们便是在赌百灵之言是否是真。她们自然不信此言,故而全力反驳,但我们呢,我们是该信还是不信呢,相信大家心里都有底。” 丹青剑侠许沧海黯然道:“有些事情知道就行,说出来最终必将引起误会,还是不提为好。大家既然已经选择了沉默,那就一直沉默到底。”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众人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 不知几时,风轻轻吹起,飘零的叶儿拍打在沧月的肩上,随着她那飘逸的长发迎风飘荡。 身旁,众人已经离去,只剩下许洁站在身后,正轻声劝道:“师姐,我们也走吧,师傅已经回去。” 沧月淡然道:“我想一个人静会,因为这里的日落很美。” 许洁微微一叹,默默离开了。 沉默中,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沧月的意识里。 没有回身,沧月淡淡的道:“华山的日落别有一番滋味,就像是美人迟暮,带着几许羞涩。” “华山的日出也很美,像亭亭玉立的少女,展示出一生中最美的一刻。有空你也可以去品味品味。” 冷冷的,彩凤仙子与她针锋相对。 落漠一笑,沧月道:“近来天气转变,每天早晨都是阴云密布,想看到日出可不容易。倒是这日落天天可见,或许师叔祖该换换心情了。” 闻言微哼一声,彩凤仙子道:“丫头,我知道你对联盟有些不满,对我也有陈见。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都是为了天下。即使现在局势不妙,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你们应该理解。” 沧月轻吟道:“理解?理解能改变事实吗?当日的万剑宗一战,你现在也理解了,可你理解之后又明白些什么呢?你们所谓的正义,你们所谓的必胜,结果呢?不外是丢人现眼而已。六院之后三派延续,到时候等联盟毁灭了,轮到的恐怕就是云之法诀与九天虚无界了。” 彩凤仙子脸色一沉,喝道:“住嘴,胡乱之言岂能当真?” 沧月笑道:“胡乱之言?真是胡乱之言吗,恐怕你心里比我清楚。云之法界前后进入人间的高手有六位,其中三死一伤都受挫于张辰。不知道云之法界还有多少高手,是不是像人间一样,有用不完的力量?” 彩凤仙子脸色一变,喝道:“你想说什么就明说,不要拐弯抹角。” 沧月自嘲道:“我有什么好说的,应该是你们有很多要说的才对,不是吗?” 彩凤仙子脸色微怒,瞪了她许久突然叹道:“丫头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但有些事情你或许不知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处,你随我到别处去谈。”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沧月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一炷香时间后,沧月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淡然道:“这里没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彩凤仙子回身看着她,轻轻问道:“丫头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北堂墨一定要杀张辰吗?” 沧月眼神微变,沉思了一会才道:“我自然知道为什么,你也知道不是吗?” 彩凤仙子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原因,不过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信你就说来听一听。” 沧月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会,轻声道:“既然如此,我就说一说,希望你能给出别的原因。北堂墨要杀张辰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比武之时,张辰抢了他的风头,让他丢尽了颜面,他心里不服所以抓住机会趁机报复。第二,是因为张傲雪的原因,他嫉妒张辰,所以心生嫉恨欲将张辰杀之。” 彩凤仙子点头道:“这个你说得不错,很多人都能猜到,并且天剑客也知道这件事情。既然这样,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天剑客一心助北堂墨于致张辰于死地呢?” 沧月眼神一变,哼道:“不外是因为张辰是他徒孙,他丢不起那个人。” 彩凤仙子摇头道:“就算你的推断有一定的关系,但这也不足以证明天剑客那必杀张辰之心。其实真正的理由是因为张辰乃传说中的逆天之子,他的存在就会为七界带来毁灭,这一点你想不到吧。” 沧月不语,美丽的脸上神色平静,这使得彩凤仙子很是惊异。 “难道你知道此事?不然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呢?” 沧月反问道:“我知道与否重要吗?张辰就是张辰,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变异。” 彩凤仙子听完,收起惊异之色,冷漠的道:“好,说得很好。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再不谈,现在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如果你师傅把凤凰书院的掌教之位传给你,希望你将之发扬光大,你会怎么决定?” 沧月神情微变,沉默了半晌道:“凤凰书院还存在吗?既然不存在了,又何来掌教呢?” 说完看了她一眼,沧月御剑而上,离开了那里。 彩凤仙子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自语道:“难道不存在吗?或许是吧!” 离开山谷,沧月停身云端,看着天边的残红,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之色。 曾经某日的黄昏,她也那样看着天边,不同的是那时的她身边还一位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去依赖,可现在呢,一个人孤孤单单,唯有思念。 风呼啸而来,吹醒了沉思中的沧月。 这时一股极为微弱的气息自风中传来,引起了她的注意。 思索了片刻,沧月收回神剑,全身气息一隐,施展出那神奇披风的特殊功能,整个人全身隐于无影,沿着那微弱的气息寻去,不久便来到一处密林。 林中,一层无形而密集的气网分布四周,任何人一靠近就会被察觉,显然施法之人极为谨慎。 停留了片刻,沧月观察了一阵,最终选择自上方靠近,整个人在披风的隐藏下,无声无息的来到密林上空,目光自上而下,终于在一处大树下发现了三人。 三人中两男一女,那女子一身绿裙,脸上带着一副面具,看不清真实容貌,正靠在大树后面,身旁站在一位脸带修罗面具的男子,其目光注视着一丈外头带小鬼面具的红衣男子。 “门主,刚收到秘报,特使率领高手已经跨长江,明日即可赶到华山。” 闻言,上方的沧月心头一震,难道这修罗男子就是那神秘的玄风门主? 思索中,只见那修罗男子开口道:“很好,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动静?今日正道联盟派出的高手纷纷赶回,这是为了何故?” 红衣男子道:“回门主,就我兄弟二人探听所得,这是那叶心仪将人召回,具体有什么目的暂时不知道。至于你要我们查的那几件事情,有些已经有了眉目。首先是那神秘高手的身份,他极为可能就是天残宗的天残老祖,精通摄魂之术,曾在洛阳露面,现在不知所踪。其次,关于魔幻尊主方面也有了消息,他自九华山顺江而上,一路上牵潜行隐踪,似乎在躲避着谋人的追踪。据传他身受重伤,是否属实不得而知。第三,魔天尊主曾在太白山现身,那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具体为何查不出来。” 玄风门主阴笑道:“魔幻尊主重伤,这可是件有趣的事情。他自九华山出来,那里是菩提学院的地盘,难道他在那里吃了亏,这好像不太可能。如今的人间高手虽多,但能将他重伤的恐怕找不出几位,菩提学院就更不用说了。其他几人呢,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红衣男子道:“回门主,关于张辰与逝水流暂时没有消息,那黑煞剑魂曾经出现洛阳,老二目前正在加紧追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沉思了一会,玄风门主道:“除了这些,人间还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红衣男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重大事情,只是好像魔神宗的门下近来一直在留意我们的行踪,这一点是为何暂时不得而知。” 玄风门主哼道:“想查我们的底,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记住了,以后再发现他们靠近,就给我把他们灭了,任何靠近我们,意图不轨之人都不能放过。有空留意一下无人座的动静,这是个心腹之患,一定得把他除去。” 红衣男子应道:“这个我明白,门主只管放心。只是我有一点疑惑,那无人座要是盘居庐山不出,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玄风门主阴森道:“庐山不归路乃是人间绝地,硬闯自然是不行。对付他我们得智取,先将他引下庐山,再施展借刀杀人之计,到时候用别人的手杀他,这才是上策。至于人选方面可以选择正道,也可以选择妖魔,具体情况到时候见机而行。” 红衣男子道:“门主高见,这事我会多加留意。现在华山高手齐聚,我们留在这里还有什么可乘之机吗?” 玄风门主阴笑道:“不要心急,机会是要慢慢等才回出现的。现在我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到时候定让华山的正道联盟大吃一惊。好了,不要多问,你先去吧,一有消息记得马上回报。” 待红衣男子离开,那绿裙少女幽幽的道:“你口中的机会是指师祖吗?你想利用师祖之力,为你消灭部分正道联盟的高手。” 玄风门主眼神一变,冷声道:“男人做事女人少插嘴。你只要记住是我的女人,尽你的本份好生服侍我就是,其他的事情不该问的就少问。” 绿裙少女幽幽一叹道:“师祖并非傻瓜,你那样做不一定能成。华山是什么地方师祖心里很清楚,你在这里施展这种小伎俩,那是骗不了她的,快松手吧,不要把自己陷进去。” 玄风门主微怒道:“住嘴,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教我。” 绿裙少女眼神一变,转身疾射而去。 玄风门主愣了一下,随即一晃拦住她的去路,双手抓住她的双肩,低吼道:“不要闹了,我不想让你吃苦头,你不要逼我。” 绿裙少女沧桑的笑道:“你从来独断独行,从不听我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哪一天你失败了,到时候等待你的又是什么呢?我们之间的结合就是一段罪孽,既然如此,要么你放我离去,要么你杀了我,免得将来纠缠不清。” 玄风门主注视着她的眼睛,见她神色凄苦,不由喝道:“休要提离开的事情,这辈子我不会松手,你也别想离去。好了,今天我就听你一言,如果明天特使来之前你师祖没有出现,那么我们就离开这里。” 绿裙少女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道:“我这样做,只是希望你能安全一些。” 玄风门主不语,一把搂住她的身体,折身朝外飞去。 半晌之后,沧月的身体出现在半空,目光凝望着夜色中的山林,口中自语道:“这玄风门主究竟是谁,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那女子口中的师祖又是何人,听来似乎并不简单。” 晚风中,沧月的声音回荡在华山脚下的山林里。 …… 第123章鬼王来袭 西蜀的天气近来有些怪异,原本晴朗的天空到了午后就变得阴云密布,隐隐有暴雨来袭之势。 万剑园东面数里外的一座山头上,一个漆黑的人影立身不动,遥遥凝望着万剑宗方面的动静。 身旁,一个黑影道:“魔尊大人,为什么我们不马上行动,要在这里停留呢?” 黑暗尊主阴森道:“不要心急,凡是要三思而后行。以万剑宗的实力我们要消灭它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消灭之后所带来的后果,我们却不得不多加考虑。易园与其他地方不同,域之三界之所以一直不动它,都是因为张辰的关系。虽然表面上张辰被逐出了易园,但修真界的高手都知道,一旦万剑宗出了什么事情,张辰必然会插手过问。以目前张辰的实力,加上他身旁那可怕的怪兽,能不惹上他是最好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一直在这里不动吗?” 带着疑问,魔神斩玉问起。 回头,黑暗尊主看了一眼身旁的四大高手,淡然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机会的来临。这一次带你们四人来此,留下夜魅与一位魔煞两位魔仙,为的就是不引起三眼龙狼的注意。而此时的等待,就是为了找一个不引起张辰注意的时机。” 不太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一旁的魔煞问道:“魔尊大人还是不要与我们打哑谜了,你说的时机究竟指什么,我们都不明白啊。” 黑暗尊主笑道:“易园的毁灭那是注定的事情,我们要等的就是那第一个出手进攻打头阵的人,明白吗?我若没有猜错的话,阴尸鬼王一定会来,到时候他们与易园之间发动大战,那时候不管最终谁灭了易园,我们都可以推到他们头上,把张辰引到那里去。如此一石二鸟,岂不是上上之策吗?” 一闻此言,魔尊手下都猛然醒悟,连声叫好道:“魔尊大人真不愧是好计谋,如此一来,我们既可以从中取利,又能找到背黑锅的替死鬼,真是两全其美,一箭双雕啊!” …… 易园,鸿钧真人的房中,此刻正在静坐养气的鸿钧真人突然感到一阵心绪不宁,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睁开眼睛,鸿钧真人看了一眼神坛上的香火,发现三只香两短一长,乃大凶之兆,这使得他脸色一惊。 沉思了片刻,鸿钧真人叹道:“该来的始终逃不掉,一切就看易园的命运了。” 起身下床,鸿钧真人自墙上取下长剑,神色黯然的看了两眼便离开了房间,来到了易园门外。 挥手招来一个门下弟子,鸿钧真人沉声道:“马上把你紫阳师叔找来,同时传令所有人带上兵器到此集合,快去。” 抬头望着远山,鸿钧真人自语道:“天色已变,暴雨即将来临。千年怡园能不能挡住这场风雨,就看天意了。” 来到门口,紫阳真人看了师兄一眼,发现他的背影在这一刻是那样的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去。 轻轻的走到他身后,紫阳真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山青翠如碧雄奇壮观,别有一番风味。 “想什么,师兄?你召集门下在这里集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鸿钧真人回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含义,神色复杂的道:“我现在想接下来的事情。暴雨已经临头,再想逃避已经来不及。” 紫阳真人身体一震,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好一会才逐渐平息。 “你肯定劫难已经来临?” 回头继续看着远方,玄玉真人低沉的道:“是的,我已经感觉到了,他们正在飞速的靠近。” 苦涩一笑,紫阳真人低声问道:“师兄,真的面对时,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鸿钧真人沉默不言,好一会才轻轻的道:“有些苦涩与无奈,还有一种亏欠,毕竟易园是毁在了我的手里,将来到了地下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你呢,师弟?” 鸿钧真人摇头道:“我没有去想那些,我只是抓紧时间回忆自己的一生,想一想这一生有多少事情值得我去追忆!” 鸿钧真人心神一震,偏头看了他半晌,轻问道:“想到些什么,哪些记忆较深?” 紫阳真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微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到齐的十五个弟子,轻吟道:“前半生苦练道法默默无闻,后半生荒废时间不值一提。此生枉活了近三百岁,以往两百多年的记忆还没有这两年来得深。” 闻言一叹,鸿钧真人劝道:“有些是注定的结局,何必非要强求呢?” 回身,看着众弟子,鸿钧真人沉重的道:“这个时候召集大家来此,是告诉大家今天便是我们易园生死存亡的关头,让我们用手中之剑,维护易园的安危与尊严!有没有信心,回答我!” “有!有---” 众口齐开,十五位易园弟子显然明白鸿钧真人的意思,每人脸上都露出坚定不移之色,大声喊出自己的决心。 满意的点点头,鸿钧真人大喝道:“好,今天就让我们用鲜血与生命守卫易园,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举剑朝天,鸿钧真人当众立下誓言!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十七把长剑指天立誓,一股强大的执念徘徊在易园上空。 时间慢慢过去,未时初,凝望远方的玄玉真人脸色突然一变,轻喝道:“全体警备,有邪恶之气靠近。” 话落,就见天边一朵黑云飘来,只一会就出现在眼前,化为了上百道黑影。 目光一扫,紫阳真人脸色沉重的道:“大家小心,是鬼域的阴尸鬼王,随行之中有三位鬼仙与数位鬼将,其余全是鬼兵。” 注视着防御法界之外的阴尸鬼王,玄玉真人沉声道:“目前易园有护体阵法守卫,一般的鬼兵无法靠近。等会遇上高手之时,你们十五人记得联手应敌,且不可乱了阵脚。只要同心协力,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你们也不需要惧怕它们。至于那鬼王等下就交给我,师弟留意其他高手,随时策应。” 紫阳真人默默点头,目光牢牢的瞪着前方,留意着鬼军的动静。 站在法界之外,阴尸鬼王看了里面的易园门下一眼,阴森笑道:“当日张辰灭我数千大军,今日我就连本带利一起收回,进攻。” 挥手间,身旁的三位鬼仙兵分三路,从三个方面率领鬼军朝易园门下冲去。 青光一闪,一道无形的法界突然出现,在鬼军的惨叫声中一举将飞身扑近的鬼域高手全部震飞,其中不少实力弱小的鬼兵则化为青烟,消失不见。 怒吼一声,阴尸鬼王喝道:“好阴险的修道人,竟然来阴的。今天本座若不灭了你易园,从此就消失人间返回鬼域。” 说完挺身而出,双手间鬼气森严,鬼宗化魂大法猛然施展,狠狠的撞击在那法界之上。 远远看去,只见青光闪烁,黑气流转,阴尸鬼王的身体在与法界僵持了片刻之后,整个人便猛然前倾,跨入了法界之内。 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属下,鬼王挥手示意他们进来。 而就当此时,鸿钧真人抓住机会,长剑青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芒飞射而至,出现在鬼王背后。 眼看长剑即将刺中他的身体,可就在此时一阵阴笑突来,鬼王瞬间左移六尺,避开了玄玉真人这一击。 “想偷袭也不看看是什么人,本座岂能轻易被人偷袭之辈?” “是吗,我倒要试一试。” 说话间,紫阳真人突然出现,三道赤红剑柱交汇一点,发出一道烈火飞龙,正好击中鬼王的身体。 怒吼一声,阴尸鬼王全身黑芒一闪,阴森的鬼气御去这强劲的一击,随即右手幻化无数,化魂大法夹着吞噬一切的阴邪之气,朝紫阳真人胸口抓去。 鸿钧真人见状,左手法诀一扣,右手长剑挥舞,一道奇妙的剑芒自剑尖延伸而出,化为一头青蛇自动的追踪着鬼王的身影。 闪避中,紫阳真人脚尖一点,左手一掌劈出,身体借这两股力量猛然旋转,整个人如**一般,数不清的赤红剑芒如烟花四射,发出了猛烈一击。 身外,鬼王厉吼一声,身体被他旋转的离心力所牵制,仓促间没有避开这一阵剑雨。 此时,三位鬼仙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闯入法界,正好便遇上鬼王受困,各自厉啸一声朝玄玉真人与紫阳真人扑去。 混战中,阴尸鬼王身影一晃便移开一丈,随即挥手制止住交战的双方,眼神阴森的看着鸿钧真人道:“不要急着找死,今天本座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成全你们,现在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冷漠的看着鬼王,鸿钧真人沉声问道:“鬼王今天突然来袭,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是正邪对立,还是宿命仇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事情?” 阴尸鬼王笑道:“本座今日来此,自然不是为了什么正邪对立。我今天来这的目的很简单,一是报仇,报当日张辰在鬼域种下的深仇,其二是来找一样东西,那便是你易园的‘五雷正天诀’,你只要乖乖交出,说不定本王一高兴就饶你不死。” 鸿钧真人脸色一愣,不解的看了紫阳真人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迷惑,搞不明白鬼王要那雷神诀干什么。 平静了一下思绪,玄玉真人反问道:“鬼王觉得这个要求我会不会答应呢?” 阴尸鬼王嘿嘿一笑,自负的道:“我想你要是聪明人,就一定会答应。” 玄玉真人哼道:“是这样吗?如此说来我注定是个笨人了。鬼王不知道见过老虎吃青草吗?” 阴尸鬼王眼神一冷,不悦的道:“老虎从来吃肉,岂会吃草?” 闻言,鸿钧真人嘲笑道:“如此,鬼王觉得我会答应吗?” 呆了一下,阴尸鬼王随即明白他绕了个圈子在骂自己,为此不由怒道:“可恶,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了,你忘在现在你的小命与易园就掌握在本王的手里。只要我一句话,这里马上就将毁灭。” 鸿钧真人冷哼道:“自古以来,正邪势不两立!我就是把东西交给你,你还是一样会毁了这里,如此,又何须多费唇舌呢?来吧,今日一战势不可免,胜者生存败者亡,我们就各凭本领!” 手中长剑一舞,鸿钧真人喝道:“师弟,拿出勇气,让鬼王大人见识一下,易园门下的弟子可有贪生怕死之辈。” 第124章紫阳战死 冷喝一声,紫阳真人正气秉然的道:“师兄放心,万剑宗只有战死的英雄,绝无怕死的孬种!现在就让我们以生命来守卫这片净土,誓死与万剑宗共存亡!” 大喝声中,紫阳真人身体前冲,手中长剑挥斩,易园绝技“烈火天罡剑诀”全力施展,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与耀眼的剑芒,直射鬼仙胸前。 见状,阴尸鬼王怒哼道:“不识抬举,如此我就先灭了你易园,到时候还怕找不到东西。动手,给我杀!” 身旁的鬼仙闻声而动,一扑紫阳真人,一扑玄玉真人,剩下一位则朝着那十五位易园弟子扑去。 法界之外,六位鬼将正全力与那法界对抗,身体逐一穿过防御结界,出现在防护圈内。 鸿钧真人叹息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为此不由脸色一正,全身散发出一股勇往直前,视死不悔的气势。 眼神一冷,目光阴森的看着面前的鬼仙,鸿钧真人口中爆喝一声,手中长剑旋转飞射,凌厉的青色剑芒如龙飞旋,形成一团耀眼的光罩出现在鬼仙身外。 随后,鸿钧真人左手法诀一扣,在最短的时间内自上而下在胸前画了一个八卦,随即左手猛然推出,顿时上千道青色的掌印笼罩在方圆三丈之内,其道家绝技“千手青罗”一举封住了鬼仙的退路,不给他丝毫可乘之机。 受困中,鬼仙嘴里厉啸连连,高速移动的身体与玄玉真人的青色剑芒彼此摩擦撞击,在一连碰撞了七十九次后,身外的鬼气最终破碎,被玄玉真人一剑伤了本体。 危险中,鬼仙狂啸一声,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在狭小的空间内飞速闪动,其强大的鬼气形成一团高速转动的真元波,不断的与那青色剑芒撞击。 就在这时千掌临空,其密集的掌印夹着道家清幽无为之气,猛烈的与鬼仙身体碰撞,两股性质决然相反的力量高度磨合,最终化为一股洪流,一举将鬼仙炸飞了出去。 身影不停,玄玉真人抓住机会乘胜追击。 只见他右手轮转,手中长剑竖立朝天,其震耳的剑啸呼啸裂空,骇人惊魂。 同一时刻,长剑自小而大,转眼间就化为一道十丈剑芒,夹着可怕的力量狂斩而下,出现在受伤的鬼仙头顶。 愤怒的看着这一剑劈来,鬼仙欲躲已是不及,加上身体受创难以硬接,口中不由怒吼连连,显得无比焦急。 不远处,阴尸鬼王脸色阴冷的看着这一剑,口中冷笑一声,身体瞬间移至鬼仙身前,右手当空一举,顿时一道黑色的鬼手在半空中挡住了这一击。 “不愧是易园掌教,的确有几分本领。现在本王就亲自出马,看你能在我手中支撑多久?” 说话间,鬼王一举震散了玄玉真人那耀眼的剑芒,随即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他眼前,右手施展出化魂大法,其邪毒之极的吞噬力罩向他的头顶。 警惕的看着鬼王,玄玉真人身影急速闪动,手中长剑连绵不断,数不清的青色剑花在空中飘舞飞散,阻挡着鬼王的前进。 这边,紫阳真人与鬼仙也正打得激烈无比。 交战中,双方各出全力,只见紫阳真人全身烈火飞扬,手中长剑翻飞如龙,其炙热的烈火真元与鬼仙的阴寒之气彼此摩擦,不时发出阵阵青烟。 这时,交战中的鬼仙突然身影一晃,黑色的身体一分为九,形成一个球状分布在紫阳真人四周,九道阴森鬼气连成一片,组成一个封闭的结界,猛烈的收缩挤压,蚕食着紫阳真人周身的烈火真元。 察觉到鬼仙的意图,紫阳真人大喝一声,全身真元提升之极限,手中长剑竖立朝天,其高速旋转所产生的赤红剑芒不断延伸,只片刻时间就与鬼仙布下的结界相撞,双方此起彼伏针锋相对。 一时间,在易园门前形成一道奇景,只见一团黑色的光球内,一道赤红的光柱伸缩吐纳,红黑相映格外耀眼。 对峙中,双方僵持了一会,随即红光大盛破壁而出,一举震碎了结界。 结界一破黑影闪动,鬼仙围绕着紫阳真人飞速转动,其双手不停攻击,数不清的鬼气如千箭齐发,欲要将他吞噬。 仓促间,紫阳真人心头大震,一边施展防御气罩,一边挥剑反击。 然而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双方强弱立现,只片刻时间紫阳真人组织起的防御就宣告破裂,整个人被弹出了三丈,体内鬼气乱窜,正侵蚀着他的经脉。 脚一沾地,紫阳真人立时腾身而起,避开了鬼仙紧随其后的攻击。 停身半空,紫阳真人一边催动体内烈火真元驱逐鬼气,一边施展剑诀,密集的剑芒如火花跳跃飞舞,以奇特的轨迹自内而外的延伸,形成一座美丽的烈火剑阵。 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紫阳真人只见玄玉真人已经被阴尸鬼王逼得步步后移,应付得极为吃力,而十五个易园弟子也已经三死六伤,正在拼死反击。 感受到死亡正一步一步逼近,紫阳真人心中一狠,即使死也不能便宜了敌人。 想到这,一股狠辣之气从他身上发出,只一会就弥漫在整个易园上空,感染了所有易园子弟。 四周黑影闪动,又是三位鬼将出现,正配合着鬼仙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凝神聚气,紫阳真人脸色冷漠,右手长剑翻飞颤动,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瞬间劈出上千剑。 其赤红的剑芒在半空中幻化重叠,最终形成一道耀眼的青蓝色巨剑,其外一头巨龙盘旋飞舞,口中发出熊熊烈焰。 “火龙焚天!” 怒吼声中,紫阳真人一剑劈下,其炙热之气夹着滚滚浓烟,形成一道黑云瞬间便将眼前的鬼仙吞没。 同一时刻,那巨龙旋转飞舞,口中发出焚天怒焰,直追三位鬼将。 阴啸一声,鬼仙发出暗号,双手施展鬼域无上法诀“化魂大法”,以其吞噬万物之力形成一道屏障,抵御着紫阳真人这一击。 四周,三位鬼将分出一人抵挡住那火龙的攻击,其余二人则全力进攻,阴森鬼气如云附体,疯狂的蚕食着紫阳真人体外的护体真元。 对抗中,鬼仙凭借化魂大法牵制住了紫阳真人的大半精力,使得他陷入了两位鬼将的攻势之下。 而被困中的紫阳真人丝毫不惧,在敌人逐渐攻破自身防御真气,得意忘形之际突然收回长剑,全身烈火爆发,体内修炼两百多年的“三昧真火”猛然外放,借长剑之利一举斩断两位鬼将的身体,其至阳至刚之气汹涌而出,立时将其毁灭。 鬼仙见状怒吼一声,整个身体幻化虚无,右手夹着可怕的掌劲一举印在紫阳真人胸前,其化魂消魄之力轻易就破开他的护体真元,狠狠的击中他的身体。 惨叫一声,紫阳真人脸色大变,化魂大法邪恶之极的力量牢牢粘住他的身体,其可怕的破坏力正噬人魂魄,一步一步将他逼至绝地。 危险中,紫阳真人心头狂怒,强忍住剧痛挥剑反击,震退了鬼仙。 摇晃着站稳脚步,紫阳真人脸色苍白,全身光华暗淡气息零乱,显然受了重创。 愤怒的瞪着鬼仙,紫阳真人强悍的道:“想杀我没这么简单,除非以命换命,不然凭你还杀不了我。” “是吗,我倒想看一看你究竟有多长命,能支持多久?” 阴笑声中,鬼仙身影一分为二,自左右两方扑上。 一旁,那活着的鬼将也厉吼着冲上,在紫阳真人眼前幻化出无数的鬼魂,迷乱他的视线。 见状,紫阳真人沧桑一笑,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突然高速移动,上百道身影挥舞着上百道光剑,在三丈方圆内形成一片赤红的云彩,以其快若流光的速度,与鬼仙鬼将激烈交战。 再说易园那十五个弟子,最开始遇上鬼仙,大家便联合出击,一番交战下来,由于实力的悬殊,当场就有三位弟子死在化魂大法之下。 随后情况更糟,三位鬼将的加入形同雪上加霜,使得剩下的十二位弟子身陷绝境,只一会就又死了六人,剩下六位修为较强一点的还在反抗。 感受到死亡越逼越近,一个受伤的弟子怒吼道:“为了易园死而无憾,各位师兄保重了。” 说完挥剑狂攻,在逼开鬼将的凌厉攻势后,这弟子突然逆转经脉,整个人身体突然膨胀,一股痛楚之色浮现在他脸上。 随着经脉中的真元逆转,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在易园之内,使得剩下的五个弟子都撕声呐喊:“师弟,不要!” 沧桑一笑,那弟子眼角滑落一滴泪水,目光扫了众师兄弟一眼,随即狂吼一声,身体飞起来如箭迎上了对手鬼将。 感受到这股视死如归的勇气,其余五人同时爆喝一声,做出相同的选择,以生命为代价换取那短暂的时光。 如此一来,六位弟子实力爆增三倍,一时间竟然逼得鬼仙与鬼将怒吼连连朝后退去。 远处,黑暗尊主看到这里,阴笑道:“是时候了,再晚就太迟了。走吧!” 话落五道黑影一闪而逝,消失了踪影。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上却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 望着消失的黑暗尊主,黑衣少年轻声道:“我们不能再等了,一旦黑暗尊主进去,易园那几人被灭,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少女飘香凝望着易园,眼神中露出一丝阴森之色,口中低声道:“既然你觉得是时候了,那么我们就开始行动。有一点你记住,等下我去探听一下魔尊的动静,你自另一个方向进入,千万不要被人发现,明白吗?” 黑衣少年闻言,眼角流露出一丝奸笑,口中却应道:“你放心,我先进去探听一下易园的虚实,到时候你一到我们就开始找那东西。” 少女飘香轻声道:“如此我们就行动吧。” 话落身旁的黑衣少年一晃就出现在三里之外,正朝着易园另一方潜去。 看着黑衣少年的身影,少女飘香阴笑道:“慢慢找吧,我不会来打搅你。陆云,你一定想不到我就这样毁了易园吧,哈哈---这才是刚开始,我会让你失去所有,包括你的生命,你等着吧,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山风中,阵阵阴笑远去,如怨灵的诅咒,回荡在西蜀群山里。 …… 易园门前,一场惨烈的交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 激战中,玄玉真人与紫阳真人的身体突然一震,一股视死如归的磅礴之气汹涌而至,震撼着两人的心灵。 回头,看着那六位猛虎般的弟子,玄玉真人眼中有着无比的沉痛,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侵蚀着他的心灵。 而紫阳真人则狂吼一声,整个人红光爆射,纵横交错的天罡剑芒狂卷四野,形成一道可怕的风柱,一举震开了鬼仙与鬼将的攻击,身体直射六位弟子而去。 沧桑的看着六位门下,紫阳真人大吼道:“好样的,易园弟子名扬天下,决不能白白就这样死去。努力吧,即使死我们也不能便宜了敌人,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放过他们。” 话落一马当先,朝扑来的鬼仙攻去。 感受到紫阳真人的决心,六个弟子齐声怒啸,展开了临死反扑。 剑影纵横,身影如电。 易园门前,活着的八人拼死反击,其浩然正气连成一片,一股沧桑悲凉之气直破云天。 这一刻,生死决战显然尤为激烈,誓死向前猛不可挡的气势,令鬼域高手都感到震撼。 怒哼一声,阴尸鬼王喝道:“想拼个鱼死网破是吗?我就成全你们,只不过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份本事了。给我杀,杀,杀!” 愤怒中,阴尸鬼王全身黑气滚滚,强大的鬼气变化不定,其频率之快,轻易就震开了鸿钧真人的剑芒,逼得他惊慌退去。 感觉到鬼王动怒,鸿钧真人心头一惊,知道生死关头已经到来,全身真元立时提升至极限,手中长剑每挥动一次,便散射出上百道剑芒,以其强大的法力配合剑诀,牢牢的封锁住鬼王的攻击路线。 阴森一笑,鬼王双手平展,掌心处黑色的光华闪烁着邪恶的光芒,随着他快速的挥动化为两条黑色的闪电,不停的与鸿钧真人的长剑撞击。 每一次相撞,鸿钧真人便觉心头震动,手中长剑光华暗淡,所有攻击在他面前化为了虚幻。 知道鬼王实力强大远胜自己,再加上这邪恶的化魂大法,自己根本就难以抵挡。 但事到临头,要说逃避那是不可能也绝对不许,故而明知不敌,鸿钧真人还是怡然不惧,全力催动体内真元施展出“斩龙剑诀”,只见青光耀眼,强劲的剑芒迎风爆涨,化为一道璀璨的剑罡,狂斩而去。 鬼王眼神一冷,双手交错上举,顿时两道黑色的闪电合二为一,化为一道漆黑的光柱迅速迎上。 如此,玄青色的剑罡与漆黑的光柱在半空中相遇,一正一邪,一阳一阴两股力量相互纠缠,时而青光大盛,时而黑芒爆涨,彼此陷入了僵持之中。 看着满头大汗身体微颤的鸿钧真人,阴尸鬼王阴森道:“以你的修为与本王相比,那还差了一个等级,我劝你还是乖乖认命,何必白费力气呢?” 鸿钧真人不语,只是愤怒的瞪着他,双手催动体内全部真元,想要将那黑色的光柱压下去。 阴尸鬼王见状,口中轻哼一声,全身气势突增,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猛然袭来,一举便将鸿钧真人震飞了出去。 摇晃着坠落地面,鸿钧真人以剑驻地稳住身形。 看着一脸自负的鬼王,鸿钧真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沧桑之色,眼神中露出一股坚定。 自开始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了结局,所以此时此刻除了微感遗憾以外,他并没有什么悔意。 作为易园掌教,易园有难他自当与之共存亡,这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他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察觉出他眼神中的意思,阴尸鬼王轻蔑的笑了笑,身体缓缓逼近。 然而就在他刚跨出第三步时,一股奇特的气息突然传来,使得鬼王身体一顿,目光移到了法界之外。 惊呼一声,阴尸鬼王极为惊讶的看着黑暗尊主,语气冷冷的道:“想不到黑暗尊主也跑来凑热闹,真是叫人想不到啊。” 黑暗尊主看了一眼停手的双方,轻笑道:“鬼王大人能来,我魔尊就不能来吗,这是哪家的道理啊?” 阴尸鬼王眼神变幻不定,口中冷笑道:“本王只是有些意外,可没有说你魔尊不能来啊。你既然前来凑热闹,这些人交给你就是了,本王乐得一旁休息。” 黑暗尊主扫了易园门下一眼,阴笑道:“我来这里可不是来杀人放火,我想鬼王大人是弄错了。虽然我与张辰也有深仇大恨,但本座还不至于玩这些明堂,你们还是继续表演,我坐壁上观欢呼鼓掌就是了。” 阴尸鬼王心头一震,阴森的道:“以魔尊的身份自然不会吃饱了撑着,跑到这里来看戏,有什么目的你还是明说吧。” 黑暗尊主哼道:“鬼王大人说话最好客气点,不要把这里当成是你鬼域。至于本座来这的目的,其实与你也差不多,不过被你占了先,我就不与你争,反正易园一毁也就达到了目的,不是吗?” 阴尸鬼王默默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哼道:“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到时候你会后悔。” 黑暗尊主冷声道:“是吗?如此我们就走着瞧好了。现在不影响你们,我先去找个地方歇会,等你们打完了再来道喜。” 说完一挥手,身后四大高手飞身射入易园大门,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看着黑暗尊主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玄玉真人与紫阳真人都是不解,他们进去里面干什么,难道是斩草除根? 这边,一位鬼仙走到鬼王身旁,低声道:“大王,你怎么能轻易放他们进去,到时候要是那东西落在他们手里,我们不就白忙了一场吗?” 阴阴一笑,阴尸鬼王低声道:“你懂什么,他们实力比我们强,那魔神斩玉就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何况还有一位魔煞。再说了,那东西岂是胡乱就能找到的。放心吧,只要这老鬼在我们手中,他就必然会出来。现在时间不多,我们要趁他找寻之际把这里的人全部消灭,到时候那东西的下落才不至于落入魔尊手里。好了,加把劲,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摆平这里。” 注视着鬼王的动静,紫阳真人疑惑的道:“师兄,他们口中的东西究竟指什么玩意,看样子这一次他们都是有所图谋而来。” 玄玉真人摇头道:“我也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反正我们以不变应万变,誓死守卫易园就行了。六个弟子的生命已经不多,现在趁着魔域高手不在,我们还是拼死一战吧。能收回多大代价算多少了,再迟就没有机会了。” 紫阳真人沉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挥手率领六位弟子朝鬼仙与鬼将扑去。 如此,战火再起,双方都抓住时机全力拼杀,谁也不再留情。 交战中,紫阳真人对付一位鬼仙,剩下六位弟子对付两位鬼仙与四位鬼将,玄玉真人则依旧应付阴尸鬼王。 从整体情况来看,易园一方的形势不容乐观,除了四个应付鬼将的易园弟子暂时保持平局外,其余四人无不位居下风,被鬼域高手逼得陷入困境。 且说紫阳真人与鬼仙之间的一战,轮实力鬼仙略胜一筹,但紫阳真人此刻是抱着必死之心一战,故而气势威猛,鬼仙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 然久战之下,强弱分明,双方在猛烈交战数十回合之后,紫阳真人因其所习练的“烈火天罡剑诀”与鬼物不相克制,最终在鬼仙的连番强攻下,步入了困境。 再加上他先前又受了伤,如此诸多因素综合在一起,使得紫阳真人心头感到苍茫无力。 生死关头,精神应当高度集中,紫阳真人的分心,使得原本就屈居劣势的他更是情况不妙,只片刻就被鬼仙攻破防御,一掌狠狠的将他击飞了出去。 后退中,紫阳真人张口吐出了一记鲜血,体内经脉阻塞,可怕的化魂之力正侵蚀着他的灵魂,蚕食着他的身体。 哄然一声坠落地面,紫阳真人的灵识察觉到鬼仙正紧随而至,这逼得他强提真元,左手一拍地面身体借力而起,右手长剑狂舞,一百三十六剑形成一道菱形的剑柱,迎上了追来的鬼仙。 剑风呼啸剑气凌云,强劲的一击突然而发,逼得鬼仙怒吼一声闪身躲避。 逼退了鬼仙,紫阳真人右腕一转,手中长剑一点地面,身体再次腾空而上,旋转中剑花如雨,赤红的火花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华,带着他整个人穿梭于十丈之内,施展出了人剑合一的强劲一击。 场中,一个对付鬼仙的易园弟子在坚持了良久之后,生命的火花散去,逆转经脉所换来的力量燃烧殆尽,最终死在了鬼仙手里。 到死,他没有发出一句怨言,就那样以沉默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死前,唯一**的是把长剑,那把伴随了他一生的长剑,轻轻的,柔柔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一刻,易园活着的七人都听到了那一声叹息,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力量流淌在七人心里。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同伴,五个弟子仰天悲啸,在刹那间便将体内真元催发至极限,五把长剑怒斩苍穹,五道光柱破云裂天,形成一组绚烂的奇景。 这一刻,五颗坚定不移,视死如归的少年雄心猛然爆炸,以生命为武器发出一生中最强的一击,一举狂卷四野,使得整个易园上空飓风如浪,浩然之气震天撼地。 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使得四位鬼将与一位鬼仙都是心神大震,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便被卷入可怕的攻击之内,陷入了绝境。 危险中,鬼仙厉吼如嘶,身体连续旋转了两百多圈,体外护体鬼气全部震碎,方才侥幸化去那股吞噬之力。 他是化解了眼前的危机,可四位鬼将却没有他那份修为,全部死在这突然一击之下。 震天的巨响吸引住了其余之人,玄玉真人与紫阳真人看到这一幕,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心头的苦涩却丝毫不减。 看着那受伤飞出的鬼仙,紫阳真人怒吼一声,无比的愤怒化为一股可怕的杀气,整个人顾不得重伤之身,强行御剑而出,身体在坠落中狂提真元,手中长剑夹着一道璀璨的剑罡,狠狠的劈在那鬼仙的头顶。 一声惨叫在易园门外响起,重伤之下毫无根据防御的鬼仙,在紫阳真人愤怒一剑之下魂体破散,元神毁灭。 一旁,阴尸鬼王见状勃然大怒,口中怒啸如雷,显然气极。 而两外两位鬼仙在稍后而至,四掌夹着邪恶的化魂消骨之力不断的劈在紫阳真人身上,摧残着他的身体。 闷哼一声,紫阳真人被震出数丈,落地后摇晃了两下便猛然倒地。 怒视着鬼仙,紫阳真人眼神如刀,右手牢牢的抓住长剑,身体正吃力的想要站起。 张辰真人一见,大喝声中一剑逼退鬼王,挺身拦住了两位鬼仙的进逼。 警惕的看着阴尸鬼王与两位鬼仙,张辰真人低声问道:“师弟,你还行不,坚强点,不要放弃!” 费力的站起身来,紫阳真人苍白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苍凉,语气低沉的道:“别为我担心,我还挺得住。当初鬼域如此凶险我都挺过去了,这点场面我还不放在眼里。” 鸿钧真人惨然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而对面的阴尸鬼王却冷喝道:“休要猖狂,当初要不是有张辰在,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鬼域。现在张辰已经被逐出易园,再无人能救得了你们了,还是乖乖受死吧。” 话落,两位鬼仙当先扑上,其快如闪电的身法,幻如流光的身影使得鸿钧真人心头一震,暗道鬼仙的确名副其实。 长剑一挥,鸿钧真人低喝道:“师弟小心,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奋力一拼。” 还未说完,整个人便迎上了两位鬼仙,开始了激烈交锋。 横剑胸前,紫阳真人看了一眼鸿钧真人的背影,语气沧桑的道:“放心吧师兄,即使死我也会拉个垫背的,决不会给易园丢人。” 话落抬头看着天际,一股淡淡的忧伤浮现在眼底。 这一刻,真正面对死亡时,紫阳真人眼中闪过了一个身影,一个蓝色的身影。 那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一生都难忘的记忆。 收回目光,紫阳真人看着绕过鸿钧真人防线,朝自己扑来的鬼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感觉到体内真元已经聚集起两层,紫阳真人回头看了一眼易园,看了一眼这一生最熟悉的地方,随即左手反转,立时封住了自己的六阳玄魂心脉,在临死之前发动了玄阳解体大法,以爆发出七倍功力。 风在这一刻吹起,一股异常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易园上空,使得前扑中的鬼仙心头一震,立时停下了脚步。 而交战中的阴尸鬼王也猛然回首,眼神愤怒的看着紫阳真人,显然为他的举动感到震怒。 鸿钧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凄凉的看着他,双唇微微发颤,老脸上流露出无比的沉痛。 对于紫阳真人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只是明白又如何呢,那股锥心的痛楚并没有一分减弱。 死灰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这一刻紫阳真人宛如重生,全身气流涌动,强劲的狂风吹得他衣衫飞舞长发横空,整个人在此时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气势,其威之烈,在场中形成一个特殊气场,使得置身其内的高手都感觉到呼吸急促,脸色骇然。 感觉到体内真元不断提升,紫阳真人双手一举,强大的气势随之爆发,两扇血色的飓风平地突现,直卷阴尸鬼王而去。 怒吼一声,鬼王双手一扬身外鬼气汇聚,转眼就形成一道黑色飓风迎了上去。 两强相遇彼此冲击,烈火真元与阴森鬼气相互排斥,立时就化为一股浓烟,夹着一声巨响猛然破裂。 四周气流涌动,强大的真元在法界的限制下来回游荡,震得场中的五大高手都是摇晃不已。 “师兄,鬼王就先交给你,待我把这两个鬼仙收拾了,再来对付他。” 此时此刻,发动玄阳解体大法的紫阳真人头脑相当清醒,他知道鬼王实力强大,轻易不好对付,所有趁着自己实力爆增之际,打算先收拾鬼仙,再与玄玉真人联手对付鬼王。 由于所剩时间不多,紫阳真人说完便开始进攻,双手挥动烈火腾飞,炙烈的火焰逼得两位鬼仙避无可避。 这一刻,真正面对死亡时,紫阳真人眼中闪过了一个身影,一个蓝色的身影。 那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一生都难忘的记忆。 收回目光,紫阳真人看着绕过玄玉真人防线,朝自己扑来的鬼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感觉到体内真元已经聚集起两层,紫阳真人回头看了一眼易园,看了一眼这一生最熟悉的地方,随即左手反转,立时封住了自己的六阳玄魂心脉,在临死之前发动了玄阳解体大法,以爆发出七倍功力。 风在这一刻吹起,一股异常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易园上空,使得前扑中的鬼仙心头一震,立时停下了脚步。 而交战中的阴尸鬼王也猛然回首,眼神愤怒的看着紫阳真人,显然为他的举动感到震怒。 玄玉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凄凉的看着他,双唇微微发颤,老脸上流露出无比的沉痛。 对于紫阳真人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只是明白又如何呢,那股锥心的痛楚并没有一分减弱。 死灰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这一刻紫阳真人宛如重生,全身气流涌动,强劲的狂风吹得他衣衫飞舞长发横空,整个人在此时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气势,其威之烈,在场中形成一个特殊气场,使得置身其内的高手都感觉到呼吸急促,脸色骇然。 感觉到体内真元不断提升,紫阳真人双手一举,强大的气势随之爆发,两扇血色的飓风平地突现,直卷阴尸鬼王而去。 怒吼一声,鬼王双手一扬身外鬼气汇聚,转眼就形成一道黑色飓风迎了上去。 两强相遇彼此冲击,烈火真元与阴森鬼气相互排斥,立时就化为一股浓烟,夹着一声巨响猛然破裂。 四周气流涌动,强大的真元在法界的限制下来回游荡,震得场中的五大高手都是摇晃不已。 “师兄,鬼王就先交给你,待我把这两个鬼仙收拾了,再来对付他。” 此时此刻,发动玄阳解体大法的紫阳真人头脑相当清醒,他知道鬼王实力强大,轻易不好对付,所有趁着自己实力爆增之际,打算先收拾鬼仙,再与鸿钧真人联手对付鬼王。 由于所剩时间不多,紫阳真人说完便开始进攻,双手挥动烈火腾飞,炙烈的火焰逼得两位鬼仙避无可避。 鸿钧真人沉痛的道:“小心点,鬼王就交给我,你放手施为吧。” 话落右手一振,一道剑吟破空而出,随即千百道剑芒在鬼王身外交错盘旋,一边进攻一边融合,最终形成三道旋转的剑柱,以品字形发出强劲一击。 阴尸鬼王眼神阴冷,瞪着鸿钧真人,冷喝道:“我说过凭你还差得远,你是拦不住本王的。” 鸿钧真人面无表情,一边挥剑进攻,一边漠然道:“我说了要困住你,就一定能困住你,接招吧。” 真元猛提,鸿钧真人剑式越来越密,剑芒越来越凌厉。 原本六尺长的剑芒已经变成一丈二,整个四周数不清玄青色剑芒纵横交错,形成一股严密的防御结界,将鬼王困在其中。 怒吼一声,阴尸鬼王全身黑芒闪烁,双手掌心化魂大法立时催动,两团漆黑的光球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出现在剑芒之中,与鸿钧真人的攻势实行硬碰硬的接触。 密集的霹雳声响彻云霄,青黑双色光华零乱四射,在易园门前形成一团彩色的光云,不时的变化着形状。 剑光散了又起,黑芒暗了再亮,双方以快制快,最终就形成了这种僵持局面。 这边,紫阳真人与两位鬼仙的情况则决然不同。 为了珍惜时间,紫阳真人没有与他们周旋,每一招每一式都力量十足。 起初两位鬼仙还不断闪避,可到了最后,整个场中的气流完全受紫阳真人控制,到处都充斥着烈火真元,使得鬼气阴森的鬼仙无处可避,被逼硬拼。 冷酷的看着神色骇然的敌人,紫阳真人喝道:“我说过即使死也不会便宜了你们,现在二位就准备上路吧。” 长剑一展火焰腾空,整个十丈之内烈火燃烧,形成一个火焰法界。 随后,紫阳真人剑化游龙,身体在旋转中化为一道光焰,附在长剑之上追踪着闪避的鬼仙。 感觉到避无可避,两位鬼仙交换了一个眼色,双方立时聚集一起,彼此四手相连,身体在瞬间高速旋转,形成一道黑色的光环。 看着那赤红光剑射来,旋转中的鬼仙厉啸一声,黑色的光环猛然迎上,顿时只见一道黑色光环中插着一把赤红的光剑,双方彼此气机相连,保持着那个形态。 对抗中,光剑火焰大盛,逼得黑色的光环光华暗淡,可片刻之后只闻一声凄厉的怒吼传来,黑色的光环又鬼气爆涨,一举压住了光剑的火焰。 僵持中,双方此起彼伏,各显其威。 那黑色的光环中可见两位鬼仙淡淡的身影正逐渐合一,显然为了应付力量爆涨的紫阳真人,他们不得不融合身体,以发挥更强大的实力。 而光剑上,那跳跃的火焰在一连七次被压下后,最终露出一道细小的身影,正立于剑身之上,不时的移动。 仔细一看,那细小的人影便是紫阳真人,此时的他双腿盘坐,双手扣诀胸前,正全力催发体内的真元,以抗衡鬼仙的反击。 随着紫阳真人的出现,那光剑开始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其炙烈的火焰不断提升,整个剑身开始颤抖,随后开始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八,只一会时间就幻化出成百上千的剑影,夹着震耳的剑啸,一举震破了黑色的光环。 那一刻,两声惨叫传来,随即两道黑色的魂魄急速朝外逃去。 一声冷笑在这时候响起,紫阳真人心念一动,那千百光剑飞射而至,轻易就震散了两道魂魄,消灭了身受重创的二位鬼仙。 光影一幻,紫阳真人由小变大,身体在落地时摇晃了一下,显然刚才那无形的对抗,耗去了他不少力量。 抬头,紫阳真人朝鸿钧真人看去,却见鬼王一掌正好印在他的胸口,其黑色的鬼气幻化为一头厉鬼,死死的咬住玄玉真人胸口,正疯狂的吞噬着他的身体。 怒吼一声,紫阳真人右手一挥,手中长剑劈天而下,一道百丈剑柱夹着他无比的愤怒出现在阴尸鬼王头顶。 感觉到这一剑的可怕,阴尸鬼王身体一晃便移开三丈,手中提着玄玉真人的身体。 而这时候玄玉真人却趁着机会,一剑刺入鬼王体内,逼得他松手放人。 摇晃着退到紫阳真人身边,玄玉真人拍拍他的肩道:“干得好,今日即使战死,也有三位鬼仙陪葬,总算没有白死了。” 紫阳真人扶住他,关心的问道:“怎么样,还撑得住不?我时间不多了,趁着机会,我们再来睹一赌这鬼王的命运。” 鸿钧真人身体一挺,冷烈的道:“来吧,就让我们好好会一会鬼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 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二人,阴尸鬼王心头怒极。 自己三位鬼仙六位鬼将就这样没了,以后还如何争霸天下? 想到这,阴尸鬼王大吼一声,身影瞬间就出现在紫阳真人面前,双手翻转间鬼气阴森,化魂大法邪恶之极的气息狂卷而至,欲要将他吞噬。 冷然的看着他,紫阳真人右手一翻一转,手中长剑急剧颤抖,一阵龙吟剑啸排空裂气,赤红的剑芒夹着无比强劲的烈火真元出现在阴尸鬼王胸前。 这一刻紫阳真人没有闪避,对于他而言死是早晚的事情,只要能消灭鬼王,什么代价都值得。 一旁,玄玉真人见状手中长剑一抛,双手在半空中沿着奇异的轨迹运行,只眨眼间就出现一团奇亮的光华,随着他双手的猛然前推,正好撞击在长剑之上。 如此一来,停在胸前的长剑立时镀上一层白光,在他的控制下呼啸而出,一举穿透了阴尸鬼王的身体。 这一刻,三方同时发动攻击,只见阴尸鬼王一掌击中紫阳真人的胸口,其化魂噬魄之力立时吸干了他胸前的肌肉,露出森森白骨。 而紫阳真人那至强的一剑,与鸿钧真人神奇的一剑都同时击中阴尸鬼王,相应的也将他震飞了出去。 人影三分,彼此遥望。阴尸鬼王看着紫阳真人与鸿钧真人,眼神中跳跃着愤怒的火焰。 两人那至强的一剑虽然杀不了他,但却使得他元气大损,实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边,鸿钧真人沧桑的看了师弟一眼,两人不惜代价拼死一击,其结果没有想象中的理想。 看看眼前,自己虽然还能站稳,但却已经耗尽全身真元,加上体内化魂之力的存在,剩的只是几口气了。 而师弟紫阳真人如今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他的生命还剩下多少呢? 沧桑的看了看易园,这座流传千年的修真名府经历了多少风雨,可今天却要毁于一旦,这怎能不让人心寒? 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凄苦,紫阳真人沉痛的看了看他,随即目光也移到了易园之上,一股道别的眼神浮现在那涣散的眼中。 这一刻,紫阳真人已经感觉到生命开始流失,胸前那跳动的心脏已经逐渐停止,剩下的便是一种朦胧的意识还存在与脑海之中,久久不肯离开。 默默的看着天际,一种临死前的呼唤在这时显然是那样的清晰,却又那样的无力。 张辰,一个曾经让易园走上巅峰的少年,这时候他的名字便成了紫阳真人死前唯一念念不忘的记忆。 曾经的一切,在这一刻浮现于紫阳真人的眼底,三年的时光很短,但留下的回忆很多,无论是太玄山上的论武大会,还是鬼域之中的艰难旅程,那过往的所有都清晰深刻在他心里。 只是此刻的他,人在哪里? 他能否感受到这股浓浓的思念之情? 痴望中,一行泪水滑落,经过那已经冰凉的脸霞,凝聚成一颗颗晶莹的水滴,一点一滴的吞噬着那往日的回忆。 当泪水流尽,紫阳真儿人感觉到黑暗来临,这时候他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经耗尽,剩下的便是无尽的黑暗在等待着自己。 “张辰!” 垂死之际,心中的思念化为了一声呐喊,紫阳真人用尽了一生最后的一口气,喊出了这一生永远牢记在心中的身影。 浓浓的执念破云裂天,这一刻,远方一位蓝衣少年身体一颤猛然回转,眼神中流露出几许依恋。 只是千般依恋能否换来看穿千山,万般不舍,是否能将时空倒转? 那一声并不响,甚至很微弱,但鸿钧真人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一种震撼心灵的力量,一种至死不喻的信念。 看着紫阳真人的身体破碎化灰,鸿钧真人并没有太多的伤悲,因为他明白紫阳真人死前的那两个字,就已经表示他再无牵挂了。 人总是要死的,不同的便在于死前有多少遗憾,这是很重要。 一个人如果死前了无遗憾,那么他是幸运的,如果遗憾太多了,那就死不瞑目了。 缓缓收回目光,鸿钧真人看着阴尸鬼王,苍白的脸上神色平淡,看不出丝毫动静。 一步一步逼进鸿钧真人,阴尸鬼王阴森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人了,以你目前的模样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最好是乖乖的安静一点。本王今天损兵折将心情很不高兴,你最好合作一些,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然休要怪我无情。” 鸿钧真人冷漠的看着他,无畏的道:“易园门下宁死不屈,有什么手段你就施展出来,看我可会怕你。只是有一点你最好不要忘记,今天要灭我易园的不止是你,还有另一批高手,或许他们也正等着收拾你。” 阴尸鬼王眼神一变,冷笑道:“谢谢提醒,我就打算先收拾你。” 说话间黑影一闪,阴尸鬼王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玄玉真人三尺之外,右手快速朝他抓去。 危险临身,鸿钧真人自不会坐以待毙,强提微弱的真元,身体朝后闪去。 然而以他目前与阴尸鬼王的差距,要想闪避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鬼王轻易就掌握了他闪避的方向,正等待着他送上门去。 眼看鸿钧真人即将落入阴尸鬼王手中,可就在此时,空气中一股强劲的精神异力突然袭来,只闻一声惨叫传出,阴尸鬼王的身体便被弹了出去。 鸿钧真人一惊,回头只见黑暗尊主靠在大门上,正眼神阴森的看着这里。 地上,阴尸鬼王翻身而起,眼神阴冷的看着黑暗尊主,口中怒吼道:“背后偷袭下流无耻,你真是卑鄙。” 黑暗尊主阴笑道:“我是魔尊,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休要与我来这一套。今天第二次提醒你,你再不注意一下语气,小心我就把你留在这里,到时候鬼域又少了一股势力,对于我将来争霸天下自然是更加有利,你说是吗,鬼王?” 心头一震,阴尸鬼王不甘的怒哼道:“休要得意,想留下我你还不一定有那本领。今日之事算你狠,他日我必定找回。” 一见他有退意,黑暗尊主连忙嘲笑道:“鬼王大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了,你今天在这里损兵折将耗费精力,难道就这样虎头蛇尾的打算离去?这好像不是鬼王的风范吧。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与易园之人了断恩怨,到时候再走也不迟啊。” 闻言,阴尸鬼王眼神一冷,心头盘算着黑暗尊主此话的用意。 以目前的情况分析,自己身受重创决然不是魔尊的对手,加上域之三界彼此敌视,魔尊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 第125章万剑宗易园毁灭 他如此做必然是为了那样东西,自己如果上当,到时候不但身陷绝境还为人作嫁,岂不成了白痴。 想到这,阴尸鬼王哼道:“正如你说的一样,你可是魔尊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你的话要是能信,太阳都会自西边升起,本王还不至于那么愚蠢。有本事你慢慢发挥,今天本王先告辞了,改日一定讨回这笔账!” 话落黑色光华一闪,阴尸鬼王整个人化为一团黑色的光球,急速的朝法界之外冲去。 黑暗尊主见状,脑中意念一动,魔宗“心欲无痕”法诀全力催动,只见那黑色的光球猛然颤抖了几下,夹着几声惨叫便冲出了法界,率领着四下的鬼兵逃去。 有些遗憾的轻叹了一声,黑暗尊主对于阴尸鬼王的离去感到可惜,如此好的机会自己都错失了,今后再想遇上那是决不可能的事情。 收起杂念,黑暗尊主目光移到鸿钧真人身上,阴森道:“易园门下可真是不简单,就凭这点人手就灭了鬼王三位鬼仙六位鬼将,真是令人佩服啊。现在鬼王跑了,这里就剩下我们了,掌教真人想不想与我来一场交易,以换取你的性命呢?” 鸿钧真人冷冷的道:“魔尊大人此话恕我不解其意,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交易的吗?再说自古正邪对立,魔尊大人又觉得我会不会同意与你交易呢?” 黑暗尊主语气一变,冷哼道:“看不出你还有几分骨气,只是不知道等下能不能承受得起我的魔音贯脑之刑?” 鸿钧真人闻言,警惕的看着对方,脸色严肃的道:“易园千年从无贪生怕死之辈,魔尊休要轻视我易园子弟!” 冷冷一笑,黑暗尊主道:“有些事情要试过之后才知道,现在我就看一下,你这位所谓的修真正道,是不是真能言行如一?” 话落,诡异的精神异力如寒流突至,使得玄玉真人根本无法防备,整个人狂叫一声便被弹开数尺,痛苦的倒地。 用力的抓扯着头发,鸿钧真人牙齿紧咬眼珠外凸,整个人怒视着黑暗尊主,以无声来表示抗议。 此时此刻,重伤欲死的鸿钧真人连一位鬼兵都无法对应,更何况是应付魔尊的攻击。 然而不管怎么说,易园掌教就是易园掌教,他即使死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不能让妖魔鬼怪看轻自己,看轻人间正道人士! 阴冷的看着地面上痛苦的鸿钧真人,黑暗尊主嘲笑道:“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看你那样子还很不甘心,不甘心你就起来杀我啊!为什么不动,是不是没有劲了?你不是易园掌教吗,那可是修真六院之一的人间正道,怎么这样就不行了?” 讽刺的声音回荡在易园门外,这一刻黑暗尊主似乎有意激怒他。 吃力的松开抓扯头发的双手,鸿钧真人眼中目光如刃,整个人神情如野兽一般,疯狂的瞪着黑暗尊主,身体正费力的站起来。 精神异力的攻击丝毫不减,那锥心的痛苦也越来越重,可这一刻作为人间正道,作为易园掌教,鸿钧真人还是拼尽全力的想要站起,因为此时的他不只是代表自己,他还代表着易园千年的荣誉! 看着摇晃的鸿钧真人,黑暗尊主眼神一变,语气微惊的道:“不错,很不错,的确不愧是易园掌教,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这份意志倒是很坚强。只是可惜啊,光有坚强的意志,没有强大的修为与实力你又能如何呢?” 鸿钧真人咬牙切齿的道:“修真之人意坚如铁心诚如钢,只要正义之心不灭,人间便能浩气长存,终将一切邪恶驱逐。” 狂笑一声,黑暗尊主问道:“是吗?我就看一看你那正义之心究竟是什么模样,它有什么能力驱逐邪恶!” 话落黑影一闪,魔尊右手直取玄玉真人胸前,欲破腹取心。 无畏的看着黑暗尊主,鸿钧真人怒吼一声,临死之际双手掌心突然光华一闪,一道赤红的火焰凭空而现,夹着无比悲壮之气朝着那只魔掌推去。 轻呼一声,黑暗尊主仅仅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迎上了玄玉真人的双掌。 魔芒一闪,火焰立暗,双方之间气流鼓动,一道洪流夹着极强的破坏力,一举将鸿钧真人震飞,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惨叫与惊呼同响,这一刻,黑暗尊主身体一晃连退六尺,避开了那道火焰。 虚弱的躺在地方,鸿钧真人傲然的道:“这就是正义之心,岂是你这等邪恶妖魔能挡。” 看着那飘浮在半空中的微弱火焰,黑暗尊主语气微变的道:“够狠,你究竟将一生真元转化为生命之花,以火焰燃烧自己的生命,以此至圣之火来对抗本尊,我真是想不到佩服都不行啊。只是你又能坚持多久呢,一旦火焰熄灭,你就将形神具灭,永世不得超生了,你可想过!” 落漠一笑,鸿钧真人沧桑的道:“我说过,易园千年从无贪生怕死之辈。即使死,易园门下也将死得轰轰烈烈!” 闻言,黑暗尊主眼神一变,随即怒道:“你这是在向本尊挑衅了?既然如此,我就要你死得连猪狗都不如,我要你跪地求饶,毫无一点尊严!” 鸿钧真人轻蔑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肖的冷笑!生命既然已经走到尽头,此时要争的便是那一口不屈的气了! 阴森的看着鸿钧真人,黑暗尊主双手虚空一舞,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托起玄玉真人的身体,使得他双手背负身体弯曲,一副杯弓屈膝的样子。 冷笑中,黑暗尊主双手一收,那力量突然消失,如此鸿钧真人的身体自然下落,只闻一声闷响,随即是骨格碎裂的声音,再下来便是一声痛哼,鸿钧真人整个身体便跪在了地上,虚弱的低着头。 见状,黑暗尊主狂声大笑:“鸿钧怎么样?我说要你跪你就得跪,不服又能如何?” 鸿钧真人死灰的脸上冷汗直流,嘴唇牵动了两下,一丝血迹自内而出,一滴一滴的坠落地面。双手极力一甩,虚弱的身体随之倾倒,鸿钧真人就那样弯曲的倒在地上,一只眼睛埋在土里,另一只眼睛则直直的看着黑暗尊主。 这一刻,鸿钧真人似乎已经无法说话,但他却以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不屈! 感受到怒火正在急速攀升,黑暗尊主狂吼道:“本尊就不信,我还拿你一个死人没有办法。现在我就杀了你,看你求不求饶!” 话落右手已经捏住鸿钧真人的脖子,正眼神凌厉的看着他。没有挣扎,这时的鸿钧真人只是漠然的看着他,没有一丝胆怯与害怕。 右手逐渐用力收缩,黑暗尊主注视着鸿钧真人的表情变化。 眼看鸿钧真人即将死去,这时候黑暗尊主身旁魔芒一闪,魔神斩玉阻拦道:“魔尊大人不要冲动,那东西我们还没有找到,一旦杀了他就断了线索。” 黑暗尊主一愣,随即一把将鸿钧真人扔倒在地,口中厉声道:“鸿钧,本尊问你,那后羿神弓的藏珍图你究竟放在什么地方?只要你说出来,本尊就饶你易园一马!” 鸿钧真人眼珠一转,有些惊异的看着黑暗尊主,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别。 费力的颤抖着嘴唇,鸿钧真人微弱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易园也没有什么后羿神弓的藏珍图,要有早就取出神弓用来对付你了。” 黑暗尊主眼神一冷,注视了他一会,问道:“此言当真,你不会骗本尊?据说这是你易园的绝秘,只有历代的掌教才知道,难道此事不真?” 鸿钧真人低笑道:“我说过,如果有早就取出来对付你等妖魔鬼怪了,又岂容你们现在如此猖狂。可笑啊,原来堂堂的黑暗尊主来此只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谣传,真是想不到啊!” “住嘴,休要狡辩,如果说本尊被谣传所误,那么阴尸鬼王来此,不惜损兵折将也要活捉你,这又是何故呢?难道他也是听信了谣传不成?” 鸿钧真人一愣,死灰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疑惑,然而仅仅片刻那疑惑之色便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自嘲之色。 咳嗽两声,鸿钧真人讽刺的笑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想不到今日易园毁灭,原来是被人用计陷害,真是讽刺啊。然而更讽刺的是,阴尸鬼王与黑暗尊主都上了当,哈哈---” 鲜血顺着嘴角滴落,那血落之声回荡在易园门外。 今天,易园门下以鲜血捍卫着这片领土,这一刻,当血之将尽,剩下的除了无声的叹息,还有些什么? 黑暗尊主看了魔神斩玉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惊异与震撼。 这一刻,鸿钧真人将死,而他那神情也不似有假,如此自己此行不就真的上了当了。 想到这,魔神斩玉问道:“魔尊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黑暗尊主看了一眼易园,眼中神色一狠,阴森的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易园不毁也毁了,我们就到事情做到底,让它完全了结好了。现在马上杀了他,然后毁了易园就立刻离开。回去后一定要给我找出那该死的女人,将她碎尸万段。” 第126章玄鬼真人 此刻,鸿钧真人已经无力再去过问他们想干什么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眼前开始模糊,生命之花即将熄灭了。 无声一叹,弥留之际的鸿钧真人看了一眼易园,虽然眼前已经模糊,但那份牵挂却始终保留在心中。 只是牵挂又如何呢,不过是凭添了几分苦涩,多了几分遗憾。 此刻,易园正东方数里外,一道黑影正御剑凌空,疯狂的朝着易园赶去。 看着不远处的易园,感受到把股气息越发微弱,这黑影狂吼啸天,全身怒焰腾飞,脚下长剑已经因为速度的缘故变得火红。 天空中,一道浓浓青烟划破苍穹,只为追回那即将逝去的时光,只是他能追回吗?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一男一女也正朝着西蜀而去。 飞行中,林枫正在与张傲雪谈笑,可突然间一股心颤的感觉出现在他心头,使得御剑飞行的林枫身体一晃,差一点栽倒。 挥手发出一道柔劲扶正林枫的身体,张傲雪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林枫,你是不是伤势还没有好,飞行得太久有些累了?” 稳住身体,林枫看着一眼远方,整个人沉思了片刻,随即脸色大变,狂吼道:“不好,易园出事了!我已经感觉到掌门师伯的气息正越来越微弱,易园的气脉也逐渐模糊!师姐快走,我们回去,快!” 话落身影一晃,整个瞬间就出现在数里之外,其速度之快只能看见一道淡淡的光影在空中闪过。 张傲雪脸色一沉,林枫之言让她感到极为不安,此刻也顾不得多问,全身真元提升极限,脚下紫影神剑立时化为一头紫龙,托着她的身体破云裂空,极速的朝易园赶去。 易园门前,黑暗尊主最后看了鸿钧真人一眼,口中阴森的道:“你的生命之花即将熄灭,现在本尊就送你一程,好早点追上你那些弟子。虽然此次并没有得到我想要之物,但能亲手杀了你,也算是报了当日张辰在我魔域毁我众多门下之仇。受死吧,鸿钧!” 一掌临头,黑暗尊主此次没有发动精神攻击,而是选择了动手。或许这样才能让他稍解恨意。 静立一旁,魔神斩玉含笑的看着那一掌劈落,等待着那身体的破碎,生命的结束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异常的气势突然弥漫在易园上空,魔神斩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闻一声怒啸传来,震人魂魄。 而同一时刻,一道黑影出现在黑暗尊主头顶,呼啸声中一道刺目的玄青色光柱狂劈而下,朝着黑暗尊主发动毁灭一击。 危险突至,黑暗尊主顾不得那快死的鸿钧真人,右手方向一转单掌立天,仓促间硬接了这一掌。 魔芒与青光在魔尊头顶激烈碰撞,双方僵持了片刻青光便震碎魔芒,击中黑暗尊主。 只闻一声霹雳传出,随即黑暗尊主怒吼一声,身体飞射而出,眼神愤怒的注视着这突然光临的不速之客。 只见那是一个六旬开外的老道,生来一副猴脸,嘴角长着一颗黑痔,手握一把拂尘,背负一把长剑。 此刻他正一脸焦急的抱着玄玉真人的身体,口中大叫道:“坚持住,师兄。不要放弃,我这就带你离开,我一定会救活你,一定救活你,你要坚持住!师兄,师兄,你听见没有?” 见状,黑暗尊主微微一愣,看了魔神斩玉一眼,问道:“又是易园门下,怎么没有听人提过这人呢?” 魔神斩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真元自背心涌入身体,垂死的玄玉真人开始有了反应,涣散的目光看着那模糊的身影,低声道:“谁,乾元还是玄阴,你怎么回来了?” 老道闻言老泪纵横,泣声道:“师兄是我,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我是你小师弟玄鬼啊,我是玄鬼啊,我回来看你了师兄,你听见了吗?” 鸿钧真人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颤声道:“玄鬼,是你,真的是你吗?师兄好想念你啊,你已经有一百五十年不曾回易园了,想不到今天我临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如此我也就安心了。” 原来这老道就是玄玉真人的小师弟,也就是当初为了不与玄阴真人伤了和气而离开易园,后又收徒林枫的玄鬼真人。 而他也就是在江南遇上万象玄尊,察觉易园有浩劫,一路疯狂赶回,只为要将易园挽救,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师兄,玄鬼真人哭得就像个小孩,口中自责的道:“对不起师兄,是我回来晚来。我要是先回易园再去江南就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原谅我师兄。我一定为你报仇,一定将你救走并且将你治好,你要坚持住。” 颤抖的伸手右手,玄玉真人想要抚摸那模糊的脸霞,只可惜此时的他已经元气耗尽,一切都依赖玄鬼真人那股真元在维持着他最终的生命。 一旦玄鬼大师松手,他也就烟消云散化身尘土了。无力的右手落下了,鸿钧真人最终还是没有完成那唯一的心愿,只能眼神沧桑的看着他。 “师弟,我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完这段话,就马上松手离开易园,你要千万记得。今天易园毁了,毁在阴尸鬼王与黑暗尊主之手,然而这只是表面能看见的,那隐藏令人看不见的还有一个女人,是她用计引来鬼王与魔尊,借他们之手毁了易园,这一点你千万不要忘了。将来有机会,你一定要找出这女人,为易园报仇,记住,快走!” 沉痛的摇摇头,玄鬼大师坚定的道:“我不会忘记,也不会抛下师兄。现在我先以借魂之术稳住你的生命,然而我们一起离开,将来一起报仇。相信我,我一定能办到,师兄。” 话落,玄鬼真人左手一连封住鸿钧真人全身经脉,口中低吟道:“九幽冥主听我祈求,以我之身换你魂魄,化为精魂不灭不破,法转天地阴气长流,即!” 低喝声中,玄鬼真人左手一掌印在玄君真人胸口,顿时一股奇特的力量涌入,使得虚弱的他精神为之一振,平添了几分生气。 冷漠的看着这一切,黑暗尊主此刻伤势已好,口中嘲笑道:“原来易园弟子也精通鬼道,真不愧是人间正道啊。” 没有理会他的讽刺,玄鬼真人松开右手,先将玄玉真人的身体扶正,随即低语了几声,便起身冷漠的看着黑暗尊主。 相距三丈,双方彼此凝望,谁也不曾开口,直到好一阵后,黑暗尊主才惊异的道:“真是看不出,你这当师弟的修为竟然比起你那无用的师兄强很多啊,不错,真不错。” 玄鬼真人愤怒的道:“魔尊大人也不简单,欺负弱小也很有一套。” 怒哼一声,黑暗尊主喝道:“我不但欺负弱小很有一套,就是对付强敌也有一套。现在你就试一试吧!” 身影不动,魔宗“心欲无痕”汹涌而出,轻易就击破玄鬼真人布下的十三道防御真气,击中他的大脑。 闷哼一声,玄鬼真人左脚一点地面,身体借力飞出,右手迅速拔出长剑,易园绝迹“斩妖灭魔剑诀”挥撒而出,密集的剑芒如天女散花,编织着层层剑网,将黑暗尊主的退路全部封住。 轻蔑的看着飞来的玄鬼真人,黑暗尊主冷笑道:“雕虫小计,你以为就凭这区区剑诀就能对付本尊,那可是想得太天真了。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尊的厉害,黑云噬天!” 说话之际,黑暗尊主全身魔芒外射,汹涌澎湃的惊天魔气如狂风肆意,转眼就在身外形成一团漆黑的魔云,不停的变化着形状。 同时,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异力化为满天魔芒,瞬间就将玄鬼真人全身笼罩。 进攻中,玄鬼真人身体一震,身外护体光罩正急速波动,在魔尊精神异力的攻击下迅速破裂,只片刻间就被攻破二十一层防御,正直逼大脑欲破坏其中枢神经。 危险中,玄鬼真人攻势不减,一边催动体内真元迅速组织防御,一边加强功力长剑急挥。 如此,眨眼间双方的攻击便在空中相遇,只见滚滚黑云中魔芒如电,骇人的暗红色光柱发出滋滋的声音,正激烈的与玄鬼真人的长剑发生碰撞,彼此之间火花四射霹雳震天。 感受到手中长剑传来极强的反弹之力,玄鬼真人心头震惊,心知黑暗尊主名不虚传,远非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思索间,玄鬼真人手腕突然加速振动,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芒猛然爆发,一举压下了黑云中的一道光柱,身体借力反射,直扑趁机偷袭鸿钧真人的魔神斩玉。 冷冷一笑,魔神斩玉闪身之际精神高度集中,一股频率超过十万次的精神波无声而至,没有丝毫征兆便击中玄鬼真人的身体。 厉吼一声,玄鬼真人全身青红光华一闪,整个人凌空翻转九圈,随即坠落地面,摇晃中退了两步,老脸上血色苍白。 回身看了一眼鸿钧真人,玄鬼真人低沉的道:“不要担心,我没事。放心好了,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一声冷笑自黑云中传来,此刻那黑云已经膨胀变大,将整个易园都笼罩其中,四周一片昏暗。 “想走,真是很不错的想法,只是那太幼稚了一点,今天,本尊---” 一声巨响打断了黑暗尊主的话,只见易园之内一道光华飞起,随即就是阵阵狂风呼啸,破碎的砖瓦木屑满天飞舞,立时吸引住了门外四人的注意。 魔神斩玉身体腾空而上,口中喝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 话落,眼前黑色光华一闪,一位魔仙出现半空,应声道:“回魔神大人,刚刚发现妖域的高手也隐藏在易园之内,所以才会发生此事。” 魔神斩玉一惊,冷声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修为如何?” 魔仙道:“对方身份不明,只知是一位黑衣青年,身上妖气极重,但却隐藏得极好,修为不在属下之下。目前魔煞正在与之交战,而对方似乎无心交手,正隐身欲走。” 斩玉不语,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此时,易园之中一股黑色的光柱冲天而上,只见一朵旋转的黑莲飞射腾空,瞬间就突破了法界的阻碍,消失在了天际。 “妖域的黑莲,是他!” 惊呼声中,那魔仙开口道:“记得当初太玄山出现五彩仙兰时,妖域高手夜魂就身怀三大至宝之一的黑莲出现,想不到今天他却会出现在这里,真是怪事。” 魔神斩问追问道:“当初最先进入人间的魔仙并非是你,你如何知道此事的?” 魔仙答道:“我也是听寒晶所言,可惜他在凤凰山上死在了张辰手中。” 一闻张辰之名,魔神斩玉突然想到件事,连忙开口道:“魔尊大人,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速战速决,以免到时候又出现凤凰山上那一幕。” 黑云中,黑暗尊主冷酷的道:“说得也是,现在我对付这老道,你马上召回其他人,先灭了鸿钧,然而毁掉易园急速离开。” 魔神斩玉应了一声,随即便召集剩下的魔煞与魔仙集合。 地面,玄鬼真人脸色一变,目光扫了一眼四周,身体迅速后退一丈,立于鸿钧真人身前。 注视着上方的黑云,玄鬼真人低声道:“师兄小心点,待会我破开黑暗尊主的防线,我们就马上冲出去,先离开再做打算。” 鸿钧真人看着他的背影,轻叹道:“听话,以你的修为一个人逃走还有一线生机,带着我你就绝对逃不出去。魔尊实力非凡,比之鬼王还要强上三分,不是侥幸就能逃脱的。记住我的话,千万要逃出去,然后到华山找乾元师弟与他们汇合,保住易园的元气!” 沧桑一笑,玄鬼真人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目光注视着四周,整个人周身青光流转,开始发动防御! 这一刻,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在易园上空。 生死关头正邪对立,接下来,玄鬼真人与鸿钧真人究竟会有怎么的命运,易园又是否真正的被毁灭? 天空阴云密布,而易园上方更是黑云罩顶一片昏暗。 半空中,隐藏在黑云里的黑暗尊主阴冷一笑,一股狂风从天而降,夹着诡异的魔芒猛烈的撞击着玄鬼真人的护体光罩。 一旁,魔神斩玉已经召集起魔煞与魔仙,正目光阴森的看着玄鬼真人背后的鸿钧真人,口中发出阴冷的邪笑。 警惕的看着半空,玄鬼真人见黑暗尊主已经发动进攻,口中不由低喝一声,右手长剑竖立朝天,随即手腕快速转动,青色的长剑急剧颤动,其震魂的剑啸破云裂空,在整个易园法界之内,形成一种独有的音杀之气,侵袭着在场在敌人。 随着长剑的旋转,一道青色的光柱疾射而出,转眼就化为一道百丈剑柱,在玄鬼真人的大喝声中破天斩出。 阴暗的天空下,只见一把开天神剑划破长空,那玄青色的剑芒与滚滚黑云之间猛烈摩擦,散发出无数耀眼的光华。 对抗中,魔尊黑影一闪自云中而现,双手掌心夹黑色闪电,朝玄鬼真人当头劈落。 地面,玄鬼真人眼神一冷,手中长剑不停,趁着魔尊现身之际,一举划破长空,并在闪电临头之时周身青光一闪,整个人就神秘消失了。 这边,魔神斩玉等四人展开精神攻击,以极高的频率的破坏着玄玉真人的大脑,意图致他于死地。 而虚弱的鸿钧真人在精神异力的侵袭下,除了惨叫之外已经丝毫无反抗之力。 眼看鸿钧真人即将支持不住时,他身旁青光一闪,玄鬼真人神秘之极的出现,一把抱着他的身体,在一道怒吼声中疾射而出,朝天空飞去。 反应过来的黑暗尊主狂啸一声,随即率领高手紧追而去,转眼就来到法界面前。 这一刻,易园的法界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只见玄鬼真人抱着鸿钧真人毫无阻碍的就飞了出去,可黑暗尊主等五大高手却被其所阻,直到片刻之后才冲破法界,而玄鬼真人却已经飞出十里之外。 眼神一冷,黑暗尊主冷冷的道:“无论如何,也得把这老道给灭了,不然我黑暗尊主这一躺岂非白跑了。” 魔神斩玉沉声道:“魔尊大人请放心,他跑不了。以我们的实力要对付他们,那还不简单之极。刚才属下之所以不拦他,其实就是想换个地方,免得到时候还有易园弟子赶回,那样就多事了。” 黑暗尊主一听,阴笑道:“你到是很聪明啊,如此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等着你的结果,去吧。” 魔神斩玉笑道:“放心,魔尊大人随后听我好消息就是了。我们走。” 话落四道黑影一闪,就凭空消失了。 云端,玄鬼真人抱着鸿钧真人极速前进,并以气罩护在两人身外,以免重伤欲死的玄玉真人难以呼吸。 低头看了师兄一眼,玄鬼真人脸色凄然的道:“坚持住,不要放弃。只要我们摆脱了魔域高手的追踪,我就想办法先治好你。” 鸿钧真人轻叹道:“师弟,你听我说,师兄不行了。开始我为了对抗黑暗尊主,将全身真元以火焰的方式燃烧,施展出生命之花,从那一刻就注定必死无疑了。放手吧,只要我死了,易园之外的法界就会自动转移,到时候你一定要找回移天尺,以光大易园,明白吗?” 玄鬼真人身体一晃,伤心的道:“师兄你好傻,为什么要干那样的傻事,为什么啊!” 鸿钧真人嘴唇一颤,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云中便传来一阵高度密集的精神异力,一举震碎的玄鬼真人的气罩,狠狠的击中两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玄鬼真人一惊,暗道敌人来得好快。 目光一扫地面,玄鬼真人俯冲而下,来到一处半山腰,迅速将鸿钧真人放在地上,随即转身注视着眼前的魔神斩玉、魔煞以及两位魔仙。 阴森的看着玄鬼真人,魔神斩玉开口道:“很意外是不是,其实很简单,开始在易园我们是有意放你离开,不然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们会不知道吗?” 玄鬼真人问道:“这是为何,如此做难道有什么好处?” 魔神斩玉笑道:“自然有好处了,所谓世事多变,当初在凤凰山就遇上过一次意外,所以这一次我们得格外提防,以免再次重蹈覆辙。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现在我们该了结正事了。” 看着逼进的两位魔仙,鸿钧真人虚弱的道:“有机会速走,再不听话就不要认我这个师兄!” 玄鬼真人脸色一变,回头沉痛的摇了摇头,随即转身大喝一声,整个人如怒虎下山,夹着强劲的剑芒纵横飞射,在整个方圆数丈之内,形成密集的剑网,拦住魔仙的进攻线路。 阴森一笑,一位魔仙身影幻化,在四周形成数不清的魔影,迷惑着玄鬼真人的视线,另一位魔仙则发动“心欲无痕”法诀,身体闪避中精神异力高度集中,疯狂的摧残着他的大脑中枢。 半山腰,一场惊心动魄的正邪交战开始爆发,强劲的剑芒飞射如雨,所到之处草飞花谢,可怕的魔芒无孔不入,整个四周地面震动,木屑残草纷纷碎裂。 进攻中,玄鬼真人体外真元波动极为厉害,魔域的精神攻击十分霸道,使得他需要耗费相当大的精力来防备。 加上眼前那晃动的极快的身影,玄鬼真人这才深深体会到,魔域高手的确非同寻常,不拼尽全力那是没有胜算的。 想到这,玄鬼真人全身气息一变,身外玄青色的护体光罩开始发生变化,只刹那间就转化成赤红色,随即青红双色光华交替,一阴一阳两股强劲的气流轻易就将魔仙的精神异立御开。 察觉到他的变化,魔仙口中低吼道:“魔灭其心!” 震耳的怒吼声中魔影闪动,其高速运转的身体在玄鬼真人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黑色结界,一道诡异的魔芒夹着吞噬之力自上而下,出现在玄鬼真人上方。 第127阴阳之术,师徒相逢。 同一时刻,另一位魔仙冷笑道:“看招,幻魔归一!” 说话间,黑色的身体先是一化万千,随即再重合归元,这一放一收之间,一股波涛澎湃的力量高度压缩,形成一道重力磁场,自四方朝中间逼进,欲要将玄鬼真人困死其间。 感受到敌人的攻势猛烈,玄鬼真人脸色变得严肃,手中长剑自动飞起,围绕着他的身体作圆周运转。 随后,玄鬼真人双手结印胸前,手捏八卦法诀,周身青红光华越转越快,最终形成一道青红交融的奇特光罩,直卷冲天。 这时候,玄鬼真人眼神如刀,口中冷喝道:“阴阳之气,万物之元,唯我号令,裂云破天!阴阳一线,生死轮转!” 震耳的冷喝声穿云裂气,随着他这爆喝声出,那身外的长剑突然青光大盛红光刺眼,一青一红两色光芒一内一外分布剑上,随着剑身的急剧颤抖,一阵裂天剑啸狂射四方,整把长剑光化万千,在瞬间形成一个发光的球体,所射之光芒无所不在,夹至圣至霸之气,出现在魔仙身外。 远远看去,那一刻就宛如一颗光球爆炸,那刺眼的光芒如万千利剑,所有魔气黑芒遇之无不冰雪消融,毫无抵抗力量。 怒吼与惨叫声回荡四方,两位魔仙首当其冲,被重创弹飞,而魔神与魔煞则反应较快,在危险来临之际突然远遁,避开了大部分的光剑,只受了点小伤。 攻势不停,玄鬼真人双手凌空御剑,在发动了“阴阳一线”之后,那万千光芒突然又合而为一变回了长剑,在他的控制下纵横飞射,追逐着两位重伤的魔仙。 一声怒吼自半空传来,魔神斩玉喝道:“想不到你竟然精通阴阳之术,真是太小看你了。现在你就接被魔神一击吧。” 说话间,魔神斩玉全身魔芒电闪,双手交错翻滚中,两道可怕的魔煞之气形成两道飞舞的弯刀,带着极为强烈的黑色光芒,在半空中左右盘旋,最终巧妙的融合为一,组成一轮逆向旋转的刀轮,飞快的发出无穷无尽的刀芒,笼罩着整个十丈方圆。 四周气流狂卷,呼啸的风声掩饰着那刀芒破空之声,使人不宜察觉危险的到来。 脸色沉重的看着那闪光的刀轮飞近,玄鬼真人口中爆喝一声,左脚一点地面身体借力弹起,双手紧握长剑,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旋转的飞龙,夹着青红光芒迎上了魔神这一斩! 半空中,正反逆转的剑柱与刀轮相遇,双方快速撞击猛烈交战,四散的火花伴随着霹雳雷鸣,使得整个山腰都为之震动。 两股力量僵持了半晌,最终刀轮碎裂剑芒暗淡,交战双方各自被余劲弹开。 一见玄鬼真人气竭,魔煞冷喝一声,身体猛然拉长,整个看上去就像一具身体在瞬间分成了十具,以一条直线的方式出现在玄灰真人面前。 看着他那惊骇的眼神,魔煞阴森一笑,右手夹着可怕的魔芒一掌朝他胸口印去,同时精神异力也相继发动,以破坏他的防御,干扰他的意念。 后退中,玄鬼真人眼见避无可避,心头不由一狠,左手在胸前虚划了一个圆圈,随即一掌劈出,掌心一道阴阳八卦由虚而实,在击中魔煞身体之时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彩。 两声惨叫自两人口中传出,玄鬼真人力竭之时被魔煞全力一掌击中,身体受了重创,而魔煞在玄鬼真人刻意的一击下,也被体内阴阳之气重伤,双方可谓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看到这里,虚弱的玄玉真人吃力的低声道:“师弟快走,快啊,不要管我---” 声音很轻,也不知道玄鬼真人是否能听得见。 可折身而返的魔神斩玉却听见了,口中阴冷的道:“想走,除了太阳从西边出来。魔煞魔仙听令,现在这老道交给我,你们先杀了玄玉真人,再分守四方,务必不能让他逃了。” 一声令下,魔煞与魔仙同时发动精神攻击,集中三大高手的力量为一体,一举便震碎了玄玉真人全身经脉,整个人低弱的惨叫了两声,声音便逐渐消散。 不远处,玄鬼真人见状狂声怒吼,整个人须发皆立,全身充满毁灭的气息。 翻身而起,玄鬼真人双手静立胸前,一种古怪的手势随着他不断的演变,最终一股毁灭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山头,使得魔域四大高手无不脸色惊变。 阴森的看着四位敌人,玄鬼真人在这一刻开始改变,那无情的眼神,那冷烈的杀气,融合在身外强大的气流之中,使得所道之处尘土飞扬碎石破裂。 一声阴寒之极的声音在这一刻自玄鬼真人口中传来:“要灭我易园,你们就付出代价吧!阴阳无边!” 双手突然外张,一阴一阳之气在他双手控制下挥舞了一圈后相遇于半空,如此两股真元迅速融合,最终形成一颗光球,在魔域高手惊骇的眼神中猛然爆炸,顿时一股灭世风暴狂卷而出,整个方圆百丈之内尘土弥漫,毁灭之力充斥其间。 惊呼声淹没在了爆炸声中,魔神斩玉狂吼一声被弹飞出去,那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一位魔仙的气息消失了。 为此他极为震怒,自己一方四大高手合攻一人,结果人没有杀掉反而损失了一员大将,这让他如何向魔尊交代。 停身半空,魔神斩玉搜寻着地面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了魔煞与另一位魔仙的气息,而玄鬼真的气息此刻却消失了,难道他也死了? 思索中,一阵狂风吹来,地面露出一个百丈大抗。 玄玉真人尸体此刻已经不见,也不知道被毁还是被玄鬼真人移开。 死去的魔仙也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重伤的魔煞与另一位魔仙飘浮在百丈之外。 目光一转,魔神斩玉突然瞟到一丝青光闪过,心头立时一震,怒吼道:“小心偷袭,快闪!” 说话间身体直射魔煞而去,想要阻止玄鬼真人那隐秘的攻击。 看着震惊的魔煞与魔仙,玄鬼真人阴冷的道:“太迟了,受死吧,阴阳轮转!” 身体凌空一翻,随即身影一化万千,数不清的剑影交合重叠,在转眼间就凝聚成八道旋转的光剑,彼此汇聚于魔煞与魔仙头顶,形成一轮锥形的剑幕,随后剑芒爆射,密集的剑气笼罩住敌人,开始急速收缩。 感受到青红剑气含着可怕的阴阳之气,魔煞与魔仙怒吼一声,双方各自全力反击,黑色的魔芒变化无常,在剑气临身之前形成一片魔云,阻挡着阴阳之气的侵袭。 就在这时,魔神斩玉人虽未到可精神攻击却已经发出,震人魂魄的魔音如天雷贯耳,震得玄鬼真人身体猛颤,口中鲜血飞溅。 怒吼一声,玄鬼真人眼神瞬间变得冷漠,一边加快攻势,一边留意着魔神斩玉的行踪。 当阴阳剑气震碎魔仙护体魔云,蚕食他的身体之际,魔神斩玉已经赶到,口中爆喝一声,右手夹着全身真元一掌劈出,直取玄鬼真人的头顶。 剑气突收,这一刻玄鬼真人收回对魔煞与魔仙的攻势,口中阴冷的喝道:“你上当了,魔神!乾坤万物,阴阳天地,三界五行,惟我号令。阴阳法剑,灭鬼斩仙!残、裂、破、灭!” 这一刻,玄鬼真人在蓄谋已久的情况下,发动了至强一击,以自己强大的阴阳法诀,发动了“阴阳法剑”欲致魔神于死地! 手势配合着口诀,玄鬼真人将全身真元提升之极限,整个人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华,一股撼天动地之威弥漫四方,正飞速的朝外延伸。 四周,气流开始涌动,整个数里方圆之内青红光芒闪烁,其头顶上方此刻一道裂缝突现,一把闪烁着青红双色光华的虚空之剑凭空而现,眨眼间就迎风爆涨化为一道百丈巨剑,无数闪光的符咒随着青红双色光华由上而下,在其笼罩在范围内形成一个青红色的结界将魔神、魔煞与魔仙全部笼罩在内! 察觉到上当,魔神斩玉怒吼一声,双手合什上举,一把黑色的弯刀突然出现头顶,随着他不停的挥舞发出一组黑色的刀罡,在半空交错盘旋,与那阴阳法剑彼此对抗。 下方,魔煞与魔仙身体一边闪避那阴阳二气的袭击,一边发动精神攻击,破坏着玄鬼真人身外的护体真元,干扰着他的进攻。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四大高手同时进攻与反击,整个结界之内到处充斥着可怕的力量,正随着时间的延续而越来越激烈,无数密集的霹雳声已经开始激化! 上方,魔神斩玉的黑色弯刀已经开始变淡,整个人口中怒吼连连,显然在阴阳法诀之下,魔气被牢牢克制,正随着那法剑的旋转而逐渐减弱。 半空中,控制着阴阳法剑的玄鬼真人也不好受,他原本就是重伤之身施展奇术,此刻又有无孔不入的精神异力正连绵不断的进攻,这让他也陷入了困境。 然而虽然知道目前的处境不妙,但作为玄鬼真人而言,即使死也决不会松手,不然岂不白白放过了这些残害易园门下的凶手。 想到师兄的惨死,想到易园的情况,玄鬼真人忍不住怒啸苍穹。 这一刻他整个人突然放弃防御,将全身真元都加注在阴阳法剑之上,如此以来攻势突增一倍,被困中的三位敌人都纷纷发出惨叫。 天空下,一团青红双色的光球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里面人影闪动,各色光芒纷飞如雨,在狭小的空间内不停的变化着形态,极为耀眼。 云端此刻黑影一闪,黑暗尊主在察觉到这股异常气息后瞬间而至,目光阴森的看着下面。 感受到魔神斩玉的气息越来越弱,黑暗尊主怒哼一声,全身黑芒突现,一轮黑色的旋涡化为锥形气柱,夹着满天风暴之力,猛烈的撞击在那阴阳法剑之上。 一声巨响震动大地,阴阳法剑所形成的结界在黑暗尊主的攻击猛然一颤,强大的外力与内部激荡的气流彼此作用,只片刻就产生毁灭之力,在天空下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破云天。 爆炸声中,方圆数里之内草木皆灭,魔神、魔煞、魔仙都是惨叫一声,被激荡的气流弹出数百丈外,各自负伤不轻。 而玄鬼真人却因为阴阳法剑被黑暗尊主强行震散,身体在气机的牵引下受了致命一击,整个人虚弱的随飓风飘出数百丈距离,狠狠的撞在了地面。 狂风之后一片宁静,地面的玄鬼真人抖动了几下,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沧凉悲壮之色,眼神无光的看着半空的魔尊。 四周,魔神等三人此刻也都躺在地上,好一会魔神与魔煞才飞身而起,回到魔尊身旁,而魔仙却已经重创不起,元气大伤。 怒视着玄鬼真人,黑暗尊主哼道:“真是看不出啊,你这老道竟然精通失传已久的阴阳法诀,可惜你还没有练到火候,不然也就不会轻易被我破解了。现在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玄玉已死,你也去陪他吧!” 话落,空间中一阵异流涌动,强劲得骇人的精神异力在黑暗尊主的驱使下,化无形为有形,直射玄鬼真人。 凄厉的惨叫在这一刻响起,奄奄一息的玄鬼真人突然遭到可怕的精神波袭击,整个人疯狂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身体不停的撞击着地面,以此来减轻痛苦。 然而魔域的精神攻击之所有霸道,就在于它无孔不入,根本难以抵挡。 生命的火花在惨叫声中跳跃,这一刻,四周阴冷的笑声与那凄凉的痛呼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这易园东面不到二十里处的山林里徘徊游荡。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在为这易园门下的遭遇感到忧伤,然而忧伤又能如何呢,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它又能帮上什么忙。 远处,一片紫霞飘来,其后一道银色光华如飞天流星划破云海。 远远望去,只见那急速飞射的紫霞中,一头紫龙正呼啸破空极速前进,一个雪白的身影正傲立龙头之上,正是张傲雪。 身后,林云枫正御剑猛追,一脸的焦急之色。 目光遥望着易园方向,张傲雪脸色严肃,口中自语道:“刚刚就是这附近升起一道光柱,会不会是师伯呢?” 后方,林云枫全力追赶,同时发动阴阳秘术探测着四周的情况。 突然,林云枫脸色一变,口中怒吼一声,身体自云端俯射而下。 天空,一道银色光华划破苍穹,带着一声愤怒的狂啸,夹着无比坚定的决心,出现在黑暗尊主上方。 这一刻,玄鬼真人的叫声已经开始飘散,而黑暗尊主则阴森笑道:“好了,这老道魂魄渐散,元神渐逝,没有生机了。我们也该---” 没有说话,一道怒啸突然传来,随即强大的攻势笼罩住方圆十丈之内,一举将黑暗尊主压下。 惊呼一声,黑暗尊主全身魔芒外放,弹开了这突然飞来的剑芒,身体移至数丈之外,看着那突然而来的不速之客。 此时的林云枫在震退魔域高手之后,身体落在玄鬼真人身旁,神色凄苦而焦急的抱着他,口中大叫道:“师傅,我是林枫,我是林枫啊,你不要死,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阴森的看着林枫,魔神斩玉哼道:“真是来得巧,又来了个易园门下,今天太邪门了。” 说话间黑影一闪,魔神斩玉一掌朝着林枫当头劈下。 眼看一掌即将落实,此刻黑暗尊主突然大喝道:“小心,快闪。” 魔神斩玉一惊,还没有来得及闪避,一股神圣之气笼罩四周,随即耀眼的紫色光华夹着催山裂岳之威,猛然将其吞没。 一时间,只见紫光霹雳魔光电闪,凄厉的惨叫自魔神口中发出,听得一旁的魔尊、魔煞与魔仙都是心头不妙。 冷喝一声,黑暗尊主身影突然幻化万千,以鬼神莫测之式出现在张傲雪身外,邪恶的魔芒伸缩吐纳,欲要将其震开救出魔神。 眼神一冷,张傲雪手中神剑一松,以意念催动它继续攻击,而右手则回收胸前,巧妙的翻转了三圈后,一掌直劈而出。 顿时,一蓬烈火突现,夹着一道九天红莲,在万千身影中,硬接了黑暗尊主一掌。 闷哼一声,张傲雪身体摇晃了几下退后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而进攻中的黑暗尊主却怒吼一声,万千身影突然消失,黑色的魔影出现在数丈之外,右手正被烈火笼罩,在不断的挥舞。 再看魔神斩玉在神剑紫影的攻击下,全身魔芒乱射血液飞溅,口中惨叫怒吼难以分辨,显然情况极为糟糕。 黑芒一闪,黑暗尊主强行灭掉手上的九天真火,随即一掌挥出震开了紫影神剑,救出了重伤的魔神斩玉。 回头,目光阴冷的看着张傲雪,黑暗尊主厉声道:“臭丫头,你究竟是谁,为何有如此强劲的修为与那神秘莫测的九天火焰?” 张傲雪收回神剑,目光扫了林云枫一眼,低声问道:“林枫怎么样,他不要紧吧?” 话落抬头看着黑暗尊主,语气冷烈的道:“张傲雪,易园坤院弟子!你又是谁,为了前来我易园侵犯?” 黑暗尊主怒吼道:“可恶,想不到易园除了有个张辰外,竟然还有位张傲雪,真是气死本尊了。臭丫头听好了,本座便是魔域黑暗尊主,你现在最好乖乖投降。” 张傲雪眼神一冷,喝道:“黑暗魔尊?真是想不到。昔日你灭了凤凰书院,受挫于张辰之手,今天你又到我易园来生事,你真当我易园门下怕了你不成?” 话落身体猛然前进一步,一股磅礴的气势汹涌而至,震得场中的魔神与魔煞都是身体急退,眼神中露出骇然之色。 地面,玄鬼真人此时慢慢睁开眼睛,眼前那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惊讶的看着那分手两年的徒弟,玄鬼真人颤声道:“是你,林枫?” 林枫伤心的道:“是我,师傅坚持住,不要放弃,我会想办法救你。” 真不愧是师徒俩,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 玄鬼真人轻叹道:“来不及了,我全身真元耗尽,元神已裂,回天泛力了。不要伤心也不要哭,你千万记住我的话,我赶回易园之时,其他人已经全部死亡,只剩下师兄还有一口气在,可惜此刻师兄也死了。师兄事先发动了防御法界,在他死的那一瞬间,整个易园瞬间转移,不知道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你们一定要将其找到,并取回掌教信物——移天尺,将易园发扬光大。” 林枫与张傲雪闻言身体一震,脸上浮现出无限愤怒与沧桑。 千里之途,阴阳两望,修真六院,至此全消! 颤抖着双唇,林枫语气哽咽,正欲开口之际,玄鬼真人又喘息的道:“不要说话听我讲,我时间不多了,最后的话你们千万记住,易园之灭毁于阴尸鬼王与黑暗尊主之手。然他们也是被一女人利用,你们一定要找出那女人,为易园报仇。黑暗尊主实力可怕,不可久战,务必要活着离去,知道吗?” 伤心的留下眼泪,林枫摇头道:“我记住了,但我不会走。我要报仇,我要为死去的掌教师伯,紫阳真伯以及无数的易园弟子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 愤怒的林枫此刻异常的激动,那悲壮的语气正展露出他内心的仇恨与怒火。 身前,张傲雪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一阵颤抖之后,整个人全身散发出冰凉的味道。 感受到林枫的愤怒,玄鬼真人叹道:“师傅临死前的话你就不听了,是不是我管不了你了,你说啊。” 林枫脸色一变,惶恐的道:“没有,弟子没有那个意思,可是我不服,我不甘心就这样算了。” 玄鬼真人低弱的道:“没有人让你算了,仇是一定要报的,但你要看情况。如果今天你们都死了,易园被灭之秘就再无人知道了,你明白吗?那女人的阴谋也就无人了解,知道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牢记------” 第128章九天红莲 声音在这一刻突然断了,玄鬼真人终于还是没有逃脱宿命的枷锁,千里赶回只为这一刻的传讯,或许这样的死也是有价值的,不是吗? 失声的痛哭自林枫口中传出,张傲雪只是默默的悲叹,眼神注视着前方。 这边,黑暗尊主没有马上发动进攻,因为他本人被张傲雪的九天红莲所伤,而身边的三个属下也都受了重伤。 他正趁着时间调理伤势,以及提醒属下把握时光。 山风在此时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悲伤的味道。 那凄凉的痛哭,那压抑的气氛,使得这荒野之中流淌着一种异样的气息,隐约间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控制着这一切。 是天意吗,不知道,接下来呢,也不知道,毕竟世事难料! 失声的痛哭声逐渐低弱,伤心的林枫此刻突然放开玄鬼真人的尸体,起身愤怒的瞪着眼前的仇敌。 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张傲雪沉声道:“林枫冷静一点,不要冲动。正如师叔说的一样,眼前的仇我们要报,但易园的仇也决不能忘。现在对方有四人,黑暗尊主就交给我,剩下三位受伤的你记得不要硬拼,个个击破还有希望,明白没有?” 林枫咆哮一声,不甘的喝道:“我明白,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话还未落,银色的剑气便纵横而出,在半空中一分为三,朝着魔尊、魔神与魔煞攻去。 身后,张傲雪轻叹一声,知道有些事情并非说平静就能平静的,林枫的心情她十分理解。 见他已经发动攻势,为了避免他陷入危机,张傲雪轻喝一声,盘旋头顶的紫影神剑随声而动,化为一道紫芒出现在黑暗尊主身前。 冷冷的看着那一剑飞来,黑暗尊主语气阴森的道:“小心点,我不希望凤凰山上的事情重演,知道吗?” 魔神斩玉自信的道:“魔尊大人放心,张辰只有一个,这小子修为比他可差得远。虽然目前我受了点伤,但要收拾他还不成问题,何况还有魔煞相助。” “如此就好,动手吧!” 身体猛然弹起,黑暗尊主凌空翻滚,双手快速的挥动,一种奇妙的魔芒形成一道黑色的魔网,在身前挡住了紫影神剑。 随后,黑暗尊主全身黑色光华一闪,整个人幻化为一团黑云,附在那魔网之上,开始收缩挤压,欲吞噬张傲雪的神剑。 冷酷一笑,张傲雪飞身扑近,右手九天红莲夹着天地至圣火焰一掌劈下,只见一朵血色红云从虚无中而来,瞬间就将那黑云笼罩。 同时,黑云中紫光大盛,一头紫龙咆哮飞舞,正奋力的突围。 远远看去,只见黑云变幻不定,四周阴森诡秘寒气四溢。 而红云则烈火腾空,炙热之气与魔云相遇,彼此水火不容,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声怒吼自黑云中传来,黑暗尊主似乎没有想到张傲雪会一上来就施展九天红莲,使其身体在烈火的焚烧下魔芒渐弱,形势危险。 感觉到情况不妙,黑暗尊主身外魔云突散,一团暗绿色的魔焰环绕四周,一边朝内挤压着紫影神剑的光芒,一边在外抵御着九天红莲的火焰。 感受到黑暗尊主的强大,张傲雪美丽的脸上神情一冷,双眼在这一刻突然闭上,整个人凝神聚气,内心深处发出一股真挚而强烈的呼唤,正透过黑暗尊主的魔焰与紫影神剑沟通。 起初,双方的联系很微弱,但随着张傲雪意志的坚强,那神剑在她的呼唤下整个剑身剧烈震动,一股神圣之气成倍爆发,猛烈的剑气横冲直撞,攻势增强了一倍。 随着神剑光芒的大盛,外围的九天火焰也相应爆涨。 如此一来,黑暗尊主的魔焰便开始萎缩,在这双重压迫之下,一步一步的被逼后退。 试探出张傲雪的九天红莲有克制妖魔鬼怪之力,黑暗尊主心思急转,在关键时刻整个身体突然淡化,避开了正面的火焰。 闪身出现在数丈之外,黑暗尊主阴森的道:“想不到你这九天红莲还有几分厉害,只可惜仅凭这个你还是难逃魔掌。现在就看我如何毁灭你吧,接招!” 没有前扑,黑暗尊主这一刻施展出精神攻击,打算以远距离攻击消灭张傲雪,不与她死拼。 感受到高密度的精神波靠近,张傲雪全身紫光一闪,紫玉战甲神奇无比的出现,其光华流转的紫芒一举将所有的精神波全部反射而出,御开了一切的攻击。 看着黑暗尊主那惊讶的神情,张傲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前,手中神剑一翻一转间,一股震撼天地的力量汹涌而至,夹着上千道紫色的剑芒,在魔尊身外形成一团紫云,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感受到自己的精神攻击对张傲雪无用,黑暗尊主心头一震,明白要想杀她就只能硬拼。 看着四周急速收缩的紫云,感受到那神圣之气的挤压,黑暗尊主口中怒吼一声,双手掌心相对,一团黑色的光球瞬间出现。 在他高举的过程中,那黑色的光球表面闪烁着魔芒,无数的魔咒自内而外发出,形成一团旋转的魔云晶体,在魔尊的大吼声中猛烈外放。 顿时,一股震撼人心的气势在紫云中央爆炸,只闻巨雷震天霹雳耀眼,外放之力与内压之力相遇,双方各不相让。 神圣的紫色剑芒对阵邪恶的黑色魔芒,两者彼此消融相互排斥,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逐渐飘散,最终化为了尘埃。 闷哼一声,黑暗尊主退出三丈,全身魔芒乱闪,显然这一击体内魔元受到了一定的震荡。 对面,张傲雪也飘退三丈,周身紫华流动,眼神微微有些暗淡,硬拼之下也受了伤。 相距六丈,两人彼此凝视,谁也不曾开口,就那样保持沉默。 空气中,一股压抑的气氛徘徊四野,像是暴风雨前夜,隐隐有风雷之兆! 这边,林枫夹怒出剑,满腔的愤怒化为力量,其“斩妖灭魔剑诀”在他手中纵横飞跃,银色的剑芒如层层光网,出现在魔神斩玉、魔煞与魔仙身旁。 这一刻,林枫虽然知道不宜激动,但易园的毁灭,同门的惨死,加上师傅的死去让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平息心头的那股仇恨,整个人势若痴狂! 见状,魔神斩玉冷声道:“小心一点,这小子神情疯狂,说不定会做出些玉石具焚的事情,记得不要与他硬来。” “知道,放心吧。” 回答声中,魔煞发动精神攻击,而魔仙则围绕在林云枫身外,以其快速移动的身影,分散他的注意力,给魔神斩玉制造机会。 看着三位敌人,林枫口中怒啸如雷,手中长剑越舞越快,其凌厉的剑气破空飞射,上千道剑气重合交错,在整个方圆十丈之内形成一道密集的剑网,夹着斩风仙剑的神圣之气,不停的蚕食着敌人的护体魔芒。 当剑芒临近魔芒飞射,诡异之极的精神异力也同时袭来,双方各自怒哼一声,满天的光芒如云四射,四道身影飘射四方。 摇晃着站稳身体,愤怒的林枫头脑突然清醒,眼神仇恨的瞪着前方。 魔神、魔煞与魔仙中,魔仙伤势最重修为最弱,在刚刚的那一轮攻击中,虽然快速移动避开了不少攻击,但因本身伤势过重,故而此时显得最是不堪。 而魔神与魔煞虽然好一些,但因玄鬼真人之故也是元气大损,此时都警惕的看着林枫。 扫了一眼对峙中的张傲雪与黑暗尊主,林云枫心念一转,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攻击,不给敌人趁机疗伤的机会。 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希望个个击破,消灭他们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想到就做,林枫右手长剑一振,一声剑啸震云裂空,身体在这一啸声中凌空飞去,左手剑诀一扣,目标直指魔仙。 察觉到林枫的意图,魔神斩玉低吼一声,一边发出暗号一边飞身半空,手中黑色的弯刀在胸前劈出三记刀罡形成一个三角形,带着无比强劲的力道破空而至,迎上了林云枫的进攻。 刀与剑的撞击,银色与黑色的交锋,双方僵持片刻最终爆炸,强大的气流逼得二人各自飞退,以化解那股力量。 魔神借力反退,脑中精神集中,其可怕的精神异力穿云裂气,一举击中林云枫,令他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而同一时刻,林枫也借力反射,在魔神的精神攻击来临之际,手中长剑反转,一轮银色的光柱在他全力催动下凭空而现,出现在趁机偷袭的魔煞胸前。 黑芒一闪,魔煞一掌劈中林枫左肩,将其震飞。而林枫那一剑却穿透了魔煞的身体,斩风仙剑夹着神圣之气,一举吞噬了魔煞的魔心,在他胸前留下了一个银色的大洞。 闷哼声中,林枫身体坠落地面。 四周,魔神的精神异力如影随行,其极高频率的精神波正疯狂的破坏着林枫的大脑神经,摧残着他的意志,试图将他毁灭。 第129章两败俱伤 半空中,魔仙见机会难道,周身黑色光华一闪,整个身影突现林枫头顶,右手夹着“魔灭其心”的可怕力量一掌劈下,欲致他于死地。 危险来临,林枫眼中跳跃着愤怒的火焰,左手剑诀隐扣,右手长剑一松随即上举,接住了魔仙一掌,并以粘字诀牢牢的粘住敌人的身体。 阴森的看着魔仙,林枫嘴角浮现出一丝阴狠,左手顺势一转,身外飞舞的斩风仙剑旋转而上,其强劲的剑芒分割着魔仙的身体,其神圣的剑气蚕食着魔仙的元神。 惨叫自魔仙口中传出,反应过来的魔神斩玉狂吼一声,顾不得思索许多,身体一晃就出现在林枫胸前,一掌朝他心口印去。 冷冷的看着魔神一掌劈来,林枫丝毫不惧,只是脸色十分阴沉,右手粘字诀一收,在松开魔仙身体的同时,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瞬间出现在重伤的魔煞身边。 魔神斩玉见状不妙,连忙灵识大张,立马就查到了林枫的行踪。 然而回头一看,却见林枫双手间青红光芒闪烁,一股可怕的阴阳之气正笼罩在魔煞头顶,摧残着他虚弱的元神。 再看魔仙,那斩风剑仍然分割着他的身体,虚弱的他已经完全解体,只剩下一团黑色的元神还在与斩风仙剑对抗,不过看情况也是几近破灭,救之无义了。 厉吼一声,魔神斩玉集中全力,其精神波高度集中,在他的控制下一举击中林云枫的大脑,将他弹飞了出去。 闪身来到魔煞身旁,魔神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口中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叫声。 这边,林枫被精神异力重创,身体摇晃了数下才重新站起。 仇恨的看着魔神斩玉,林枫冷声道:“用不着为他们伤心,因为等一下我一定送你与他们团聚。” 魔神斩玉狂吼道:“可恶,本魔神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不然誓不罢休。拿命来,小子!” 精神异力再次袭来,魔宗最上乘最诡异的攻击方式突然展开,密集的精神波以无孔不入的形式分布在林枫四周,不断的摧毁着他的护体真元,一步一步的朝他灵魂深处逼去。 感觉到危险时刻来临,林枫牙关紧咬,双手交错胸前势成阴阳,整个人全身青红光芒交替闪烁,一股磅礴的气势弥漫四方。 空气中气流开始涌动,无数旋转的飓风在林枫与魔神斩玉身外汇聚,只片刻之间就形成以二人为中心的两道风柱,带着不同的色彩狂卷四野。 随着气势的膨胀,气流的澎湃,林枫与魔神二人都自动升空,彼此相距十丈,身外的风柱猛烈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时,魔神斩玉全身黑云汇聚,一道乌黑的刀芒自云中直射苍穹,夹着惊天的魔气正不断的延伸。 刀芒四周黑气弥漫,那旋转的魔气如两条魔龙,正盘旋飞舞好不威武。 这边,林云枫眼神冷漠,胸前双手不停的转换法诀,在连续变幻了六六三十六次之后,周身产生一道青红结界,其威猛的气势突增三倍,阴阳之气弥漫四周。 看着对方那黑色的刀芒劈落,林枫神色严肃,口中怒吼道:“乾坤万物,阴阳天地,三界五行,唯我号令。阴阳法剑,灭鬼斩仙!残、裂、破、灭!” 最后关头,林枫还是施展出了自身最强的一击——阴阳法剑! 半空中,黑色的惊天刀芒猛然劈下,夹着魔神全部的修为,狠狠的劈中林枫身外的青红结界。 远远看去,只见那结界剧烈震动,青红之光急速交替,正全力的对抗着这猛烈的一刀。 而同一时刻,魔神斩玉上方时空扭曲,一道虚无之剑突然出现,夹着青红光芒与阴阳之气,在魔神四周形成另一个结界,完全将他封死在其中。 激烈的碰撞产生无数的火花,猛烈的撞击发出震耳的巨响。 这时候,双方至强的一击相遇,彼此互不相让,整个空间内气流涌动魔音回荡,各色光华如随末烟花缤纷耀眼,散发出美丽的光芒。 看着头顶的阴阳法剑,魔神斩玉狂声厉啸。 刚刚才在玄鬼真人手中吃足了苦头,让他对这阴阳法诀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心头很是惊慌。 然而此时再多的惊慌也是无用,不反抗就得死,这是必然的道理,他心里很明了。 感受到阴阳之气越来越近,体外的魔芒已经开始变弱,魔神斩玉爆喝一声,身体猛然旋转,整个人趁机在身外形成一道黑色的风柱,双手挥舞间发出滚滚魔气,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形成一颗黑色的光球,将自己笼罩在光球中央。 从上方看去,只见那黑色的光球以不规则的方式自动旋转,表面上魔咒无数,各自发出惊人的魔芒。 其内,魔神斩玉则反向旋转,双手不断的挥舞,不时的加注魔气以增强防御。 这边,林云枫身体微颤,魔神斩玉那一刀虽然没有斩破他的护体结界,但其强劲的力量几乎全部劈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受结界震动之力,身体立时便被重创。 顾不得去擦掉嘴角的鲜血,林枫狠毒的看着魔神斩玉,双手全力控制着阴阳法剑,发动着毁灭一击。 这一刻他心里很清楚,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只要自己坚持下去,魔神斩玉就将死在阴阳法剑之下,可是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这就是他所在意的事情。 而对面的魔神斩玉也有同样的心理,他一样能感受到林枫受了重创,只要林云枫一倒,这阴阳法剑便不攻自破,那时候他就能脱险了。 回头再说黑暗尊主与张傲雪,两人僵持了一会之后,张傲雪首先发起进攻。 神剑一展,紫气弥天,耀眼的紫色光华贯天透地,夹着山河色变之力,在全场形成一道惊天剑网,一边收缩不一边转变着剑势。 同时,张傲雪身化万千,数不清的紫色身影以各不相同的姿态出现在黑暗尊主四周,赤红的火焰若隐若现,时刻威胁着黑暗尊主的安全。 阴森的看着前方,黑暗尊主心头一狠,口中怒吼一声全身气势爆涨,那漆黑的魔气由内而外层层翻滚,无数的气芒在流动的过程中外放,转眼就形成一道黑色屏障隐藏住了他的身体。 随着那黑色屏障的出现,一个以魔尊为中心的黑色旋涡开始出现,四周那滚动的魔气与张傲雪所发出的剑芒激烈接触,双方撞击时发出滋滋的霹雳声。 这一刻,黑暗尊主在明知精神攻击无效的情况下施展出了“黑暗魔咒”,打算以真实的实力战胜张傲雪。 魔咒一出,全场魔云滚动,黑色的魔芒疯狂的收集着空气中的邪恶之气,以其惊人的吞噬之力轻易就突破了张傲雪的紫色剑网。 察觉到黑暗尊主开始反击,张傲雪神色严肃,一边催动神剑继续进攻,一边施展九天红莲,欲以九天火焰克制魔尊的魔咒。 如此一来,半空中紫色的剑网迅速暗淡,随之出现的是黑色的魔芒,再后来又是红光闪烁,双方交替出现,彼此时强时弱各争高下。 感受到九天红莲的气息出现,黑暗尊主厉吼一声主动进攻,只见那黑色的旋涡中,丝丝魔气飘舞腾空,在汇聚了四周的魔炎后,无数的黑色咒语像水泡一样浮现,盘旋在那团黑色的魔云四周,不停的撞击融合,最后形成九道形状各异的符咒,夹着惊天的魔煞之气与吞噬之力,朝张傲雪发动围攻。 感受到可怕的毁灭之力来临,张傲雪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右手不停的旋转挥舞,转换着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方位发出九天火焰。 随着她的全力发动,身体四周飘浮着无数的九天红莲,正依照着一定的规律的运行,最终形成一座神奇而庞大的红莲花阵,将张傲雪护在花蕊中央。 这一刻,天地间出现一道奇景,只见九道黑色的符咒成品字形将张傲雪围在中间,而张傲雪的四周则是一朵巨大的赤红血莲,正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火焰。 当魔咒靠近,张傲雪身外的红莲在她的意念控制下迅速集合,组成九朵红莲迎上了九道黑色的魔咒。 远远看去,只见红黑二色光华在空中相遇,彼此摩擦撞击分合不定。 每撞击一次,魔咒与红莲的光华就暗淡一分,两人的身体就颤抖一次,四周就出现无数美丽的火花。 随着彼此高速的撞击,交战中的二人气息渐弱,天空中惊雷不断,密集的爆炸力汇聚一体,正逐渐形成毁灭的风暴。 阴冷的看着张傲雪,黑暗尊主口中愤怒不已,自己强大无比的黑暗魔咒在她九天红莲的克制下,完全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如此一来,这一战就显得尤为吃力了。 这边,张傲雪也是心神震惊,自己身怀九天火焰可以克制一切妖魔鬼怪,然而面对黑暗尊主的攻击,她却感到力不从心。 从这一点她就明白,真正论修为自己与魔尊之间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僵持中,魔仙与魔煞的惨叫声传入黑暗尊主耳里,使得他忍不住扭头一看,顿时一声怒吼自他口中传来。 感觉到魔仙与魔煞已经完蛋,魔神又陷入了阴阳法剑的困境之中,黑暗尊主怒上心头,凤凰山上的一幕又在他的眼前闪过。 想到那可能的结果,黑暗尊主全身气息狂增,围绕在张傲雪身外的九道魔咒光华大盛,在他全力的催动下开始融合一体,最终形成一道古怪的魔咒,朝着张傲雪当头压去。 察觉到黑暗尊主的攻势发生变化,张傲雪也急忙应变,运集全身真元催动体内的九天红莲,汇聚整个天地间的炙热之气,将身外的红莲阵法融会成一朵旋转的赤色红莲,对上了魔尊的魔咒。 半空中,只见那黑色的魔咒不断的发出魔芒,与九天红莲所发出的火焰彼此撞击摩擦,双方不时的发出震天巨响,产生耀眼的火花。 随着魔芒与火焰的碰撞,张傲雪与黑暗尊主的交战攀升至顶点,整个天空黑云密布红云闪现,闪电雷鸣风驰电掣,山河都为之色变。 交战中,张傲雪身体不断的震动,在黑暗尊主的猛烈攻击下,整个人被逼得不时的下降,气势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上方,黑暗尊主周身魔芒翻滚,在九天红莲的反击下被震得剧烈的颤动,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无数次的撞击交战,无数次的摩擦挤压,最终化为灭世的风暴,在魔咒与红莲的最后相遇之时,发出一道奇亮刺目的光华,随即惊雷震天,狂野的风暴夹着可怕的气流飞射四方,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半空,张傲雪全身一颤,张嘴吐出一道鲜血,整个人脸色死灰,无力的朝后坠落。 黑暗尊主则黑芒一闪,周身魔芒在强劲的反弹力下被震得支离破碎,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上飞去。 不远处,僵持中林枫与魔神斩玉在这灭世风暴中闷哼几声,强劲的结界仅仅维持不到片刻就被震碎,一切的攻势都化为了虚幻。 至强的一战在风暴中结束,当狂风远去,林枫与张傲雪都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天上,黑暗尊主的身影开始回落,目光扫了张傲雪一眼,随即落在了重伤欲死的魔神斩玉身上。 愤怒的瞪着眼前的敌人,黑暗尊主身影一闪就出现在张傲雪头顶,一股强劲的精神异力无声而至。 警惕的看着黑暗尊主,张傲雪翻身而起,苍白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体却丝毫不动的站在那里。 右手一挥,数丈外的紫影神剑自动飞回,随着张傲雪手腕的转动,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气直冲云霄。 感受到这股剑气的猛烈,黑暗尊主没有马上攻击,而是阴森的看着她,眼神中露出几分沉思。 张傲雪也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的保持着那道强劲的剑芒,眼神如冰的注视着黑暗尊主,双方彼此沉默。 风轻轻吹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徘徊在两人中央。 地面,林枫身体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站起了。 不远处魔神斩玉也动了两下,只是他伤得似乎更重,丝毫没有挣扎的迹象。 移开目光,黑暗尊主看了四周一眼,最终沉声道:“今天这事本尊暂时饶你们一马,他日待时机成熟,我定收回今天这笔账!” 张傲雪冷声道:“易园之仇也决不会就此算了,无论天涯海角我们也定要灭了你黑暗界,以为易园死去的弟子报仇。” 黑暗尊主怒哼道:“那就走着瞧,看最后我们谁灭了谁!” 说完身影一晃,提着魔神斩玉的身体飞身远去了。 地上,林枫低声问道:“师姐,你怎么不拦下他,杀了他为师伯门报仇啊?” 张傲雪没有回答,整个人心神一松,身体便仰天栽倒。 “我已经没有力气杀他了,刚才也是硬撑着,不然我们都得死,明白吗?” 闻言,林枫沧桑一笑,凄然道:“对不起师姐,我明白了!” 浓浓的忧伤弥漫四方,这一刻,当一切远去,剩下的便是那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觉,沉痛、沧桑、愤怒与凄凉! 黄昏,林枫站起身来,遥望着易园的方向。“师姐,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傲雪沉默的看着天空,声音低弱的道:“我的伤恐怕一时不容易痊愈,还是先去华山吧,顺便将菩提学院的事情也告诉他们。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讲。” 林枫看着她,好一会才道:“不去找张辰,告诉他这件事情吗?” 张傲雪身体一颤,轻声道:“他会知道的,不是吗?” 话落身体腾空而起,转眼就消失在了白云之上。 林枫长叹一声,低声道:“告别了易园,以后我会再回来,等着我,知道吗?” 青光一闪人影消散,只余那光秃秃的山丘以及那破坏之后的凄凉景象。 …… 第130章水晶天地 灰暗的天空下,一道赤红的流光划破天际。 百兽妖域中,张辰跟在逝水流身后一路前行,其间遇上了无数妖兽,种类之多令人震惊。 看着灰蒙蒙的山林,张辰好奇的道:“这百兽妖域除了不见太阳,光线灰暗之外,这山林河流到是与人间差不多啊。” 逝水流笑道:“说得不错,这里没有人间大,但人间的山水这里都有,就好比是浓缩版一样。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兽类天生就居住在山林之中,不是吗?” 张辰微微点头,接着问:“这一路上我已经发现了无数的妖兽,几乎每一种都带着妖气,只是各有高低而已。究竟你们这里怎么分辨修为的强弱呢?就凭天生的能力,还是后天的修炼?如果是修炼,又是如何修炼呢?” 逝水流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这里的许多事情都与人间不同,所以不能于人类的逻辑来推断。简单来说,妖域与人间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这里有着极强浓度的灵气,这种灵气在你们人类而言就是妖气。生活在这里的百兽自出生就开始吸纳这种灵气,久而久之当体内的灵气达到一定的程度,它就拥有了某种与自身先天有关的特殊能力,进而依照这种天性不断的修炼,最终就能化身成人。等变成了人后,妖兽也就拥有了超越普通同类的智慧,进而可以更进一步的修炼,最终修炼成妖王、妖神、妖魅等各种强大的生命体。” 仔细听完,张辰有些明白的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妖兽自小就开始以最原始的方法自行修炼,待修炼成人形之后,再进一步的修炼,从而到达更高的境界。而关于你们这里的修炼方法,则因为种类的不同而有异,是这样吗?” 逝水流笑道:“差不多了。妖域的修炼有别于人类,不过也有相同之处。因为不管什么方法,最终的目的都是吸纳天地灵气,以增强自身的修为,从而到达理想的境界。略有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妖兽先天是兽身,具备不同的兽性,有各自的特点,所以修炼之后的妖兽除了自身法诀的强弱外,其本身的特点也是极为明显,比如变身能力,这就是妖域高手比人类、鬼魂、邪魔多出来的一个方面,也是他们的优点。” “妖类的确与其他生命体不同,但除了妖域外,人间也有妖兽,这其中有什么区别或者缘故吗?” 一边飞行,张辰一边询问,以便打发时间。 闻言,逝水流沉思了片刻道:“就这一点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我的理解,当初妖域形成之初,有大半的妖兽在各种逼迫下被逼来到妖域。而剩下的一部分则盘居在人间的黑山恶水之间,以躲避修真人士的追杀。至于一些上古异兽,那是天地奇物,一直生存在洪荒秘境之内,轻易是难以见到的。当然,妖域灵气强盛,可人间也分布着许多更为强大的天地灵气,一些兽类妖物得天之巧,窃取天地灵脉,致使最终修炼有成,那是也情理之中的事情。” 了然的点了点头,张辰岔开话题道:“飞行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到啊?” 逝水流安慰道:“别急,你初到妖域对这里不熟悉,我打算带你四处先看一看,等夜幕来临再办正事也不迟。” 张辰惊异的道:“我记得我们进来之时外面正好是深夜,难道这里是白天不成?” 逝水流点头道:“是的,这里的白天与外面是相反的,而且在这里是看不到太阳,只能见到黑月。因为这里的灵气都带着阴暗的性质,一旦光线太强就会受其影响,故而形成之初就是这样。多看一看,你在这里可能会呆几天,多了解一些对你有好处。” 看着四周,张辰奇怪的问:“你让我了解这些,难道不曾想过,有一天我或许会对这里不利。传说中,太阴出世,七界归无,到时候这里极为可能毁灭,这一点你可曾想过。” 逝水流淡然道:“那些我都听说过,但是否是真谁也说不清楚。再说了,如果是真的,我即使想阻止也不一定就能成功,如此我何必在意太多。我带你来这里,其实多少是存了一点私心,现在让你了解这里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古怪的看了他一会,张辰指着地面的一个湖泊问道:“怎么这里会有一个湖,我飞了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一定有其特殊之处吧?” 逝水流看着地面,神情有几分奇特的道:“是啊,这是妖域唯一的一个湖泊,一个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怎么形成的湖泊。据说妖域形成之初是没有湖泊的,而这里是突然出现的,那是在两千七百年前。当时的情景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只知道这里孕育了一个神奇的妖兽,他自出生就是人形,但却全身弥漫着妖气,拥有无穷的力量与智慧,成为了妖域一个最完美的传说。” 惊奇的看着逝水流,张辰明显的察觉到他脸上的异常,忍不住问道:“如此人物,一定有许多故事,为什么人间一直不曾知道呢?” 惋惜的笑了笑,逝水流语气叹息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没有听说过不表示其他人没有听过。将来有一天,你自然会知道关于他的传说。好了,前面是妖域的南河,我带你去观赏一下顺便休息一会。等你精力充沛之后,我再带你去妖域最神秘的地方。” 跟在他身后,张辰很快就见到了所谓的南河,那是一条河面超过百丈的大河,漆黑的河水滚滚如墨,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来到河面上,逝水流笑道:“现在我们要先穿越这南河到达河底,然而会发现一座水晶门,通过水晶门我们就能到达一个美伦美奂的地方。” 张辰沉思了一下,反问道:“这就是你的地方?” 逝水流一楞,随即笑道:“算是吧。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这里属于妖域中谁的势力范围,那样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闻言,张辰不由一笑,随即跟着他一起降落,朝汹涌的河面射去。 一靠近水面,张辰本以为这汹涌的河水冲力一定很强,可当他身体接触到水面的一刹那,他才发现整个水面波光粼粼,无数的涟漪层层四射,仿佛某种神秘的结界突然破碎,一切是那样的令人惊异。 下一刻,张辰没有感觉到什么冲力,只觉得整个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五光十色,一个闪亮的空间出现在四周,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惊讶中,逝水流笑道:“怎么样,看你样子很吃惊,是不是没有想到妖域之中也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张辰身体跟着他下沉,目光不停的注视四方,口中语气惊愕的道:“的确没有想到。这好像是一个结界,可性质有些古怪,似乎是天然的结界,并非人为的。” 逝水流惊讶的看着他,诧异的道:“你还真有点本事,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说实话,这南河是我妖域最大的河流,它横贯南北故名南河。此河自飞鹰岭从中分为南北两段,上游名为小南河,河水汹涌走势陡峭,是妖域中最凶险的水域。而下游因为水流平缓,表面上自然生成了一种神奇的结界,可以阻止那些不曾修炼到人形的低级妖兽。” 听完,张辰不解的道:“你这意思我懂了,可这汹涌的河水哪去了,难道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不成?” 逝水流笑道:“这个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关于这河水并没有消失,只是因为这结界的缘故,使得我们的眼睛都上了当,它其实就在与我们平行不远的地方。这结界虽然是自然产生,但它有一个神妙之处,那就是将河道的位置自动的移开了一定的距离,同时自河面上进入结界也被转移至了另一个地方,所以你才能看见这些景象!” “懂到是听懂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边回答,张辰一边放出意念神波,探测着这其中的奥妙。 逝水流闻言,坦然的道:“天地间奇妙之事无数,谁能什么都明白呢?好了,这些你了解就是了,前面就是水晶门,随我来吧。” 说完突然加速,只片刻就来到他说的地方。 注视着眼前,张辰只见一道碧绿的水晶门闪烁着奇妙的蓝光,四周无数怪兽的图案栩栩如生,不时的凌空飞舞。 水晶门上方横着“别有天地”四个闪亮的字体,那奇特的景色宛如幻境,让人有如置身梦里。 透过意念神波的探测,张辰知道这是一种奇特的气状物质所组成,简单的说就是一种妖域的气流分子所凝聚在一起,而形成这种视觉上的奇妙景致。 只是这一切虽然是气态形体,但张辰却清晰的察觉到这门内隐藏着一种莫测的神秘。 疑惑的看着逝水流,张辰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逝水流便笑道:“别问,我知道你心里好奇,但有些事情不是马上就能弄清楚的,你慢慢自己观察吧,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好了,跟我进去吧。” 说完身体直射而入,整个人就宛如穿过了一层碧波,在溅起层层涟漪之后,消失在了水晶门后。 见逝水流已经进去,张辰也不便多问,身体慢慢的靠近。 当他身体穿越水晶门时,张辰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就仿佛从这个空间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般,那感觉很新奇很古怪。 回身,张辰想看看那水晶门的情况,这才发现根本就是一帘瀑布,丝毫也看不出什么水晶门了。 惊异的回头,张辰看着不远处的逝水流,正想感慨此地的神奇之时,却发觉眼前的景色之美,远胜人间。 这是一个山谷,两旁陡峭的悬崖如刀劈一般巧夺天工。 谷中有一个水潭,面积虽然不大,但潭中荷花盛开,红、白、紫、绿、金五色齐聚,且以五行方位分布,看得张辰好不惊讶。 水上,一座精致的小亭凌空而立,没有丝毫的柱子支撑,唯一可见的便是那五色的荷花各自发出微弱的光芒,形成一团奇妙的气罩,将小亭托在半空。 水潭后面的左边悬崖下,是一座外形斜长的宫殿,整个看上去绿光油油,大门上书写着“水晶天地”四个金色的字体,不时的闪烁着光芒。 对面,悬崖下则是一片奇美的花园,园内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不时有花香飘来,奇草舞动。 远远望去,只见各色光华闪烁不息,整个花园就像一个精灵国度,里面的每一株花草都有各自不同的生命,时刻散发出各自的精彩。 花园之后是一片五色森林,林中各种鸟兽飞来飞去,有些外形类似仙鹤,有些则像传说中的翼龙,还有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异兽,张辰见都没有见过。 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瀑布、水潭、荷花、宫殿、花园、森林,飞禽、走兽,整个组合在一起,竟然是那样的完美无缺,真是令人不得不叹服! 深吸一口气张辰平静了一下心情,赞美的道:“此处之美空尤胜天宫啊!只是说出去恐怕没有见过的人,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在这百兽妖域之中,竟然还有一处绝美的仙境。说实话我真是很佩服你们,身为妖物竟然能有如此爱美之念,的确非同一般啊!” 逝水流有些得意的看着四周,轻笑道:“其实这里原本也是死气沉沉,这些都是我花费了不少精力才移植来的。就那这五色荷塘来说吧,这其中的红色与白色糊花十分易得,但那紫色与金色两种却极为罕见,整个妖域之中除了我这,恐怕最多还能找出两处,保留有这神奇之物。再说这小亭,它能凌空不坠,靠得自然是这荷花之力,可如何才能让这荷花发出如此神奇的力量呢,这也是煞费苦心啊。” 张辰看着水潭里的荷花,意念神波仔细的探测着它们的情况,发现这些荷花全是一些生命体,有着各自的意识,意念神波一靠近,它们便自动产生排斥行,阻止张辰的探测。 虽然如此,张辰还是探测出了一些情况,明白了它们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妖气,可以归类于妖物了,不过是以植物为本的修炼之物。 它们生活在水潭之中,整天吸收潭中的阴冷之气,然而发出部分妖气,以特殊的方式联合在一起,托起了那小亭。 见他沉思不语,逝水流问道:“想什么,是不是想知道这其中的原理啊?你这人倒是很好奇,什么都想知道啊。” 张辰坦然笑道:“好奇是人之天性,没有什么可奇怪。第一次来妖域,我自然得多了解一下,说不定以后我们会成为敌人,你说是吗?” 笑容一收,逝水流神情复杂的道:“世事无常,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现在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最好,如果将来真的无可避免要为敌的话,那也是无可奈何。算了,以后的事情不说了,我带你到水晶天地里去休息一下,好好养精蓄锐,那样才有精力办正事。等你将事情办完之后,你想知道关于妖域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包括我的身份,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言,张辰凝望了他片刻,随即点头道:“好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也正想见识一下你这水晶天地有何出奇之处。” 话落,跟在逝水流身后,绕过荷花塘,朝那宫殿行去。 穿越宫门,张辰只见四壁辉煌,无数的飞禽走兽刻于墙上,映射着宫殿内的五彩光芒宛如活物。 柱头上雕龙刻凤,那金色的飞龙,彩色的鸾凤,彼此交相辉映,在一片如雾似云的烟霞中时隐时幻,看得人眼花缭乱,难辨真伪! 穿过一条水帘幽径,张辰看着这里面的一切,忍不住赞叹的道:“水晶天地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水晶分布的面积不多,只是在一些关键的位置安上各种色彩的水晶,以反射出不同的光芒。但就是这种布局,使得整个宫殿之内,墙上的百兽与柱头上的飞龙鸾凤都跃然纸上,将死板的壁画变得与真实的一般,震撼人的视觉感官!” 逝水流得意而又谦虚的笑道:“过讲了。不要老是夸我,再夸下去我都快忘了带你来是休息,而不是观光的了。” 说话间,一个长相柔美,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少女出现在逝水流面前。 还未来得及开口,逝水流便道:“绿儿,这位是我的贵宾,你记得好好款待。只是有些不合适宜的话不可乱说,免得扰了他的心情。” “绿儿明白了,主人。” 绿裙少女快步走至张辰身前,恭声道:“张公子请随小俾来,我先带你去休息。” 张辰看了少女两眼,又看看逝水流,见他含笑点头也不便多问,随着少女朝内而去。 目送张辰离去,逝水流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紫风,记得照看好张辰,暂时不能告诉他我们的身份,待事情结束后,我会亲自告诉他。” 声落紫光一闪,一位灵秀动人的少女凭空而先,恭声道:“主人放心,紫风记下来。此次主人前往人间,历时多日,不知道路上可遇上什么危险?” 逝水流神色严肃,语气沉重的道:“此次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不过事情到是不少,其中就有不少与我们有关的事情。黑煞虎王目前在人间已经损兵折将,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被逼与魔域血界尊主联手。而三眼龙狼与魔域黑暗尊主联手后一直深居简出,其实力丝毫不曾减弱,几乎什么事情都让那黑暗尊主出头,心机极为深沉。至于其他方面,人间正道有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撑腰实力雄厚,只是运气一直不好屡战屡败。剩下一些人物,比如西域不夜城的传人北风,庐山无人座,炼魂洞天的金炼,以及玄风门主等都是些难缠的角色,而最令我不安的便是那传说中的地阴邪灵,它也出世了。” “地阴邪灵,很厉害吗?” 望着逝水流,少女紫风惊异的问道。 逝水流点头道:“很厉害,厉害到目前人间还找不出对手。或许只有当年的主人才有实力与它一拼!” 紫风一惊,脸色骇然的道:“如此,你才会如此匆忙的赶回,连通知我们都没有时间?”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仓促的带着张辰赶回,为的就是要争取时间。好了,你看好这里,我出去一趟。” 话落身影一晃,逝水流就神秘消失了。 跟在绿儿身后,张辰看着眼前那宛如仙境的水晶天地,心中猜测着这里究竟是何处。 逝水流是妖域的高手已经毋庸质疑,只是他在妖域的身份有多高,这一点张辰还猜不透。 就目前的张辰而言,鬼域与魔域的高手他几乎都了解,可唯独妖域方面了解不多。 因为他从来没有与妖域的真正高手交锋,不知道妖域的高手与其他两域高手有多大区别。 对于人间的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名字他听过却未见其人,故而还猜不透对方的修为如何。 想想逝水流的修为,张辰敢肯定他绝非常人,只是他究竟高到何种地位,这就不敢妄下定论。 思索中,张辰不知不觉来到一间精致的房间,只见这里四壁绿光莹莹,柔和的光线让人有一种置身绿色世界的感觉。 “张公子路上一定累了,就请在这里休息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绿儿。” 含笑的看着他,绿儿礼貌的道。 看了看四周,张辰笑道:“谢谢,这里环境优美,我都怕住久了舍不得走啊。” 绿儿笑道:“那样就一直住在这里好了,我想主人一定十分欢迎的。” 微微摇头,张辰道:“我也想啊,只是不管这里再好,始终非自己的故乡,没有故乡的那种感觉!” 原来公子是个怀旧的人,这真是难得啊。快请坐,有话坐着说。” 一边说,绿儿一边端来凳子。 随意坐下,张辰淡然道:“没有什么难得的,是人总有怀旧之念,只是轻与重的不同。就像你一样,如果我请你去人间住,开始你或许觉得环境变了有些新意,可住久了你就会怀念故乡了。” 绿儿笑道:“公子真是洞悉人心,什么都知道啊。” 张辰闻言一笑,语气有些古怪的道:“人心难测,没有人能完全看得透。就像现在,我看不透你在想些什么,而你也猜不透我在想些什么。” 绿儿一愣,追问道:“那公子在想些什么呢?” 张辰沉默了片刻,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正猜测你的年龄,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呢?” 愣了愣,绿儿随即笑道:“公子这样说,我当然是完全相信了。其实究竟有多大的岁数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修炼成这模样已经八百年,在这里也呆了八百年了。” 张辰看了她好一会,轻叹道:“时光如梭,转眼既过。好了,你去吧,我问太多你会为难的。” 绿儿古怪的看了张辰几眼,语气诚恳的道:“公子真是位君子,知道小俾的难处,处处为人着想,真是世间少有。” 苦涩一笑,张辰坦然的道:“不要把我说得这么好,其实我也想问很多事情,只是我知道你不会说,故而没有开口罢了。” 绿儿摇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说公子是位君子,因为你不曾强迫于我。” 闻言,张辰只是随意笑了笑,随即挥手让她离开了。 躺在床上,张辰望着屋顶,眼神一动不动,思绪却如汹涌的潮水。 此次来妖域,说句实话,张辰自己都不明白是对是错,因为他还猜不透逝水流的目的。 回想从第一次遇上逝水流起,以后的数次相遇,双方都算得上比较和睦,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只是在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一刻,他的神情中透露出了一丝异样,那丝异样会代表什么呢? 还有,以两人的关系,他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求自己,而又不愿意明言呢? 他口中的宿世之缘会是什么呢? 这一刻张辰有些茫然,自己的妖域之行会不会是个错误,会不会留下遗憾? 只是茫然又如何呢,该退去还是该一路向前,勇敢面对人生的每一道艰难与坎坷? 想到这,张辰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自己一路而来,不都是在命运的束缚之中吗? 既然如此,那就看苍天如何安排,看那所谓的诅咒,所谓的惩罚究竟是些什么,能不能将自己永远捆绑在宿命的轮回之间。 逆天的少年志气凌天,修真的道路勇往直前,宿命的轮回宿世的因缘,成败得失七界根源! 离开了水晶天地,逝水流一个人独自来到一处高入云霄的悬崖下。 看着那幽黑的山洞,逝水流脸上表情有些古怪,既有激动之色,又有沧桑之情,还有那几分淡淡的苦涩。 飞身而上,逝水流无声无息的来到洞口,目光注视着黑暗深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天空依旧灰暗朦胧,幽洞中黑芒流动,不时有狂风呼啸,野兽嘶鸣之声。 静立在洞口,逝水流那双平常的眼睛开始发生变化,先是统一变得血红,随后又变成了一青一红,彼此交替出现诡秘莫测。 没有开口,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像是在祈祷,像是在述说,只是一切尽在无言中。 呼啸的罡风直贯洞口,奇寒的气流吹舞着他的衣服,为那诡秘的山洞平添了几分颜色。 这时,洞中一阵幽风吹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道:“玄夜,你来了,你今天气息有些混乱,是不是心情过于波动?” 身体微颤,逝水流激动的道:“主,我已经找到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只要他解开你的禁制,到时候你就可以重见天日再振雄风,一统妖域,进而争霸七界扬威天下!一千二百年了,这一天终于到来,我好高兴,我好激动啊!” 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零乱,真实的表达出了逝水流的心意。 这位妖域最衷心的水麒麟玄夜,为了主人妖皇裂天能够重生,不惜化身逝水流,前往人间为他找寻所须的一切,直到今天终于完成了任务。 幽暗的山洞深处显然有些寂静,或许是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与意外,使得那渴望自由的妖皇变得沉默。 也或许是因为来得太过容易,让他觉得有种做梦的感觉。 然而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这一刻幽暗的山洞中一片寂静,连那呼啸的风声也消失了。 时间,在无声中仿佛停止流动,当激动而满怀兴奋的声音划破寂静,那已经是好一会之后。 “真的,你真的找到那身怀佛、魔、鬼、道四种法诀之人了?他来自何处,是什么人,知道来这里的目的吗?” “回禀我主,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已经到了水晶天地,我正安排他休息,待晚上再来此地。他来自人间名叫张辰,是修真六院中易园的弟子,不过因为身怀正邪法诀已经被逐出易园,暂时不知道来这里的目的。我今天来这就是想询问主,究竟该怎么办?我如果将事情告诉他,我怕他不会答应,可如果不告诉他,又如何能让他自动解开您的封印呢?” 激动中带着几分顾虑,显然逝水流还没有想出对策。 山洞深处,那声音道:“这件事情的确十分关键,因为他来自人间,一旦知道此事,答应的可能性的确不大。我现在想知道,这张辰是个怎么样的人,他的性格如何,是不是有可趁之机?” 逝水流思索了一下,摇头道:“就我所知好像很难,张辰在人间名扬天下,其人外柔内刚,绝非受人威胁之辈。他曾经一人面对天下高手,独自与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的高手交锋,至死都不曾表现出半点的退步,是那种宁死不屈的英雄人物。” 此言一出,山洞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约一炷香功夫,洞中传来声音:“如此,你晚上带他来此就是了。至于其他的细节,你就不用操心了。一切皆是天意,成与不成就看宿命了。记住不要告诉他任何事情,让他自己来这里探索,或许在那种情况下,他会做出一些意外的事情也难说。”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希望了,那样做会不会太草率了?” 带着几分不情愿,逝水流试图说服什么。 “你既然了解张辰的性格就应当知道,有些事情顺其自然会好一些,过于强求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好了,不要多说,一切都是赌,赌的就是我这一生的命运,还有那张辰一生的因果!去吧,晚上带他来见我,现在我要好好静一会,以便思索一些对策。” 闻言,逝水流嘴唇动了几下,最终那心里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入夜,张辰在少女绿儿的带领下来到山谷中的荷塘边。 此时的荷塘中光华闪烁,五色荷花各自发出不同的光芒,在水潭表面形成一道五色结界,神奇的霞光笼罩在荷塘之上,使得那半空中的小亭宛如置身仙境。 水中,一轮残月微微晃动,那明亮的月光显得格外醒目,引得张辰忍不住抬头望天。 亭中,逝水流双手背负,正背对着陆云举头望月,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看着他的背影,张辰挥手让绿儿离开,自己则轻轻飞起,落在逝水流身后。 “你来了。今晚月光很亮,不妨陪我看一看。” 上前一步,张辰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注视着天上的残月,淡然道:“这里很奇特,白天灰蒙蒙的显得很阴暗,但晚上的月光却极为明亮,远胜人间。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缘故,或者传说呢?” 逝水流回过头,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突然笑道:“这自然与人间不同,不然怎叫妖域呢?说起这月光,缘故自然是有,只是你可能不会相信。妖物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吸收日月精华。而对于没有太阳的百兽妖域而言,唯一能吸收的便是月亮的精华,故而长久以来,这里的月亮总是一天比一天亮,一天比一天低。传说,在妖域形成之初,天上的月亮又暗又远,可如今的月亮又大又明,你可曾发现?” 思索着他的话,张辰仔细的观看着天上的月亮,发现还真是比人间的好像要大一点点。 虽然不明显,但那种感觉似乎存在,这让张辰有些奇怪。 是传说真的存在,还是因为心理缘故,一时间他都闹不明白。 “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不过这似乎太荒谬了!” 淡淡的笑了笑,逝水流语气突变,以反问的口吻道:“现在的人间正好便是白天,我如果告诉你说,我们这里目前也是白天,那月牙形的发光球便是妖域的太阳,它能随着时间的不同也出现圆缺,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呢?” 张辰一愣,呆呆的看了他好一阵,随即释然的道:“这说法的确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所以有几分可信度。当然,你若说我来时那灰蒙蒙的天空便是妖域的夜晚,那样我就更加相信了。” 逝水流闻言大笑,随即张辰也笑了起来。 半晌之后笑声渐散,逝水流收起笑容,认真的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带你来这有什么目的,我请你出来,只是赏月那么简单?” 张辰坦然道:“我心里有想过问你,但我知道问不出什么事情,所以我不想浪费精力。你找我来必有目的,这一点我们都明白,只是最终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定。你不说除了有难处外还因为你怕,你怕那不好的结果,我不问则因为我也怕,因为我不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事情。”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不问,你不觉得问清楚会好些?” 直直的看着张辰,逝水流诧异的问。 淡然一笑,张辰反问道:“凡事问清楚自然是好些,只是有些时候却不适宜,不然你为什么不说呢?我来是因为你有事让我帮忙,要是说清楚对你有利,我想你是一定会说的。可现在你既然不肯说,那就表示有些事情不宜说,也不便说,是吗?” 逝水流点头道:“张辰就是张辰,的确比常人聪明。我带你来这里,就是因为有一段宿世的缘分在等待你开启,至于能不能开启,怎么去开启,这就要看你的命运。我若说得太多了,那就有违天意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心中或许还有什么疑问,那些请以后再提,现在我就带你去一个神秘莫测,却又带着几分凶险之地,希望你能在那里寻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完成我心里所想的事情。” 眼神微动,张辰隐约听出些异常,可具体是什么,他还难以判定。 看了四周一眼,张辰古怪的道:“希望下次回到这里时,我们还能和睦相处。” 逝水流神色不动,面无表情的道:“希望吧。我们走。” 话落身体凌空而起,朝着谷而飞去。 身后张辰紧随其后,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一炷香时间,张辰便来到那幽暗的山洞。 站在洞口,张辰看着那漆黑的一片,心头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 像是一种呼唤,像是无声的呐喊,像是梦境深处那朦胧的身影,像是尘封中那一缕思念。 似真似幻,迷茫难辨! 这一刻,一种奇怪的念头徘徊在他心间,让他生出一种一探究竟之念。 逝水流注视着张辰的神情,见他目不转睛神情严肃,心头忍不住有几分惊喜。 好奇之心是每个人必不可少的动力,只要他心有疑惑,他就一定有兴趣,有兴趣他就会去探索,那样一切便水到渠成。 至于最终的结果,那就只有看天意了,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里就是我要带你来的地方,至于这里面有些什么,说句实话我都不是很清楚,因为此处极为神秘。” 淡淡的,逝水流打破了沉寂。 那轻柔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使得沉默中的张辰猛然惊醒。 看了他一眼,张辰平静的问道:“这里面有些什么你也不清楚,那么你让我来有什么目的,这个你清楚吗?” “我清楚!” 逝水流神情异常的道:“这里面有些东西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而有些东西我不知道,故而无法告诉你。我请你来只是希望你进去走一躺,至于会遇上什么我说不清楚,最终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清楚,这一切都要看你自己。当然,你可以选择放弃,但我想你既然来了就不会放弃,因为你是张辰!” 神色复杂的笑了笑,张辰道:“这样说来,今晚这一趟是必不可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一看,希望会令你满意。” 说完再次看了看他,随即转身朝洞内走去。 洞口,逝水流注视着陆云的身影,见他渐渐的消失,最终忍不住开口道:“张辰------保重------希望你------” 最后的话没有说,但那沉重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内疚与关心。 前行的身影一顿,张辰停下身体,背对着他道:“记得当初你曾说过,即使将来我们为敌,你也一定兑现你的承诺,答应我一个要求,希望你不要忘记。” 第131章全力搜索 话落之时,张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里。 洞中唯有那逝水流的承诺:“你放心,我决不会忘记。不管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黑暗中,张辰沿着隧道一路前行。 从来到这儿的那一刻开始,张辰就发出了意念神波,不停的探索着四周的情况。 可惜这山洞极为古怪,意念神波被某种奇特的东西干扰,根本无法探测到山洞深处的秘密。 为此,张辰虽然感到惊讶,却也只得收起意念神波,放出如意心魂剑,以那赤红的光芒照耀四周,用眼睛去观看附近的一切。 山洞很深,张辰前行了百丈左右才来到一处宽广的地下岩洞,眼前出现三条隧道。 看了看四周,张辰头顶的如意神剑呼啸一声纵横四野,只片刻时间就在这宽大的山洞中循环了一周,照耀了每一个角落。 此处的石壁有些阴冷潮湿,不时可见一些青苔生长于石缝里,但却看不见任何的动物,这一点有些希奇。 收回目光看着三个洞门,张辰再次发出意念神波,探索着三个隧道的情形。 很快,左边一个山洞的情况反馈回来,那隧道很深,末端有一层强劲而古怪的结界,显然只是一条通往别处的通道而已。 右边的情况在片刻之后也开始返回,意念神波所探测的结果是,这里面分岔极多,有极强的干扰波在干扰意念神波的探测,洞中有几处神秘之地。 而中间那洞的情况却是一片模糊,张辰一再的提升意念神波的频率,可惜仍然查不出丝毫消息。 那里面有某种神秘莫测之物,能够排斥一切的探测波,让陆云也无能为力。 沉思了良久,陆云抬步朝中间那洞走去。 一入洞,张辰不由身体一震,一团高速运转的气流分子围绕在他身边,使得他的感官失去了作用,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动静。 停下身,张辰平静了一下心情,整个人全身金光大盛,佛门无上法诀汹涌而出,使得附近数丈之内一片金黄,将那奇怪的气流分子隔绝。 借着佛光,张辰大致能看见三丈内的事物,他便以此前行。 如此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张辰突然发现前面有亮光,不由加快了速度,在转过了三处弯道后,来到了一处断崖,眼前是一道相距数百丈的深渊,无数闪烁着暗绿、暗红、暗紫色的光影在这条深渊中飞舞游动,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对面,数百丈外是一处隧道,那里面有着极强的光芒,使得洞门很是耀眼。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明明是一处地下山洞,为什么在这山洞的中间,会横着一处数百丈的深渊呢? 如果说是两座山之间的断崖,那么上方应该是裂开的并且有光线。 可这里显然没有光线,就宛如是被人掏空一般,这是怎么回事呢? 还有,这闪光飞舞的光影,据张辰意念神波的探测,分明是一种气态的物质组成,外表看上去就像是鬼域的魂魄一般。 同时它们运行的轨迹也有一定的规律,就宛如是一种不知名的阵法,在阻隔着什么,保护着什么。 寂静中,张辰抚摸着肩上的四灵神兽,自语道:“大灵儿,你觉不觉得这里隐藏着某种古怪的东西?” 摇晃着脑袋,四灵神兽道:“这地方很邪门,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在干扰着我。另外,就我所知,此地隐藏着一股极强的力量,只是它一直很隐晦,似乎被什么包裹了起来,不愿意轻易显露。还有,这里面似乎存在几个不同的空间,彼此之间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连接。” 张辰一惊,看了它一眼,随即目光回到那飞舞的光影之上,轻声道:“不管此处如何神秘,我都打算去探测一番。你呢,是随我一起前往,还是留在此地,或许有其他想法?” 四灵神兽目光注视着那深渊,开口道:“我觉得这深渊之下隐藏着某种强大的生物,我打算去会一会它。你要是办完事情,就回到这里找我便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张辰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如此也好,你记得小心,可不要轻易动怒,不然我准被你困在这里。” 四灵神兽飞身半空,自傲的道:“你放心,我如今已经完全长大,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再不会像以往一样了。” 疑惑的看了它几眼,张辰虽然有些不信,却也不再多说什么,整个人御剑凌空朝对面飞去。 身后,四灵神兽则低啸一声,身影消失在了那黑暗里。 神秘的山洞中,此时一道赤红光华横穿深渊,目标直指对面一处耀眼的山洞。 当这道红光飞近一半时,四周那飞舞的光影突然加快了速度,只转眼间就形成一道奇亮的光彩,在昏暗的深渊中组成一座圆形的阵法,无数的光影层层密布,宛如满天星辰闪烁运行。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张辰显得很平静,因为事前他就预想到了这些。 一边放出意念神波探测这阵法的奥秘,张辰一边减慢速度,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同一时刻,那些光影各自依照不同的轨迹交错飞舞纵横驰骋,转眼一张穿梭的光网就出现在张辰身外,并越发的密集。 感觉到压力开始临身,张辰目光一转,随即周身金光闪烁,佛门无上护体法诀牢牢的护住自己。 在施加了防御结界之后,张辰身体开始左右闪动,依照意念神波所探测到了路线,以十分古怪的方式,不时的来回盘旋,迂回转折。 如此施为持续了近一炷香时间,到最后张辰竟然没有闯出去,这让他极为吃惊。 停下身,张辰一边抵御着那股可怕的压力,一边思索着问题的原因。 从出道以来,这是张辰第一次败在阵法之下,是以往幸运,还是这一次大意,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思索中,张辰渐渐的明白了问题的所在,一切都与这里的环境有莫大的关系。 就张辰分析,这一次意念神波之所以没有找出正确的线路,主要是因为这里是妖域最神秘之地,无形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陆云的意念神波,使得它失去的以往的准确性。 为此,闯不出这神秘的怪阵也就不足为奇。 掌握了原因之后,张辰收起意念神波,全身金色光华瞬间转变成黑色的魔芒,魔宗“心欲无痕”全力施展,顿时四周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精神异力,正以极高的频率分析着四周的动静。 探索中,张辰发觉自己发出的精神异力也受到了极大的排斥,一种性质相近的力量正猛烈的与之对抗,不停的蚕食着自己的真气,阻止精神异力的向外延伸。 持续了片刻,张辰最终选择了放弃,因为他发觉这个方法不行。 再次面对四周那飞舞的光影,张辰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这古怪而不知名的阵法真有那么厉害吗? 答案是否定的。 只不过因为它出现在这里,受四周那神秘力量的影响,使得破阵之人意识受到干扰,难以集中精神,故而无力破解。 沉默中,张辰收起周身魔芒,整个人由明转淡,在这一刻施展出了“虚无空痕”法诀,试图去证实那股猜测。 很快,结果出来了,张辰明显的察觉到,四周那强大的压力加诸在他身上,根本伤害不了自己。 如此一来,张辰便开始移动,整个人就宛如影子一般,穿越着那古怪的阵法。 起初,张辰还很顺利,但当他靠近阵法边缘时,那古怪的阵法便自动移位,其阵法之力始终困住他的身影。 察觉到还是不行,张辰只得再次施展出意念神波。 谁知这一次,在施展“虚无空痕”法诀的情况下施展意念神波竟然意外的轻松,很快就探测出了阵法的奥秘。 为此,张辰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穿过深渊,张辰来到隧道入口,他便收起了虚无法诀。 看了洞内一眼,张辰发现那亮光似乎不近,因为光线经过了折射,已经有些散乱。 沿着隧洞前行,张辰借着洞中的光线,发现四壁上不时有百兽的图案,都是一些古怪的姿势与罕见的形态,似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经过了十三处弯道,大约八十丈距离,张辰终于来到洞中的发光之地。 这是一处神奇的存在,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迹。 山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大,仅仅十丈宽大而已。 然而神奇之处就在于,洞中的一面石壁上有一道神秘的门。 那是一扇由水晶组成的门,看上去更像是一面明镜,其表面五光十色,各种光华闪烁不息。 走近这扇水晶门,张辰发现这这明镜一般的门上,正有无数的百兽光影在上面交替出现,演变着不同的形状。 有时是一只,有时是两只,有时候三只。 它们彼此交战,各展其威,井然是一组百兽争霸图。 静静的看了好半晌,张辰惊异的道:“这竟然是百兽绝技,真是令人吃惊。究竟是什么人留存于此,又如何让它这样不停的演变下去呢?”冥泷这时说我感觉这里有些古怪里面存在某种强大的厉害,或许这次你能从中得到些什么不过有一定的危险姐姐也说不上来,张辰说放心吧!姐姐只有不断的经历冒险才有机会变得更强,冥泷说跟着你小子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只是一丝的机会你都不要放弃!老娘喜欢这样的冒险比较刺激嘿嘿!但是你也要保住性命老娘复活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啦!张辰说姐姐放心吧就让我们两个现在一起揭开其中的谜团吧! 就在这时,山洞突然光线一亮,整个洞中百兽齐鸣,数不清的百兽光影自那水晶门上飞射而出,盘旋于山洞之内,围绕着张辰不断的攻击。 见到此景张辰先是一惊,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因为他发现这些光影看似攻击自己,其实只是依照各自本来的姿态,自水晶门上移至洞中,进行着那所谓的交战对拼。 其虚幻的光影根本不具备杀伤力,只是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幻影。 留心的注视着这些光影的变化,张辰通过意念神波的分析与收集,很快就整理出一套繁杂的攻防绝技,包括了每一种妖兽的特性。 起初,这套百兽绝技囊括了所有妖兽近千招的攻防之技,但随着张辰进一步的观察与分析,最终不停的精简整理去糟存精,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套完美的百兽奇学形成。 这套绝技共记八十一招,张辰为它取名“百兽凌天”,意指百兽争鸣。 收回思绪,张辰目光注视着那水晶门,上面百兽争霸的光影依旧变换不息。 看了半晌,张辰道:“这石洞中的水晶门,难道仅仅只是记录这些远古时代的绝技,会不会还有着其他的奥秘。另外,这究竟是一道门还是一面镜,这该如何分辨得清?如果是门,该如何开启,反之是镜,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思索中,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水晶石壁,看着那些变换不息的百兽光影。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可随着时间的延伸,精神的集中,张辰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慌忙后退,猛然自沉醉中惊醒。 清醒之后,张辰看了看全身,什么异样也没有,这让他突然醒悟,忍不住惊呼道:“原来如此!” 话落,他再次回到水晶门前,全神贯注的看着那里。 这一刻,张辰发现了一些秘密,只是这秘密的背后,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结局? …… 第132章惊闻恶讯,玄凤门主。 华山之上,六院联盟的别院内,偏西一角便是那易园弟子的住所。 乾元真人房中,易园五人齐聚一堂,此刻玄阴真人正道:“今天那气氛大家都看见了,联盟高手气势低落,已经完全对他们失去信心了。我们来这也不外是应付一下,谁还指望他们能怎么样啊。” 红玉大师叹道:“有些事情在这说没有关系,但其他地方绝对不能乱说,不然又是麻烦事情。目前我们固然心里不舒畅,对联盟很失望,但同样的他们也很生气,此时此刻,我们如果再表现出什么明显的不满,到时候必然会与他们之间发生冲突,那样就不好了。” 玄阴真人不服的道:“有什么好怕的,事实就是事实,这是有目共睹的,岂能不让人说。再说了,现在的联盟也做得很失败,到了目前这种情况也不知道采取一定的措施,光是畏缩在这里当乌龟,真是本末倒置糊涂之极!” 看他一脸气愤,红玉大师问道:“你说联盟没有采取一定的措施,那你认为他们该怎么办才是呢?” 玄阴真人哼道:“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六院已灭其四,只剩下我们易园与菩提学院了。照百灵当初的说法,六院会全部毁灭,那么剩下的两处也必将难逃命运。在这种情况下,联盟首先顾及的就应当是如何保住这剩下的两院,以免事情真的发生。可他们有吗?” 此言一出,房中的四人都点头赞同,显然玄阴真人的话很有道理。 一旁,李阳道:“师叔之言甚是,只是现在的联盟变成了以三派为主,我们六院已经成为了次要的,故而他们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我们这里。就眼前的人间形势分析,联盟真正依赖的是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我们完全成了可有可无之人。” 玄阴真人气道:“既然看不起我们,当初又何必联盟呢,还不如回易园去,与他们脱离关系。” 闻言,乾元真人喝道:“休要胡言,这里是华山不是易园,不该说的话就不要乱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有什么不满意也得给我装成不知道,懂吗?” 轻哼两声,玄阴真人起身而去,神色很是不平。 屋内四人见状苦笑,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后离去。 同一时段,华山脚下光华一闪,出现了浩云居士的身影。 看着雄伟奇险的华山,浩云居士摇头一叹,随即行云流水般沿着山道而上,不多时就来到华山之巅。 扫了一眼清冷的广场,浩云居士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微微沉思了片刻便取道儒园门下休息的别院,准备先问一下这几天联盟的情形,然而再作打算。 进入六院联盟的别院,浩云居士看了一眼西角,那是易园高手休息之地,此刻正一片安静。 停留了一会,浩云居士朝儒园休息的北面走去。 刚走出三步就闻一声惊呼传来,拉住了他离去的脚步。 回身,只见西角的一间房门此时打开,易园的玄阴真人正一脸骇然的冲出房门,目光遥望着天际。 片刻,仅仅片刻,易园的其余四人都闻声而至,惊异的看着玄阴真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弟,你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对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带着几分惊讶,乾元真人开口问起。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玄阴真人目光依旧注视着远方,那里乌云朵朵,正吞噬着天上的红日。 感觉到玄阴真人的异常,静月大师询问道:“师弟,是不是你察觉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你---” 话还未完,身旁的宏飞就发现了儒园的浩云居士,惊声道:“儒园的浩云师伯回来了,你们快看啊!” 乾元真人、红玉大师、风远扬都闻言看去,只见浩云居士正缓步走来,不由上前招呼迎接。 客套之后,浩云居士问道:“玄**友怎么了,似乎神色不对劲?” 乾元真人摇头道:“我们也正奇怪,还没有来得及问明出了什么事情。” 说完再次走回玄阴真人身旁,柔声道:“师弟,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不要压在心里。” 回头,玄阴真人神色沧凉中带着沉痛,语气凄凉的道:“师兄,你刚才就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异常吗?” 乾元真人一愣,目光看了一眼身旁同样不解的静月大师,低声道:“我好像是感觉到了一点心颤,可并不明显。师妹你呢,有感觉到吗?” 红玉大师点头道:“我也感觉到了,正想着出了什么事情,就听见玄阴师弟的惊呼,所以还没有什么头绪。” 这一来,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玄阴真人身上,看着他那沧桑的神情,心里隐隐由衷不祥的预感。 察觉到众人眼中的询问之意,玄阴真人悲叹一声,摇头不语。 如此一来,易园的其他四人都神情焦急,却又不便强迫,只得眼色担忧的看着他。 外围,浩云居士见气氛不对,沉思了片刻后打破沉寂道:“我今天一早离开易园,现在才刚刚回来。走之前鸿钧老友还让我带话给各位,他让你们多加小心。” 乾元真人闻言一愣,随即释然的道:“原来你离开洛阳后到我们易园去了,难怪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师兄还好吧,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浩云居士有些感触的道:“谈不上好坏,目前易园的情形也十分不妙。鸿钧老友已经察觉到危险临近,将易园门下全部遣散,如今的易园除了他与紫阳真人外,仅十五位普通弟子。” 此言一出,易园门下都神色担忧的看着他,显然明白这话中的含义。 红玉大师脸色微变,问道:“那傲雪与林枫呢,他们二人不是也在易园吗,为什么---” 浩云居士轻叹道:“鸿钧老友早在数日之前就找了个理由将二人支开,目前他们的行踪暂时不得而知。” 听出其中的含义,红玉大师神色惨淡的道:“不会的,我不信,为什么会这样?” 乾元真人、宏飞、李阳都神色黯然,显然已经明白了玄玉真人如此做的目的。 而一直沉默着玄阴真人此刻却惨然笑道:“如此说来,我先前的感觉就不会错了,为什么,为什么啊!” 一声声的质问,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沉痛,为这压抑的气氛平添了几分忧虑。 “师弟,你究竟察觉到了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凝望着他,乾元真人语气略急的问起。 凄凉一笑,玄阴真人低落的道:“就在刚才,我刚在床上静坐了片刻,可突然间一股极强的不安自心底升起,一种破云裂空的执念,宛如穿透了时空,是那样的突然那样的神秘,就仿佛发生在我的隔壁,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 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乾元真人质问道:“后来呢,还察觉到什么,快说啊!” 沧桑的摇头,玄阴真人叹道:“没有后来了,因为有些东西已经离去。” 乾元真人脸色一变,身体后退了两步,口中喃喃自语。 一旁,红玉大师则理智的问道:“师弟,就你的话分析,极为可能是易园出事了。但光凭这样的推断我们还不能肯定,你能不能说出更多的体会,或者其他的特征,以便我们进一步分析。” 玄阴真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的道:“师姐,易园四院中,就以我阴院最精通阴阳术数,对于占卜星象最有研究。刚才,我在房中感到不安之时,第一想到的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曲指一算,那结果却是十分的清晰,清晰得令我不愿意相信,同时你们也都不愿意相信。” “师叔,你究竟算到了什么,你快告诉我们,免得我们焦急啊!” 李宏飞看着玄阴真人,有些不安的问起。身旁,李阳嘴唇微动,显然也有同样的心情。 玄阴真人凄苦一笑,目光注视着天上的浮云,语气空洞的道:“记得当初六院比武之初,掌教师兄提出只能带两人参加,那一刻我就想过要争取。可惜最后紫阳师兄一再坚持,玄玉师兄便答应带他前去。当时,说句实话,我心里很不服气,然而现在,我再想与他争个高下,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看着他,众人先是不解,可听到最后,乾元真人、静月大师等人无不脸色大变,四人同时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大声追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你一定是弄错了,这不会是真的,不会,不会的!” 狂野的叫声中带着难以置信,无论是乾元真人与红玉大师,还是李宏飞或者风远扬,都无法相信这个事情。 一旁,微微冷静的浩云居士开口道:“不会的,我今天离开时都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玄阴真人伤感的看着众人,叹息道:“刚才那股不安之所以这样强烈,能够穿越千山万水,就是因为紫阳他发动了玄阳解体大法,以重伤之身爆发出七倍的力量,以此而产生强烈的执念,方能传输到我的心底。不然以他的修为,你们认为距离这么远,我们能感觉到吗?” “不!不会的!我不信,我不信!” 失声的狂呼,乾元真人显然难以接受这件事情。 而此时,院中的其他人也闻声而至,不多时就围成一圈,大家询问起这件事情。 待明白之后,其他各院高手都纷纷安慰,其中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开口道:“各位道友莫要担忧,这种心灵的感应固然是修真之人的一种神奇本能,但有时候也并不一定完全准确。我相信易园虽然会有面对劫难的一天,也不至于刚巧就遇在今天,所以大家不要过多的忧虑。” 红玉大师凄然道:“大师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本门的玄阳解体大法一经施展,施法者就必死无疑。玄阴师弟既然能肯定是这种气息,那么恐怕此事多办是真。现在我打算马上赶回易园,希望还能来得及。” 说完转身就欲离去,却被浩云居士拦下。 “不要冲动,鸿钧老友之所有遣散门下所有弟子,其目的你应该明白。你现在赶回去就有违他的本意,而且能否赶得及也是个问题。假如玄**友之言是真,从华山到西蜀你是绝对赶不及了。如果他感应有误,你回去又能怎样,到时候还不是要回来吗?” 分析着眼前的形势,浩云居士试图阻止她回去。 静月大师心头一叹,明知道浩云居士之言有理,可自己能就这样坐事不理吗? 思索中,静月大师目光扫了乾元真人一眼,见他已经被道园的七玄真人劝下,不由叹道:“师兄,你是一行之主,你说该怎么办吧?” 乾元真人看看大家,目光一一扫过易园门下,最后沧桑的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易园我们是一定要回去的,只是现在---唉---” 明白他那声叹息的含义,静月大师神色沉痛的看了四周一眼,随即目光望着天空,一丝祝福与祈祷朝西蜀易园飘去。 四周,六院高手的安慰声不时的响起,而这一刻的易园门下,五人都是神色惨淡,嘴角挂着凄凉的神情。 时间转眼过去,大约一炷香功夫,沉默中的玄阴真人突然身体一颤,周身青光突现,一举将身旁的众人都震飞了出去。 异变突来,众人都诧异的看着他,只见他脸色凄苦之极,整个人怒问苍穹,眼神狂乱而愤怒,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叫声。 易园门下四人都察觉到他心中的凄苦与沧凉,纷纷上前询问。 然而玄阴真人只是怒望苍天,眼角泪水滑落,一副伤心欲绝之状。 见问不出什么,浩云居士提议道:“玄**友可能是太过激动,也可能察觉到了其他什么事情。我看还是让他先冷静一下,我们到一旁去谈话,等他平静之后再问也不迟。” 众人一听有理,便随同乾元真人等四人走到了数丈之外,小声的劝解起来。 没有了众人的追问,玄阴真人很快就从激动中平静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玄阴真人脸色复杂的道:“师兄师姐,我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们。” 闻言,乾元真人与静月大师连忙走近,齐声道:“师弟,你不要紧吧?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们听着。” 玄阴真人看着两人,眼神中带着二人不解的含义,语气伤感的道:“师兄去了!” 短短的四个字,闻似平静,但那隐藏至深的悲痛却是令人震惊。 乾元真人有些茫然,问道:“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红玉大师却是脸色骇然,张口吐出一道鲜血,整个人摇晃着朝后腿去。 察觉到她的异常,乾元真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焦急的道:“师妹,你又怎么了,为什么---” 静月大师惨然笑道:“玄阴师弟是告诉你,易园毁灭了。紫阳师弟死了,鸿钧师兄也死了,你明白吗?” 乾元真人差点跌到,眼神不信的看着玄阴真人,却发现他一脸的沉默,除了那无尽的忧伤外,没有丝毫的激动,宛如一个活死人。 数丈外,宏飞与李扬忙上前扶着乾元真人,连声安慰他。 乾元真人推开二人,一把抓住玄阴真人,吼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 玄阴真人枉若未闻,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活力与生机。 四周,道园、儒园、凤凰书院与菩提学院的门下都感慨的看着他们,谁也不好再劝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黄昏日落,晚霞如火,映着那天边的明月,在这夜幕时分显得有些灰雾蒙蒙。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六院联盟的别院里,易园弟子在众人的劝解下逐渐平静。 许洁摇头道:“回禀师傅,师姐说想看一看日落,所以没有回来。我猜她可能还在那里,我马上去找一下。” 话落转身,刚走出几步,半空中便传来一个声音:“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红光一闪,沧月出现在院里。 看了众人一眼,沧月发现这里气氛有些不对,不由将目光移到师傅身上。 玉无双微微摇头,并没有解释什么,开口道:“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是不是有事?” 沧月淡然道:“与师叔祖谈了几句,所以回来晚了。” 玉无双眼神一变,注视了她片刻,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房吧,该吃晚饭了。” 说完转身,带着沧月与许洁离去。 其余各院门下也纷纷离开,转眼院子中就平静下来。 晚上,沧月自许洁口中得知了易园的事情。 虽然一切都只是玄阴真人的心灵感应,但从种种表现上看,其真实性十分之高,令人不得不信。 为此,沧月在饭后来到易园高手住的西角,轻轻敲开了李宏飞的房门。 一见是沧月,宏飞微微一愣,随即侧身请她进去。 坐下后,沧月开口道:“下午的事情我听师妹说了,对于这事我也不便说什么,毕竟是否真实我们还不敢肯定,也不愿意相信,所以我今晚来此不想提这件事情。此次我只想知道,你们目前有什么打算,有什么需要没有。” 宏飞轻声道:“谢谢你。对于下午之事我脑中一片混乱,已经分辨不出真假。目前师傅神情很低落,暂时决定静观其变。一旦猜测属实,我想他们恐怕会马上离开华山赶回西蜀。” 沧月了然的道:“我明白,这也是人之常情。” 宏飞闻言苦涩一笑,伤痛之情令人叹息。 沉默了片刻,沧月起身道:“好了,今晚多休息,我先告辞了。” 走到门口,沧月突然停下,回身道:“明天小心一点,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到时候务必多加留意。” 宏飞不解的看着她,问道:“明天?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情况,还是---” 不要多问,记住就行。是否有事我也不敢肯定,所以暂时不便告诉你。好了,我该回去了。” 话落走出房门,朝自己房间走去。 然而仅仅走出两步,左边第二间房门突然打开,只见玄阴真人飞射而出,身体落在院中,眼神注视着西南方的天际。 稍后,乾元真人、红玉大师、风远扬都闻声出来,站在走廊上,目光注视着玄阴真人的动静。 飘身落在玄阴真人身旁,静月大师轻声问道:“师弟,又发现什么?” 玄阴真人看了她一眼,随即回望远方,语气肯定的道:“林枫来了,他正极速的赶来,我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红玉大师脸色一变,诧异的道:“林枫?那傲雪呢,你有感觉到她的气息吗?” 玄阴真人凝神不动,全身青光流转,一层神秘的气息飞速外放,正以自己独有的方式探测着远方的气息。 随着他刻意的施展,很快华山众高手都察觉到这里的异样纷纷赶来。 只片刻时间,叶心仪、北堂墨与三派高手都已经赶到,六院高手则先一步齐聚院中,神情不解的注视着玄阴真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干什么?还有,浩云居士回来,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们?” 带着几分薄怒,叶心仪问起。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回道:“盟主莫要生气,浩云掌教也刚回来不久,正准备休息一下,明天再通知你。至于易园的玄**友,他此时在探索远方的一股气息,所以我们都来看看,并没有什么大事。” 哦了一声,叶心仪不再多说,身旁的北堂墨则问道:“探索远方的气息?这指什么事情?” 法果大师淡淡的道:“玄**友说察觉到自己徒弟正在朝这里赶来,所以想证实一下,就是如此。” 北堂墨眼眉一挑,冷哼道:“徒弟?是那林枫吗?他不是在易园,怎么会晚上赶来这里?” 法果大师微微一叹,没有多言。 这边,玄阴真人此时收起身外法术,回身看着静月大师道:“傲雪也在,正与林枫一同赶来。不过傲雪气息混乱,似乎受了重伤。” 红玉大师闻言一惊,带着几分焦急的道:“怎么会这样,她不是离开了易园吗,难道是在路上遇上了危险?不行,我得马上去看看。师弟,他们离此还有多远,要多少时间才能赶到?” 玄阴真人想了一下,开口道:“快了,已经进入了华山地界。只是他们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你们没有注意。” 红玉大师闻言,身体飞射半空,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其耀眼的红光在夜色中极为醒目,以便张傲雪她们能够看清。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只一会,夜空中一银一紫两道光华突然出现,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飘落联盟的别院里。 一见面,红玉大师与玄阴真人都激动的上前拉着自己的徒弟上下打量,不时的追问着他们的情形。 一旁,众高手则默默的观看,其中北堂墨目光一直停留在张傲雪那美丽的身影之上,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爱慕之意。 乾元真人见拥抱在一起的四人难舍难分,不由上前道:“好了,有什么私话一会再说,还是问一下他们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闻言,两对拥抱之人不舍的分开,彼此保持着数尺的距离。 “林枫,你们这时赶来,是不是易园出了什么事情。” 带着几分猜测,玄阴真人问道。 旁边,静月大师则问道:“傲雪,你这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遇上了危险?” 林枫看了张傲雪一眼,整个人忍不住落泪哭泣。 而张傲雪则惨然一笑,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中带着几分沉痛与悲伤之情。 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易园门下的五人无不脸色大变,先前的猜测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事实。 四周,六院门下高手也都猜到了什么,各自眼色中透露出叹息。 唯一不解的是叶心仪、北堂墨与三派之人,因为他们不明白其中的隐秘。 深吸一口气,张傲雪开口道:“今晚到此,有几件事情告诉大家。第一,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第二是一件严重的事情。第三是关于易园的事情。” 此言一出,配上她的神色,众人都是心头一紧,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 上前两步,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开口道:“不知道傲雪姑娘有何事告诉老衲,还请直说!” 张傲雪看了他一眼,语气惨然的道:“此事关系重大,希望大师听后不要太难过,因为这是一件令人很难接受且伤心的事情。” 法果大师脸色一变,语气不安的道:“伤心?难道是---” 是什么他没有问,但在场之人都多少猜到几分那话中的含义。 轻轻点头,张傲雪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无尽沧凉,语气叹息的道:“大师一定知道**大师吧。他要我给你带一段话。千年菩提院,一朝化飞烟,只为宿世缘,菩提应天煞!” 短短的四句,张傲雪没有多说什么。 可法果大师在听闻之后,整个人呆了片刻,随即脸色灰暗,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身体仰天栽倒。 异变突来,四周众人都是大惊,菩提学院的本一更是急忙上前,一把抱住法果大师的身体,焦急的问道:“师傅,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这样?” 法果大师置若罔闻,口中鲜血不断,喃喃自语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见他这样,北堂墨开口问道:“张傲雪,究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听了之后变成这样?” 张傲雪看了四周一眼,见所有人都是满脸不解,不由幽幽的道:“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说,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没有菩提学院了。” “什么!你说什么?难道菩提学院也毁灭了?” 惊讶的看着她,北堂墨咆哮的问道。 没有回答,张傲雪自顾自的道:“第二件事情,便是关于菩提学院如何毁灭的原因。这一次,菩提学院之所有毁灭,主要是因为魔域的魔幻尊主,万佛宗的魔陀玄宿以及江南才子,最后便是那天煞出世。” 仔细的将当日之事说了一遍,其中隐瞒了九天红莲的那部分,只听得众人脸色骇然,地上的法果大师更是神色沧凉。 听完她的叙说,万佛宗的寂灭禅主问道:“张施主能肯定那魔陀玄宿就是本派的魔佛玄宿吗?” 张傲雪不置可否的道:“此事乃是魔幻尊主亲口所言,并且魔佛玄宿也亲口承认,真假与否大师自己分辨,晚辈不予定论。” 寂灭禅主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此事既然与我万佛宗有关,本派自当查清。现在我想再问一下,你能肯定当日那小孩,就一定是天煞吗?” 张傲雪摇头道:“我不敢肯定,不过他的实力之强,以魔幻尊主、魔陀、江南才子三人联手都不是对手,这一点恐怕非常人能够办到。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亲口出说,千世之后天煞重生,我终于回来了。” 见寂灭禅主如此在意此事,叶心仪询问道:“前辈追问得如此详细,难道真像你说的那般,地阴天煞所向无匹?” 寂灭禅主神色凝重,语气担忧的道:“如若不然,我又怎么会如此在意。如今地阴天煞同时出世,我若猜得不错的话,太阴蔽日即将到来,那时候天地间至邪至煞之气充斥人间,从此邪道昌盛,正道衰败。再加上那邪恶之极的噬心剑出世,人间又多了一位魔头,我们目前的情形十分不利啊!” 感受到他话中的担忧,众人都心情沉重。然而就在此时,张傲雪再次开口道:“第三件事情,今天上午菩提学院毁在了这灭世一战之中,而下午,西蜀易园则毁灭在阴尸鬼王与魔域黑暗魔尊之手。从此以后,六院毁灭,修真界不再有修真六院了。” 沉痛的声音弥漫在四周,这一刻,她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与心痛。 易园门下一听此言无不狂声怒吼,而另一个十分激动的人便是北堂墨,因为他是六院盟主。 张傲雪的到来,带来了三个消息,其结果就是向世人宣布,修真六院全部毁灭了,他这盟主成了光棍命令,所有的权利都在这一刻散去,这如何不让他发狂发疯! 华山的夜晚星光灿烂,然而此时此刻,正道联盟的高手却是心情低落。 六院的毁灭,天煞的横空,至毒之器的出现,九仙预言的实现,使得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低谷。 对于六院门下而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这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对于北堂墨与叶心仪,他们这两个盟主今后又该怎么做? 剩下的三派高手,在得悉了这一切后,他们心里又会想些什么? 沉默中,道园的云华轻声道:“天色很晚了,大家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该回去了。” 房中除了张傲雪外,众人都是神色一愣,随即玄阴真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其他人则茫然不解,搞不明白他这话怎么理解。 看着张傲雪,许洁疑惑的问道:“林枫这是怎么了,他师傅不一直在华山吗,他怎么会在西蜀遇上呢?” 张傲雪沧桑一笑,神色黯然的道:“林枫遇上的是他第一个师傅,也就是我们易园的玄鬼师叔!” 沧月与许洁都是一愣,对于此事并不了解。 可乾元真人、与静月大师却惊呼道:“小师弟!他怎么会突然---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看得宏飞与李阳都是极为诧异。 “当我们赶到时,正好遇上魔域的黑暗尊主欲致师叔于死地,是林枫拼死救下师叔,只可惜那时候的他已经油尽灯枯。而敌人一方除了黑暗尊主外,还有魔神斩玉与一位魔煞与魔仙。死前,师叔告诉了我们一件事情,一件关于易园毁灭的事情。” 淡淡的,带着点点的悲痛与伤感,张傲雪神色逐渐趋于平静。 心神一震,静月大师激动的追问道:“什么事,快说!” 张傲雪看了一眼师傅,低声叹道:“师叔曾言,掌门师伯在之前发动了一个防御阵法,在他死的那一瞬间,整个易园瞬间转移,不知道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他让我们一定要将其找到,并取回掌教信物移天尺,将易园发扬光大。另外,阴尸鬼王与黑暗尊主之所以毁灭易园,是因为他们被一女人利用。那幕后的神秘女人才是真正的策划者,我们一定要找出那女人为易园报仇。” “女人,什么女人?易园好像没有得罪什么女人啊,师弟会不会弄错了?” 带着不解,乾元真人问道。 身旁,李扬道:“师傅,以徒儿之见,师叔既然留下此话,那其中必定有其缘故,决不会空穴来风无中生有。只是这女人的身份是什么,这一点需要我们去仔细追查。” 闻言,易园门下都沉思不语,各自考虑着这个问题。 而一旁的沧月则开口道:“傲雪,我想问一下,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们是如何摆脱黑暗尊主的魔手?就我对那黑暗尊主的了解,他的修为之霸道,连张辰都有所不及,你们是不是---” 张傲雪苦涩的道:“我这身伤就是因他而起,他的强大的确非同小可,远非我所能抵挡。” “既然如此,那你是怎么脱险的呢?” 带着几分焦急与担忧,静月大师关心的问起。 而其他人也都看着她,想知道那其中的缘由。 张傲雪落漠一笑,没有马上回答。 一旁的林枫则开口道:“这一次之所以能脱险,主要是因为师姐牵制住了黑暗尊主,由我将那原本重伤的魔煞魔仙杀掉,最后关键之战之时,师姐全力一拼,与魔尊两败俱伤,惊走了魔尊,如此方能脱险。” 听完,众人看着张傲雪与林枫,彼此脸上满是质疑,眼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之色。 玄阴真人问道:“林枫,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全力一拼就两败俱伤了,有这么容易吗?你当魔尊是叫着好玩的。” 见众人不信,林枫坦然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关于这其中的缘故,那就得提一提师姐目前的修为了。你们可能还没有察觉,现在这房间里,就数师姐修为最高,因为她已经跨过金丹境界,进入了元婴期之界。不然岂能与那魔尊一拼!” 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大喜,纷纷围着张傲雪问长问短,追寻其中的缘故。 红玉大师拉着心爱徒儿的手,感慨的道:“傲雪,你能有如此成就师傅很高兴。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你目前是易园修为最高的一人,那么以后报仇的事情你就得全力以赴,为死去的所有同门报仇。” 张傲雪点头道:“是,师傅,傲雪明白,你放心吧。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易园所有死去之人报仇。” 红玉大师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如此师傅就放心了,以后有你在,我们易园一样能重整旗鼓。现在你倒是说一说,你怎么会修为突进,一举跨越金丹境界呢?” 张傲雪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这事徒儿也不清楚。 听完她的叙说,众人都暗道机缘,为她的奇遇感到惊讶。 了解了事情的缘由,红玉大师柔声道:“此事就你说来还没有完,以后定会再次相逢。至于那劫难你千万小心,这等前辈高人既然指点出你有劫数,那就一定不会有误,所以你要时刻留心。关于你修为之事,以为师之见暂时不宜外泄,因为如今的正道联盟前途堪忧,我们不得不多做打算,以留后路。” 对此,房内众人都深表同意,纷纷点头赞同。 至此,一切的事情都全部明了,沧月不由起身道:“事情已经基本清楚,时间也很晚了,傲雪还是抓紧时间疗伤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聊!” 伸手拉住许洁,两人一起离开了。 红玉大师亲自将二人送出房门,随即转身道:“傲雪身受重伤,今晚为师就与你一起帮你疗伤,希望你能早日恢复。” 其余之人一听,纷纷起身离去,转眼房中便清静下来。 晨风中,沧月凌空而立,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配上那飞舞的长发,整个人飘逸如仙。 凝望着远方,沧月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似乎想起了某事,让她心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喜悦。 身后,一丝微弱的气息靠近,引起了沧月的注意。 回头,一见那熟悉的脸孔,沧月淡淡的道:“怎么样了,伤势痊愈没有?” 张傲雪并肩立在她身旁,目光遥望着远处,轻轻的道:“还没有。魔尊的攻击力极为可怕,并非一时半会就能化解。” 微微点头,沧月了然的道:“的确如此,当日要不是有张辰,我绝对难逃一死。只是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六院就全部毁灭了。” 张傲雪笑了笑,神色沧桑的道:“或许这就是注定吧。太阴还未现世,天下就已经大乱。一旦太阴出现,我们又该怎么办?” 沧月拍拍她的肩,低声道:“记得张辰告诉过我,一旦易园出事,联盟垮了,就让我们到除魔联盟等他,到时候他自会来找我们。” 回头,张傲雪静静的看着她,反问道:“你怎么打算,就这样离开,还是---” 沧月摇头一叹,低声道:“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现在凤凰书院没了,但师傅与师妹还在,我又岂能抛下她们不管,一个人前往除魔联盟。如果劝她们一起去,以师傅的身份立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故而我心中也一片朦胧。” 苦涩一笑,张傲雪道:“不管如何,只要六院的门下没有死绝,有些事情就得坚持。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有时候很多事情是由不得我们选择。” 沧月脸色一呆,随即赞同的道:“是啊,有些事情明知道不对却也无法反驳,这就是正道联盟的习俗,也正是正道不如魔道变通之处。” 坦然笑笑,张傲雪收起失落的心情,淡淡的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近来可好,有他的消息吗?” 察觉到她的变化,沧月也收起沉重的心情,轻声道:“整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日子过得很平淡。至于张辰,自从魔域回来后,便再没有见过,你呢?” 张傲雪看着云端那金灿灿日光,语气奇特的道:“我也没有,不过另一个人可能比我们知道更多。” 神色复杂的笑了笑,沧月应道:“是啊,她一定知道更多,毕竟她与我们的身份不同。傲雪,你如今有什么打算,就留在华山,还是离开这里呢?” 张傲雪沉默了,对于这个问题她还没有考虑那么多。 易园初遭巨变,很多事情都还有待商议,此时离开是不妥当的,但一直留在这里也非她所愿,毕竟有些事情是她所不愿意见到的。 沉思中,东方的天际开始转红,云端耀眼的红日破云而出,居傲的显露着它的威武。 日光下,华山就宛如一道插天巨剑,静立于浊世之中。 抬头,张傲雪看了一眼四周,淡然道:“一切随缘吧,修真之人最讲因缘,如果天意要我留下我就留下,它要我离开我自会离开,不是吗?” 看着她那淡然的笑容,沧月随意的笑了笑,开口道:“也是---” 话未完,一股奇特的气息突然传来,转眼就弥漫在整个华山上空。 惊讶的对望了一眼,两女同时朝山下看去,那里正有一道蓝色身影飞射而至,一路上穿云裂月,其快之极令人震撼。 这身影之后,另有一道白影以丝毫不弱的速度紧追不舍,两者一前一后直闯华山正道联盟。 轻呼一声,沧月看出当先那人就是昨天黄昏在华山脚下发现的修罗面具人,也就是那玄风门主。 此时他的怀中正抱着一个绿色的身影全力飞奔,方向竟然直指叶心仪住的三派联盟别院。 一旁,张傲雪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沧月摇头道:“我不清楚,但就我猜测,这前面一人就是那玄风门主,至于后面那人影则不知道是谁。” 脸色一变,张傲雪诧异的道:“玄风门主?他怎么独闯正道联盟,难道他疯了。” 沧月闻言脸色一变,猛然醒悟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话落,六院高手纷纷赶到,目光注视着那已经直逼眼前的两道身影。 而另一边,三派联盟的别院中此时也飞出数道身影,带头的正是那叶心仪,身后跟随着金刚圣佛、寂灭禅主、战心尊者、天宿道长、金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风雷真君、彩凤仙子等八大高手。 看着飞近的两道身影,叶心仪心神一震,敢直闯华山正道联盟之人,分明就是不将正道联盟放在眼中。 如此挑衅的举动,作为联盟之主,她岂能容忍。 冷喝一声,叶心仪命令道:“联盟弟子听令,速将此二人拿下!” 此话一出,六院门下高手微一迟疑,随即就飞出四道身影,朝那两道身影扑去。 原地,沧月与浩云居士同时开口喝道:“不要卤莽,第一个便是那玄风门主,快退!” 可惜已经太晚,飞身迎上的七玄真人、戒禅、柳星魂、李阳等四人如同飞蛾扑火,初一接触就被弹开,各自口中传出惨闷声。 由于速度极快,那玄风门主在震开四人后,身影直射正道联盟的大门,欲直入其中。 而广场上的众高手见状,顾不得许多,兵分两路扑上前去,试图阻止这两位不速之客。 混乱中,沧月提醒张傲雪道:“快阻止你师傅师叔,不要让他们出手。这玄风门主此次是有意前来,想借这神秘的白影重创正道高手。” 另一边,浩云居士大声道:“大家不要冲动,这二人修为之强,贸然上前只有受伤,不可逞匹夫之勇!” 两人的举动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然而不远处的叶心仪对此却极为不满,指挥着三派高手团团将来者围住,意图活捉。 看着场中的交战,浩云居士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他是所有人中最清楚这二人来历的了。 对于玄风门主的身份与修为他曾亲眼见过,至于那白色的身影虽然仅见过一面,但从玄风门主避而不见的情况来分析,也绝非简单人物。 此次两人同时闯入华山,是巧合还是预谋,这一点浩云居士说不清楚。 四周,六院门下除了天剑院外,其余五院门下都在一旁观看,留心着场中的动静。 易园与凤凰书院之人站在一起,其中许洁追问道:“师姐,你好像知道些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沧月注视着交战的情况,脸色沉重的道:“我是昨天无意发现的,这玄风门主故意闯入华山,目的便是想借那神秘高手重创正道联盟。” 众人闻言一惊,不由暗骂那玄风门主阴险。 广场上,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二人联手围攻那玄风门主,彼此之间移动速度极快,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天宿道长与寂灭禅主则拦下神秘白影,三者之间惊雷闪电,气流狂涌。 场外,叶心仪,金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风雷真君、彩凤仙子五人神情严肃,对于这入犯的二人之修为感到极为惊心。 特别是听到浩云居士道出那第一位便是玄风门主时,叶心仪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了洞庭湖,想起了当日争夺通灵鸟的情景,想到了自己当日的猜测。 场中,玄风门主虽然怀抱一人,但身形步法之灵活,护体光罩之强劲,任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如何猛攻也无奈他何。 交战中,战心尊者怒哼一声,手中长剑一颤,一声震耳剑啸夹着数百道剑幕突然而至,在方圆三丈之内形成一道奇景。 远远看去,只见数不清的光剑闪烁着红光,在战心尊者的控制下,形成一个锥形的环状剑环,剑尖齐指玄风门主,以绵绵不断的方式发出持续的进攻。 感觉到战心尊者的意图,金刚圣佛全身金光爆涨,身体一化万千,在转眼间幻化出无数的金色佛陀,组成一座降魔金刚法阵,浩瀚的佛法凝聚成一道结界,将玄风门主以及战心尊者一并封在其中。 随着这降魔金刚法阵的催动,广场上佛光耀眼,各种各样的佛印佛势正以不同的频率浮现于那结界之上,组成四尊怒目金刚,各自发出刚猛攻势。 被困中,玄风门主由于面具的缘故看不见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变得严肃,显然两大高手的进攻,对他产生了很强的威胁。 眼珠一转,玄风门主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回头看了一眼那神秘白影,随即口中厉啸一声,全身五彩突现,一股锐利的气息猛然外放,与金刚圣佛的佛法结界相互撞击。 同时,那耀眼的光罩浮现于身外三尺处,挡住了战心尊者那密集的剑网,彼此之间火花四溅,霹雳震耳! 对抗中,战心尊者与金刚圣佛感受到玄风门主的强大,二人不由齐声大喝,双双将真元提升至极限,催动着法诀全力进攻。 如此一来,内部的法剑光华大盛,外部的佛光夺目耀眼,彼此相辅相成威力倍增,其强劲的气势弥漫整个华山,使得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厉啸一声,玄风门主脚尖一点,身体逆转而上,双手在转身之间不时做出小幅度的摆动,由此产生两股方向相反的旋转气流,在他的控制下逐步靠拢,最终以这股难以相容而造成的爆破力为利剑,化为一轮震天风暴,直冲天际。 这一刻,外围之人只见那玄风门主宛如一道五彩光箭,夹着耀眼的尾翼破云飞天,一举震散了金刚圣佛的结界,出现在半天里。 震耳的巨响带着不可抵御的力量狂涌四野,整个广场上人影晃动,围观之人无不被这气流卷得左移右晃,脸露惊讶之色。 交战中,战心尊者身体一顿,随即被弹出数丈,落地后摇晃不已。 金刚圣佛则全身一震,淡金色的脸上立时苍白如纸,飞退中最角溢出丝丝血迹。 半空中,玄风门主周身光罩波动得极为厉害,显得硬拼之下他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毕竟三派高手不是浪得虚名。 第133章借刀杀人,揭穿阴谋。 就在这边激烈交锋之时,另一边的交战也尤为壮观,看得四周的众人脸色大惊。 首先,拦下那神秘白影的是天宿道长。 由于事发突然,天宿道长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观察那神秘白影的相貌与外观,唯一知道的就是此人修为极高,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锐利逼人。 出于谨慎,天宿道长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手中长剑自动轮转,在他身外形成一道游龙般的玄青色光束。 这道奇特的光束在他身外盘旋了一圈,随即围绕着那神秘之人伸缩吐纳,不时的收缩挤压,欲将其困住。 稍后,寂灭禅主也迅速赶到,在天宿道长的攻势之外,又发动了另一轮强大的进攻。 只见寂灭禅主腾身而上,在飞至离地五丈之时身影一顿,整个人凌空盘坐,双手结印胸前,口中低念着佛咒。 随着寂灭禅主的发动,整个华山之巅金光外涌,半空中出现一尊金色的巨型佛陀,正位于寂灭禅主的身后,彼此巧妙的重叠一线。 地面,高速前进的神秘白影在天宿道长的阻拦下被迫停下。 仔细一看,这人身外冰雾弥漫,根本分辨不出男女,其秉烈的寒气使得四周温度剧降,让人有种置身寒冬之感。 此时,这神秘之人正注视着前方,一双冷冰冰的眼中闪烁着寒芒。 “我来不想与你们动手,你最好让开,我要找的是那带面具的小子!” 语气很冷,不过明显是女人的声音,这让四周多数人都是一惊,纷纷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此来人间正道聚集之地,你擅自闯入自然得留下你,有什么解释一会再说!接招吧!” 天宿道长话落,四周强劲的攻势已经临头,其可怕的剑芒与佛光各展其威,彼此相辅相成,封住了这神秘女人的所有退路。 冷哼一声,那古怪的冰雾微微一晃,顿时一蓬寒冰之气汹涌外放,以神秘人为中心,形成一道冰雪风暴,眨眼间就将数丈之内的空间完全冻结,使得天宿道长的剑芒全部被凝固在四周。 外围,寂灭禅主的神圣佛光遇上那冰层,双方性质排斥,一种是佛法灵力,一种是物理本性,根本无法交流。 眼看冰寒之气临身,天宿道长脸色微变,口中低喝一声,在收起剑诀之时身体瞬间外移,避开了这股寒流。 上方,寂灭禅主惊呼一声,**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迷惑,一边收回佛法,一边留心着那神秘女人的举动。 不肖的哼了一下,神秘女人道:“念在你们无知这次就算了,谁敢再惹我到时候别怪我无情!” 说话同时,身体朝那玄风门主扑去。 不远处,天宿道长微怒道:“此乃华山正道之巅,岂能容你口出狂言!看剑!” 手腕一动,长剑光华飞射,耀眼的剑芒如灵蛇摆尾,卷向那神秘之人。 空中,剑鸣呼啸,气流急促,配上那惊人的速度,很有几分威猛。 停身回头,神秘女人眼中寒光爆射,右手一轮一转间,一道奇寒的冰劲如怒龙狂啸,夹着气吞山河之势咆哮飞出。 一旁,寂灭禅主眼神一惊,口中低喝道:“天宿道友速退,不可硬碰!” 挥手间一道金光射出,其顶端一个醒目的“佛”字夹着无上法威,从侧面迎上了神秘人那条冰龙。 强劲的剑芒、咆哮的冰龙、威严的佛光三者交汇融合,彼此猛烈撞击,最终产生高速旋转的气流分子,在狭小的空间内不停的异变,从而形成毁灭之劲,伴随着震天巨响,卷起满天尘土。 空中,气流混乱不堪,各色光华如烟花一般,五彩缤纷随风散落。 交战中,天宿道长与寂灭禅主再次被震退,彼此眼中都露出骇然之色。 而那神秘之人身外的冰雾也一度震散,露出一位身穿白衣,年约四十五六的中年美妇人。 地面,围观众人在那场强劲的爆炸中各自飞退,眼神中无不露出惊诧之色。 看着这一战,叶心仪心头一震,不由想起了当日在雅园遇上北风之事。 半空,玄风门主阴笑一声,看了一眼战心尊者与金刚圣佛,周身光华一闪,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神秘女人吸引之际,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了正道联盟的大殿之中。 首先察觉这情况的是风雷真君,只见他怒喝一声急追而去,随即金刚圣佛、战心尊者以及天剑院的柳星魂都匆匆飞身而入。 闻声看去,叶心仪脸色一惊,命令道:“务必要把人给我搜出来,另外这女的也得拿下,不然我正道联盟岂能在天下立足!” 同一时刻,那神秘女人怒哼道:“可恶,休想逃走!你小子就是逃到天边,我也要把你给追回来,不信你看着!” 说话间飞身半空,神秘女人直取联盟大殿。 外围,天宿道长、彩凤仙子、金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因为叶心仪已经下命,纷纷飞身拦截,堵住了神秘女人的去路。 而寂灭禅主自从见过那女人的容貌后,一直皱眉苦思。 此刻正当众人出手之际,他突然露出恍然之色,大喝道:“不可卤莽,快快住手,她是九阴圣母!” “什么,九阴圣母?这---” 惊呼声中,天宿道长、彩凤仙子、金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各自脸色一变,想收手已经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发动进攻。 叶心仪见四人脸色不对,朝那寂灭禅主问道:“九阴圣母是什么人,为何他们一听就勃然变色?” 寂灭禅主苦笑道:“她是个不好惹的人物,连天剑客见了她都头痛,我们还是不惹为妙,不然麻烦绝对很多。” 叶心仪闻言花容失色,难以接受的道:“不会吧,她如此厉害?” 寂灭禅主摇头叹道:“她要不厉害,那玄风门主会老躲着她吗?她要不厉害,我们刚才会屡战屡败吗?” 说话间,场中巨响如雷,强劲的破坏力弥漫四野,整个天空雪花飘舞,寒气笼罩在华山顶峰。 迷乱中,四道人影分射四方,各自口中发出惊叫,显然没有占到上风。 空中,九阴圣母冷声道:“我再次警告尔等,本圣母今天来此不是找你们,我要找的是那带面具的小子,谁再阻止我,修怪我不留情面。” 话落,那强大逼人的气势也随之远处,消失在了正道联盟的大殿中。 “盟主,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看着叶心仪,彩凤仙子轻轻问起。 叶心仪神色变幻不定,口中缓缓的道:“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正道联盟的荣誉不容任何人玷污。现在你们就跟我进去,只要她不做得太过分,那就算了。一旦她所作所为有违我们的容忍限度,到时候就只有一战分胜负了。至于六院门下,各自在此戒备就是了,去多了反而不好。” 说完飘身而起,消失在了大门口。 随着叶心仪的离去,很快广场上就只剩下修真五院的弟子。 此时儒园的浩云居士轻叹道:“目前的正道联盟可谓是高手云集,如果这样都留不下那闯山的二人,以后联盟就更是不堪一击了。” 玉无双摇头道:“照刚才的情况来说,这玄风门主与九阴圣母都不是好惹的人物。特别是九阴圣母,照寂灭禅主的话说,那是与天剑客齐名的高手,三派高手谁都不愿意惹她,如此一来,今日之事恐怕会不了了之。” “就算这九阴圣母联盟拿她没有办法,可那玄风门主想在这高手环视的情况下离开华山,那也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看着众人,七玄真人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菩提学院本一道:“晚辈觉得这事暂时说不准。玄风门主的修为大家也看见了,在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的联手之下都稳居上风,他要有心离开,恐怕也非难事。只是有一点我不甚了解,那玄风门主为什么会闯华山,他是无意来此,还是有意图谋呢?”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显然这是个值得推敲的问题。 看了四周一眼,沧月轻声道:“这个问题我知道,玄风门主今日闯上华山,是想施展借刀杀人之计,借九阴圣母之力来对付正道联盟,以削弱正道的实力。” 说到此将昨晚在华山脚下看到的一幕道出,听得众人心头大惊。 易园静月大师沉声道:“此事我看最好马上通知叶盟主,免得到时候她又心生芥蒂。如今的联盟正值风雨飘摇之际,能尽力的地方我们还是应该多多出力,也算是为天下百姓尽一点心力,大家认为呢?” 众人闻声点头,表示赞同。 一旁的道园云华则问道:“好是好,但这事由谁去说好些呢?想来沧月姑娘是不方便出面,剩下在场之人谁最适合呢?”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谁也不曾开口。 沉默,短暂的沉默后,儒园毕天道:“现在我们这五院中,易园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出面,凤凰书院也不宜出面,我们儒园则不被人看重,剩下就你们道园与菩提学院了。我个人觉得,你们二院的人出面会好些。” 菩提学院法果大师叹道:“本院初遭剧变,老衲也无心此事,还是七玄道友去说吧。” 七玄真人面容微动,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叹道:“也罢,就由我去说吧。” 身旁,云华主动请命道:“弟子愿意随师傅一起前往,将这件事情禀报盟主。” 七玄真人看着徒弟一眼,多少有些欣慰的道:“也好,你就随为师一起进去吧。” 说完转身带着云华朝大殿行去。 广场上,浩云居士看着两人的背影,双唇微张几欲开口,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心中的秘密。 走入大殿,七玄真人与云华发现此处空无一人,仔细一听才发现有细弱的声音自后院传来。 对望了一眼,七玄真人低声道:“小心点,看情况有些不对头。” 云华点头道:“弟子明白,师傅放心就是。现在我们快进去吧,一会要是发生意外,师傅记得注意安全,禀报之事交给弟子就行了。” 七玄真人看了他几眼,柔声道:“你的心意师傅明白,对此我很欣慰。然而既然是危险之事,为师岂能让你去做呢?好了,不要多说,我们走吧。” 带着云华,七玄真人直奔后院,在穿过了几重走廊亭台后,一处宽阔的花园出现在眼中。 院里,金刚圣佛、战心尊者、彩凤仙子、天宿道长四人正围成一团,彼此气息相连,形成一道强大的联合体,牢牢的锁定住九阴圣母的气息。 至于叶心仪等人则不见踪影,只是后方隐约传来打斗声。 怒视着身外的四人,九阴圣母喝道:“你们真要与我动手?” 彩凤仙子淡然道:“我们已经申明过,并没有意思与你动手。只是这里是正道联盟,你若随意出手破坏了这里的建筑,那对于我们来说不仅仅只是房屋上的物质损失,也将使得正道联盟的威严受到了损坏,这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故而请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彼此不伤和气。至于你要找之人,那是玄风门主,与我正道联盟乃是大敌,我们自会出面擒下,你安心在此等候,到时候有什么我们再商议。” 眼神一冷,九阴圣母哼道:“我要是不同意你的意见,非要亲自动手,你又能奈我何?” 彩凤仙子脸色一变,坦然道:“真是那样的话,我们或者无奈你何,但彼此之间的一战却是必不可少,这又何必呢?到时候就算你闯出去,那时再面对玄风门主,你又一定能必胜吗?” 九阴圣母冷哼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彩凤仙子否认道:“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分析眼前的形势,以及我们之间的立场,彼此的厉害关系。我希望你多考虑一下,我们都不愿意你与交手,因为那样的战斗毫无意义。你修为固然深厚,但你也知道正道联盟有虚无界天在后面操纵,大家真要伤了和气,对谁也不好,不是吗?” 微哼一声,九阴圣母冷冷的道:“如果这都算不上威胁的话,恐怕天下就找不出别的威胁之言了。现在本圣母就见识一下,看你们这正道联盟究竟有几分实力。” 话落院中狂风突起,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慢着,前辈请听我一言再行动手。” 说话间七玄真人飘落院中,语气诚恳的道:“前辈此来相信并不是冲着正道联盟而来,一切都为了那玄风门主。只是前辈可能不知道,玄风门主之所以大胆的独闯华山,其实是兵行险招,想借前辈之力来瓦解正道联盟的实力,以达到他的目的。前辈一旦出手就等于是上了他的当,到时候你我双方两败俱伤,不就正合了他的心意吗?为此,晚辈希望前辈三思而后行,莫要落入他的圈套。” 院中五人闻言一惊,彩凤仙子追问道:“此话当真?” 七玄真人沉声道:“千真万确,这是昨天晚上沧月姑娘亲眼所见---” 听完他的叙说,彩凤仙子哼道:“好歹毒的计划,这玄风门主真人阴险之极。” 对面,九阴圣母脸色不善的道:“岂止阴险那么简单,此人狡猾无比,我已经追了他数次都被他逃脱,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逃了。” 闻言,天宿道长看了其余三人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我们是不是该一起赶去,共同收拾那玄风门主呢?” 彩凤仙子、金刚圣佛、战心尊者三人对了几眼,彼此略一考虑便一致点头,如此一行人便朝后赶去。 看着前方闪动的身影,云华突然拉着七玄真人,低声道:“师傅,你随他们去将事情告诉叶盟主,我则去找剑盟主将此事告诉他,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也好多一人应付。” 七玄真人一愣,不解的道:“剑无尘不是闭关了吗,你怎好去打扰他呢?” 云华沉声道:“这个弟子知道,但我认为正道联盟成立以来,这是最重大的一次事件,应该让他知道,那样将来即使发生什么不幸之事,他也怪不上我们。如果不告诉他,一旦此次事情闹大,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事件,那时候他问起,我们又如何推脱?” 七玄真人一想也是,只是心头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一旁,云华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见状郑重的道:“放心吧师傅,弟子不会卤莽行事的。好了,快去吧,晚了就不好了。” 说完转身朝左边行去,转眼就消失了影踪。 七玄真人迟疑了片刻,随即回身快步跟上,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一处幽静的别院里,玄风门主正与那寂灭禅主与风雷真君交手,彼此之间高速移动,强劲的气流如滚滚巨浪,带着各种各样的色彩围绕着三人飞舞。 走廊入口处,叶心仪静立不动,身旁站着金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打斗中的双方,随时提防玄风门主的逃走。 不远处,柳星魂此刻正朝一位绿裙少女逼近,那女人便是九阴圣母的徒孙——绿蛾。 冷冷的看了柳星魂一眼,少女绿蛾身影一晃,整个人在转眼间幻化出九道身影,夹着九股浅绿色的光华,形成一轮旋转的光带,朝中间的柳星魂靠拢。 四周,狂风起伏不定,使得那光带上下波动,九道耀眼的光芒不时的变化着方位,让人难以防备。 看着眼前的攻势,柳星魂脸色阴沉,手中长剑转动,天剑诀挥撒而出,其凌厉霸道的剑芒纵横飞射,在身外组成一张密集的防御剑网,数不清的剑气交汇重叠,最终形成九道刺眼的剑柱盘旋于身外,防御着绿蛾那九道变化不定的耀眼光芒。 强劲的剑柱与耀眼的光芒相遇,双方摩擦撞击互不相让,其密集的霹雳声伴随着飞溅的火花,在两人之间不时的来回移动。 身外,飓风如浪,卷起满天尘土,整个院中花草横飞,弥漫着淡淡的、苍凉的味道。 爆炸中,少女绿蛾以一种古怪的线路迂回盘旋于一丈方圆之内,巧妙的化解了这可怕的力量。 柳星魂则强行撑开防御光罩,在巨浪中坚持了片刻后,整个人便在强大而可怕的爆炸力面前被弹飞了出去,留下一道刺目的血色光翼。 看了一眼受伤的柳星魂,绿蛾目光移至玄风门主身上,语气担忧的道:“风,时间不多了,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交战中,玄风门主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冷声道:“不急,此时离开尚早了一些。你先顾好你自己,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 这边,叶心仪看了绿蛾几眼,对身旁的金笛芙蓉郭巧丽道:“麻烦师叔出手将此人拿下,到时候或许可以为我们减少一些麻烦。” 金笛芙蓉郭巧丽看了她一眼,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是想以此女威胁玄风门主就范,不由应许道:“好,我这就去擒下她。” 话落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绿蛾数尺之外,冷冷的看着她。 察觉到金笛芙蓉郭巧丽身上的气息强劲,绿蛾眼神微变,周身泛起一层淡绿色的光罩,摆出防御架式。 金笛芙蓉郭巧丽淡淡的道:“年纪不大修为可不弱啊,真是难得,只是可惜不走正道。以我之见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缚,免得一番挣扎之后还是难逃我手,那样又何必呢?” 漠视敌人,绿蛾沉声道:“谁胜谁负比过才知道,你即使多活了几百年,成了老妖也不见得就比我强多少。” 金笛芙蓉郭巧丽脸色一怒,喝道:“好凌厉的言辞,我就试一试你的修为是不是也同你的口舌一样霸道。” 手中金笛一舞,一串美妙的音律夹着震魂之力弥漫四野,整个院中闪光的音符时隐时现,不时的围绕着绿蛾转动,发动着无孔不入的进攻。 身体一震,绿蛾秀目圆睁,身体闪动间双手在胸前快速的翻转,一团绿色的光球迅速成型,随着她的一声爆喝飞卷而出,直取金笛芙蓉郭巧丽前胸。 第134绿娥受困,圣母出手。 随后,绿蛾身影百化,施展出迷人视线的进攻方式,在金笛芙蓉郭巧丽外围编织着一张绿色的大网,其内光华闪动,数不清的各色符咒交错飞舞、重叠融合,最终形成九股绿色的旋风,同时朝中间一点发动猛攻。 看着那绿色的光球飞来,金笛芙蓉郭巧丽微哼一声,右手金笛巧妙的摆动了三下,立时三道金色的光箭重叠一线迎了上去,一举射破了那道光球。 随后,金笛芙蓉郭巧丽脚尖一点,身体凌空而上,旋转中左手扣印兰花诀,右手金笛翻飞轮转,其高速运行时所产生的音律频率猛提数倍,在她的全力控制下化为一股音杀之力,带着极强震字诀,以她为中心朝四周散射。 外放与内聚之力相遇,彼此高速运转,其摩擦撞击所产生的力量散发出高热,在转瞬间形成高度密集的异变分子,随着双方的不断持续,最终达到临界点,从而爆发出毁灭之劲。 耀眼的强光穿透了一切,逼得围观之人睁不开眼睛,震天的巨响卷起满天气流,与外围叶心仪等人放出的防御气罩猛烈碰撞,最终破壁而出,使得附近的房屋哄然倒塌,气得叶心仪脸色铁青。 后退中,绿蛾身影摇晃得极为厉害,显然硬拼之下她出了大亏。 对面,金笛芙蓉郭巧丽脸色微变,绿蛾的修为虽然不如她高深,但其差距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大,这使得她不由收起了轻视之心。 四周,玄风门主与寂灭禅主、风雷真君的交战还在持续,三人之间的情形很怪,似乎玄风门主有意拖延时间,一直避重就轻,从不与二人硬拼。 看着毁坏的房屋,叶心仪怒声道:“可恶,真是可恶极了。” 身旁,玉莲观音余梦华劝道:“算了,这地方就这么大,在此交战有些事情是免不了的。此次玄风门主来此,显然有意想打击我们,这点小事你还是看开些。” 叶心仪愤愤不平的道:“此乃正道联盟的总部,岂能容忍他任意妄为。此前联盟就一再的失利,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得留下他们二人,不然威严何在?” 闻言,玉莲观音余梦华苦笑一声,侧身提醒金笛芙蓉郭巧丽让她速速拿下绿蛾,以免再生风波。 如此,双方战火再起,两道身影你追我赶,在方圆三丈之内高速移动,不时的传出霹雳雷鸣与娇喝怒哼之声。 半空,各色光华交相辉映,飞溅的火花随着二人的身影晃来动去,在空中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图案,很是美丽。 地面,飞沙走石,花草凋零,肆意的狂风咆哮如雷,在叶心仪的防御结界内激烈震动,发出阵阵哄鸣。 这边,玄风门主与寂灭禅主、风雷真君交战良久,已经完全掌握了两人的实力。 每次当他发现二人全力围攻之时,他总是提前一步就避开,使得寂灭禅主与风雷真君又气又怒,却搞不清楚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虽然如此,寂灭禅主与风雷真君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们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这里拖得越久对玄风门主越是不利。 对此玄风门主宛如不觉,一直保持着不胜不败之局,目光时刻留意着绿蛾的动静。 如此三人各怀目的,彼此之间的这一战就显然有些儿戏,远不如绿蛾与金笛芙蓉郭巧丽之间来得激烈。 冷冷的看了一眼玄风门主,叶心仪秀眉微皱,发现寂灭禅主与风雷真君似乎奈何不了他,这让她多少有些吃惊。 对于玄风门主的身份她虽然不敢十分肯定,但也有几分猜测。 如果真是那猜测之人的话,那他的修为就太过惊人了。 思索中,绿蛾与金笛芙蓉郭巧丽之间的交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双方各展其威声势骇人,其强盛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华山之巅,并飞速的向外延伸。 院中,一直激荡的气流此时更加狂野,呼啸的风声夹着彼此的怒吼,在并不宽阔的别院中循环移动。 交战中,绿蛾身体高速闪动,其幻影流光明灭不定,形成一连串的光影,就宛如在施展分身术。 对面,金笛芙蓉郭巧丽脸色冷漠,手中金笛脱手,以神识控制着金笛的运行轨迹,双手则催动着奇妙的法诀,在四周形成一轮由音杀之气所组成的结界,依照一定的频率开始收缩。 自外看去,只见那金笛飞旋徘徊,宛如游龙一般在两人身外旋转,所过之处金光闪烁,不时会产生一些耀眼的金色音符,在半空中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图案,随着她的控制与其他的音符之间产生奇妙的力量,加注在那结界之上,追寻着绿蛾那闪动的影踪。 同时,金笛芙蓉郭巧丽双手间飞出两道光芒,如灵蛇一般围绕着绿蛾旋转了一圈,随即融合一体,化为一道利箭直取其胸口。 察觉到身外空间越来越小,绿蛾脸色一变,脚下飞速点动,身体在狭小的空间内纵横飞射,其速度之快,远远看去就宛如不曾移动一般。 然而任她如何闪动,随着那空间的不断变小,绿蛾最终被逼得身影渐缓,四周的束缚之力已经与她身外的护体光罩发生激烈的摩擦,正逐步限制她的活动空间。 怒喝一声,绿蛾全身真元外放,其强大无比的修为在她全力催动下化为一股风暴,带着震、裂之力与金笛芙蓉郭巧丽的攻势激烈对碰,彼此间闪电雷鸣,耀眼的火花发出滋滋的声音。 上空,金笛盘旋飞舞,其金色的光华如层层流波,不停的涌出,在绿蛾四周形成金色的结界。 前方,那融合一体的光箭连破绿蛾十九层防御结界,直逼她的胸口。 眼神一冷,绿蛾秀目中闪烁着火焰,右手在胸前迅速翻转三圈,随即一掌劈出。 顿时,一道绿色的光柱呼啸排空,迎上了那道光箭,双方僵持了瞬间,随即光箭消逝,绿色的光柱击中那金色的结界。 解除了眼前的危机,绿蛾左手反掌击出,身体借力反转,整个人化为一股绿色的气柱,欲强行从上方突破。 外围,金笛芙蓉郭巧丽冷哼道:“想出来,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说话间身体早一步飞至半空,随后头下脚上,双手交错间强大的真元凝聚正一道金色的光轮,在她全力的推动下,猛然击中那旋转的金笛。 如此,只见那光轮在经过了金笛的增幅后,其光芒之耀眼宛如烈日当头,其威力使强大难以形容。 半空,上冲的绿色光柱与下击的金色光轮相遇,双方同时一震,随即电光四射,可怕的爆炸力狂卷四野,宛如一片金色的云彩,瞬间弥漫在每个角落。 震耳的巨响述说着这一战的威猛,满天的残檐断瓦显露出这一击的后果。 地面尘土飞扬,半空怒吼不休,这一战惊天动地,在这华山之巅正道联盟之内,给了叶心仪等人一个难堪的结果。 闷哼一声,金笛芙蓉郭巧丽被可怕的爆炸力弹飞半空,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显然伤得很重。 地面烟尘雾绕,暂时看不见绿蛾的身影,不过那清晰的惨叫,却使得众人都多少猜测到了一些结果。 四周,十丈之内的房屋全部毁坏,围观的叶心仪三人与交战的玄风门主等人都被迫飞上半空。 愤怒的看着这一切,叶心仪脸上肌肉颤动,神情很是激动。 一旁的柳星魂与玉莲观音余梦华则愤怒中带着几分惋惜,对于这个结果显然有些心痛。 此时地面的尘土渐渐散去,只见绿蛾双退深陷泥土之中,零乱的长发下,一张苍白如雪的脸上挂着几分憔悴,嘴角血迹斑斑,眼神暗淡无光。 注视着绿蛾,缓缓飘落的金笛芙蓉郭巧丽望了叶心仪一眼,轻声道:“心仪,现在此人怎么处理?” 叶心仪阴冷的道:“邪魔歪道死不足惜,再加上她破坏我正道联盟的基业,为了天下正道威严,岂能轻易饶她。” 金笛芙蓉郭巧丽闻言脸色一变,低声道:“你刚才不是想---” 叶心仪打断她的话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要你马上给我废了她,只要不死就行了。” 金笛芙蓉郭巧丽看了叶心仪一眼,知道她在气头上,只得幽幽一叹,身体朝绿蛾飞去。 地面,绿蛾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挂着一丝沧桑的微笑,无神的眼中露出一股不屈,双手微微上扬。 看着重伤欲倒却意志坚强的绿蛾,金笛芙蓉郭巧丽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手中金笛轮转,其震魂笛音轻易就震破了她微弱的防御结界。 随后,金笛芙蓉郭巧丽以笛代剑,右手挥动间千百道金色的剑气蜂拥而至,转眼就将她淹没。 半空,玄风门主看了地面一眼,眼神立时一冷,周身一股极寒之气狂涌而出,使得整个别院上空笼罩着一层寒流。 感受到他的变化,寂灭禅主轻喝一声,在发出提示后,双手发出两道金色的佛光,飞袭玄风门主。 右边,风雷真君听到寂灭禅主的提示,也连忙组织进攻,其青红交替的风雷神诀夹着天地之威,在半空中结下一道风雷结界,阻止了玄风门主去路。 怒吼一声,玄风门主在这一刻显得极为暴躁,周身暗黑、暗绿、暗红三色光芒跳跃闪动,整个华山之巅充斥着一种急速运转的真气流,其频率之高、力道之猛可谓惊世骇俗。 随着这诡异莫测的真气流出现,首当其冲的便是寂灭禅主与风雷真君,随后是那叶心仪、柳星魂、余梦华与郭巧丽。 这种攻击方式与魔宗的“心欲无痕”有些类似,不同的是魔宗以精神异力为主,他却是以强大的真元为主。 惊呼一声,寂灭禅主喝道:“小心,这法诀古怪,令人难以防御。” 一边说一边猛提全身真元,身外金光由弱转强,片刻就出现一尊金佛,笼罩在他上空。 四周,风雷真君、柳星魂、余梦华与郭巧丽都加强防御,而叶心仪却神色一变,脱口道:“这是‘暗影流光’法诀,他是神剑院的无心!”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无疑是一道惊天巨雷,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惊。 无心,天剑院修为最强的弟子,在六院比武之时比之北堂墨还要强上几分,想不到他竟然成了玄风门主。 细想有关玄风门的一切,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其中隐藏着无限神秘。 当初关于他的事情都是天剑院掌教李长河处理的,可自从李长河死后,就再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现在想来,那李长河死于玄风门主之手,不就等于是死在自己徒弟之手吗? 这结果显得不合常理,其中必然隐藏玄机,只是究竟是什么呢,这一点暂时还难以定论,毕竟光凭猜测,有些事情是不准确的。 华山正道联盟的别院里,叶心仪的一句话使得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无心,这个曾经天剑院的大弟子,曾经因为修炼邪恶的“暗影流光”法诀而被六院知晓,由天剑院掌教李长河亲口承诺,严加看管的门徒,今天却摇身变成了玄风门主,如何不令人吃惊呢? 然而吃惊是吃惊,可现场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柳星魂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不仅仅只是一句话,更关系着天剑院的声誉,关系着他这位新任天剑院掌教的名声,关系着他以后如何面对其他五院的高手。 对此柳星魂很是懊恼,可半空中的寂灭禅主与风雷真君却没有时间理会他,各自大喝一声,发出两股强劲的攻势,与玄风门主无心在半空中进行了第一轮正面对碰。 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玄风门主无心眼神一寒,全身真元涌动。 对于叶心仪道出他的身份之事,无心又惊又怒,加上此刻绿蛾身陷绝境,他不由狂啸一声,全身五彩突现,那神奇的铠甲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在寂灭禅主与风雷真君的惊呼中,胸口的五彩光环发出五色星芒,一举震破了二人的攻势,狠狠的将其重创。 同一时刻,金笛芙蓉郭巧丽那千百道剑芒已经临身,正飞速的侵蚀着绿蛾的身体,使得她全身鲜血飞溅,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 为此,玄风门主无心眼神狂乱,周身气息外放,那青、红、蓝、黑、黄五色光芒如五条光带,在半空中飞舞伸缩,卷动起满天风云。 感受到玄风门主的愤怒,叶心仪冷静的对身旁的玉莲观音余梦华道:“无论如何也要拦下他,今天决不能让他离开。” 余梦华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身体飞射半空,挡住了无心的去路。 阴冷的看着余梦华,无心眼神冷烈如刀,不到丝毫感情。双唇微扬,无心正欲开口让她让路,可突然间一股气息传来,使得他眼神一变,身体猛然后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风雷真君头顶。 看了重伤的对手一眼,无心右手一拳击下,顿时一道暗黑色的光柱夹着阴森恐怖之力呼啸而至,在风雷真君仓促间一举将其轰入了地下。 与此同时,金笛芙蓉郭巧丽的攻势已经接近尾声,被困中的绿蛾气息开始减弱,显然在她这一连串的攻击下,虚弱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正逐步走向死亡。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绿蛾必死之际,一道白色的身体突然出现,在众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闻金笛芙蓉郭巧丽狂叫一声,整个身体被可怕的力量无情的撕裂,全身鲜血如雨,狠狠的被撞在了墙上。 这一刻,风雷真君的惨状与金笛芙蓉郭巧丽的意外,使得所有人都是骇然失色,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可片刻之后,就见玉莲观音余梦华与叶心仪双双怒吼,直扑那突然出现在白色身影。 而入口处,此时也飞出两道身影,提前一步拦下了叶心仪两人。 愤怒的看着身前的彩凤仙子,叶心仪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拦下我们?” 彩凤仙子见她脸色不对,轻声道:“不要生气,我们已经查处此次玄风门主来此的意图,他是希望借九阴圣母之手重创正道联盟,所以我们如果与她发生冲突,就正好上了玄风门主的当,为此,我们才专程与她一同前来,一起对付那玄风门主。” 叶心仪神色微愣,随即恢复过来。 怒气未消的道:“就算如此,她突然出现偷袭我师叔,这件事又如何解释?” 彩凤仙子苦笑一声,低声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想来她如此做必有缘故---” 此刻,半空中白雾环绕的九阴圣母看了一眼重伤的绿蛾,脸色微怒道:“丫头,你真是气死我了,以往我的教诲你难道都忘了?” 绿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低声道:“师祖,我对不起您,我---” 面对着师祖,绿蛾心头一片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告诉师祖,自己爱上了这个欺负自己的男子吗? 显然这是不容许的,可除此之外,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被迫,或者无可奈何? “师祖?这个,这个---” 惊讶的看着九阴圣母与她怀中的绿蛾,叶心仪脸色一变,显然这样的结果令她难以接受。 惊异声中,七玄真人也出现在院中,大声述说着玄风门主的阴谋。 挥手制止七玄真人的举动,叶心仪叹道:“余师叔,你去看一下郭师叔的伤势如何。其他联盟弟子听令,今天务必要将玄风门主留下!” 闻言,彩凤仙子、天宿道长、战心尊者、金刚圣佛以及受伤的寂灭禅主纷纷围成一团,向那半空中的玄风门主无心靠拢。 这边,九阴圣母冷声道:“我什么我,说话啊,不要仗着我以往宠爱于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你这一次元阴已破,再难修炼到最高境界,你说你怎么对得起你师傅,怎么对得起我?” 绿蛾羞愧的道:“师祖,我错了,我---我---” 见她那样,九阴圣母怒哼道:“现在先放过你,等我收拾了这可恶的小子,然而再好好教训你。” 说话将她放于地面,转身朝玄风门主扑去。 地上,绿蛾轻呼道:“师祖,他---” 回头瞪了她一眼,九阴圣母厉声道:“住嘴,现在没有你说话的权利,好好给我呆在这。” 闪身出现在无心身前,九阴圣母看了四周的五位联盟高手一眼,冷声道:“本圣母出手向来光明磊落,不希望有什么人在一旁碍手碍脚,所以你们最好离远点。” 说完目光移至无心脸上,语气冷森的道:“小子,你修为不弱啊,小小年纪就能达到元婴后期,的确世间少有。只是不管你如何厉害,敢动我九阴圣母的门下,你就休想好好活着。” 玄风门主无心冷漠的看着她,语气冷傲的道:“大话人人会说,可本事却不见得人人都有。你要真有那能耐,就先打赢我再说。” 话落身体一晃,瞬间就在半空幻化出上千幻影,其耀眼的五色光华连成一线,在空中组成无数的图案,煞是好看。 九阴圣母冷哼一声,喝道:“在我圣母面前玩这一套,那是玩不起走。看我如何破你这招,冰封千里!” 话落只见她双手扣诀,全身白光闪烁,无数的法咒自她身上浮现出现,形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冰雪风暴,其极寒之气冰封万物,使得四周空间内的水气开始凝固,转眼一个冰雪结界便出现在别院上空,数十丈内的空间完全被寒冰封印了。 看着那满天飞雪,围观之人都是脸色微变,九阴圣母之名的确非同小可,轻易就能转变天气,在炎热的夏天来上一场六月飞雪,令人不得不叹服。 再看那玄风门主,众人突然间发现,这一刻的无心竟然失去了影踪,那流动的幻影在寒冰的阻隔下一一破碎,最终却不知道无心是如何离去的。 半空中,九阴圣母长啸一声,口中怒喝道:“可恶,竟然施展出‘暗影无踪’法诀悄悄的溜了。本圣母今天就是找遍华山,也要把你找出来,不然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厉喝声中,九阴圣母周身白光一闪,人便消失在了虚无中。 随着她的离去,四周那绚丽的冰雪结界也随之消散,仅余那寒冰之气还笼罩在院子上方,让人不至于当那是一场梦。 同一时刻,另一个院子里,道园的云华在找寻了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北堂墨闭关的居所。 站在门外,云华沉思了片刻,后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留心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最后才轻轻的上前推开了房门。 房中空无一人,除了一些必备的起居生活用品外,看不见任何显眼的东西,这让云华眉头微皱。 然而仅仅片刻时间,云华就恢复了正常,轻若柳絮般的飘身而入,身体凌虚立在半空。 扫了一眼房内,云华眼中奇光一闪,一丝暗黑色的光芒飞速移动,正仔细的探测着房中的动静。 很快,云华脸上浮现出一丝隐隐的微笑,整个人迅速收起法诀飘落地面,脚下故意传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跑至靠墙的神案面前,低声道:“盟主,我是云华,联盟出大事了。” 刚开始没有动静,但片刻之后就见墙上露出一道门户,里面北堂墨正坐在一尊石台上,双退间放着那血红的通灵鸟。 看了云华一眼,北堂墨诧异的道:“我闭关之事你应该心里清楚,为什么跑来此处打扰我?” 云华脸色微显担忧的道:“这事我自然知道,可这次事态严重,我怕不禀报你,等将来你出关后会大为震怒,故而---” 见他停下,北堂墨有些好奇的问道:“会有如此之事?你快说说。” 云华闻言松了口气,随即急促的道:“是这样的,刚刚玄风门主独闯华山,已经冲破我们的防线,进入了后院之中。同时被他引来的还有一位难缠的人物,也正在与我们交锋,其情况十分危险。” 北堂墨一愣,自语道:“玄风门主?他怎么会突然独闯华山,难道他疯了?对了,你说的那难缠人物是什么人啊,难道凭联盟的实力都拦不住他?” 抬头,北堂墨疑惑的看着云华。 苦笑一声,云华道:“不瞒盟主,就我刚刚所见,那玄风门主就厉害无比,战心尊者与金刚圣佛联手都伤在了他的手中。至于另一人就更是不好惹,她乃九阴圣母,是与天剑客老前辈齐名之人,目前的华山恐怕还找不出对手。此次她来,是---” 简单的将玄风门主的阴谋说了一遍,云华最后道:“就因为这样,我才与师傅兵分两路,为的是联盟的基业,不然岂会明知挨骂还来呢?” 听完他的叙说,北堂墨面像惊容,焦急的道:“此事的确非同小可,不妥善处理必将对联盟产生极大的影响。不行,我得马上赶去,要是晚了就糟了。” 说完起身连兵器都顾不上取,就直接就从内飞射而出。 房中,云华高呼道:“盟主,等等我。” 空中,北堂墨的声音传来:“我先走一步,你记得随后赶来就是了。” 了字说完其音已弱,显然人影已在数百丈外了。 静立不动,云华的目光透过墙上的那道门户,停留在那遗落石台之上的通灵鸟身上。 静静的看了一会,云华嘴角泛起一丝奇异的微笑,右手凌空一抓,那通灵鸟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仔细的看了几眼,云华轻笑一声,自语道:“终于得到通灵鸟了,以后只要我能悟出其中的奥秘,那时候---哈哈---” 笑声一顿,云华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收好通灵鸟转身朝外走去。 风中,隐隐传来他低弱的声音:“是该离去了,不过走之前得给剑无尘留下一个难题,让他去猜测---” 后面的声音太弱,已然流逝在了风中。 …… 第135章云华之死 后院,此时一阵微风吹来,阵阵寒气让众人心神一震,猛然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四周,金刚圣佛询问道:“盟主,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分头寻找,还是在这里等待结果?” 叶心仪扫了四周一眼,目光在绿蛾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移至地面的那个土坑,沉声道:“先把风雷真君前辈救上来,查看一下伤势如何,然而再说如何处理这个女人。” 闻言,天宿道长闪身至院中,将泥土中的风雷真君救起。 只见此时的他狼狈不堪,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暗淡无光,嘴角的鲜血丝丝外溢,正充分展现出他重伤的结果。 数尺外,玉莲观音余梦华扶着同样重伤的金笛芙蓉郭巧丽缓步走近,在遇上叶心仪那询问的目光时,不由苦笑摇头。 一直注视着四周的情况,彩凤仙子在察觉到叶心仪的脸色不对时,忍不住劝道:“此女乃九阴圣母的门下,不管她与玄风门主之间有什么瓜葛,我们都不便过分为难于她,以免到时候与九阴圣母发生冲突。至于九阴圣母与玄风门主之间的关系,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显然十分恶劣。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插手呢?” 冷哼一声,叶心仪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目光移至其他人身上,开口问道:“你们呢,有什么看法?” 金刚圣佛、寂灭禅主、天宿道长、战心尊者四人彼此对望了一眼,显然明白叶心仪这话的含义,可四人却不好说出心中之话,只能保持沉默。 剩下的柳星魂与七玄真人见四人都不说话,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各自低头沉思不敢开口。 见状,叶心仪怒哼一声,转身一边朝外走,一边道:“既然你们一致如此,那就依你们之意吧。” 此换一出在场之人脸色一变,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叶心仪如此发怒。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一个紫色的光影闪过,北堂墨便出现在走廊的入口。 惊异的看着北堂墨,叶心仪诧异的道:“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突然赶到这来呢?” 北堂墨看了众人一眼,发觉大家脸色有些不对,询问道:“怎么了,看你们这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叶心仪一听他问起,忍不住述苦道:“你可不知道,刚才-----” 细细的将先前发生的一切道出,叶心仪说到最后越说越气,整个人宛如受了委屈似的,语气凄苦。 而北堂墨在得知玄风门主就是无心时,整个人神情大变,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好一会,北堂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安慰的拍着叶心仪的肩膀道:“好了,这一次是那玄风门主太狡猾了,不然岂会发生这些事情。想开点,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些问题得冷静考虑。不说这个了,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知道这事的吗,我告诉你,是道园的云华通知我的,不然我又怎会来到这呢?” 看了他一眼,叶心仪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轻声道:“原来如此。可怎么不见他的人影呢,难道他没有来?” 北堂墨摇头笑道:“他应该在后面,因为我一听这里出了大事就飞速赶来,他自然跟不上。” 释然一笑,叶心仪正欲开口,可突然间一股狂烈的气息从天而降,在众人诧异的惊叫声中,数不清的真气流撕空裂气汹涌而至,其刚猛诡异的力量震得所有人心神晃动,仓促间各自受了不同的内伤。 惊呼声在这一刻传出,同时北堂墨怒啸吟空,身影晃动间飞射而至,迎上了突然出现在玄风门主。 稍后,金刚圣佛、寂灭禅主、天宿道长、战心尊者四人也自惊讶中清醒,各自分立四方,将那无心团团围主。 半空中,北堂墨与无心彼此对视,双方眼神各有不同。 在北堂墨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包括了惋惜、沉痛、震惊与愤怒。 而无心的眼中,除了冷漠便是阴森,或许还有那几分狂野与执着。 沉默中,北堂墨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无心漠然一笑,语气冰冷的道:“没有为什么。我今天来此不想与你交手,因为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此刻你最好让开,我没有时间与你多说。” 话落全身真元外放,其强劲的气势夹着撼天之威,以无坚不摧之势,一举就将北堂墨震退。 随后,无心身体迅速朝绿蛾飞去,欲带着她远走。 后退中,北堂墨低吼一声,咆哮道:“你不说就休想离开,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处。” 一掌朝后劈出,北堂墨借力前冲,身体在半空中用力一转,双手高举在前,交错成一道绞链状,发出一股旋转的紫色光柱。 地面,叶心仪担忧北堂墨的安危,命令道:“三派前辈听令,速速联手将无心拿下,决不能让其逃脱。” 金刚圣佛、寂灭禅主、天宿道长与战心尊者四人轻应一声,包围圈迅速缩小,四股强大的攻势在彼此亲密无间的配合下,形成一轮汇聚佛、道、仙三门法力的结界,笼罩在院子上空。 由于时间的差异,当北堂墨发动反击之时,无心已经提前一步赶到了绿蛾身旁,一掌震开了叶心仪,将绿蛾搂在怀中。 看了一眼重伤的绿蛾,无心的眼神里多少带着几分愧疚,双唇微微动了动,但那句道歉却没有说出口。 抬头,无心目光注视着逼近的五大高手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口中发出古怪的低吼。 右手擎天,一轮暗黑色的光柱飞旋而上,其旋转之力扭曲时空,在金刚圣佛等四大高手组成的神奇结界中不停的伸缩吐纳,彼此之间发出耀眼的火花。 随后,无心周身五彩闪烁,邪魅之极的气息如黑暗中的阴灵咆哮四方,呈现出放射状,不断的在身外旋转融合。 当北堂墨那紫色光柱靠近,无心身外的五彩光华已经形成一团五彩光球,完全将他与绿蛾的身体掩饰其中。 外围,观战之人只见此时那紫色的光柱与五彩光球相遇,交汇处火花四溅,两股不同的力量彼此消融,相互对抗,一时间难分胜负。 四周,那融合佛、道、仙三门法力的结界在暗黑色光柱的撞击下剧烈摇晃,其密闭的空间内霹雳电闪巨响如雷,数不尽的烟雾弥漫其中,只一会就完全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进攻中,北堂墨全力催动“紫华吞日”大法,欲要与那无心一较高下。 于是乎,带着吞噬一切力量的紫华心诀与无心的暗影法诀相遇,两种同样秉性阴暗的法诀在这密闭的空间内激烈对碰,直震得结界动荡不安,其内气压猛升,空间扭曲之力飞速疾增。 一声微哼自五彩光球中发出,无心察觉到北堂墨的顽固,忍不住真元猛提,顿时那迷雾一般的结界内五华大盛,其散乱的光华交汇一点,自动形成一道五色星芒,夹着璀璨的奇光出现在剑桥无尘面前,一举将他震飞。 随着北堂墨的败退,无心压力一减,其高举的右手黑芒闪动,结界内零乱的各种力量在他的牵引下直冲天际,形成一股无可抵御的风暴,在他先前不懈努力的基础上,硬是强行震破了这道结界。 一声震天巨响自华山传出,外围施法的四大高手被迫后退,各自受了不轻的伤。 围观之人也惊呼飘起,远远的被弹出了数丈。 结界内,无心虽然融合了自己与北堂墨二人的力量冲破结界,可那股爆炸所产生的气流之可怕,即使强盛如他也难以完全避掉。 天空浓烟雾绕,强劲的气流旋转如柱,配合那环绕飞舞的烟尘,在这华山之上形成一道耀眼的奇观。 地面,爆炸中心一片狼籍,无数的房屋在这一战中毁灭,大小不齐的土坑凹凸不平,在那尘雾中若隐若现,别有几分凄凉的味道。 远处,听到巨响的联盟弟子纷纷朝这个方向赶来,欲一观究竟。 而云端此刻却见一道白影突现,正以极快的速度直扑地面。 半空中,位于烟雾缭绕之内的无心的察觉到上方的那股气息逼近,不由阴冷一笑,带着绿蛾身化万千,在外围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之前,就已经身影遍布天空,以奇妙的方式朝外延伸、逐一消逝,令人难以把握他的去向。 一声怒吼自天空传来,只见那白色身影凌空一折,在极速俯冲的情况下硬是停身转向,身体在飞出三丈之外时,整个人化为九道光影分射九处。 随即每道光影又一分位九,以此不停的延伸下去,只片刻时间就有数不清的身影弥漫四方。 狂风中,九阴圣母的声音缥缈不定:“小子别逃,就是到了天边我也得把你给追回来,不然本圣母就---” 因为速度的缘故,后面的声音已经飘散,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两句,却使得正道联盟的高手猛然顿悟,无不扭头四望,找寻着无心与九阴圣母离去的方向。 愤愤不平的看着远方,叶心仪脸色不善的喝道:“可恶!这一次不但没有把人留下,还弄得损兵折将,说出去岂不被天下人嘲笑?” 闻言,众人脸色阴沉,显然身有同感。 只是不甘又能如何,玄风门主无心与九阴圣母都非寻常之辈,岂是想留就留得住的? 轻叹一声,彩凤仙子劝道:“算了,此二人的实力都超出我们的想象,如此结果也是正常。目前的联盟正值多事之秋,凡事都得冷静处理,不可太过激动与自则。现在我们这里不少人都受了伤,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妥善处理,盟主还是眼前为重。” 叶心仪闻言,目光在风雷真君与金笛芙蓉郭巧丽身上停留了一下,随即移至他处,脸色稍稍平静的道:“也好,先让他们下去疗伤,这里就交给六院门下处理。” 话落,身旁众人各行其是,玉莲观音余梦华扶着同门郭巧丽朝外行去,道园的天宿道长则带着风雷真君回房调息,剩下金刚圣佛、寂灭禅主、战心尊者三人静立在旁,注视着四周的情况,道园的七玄真人则与赶来的五院门下一起指挥着闻声赶来的联盟弟子清理地面的残局。 侧身看着北堂墨,叶心仪柔声道:“怎么样,伤势如何?” 北堂墨脸色阴沉,耿耿于怀的道:“算不了什么,花点时间就能治愈,你不要担心。”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甘,叶心仪知趣的没有多提,岔开话题道:“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而且完全出人意料,让我们大吃一惊。然而仔细一想,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提示,那就是你务必得抓紧时间尽早参悟出那通灵鸟的秘密,如此我们方能更加顺利的应付人间的浩劫。” 冷漠的点了点头,北堂墨没有开口,但心中却已经有了决定。 今天与无心的一战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原本在他心中,此时的自己虽然比起师祖天剑客有所不及,但像张辰与云之法界的一些高手,自己是绝对不会比他们弱,在天下而言也是站在顶峰之人。 可经过了刚才的一战北堂墨才明白,论修为自己的确还与不少人存在差距。 对此,一心好强的他根本无法忘怀,暗自发誓一定要悟出通灵鸟的秘密,找出至强神器,超越无心超越张辰。 见他不语,叶心仪心底微微一叹,目光移开数尺,静静的看着六院门下收拾残局。 此时,联盟弟子在震惊之后已经恢复过来,在六院高手的指挥下各自卖力的清理着地面残破的杂物,不多时就整理出一块空地。 时间,在众人沉痛的默哀中过去。当爆炸现场的清理工作完成近半时,天空中出现一名御剑飞行的弟子,正行色匆匆的赶来,口中大声道:“回禀盟主,华山脚下遇上神秘人物偷袭我们,目前已经牺牲了近三十位联盟高手。” 突如其来的消息使得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各自放下手中之事,目光注视着叶心仪。 平静的看了那弟子一眼,叶心仪此刻表现得极为镇静,质问道:“对方有几人,可表现出什么异常之处?” 传讯弟子道:“禀报盟主,对方人数难以断定,估计不下七八人,行踪十分隐蔽。敌人每次出手都快如闪电,杀人的方式也是十分罕见,尸体血肉枯竭却找不到伤口与任何痕迹。” 秀眉一皱,叶心仪自语道:“是他们,看来这一次他是有心而来。” 抬头,叶心仪道:“好了,此事我已经知道,这一次偷袭我们的是玄风门弟子。你马上传令所有巡山弟子提高警惕,我这就加派人手,如果发现他们的行踪马上回报,要是他们不再现身攻击,就暂时不予过问。” 遣走了那名弟子,叶心仪看了身旁的战心尊者一眼,沉声道:“此事非同寻常,有劳尊者亲自走一趟,我让儒园门下随你一同前去。” 战心尊者领命道:“谨遵盟主法旨,本座这就赶去。” 说完腾身而上,与儒园高手一起前往巡视。 一行人前脚刚走,后脚又飞来一个弟子,落于叶心仪身前,行礼道:“禀报盟主,刚刚在广场左侧的一处草丛中,发现了道园云华少侠的尸体。” 话落在场之人身体一震,无不露出惊讶之色,显然这个消息有些令人诧异。 道园七玄真人身体一闪而现,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衣领,神情激动的怒道:“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那弟子看了叶心仪一眼,见她微微点头,忙道:“前辈不好激动,就在广场附近,马上就能赶到。” 一边说,一边带着众人朝外行去。 前行中,六院同道都纷纷安慰七玄真人,无妄更是紧紧的抓住师傅的手,劝慰道:“不要伤心。不管如何,还有弟子我陪着你老人家,与你一起共度难关,分担一切。” 七玄真人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神情沧桑的叹息道:“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你要记得我以往的教诲,千万莫要忘记。” 无妄明白他的意思,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许心碎。 飞行中,一行人转眼就到了广场上空,在那弟子的带领下,很快在左侧的草丛中找到了云华的尸体。 第一眼看去,云华就宛如睡熟了一般,神色安祥嘴含笑意。 可多看几眼后,众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云华全身气息皆无,那灵魂的波动已经完全消失。 看着地上的尸体,原本激动无比的七玄真人此刻神情呆木,口中呐呐自语,听不清在述说着什么东西。 一旁,无妄扑在尸体上,大声呼唤道:“师弟,你醒醒,你醒醒啊,师弟!” 四周众人默不作声,各自脸上浮现出沉痛与惋惜,似乎在为他那年轻的生命感到同情。 北堂墨看着云华,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心思转动间,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唰”的一声就冲天而上,直射闭关的居所。 叶心仪见状不解,吩咐一旁四院高手好生守在此地,自己则与彩凤仙子、金刚圣佛、寂灭禅主追赶而去。 来到院子口,叶心仪四人只见北堂墨满脸愤怒,整个人如痴如狂,挥动着天灵神剑破坏着四周的建筑。 对此四人脸色大惊,同时出招强行将疯狂中的北堂墨震醒。 “住手,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在这里发脾气。” 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恼,在经历了一连串变故之后,叶心仪也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呆呆的看着叶心仪,北堂墨懊恼无比的道:“刚刚云华告诉我联盟出事之际,我一时心急把通灵鸟忘在了这里。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直到看见云华的尸体我才反应过来,谁想那东西已经丢失。” 消息宛如惊雷一般在四人耳旁响起,通灵鸟的丢失使得叶心仪等四人骇然色变,一种无形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心头。 短短的半个时辰,华山正道联盟又经历了一场难以预料的变故,这让意志坚强的叶心仪也忍不住快要崩溃。 一再的失利,一再的受到打击,即使心智如铁之人也无法保持平静,何况叶心仪还只是一个少女。 摇晃着退了数步,叶心仪凄凉的笑道:“这就是正道联盟,这就是人间高手,真是可笑啊!自从我来人间后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到现在这么久了,除了失败还是失败,何来成功?以往,一些弟子对联盟失望不满,我还曾想过如何安抚他们,可现在就连我这盟主也干得不想干了,何况是他们啊。” 叹息的看着叶心仪,金刚圣佛与寂灭禅主都不好说什么,毕竟有些事实是难以改变的,而彩凤仙子则轻轻扶住她,语气淡然的道:“除魔卫道本就很辛苦,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目前你还年轻,还有许多事情都不曾经历过,所以在遇上挫折时很容易灰心,这是自然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正道联盟而言的确有很大的影响,你如果真的觉得累了,那就休息吧。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选择。只是将来当你遇上太古妖魔族的九仙时,或许多少会有些尴尬,不过也没有什么,一时的尴尬与一生的重担相比,也就无所谓了。” 听着彩凤仙子的话,叶心仪起初真是有心放弃了。 然而当她听到九仙两个字时,沮丧的神情猛然一震,脱口道:“不行,我决不能输给九仙,不然这一生都会被她看扁了。当初我就曾与她打赌,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输!我一定要振作,一定要坚持,一定要走到最后。” 欣慰的看着她,彩凤仙子柔声道:“这不就对了,只要坚持就一定不会输。好好干,我们都在支持你,不管前途如何的艰难险阻,我们都能一一通过。” 叶心仪此时已经明白彩凤仙子刚刚用的是激将法,不由感激的道:“谢谢你,我会努力的。现在我们就振作起来,先回到广场上,然而再好好商议。” 回带云华的尸体旁,叶心仪沉重的道:“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通灵鸟丢了。云华是唯一知道情况的人,可惜他也死了,目前我们暂时失去了线索。” 一旁,北堂墨将先前的事情解释了一下,众人这才明白其中的缘故。 然而明白是明白了,可该说些什么呢,众人都不好开口。 对于北堂墨的性格,在场之人是最清楚不过,大家宁可选择沉默也决不愿意开口,如此一来,压抑的气氛便笼罩在四周。 见情况不对,彩凤仙子传音提醒道:“看样子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此事暂时不宜操之过急,以免引起众人的反感。今日联盟发生了不少事情,我看不如先遣散大家,待众人冷静之后再行商讨。” 叶心仪微微点头,对众人道:“今天发生了太多的意外,鉴于大家的心情较为沉重,目前此事就暂时不提,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调整调整心情,待平静之后我们再谈。关于云华之死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现在还是先将他安葬,让他入土为安。这事就由道园负责,其他几院在旁协助。” 闻言,道园的七玄真人沉声道:“盟主,关于云华之死因为牵扯到通灵鸟,此事非同小可,七玄打算与无妄一同下山追查此事,还望盟主答应。” 叶心仪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坚决,有些迟疑的道:“目前人间混乱不堪,你二人独自下山,恐怕多有不妥,我看不如先休息一段时间,待我把近来的一些事情处理完后,再派人协助你们一起追查。” 七玄真人固执的道:“我意已决,还望盟主成全!” 叶心仪见状一叹,点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再强留于你也是无义,你们就去吧。路上记得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就马上回华山,千万不要冲动。” 七玄真人面无表情,平静的道:“谢盟主好意,我们自会小心。现在云华的尸体就麻烦各位同道代为安葬,七玄在此感激不尽。” 说完对四周众人一礼,随即拉着无妄直射天际,消失在了云端。 空中,无妄不解的看着七玄真人,轻声问道:“师傅,你这么急的离开华山,究竟是为什么?” 七玄真人看着远方,脸色古怪的道:“这么急离开是不想你也死在华山。记住为师的话,速速回道园取出那封印之物,然后找处深山无人处隐藏起来,在没有悟出其中奥秘之前且不可出现。至于人间自有为师去管,不管生死你都不要过问,只要专心参悟那东西就是,将来莫忘了将道园发扬光大。那样为师即使死了,也对得起历祖历宗了!” 无妄一听此话心头顿时有股不安,似乎这便是生离死别,以后再难相见。 拉着七玄真人的手,无妄恳求的道:“师傅,我们一起回去一起参悟,等将来有所成就再为那些死去的同盟师兄弟报仇也不晚。” 七玄真人神色复杂的笑了笑,低语道:“有些东西你现在是不会明白的,等你将来真正明白之时,那时候却又太晚了。去吧,记住为师的话,你是道园的掌教,你肩负着下一代的重任,绝对不能放弃,明白吗?” 说完周身青光一闪,七玄真人就化为一点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消失在了云海中央。 “师傅,等等我,你不要走,师傅---” 呼唤声中,无妄全力追赶,可惜茫茫云海变化万千,何处去寻那一点流光呢? 声音在风中走远,当无妄消失在远方时,白云只青光一现,七玄真人沧桑的看着远去的徒儿,自语道:“努力吧,不要让我失望,不然道园就没有希望了!” 话落飘然而下,身影消失在苍翠山林间。 …… 第136章奇妙之旅 妖域,神秘的幻兽洞天内,数不清的光影依照一定的规律飞舞盘旋,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彼此交替闪现变化万千! 水晶门前,张辰静立不动,清澈的双眼中五彩交替,不停的转变着色彩。 洞中,那些飞舞的光影与张辰之间互不干涉,各行其是,宛如交错在不同的空间。 先前,张辰在集中精神探索那水晶门的奥秘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从而让他找到了突破口,此时便聚精会神全力以赴,欲证实自己的猜想。 寂静中,张辰眼中神光璀璨,体内真元依照着佛门“心禅不灭诀”的运行线运转,其金色的佛光在弥漫全身之际,也使得他的眼眸变成了金色,不时闪烁着金芒。 凝望着水晶门,张辰通过体内的佛法加持,眼神显得凌厉之极,轻易就穿透了水晶门上的那道防御奇光。 原本在张辰的眼中,那水晶门表面光华闪烁,各种妖兽带着明显不同的色彩交汇其内,组成一面融合了七色光芒的混合颜色,让人眼花缭乱深陷其中。 简单来说,这就像一种混合液体,各种杂质融合其内,就使得原本清澈的表面模糊不清,眼光被那混合的色彩所阻挡。 这混合的色彩其实就是一道防御光芒,阻止着张辰视力的穿透,将他阻隔在外,难以了解真相。 刚开始张辰也觉得这很正常,可随着他精神的集中,脑海内意念的催动,那混合一体的色彩便在他眼前逐一分解,露出了隐藏至深的奥秘。 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此时的张辰才会催动体内的佛法真元,以佛门“大修罗眼”来探索这一切,希望有进一步的发现。 随着张辰精神力的集中,体内佛法真元的运转,水晶门上原本色彩浑浊的颜色开始逐渐变得清晰,那混合一起的色彩在张辰如剑一般的眼神下,纷纷朝两旁散去,其金色的眼光宛如飞速穿梭的利剑,在混沌中找寻着方向。 这一刻,张辰全身金光闪烁,脑中意念已经附在那道眼光之上,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朦胧中,张辰感觉自己就仿佛元神出窍,意识化为了金色的利剑,正巧妙的与自己的那一道眼光融合一体,穿梭飞行于水晶门内那奇妙的空间。 洞中,张辰的身体一直金光环绕,双眼神光璀璨。 四周,飞舞的妖兽光影依旧如一,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寂静中一切如旧,无声无响,无风无浪,唯有那看不见的诡秘气息,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异变。 混合的光芒宛如混沌世界一般,张辰的意识在其中穿行闪动,不时的须要改变方向,以避开那些体积较大的星云。 前行中,张辰的意识一直探索着四周,在经历了好一会的飞行后,他突然察觉到前方出现亮光。 所谓的亮光与那混沌中的光芒不同,那是一种纯正的光芒,其色耀眼其亮无比,即使只是意识,张辰也有种无法睁眼的震撼之感。 冲出了混沌星云,张辰知道自己进入了一处奇亮的时光隧道,那炙热的光芒,刺目的强光,让人宛如置身于一片神奇的天地,四周只有无尽的光明,找不到丝毫的黑暗。 这感觉很奇怪,张辰说不出其中的味道,也查不出其中的奥妙,心头有种茫然。 正值迷惑间,张辰突然发觉自己已经穿越了这道空间,前面是一条五光十色的通道,正有一些高速变化的光芒阻隔在前。 微微适应了一下视线,张辰注视着前方,只见光影一闪,一头凶猛的头光呼啸而至,欲将自己吞噬。 仓促间,张辰心神一震,意识所化的金色利剑光华外放,在最快的时间内连续闪动了一百七十九次,其耀眼的剑芒组成了一论强劲的攻势,对上了那道光虎。 第一次的相遇来得过于突然,彼此之间奇光闪烁,碰撞所产生的火花弥漫四周,在这奇妙的通道内很是好看。 激烈的火花,强烈的爆炸,一切都与真实的交战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便是在这通道之内,没有那震耳的巨响与霹雳闪电。 对此,张辰很是诧异,同时也有些惊慌失措,毕竟这事来得太过突然。 在陆云的想象中,水晶门外的山洞里那些光影都不具备攻击力,那么这里的应该也是一样,属于一种幻影。 可刚刚那仓促一战却让他明白,这里明显与外面不同,那些光影宛如活物,有着极强的攻击力,令人不得不格外小心。 这些说来虽慢,但在张辰的意识中却只是一闪而过,时间极短。 此刻,震惊之后的张辰精神高度集中,目光一扫前方,发现竟然有数不清的光影正一一扑来,其速度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代表的妖兽各不相同。 两旁,通道并不宽大,想闪避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而身后则是先遣进入的隧道,除了硬拼就是后退,没有第三条道。 此时此刻,到了这一步,后退那显然不是张辰的作风,因为他并非意志薄弱之人。 至于前进,从刚才那一战来分析,张辰也明白,这将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然而不管怎么说,张辰就是张辰,他天生就是那种遇强欲强之人,故而他选择了前进。 看着飞速靠近的第二道光影,张辰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困境,当机立断率先发动攻击。 神奇的通道里,金色的利剑闪烁着奇妙的佛印与佛咒,在张辰意识的趋势下金光如日,其外放的光芒如万千法剑,盘旋在主体四周,形成一轮锥形的剑柱,迎上那光狼的进攻。 剑气如虹,狼爪似钩,强劲的对碰在狭小的通道内摩擦撞击,其密集的劲力融合一处,最终产生强劲可怕的爆炸,一举将张辰附身的金剑震退,同时那光狼也消失无踪。 这一次,由于是张辰主动进攻,在时机上占了优势,相对与第一次的交战,显得轻松了许多。 稳住身形,张辰的意识开始留意第三道光影,发现这是一头光豹,前冲的速度明显比先前的两道快了许多,同时其招式也那虎狼不同。 注视中,张辰突然觉得光豹的攻势有些眼熟,可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这让他有些迷惑。 然而迷惑是迷惑,光豹的速度却不容许他过多的去猜测,因为它凌厉的攻击力已经出现在张辰胸口。 第三轮的交锋,张辰依然轻松获胜,随即是第四、第五、第六。 越朝后,那些妖兽的光影速度越快,攻势越发凌厉,张辰所面对的压力越大。 起初,张辰凭借强大的修为与自身所怀的众多法诀还能轻松应付,可到了第二十道光影后,张辰就感到极为吃力了。 佛家、道家、儒家的法诀都一一施展,魔宗、鬼宗的诡秘之学也全部出笼。然而即使这样,张辰也被逼得步步后移,陷入了困境之中。 这一刻,张辰才深深体会到,这妖域最神秘的地方的确非同小可。 抬头,张辰注视着前方,双眼中血芒闪烁,体内那丝丝血煞之气在这时候也隐隐有上扬的兆头。 随着这股煞气的攀升,张辰周身出现一丝邪异,整个人气息突变,一股无比锐利之气弥漫在通道中。 这时的张辰还是以意识体的方式存在于这通道内,他所有的变化都表现在那利剑之上,纯正的赤红剑芒这时显露出明显的暗红色。 由于是意识体,张辰身怀的乾坤玉璧无法一同随行,故而此刻难以克制他那股不断攀升的邪恶。 有了邪恶的血煞之气相助,张辰的攻势显得威武的许多,应付起来也较先遣容易了许多。 然而不管张辰如何变化,那数不清的百兽妖影却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变成了一股洪流,攻势连绵不断让人穷于应付。 陷身这股洪流之内,张辰心头大怒,暗红色的剑身纵横飞旋,爆涨的剑芒如劈天神刃,所到之处光影破碎,与那汹涌而至的光兽激烈交锋。 时间在这一刻宛如停止,张辰奋力的厮杀不懈的拼搏,换来的不是胜利,只是一步一步的深陷其中。 这其中,看似一层不变,其实张辰自身却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由于血煞之气的不断上扬,张辰元神中的吞天鼎被这股气息引动,从沉睡中渐渐的苏醒。 这一来,一股毁灭之力充斥在张辰脑海,使得被血煞之气迷惑了心智的他突然一震,自迷乱中清醒过来。 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张辰心知不妙,一边抵御那些百兽光影的攻击,一边催动体内的佛、道两门法诀,强行将那上扬的血煞之气压下。 随着煞气的减弱,张辰头脑逐渐清醒,连忙发出意念神波探索着目前的形势。 有了意念神波的相助,张辰很快就掌握了一些情况,心里不断的分析推断,最终得出了一些结果。 就眼前的情形而言,张辰如果不找出对策,最终必将葬身于这通道之内。 然而以他此刻深陷其中的情况来说,如何才能反转劣势,这就成了其中最关键的一步。 再者,就算他暂时摆脱了困境,面对洪流一般的攻击,他又能不能想出对策,顺利通过呢? 脑中思绪万千,张辰自己也没有把握。 然而越是这种情况,张辰越是意志坚强,全身散发出坚定不移的信念,奋力拼搏。 困境中,张辰首先将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那附有他意识的长剑顿时五彩齐现,其威力突增数倍,硬是将一定范围内的攻势挡住。 第一步达到了预定的目标,张辰接下来开始第实施二步。 只见长剑一闪,在那特定的范围内猛然退至最后,与那强劲的攻击保持着一段并不明显的距离。 随后,张辰利用这短暂的距离开始组织反击,借这距离的微弱差异蓄势而发,迎上了那汹涌澎湃的进攻。 这一次的成败关系着张辰的生死,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此次抵挡不住凶猛的攻势,自己必将再次陷入绝境,那时候再想翻身就难了。 为此,张辰这一次的攻势其猛,佛、道、儒三派法诀被他强行融合为一,形成一道金、青、红三色光柱,自剑尖射出,在数丈之内编织着一团密集的剑网,抵御着光兽的进攻。 耀眼的奇光在通中内那五彩缤纷的光线衬托下显得有些暗淡,不过那融合了三教法诀的新生之力,其威力之大却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为张辰暂时挡住了第一波疯狂的进攻。 有了喘息之机,张辰连忙乘胜前进,融合之后的神奇法诀全力发动,在一连数招之后,总算稳住了战局。 随着局势的稳定,张辰心头开始沉重起来,因为他已经发现自己消耗了太多的真元。 虽然他身怀“天地无极”法诀,可以一边进攻一边吸纳天地灵气,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本体不在,甚至连元神都算不上,仅仅是意识在此,他又能如何呢? 危险在步步靠拢,张辰心知肚明,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 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张辰集中精力的观察着那些光兽的攻击招式,老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先前他就曾有这感受,只是时间匆忙来不及细想,此时再认真分析,不由恍然大悟,暗骂自己先前糊涂,差一点就葬身其中。 原来这些光兽所施展的招式,正是此前张辰在洞中所见,他还曾因此创出一套“百兽凌天”绝技,只是不想他一时竟然忘了,害得自己差点完了。 此刻,张辰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形式大为转变,他收起自身的种种的法诀,施展出“百兽凌天”奇学,以子之矛工其之盾。 如此一来,张辰顺利的找到了突破点,在“百兽凌天”绝技的协助下,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闯过了这一关。 回头看着那段艰辛的来路,张辰感慨万千,真是万事皆缘。 没有先前在洞外的那段经历,没有自创的“百兽凌天”绝学,自己即使身怀无上法诀,也是绝对闯不过这条通道的。 这些说来简单,可其中的巧妙却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如果不是缘分,又何谈这一切,如果不是张辰,换着他人又能不能创出百兽奇学,找出那水晶门的奥秘,穿越这神秘莫测的隧道呢? 短暂的沉思后,张辰驱使长剑继续前进,探索着那未知的奥秘。 眼前的通道依旧五光十色,不同的是少了那些光兽的袭击,多了一些古怪的光符。 前行中,张辰速度并不快,他在探索这些光符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凶险,为下一步做准备。 通过意念神波的探测与分析,张辰心里很是奇怪,这些光符似乎是某种妖域的法诀。 对于这一点张辰很惊讶,能够保存在这神秘异界内的法诀,自然不是简单的东西,可这一切是谁创造出来的,难道说自妖域形成之初这些就存在了,还是后来某位妖域的天才设计的这一切? 猜不透这背后的结果,加上看不懂这些光符,张辰不由加快速度,以免停留太多会夜长梦多。 穿过了这一段通道,张辰来到一处灰蒙蒙的隧洞中。 停身不动,张辰分析着四周的情况,发觉这灰雾内隐藏着许多的气息,就宛如有无数细小的生灵生存在这片灰蒙蒙的云雾中。 这些气息有强有弱,但界线并不明显,说明它们之间的差异不大,这让张辰不由想起了以往的一段事情。 当时他以为是什么妖物或者生灵,可后来才知道是一些气芒,这事他一直不曾想明白,想不到今天在这里又遇上相似的情况了。 当初那绝阴谷是妖物汇聚之地,今天这秘径内则是妖域最神秘之处,二者有其相似相近之处,那么这里面的细小气息会不会与绝阴谷的相同呢? 带着几分猜测,张辰先在剑身外布好防御气罩,随即飞入其中,等待着接下来的结果。 很快,可谓是一瞬间,四周数不清的气息便蜂拥而至,以快得惊人的速度蚕食着长剑四周的淡青色光芒。 察觉到四周的气息也是一种气芒,且比之当初绝阴谷的气芒所含的妖气还重,张辰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眼前的气芒论实力并不强大,然而可怕的是它的数量,它蚕食真元的速度,以及这段隧道的长度。 要想穿越这段隧洞,就得不断的施展出防御气罩,一层被蚕食了就得加一层,十层被吞噬了就得加十层,这完全就是一场耐力比拼,修为不够之人那是绝对闯不过去的。 想到这里,张辰明白时间就是生命,自己在这里呆得越久就越危险,所以他迅速移动,一边快速向前飞行,一边加厚体外的防御气罩,以求尽早穿越这段死亡通道。 前行中,张辰发觉这隧洞很长,自己身外的防御气罩已经被气芒连破五十三层,可眼前还是一片灰暗,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 匀速的飞行,两旁灰雾以相同的速度后退,加上身外那一直蚕食真元的气芒,以及四周的灰雾,感觉上就宛如不动,时光仿佛停止了一样。 陷身其中,张辰起初还不觉得,可时间一久,他才发现这段隧洞竟然给人一种无力感,让人有种放弃的欲望。 这感觉就如同一个大落入了大海,在漫无边际的海水中挣扎,那种绝望无助之感,强烈得让人心慌。 想到这,张辰心头突然闪过一念,这诡秘的隧洞中,除了这蚕食真元的气芒外,是不是还有某种消磨意志的力量存在呢? 如果有,这眼前的一切会不会是一种幻觉,或者灰暗的云雾中隐藏着某样阵法,让人一直在其中徘徊。 有了这个猜测,张辰连忙催动意念神波,以其神奇诡秘之力探索着四方。 起初,意念神波什么也查不到,后来张辰调整了意念神波的频率,使其范围扩大十倍,如此一来不多时就有一些信息反馈,在张辰脑海中形成一些有用的信息,分析得出了一定的结果。 从探测到的情况来说,这灰雾整体就宛如有生命一般,那些细小的气芒不过是它组成的一部分,受它的控制。 对于身外的情况,从张辰的分析推断来看,这灰雾中并没有什么消磨意志的力量存在。 不过四周那些气芒却依照着一定的规律,一部分蚕食着他的真元,一部分则联合起来,在灰暗的云雾中组成一道并不明显,却极为有效的防御阵法,将张辰困在中央。 正因如此,张辰才会在飞行了好一会后,还停留在灰雾的包围圈内,难以摆脱它的困扰。 查出了受困的原因,张辰连忙停止前进,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眼前的危机。 对于阵法而言,张辰因为有意念神波相助,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困难,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自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还能支持多久,真元的消耗与破阵的速度是否能够把握。 想到时间,张辰再不犹豫,一边探索那阵法的原理以分析其破绽,一边调整真元,将防御与攻击的力量分配协调,之后他便发起了行动。 灰雾中,只见青光一闪,长剑盘旋一圈后,整个剑身激烈震动,其表面玄青色光华纷飞如雨,在离体数尺后化为成百上千的法剑,随着那主体剑身的控制,开始分列四方,形成一个五行剑阵。 剑阵一成,位于中间的主体剑身开始飞旋移动,其轨迹十分古怪,总是在外射数次之后又猛然窜回,保持着一定的规律。 四周,细小的法剑交叉穿梭,一部分外放一部分内聚,在张辰的意念控制下,撞击着灰雾里那并不明显的阵法气团,以便寻找那隐藏的阵眼。 原来这所谓的阵法就是一些气芒凝聚在一起,组成体积相对较大的气团,再由一定数量的气团依据一定的方位运行,这便组成了眼前的这道阵法。 灰暗的空间里,玄青色光芒时隐时现,不时伴随着一些撞击的火花,为这平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色彩。 进攻中,张辰通过意念神波的了解,掌握了这个阵法的原理,很轻易的就找出了门径。 为此,他催动四周的法剑全力进逼,与那组成阵法的气团猛烈撞击。 火花开始密集,灰暗的云雾中青光渐盛,外围那阵法在法剑的攻击下逐渐瓦解,最终只见一道光剑破云而出,带着浓浓的青烟,消逝在灰雾深处。 突破了灰雾的困扰,张辰眼前出现在了一条绿油油的隧道。 远远望去,那翠绿的一片似乎无穷无尽,可在隧道的深处,却又隐约有些淡淡的光影。 凝望着前方,张辰心头有些沉重,自己一路而来已经连番遇险,真元消耗极大,此刻再遇上这不明所以的诡秘隧道,能否通过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就先前的经历推断,眼前这看似平静的一段通道,其隐藏的凶险绝对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样的话,是生是死孰能知晓? 沉思中,张辰还想到了另一点,那就是这洞中究竟藏着什么,为何一路上如此凶险? 先前,张辰在入洞前其实就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在他原本的猜想中,这里面就算有凶险也最多一两处,可谁想却是这样的结果。 穿过水晶门,张辰的意识附在那道眼神之上,彼此融合为一道利剑,经过重重艰险,最终来到一处绿油油的隧道口。 第137章妖皇裂天 停止不前,张辰凝望着隧道,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一刻,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前进、后退、犹豫、茫然,各种不同的念头一一闪过,可他还是没有动。 退缩不是张辰的性格,然而前进却又顾及颇多,这使得一生经历了数次生死的他,显得有些沉重。 对于张辰而言,他虽然不怕天不怕地,但绝非冲动卤莽之辈,在面对生死关头之际,他还是显得极为慎重。 寂静中,张辰试着吸纳四周的灵气,希望能恢复消耗的真元,可是结果却有些奇怪。 在这个神秘莫测的秘境里,张辰仅有意识存在,毫无吸纳与聚集灵气的载体,故而想凭借外力的相助来弥补消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此,这样的努力便必然没有成效,可结果却出人意料。 虽然张辰的意识无法吸纳四周的灵气,但他却与自己的本体,也就是洞外的身体有着紧密的联系,随着他意识的发出,在这秘境内固然没有什么动静,但秘境外的本体此刻却在吸纳四周的灵气,并以一种无法解释的方式,将那所得的力量通过远距离的传输,融入他的意识里。 这样一来,张辰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信心也随之上升。 有了信心,张辰开始前进。 首先,他在剑身之外一连施加了三种不同性质的防御光罩,包括了佛、道、儒三教法诀。 之所以选择这三样而不选择鬼、魔双诀,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妖域,正统的佛法与道法有辟邪之力。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希望这里的妖气引发自己体内的血煞之气。 第二,前进的速度放得很慢。如此是为了谨慎,在遇上危险时也不至于惊慌失措,有从容的时间应对。 慢慢的靠近那绿色的通道,张辰从意念神波反馈回来的信息了解到,这通道四壁上有不少奇怪的光影,既像是图案,有好似符咒,甚至理解成妖域特有的法诀文字也无不可,因为张辰根本不认得。 进入通道,那些希奇古怪的光影各自闪烁着光芒,像一颗颗繁星正不时的朝张辰眨眼睛。 留心的看着四周,张辰发觉这些光影虽然不时的闪烁,可除此之外却毫无异状,这与先前的经历有着很大的差异。 停身,张辰静静的等待了一阵,见的确如此,心里不由产生了好奇。 催动着剑身移前数尺,张辰开始探索这些古怪光影的奥秘。 来到第一道光影前,张辰观察着它的特征,只见微光闪烁,那似有灵性的光影就像一道心灵之门,隐藏在光芒之下的竟是那一潭碧波,似有万千影子在其中闪动。 凝神聚气,张辰集中意念,附身剑上的意识分出一小部分,在他全力催动下,很快就进入了光影之内。 这一刻,张辰的意识如一粒碎石落入碧波之内,恍恍惚惚的飘落水底。 随着意识的沉没,四周晃动的水波开始扭曲,一幕幕奇怪的景象出现在张辰的眼里。 一片美丽的大森林,一块碧绿如玉的湖泊,一群飞舞歌唱的鸟儿,一道七彩映霞的彩虹,这一切结合在一起就组成了一副画,展现在陆云的意识深处。 不明白为什么,张辰就那样清晰的看见了这些,仿佛自己就位于天际,目光透过层云,将一切尽收眼底。 惊异中,张辰发现那平静的湖泊开始出现风浪,整个水面浪花飞溅,层层波浪旋转扭动,在湖泊中央出现一道由湖水组成的莲台。 随着风浪的逐渐变大,这透明的莲台开始上升,四周九道水柱冲天而起,形成九条活灵活现的水龙,如群星拱月般,围绕着莲台飞舞。 天空,七色彩虹开始移动,七束耀眼的光芒从天而落,最终汇聚成一团七彩光球,飘浮在莲台上空。 随着这光球的出现,那透明莲台的花瓣由合而分,露出一颗光华流转,不停变化着色彩的玉珠。 上方,七色光球一待此珠出现便猛然下落,一举将其笼罩,其时一道璀璨的光芒照耀天地,一股无声的力量在寂静中成长。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漫长,张辰所见的整个景象开始异变,那湖水汹涌澎湃,鸟儿齐聚四方,森林里风起云啸,所有的目标都汇聚在那莲台之上。 突然,又是一道强光闪过,随即是短暂的失明状态。 在此之际,天地间充斥着一股霸者的力量。 张辰待眼睛适应后仔细一瞧,却见那莲台上的七彩光球消失了,那玉珠也没了,但却多了一个人。 一个全身七彩环绕,额头正中有阴阳鱼图案,脑后有一束暗紫色光环的小男孩。 此人双眼望天,一副傲视天下,目无所惧的样子。 其额头正中,阴阳鱼正交替的闪烁着青、红光芒,配合脑后的暗紫光环,井然一副霸绝天下的王者模样。 他的出现,使得那湖水沸腾,飞鸟歌唱,风云齐聚,大地震荡。 看到这,画面一暗,张辰的意识又回到了隧道中央。 惊异的注视四周,张辰有种宛如隔世的感觉,刚才的一切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真实,那样的让人不可思议,却又令人迷茫。 究竟那段画面是真是幻,张辰不知道,那讲述的事情发现在何处,他同样也不知道。 但他有一点肯定的就是,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只要看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最终的方向。 带着迷惑与好奇,张辰继续前移,来到了第二道光影前。 外表看上去与第一道略有不同,但陆云敏锐的察觉到,这光影背后也隐藏着极其相似的气息,或许正延续着那未完的故事吧。 分出部分意识,张辰依照第一次的方式,很容易就进入了其中。 然而这一次与先前不同,第一次是进入水中,可这一次张辰却觉得自己走入了云雾之内,在转悠了一阵后,看见了另一幅画面。 同样的湖泊,同样的莲台,不同的是四周围满了百兽,彼此之间气氛紧张。 站在莲台之上,那身体仅有小孩般大的男子不肖的看着四方,口中狂笑连连,引来四周极大的不满。 只闻厉啸怒吼不断,愤怒的百兽时而腾空上冲,时而凌空下射,彼此交错穿叉,组成了一轮凶猛的攻势。 面对百兽的进攻,这男子显得随意自然,仅仅是双手挥舞,其强劲可怕的掌力如飓风过境,吹着百兽东倒西歪。 随后,男子全身奇光爆涨,满天风雷具动,夹着霹雳闪电,形成一股滔天气势,笼罩在天地四方,吓得百兽惊恐狂呼,无不被其所撼,跪地臣服。 看着脚下臣服的群兽,男子狂笑一声凌空而上,身外环绕的光芒与脚下的祥云相映成趣,为他平添了几分威严与光彩。 空中风云涌动,一股凌天之气飞射苍穹,使得那有些灰暗的天空霍然开朗,大地都为之一亮。 感受到他的气势与雄心,伏地的百兽齐鸣震天,汇聚成一股撼天之威,在这一刻充斥四方。 至此景色一变,黑暗再次将其淹没,张辰的意识又回到了剑上。 略一思索,张辰通过两次探测的结果推断,这所谓的光影,其实是一种记忆的载体,记载了很多以往的事情。 而这绿色的隧道中因为有不少的光影,便形成了一条记忆走廊,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事情。 有了这种了解,张辰决定好好的探索一番,有心找出这其中隐藏至少深的秘密。 好奇是人之天性,张辰既然有这个机会一探妖域最神秘之地,他又岂会轻易错过呢? 如此,张辰不断的前进,不断的挖掘出那光影背后的记忆,一段段的画面便浮现出来,组成了一段完整的事情。 记忆的时空里,那神秘男子在收服了百兽之后,便开始筹备一统四方。 其间伴随着这男子的成长,百兽的教化,实力的提升等种种细节。 由于记忆中并没有明确的指出那男子所处的区域是否就是妖域,所以在某些事情上张辰也只能推测,并不十分肯定。 随着男子一步步的成长,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人也越来越英俊,只是身旁一直没有任何可以匹配的女性。 至于那些百兽,自从跟了他以后,一些力量强大的个体在他的指点教化下,先后修炼成人形,各自掌握了不少奇特的攻防绝技,实力大大提升。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妖兽出现,那男子身边开始出现一些实力超群,智慧出众的亲信,彼此各展所学,为他组建起了一个庞大的军队。 此后,那男子率领军队南征北战横扫四野,在经历了一段难以考查的时间后,成为了一方霸主横行无忌。 时间随着战争的远去而平静,这位雄霸天下的王者,在登上了权利的顶峰后,在那无尽的时光中逐渐体会到了寂寞与冷静。 所谓静极则生动,他在寂寞的驱使下生起了一个念头,那便是离开自己的领域,去找寻更加广阔的天地。 为此,他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了身边的亲信,准备带着一干手下去开拓更加美好的事业。 得知了他的心思,他身旁最得力的三员大将都表示理解与赞同,信心十足的决定与他一起再造辉煌。 这其中,一个令张辰惊讶的身影出现在了记忆的画面里,那便是引他来此的逝水流,也即是妖域的水麒麟玄夜。 从记忆的画面中张辰看到,那时的逝水流显然还很青年,他在得知了主人的心思后,一个人悄悄的找上了霸主,带着他前方一处神秘之地。 关于是何神秘之处,记忆里有些模糊不清,张辰只是从后来的片段中得知,那位霸主自从随同逝水流一行后,手中就多了一样兵器。 那是一把金光闪闪的霸王长枪,长约丈二通体流光,无数神秘的花纹浮现其上,组成九条形态各异的龙纹,以九龙夺珠之状衬托出那锋利的枪刃。 此枪前端九龙分立,九颗龙珠滚动间隐然有龙吟之势,每一挥舞皆是地动山摇,风云齐聚。 看到这里,张辰自记忆中清醒,心里盘算着那位霸主究竟是什么人。 开始他没有见到逝水流还不知道这男子出自哪里,可现在他明白这位男子定是妖域高手,只是为何从来不曾听人提起? 另外,照时间与先前的情形推断,这应该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只是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并完整的保留下来。 那男子既然曾为一方霸主,可想而知其实力之强大自非寻常,何故不曾在人间留下一丝痕迹? 想到这些,张辰开始思索逝水流引自己来此的目的了。 对于这神秘隧道中的事,张辰该肯定逝水流是不知道的,既然如此他引自己前来,又怀着怎样的用意,难道仅仅是想让自己为他揭开这神秘古洞所隐藏的秘密? 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只是这其中却有诸多疑点难以解释。 沉思了一会,张辰暂时得不出什么结果,于是又继续观看那段神秘的记忆。 他相信,只要看到最后,就一定能揭开这个谜,同时也可能找出逝水流引自己来此的真实目的。 时空交错,在那古老的记忆里,妖域的霸主延续着他的传奇。 自从得到那把兵器,这位霸主便率领手下高手开始找寻异界的入口,一来为了消除寂寞,二来也是雄心不灭,欲再起风云。 起初,由于没有方向显得有些茫然,可随着万千手下的不懈努力,最终在一处神秘石崖下的山洞中,找到了通往异界的入口。 为此,那霸主很高兴,欲带领手下卷席异界。 然而他高兴得早了一些,在穿越那入口时,他才发现那里有着极强的封印结界,以他之力固然能够顺利通过,可他的手下却九层以上都没有那份修为。 对此他很是愤怒,亲自出手欲毁了那道封印,可惜万物相生相克,他体内妖气强盛无边,正好为其所克,故而难以将其毁灭。 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部分修为高强的手下,穿越了结界进入了人间。 不同于妖域的灰暗,人间日行月移昼夜分明,山川流水百花遍地,完全是一副绝美的景致。 对于妖兽而言,这无疑是一处世外仙界,比之以往居住的妖域不可同日而语。 出于内心的欢喜,妖域一行人开始寻幽觅奇,找寻人间的灵山奇峰,欲占山而居。 一路上,由于妖域高手的随意,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自然时常发生。 如此,他们的举动很快就落入人间修道之人眼中,一场正邪之战便由此产生。 起初,这只是属于一些人间修道门派的私事,可由于妖域高手的实力强大,那些修道人在屡战屡败之后便开始号召天下正道,如此就演变成了妖域与人间的一场战争。 记忆里,因此而引发的交战不小数十起。 刚开始妖域的高手在那霸主的率领下可谓一帆风顺,见道杀道见佛**,无往而不胜。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间正道在了解了他们的实力后,开始巧施妙技,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示敌以弱、引君入瓮等等计策无所不用,很快就将妖域高手杀得手忙脚乱,难以应对。 连绵不断的交战持续了很久,地点从天南打到地北,彼此之间胜负难定。 对于人间而言,修真派系极多,正邪融合妖魔并存,其高手自不在少数,可惜各派陈见太深难以齐心。 在妖域而言,那神秘的霸主实力之强,就记忆中所见从无败绩,可谓是见神杀神见魔灭魔,从来没有人在他手下讨到便宜。 加上身旁齐心的得力手下,虽然屡次陷入人间正道设下的陷阱,但都一一破解,并没有真正的陷入困境。 从记忆中,张辰知道了一些事情,其中就有关于逝水流身份的秘密。 由于这中间交战场面较多,逝水流在打斗中就曾数次现出原形,这便让张辰猜到了他的身份。 就张辰所知,妖域有三大派系,其主事者分别是黑煞虎王、三眼龙狼与水麒麟。 前二者张辰虽然没有见过,但在人间的众多传言中都有所耳闻,唯有那水麒麟一直行踪神秘。 想不到他便是逝水流,这让张辰既惊讶,又感觉在情理之内,不然他怎会带自己前来妖域。 此外,这一连串的打斗中张辰还知道了那位霸主的身份,因为记忆中有提到他的名字——妖皇裂天。 他手中的兵器便是传说中的神兵——裂日龙枪,号称五大邪兵中的至霸之器! 对于这个名字张辰很陌生,不过既然是妖域的霸主,再加上他的可怕实力,张辰心里也越发感到好奇。 反复的交战在人间各处展开,随着妖皇裂天一行人的行踪而转移。 他们的到来为人间平添了无穷风波,也让人间修真界面临着严峻的考验,毕竟妖皇裂天的强大,还找不出任何一人可以独力抗衡。 为此,一直勾心斗角的人间派系开始联合,为了应付这场人间浩劫而各出全力。 随着人间高手联盟的成立,双方之间的战争越来越激烈,彼此之间的牺牲也越来越大,终于在最后一战,妖皇裂天率领仅余的八位高手,与人间数百修真人士决战与云岭之巅。 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直杀得两方鬼苦神嚎尸横遍野。 最终妖皇裂天雄视天下,以一把裂日龙枪啸傲天下无所匹敌。 而他身旁的高手除了最得力的黑煞虎王等三人外其余全部战死,人间方面则还剩下近二十位修真高手,彼此陷入了僵持局面。 记忆中这一战的结尾有些模糊,隐约中似乎出现了某些神秘高手,使得这场战斗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最终妖皇裂天被迫撤退,带着重伤的三大高手退回了妖域。 对此人间高手没有在继续追踪,只是重新在入口处施加了更加厉害的封印,以防止妖物的入侵,并专门让人看守这个出口,由此便有了道园镇守妖域出口的事情。 回到妖域,妖皇裂天很是愤怒,发誓要重入人间与那些修道之人一比高低。 为此,他开始整顿手下,加强监督它们的修炼,同时派人找寻前往人间的其他通道,以避开人间高手的耳目,给他们一个令人意外的惊喜。 岁月的流逝在记忆中显得格外的模糊,仅仅几个片段闪过,那已经是几百年甚至上千的时光过去。 漫长的岁月给人的是无尽的寂寞,在那段平淡得宛如死水的时光里,妖皇裂天坚一直守着他的意念,不停的找寻着别的出口,不断的提高手下的整体实力。 终于有一天,一个新的出口找到了。 那一刻,妖皇仰天长啸,手举龙枪,率领着所有手下进军人间。 他们的二次来临,那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情。 对此人间高手显得很慌乱,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一场腥风血雨笼罩在晴朗的天空下,使得那烈日也显得有些伤神。 大战在人间各处爆发,妖域高手以其强横的修为,变身的特殊本能横行天下,在短短的的一月时间内,就消灭了整个人间近三层的修道之人,令天下修真界都感到无比震惊。 危险的降临使得弱者开始团结,人间各教各派,甚至于魔门、鬼派也有纷纷加入,形成了一道正邪联盟,合力阻击妖皇裂天的前进。 然而龙枪所向,无坚不摧,龙枪所指,无人匹敌。 妖皇的强大在那一刻令天地都为之震撼,让世人都感到无力。 随着妖域的屡战屡胜,人间形势危机。 一直不入人间的鬼域与魔域也都察觉了不妙,纷纷派出高手留心着妖皇的动静。 同时天之三界也高度重视,暗中派人协助人间正道,可结果依然如故,妖皇的气势攀升到了极限,宛如烈日一般无可抵御。 这时候,为了应付妖皇,一场奇特的约定在不为人知的背后秘密进行。 当时,妖皇也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根本不惧,丝毫也没有理会此事,依旧照着计划行事,实行地毯式搜索,一步一步的扩张自己的领地。 战场在移动,策略在改变,双方各展其学各施其技,为了防御与侵略,为了尊严与雄心,彼此寸土必争,展开了一场斗智斗勇的惊险历程。 二次进入人间的妖皇,以不再是当年那不知策略,不懂计谋的卤莽之辈。 对于人间高手的各种伎俩,他虽然不全知道却也不再轻易上当,如此一来人间的情形就越发危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妖皇裂天却无意中遇上了一件事情,很美妙的一件事情。 记忆的画面跳过那些无聊的厮杀场景,显现出一幅绝美的景致。 那是一处耸立的断壁,两旁山峰如剑破云裂天,中间一道白练飞流直下,远观似一匹白绸自云中飞落,近看似万马奔腾,数不清的水花飞溅四方,其波浪翻滚惊涛怒吼,震声数里可闻。 下面是一个数十丈大的水潭,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后,已经可以轻易容纳这股澎湃的自然之力。 就是这样的一处世外幽境,一位全身雪白,宛如冰雪仙子般的少女出现在了那里。 静坐在水潭边的一块大石上,少女一双玉足轻轻舞动,不时溅起细小的水花,完全是一幅陶醉其中的神情。 映着水光,几许浪花飞上少女的脸庞,为那玉琢一般的精致五官平添了几分天真无邪,散发出一股飘逸出尘的灵秀之气。 天空,一道流光闪过,断壁上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那妖皇裂天,他被这里的灵气所深深吸引。 目光巡视了一圈,妖皇裂天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那雪白的身影进入了他的眼睛。 遥遥的立在断崖之上,妖皇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下面的一切,似乎怕破坏了这里的气氛。 时间在记忆中流逝,转眼就是黄昏。 妖皇裂天一直静望了几个时辰,霸道而凌厉的眼神中此刻透露出一丝爱怜与淡淡的柔情。 在他那几乎永恒的生命里,这是第一次如此专心的看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这让他有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不为别的,只为一见种情! 记忆的画面闪动不息,那陶醉在欢乐中的少女终于起身,目光不经意间看见了一道身影。 相隔数百丈距离,两人第一次对望,谁也不曾逃避,目光就那样牢牢的粘在了一起。 时光在此刻停息,那一眼注定了许多事情,只是当时的两人谁也不曾在意。 述不清,道不明,世间最烦是感情! 见着怨,不见念,最难割舍最难断,是缘是孽,如何分辨? 遥摇的一眼宛如隔世的呼唤,在两人心头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凝望中,山风飘远,水声漫漫,除了那刻骨铭心的刹那瞬间,已经再也找不出任何足以形容的语言。 无声中两人相聚云端,那飞扬的长发,飘逸的脸孔,配上那灵秀的神韵,精巧的五官,真就是那天造地设的一对,令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四手相牵,笑脸相伴,妖皇裂天激动的抱着怀中的少女,整个人仰天长啸,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喜悦与自豪,似乎在感谢上天。 少女神情淡雅的看着他,嘴角含着深情的微笑,性格柔和委婉。 离开了那里,妖皇裂天带着少女遨游群山,彼此之间含情脉脉,无数美好回忆自记忆中闪现。 那段日子对于妖皇而言,是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他为此改变了许多。 在少女而言,也是最值得珍藏的记忆,因为二人不论感情还是默契都几乎心灵相通,神奇得令他们自己都难以解释,只得当这是上苍注定的一段情缘。 相遇所注定的结果就是分散,两人在经历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后,少女最终因事离开了裂天。 而此时的裂天虽然不舍,但面对修真界的攻势也是穷于应付,只得放下儿女私情枪挑人间。 残酷的交锋连绵不断,裂天凭着自身强横无匹的实力,率领妖域高手横扫人间,在经历了众多的战斗之后,终于攻破人间高手的联盟,逼得鬼域、魔域、人间以及天之三界联合作战。 那一刻,他的出现直接威胁到了七界的安危,此乃恒古未有之事,由此而使得妖皇裂天之名威震七界,惊动九天! 记忆的画面此刻陷入了黑暗,张辰的意识回到剑上,思索着这段奇妙的经历。 通过前后对比,张辰已经明白这段记忆所记载的就是妖皇裂天的一生经历,从他的出生到成长,一统妖域到进军人间,最后威凌天下直至顶峰,却在关键时刻记忆没有了。 细想从来,张辰此刻已经知道妖皇裂天出生的那个湖泊,就是自己在进入妖域时见到的那一个。 当时逝水流还提过那是二千七百年前的事情,现在已经可能肯定指的就是裂天。 而裂天身旁的三大高手也不用说就是黑煞虎王等三人,唯一令张辰猜不透的是,那最后出现的少女是谁,她的出现预示着什么,妖皇裂天最后的结果如何,他有一统七界吗? 思索中,张辰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发现自己正位于绿色隧道的深处,那隐藏神秘记忆的光影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眼前是一片绿蒙蒙的混沌景象,去路已断。 收起心中的杂念,张辰仔细的打量着前方,发现这混沌一片的绿色空间里,不时有极为微弱的气息穿梭。 这些气息很奇特,每当张辰留意它时它就消失不见,放弃探索时,它又时不时出现,就宛如被人操控,有意与张辰作对一般。 除此之外,张辰还敏锐的察觉到这混沌之内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其性质是什么张辰说不清楚,但那气息很奇怪,是他一生都不曾遇上过的。 有了这个发现,张辰全力催动意念神波,不时的调整其频率,让它适应四周的环境,以便查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随着张辰不断的调整频率,四周一些高速运转的意念来回转折,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分析探索着混沌之秘,不时有许多被其弹回,也有部分进入其中。 随着意念神波的返回,张辰开始集中精力将频率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如此一来许许多多的信息便开始出现在他脑海中。 分析着脑海中的信息,张辰心头极为震惊,因为那结果显示,这混顿沌之后所隐藏的竟然是一道扭曲的时空。 记得四灵神兽曾说,这里存在着几个不同的空间。 自己的意识从水晶门进入这神秘隧道,就已经跨越了一个空间,如今来到这里,眼前所面对的显然又是另一个空间。 究竟这是何处,为何有如此神奇的构造,能巧妙的将几个空间联系在一起? 思索中,张辰还得到一个结论,这混沌的绿色星云之后,那扭曲的时空有着极强的毁灭之力,穿梭之时稍有不慎,意识与元神等精神力量就会消失。 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张辰思绪陷入了沉默,心里正考虑着如何选择。 以现在掌握的情况分析,折身而返那是最安全的选择,只是与张辰遇强越强的性格有些违背。 除此之外就是前进,只是这其中所涉及的方方面面值得注意。 如何应对那毁灭之力,安全顺利的通过这扭曲的空间,此刻成了张辰一直思考问题。 作为身怀正邪法诀的张辰而言,在面对困难或者危险时,他一身所学博杂无数,这一点明显比别人优越。 可在遇上一些关键问题时,如何选择施展哪一门法诀,这对于他就显得尤为关键与费神。 常人是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尽其所能。 但他不同,他需要慎重考虑,慎重选择,不然许多能够办成是事情也会办不成。 闲话不提,且说此刻的他,留在这里的仅是一段意识,这与实体有极大的差异。 在穿梭扭曲的时空之际,意识与元神往往最易破碎,最容易消散。 没有实体的庇护,防御的力量也显得极为薄弱,如此,那扭曲时空之力就表现得极为凶险。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修为高强之人修炼到最后,在元神离体飞升的那一刻无法冲破时空之力,以至于落得形神具灭的结局。 清楚的掌握了眼前的凶险与自身的弱点后,张辰心里有了决定。 首先他在意识的第一表层上发动佛门无法法诀,以佛家正和刚猛之气护住微弱的意识灵体。 随后,佛法之外又施展出道家的太玄裂天诀,以及儒家的浩然天罡,组织起第二、三道防御。 在做好了这些后,张辰以坚定的意志控制着鬼宗与魔宗的法诀,使其彼此交汇相互融合,形成第四道古怪结界。 如此一来,只见绿蒙蒙的隧道中,那把长剑四周奇光环绕,金色、青色、红色、暗黑、暗紫五彩齐现,煞是耀眼。 一声呼啸长剑飞起,在混沌的绿色星云前盘旋了一圈,随即将体外气罩波动的频调整得与四周的一致,轻易就消失在了绿油油的世界里。 感觉中,数不清的星云在向后退去,只是丝毫听不进声音,似乎这里的空间有吸纳声音的特性。 留意着环境的变化对自身所产生的影响,张辰发觉前行的速度还不够快捷,四周那股阻力极为强劲。 第138章群战妖皇,太乙不灭。 迅速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张辰催动着意识的载体全力前进,在混乱的星云中宛如一道流星破云而去。 当然,这些情景都只是存在于他意识中的微观景色,毕竟他的本体并不在这里。 穿梭中,张辰在突破了重重迷雾后,意识进入了一个旋转扭曲的时空隧道里。 一入其中,张辰就是心神一震,这里所产生的毁灭之力远比他先前所探测到的要强劲数倍。 如此一来,他之前所做好的万全准备就显得有些不可预测了。 出于谨慎,张辰动用了意识中保留的所有力量,一边全速前进,一边不断催动佛法、道法来加持身外的防御结界。 这一刻,张辰的意识中有一样极为清晰,甚至令他有些恐惧的东西,那就是时间。 先前,张辰也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可完全没有此刻这种瞬间千里,穿梭生死的刻骨经历。 伴随着时间飞速的流逝,身外那充斥着毁灭之力的洪流就有如沧海之水,将张辰的意识困在了茫茫海域,找不到陆地的痕迹。 恐惧,伴随着那速度的提升而倍感清晰,一种毁灭的征兆不时在张辰的心头闪过,让他有种惊慌失措之感。 这一刻他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想,但那奇妙的速度却逼得他不得不面对那些杂乱而难以自主的混乱意识。 潜在的意识只是刹那的事情,此刻张辰那意识的载体还在前进,并飞快的穿梭于那茫无边际的浩瀚时空里。 关于这所谓的载体,其实只是张辰当初的一记眼神,一记含着他意识且凝而不散的眼神。 这道眼神化为了一把剑,承载着他另外一股拥有智慧,并与本体相连的意识,探索着这一切的秘密。 前进中,张辰意识体外围的防御结界开始破碎,并以极快速度逐步瓦解。 对此张辰毫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运用所余的力量,不断的修复与加持结界,以求能够支持到飞出这片领域。 生死的关键就在于这最后的搏击,一粒微尘与苍茫大海的抗衡,正是眼前张辰最真实的比喻。 逆天而行,永不放弃! 这是张辰一生的信念,也是他一生的准则。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张辰虽然已经开始感觉到死亡逼近,但他仍然不懈的努力,意念集中一致,在心头凝聚为一股心力,发挥出最后的潜能。 随着这股心力的爆发,意识的载体速度突增,辽阔的海面上远远出现了一道神奇的光门! 察觉到了希望,张辰将心念催动至极限,一种无边的执念破空飞射,在那载体的前面分云逐浪,引导着它更快的前进。 距离在时间的推移下越来越近,当张辰的意识清晰的看到那道七彩闪烁的光门时,他体外的四层防御已经连破其三,仅余最后一层佛家的防御光罩还微弱的与那毁灭之力抗衡。 突然,张辰的意识一震,最后的一层防御结界也开始破碎,这让他感到了死亡的来临。 而此时他距离那道光门还有一定的距离,虽然以前进的速度分析,那也仅是眨眼之间,可他还能幸运的支撑到那一刻吗? 来不及多想这些,结界一破风暴来袭,张辰只觉得意识开始扭曲,那飞行的载体也开始变形。 一切只是瞬间的事情,下一刻张辰的意识就出现在了光门之外,只是那意识的载体却已经支离破碎,消失在了扭曲的时空里。 死亡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吞噬着张辰,这最后一刻,张辰在意识模糊的瞬间,撞入了那道神奇的光门。 那一刹那,张辰的意识突然清醒,他感觉到自己就宛如进入了时空走廊,时间完全停止消失。 身后,那股毁灭之力与他保持着一缕光阴的距离,两者同时向前匀速前进,在不知道何时的情况下,前方水波动荡,宛如一粒尘埃打破了一面明镜,显得有些夸张吹虚。 这个过程由于没有时间的观念,张辰不知道经历了多久,但当那明镜破碎之后,他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回到了时间的世界里,第二个念头就是身后还有着巨大的威胁,第三就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力量耗尽,仅余一点微弱意识,随时可能会毁灭,第四,就是那眼前的世界让他很是惊奇。 只一眼,张辰就能肯定此时的自己身在人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代,但人间的那种不同与域之三界的气息,他还是十分的了解。 随后,张辰见到了一些人与事,还发生了一些奇妙而无法解释的事情。 为了首先摆脱身后的威胁,张辰想到的第一点就是闪避。 然而想想是容易,可此刻的他做起来就不容易了,因为他力量全失,能够保持向前飞行还得利于之前的那股冲力。 办法不行张辰又思他路,可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突然出现眼前,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前,他的意识竟然就奇妙的撞入了那人的身体。 突然的意外让他极为惊讶,可惊讶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心灵的威胁。 在他的想象中,自己既然可以进入人体,那么一直追踪自己的那股毁灭之力是不是也一起进来了呢? 带着疑问,张辰开始留意此事,很快就发现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那股对他有着莫大威胁的毁灭之力在撞上这人时,并没有如同自己一样进入这具身体,而是烟消云散了。 松了一口气,张辰开始留意自己目前的处境。 先前由于心有所虑,张辰只知道自己进入了某个人的身体,并没有机会查看自己寄存的这具人体究竟是谁,他所处的环境,以及四周的人物景致。 此时心念一转,无数的信息便涌入他的脑海内,让他瞬间就掌握了许多事情。 这一刻,张辰的心情很复杂,震惊、迷茫、疑惑、不可思议等种种思绪交织一体。 眼前山水如画,人物齐聚,两军对垒,战火四起。 入眼的第一道景象就是一些形形**的修道之人,包括了佛、道、儒、仙、魔、鬼、怪等。 这些各界高手张辰一个也不认识,虽然他们都是修为至强,很多已经达到婴变之界的高手,可他们齐聚一堂出现在此,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惊讶在张辰脑海中升起,然而仅仅刹那间,另一组信息的出现让他马上就明白了一切,只是那时的他除了震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回头,张辰想看看身后的是些什么人物,可惜他只是一股微弱的意识,根本无法去控制这具身体,以完成他所想要完成的事情。 如此,他所得到的信息又从何而来呢 ?原来就在他意识转动间,这具人体的大脑深处,突然涌入了一股强劲有力的意识,将四周的一切信息巧妙的传入他的脑海里。 那一刻,张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与这人的意识重叠在了一起,他目光所见的一切,自己都能清晰的知道,他脑海中的很多记忆,自己都能轻易提取。 这感觉就宛如两段灵魂融合一体,又好似两人的记忆重叠合一。 只是有一点令张辰很是不解,他明白了眼前之人的一切,可为什么自己还有着独立的思考能力,并没有被对方那股强大的意识所吞噬呢? 还有,就他的了解,这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微弱意识的闯入,也没有察觉到体内多了一个陌生人的记忆。 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思索中,张辰的意识回到了眼前,这才想起自己进入的竟然是那妖皇裂天的身体,而他身后的大批高手正好就是黑煞虎王、三眼龙狼、水麒麟玄夜等人。 关于眼前的情况,张辰也从妖皇裂天的记忆中找到了答应,这一切都与自己先前在记忆走廊中所了解到的记忆联系在一起。 自从那白衣少女离开后,妖皇裂天就发愤图强,率领手下高手纵横人间,神阻杀神,魔阻斩魔,一路所行无人匹敌,最终使得除妖域之外的六界高手联合出击,与妖皇决战于摩天岭之巅。 那也正好就是眼前的情景。 此时,妖皇裂天看着眼前的六界高手,傲然道:“午时三刻已近,尔等还是乖乖臣服吧。一旦动起手来,本皇手下从无活人。” 这话出自妖皇之口,但寄存于他体内的张辰却觉得有几分怪怪的,似乎像是自己在说话一般,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略一思索,张辰惊奇的发现,此时的自己虽然意识与妖皇裂天的意识没有融合,但他的所有感受就宛如自己亲临,那种奇妙的体会,就如同妖皇的身体成了他的第二个元神,他所经历的一切自己都身临其境。 “裂天,你虽然身为妖域至强者,但对于三间七界而言,也并非就能一手遮天。自古以来,三间七界各有领域,彼此互不侵犯。而今你率众进入人间,意图称霸天下颠倒乾坤,此乃逆天而行,你可要三思。天威不可侵,天怒不可抵,此时回头还有生机。” 这番义正词严,出自一位全身流光绕体的中年男子,他便是来自九天虚无界的云虚上人。 不肖一笑,妖皇裂天道:“何为逆天,何为颠倒乾坤?你等修道不死长驻人间,不一样是违背自然规律?天道本无凭,天威何处寻,天地万物长,强者自凌云!” 一声冷哼自云虚上人左边传出,只见一位道袍老者哼道:“裂天,你修要仗着修为过人就目无天下。虽然你一路而来所行颇为顺利,但这并不表示你就真正无敌。天下之大能人之多,岂会都与你一般见识。今天,我们双方既然决战于此,那总会有一个胜负结果,待结果出来之后,你再猖狂也不迟。”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妖皇裂天道:“道非子,就凭你云之法界一个小小护法的身份,敢如此与我说话,你最好小心些。你看看两旁,妖魔族天都的龟灵尊者、魔域的黑魔神、鬼域的暗夜鬼王、人间三派的万佛宗法戒无相,无为道派的修齐老道,仙剑门的凌云天剑,以及儒家的儒侠,天禽仙宗的九头蛇,他们谁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脸色一怒,道非子喝道:“他们是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还真当怕你不成。现在午时三刻已到,我们就一决高下,看天心轮转,花落谁家。” 妖皇裂天眼神一冷,全身气势外放,片刻间惊雷滚滚,整个摩天岭上风云变幻,狂风肆意。 “正邪无界,强者为尊。天心何落,实力为凭!尔等既然执迷不悟,那就拿出勇气与我一战,胜者自可安然离去,败者休言怨恨不平!” 大战一触爆发,妖域大军与六界联盟浴血奋战,整个摩天岭上腥风血雨,神哭鬼泣。 这是一场毁灭的战争,一方欲霸天下,一方力挽狂澜,彼此之间根本对立,丝毫找不出罢手的原因。 战火弥漫在整个山头,惨叫笼罩在天地四周。 这一刻,生死显得极为单薄,生命显得尤为脆弱,一切只为利益,正邪之分已经无法说清。 面对着六界高手的围攻,妖皇裂天毅然不惧,手中裂日龙枪翻飞如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涵着天地至强之力,所到之处无人可挡,即使是九天虚无界的云虚上人,以他惊人的修为也被那一枪震飞当场吐血,更何况其他人。 然而不管妖皇如何强大,六界高手都心里清楚,不消灭他就会被他消灭,所以进攻中的云虚上人、道非子、黑魔神、暗夜鬼王、修齐老道、儒侠、九头蛇等七大绝世高手各出全力,汇聚七人全身真元,组成一阵灭神困仙之阵,连绵不断的对妖皇裂天发动攻击。 这边,万佛宗法戒无相、天之都龟灵尊者以及仙剑门的凌云天剑分战妖皇三大手下,双方可谓棋逢对手,一时间战得难舍难分。 剩下六界高手则与妖域大军混战,彼此各有胜负,生死瞬息万变。 烈日下,摩天岭上正邪混战。 这一战号称七界之中有史以来最特殊的一战,因为交战双方的身份背景,战斗的结局,以及这其中的影响,都是自七界形成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也只最为关键的一次,毕竟他关系着整个三间七界的命运。 通过妖皇裂天的感应,张辰清晰的明白眼前的所有事情。 对于身外七大高手的实力,张辰就本身而言,那是每一位都足以与自己相拼,纯论修为都在自己之上。 如此,在面对他们时,压力就自然不可避免。可奇怪就的在这里,张辰通过妖皇裂天的感受,发现他心中丝毫不惧,完全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于四周那可怕攻击根本没有丝毫的在意。 是自己修为不够,还是妖皇太过强横? 张辰考虑着这个问题。 外围,云虚上人看了四周一眼,发现目前的情况对自己一方十分不利,妖域大军的整体实力超乎想象,其作战方案新颖独特,往往将六界高手分散围困,以整体实力对抗个人,让他们陷入了困境。 自己这边,七大高手联合进攻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妖魔族天都的龟灵尊者等三大高手与妖皇的三员猛将也僵持不下,如此一来,战况就显得十分危急。 收回目光,云虚上人大喝道:“大家注意了,此刻的情形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务必要齐心协力,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毁灭一击。只有消灭了妖皇裂天,三间七界才有和平,不然到时候终将陷入他黑暗的统治里。” 闻言,道非子率先赞同道:“说得是,既然到了这一刻,不是生就是死,大家都拿出勇气来,我就不信他裂天有不死之身。” 话落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弥漫在整个山头。 感觉到他的决心,无为道派的修齐老道、儒侠、九头蛇三人率先发动,各自将真元提升至巅峰状态,准备一招定输赢。 剩下黑魔神与暗夜鬼王微微犹豫了一下,毕竟正邪之间有着根本的区别,不过好在此二者最终还是选择了向他们看齐。 如此,七大绝世高手奋力一击,一轮灭世风暴凭空而起。 时光在这一刻拉伸,摩天岭上,妖皇裂天的四周,七股不同色彩,不同性质的风柱开始出现。 随着这七股风柱气势的逐渐攀升,原本神色轻松的妖皇裂天开始变得严肃,全身气流涌荡,七色光华层次分明的分布在体外,形成七彩护罩。 额头上,阴阳八卦自动开启,青、红二色交替出现,阴阳之气遍布天地,引得天风狂啸,大地震颤,配上脑后那紫色光环,一股王霸之力笼罩四野。 感受到他的可怕,云虚上人爆喝一声,联手的七人齐吼啸天,七道毁灭的风暴在彼此的控制下开始融合,并以飞快的速度形成一道七色结界,将妖皇裂天困在其中。 随后,融合一体的灭世风暴开始旋转,并迅速的收缩,集中七大高手,汇聚佛、魔、仙、道、鬼、怪、儒六股至强之力,在这一瞬间形成一轮混沌光柱,一举将妖皇裂天吞噬。 被困中,妖皇裂天仰天怒啸,手中裂日龙枪光华四散,其龙枪上那神秘的花纹自行分解,化为九头形态各异的神龙,分飞九方欲破天地。 同时,妖皇龙枪上举,全身七彩光华汇聚于上,一道锐利无比,破天裂地之气直冲云霄,与外界的七色结界撞击在了一起。 霹雳雷鸣中,整个七色结界剧烈震动,环绕飞行中的七大高手无比心神震动,元气大损。 而被困中的妖皇则是身体一晃,第一次的硬拼并没有突破七大高手的攻势,反而被反弹之力伤得不轻。 为此,妖皇裂天极为震怒,全身暗淡的光华再次爆发,又一轮可怕的风暴朝外膨胀,与那收缩的七股力量激烈对碰,使得整个结界扭曲变形,时而涨大时而缩小,情况极不稳定。 这一次双方持续了好一会,最终结界逐渐平静,只是结果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妖皇裂天没有突破结界,七大高手也各自重伤,可谓是两败俱伤,再次陷入僵局。 妖皇体内,张辰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一战的恐怖。 以他数次经历生死的经验来讲,他很明白换了自己,这一击是绝对必死无疑,可妖皇却安然无恙,至少现在外面的七大高手还奈何不了他,这一点他就远强过自己。 至于最终的结果怎么样张辰不清楚,但就他的观点还是希望妖皇能胜,这其中自然有一些原因。 第一,那是他存在于妖皇体内,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第二,妖皇不服天地的性格也与他有些相似,他很佩服妖皇那傲视天下的心胸与志气。 第三,对于妖皇的记忆他完全了解,就他所见妖皇并非那些正道人士口中的坏人,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按照自己的理想去追求,一切光明正大,并非阴险狡诈之辈。 战斗还在继续,就在张辰沉思之际,四周的结界再次开始收缩挤压,一步一步的朝妖皇逼近。 对于身外七大高手的来历,张辰原本是不清楚的,不过在了解了妖皇的记忆后,他知道这七人各有非凡的来历。 云虚上人出自虚无结天,其修为之强就不说了,而那鬼域的暗夜鬼王却是当时鬼域第一高手,魔域的黑魔神也号称魔域第一奇人,再配合云之法界的道非子、人间的儒侠、修齐老道、天禽仙宗的九头蛇,如此阵容,所组成的超强团体,其实力自然足以消灭天下任何人。 为此,张辰不由为妖皇裂天担心,他开始用心的查看妖皇裂天的情况,动用自己神奇莫测的意念之力,分析着眼前的形式与掌握妖皇裂天受伤的情形。 通过分析,张辰发现外围可怕的攻势根本就无法破解,唯有硬拼。 而妖皇裂天的伤势也十分严重,不过他恢复的速度之快,令张辰极为吃惊。 意识一动,张辰察觉到妖皇的心情开始变化,体会到他心头也十分沉重,不过妖皇那坚忍不拔的信念,执着不弃的决心,却深深的印在张辰脑海里,这让他尤为敬佩。 怒吼声自妖皇裂天口中传出,当结界收拢,毁灭之力临头之际,妖皇额头上阴阳二气交替加速,只瞬间就化为一股含阴阳之气的旋转气流,迎上了那逼近的七色结界。 随着这额头上阴阳天眼的开启,妖皇全身真元转化为消融一切的阴阳之力,不断的消磨、分解着那股毁灭的气息。 这一招的发动,很快就起到了明显的作用,阴阳天眼所到之处,七色结界自动后退,无法前进。 对此,张辰与外围进攻中的七大高手都十分吃惊,张辰吃惊的是妖皇这天生的阴阳天眼如此神奇,七大高手吃惊的则是妖皇如此强横,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反击。 吃惊是很正常的事情,同时也是很短暂的事情。 七大高手在吃惊之后,马上就察觉到了妖皇的弱点,一边分出一股力量来牵制他的阴阳天眼,一边组织所有力量,针对他其余部位发动毁灭性攻击。 这样一来,妖皇裂天马上就陷入了绝境,那毁灭万物的力量吞噬着他的身体,其锥心的痛苦使得他陷入了黑暗里。 察觉到妖皇的情况,七大高手全力发动,力求一招毙命,以免夜长梦多。 而对于张辰而言,他此刻正面临着极大的威胁。 一旦妖皇被灭,第一个死的自己是妖皇,可第二个死的必然是他自己。 虽然他只是一股微弱的意识,可他与张辰的本体有着亲密的联系。 简单来说,他的死亡不会对张辰造成很大的伤害,不过自从进入水晶门之后的一切记忆,都将随着他的死亡而消逝。 同时张辰的脑海中也会留下一段抹不去的黑色暗影,那就是这段意识消失后而留下的残缺位置。 面临死亡的威胁,张辰又一次陷入了困境,而且这一次与以往都不相同,因为他仅仅是一股意识,一股耗尽了所有力量的微弱意识。 这一刻,他想为妖皇为自己做些事情,不管成果如何也得尽力,只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毁灭的风暴中,没有风没有雨,淹没了呼喊淹没了声音。 像是无尽的黑暗,像是永恒的寂静,就那样无声无息,无我无你,一切都消逝在虚空的混沌里。 七色结界闪动不息,表面那耀眼的流光正述说着它的神奇与威力。 外围,联合进攻旋转飞舞的七人此刻已经露出各自的身体,分立于七个方位,专著的注视着正逐渐缩小的结界。 远处,黑煞虎王、三眼龙狼、水麒麟都察觉到了妖皇裂天的危险,无不疯狂扑近,欲要打破这个结界,只可惜被龟灵尊者、法戒无相与凌云天剑牢牢的牵制住。 结界里,张辰面对那可怕的毁灭之力感到叹息与无力,妖皇的痛苦他可谓是感同身受清晰无比,只是光有叹息又能如何呢? 想到毁灭,张辰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东西,只是片刻之后,他突然在想,妖皇脑海中此刻会想些什么事情。 意念一动,妖皇脑海中的信息便蜂拥而入,那不甘、愤怒、不舍、怀念,清晰的出现在陆云心底。 最让张辰记忆犹新的是一位少女的身影,她总是不时的在妖皇裂天的脑海中闪现,左右着他的意识,鼓励着他反击。 随着这少女身影的频繁出现,张辰开始察觉到那痛苦在减弱,并逐渐消失。 惊讶的留意着妖皇裂天的变化,张辰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副古怪的图案。 起初他还不解,但转眼他就明白过来,这是妖皇体内此刻真元运转的线路图。 为此张辰有些迷惑,照说妖皇要反抗,要汇聚真元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会如此奇怪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带着不解,张辰访问妖皇的记忆库,希望能找出答案。 然而答应是找到了,只是这答案太过惊奇,因为妖皇自己也不明白,这运行图代表着什么意思。 同时,妖皇裂天的意识中还透露出,这所有的行为都不受他的控制,那完全就是一种自我本能,根本解释不清。 随着时间的过去,妖皇体内的真元运转了一个周天。 如此,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妖皇裂天的身体之内产生,并随着真元越来越快的运转速度成几何倍增之势。 这股力量的出现,完全隔绝了体外的毁灭之力,并以疯狂的速度开始膨胀,只片刻时间就将那缩小了许多的许多的七色结界撑开十倍,令外围的七大高手个个重伤吐血,脸色震惊。 对于这神奇的变化,感受最深的是妖皇裂天与张辰。 随着真元的飞速旋转,当其运转了三百六十个周天后,一段记忆出现在了妖皇裂天与张辰的脑海里。 通过这段记忆的阐述,妖皇与张辰方才明白,这所谓的真元运转图乃是一种号称“太乙不灭”的神奇法诀运行图。 这法诀先天就存在与妖皇裂天体内,并伴随着他一生一世,此次之所以解印,也是因为察觉到妖皇裂天有生死危机,故而自动运行,以挽救他的生命。 这段记忆在妖皇裂天而言,除了惊讶并没有其他,但在张辰而言,却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有这太乙不灭体在身,妖皇裂天是不是就有永远不死之身,这与他神秘的出生是不是有着某种不可解释的原因。 妖皇裂天出生在妖域,但他一出生就是人形,且没有母体,这是不合常理的。 加上他此刻的一切,张辰在想,他究竟是不是妖物,或许说他是天之子还更为贴切。 不说张辰的惊讶,且说外围的七大高手在重伤之后,都察觉到了妖皇裂天死灰复燃的可怕气息,彼此对望了一眼,再次拼死发动,七股强劲的力量在彼此的催动下迅速融合,以七个支点作用于那七色结界之上,全力朝中间挤压。 结界内,妖皇裂天体内的真元还在疯狂攀升,在到达一个新的顶点之后,妖皇裂天只觉实力比原本增强了三层,这让他极为高兴。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结界,妖皇裂天一把抓住落在一旁的裂日龙枪,右手猛然一举,一股璀璨的光束自龙枪上爆射而出,目标正好指向天禽仙宗的九头蛇。 光与光的触碰,力量与力量的撞击,原本强劲无比,困仙灭神的七色结界此次在龙枪的攻击下,仅仅持续了片刻,整个结界就猛然破碎。 如此,一声震天巨响传遍了摩天岭每一个角落,其可怕的爆炸力当场将方圆百丈内的所有高手震飞,修为深厚者重伤吐血,修为不足者形神具灭。 地上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述说着这一击的威力。 狂风中,妖皇裂天凌空而立,全身金光闪烁,外放的光华形成一团护罩,八道交错循环的金色曲线,配合他额头上的阴阳天眼,脑后的紫色光环,为他倍添了几分威仪。 四方,妖域大军齐声高呼,为他的脱困而兴奋不已。 六界高手则脸色惊变,眼神中露出黯然伤感之情。 挣扎着站起身体,重伤的云虚上人看了其余之人一眼,发现九头蛇全身鲜血淋漓,修炼不易而得的人形,此刻竟然在重伤之下恢复成了半兽之体。 九颗蛇头已经连失其六,仅余三颗蛇头则不时的扭动,显得伤得极重。 剩下五人中,暗夜鬼王与黑魔神伤势略好,道非子、修齐老道与儒侠具是重伤狼狈不堪。 阴森的看着七大高手,妖皇裂天喝道:“不愧是六界的高手,联合一击的确厉害,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刚才是你们进攻,现在该轮到本皇进攻了,尔等小心。记住我的话,龙枪之下,绝无生机,休要怪我无情!” 凌空一枪,九龙齐飞,霸道的龙气盘旋穿梭,追逐着七大高手的踪迹。 面对妖皇裂天的反击,云虚上人等七大高手的心情都异常的沉重,闪避间迅速的汇聚在一块,以便相互照应。 双手扣诀,云虚上人催动残余真元,发出“虎啸风云诀”,其耀眼的光华幻化成一头光虎,迎上了追来的光龙。 挡住了光龙的进攻,云虚上人低声询问道:“目前情况糟糕之极,各位可有什么办法能制服妖皇?” 对抗中,道非子答道:“这妖物实力太强,刚才那一击都没有成功,我看恐怕找不出什么能对付他,除非六界至强高手同时现身。” 一旁,儒侠道:“就目前而言,鬼域与魔域至强高手已经在这里,剩下我们虽然差了一些,但人物也是不少,我看这方法也不一定能行。” 魔域黑魔神道:“目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们最关键的是要查出刚才在妖皇临死前一刻,他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为什么能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如今就我所分析,他周身的气息与开始有了很大的不同,那是一种很古怪、且不带丝毫妖气的气息。随着这股气息的出现,他体外的防御光罩也发生了变化,强大得令人无法破解,这对我们很不利。” 第139如霜背叛 注视着妖皇裂天,暗夜鬼王一边全力防守一边道:“照此刻的情形分析,我们想靠近他都难,更别提消灭他了。以他目前的实力,我们最多还能支持二十招。如果这之间想不出办法,我们就算不死也得逃离,留下来只有送命。” 闻言,无为道派的修齐老道开口道:“其实办法并非没有,只是我们目前时间不够。这世间神器无数,我们只要找到足够强大的神器,就一定能够对付他,各位认为呢?” 一听此言,其余六人都似乎抓住了一线希望,异口同声的问道:“好计策,只是神器何来呢?” 修齐老道叹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到这些而已。其实说实话,以妖皇如此强大的实力,世上就算真有可以克制他的神器,恐怕也仅一两件而已。此时此刻,我们又何处去寻?” 对于七大高手低声的谈论,妖皇裂天全部都听在耳里,为此他不肖的哼道:“各位头脑倒是很精明,只是你们当本皇是傻瓜不成。此时此刻,尔等死到临头,还是先顾着怎么保住小命吧。裂日龙枪,龙枪裂日!” 话落,妖皇手中的龙枪突然发出龙吟长啸,飞舞的九道光龙在听到龙吟后各自飞回,围绕着裂日龙枪不停的旋转,最终结成一个九龙环,随着龙枪顶端的那一束七彩劲芒的爆发而呼啸腾空,组成一轮震撼人心的绝美攻势。 这一枪没有固定的指向谁,它就那样随意的指着前方。 可身处敌对的七大高手却是心神震动,每个人都觉得这一枪就是指着自己,那强大得令人心颤的力量,宛如束缚住了每个人的灵魂,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一枪强撼天地,不止是七大高手骇然大惊,就是妖皇体内的陆云也深有同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股必杀之气。 时间在流逝在中无声,这原本短暂的一刻,却发生了太多令人惊讶的事情。 除了妖皇看清楚外,另一个人便是陆云。 这一枪毁灭了九头蛇剩下的三颗蛇头,让他从此形神具灭。这一枪穿透了儒侠的身体,让他真元散尽经脉尽段,元神具毁。 这一枪震碎了无位道派修齐老道的身体,让他元神离体,毁灭在扭曲的时空里。 这一枪重创了云虚上人、黑魔神、暗夜鬼王、道非子,留下了无尽的威胁盘旋在他们心底。 傲立半空,妖皇裂天并没有出手追击,只是冷冷的看着活下来的四人,淡漠的道:“天心无相,万法皆虚,浩瀚宇宙,唯有孤寂!这便是人间修道之人的追求,只是求来又有何用,不外是寂寞空虚,让一颗活生生的心变得死寂,让一段不平凡的人生变得无趣。同时,这正是长生永恒的代价,也正是不灭不死的前因,只是你们一直身在梦里,以为自己找到了仙境。” 迷惑的看着裂天,道非子喝道:“休要在那舞文弄墨,此时此刻你说这些废话究竟是何用意?如果是讽刺嘲笑,你最好收起来,我们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等怕死之辈,有什么手段你施出来,老道接着就是。” 看着他那逞强的模样,妖皇裂天不肖的道:“嘲笑你?本皇还没有那个兴趣。我说这些只是在告诉你们,尔等生活在梦里的糊涂虫,现在是该清醒清醒了。你们所谓的天心,你们所为的正义,那只是你们欺骗凡夫俗子而编造出的谎言。对于本皇来说,那既威胁不了我,也决然救不了你们,所以还是快快收起,好迎接死亡的来临!” 听出他语气中的杀机,云虚上人沉声道:“今日一战已成败局,为了保存实力,大家各自留心,能走就走不可硬拼,待下次我们再重新商议。” 话落大喝一声,身体弹射半空,双手扣诀施法,整个人在瞬间幻化为千百光影,围绕着妖皇裂天发出虚实难辨的攻击。 见云虚上人已经行动,黑魔神与暗夜鬼王趁机飘起,身体在半空中一化万千,以最快的速度朝外逃窜。 剩下道非子虽然嫉恨如仇,显得略为暴躁,但毕竟是云之法界高手,见云虚上人主动进攻牵制妖皇,他也怒吼一声,顾不上重伤之身发动最强攻势。 傲然的看着云虚上人与道非子,妖皇裂天冷酷一笑,手中裂日龙枪脱手飞出,盘旋于天际。 龙枪离手龙吟天威,整个枪身光华四散,无数的符咒奇文一层层一波波的散开,转眼就见九龙啸天,整个摩天岭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气场之内。 上空,龙枪飞舞盘旋,在转动了三十六周天后,整个枪身猛然一震,一股震撼力铺天盖地而来,使得山河变色大地震惊。 随即,龙枪光化,整个枪身竟然转变成了一头神龙,四周风云变幻,九道光龙环绕飞舞,最终一一融入了它的体内,形成一条时刻变化的奇妙之龙。 这一刻,天地为之色变,风云为之涌动,神龙啸天气流成柱,飓风狂浪弥漫苍穹。 可怕的吼叫声自龙口而出,在穿越了空间之后化为惊天动地巨浪,所到之处地动山移草木成灰。 四周,交战的双方飞的飞,倒的倒,所有的次序全部打乱,惨叫惊呼响遍四方。 云虚上人与道非子骇然的看着这一切,完全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把兵器竟然有如此神威,可以使山河都为之移动,风云为之怒嚎。 震惊中,可怕的力量以扭曲绞动之力袭来,轻易就将二人吞噬,伴随着那满天的尘土不断的冲向云端之上。 看着半空中的裂日龙枪,陆云心神震动,这一切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以往,魔天尊主的万魔刀、煞血阎罗的血煞战斧、天绝邪神朱喜的天邪刃他都见过,虽然也十分震惊,可却从来没有这一次这般强烈的感觉。 五大邪兵中,除了至毒之器——噬心剑陆云没有见过外,其余四样他已经全部见过。 就他的推断,唯有这裂日龙枪堪称天下无双,不愧那至霸之器的称号。 以往,他一直认为煞血阎罗实力最强,可此刻他明白这妖皇裂天的实力更胜阎罗,他才是真正风动七界,威震三间的至霸之主。 天际,神龙盘旋,尘埃渐散。 当微风走过,破烂不堪的地面尸骨如山,残肢断臂、鲜血骨肉随处可见。 交战已经停息,双方人马都远远望着这一战所留下的痕迹,体会着这其中的辛酸。 云虚上人与道非子静静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死灰,身体微微的挣扎,可惜一直无法起来。 阴森的看着前方,妖皇裂天冷笑道:“今天你们输了,不仅仅输掉了威严,也输掉了人间。从今以后,我就是人间的主宰,我就是七界的统帅。现在,你们向人世告别吧,既然来了就要输得起,就要对得起你的身份,不然就不要来。” 话落心念一动,天空中由龙枪所化的的神龙俯冲而下,龙口开合间一道赤红的龙炎迎风舒展,化为一道直径六尺的光柱,出现在云虚上人与道非子上空。 危险来临,二人没有移动,也无法移动,只是眼神中多少有些沧桑失落。 或许真的面临毁灭时,修道之人也是颇有感慨。 远处,三声轻呼传来,同时三道身影飞射而至,在光柱击中云虚上人与道非子前,三人六掌齐挥,发出三道不同色彩的光华,形成一朵旋转的奇花,抵御着龙炎。 一见妖魔族天之都的龟灵尊者、万佛宗的法戒无相、仙剑门的凌云天剑出手,妖皇裂天不由冷哼一声,全身光华大盛,周身真元透过奇妙的方式传输至龙枪之上,使其威力倍增。 如此一来,龟灵尊者、法戒无相、凌云天剑三人身体一晃,周身云气暗淡,显然受了重伤。 对望了一眼,万佛宗法戒无相沉声道:“妖皇霸道非能力敌,我们得马上救人速速离去。现在我先顶着,你们速救起二人先退。” 闻言,龟灵尊者与凌云天剑略一迟疑便迅速收手,抓起地上重伤的二人转身朝外飞去。 对此,黑熟虎王与三眼龙狼冷冷一笑,一边闪身拦截一边喝道:“不留下命来就想离开,还不与我回去。” 激烈的交战再次上演,场中四大高手穿梭闪动此起彼伏,一时间各施其威,斗得难舍难分。 这边,法戒无相在少了同伴的帮助下,仅仅支持了片刻就重伤飞出,落地后身体一晃便再次弹起,出现在大批联盟高手身旁。 抬头,妖皇裂天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不耐,挥手道:“时间不早了,大家结束这场战争吧。” 话落,妖域大军汹涌而出,又一次的混战开始了。 这一次,由于双方的局面已经明显变化,妖域大军显得气势高涨,六界联盟高手则气势低落,如此一针锋相对,其结果完全是一面倒。 闪身出现在龟灵尊者身前,妖皇裂天喝退黑煞虎王,亲自出手仅仅三招就将其重创,随后他便来到凌云天剑面前,也是三招便让经脉尽断重伤不起。 如此,随着妖皇裂天的身影移动,六界联盟一方兵败如山倒,只片刻时间高手灭的灭伤的伤,整个一副大获全盛的模样。 看着手下的大军开始清理战场,妖皇裂天将目光依到了云虚上人、道非子、龟灵尊者、凌云天剑、法戒无相等几位修为较高的人身上。 “进入人间已经有不少时间,我们之间的战争也是连绵不断,今天应该说结束了。你们之中与我有数次交锋的人不少,今天这结果你们应该在就想到,只可惜你们---” 低吼一声,道非子怒道:“休要说三道四,今天你赢了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他日你败了,我们也是不会留情的。” 妖皇裂天脸色一冷,哼道:“从来没有人敢打断我的话,你倒是很有种,接二连三的逞英雄。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拿你开刀,血祭天下!” 道非子眼神一变,强撑道:“那你就看好了,看我老道可是怕死之辈。” 话落,黑煞虎王不待妖皇裂天开口,走上前就是一脚将他踢上半空,口中喝道:“臭道士罗罗嗦嗦,本虎王来让你闭嘴。” 对此,妖皇漠然置之,地面的云虚上人等几个则怒骂不休,只是没有丝毫作用。 看着道非子奄奄一息的身体坠落,云虚上人、龟灵尊者等都是一脸的沉痛与担忧,妖皇裂天则冷漠无情,静静的等待着黑煞虎王进一步的行动。 地面,黑煞虎王阴森的道:“老道,本虎王做事一向干脆,我就一拳送你上天吧。你们不是整天想着飞仙吗,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看你能不能成仙!” 绿光一闪,黑煞虎王身外耀眼的光芒迅速聚集于右手,转眼间就形成一团璀璨的绿光拳头,其隐含不露的气劲已经产生高速旋转的气芒,在他身体四周不时的吸纳着虚空之力,融合为更加强劲的拳风。 眼看道非子就将死在虎王手中,这时候妖皇裂天眉头一扬,回身看着天际,同时一个声音从天而落。 “住手。” 声音不大却极为清晰,只是掠带几分焦急。 妖皇列天注视着来人,原本傲然自得的眼神突然一变,一股锐气猛然外放,其强劲的气流就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收回手,黑煞虎王一把抓住道非子,询问道:“主,这人是不是暂时---” 妖皇没有理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前方,语气冷烈的道:“放开她,不然你就得死!” “是吗,现在你似乎没有权利命令我。” 针锋相对,答话的是一个白衣中年人。 此人相貌堂堂,全身清风绕体,护体光罩变化万千,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他手中,一个白衣少女秀眉微锁,红唇轻启却无半点声音,显然是无法开口。 身后,先前逃离的暗夜鬼王、黑魔神都尾随而来,另外还多了一个全身火红却身材矮小的老头。 通过妖皇的眼睛,张辰看到了一切,这让他有些吃惊,因为那白衣少女就是妖皇记忆深处最在乎的人。 至于这白衣中年与红衣老头张辰虽然不认识,但他通过妖皇裂天的感应,发觉这二人修为极端可怕,绝非地上那些高手可比。 “你们二人修为很是不凡,应该不是来自人间,不知来自何处?还有,此次来此,所谓何求?” 语气略显柔和,似乎因为少女的缘故,妖皇在片刻间就变了个人似的,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不过唯有那少女眼神中有些奇怪,似乎为他的转变而高兴,却又好似带着几分愧疚。 闻言,白衣中年人看了地上几人一眼,淡淡的道:“本座是九天虚无界的首席护法白光,这位道友是火焰山的天火老祖。此次前来,为的是不想七界之内生灵涂炭,故而前来与妖皇一谈。” 冷冷的看了他两眼,妖皇裂天的目光再次回到少女身上,语气冷漠的道:“有什么话先放开她再说,不然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自信一笑,九天虚无界的首席护法白光质问道:“是吗,既然这样,那就当我没有来过,你继续你的事情,我去办我们的事情就是了。” 说完转身,右手依旧控制着少女的要害,带着她径直离去。 “站住!要走可以,把人留下,不然你就留下命来。” 怒视着白光,妖皇裂天眼神喷火,语气冷硬的道。 停身,白光回头看着妖皇,冷冷的道:“你要是不在乎我手中之人的性命,你动手就是。不然的话我们就好好谈一谈,那样对你应该没有坏处。” 看了一眼少女,妖皇裂天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 此时此刻,作为妖皇而言,那是不应该受人威胁的,只是心中的那份感情却令他难以割舍。 四周,众人都注视着妖皇,猜测着他的决定,而他体内的张辰,却已经抢先一步知道了他的选择。 从妖皇裂天的记忆中张辰知道,要他硬起心肠不顾少女的死活,那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妥协,这也是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然而不管怎么样,张辰还是捕捉到了妖皇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觉,那就是面子第二,挚爱第一。 冷酷的看着白光,妖皇开口道:“有什么条件你不妨说说,或许本皇一时高兴便会答应你。” 白光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语气平和的道:“其实也简单,我们想与你商量一下关于目前人间的形势。你自进入人间以来南征北战,弄得大家都是疲于奔命,可你又得到什么呢?本座此次来此不想多提以往的旧事,不管以前谁是谁非那都已经过去,我们目前要谈的是将来。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率领手下回你的妖域,我放了手中之人,让她与你一起。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同意,只是那样的结果很简单,我手中之人必死,随后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战。如何取舍你考虑清楚,莫要等有些事情发生了再后悔,那时就迟了。” 脸色一冷,妖皇裂天怒哼了一声,没有马上回答。身后,水麒麟劝道:“主,此话不可深信。我们历经多少艰辛才走到这一步,只要赢了,七界都是我们的,可如果放弃,这就太可惜了。想想当初的誓言与雄心,此刻你就站在天下的至高点,只要前进一步,我们就成功了。 一旁,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都极力劝解,希望他大局为重。 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再看看少女,妖皇眼神变幻不定,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目光移到白光脸上,妖皇裂天冷冷道:“这个条件可以考虑,不过在回答你之前,我要先处理一些事情。” 说完右手在空中比了一个杀的动作,后方的三员大将立时领悟,直取地面重伤的云虚等几人。 察觉到妖皇的意图,白光喝道:“慢着。妖皇你要考虑清楚,你如果杀了他们,我难保不杀了这少女,到时候后悔你可莫要怪我。” 妖皇冷冷的道:“如此你就拿她来换,我可以给你一点便宜,用她一人换我手中的这几人,你考虑一下,我数三声,到时候不回答我就杀人。一-----二------” 注视着妖皇的眼睛,白光原本胸有成竹的心开始下沉。回头看了少女一眼,白光在妖皇道出三之前喝止道:“好,我答应你。只是我想问一下,交换之后你会如何?” 妖皇裂天冷酷的看着他,语气坚定的道:“交换之后,我第一个杀你!” 白光了然的点了点头,微微叹息的解开了少女身上的禁制,松手后退了一步。 妖皇裂天一见也挥手示意放人,只片刻时间,重伤的云虚上人几位便摇晃着回到了白光四人身旁。 场中只剩下妖皇裂天与少女彼此对望着。 风,轻轻吹过,吹起了少女的秀发,那一刹那,她的眼睛被挡在了青丝之后,一颗晶莹的泪珠隐藏在了万千青丝之中。 风过,发落,笑容浮现,只是那苦涩的泪水,不曾出现在妖皇眼中。 或许这就是命运,或许这只是传说,然而是什么,此刻谁能猜透? 看着那熟悉的笑容,妖皇裂天冷漠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柔和之色。 没有开口,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眼神中倾述着心中的思念与担忧。 感受到他的深情与眷恋,少女避开目光,脸上笑容如花,略带着几分羞涩。 微风中,少女轻轻的前移了一步,地上的影子随之移动,无巧不巧的正好就映在裂天身前。 一步距离并不遥远,但对于他们而言,彼此的距离又近了许多,两颗心正逐渐的相连。 停身顿步,少女凝望着裂天,轻轻的道:“不要为我担忧,我很好。倒是你瘦了,也黑了。” 裂天闻言笑了,带着几分纯真,像是一个小孩似的,整个人都变了。 “我瘦一点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快乐就行了。记得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给你世上最幸福的生活,现在那一天就快到了。只要过了今天,我就将成为七界的主宰,那时候我们就能畅游七界,逍遥世外。” 浅浅一笑,少女梦吟般的道:“我没有忘,我一直记得。只是这样你会很辛苦,会遇上很多挫折,很多反抗,那样你会很危险。幸福在我而言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日出观日,日落看霞,彼此平安,不求常在。” 微微点头,裂天轻声道:“放心吧,那些都会实现的,而且很快。一旦我打赢了这一仗,处理好了一些事情,我们就可以朝看日出,幕观日落,春游江南,夏赏百花。到那时寻一处世外仙界,喂几只仙鹤,养几头灵兽,种世间奇花异草,组建一个美好家园。” 静静的聆听着他的话,少女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向往之色,似乎幸福就是前方。 然而就当此时,水麒麟玄夜突然怒吼一声,身影瞬间拉长,以快若流光的速度出现在少女身后,挡住了天火老祖一掌。 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的时光,水麒麟玄夜仓促间接下天火老祖一掌,当场被重创弹飞,落在了数十丈外,全身气息混乱。 场边,三眼龙狼与黑煞虎王齐声爆喝,一左一右的飞扑上前,欲要讨回这一掌之仇,只是妖皇裂天已经快两人一步,出现在了天火老祖身旁。 阴森的看着他,裂天冷厉的道:“好修为,本皇也来领教一下,看你究竟有多强。” 话落右手一掌当胸,以并不算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天火老祖胸前。 注视着妖皇这一掌,天火老祖脸色沉重,全身火焰爆发,汇聚周身真元融会成一道“赤血晶焰掌”。 两掌相接,彼此身体微晃,随即天火老祖全身一颤,在狂吼声中被弹射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块大石上。 就在妖皇裂天出手之际,九天虚无界的首席护法白光也趁机出手,目标直指少女背心,显然欲一掌将其毁灭。 只是正好遇上扑上前来的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被二人所阻,掌力偏移后击中了少女的右肩,震得她重伤吐血,绝美的脸上苍白无光。 一声娇吟牵动着裂天的意识,当少女重伤飞起之时,裂天怒吼啸天,全身真元十倍爆发,其惊人的气势瞬间产生惊天飓风,使得所有人都为之恐慌。 飞身抱住少女的身体,裂天焦急的问道:“如霜,你怎么样,不要紧吧?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你振作一点,我马上治愈你的内伤。” 少女如霜含笑的看着裂天,轻声安慰道:“不要担心,我没事。你是妖域之皇,你要保持你的威严,不要为了我而改变。” 一边将强大的力量输入她的体内,裂天一边摇头道:“不。为了你我可以改变许多,只要你快乐平安,什么我都可以办到。” 深情的凝望着他,少女如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亏欠,语气有些奇特的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的,为什么你对我这样好?” 裂天郑重的道:“值得的,为了你,我即使死也是值得的。” 少女身体一颤,眼神有些伤感的道:“你好傻,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傻啊,为什么?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去爱,真的---” 打断她的话,裂天道:“这一生,是你让我知道了世间有种感情叫爱,是你让我了解寂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一生没有爱。遇上你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拥有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心愿。我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你要知道,这一生妖域之皇只爱一人,那就是你——白如霜。现在你不要多说什么,静心接受我的真元,先把伤治好再谈其他。” 少女看着他,眼底隐藏着一股无声的感动与痛楚,只是裂天没有看到。 双唇微动,少女欲将心中那股难以取舍的苦恼道出,可当她目光扫过四周时,她又放弃了。 这一刻,少女的眼神中隐藏着叹息与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深切关怀。 四周交战的情况十分激烈,九天虚无界的白光修为之强远胜那云虚上人,只打得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步步后退。 加上水麒麟重伤,白光一方又有暗夜鬼王与黑魔神出手,妖域高手自然是连连败退,无力抵抗。 场外,云虚上人、道非子、龟灵尊者、凌云天剑、法戒无相都在抓紧时间疗伤。 一旁守护的天火老祖则低声道:“大家抓紧一点,成败关键在此一举。目前妖皇手下三大高手已伤其一,剩下这二人到时候就由龟灵尊者与凌云天剑应付,只要牵制住他们的行动就可以了,剩下妖皇就交给我们对付。” 闻言,伤势相对较轻的法戒无相当先起身,询问道:“老祖,你真有把握这一次定能成功?” 天火老祖严肃的道:“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不过把握很大就是了,不然鬼王与魔神岂会随我们回来。” 话落,云虚上人、龟灵尊者、凌云天剑相继起身,唯有伤势较重的道非子还在疗伤。 “目前我们都已经恢复了几层功力,动手应该是可以了,怎么做你就安排吧。” 看着开口的云虚上人一眼,天火老祖低声道:“依照计划,待会我们------” 悄悄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待众人都明白后,天火老祖吩咐道:“此次事关成败,大家急切不可显露半点。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再拖恐有变化,大家各自行动吧。” 话落,龟灵尊者与凌云天剑飞身上前换下白光,剩余三大高手则直扑妖皇裂天,施展他们的计划。 场中,白光一见天火老祖等人发动进攻,连忙招呼起暗夜鬼王与黑魔神,六大高手齐攻裂天,其强大的攻势凌厉可怕,瞬间就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他困在中间。 傲然的看着六位强敌,裂天眼露不肖之色,对怀中的少女道:“别怕,就凭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少女白如霜看了他一眼,神色很是复杂,语气低落的道:“我知道你很强,几乎无人可以与之匹敌,只是你也要小心,这世上的事很难预料,往往不少英雄就败在阴谋之下。很多亲密的伙伴,也往往会在关键的时候,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来。” 裂天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忧愁,不由安慰道:“你放心,我妖域绝无临阵退缩,自相反目的卑鄙之人。” 见他如此,少女白如霜只得心头一叹,目光移到前方,轻柔的道:“危险来了,你该准备了。” 裂天应了一声,全身金光外放,神奇之极的“太乙不灭体”在他的控制下疯狂膨胀,其形成的气流与外围六大高手的攻击相互摩擦撞击,使得整个结界猛烈震动。 出于气脉的相连,结界外的六大高手都是身体震动,在妖皇裂天的反击中真元极度消耗,应付得极为吃力。 而位于结界之内的妖皇也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特别是白光与天火老祖的强大修为,使得他冷傲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但他体内的“太乙不灭体”却神奇之极的保持着他身体各部分的正常运转,使得他根本不受外力的压迫。 对峙着,双方各展其威,全力死拼,显然都明显这一战的意义。 地面,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一见历史重演,各自怒啸苍穹,将修为提升至极限,打得龟灵尊者与凌云天剑重伤欲倒,可就是无法摆脱二人的牵制。 四周,妖域的大军在水麒麟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发动进攻,一面协助虎王与龙狼,一面朝交战中心逼近。 半空中,白光与天火老祖数次强攻,结果都被妖皇裂天那金色的不灭法诀震退,这让二人意识到,想强行突破那显然是不可能。 对望了一眼,二人齐声大喝,原本的进攻方式立刻一变,整个严密的结界自动破碎。 四外,暗夜鬼王、黑魔神、云虚上人、法戒无相由于之前就了解了行动计划,故而丝毫不显惊慌,彼此依照之前的安排各居一方,同时将全身真元催发至极限,配合白光与天火老祖发出了至强一击。 天空,风云涌动,气流狂卷,金色的佛光、青色的道芒、赤红的火焰、暗黑的鬼气、暗绿的魔煞以及耀眼的白色光华,六股力量融合一体,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六色星环,发出正六角形的光束,一举将妖皇裂天罩在中央。 下方,妖皇裂天看着这神秘莫测的六色星环,全身真元以几何倍增之势疯狂攀升,七彩异芒自他体内汹涌而出,最终汇聚与他头顶,形成一轮旋转的光锥,不断的向四周散发出能量。 六色星环与七彩光锥对抗,一个收缩挤压欲吞噬一切,一个膨胀外放要撑破阻挡。 如此性质相反,力量相当,一场精彩而凶险而对抗赛,便在这摩天岭上演。 风呼啸如狂,云翻滚如浪,大地震动起伏,天空激流涌荡。 时光在此时拉长,目光在此刻凝聚,一场关系七界安危之战,就在这无声中打响。 地面,呼喊声逐渐小了,打斗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注视着半空,密切的留心着其中的情况。 激烈的对抗随着时间的延续而不断的变化,原本不相上下的两股力量在此刻开始出现偏差。 六色星环的光华开始变暗,七彩光锥也气势大减,只是二者之间六色星环的速度快了许多,这就显露出它败亡的趋势。 地面,静坐疗伤的道非子已经醒来片刻,此时一见情形不对连忙飞射半空,身体在空中连续翻滚了十八圈后,周身青光爆盛,整个人化为一束璀璨的光华,猛然射入那六色星环。 有了他的加入,六色星环顿时光华一闪,稳住了败亡的趋势,全力与七彩光锥对抗。 这边,妖皇身体一颤,英俊的脸上怒气上冲,整个人狂吼一声,全身真元一提再提,其坚定的意志催发着七彩光锥加速旋转。 如此一来,外围的六色星环再次暗淡了下去,进攻中的七大高手各自苦苦支撑,可惜丝毫无力反抗。 第一道惨叫声出自道非子之口,只见六色星环中青光一闪,道非子就被弹上半空,再无了声息。 紧接着又一声惨叫从法戒无相口中传出,他也被弹飞了出去,只是情况较道非子要好。 随后是暗夜鬼王与黑魔神,二人重伤落地,眼神中露出迷惘与骇然之色,不解的看着上方。 六色星环连失四色,整个星环几乎破碎,剩下苦苦支撑的白光与天火老祖,脸上露出无比与绝望。 眼看星环即将毁灭,白光狂啸怒天,爆喝道:“还不动手,犹豫什么!” 惊雷一般的声音震撼全场,只是这话何意令人迷惘。 阴冷的看着白光,妖皇全身寒芒四射,轻蔑的道:“叫也无用,今日你注定得把命留下,不然---” 声音突然停止,妖皇裂天猛然回首看着少女白如霜,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意外与感伤。 苦涩的笑笑,少女白如霜手中此刻多了一块玉制葫芦。 此玉葫通体如一,上刻无数花纹,不时的闪烁着金、红、青三色光芒。玉葫的一端正刺入裂天的胸口,那里没有流血,但裂天全身强大的真元却迅速的汇聚于胸口,被那玉葫疯狂吸纳。 头顶那七彩光锥转眼消失,白光与天火老祖的攻势立刻就狠狠的击中他的身体,将他打入泥土之内。 没有松手,少女静静的抱着他,美丽的脸上所表露出来的是无尽的忧伤与沉痛。 或许她也不愿如此,只是有些事情是无奈的。妖皇裂天没有理会四周手下的怒骂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伤痛与疑问。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一生最爱的人背叛他。 只是当他看见少女那痛苦的神情时,他心中的愤怒消失了,所剩的便只是那疑问,他想知道为什么这样。 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少女心碎的道:“来之前这个结果我就已经知道,只是我能怎样?放弃那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我没有那个自由,因为这一战关系着七界的安危,作为人间修道之人,我是找不出理由拒绝的。不能放弃,那我该怎么办呢?一路上我都在想,唯一的方法就是希望你能揭穿我,甚至杀了我,那样一切就与我无关,我再不需要过问人间的一切事情了。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只可惜我爱上了一个天地霸主,他的存在对我而言是幸福的,可对天下而言是不幸的。爱情与天下安危在我心中徘徊,我不知道该选择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是我了解,在我作出这个选择后,我这一生就完了。我亲手毁灭了我的幸福,只为更多人的幸福,这是不是值得呢,我不知道。” 声音很轻很淡,带着无尽的伤感与迷惘,清晰的传遍四方。 对此,妖域的高手无不大声怒骂,包括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在内。 至于水麒麟玄夜,他则是又气又恨,却又有着几分叹息与明白。 另一边,六界联盟的各位高手沉默不语,对此不好评价,毕竟她的话很有道理,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错的仅仅是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妖皇裂天看着她,暗淡的眼神中透露出丝丝沧凉。 少女的苦衷他多少有了几分明白,只是他想不到通的是,自己的存在真的就威胁到了七界,威胁到了天下,非得要将自己消灭不可吗? 自己真就是十恶不赦的坏蛋,是罪不容诛的妖孽,是干尽伤天害理的恶魔吗? 这一刻妖皇裂天心灰意冷,一生最爱之人的背叛使得他打击极大,可更让他灰心的是,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此怎不心碎啊? 哀莫大于心死,此时此刻,妖皇裂天满腔的热情,满腹的雄心都烟消云散,随着他周身真元的迅速枯竭而远去了。 半空,白光轻喝一声,召集天火老祖、暗夜鬼王、黑魔神、云虚上人等众高手开始进行除妖大计,务必要毁灭妖皇。 而对面,水麒麟、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则聚在一起,商议着如何营救妖皇。 片刻之后,除妖行动开始,水麒麟吩咐虎王与龙狼全力进攻,自己则组织起妖域最强的十二位高手,借助阵法之威,发动拼死一战。 场中光华一闪,白光、天火老祖、云虚上人、暗夜鬼王、黑魔神、法戒无相等六大高手齐聚妖皇身前,彼此神色严肃的看着他。 白光看了少女白如霜一眼,轻声道:“你做得很好不错,为了七界的安危抛开儿女私情,这是正确的。现在你先让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白如霜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无情,嘴角浮现出几丝沧桑。 收回目光,白如霜看着裂天,那深深的愧疚与沉痛,述说着少女的无奈。 取下玉葫,少女随意的将它抛给白光,漠然道:“玉玲珑还你,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转身离去,少女走到了十丈之外,静静的背对着这方。 目光随着少女远去,妖皇裂天的脸上露出阵阵凄凉。 一切结束了,只为了一段爱,他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失去了所有的成就,失去了那一统七界,攀上天地顶端的机会了。 后悔是少不了的,只是后悔之余,他更多的是一种心伤,一种对爱失去希望,失去信任的沧桑感慨。 看着神情沮丧的妖皇裂天,白光并没有过多的讽刺与嘲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该结束了,随即与身旁的五大高手一起,发出毁灭的力量。 可怕的吞噬之力笼罩在妖皇裂天的身上,其产生的痛苦之剧烈,使得孤傲不羁的他也是脸色扭曲,口中发出无法自抑的惨叫。 摩天岭上,妖皇裂天愤怒的吼叫声牵动着所有人的目光。 妖域一方,三大高手都怒吼啸天,疯狂的朝着中间冲去,意图救下妖皇。 联盟一方则全力阻挡,龟灵尊者与凌云天剑奋不顾身拼死捍卫自己的防线,不给他们一丝逾越的机会。 剩下无人在意的少女白如霜则是身体微晃,单薄的身影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地上,妖皇裂天由于真元被那玉玲珑吸尽,丝毫也无防御之力,在那汇聚六大高手,容纳天下数种至强法诀之力的侵蚀下,全身如被烈火寒冰笼罩,其苦之剧可谓世间无双。 这里面,除了妖皇裂天自己外,另一个受苦之人便是张辰。 他因为可以随意提取妖皇的记忆,所以妖皇的痛苦就宛如加注在他身上一般,使得他感触极深。 面对死亡,张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反抗。 可惜他在查看了妖皇的身体状况后,心里忍不住感到沧桑。 对于妖皇的强大,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只是那白如霜是怎么破掉妖皇强劲的防御光罩,如何在片刻间就吸走了他全身力量呢? 想到这,他脑海中闪过一念,顿时想起了玉玲珑的来历。 曾经他听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提过,九天虚无界的震界之宝便是玉玲珑,难道就是先前白如霜手中那玉葫? 不然怎么如此霸道。 思索中,鬼域的化魂大法开始侵蚀着妖皇的灵魂,使得绝境中的他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然而就是因为这触动灵魂的化魂之力,使得妖皇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生命印记开始苏醒,那股先天而来的“太乙不灭体”在他面临生死关头之际,又一次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以一种奇特而绝妙的方式运转,使得所有侵入体内的真元转化成了他自身的力量。 如此一来,痛苦中的妖皇开始挣扎,并随着他体内“太乙不灭诀”的旋转加速而越发剧烈。 察觉到妖皇裂天的死灰复燃,白光等人脸色一变,各自大喝一声,围绕着妖皇迅速游走,彼此双手各施奇法,数不清的厉害法诀通通击打在他身上。 时间随着情形的变化而流逝,在僵持了片刻之后,六大高手施展出各种手段都不见成效,这让六人脸路焦急之色,各自思索着对策。 狂攻中,白光见一切枉然,不由叹道:“看来想毁灭他是不可能了,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封印他。就目前的形势分析,我们只有施展秘法,融合佛、魔、鬼、道四诀之力,再配合九天星辰之诀,强行将他封住。” 第140章沧桑之爱 闻言,天火老祖问道:“这方法行不行,他会不会解开封印,到时候又重返人间。如果那样,我们岂非奈何不了他?” 白光神色坚定的道:“这方法是我临行前虚无天尊亲口所述,绝对可行。现在情况危急,大家听我号令行事。首先,法戒无相全力催动体内佛法,云虚则发动道家无上法诀,剩下暗夜鬼王与黑魔神各施彼此最强法诀,老祖则全力牵制妖皇,我来催动九天星辰法诀。” 一时间,六大高手各行其是,在白光的指挥下,彼此紧密配合,将真元初复的妖皇困在中央。 挣扎中,妖皇暂时摆脱了六人的束缚,口中发出震天怒啸。 四周,百兽齐啸,呼应着妖皇长鸣,彼此形成一股滔天气势,直震山河。 这一刻,摩天岭上傲气冲霄,闻声而动的所有人中,那白色的身影无疑是最耀眼的一位。 遥望着半空中的妖皇裂天,少女白如霜脸上浮现出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 似乎这一刻,妖皇的重新崛起对于她而言,已经是换了一个时空,一切都与先前不同了。 半空,妖皇裂天回望四野,目光最终落在了少女脸上,彼此遥遥相望,各自脸上露出了欢笑。 一眼万年,彼此守望,没有言语,只是微笑。 沉默中,这对经历了背叛与生死的男女,目光再次交合。 时光在两人间宛如停止,然而在别人眼中却是走得飞快。 当白光全身泛起璀璨的星芒,四周佛法、道符、鬼诀、魔印彼此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有着一定的规律,环绕着妖皇裂天进行着一系列的奇妙变化。 当佛法临身,妖皇裂天猛然收回目光,双手高举中全身七彩爆发,一股璀山裂岳之力汹涌而出,欲意震散这层佛光。 在妖皇认为,以法戒无相的修为,自己要震退他那是轻而易举之事,然而事实却令他大吃一惊,因为这一次那层佛光虽然剧烈震动,可并没有破裂,反而与第二层的道符巧妙融合一体,一举将妖皇的气势压了下去。 惊异中妖皇裂天怒吼一声,全身真元再次提升至极限,发动第二轮反击。 而这时,外围的第三层鬼诀与第四层魔印也已经同时融合,形成了一股聚集佛、魔、鬼、道之力的可怕封印,迅速的束缚在他身上。 这封印一临体便闪烁着金、青、黑、绿四色光芒,其四诀之力不断的吞噬他全身真元,使得他的反抗苍白无力。 上方,白光全身星芒闪烁,手势转化中一朵奇亮刺目的五彩星环从天而落,正好笼罩在妖皇头上。 随着这星环的落实,妖皇身外的佛、魔、鬼、道四色光华突然爆涨,彼此与那星环之间亲密联系在一起,立时形成一个光茧,各种法诀闪烁浮现,最后又一一回落。 担忧的看着这一切,少女白如霜忍不住飞身而上,欲要将裂天挽救,只是还未靠近就被半空的天火老祖拦住。 沧桑的看了天火老祖一眼,少女心碎一笑,眼角一颗泪水滑落,飘落于烈日下。 微风中,珠光转动,一束光华射入了裂天眼中,使得狂怒中的他微微凝望。 泪,晶莹如花,奇亮如珠。 映着日光,散发出少女无尽的悲伤。 一晃,泪坠落了,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惆怅。 挣扎中,裂天感到了无力,虽然身外的可怕力量被他体内的“太乙不灭”所阻,无法毁灭他,可那股力量却封印住了他全身的力量,使得他空有思维却无法动弹。 抬头,裂天仰望苍穹,口中发出愤怒的长啸。 不甘、挣扎、无奈、沧桑,种种情绪齐上心头,如何不让他疯狂。 不远处,少女看着裂天周身光华消逝,美丽的脸浮现出无尽的沧凉。 凄苦一笑,少女喃喃道:“是缘是孽天知晓,是聚是散天知道。此生无恨唯有爱,只是当时太凄凉。” 挣扎的妖皇不动了,他只是静静的立在地上,目光遥遥的看着天上。 那里,少女衣衫飘舞宛如仙子,那里少女脸上满是凄凉。 述不尽万千风情唯一笑,只可惜今日娇颜苦惆怅。 人生起伏不定有始有终,故事有风有雨悲喜无常。 一切在这一刻划上了句话,只是有些人,有些事还在继续着各自的道。 妖皇的被封使得妖域大军气势低落,同时也使得水麒麟等人大为惊慌。 为了救回妖皇,水麒麟指挥着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疯狂进攻,自己则将那列日龙枪取到手,借邪兵之力催动体内真元,使其真元狂升,很快就突破龟灵尊者与凌云天剑的防线,出现在妖皇身旁。 看着妖域拼死营救,云虚上人问道:“此刻终于将裂天封印,我们是不是马上带着他离开,以后再想办法消灭他?” 白光微微摇头,叹洗道:“来时,天尊曾言,如果消灭不了他就只有封印他。可一旦封印了他之后就不能再动他,不然我们的封印就会自行解开,那时候又是麻烦之事。” 脸色一变,云虚上人道:“如此说来,我们不是拿他没有办法?” 白光迟疑了一下,沉声道:“的确如此,不过我们可以借此消灭一些妖域的其他高手,那样的话,以后至少在几百年内,妖域是无法威胁到人间的。” 众人一听有理,便纷纷行动,如此激烈的交战又一次展开。 半空,少女白如霜看着裂天,在伤心了许久之后,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淡淡一笑,白如霜道:“最后一笑,希望你能永远不忘。此时此刻,我知道你已经无法开口了,但我也明白,你其实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自相遇以来,你从不曾问我来自何方,现在我告诉你,我来自人间。白如霜是白家的第十七代子孙,然而在白家的第十三代子孙中出了一个杰出的天才,他就是白光。他以聪明绝顶的智慧修仙炼道,最终突破生命极限,飞升入了九天虚无界,从此世上逍遥。我是他的曾孙,自幼就被他培育教导,他教我法诀助我修炼,可最后他给了我一个任务,一个为天下安危而牺牲小我的任务。今天我来了,为了曾祖的嘱咐,为了天下的安定,我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做下了令我一生悔恨的憾事。我也曾挣扎,也曾迷惘,只是有些事情明知道心碎,却也不得不为。你一生的梦碎了,因我而碎了,我一生的情断了,因你而断的。你一生的荣耀去了,我今生的心也死了。如此,就让我们在下一世,下下世,甚至永生永世中再续那段未完的梦吧。今生你恨吧,来生我会百倍的回报。记住了,即使千年也不能遗忘。 声音散了,散于清风里,散于日光下。 只是伴随着这声音流逝的,还有那一缕心香与一道芳魂。 半空中,少女白如霜美丽的脸上突然苍白如雪,嘴角溢出的鲜血像一串血色的翡翠,震撼着妖皇。 身影在风中飘荡,像沉睡的白雪公主,轻轻的,慢慢的闭上了那双动人的心窗。 无声的狂吼发自裂天的口中,无尽的心碎出现在他的脸上。 如果说先前他对少女还多少有些恨意,那么这一刻,所有的恨都远去了,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爱,无尽的惋惜与沧桑。 一段情就这样去了,他们之间的故事像风中的花朵,美丽却又短暂啊。 寂静中,张辰品味着裂天的心伤。 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张辰觉得有些苦涩,至少这样的结局,恨是少不了的,可更多的是爱、是惋惜、是沉痛、是不甘啊。 如果白如霜不说这最后的一段话,陆云觉得妖皇一定会好受一些,因为他还可以有恨。只是少女的话一出口,裂天便连恨也没了。 这何常不是更大的打击呢? 混乱的场面裂天无心在意,他完全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直到许久之后,水麒麟玄夜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微微扫了一眼四周,此刻的情形对妖域极为不利,黑煞虎王与三样龙狼已经完全陷入困境,水麒麟则因为龙枪在手威力倍增,才突破敌人的防线,冲到了他的身旁。 一手提着裂天的身体,水麒麟一边舞动着龙枪抵御,一边发出撤退的暗号。 妖域大军在得知情况之后都奋力反击,牢牢的将他护在其中,迅速朝外撤离。 对此,白光等高手虽然极为恼怒,但妖域大军数量众多且都有变身之力,非轻易可以对付,他们也只得尽力厮杀,能铲除多少算多少。 离开了摩天岭,妖皇裂天在水麒麟玄夜的带领下,迅速赶往妖域。 至于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由于玄夜走得匆忙,所以张辰并不知道他们最终的情况。 回到妖域,玄夜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解开妖皇身上的封印,以便他恢复实力再创辉煌。 然而对于水麒麟玄夜来讲,他虽然修为精深,但毕竟属于妖类,对人间的法诀十分陌生,根本无法解开这佛、魔、鬼、道四诀封印。 为此,他尝试了许多方法,可到头来无一成功,最后他只得将妖皇裂天连同裂日龙枪,一并安置在当初得到龙枪的神秘古洞里,自己则一直守护在外。 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丝亮光,沉睡在妖皇裂天意识深处的张辰这才苏醒过来。 透过裂天的双眼,张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发现这竟然是一处无比神秘的领域,有着令人震撼的地方。 亮光从最初的柔和变得强烈,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浩瀚星空,无数奇形怪状的石峰凌空飘浮,各自依照着一定的规律移动。 眼前,交错飞舞的石峰不时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配合这神秘空间内一些固定不动的星星,组成一道五光十色的绚丽风光。 观查中,陆云突然发现一样熟悉之物,那便是妖皇裂天的兵器——裂日龙枪。 龙枪就插在一座通体五彩斑斓的石峰上,以缓慢的速度围绕着妖皇的身体旋转。 思索着眼前的一切,张辰试图从妖皇的意识里提取关于这里的情况,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原来妖皇裂天自从进入这神秘空间后,他的意识就处于了自我封闭的状态。 张辰虽然寄存于他的体内,却也无法强行开启他的记忆之门,故而只得自己思考。 浩瀚的时空中,时间显得漫长。 张辰在观察了一阵后,惊奇的感觉就淡了,心里反而想着此刻自己应该怎么是好。 自从进入裂天的身体,张辰就有种穿越时空的缥缈之感。 对于妖皇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他虽然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察,但那真实的感觉却与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无二。 想想这段经历,前后似乎并没有多少时间,但它却是一段人生,是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为此,张辰多少有些感触,多少有些感伤。 真可谓人生奇妙,世事难料,如此之事也被他遇上了,还有何话可讲? 妖域之行对于张辰而言是一场奇妙的经历,虽然他的意识至今都还停留在妖皇的身体内,但他却从中知道了许多事情。 对于妖皇的一生,他觉得有些不平,因为他从妖皇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虽然中间有众多的不同,但两人不服天地的决心却是极其相似,这就使得张辰对妖皇的经历有着潜在的同情心。 目前妖皇被封印了,作为张辰而言,他除了同情外,还有几分帮忙之心,只是他也多少有些犹豫,毕竟妖皇的强大是可怕的。 一旦妖皇破解封印,那时候的人间又会是怎样?迷惘是每个人都有的,此时此刻,在想到这个问题时,张辰也有些举棋不定,人间毕竟是他的家乡。 抛开混乱的思绪,张辰不再多想这个问题,而是将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在这没有时光波动的领域里,再要发生什么事情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故事也就结束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想到回去,张辰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才能离开妖皇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本体中去。 试着从他体内分离出来,张辰发觉根本不行,自己一来力量耗尽,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充,二来妖皇目前的意识封闭,没有开启与外界相连的时空之门,三来就是妖皇身上的封印,似乎连同张辰的意识也一并封在了妖皇体内。如此三重条件限制,张辰自然是想走也走不了。 了解了原因,张辰开始想办法。 以他的性格,坐以待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管有多困难,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思索中,张辰理清了头绪,要离开就得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自己要尽快恢复精力,第二要唤醒妖皇让他把意识之门打开,第三就是如何摆脱封印的束缚。 只要完成了这三点,他就可以离开妖皇回归本体。 讲到第一点,张辰仔细的查看了自己的情况。由于此时的他只是一段意识,那所谓的力量其实就是精神力量。 这该如何获取呢? 仔细想想,以目前的情况不外两条道,第一是自己通过长时间的休息,逐步逐步的恢复,第二就是从妖皇体内获取。 关于第一个方法,张辰觉得时间太长不现实,至于第二个方案,那就得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从妖皇身体内提取精神力量。 一边思考,张辰一边催动自己的意识在妖皇的脑海中移动,看是否能吸纳一些能量。 然而四周那奇妙的景致,就宛如一个神奇的秘境,有着数不清的大小星云飞舞飘动,各自闪烁着不同的霞光。 穿梭于星云之间,张辰觉得自己就像是秘境中的孤魂,眼前那运转的天星光环,飞舞的奇妙星座,无一不透露出神秘的味道。 震撼、惊奇充斥在张辰的灵魂深处。他知道他所看见的一切,其实就是妖皇裂天大脑内部的神秘空间,那些运转的光环,飞舞的星芒,也就是妖皇思维的一种表现方式,只是以往从来没有人见过,所以感到十分的新奇。 惊讶中,张辰试着接近那些星云,然而当他一靠近,就会有股强烈的排斥力量将其弹开。 数次相试结果一样,张辰知道得另想办法。 观察着眼前神秘的一切,张辰分析着妖皇的思维方式,打算找出其中的奥妙,然后看是否有破解之法,以摄取他这股维持思绪运转的神秘之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寂静中,张辰默默的观察,在经过了反复的推敲之后,张辰找出了一种方法。 飘浮在天星光环上方,张辰留意着妖皇思维转动的速度,在发现其中出现暗斑的一刹那,张辰的意识猛然扑下。 照说以妖皇大脑空间的防御性质来说,张辰的扑下是应该受到反弹之力阻挡的。 可由于那思维中出现了一处暗斑,也就是记忆空白,那一细小的位置就露出了微不可见的空缺,正好就被张辰的意识所捕捉到。 进入了妖皇裂天的思维运行轨道,张辰的第一感觉就是,一股强大的束缚力正带动着自己前进。 稍后,在适应了这个环境后,张辰便开始吸纳四周的力量。 起初还很顺利,然后就在他吸纳了部分之后,妖皇裂天的意识就仿佛被触动了一般,开始有意的控制这股力量。 如此一来,张辰以微弱之势想强行从远胜自己无数倍的妖皇裂天脑海中吸纳能量,这就显然无法办到。 失败使得张辰只能从新再想他法,一边顺波逐流,张辰一边体会这运行线路,发觉竟然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此时的张辰由于吸纳了部分力量,已经可以发出意念神波,这样就使得他对于此处的情况大为了解。 掌握了妖皇思维方式的复杂性,张辰开始针对性的打乱他的思绪,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如此方有可乘之机。 随着时间的过去,在张辰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成功的打乱了妖皇裂天大脑深处那自行运转的思维线路,从中吸取了部分力量。 可随之而来的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张辰的意料。 起初,混乱的思维在妖皇裂天半封闭半主动的催动下很快恢复,可随着张辰不断的打乱他的思绪,不停的破坏他的线路,最终隐藏在妖皇裂天灵魂深处的一股洪流猛然爆发。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张辰手足无措,他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引发如此可怕的力量。 洪流中,张辰的意识飘摇不定,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这让他感到心惊神颤。 危机关头,张辰一边奋力挣扎以免被洪流吞噬,一边思考着这洪流来自何方。 随着注意力的集中,张辰渐渐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只是一时还把握不到方向。 巨浪中,张辰只见浪花无数,每一朵都有着不同的形状,散发出不同的味道。 看着洪流一浪接着一浪扑来,张辰只觉眼神迷乱中,隐约看见一幅熟悉的画。 想到画他就马上抓住了那丝灵光,瞬间明白了这洪流来自何方。 催动着所余不多的力量,张辰意念高速运转,依照着得自妖皇灵魂深处的“太乙不灭”法诀运行,只一会就在意识体外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罩。 随着这光罩的出现,张辰觉得四周的危机正逐渐消逝,而自己意识深处的力量却逐步苏醒。 时光在张辰的探索中过去,由于是第一次运行“太乙不灭”法诀,故而张辰还有诸多费解之处。 不过好在张辰博学广记,又有意念神波的相助,最终他还是掌握了“太乙不灭”法诀的真髓,恢复了消耗的力量。 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张辰迅速退出了妖皇裂天的意识空间,发现他此时竟然已经苏醒,只是似乎不清楚自己的存在。 对此张辰虽有些诧异,不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所在乎的是,妖皇的意识之门是否打开。 留心观察了一下,张辰发现那意识之门已经开启,这就为他的离开提供了第二个条件。 飞出妖皇裂天的身体,张辰的意识细小得微不足道。 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令他佩服的妖皇,张辰转身朝外飞去,准备马上回到本体,结束这惊险而刺激的神秘之旅。 飞行中,张辰眼前金光一闪,一股可怕的力量发出雷霆神威,差一点就将他的意识毁掉。 惊骇的退回妖皇身旁,张辰显得惊魂不定,连忙发出意念神波探测的前方的区域。 意念一动,一团清晰的图案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只见无数的佛法印记分布在妖皇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形成一个金光闪闪的封闭结界,完全将外界隔绝。 原本以为这封印只对妖皇裂天有效,可此时张辰明白,不但妖皇被封,自己的意识也被封在了这中央。 想到目前的处境,张辰明白要回到本体并没有想象中容易,自己如果不破解这层结界,那是绝对无法出去的。 说到破解封印,这可谓是张辰的专长,只是他此刻并非完整的整体,这就有些难度了。 刚刚,那金色的佛光就差一点儿毁灭他,这让他心头十分忌惮,不敢轻易莽撞。 实体与魂魄之间的差别他心头明了,此时此刻,仅仅属于魂魄范畴之内的意识体,他是不能轻易冒险的。 然而不冒险就没有希望,不冒险就无法回去,这又该如何是好。 静静的想了一阵,张辰突然朝外冲去,结果很轻易就被那金色佛光击中,狠狠的将他震回了妖皇体内。 查看了一下自身的情况,张辰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太乙不灭”法诀的确给了他不灭之体,虽然他此刻仅仅是意识,却也绝对不会被那佛光击散。 有了这层保护,张辰开始盘算着怎么破解封印了。 从他的了解,妖皇身外的封印是汇聚了佛、魔、鬼、道四种至强法诀之力而成。 自己要想破解这封印,就得不断的转化体外的真元性质,使其性质频率都与之完全相同,那样才能够出去。 这些对于常人而言固然比登天还难,但相对于张辰来说,就简单了许多。 第141章封印解除,妖皇重生。 有了明确的方向之后,张辰一边催动“太乙不灭”法诀恢复力量,一边飞出妖皇的身体准备破印。 然而就当张辰消耗的力量得以恢复之际,一丝奇念在他脑海中闪过。 妖域之行,自己最初本意是什么,水麒麟玄夜带自己来这,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之前他就想过,只是他一直没有想出结果。 可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许多。 自己来此说穿了就两个原因,第一是看在水麒麟玄夜的面子上,第二就是为了他口中那所谓的宿世之缘。 而此时此刻,玄夜的目的他也猜到了,为的就是让他解开妖皇的封印使他重生。 同时也是为什么玄夜一再追问自己是否精通佛、魔、鬼、道四种法诀的缘由。 想到玄夜事前的态度,他的欲言又止,张辰不尽感叹,这真是一位衷心不二的妖兽。 对此,张辰没有过多的恨意,玄夜这样做他完全能够理解,换作是自己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有几点张辰很迷惑,那就是自己在进入妖皇身体之前的那一段经历,难道玄夜也能预测? 还有就是,为什么自己会进入妖皇的体内,而且正好处于自己力量耗尽的情况下,这是不是也太过于巧合? 仔细思索,张辰还是解不开这个疑团,不由得只好放弃,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 此刻,张辰已经知道了玄夜的企图,如何选择令他有些难以抉择。 从私心而言,解开妖皇的封印他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还有几分乐意。 但从天下而言,他一旦解开妖皇的封印,到时候等待世人的将是如何的一种结果? 张辰一心逆天,所求的其实只是一种心灵上的成就,对于人间的百姓,他发自内心的希望他们能过得平静,所有在有些事情上,张辰还是很慎重。 就目前而言,回到本体之中那是必然的事情,这就意味着着破印是势必发生的。 只是在破解封印之前,他需要先考虑一下,自己这样做包含了几种意思,这其中哪一种含量最多。 第一是为了自己,这占据了主体地位。 第二是帮助妖皇,因为那是必然的。 第三是关系人间百姓,或者说是关系七界生灵,这与第二点是完全对立,却又不可避免的。 面临着选择,张辰还想到了以后的结果,自己一旦解开这封印,妖皇一旦从新得到自己,以他的实力之强大,会给混乱的人间带去多少灾难? 混乱? 想到这个词张辰心头一震,一连串的事情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进入妖域之前,地阴邪灵与天煞就已经出世,从天穆枫口中所知,那天煞的力量之可怕,恐怕与妖皇之间也难分高下。 加上鬼域的煞血阎罗,人间不乱都乱了,如此再多一个妖皇,谁又能肯定就一定是坏的结果? 就张辰对妖皇的了解,裂天虽然强大却绝对算得上是位光明正大的英雄,他的出现必然会为人间带来一定的变化,只是这变化是好是坏,此刻谁也猜测不透。 既然好坏未定,善恶难辨,那又何必在乎太多? 有了这样的想法,张辰不再犹豫。 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知道了这段记忆,遇上了这段事情,那么一切就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用诸多考虑? 想通了这一点,张辰似乎又重拾了以往的豪气,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与信心,开始破解封印。 首先,张辰为了安全,分出部分意念控制着体内“太乙不灭诀”的运行,其次他调整意识体外的真元性质与频率,施展出佛家的无上法诀“心禅不灭诀”,使其融入第一道佛法结界之中。 通过意念神波的高速探索,张辰时刻变化着体外的真元频率,使其保持与结界的频率相同,这样一来他很快就突破了第一层结界。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第二次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如此这般,张辰很快就连闯三关,只剩下最后一层魔宗的魔煞结界了。 到此,张辰觉得光明就在眼前,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先前被他破解的三层结界之力突然汇聚起来,以巧妙的方式融入了最后一层结界之内,使得张辰的前进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纯正的魔宗魔煞结界突然变得诡秘,陆云所保持的魔宗防御罩立时就被弹出。 后退中,张辰思绪急转,明白要突破这层结界就得四诀合一,可此时此刻的他,还从来没有将四种法诀同时融合的经历,这就给了他一个严峻的考验,让他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调整着意识体外的真元性质,张辰先见佛、道两诀之力融为一体,随后又分出一部分意识,控制着鬼、魔二诀法力,让其逐步融合。 在完成了这一切后,张辰将两股正邪之力拉近,先见它们的频率调整一致,然而全力催动其融合。 可结果却猛然爆炸,正邪之力相冲相克,反将张辰伤得很重。 一边思考着这中间的原因,张辰一边运行着不灭法诀,快讯的恢复精力。 待张辰力量完全恢复之后,他又一次开始融合四种法诀。 这一次他改变了方式,将佛、鬼二诀融合,道、魔二诀融合,希望能够成功。 可尝试的结果显然是失败,这根本就行不通。 停下不动,张辰反思着其中的缘故。 自己一身法诀无数,正邪之力融合一体,为什么就能没事呢? 是因为那些力量分散在身体各处,彼此互不干涉所有没有冲突,还是另有缘由呢? 思索中,张辰突然想到了一点,那就是自己独一无二的法诀——天地无极。 这是一种容纳天地万物万诀的神奇法诀,自己最初在没有学之前,虽然可以在身体内容纳不同性质的真元,可却一直无法将其融合。 直到学成这法诀之后,许多相互排斥的真元,最终都一一融会贯通,形成一种复合法诀。 所谓一通百通,有了这种理论指导后,张辰心头立时明亮的许多,他又再一次开始了他的行动。 这回张辰显得有条不紊,他还是先将佛、道之力与鬼、魔之力分别融合,待新生的两股力量稳定之后,他分别调整这两股力量的频率,使其形成一定的差异,不至于一接触就彼此流动,那样就不会产生正邪之力相互难容的结果。 慢慢的控制着两股力量靠近,张辰集中精力分析着彼此表面的变化,试探着要分别以怎样的频率二者才能融合,却又不至于发生冲突。 这过程说来简单其实十分复杂,张辰片刻之间就试探了不下千次,最终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将这两股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现在融合是成功了,可这融合之后的新生力量,它是否能随意拉伸频率,随意转化性质,而又不至于发生爆炸或者其他意外呢? 这一点张辰还不敢肯定,所以他要继续研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辰在尝试许多次都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决定再次实施破解。 这一次,由于张辰融合了四种法诀的力量,并有意念神波分析结界的变化规律,很容易的就穿越了结界,破开了这世间少有的封印。 摆脱了结界的束缚,张辰发觉四周那神秘的领域中,飞舞环绕的石峰突然停止了运转,无数的星云朝中间汇聚,化为一道光柱,笼罩在妖皇裂天的四周。 回身,张辰看着妖皇裂天,发现他竟然睁开眼睛,正以满含智慧的光芒看着自己。 这一刻,张辰清楚的发现,这已经不再是那千年前的时空,而是真真实实的回到了自己入洞时的那个时空。 相隔数丈,张辰凝望着那双眼睛,发觉那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眼睛,因为它闪烁着美丽的七彩光芒。 有些惊讶,但张辰没有开口,他只是保持沉默。 而就在这沉默中,张辰突然发觉这个神秘领域的光线开始暗淡,黑暗中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朝着自己靠拢。 突如其来的感觉使得张辰一愣,随即便分析着这一切。 光线的暗淡,显然是妖皇裂天吸收了四周强大力量所产生的结果。 至于那神秘的力量,张辰只是略一探查,就发觉那竟然是自己的力量。 想到这,张辰突然意识到,这个空间原本应该是属于一个奇特的存在,有着强劲的结界保护。 可随着妖皇裂天将那空间内的力量吸走,结界便自动消失。 这样一来,隔着一个空间的张辰本体,就在彼此意识的联系下,自动穿越中间的阻隔,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进入了这里。 黑暗中一道亮光闪过,张辰的本体凭空而现,出现在了妖皇身外十丈的半空。 收回放出的意识,张辰脑海中星光转动,只片刻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清晰的融入了他的意识主体之中。 就在这时这时张辰体内的冥泷忽然说小子老娘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呢!发生什么事情啦!老娘怎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一个超级高手至少是婴变期五转以上的修为到底发生什么事啦!张辰说一言难尽我们回人间再说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记忆,张辰神色复杂的看了妖皇一眼,口中微微一叹,转身飞向黑暗中。 此刻,妖皇裂天突然开口道:“慢走。你就不想知道你先前的经历,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说话中妖皇裂天凌空将裂日龙枪取到手中,整个人全身气七彩闪烁,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弥漫在这阴暗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前行的身体一顿,张辰就那样背对着他,并没有转身。 黑暗中,张辰的声音显得很平静:“玄夜带我来此的目的,我已经知道,并且为他完成了。至于那奇妙的经历,我若没有猜错,应该是出自你手。” 注视着张辰的背影,裂天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目光,淡然道:“你猜得不错,那一切的确是出自我手,在这里我应该感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是无法解开这道封印也无法获得自由。” 张辰漠然道:“不用感谢我,我在破解封印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并不完全是为了你,所以你不需要感激我。” 凝视着张辰的身影,裂天沉声道:“你的确如玄夜所言,有着一身傲骨。今日之事不管你是否接受,作为我而言,此生都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我将来必会回报你。这一生我裂天顶天立地,从来不欠任何人的人情,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回身,张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谁也不曾移开目光。 “其实你不欠我什么,因为我那样做是出于自愿。你这一生的记忆我都清楚,特别是最后的那段经历,让我感触良多。如果说我解开你的封印让你欠下了人情,那么你体内的‘太乙不灭’法诀,就算是对我的回报好了,因为我已经学会了。妖域之行对我而言应该结束了,以后我相信我们还会相见,可能是敌人,也或许是朋友,究竟是什么,就顺其自然吧。” 看着话落的张辰转身离去,裂天问道:“你既然知道这些,就不曾想过对我提些什么条件吗?” “没有必要了,因为玄夜已经欠我一个条件,那就已经足够了!” 淡淡的声音飘散于空中,使得静立的妖皇裂天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微微一叹,裂天道:“这里就是妖域最神秘的幻兽洞天,以你之力要回到人间,那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了。保重吧,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会兵戎相向。” “谢谢你的提醒,希望不会吧------” 黑暗中,张辰消失了。 剩下的唯有那飘散的声音,正渐渐的流逝。 山洞深处,一条数百丈的深渊横贯东西,无数的光影在其中自由飞舞。 两旁,半腰处各有一个洞口,左边一处显得有些阴暗,右边一处却强光耀眼。 此刻左边洞口光华一闪,张辰的身影由虚而实,奇妙的出现在洞中。 看了一眼已经等候一旁的四灵神兽,张辰神情肃穆的道:“大灵儿,可有什么发现?” 四灵神兽飞落他的肩头,红红的眼睛古怪的看了他几眼,诧异的道:“最大的发现就是你此时的表情很古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飘身往外行去,张辰语气有些沉重的道:“此次的妖域之行我做了一件事情,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把握不准的事情。我猜不透这最后的结果,所以心情有些沉重。好了,不说我了,你呢,有什么发现吗?” 四灵神兽得意笑道:“收获当然是有,不过为了不把你埋葬在这里,我只是试探性的玩了一会就回来了。就我所知,这深渊之下隐藏着一只蝎怪。此物厉害之极,虽然远不如我,但却可以与上次在魔域遇上的那头魔虎相比。而且这蝎怪还真就是一头蝎妖,只是它一直盘居在深渊之内,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张辰道:“原来如此。好了,我们马上回人间吧。” 说完加快了速度,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 第142章重返人间 午后,明媚的骄阳高挂天上,照得整个天苍山脉一片金黄。 日光下,一道淡青色的身影飞行于白云之间,不肖多时就来到天苍山上方。 停身看着脚下,道园的无妄脸色还带着几分苍凉,显然云华之死,师傅的重托,对他而言都来得过于突然。 轻叹一声,无妄收起悲伤,飘身落在了这熟悉的地方。 道园,这是无妄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有着无数的回忆,伴随他度过了许多时光。 今天再一次回到这里,看着眼前残破的一切,无妄忍不住心感神伤。 真可谓是沧海桑田,世事无常,人生百年,起伏如浪! 慢步在这熟悉的山道上,无妄看看四周,无数的回忆在眼前摇晃。 快乐的童年时光,刻苦的少年学艺,同门的各种友情,无一不活灵活现的浮现在他眼前。 不知不觉中,泪光模糊了他的眼。 站在道园的遗址前,无妄静静的立了良久,最后将目光移向了数百丈外的一颗古松上。 风轻轻的吹来,古松茂密的枝叶迎风飘荡,像一位健壮的老人,含笑的望着四方。 苍翠的大山依然是旧模样,远归的人儿却心情激荡。 匆匆的一月,在天地万物而言,那只是一晃,但在道园最杰出的弟子无妄而言,已然是两个不同的时光。 飞身飘落于古松旁,无妄并没有马上取出那封印之物,而是回身看着远处,看着那群山碧草。 凝望中,无妄脸色突然一惊,回头看着后方,那里一道黑影正静静的立于杂草之内,目光如锋利的寒兵,看得无妄心慌意乱。 提剑胸前,无妄惊喝道:“是你,黑煞虎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笑一声,黑煞虎王道:“这里是通往妖域的入口,你说我来这里干什么?” 黑芒一闪,虎王便出现在他身前一丈,轻蔑的看着他。 后退三尺,无妄有些惊魂为定的道:“你难道还想回妖域,难不成你损兵折将后,已经无法立足与人间了?” 话落,无妄突然醒悟,暗骂自己愚蠢,这个时候还有意去触怒他,这不是找死吗? 说到死他并是很怕,可想到道园的未来,他就明白自己不能死,一定得活着。 果然,黑煞虎王一听此言当即大怒,吼道:“本王行事还要你来过问,你是什么东西?上一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倒是提起劲来了。今天本王就先灭了你,然后有空再找剑无尘算帐。” 话毕一拳挥出,半空中拳劲化为一头怒虎猛扑而至,吓得无妄慌忙后退。 剑诀一展,无妄催动全身真元,施展出道园无上法诀——玉清心诀,只见一道玄青如玉的光华自无妄全身散发而出,在他的控制下迅速汇聚于长剑之上,形成一道锐利的剑芒,迎上了黑煞虎王这一拳。 拳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巨响,其可怕的气流一举将无妄弹出数丈。 警惕的看着黑煞虎王,无妄明白眼前的形势,心头极为紧张。 这边,黑煞虎王看着他那模样,脸上露出不肖之色,冷喝道:“看你这熊样,还自称正道高手,我看还不如一头撞死好了。今天本王就发发慈悲,打发你上路好了。” 了字未完,黑煞虎王就已经出现在了无妄身前,那漆黑的拳头含着可怕的劲力,使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快如流光的速度使得无妄的精神高度集中,手中长剑翻飞滚动,数不清的剑芒纵横交错,组成一轮又一轮的防御,抵御着虎王的攻击。 同时,无妄身体迅速后移,他明知道不可力敌,只得以剑式的巧妙来化解黑煞虎王强横的力道。 冷哼一声,黑煞虎王对于他的剑芒视若未睹,双手拳劲刚烈,滚滚罡气凝聚成一浪接一浪的虎啸神芒,只眨眼间就将无妄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掉。 感觉到后退无门,无妄怒吼一声,也顾不得彼此修为上的差距,全身青光爆射,一团璀璨的光华迅速汇聚长剑顶端,爆发出一道十丈剑柱,夹毕生之力劈天而斩。 黑煞虎王轻呼一声,右手后摆三次,之后猛然轰出,顿时一头威猛的光虎冲天而去,瞬间就与那剑柱相撞。 一声惊雷响彻云霄,激烈的撞击中,无妄惨叫一声,身体在那可怕的爆炸气流中飞上了半空。 地面,黑煞虎王身体微挫,口中怒喝一声,随即腾身飞起,又是一拳朝重伤的无妄轰去。 实力的悬殊使得无妄在硬拼中情况很糟糕,此时此刻,黑煞虎王那随后而来的一拳,使得无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绝望。 抬起右手,无妄神色沧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剑,轻轻的横在了胸前。 死亡是可怕的,因为它是一切美好的终点。 每个人面对它,都是多少有些恐惧,不同的仅仅是那一刻心情起伏的大小。 看着这一拳轰来,感觉到四周的气流开始收缩,无妄嘴唇动了动,想笑却没有笑出,反而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 沿着隧道返回,张辰带着四灵神兽很快来到了岔道口。 看了一眼两边,张辰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右边隧道中应该还隐藏着一些事情,只是此时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直接穿越幻兽洞天,回人间吧。” 说完飞身入了左边的隧道。 顺着隧道一路而去张辰在穿越了数百丈的距离后,来到一面流光波动的石壁前。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辰知道这就是人间与妖域的通道,这光华流转的石壁,其实就是某种神奇的结界,只要穿过这层结界,就能回到人间了。 试探了一下结界的性格,张辰自语道:“这结界倒是有些古怪,难怪可以封印妖域的高手。只是为何当初黑煞虎王能冲这里出去呢?如果说他修为强大,凭自己的实力冲出去,那固然有几分可信,但其他妖兽也有那个实力?” 自语声中,张辰慢慢的走向结界,整个人全身五彩闪烁,只片刻就融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那感觉跟新奇,就宛如一阵时空波动,自己就到了另一个空间。 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新鲜的空气,温和的阳光,熟悉的山川草木,无一不述说着,这就是人间,他终于回到了故乡。 深深吸了一个气,张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回家真好。 沉浸在清新的空气里,张辰这一刻似乎忘记了烦恼,整个人抛开一切,感受着美好人世的种种奇妙。 突然,一声低吼引打破了沉默,张辰睁眼四望,眼神微微有些诧异,轻声道:“是他。他怎么不在华山,反而回到这里来了。” 话落流光一闪,张辰就消失了。 停身半空,张辰看着远处的一切,此时赶去已经来不及了。 黑煞虎王的拳劲已经直逼无妄胸口,自己就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一线之隔的距离了。 眼神微转,张辰意念一动,高度集中的意念神波如一道闪电,毫无征兆的就劈在了黑煞虎王的头上。 突如其来的攻击使得黑煞虎王怒吼狂啸,那可怕的意念神波,带着摧残魂魄,震荡意识的力量,使得毫无防御的黑煞虎王全身剧烈颤抖,灵魂深处受到了极为猛烈的创伤。 危险中,黑煞虎王攻势一缓,顾不得无妄死活,迅速组织防御全力自保。 黑煞虎王的意外表现使得无妄一愣,可瞬间之后,自己的身体落入别人的怀抱时,他便立刻明白有高手帮忙。 扭头朝上看去,无妄神色一变,满脸意外的道:“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辰淡然笑道:“是啊,我也很奇怪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却又正好被我遇上。” 看着张辰那亲切的微笑,无妄没有笑,只是苦涩的长叹。 目光扫了一眼黑煞虎王,无妄提醒道:“此乃妖域的黑煞虎王,修为之强世所罕见,你小心点。” 察觉到他的情绪失常,张辰心中有几分疑问,不过眼前却不允许他多问。 轻道了一声知道,张辰意念锁定在黑煞虎王身上。 经过了起初的不适应,黑煞虎王此刻渐渐平静,目光怒视着张辰。 “小子,你是何人,为什么救他,是不是正道联盟派你来的?” 淡淡的一笑,张辰神情自若的道:“救他是因为我们认识,至于我的来历,并非你所想那样。张辰之名你可曾听过吗,我就是他!” “张辰?是你!你不是被易园逐出门墙,被正道联盟的北堂墨追杀吗?如此,你为何还要救这人呢?” 搞不懂张辰的目的,黑煞虎王显然有些迷惘。 落落一笑,张辰目光移至远方,语气平静的道:“我与正道,与北堂墨之间,那是私事,与我今日救人没有瓜葛。就像我与你之间,我们第一次遇上,谈不上什么恩怨,所以在内心而言,我并没有什么看不起你,或者敌视你的意思。当然,如果我们之间有仇怨,那自是另一种情况。” 黑煞虎王眼神古怪的瞪着他,语气惊疑的道:“都说你修为不凡,当日易园一战名扬天下。你如此说话,不至于是向我低声下气吧?” 眼神微寒,张辰瞪着他,彼此对视了片刻,黑煞虎王猛然后退半步,惊讶的道:“好惊人的修为,你如此年纪就能达到这种地步,无怪敢与天争抗。只是有一点我想问问,为什么我在你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目光。” 双眉一皱,张辰注视了他几眼,见他不似说谎,心头有些迷惑了。 熟悉的目光,这指什么呢?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何来熟悉之说? 难道是…… 想到那种可能,张辰神情肃穆的道:“你来此是想回妖域?” 黑煞虎王坦然道:“是的,我的确是想回一趟妖域,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马上回答,张辰沉默了。 好一会后,张辰抬头道:“我们之间,你是打还是不打了?” 黑煞虎王一愣,显然有些不适应张辰这样的对话,呆立了一阵之后才道:“打不打都可以,本王也不怕你。不过你这人很奇特,至少不是很讨人厌,加上你先前又说了,我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并没有什么恩怨,所以我倒是不怎么想与你动手。” 静静的看着他,张辰淡漠的道:“你以往的一些事情我都知道,是非对错那与我无关,念在一面之缘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回妖域,你回去就很难出来了。即使出来,那时候许多事情也都变了。” 话落转身,抱着无妄一步一步朝外去了。 “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飞身拦下张辰的去路,黑煞虎王脸色有些沉重。 停身,张辰再次凝望着他,好一会后,张辰轻叹道:“你其实不适合争霸天下,你的性格适合当一位衷心的大将。我从妖域回来,所以救了无妄,你若执意不听,就一切随缘吧。” 身影一晃,张辰人幻万千,奇妙的分身幻术使得他的身影遍布四方。 望着渐逝的身影,黑煞虎王没有追赶,只是默默的冥想。 张辰的话中显然隐藏着玄机,只是他为什么不明说呢? 他如此做是发自内心,还是有心预谋,这一点令人不好猜想。 下了天苍山,张辰找了处阴凉之地,松开了无妄。 亲切的笑笑,张辰道:“你的伤已经好了七层了,只要多调息真元,很快就能康复了。这次你怎么不待在华山,突然跑回道园,你师傅他们呢?” 见他问起,无妄平静的脸上又一次悲伤起来。 “近来发生了许多事,看你的样子是一点都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我师弟云华突然离奇死亡,师傅悲痛欲绝,当即带我下了华山,吩咐我先回来看看,然后找个地方归隐,以免我也死在华山之上。” 听出他心中的悲切,张辰安慰道:“世事无常,修真界平静了千年,也该有这场劫难了。听你师傅的话,找个地方隐居潜修,待将来修为有成之后,再将道园发扬光大。” 无妄轻轻点头,眼神凄凉的看着他,问道:“你呢,有什么打算,想过回易园看看吗?” 一闻易园,张辰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向往。 不管身在何方,隐藏至深的思念却始终让他时刻不忘。 沉思中,张辰突然觉得自己失态,连忙呵呵一笑,掩饰着内心的想法。 易园是要回去看看,只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在某些人眼中那是不适宜回去的。” 感受得出张辰对易园的怀念,无妄忍不住轻轻一叹,低声道:“听你所言,就明白许多事情你还不知晓。既然遇上了,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把它放在心上。我知道的一些事情我告诉你,希望你能坚强。” 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劲,张辰脸色微变,沉声道:“人间发生大事了?” 无妄落漠的笑笑,应道:“是啊,出大事了。菩提学院毁灭了,你知道吗?” 张辰点头道:“我知道,我遇上一位朋友,从他口中得知了关于菩提学院的事情。” 无妄闻言略微有些惊异,不过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的道:“易园毁灭了,你知道吗?” “什么!你说易园也毁灭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把抓住无妄的双肩,张辰简直意外极了。 苦涩一笑,无妄待他平静之后,才缓声道:“就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上午菩提学院毁灭了,下午就轮到易园了。据张傲雪所说,易园是毁灭在阴尸鬼王与魔域黑暗魔尊之手,除了她与林枫外,其余之人全部死亡,她也身受重伤。” 松开无妄,张辰摇晃着退了两步,脸上浮现出无尽的凄凉。 背靠着树干,张辰目光凝望着天际,思绪飞到了远方。 一旁,无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陪着他一起品味着这份忧伤。 时间在无声中显得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辰突然长叹一声,自语道:“原来那时候,那一道穿透时光的执念,便是师傅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念。”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无妄幽幽的道:“想开一点,记得在华山上,易园的玄阴师叔曾言,你师傅紫阳真人在死前发动了玄阳解体大法,以爆发出七倍的力量。那一刻,远在华山之上的他们也都感应到了。” 身体一震,张辰喃喃的道:“玄阳解体大法,想不到他还是用上了。那一刻我若知道是易园出事了,赶回去还是来得及的,可惜啊---” 忧伤的气氛环绕在两人身旁,无妄见他心情失落,不由述说起了上午发生在华山的一系统事情,很快就将陷入沉痛之中的张辰拉回了现实。 听完他的述说,张辰有些惊讶的道:“玄风门主会是无心,这倒是有些出人意外。如此推断,那天剑院掌教李长河死在玄风门主之手,这事就有些蹊跷了。” 无妄闻言脸色一惊,这个问题他倒是一直不曾想过。 照张辰的推断,这李长河极为可能没有死,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带着不解,无妄问道:“此事的确很怪,只是他们如此做的原因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张辰揣测道:“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就我推断,李长河之所以这样做,不外是两个原因。第一,他不服北堂墨当上了盟主,这让他之前的一切努力化为了流水。第二他与无心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目的吗,看玄风门的作风,很有可能是想与正道联盟一决高下。” 无妄细细想了一下,赞同道:“你这话很有道理,之前联盟的事情就是李长河一力催成,为此他出了不少力。结果最后被北堂墨白检了便宜,他自然很不服气。” 抬头,张辰看了一眼天色,神色还略显沧桑的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西蜀去看一看,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吧,保重。” “保重,想开点,不要卤莽。希望下次见面时,你我依旧原样。” 挥手道别,无妄看着张辰消失在了远方。 第143章正邪汇聚 日光穿过浓密的枝叶,化为万千光剑投射在阴暗的地上。 林中,稀稀落落的隐藏着众多身影,彼此之间相隔数丈。 这时,林外一道身影飞落,立时引起了林中众人的注意,不少询问之声汇聚一堂。 穿梭的身影一顿,露出一位全身火红的异族人物,正是那血巫二煞中的老大。 嘿嘿一笑,血巫老大笑道:“别心急,门主已经顺利闯入正道联盟的大殿,而那九阴圣母也已经与正道高手发生冲突了。” 话落四周欢呼一声,随即一个身影落在他身旁。 仔细一看,那是一位面带小鬼面具之人,正是那玄风门的玄风特使。 看了血巫老大半晌,玄风特使道:“好,目前一切匀在预料之中,现在我们就给他们再添点意外吧。血巫二煞、天盅三使听令,为了配合门主的行动,你们马上依照事先的计划行事,在附近制造一些悬疑,以扰乱正道高手的视线,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青华、金石则率领其余众人时刻留意附近的动静,一有消息马上行动。” 一声令下,密林中人影晃动,只眨眼间就销声匿迹,仅余玄风特使静立原位。 抬头,玄风特使凝望着烈日,林间稀疏的日光映射在那小鬼面具之上,显得有几分妖异;面具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奇光闪烁隐含笑意,似乎在得意什么,又好似在嘲笑什么,令人难以猜透。 微风吹来,寂静的密林中玄风特使突然低语道:“这一天的到来,我已经等待得太久。总有一天,我会让天下都知道,我不会轻易服输,我要超越一切,成为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剑无尘,这一次我们就来较量一下,看最终鹿死谁手吧!” 阴森的低笑回荡在密林中,这一刻,隐藏心底的秘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突然,低笑声一顿,玄风门主目光一转,只见一道黑影划破天际,刹那就消失了。 惊异的看着半空,玄风门主自语道:“是谁如何修为,眨眼就消失了,难道这华山四周还高手?” 思索间,玄风特使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却正好又遇上另一道身影在头顶飞过。 眼神一变,玄风特使轻呼欲叫,可随后的另一团白色身影却令他霍然而止。 略一沉思,玄风特使飞身半空,口中发出古怪的低鸣,不多时就见数十道人影返回。 来不及询问众人的进展如何,玄风特使道:“刚刚门主才朝南方飞去,身后跟着那九阴圣母。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在指定的地点等候。之前我更见过一道黑影闪过,不知道是哪路人马,现在我打算让青华施展巫术去追踪一下,有了消息马上回报。” 闻言,随行巫族两大巫圣之一的青华略一点头,整个人化为一朵乌云,以曲线散射之状消失在了远方。 待他离去,玄风特使又道:“血巫二煞一向配合默契,此次为了清楚掌握正道联盟的情况,你们兄弟二人各行其是,老大留守此地注意观察,老二则随我们同行,有事方便联系。现在大家随我去吧。” 留下血巫老大,一行二十多人急速离去了。 回到密林,血巫老大将灵识展开,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不到一会,就见华山之上飞出两道身影,竟然是那叶心仪与北堂墨。 一边全力隐藏自己的气息,血巫老大一边留意着二人情况,只闻那叶心仪道:“如此说来,你还有办法找回那东西?” 北堂墨道:“是的,我研究数日,它里面有我的留下的气息,我能追寻着这股气息,找出它被何人得去。” “这就好,只是你一人前往,会不会太危险了一些。毕竟如今的人间混乱不堪,高手云集。” “放心好了,我一个人随机应变,又有血河图在身,自保是没有问题。好了,此事暂时不宜泄露,你还是快回去吧。记得等我好消息!” “好,小心些。” 简短的对话后,云端中的二人各分东西,一离华山一返正道,很快四周就恢复了平静。 半晌,血巫老大自林中飞起,望着远去的剑无尘,自语道:“他不是六院盟主吗,怎么会突下华山,而且看样子还不想让人知道,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密不成?不行,我得跟去瞧瞧,说不定会查出什么有用的事情。” 灵识锁定住北堂墨的气息,血巫老大就这样远远的跟在后面。 …… 风轻轻的吹来,树慢慢的摇摆,碧水微波水光粼粼,映着提上绿柳丝舞,人影摇晃。 烈日下,一排柳树沿提而生,斜斜的拉起一面防护墙,阻挡着日光。 绿荫中一道身影静立遥望,目光深邃而沉静,视线停留在这片湖泊中央。 映着湖光,只见这是一位身着黑衣体形高大的男子,年约四十五六岁,英俊的脸上冷傲如霜,周身散发出丝丝寒芒。 默望中,男子眼神微变,姿势不动口中却冷声道:“既然来了,何必隐藏。”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天魔教主欧阳云天,我如此隐蔽也难逃你的魔眼,真是佩服。” 答话中,一位四旬左右的白衣中年人虚空而现,出现在黑衣男子欧阳云天左侧。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天魔教主欧阳云天哼道:“你魔神宗主白云天是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几百年不见你倒还是老模样。” 白衣中年嘿嘿笑道:“人间就我们同属魔道,难道几百年不见,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你就不能给个笑脸,也算是给几分面子捧捧场。” 欧阳云天冷漠如初,淡漠的道:“你来此不会无缘无故吧,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喜欢绕来绕去的。” 白云天毫不在意的笑道:“你也没变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傲与冷漠,令人心头很是不爽。嘿嘿,这可是实话,你别不爱听。至于我今天来这的目的,说心里话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突然遇上你,专程上来打个招呼而已,如此不为过吧?” 冷哼一声,欧阳云天道:“我们之间那些假惺惺的话就不要提了,你还是明说吧,此次现身是不是想问一问我在此干吗?” 讪讪一笑,白云天道:“其实也有几分那个意思,毕竟我们身份相近,你有什么事情我自然得关心一下。不管从私情上讲,还是从彼此的利益上讲,这都是有必要的。” 凝望着湖面,欧阳云天淡漠的道:“我这没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你走吧。只要你不主动惹我,我还不想与你动手。” 白云天摇头道:“其实现身前我就多少猜到了这结果,但我依然现身,主要的还是想看看你是否忘记了那段过去。此刻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句,你若一直深陷其中,你就有负天魔教主之名了。”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结果吗。我一心沉浸往事,你魔神宗正好宏图大展,与人间众多势力争夺天下。” 话虽如此,但很多事情往往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就拿我们而言,你的逃避对我是一种机会,我可以完全不考虑你。但作为正道高手而言,他们对付我们也就相对集中,所有矛头都指向我,这还不是一样吗?” 冷冷的瞪着他,欧阳云天哼道:“此话固然有几分道理,但清楚明了的敌对势力,这对你是绝对有利的。很多人做事往往犹豫不决,因为他有太多的顾及与无可预料,而你少了这些,少了我的出面干涉,这就有着绝对的优势,不是吗?” 摇头一叹,白云天苦笑道:“人间目前混乱无比,仅仅少了你是没有什么用的。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既然遇上,也算是难得,不妨告诉你一些事情。” 冷漠一笑,欧阳云天道:“我来此只是寻求平静,不想听你那些俗事,你还是请吧,不要等到我出手送你,那时候就不好了。” 白云天眼神一冷,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自信十足的道:“我的话你保证会感兴趣,听听又何妨。这两天修真六院毁灭了,这事你一定不感兴趣,但我要是告诉你,天剑客突然重伤,你有没有兴趣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呢?” 欧阳云天瞪了他一眼,喝道:“说。” 淡雅一笑,白云天显得神情怡然,不慌不忙的道:“这件事情牵扯很广,仔细说来的话,以你的个性显然是没有耐心听完,所以我这里就简单说一下。天剑客修为高绝,人间能伤他的不是没有,但绝对少之又少,那是谁伤了他呢?答案很简单,伤他的就是传说中的地阴邪灵。当时除了他之外,魔天尊主、神秘北风、逝水流、庐山无人座、炼魂洞天的金炼曾联手一战,结果也是各自跑路。可见这玩意不是好玩的家伙。” 闻言,欧阳云天面无表情,不过眼神却略微有些惊讶,沉静的目光开始泛起丝丝波动。 天空,此时一只鸟儿飞过,一声清脆的鸟啼在这湖泊上空悠扬回荡,像是醒世明钟。 日光、湖泊、鸟鸣、清风,如此景致,再配合四周那苍翠的大山,真是浊世红尘有净土,只在山水之间也! 抬头,欧阳云天与白云天同时看着那只鸟儿,彼此在沉默了片刻后,同声道:“好高明的幻术,这在中土可是极为罕见。” 话落,欧阳云天冷漠如常,白云天则弹身而起,满天的身影眨眼就编制成一道天网,将那鸟儿困在中央。 静立半空,白云天周身黑芒闪动,如云的魔光环绕飞舞,显得威摄四方。 看着被困结界之内的小鸟,白云天喝道:“还不显形,非要本宗主下杀手吗?” 话落结界猛然一震,配合他的气势,确有几分摄人之威。 半空,乱撞的小鸟突然一顿,全身五彩如羽瑞气千条,散射的光华在四周围成一个圆形的光环,中间亮光外放,眨眼间就出现一个衣着怪异的老者。 眼神一变,白云天冷喝道:“你非中土人士,难道来自南荒?” 异族老者嘎嘎怪笑几声,语气有些生硬的道:“久闻中土地大物博能人无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魔神宗主与天魔教主之名我是早有耳闻,不想今日有缘一见,真是足慰平生了。嘿嘿。” 厌恶的看了他几眼,白云天哼道:“天下之大,修真高手之多可谓数不胜数。但能有你如此修为之人,恐怕除了南荒巫族以外,这世间还少之又少。本宗主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南荒巫族九大巫师之一,也就是那玄风门主的手下吧。” 怪叫两声,异族老者坦然道:“魔神宗主真是眼光独到,我便是那巫族九大巫师之一的青华。” 脸色一寒,白云天阴森道:“如此说来,你到此地绝非无意,而是一路尾随本宗主而来的?” 巫师青华见他脸色冷漠,心头微哼道:“是又如何,宗主难不成还要留下我吃饭?” 白云天阴笑道:“吃饭那还不简单,这湖泊之中鱼虾无数,够你吃一辈子了,我就留你在这过一世好了。” 了字一落,巫师青华身外的结界开始震动。 起初是一收一放,依照着一定的时间频率,可片刻之后那速度就猛增十倍,整个结界高速震荡,狭小的空间内精神异力纵横交错,形成撕空裂气的可怕风暴。 结界内,巫师青华脸色一怒,口中怪啸连连,呼喊着南荒土话,双手在胸前比划挥舞,身体摇晃跳动,就宛如在跳那南荒神秘的祭天之舞。 震魂裂魄的精异力高度集中,在那不断缩小的空间内异变重组,产生毁灭之力,吞噬着巫师青华的护体光波。 危险中,巫师青华毫无惊慌,杂乱无章却又暗含玄机的举动依旧进行,并随着他速度的加快,身外护体光波逐一变色,最终化为一面油光可鉴的奇亮镜子,将一切毁灭之力朝外弹出。 见状,白云天心头一震,对于巫师青华的古怪巫术感到十分惊讶。 沉思片刻,白云天冷哼一声,毅然收起精神攻击,右手一掌含劲待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巫师青华上方。 反抗中,巫师青华咆哮一声,身外的镜像护罩瞬间逝去,整个人凌空旋转,灰绿的气流形成一道妖艳的风柱,迎上了魔神宗主这一掌。 金光一闪,巨响如雷。 满天光华四溅迷雾笼罩,可怕的狂风呼啸震荡,使得整个湖泊上方陷入了一片迷茫。 阴笑、怒吼齐声回荡,白云深处人影摇晃。 当迷雾散尽,只见半空中白云天与巫师青华相隔十丈,彼此冷漠相望。 地面,天魔教主欧阳云天漠然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远方。 似乎上方的一切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或者那仅仅是两只小鸟在那里胡闹。 天空狂风呼啸,敌对中的两人冷漠不言,但四周的气流却急速转动,形成两个庞大的旋涡,正疯狂的朝外延伸,彼此之间霹雳不断,闪电环绕。 双手平展,白云天身外魔芒飞舞,闪光的魔云托着他的身体缓缓上升,配合四周旋转而上的风柱,整个就像一尊魔王,散发出无尽的威严。 这边,巫师青华脸色一变,在白云天强劲可怕的气势逼迫下,全身护体光波加速转动,灰绿色的光芒正逐渐转变成灰褐色,形成一团翻滚的天蝎星图出现在他后方。 森冷的看着巫师青华,白云天爆喝道:“来吧,今天就让本宗主见识一下,你这巫族九大巫师之一的青华,究竟有多么厉害。魔云罩天,神鬼难逃!” 呼喝声中,白云天双手挥舞,身后广阔的空间里,两道黑色的魔云如流星划破天际,在他的控制下猛然交汇一点,顿时整个空间都为之震荡,四散的黑芒急速朝外延伸,片刻时光就将整个天空笼罩。 同一时刻,巫师青华老脸狰狞丑恶,口中呼喊着一连串蛮语,双手十指对撞,鲜血如雨四散,在他胸前形成一个血亮的光球。 催动全身真元,巫师青华发动了诡秘的巫术,只见那血亮光球上人影闪动,数不清的白云天身影在上面分散重叠,最终汇聚合一,形成一道由千百光影组成的真实人像。 仇恨的瞪着这光球上的人影,巫师青华怒吼震天,狂呼道:“泣血夺魄,幽冥无常,白云归位,神魔无相!” 一道厉煞之气从他胸中射中,配合双手掌心的血红之光,化为一道血箭刺破了光球上那人影的心脏。 随着这一击的攻出,青华后方那耀眼的天蝎巨尾一摆,只见阴暗的天空下一束红光冲天而起,宛如要划破天苍。 黑云与红光相撞,彼此猛烈震动,随即红光消逝,只余点点星芒。 这一刻,地面的天魔教主猛然抬头,眼神中射出一道寒芒。 随后,只见他眼底魔芒一闪,一股高度集中的精神异力破云裂空,目标直指巫师青华的大脑。 半空,进攻中的白云天身体一颤,一股无可抵御的血煞之力直透心房。 危险中,白云天张口吐出一颗幽暗的寸径珠子,带着一股邪恶之气,散发出黑色魔光,形成一道魔罩牢牢的护在胸前,挡住了那股无形的血煞之力。 此乃魔神宗至宝净尘珠,有着净化一切异种真元性质的功效。 通过净尘珠的净化,含有佛、魔、鬼、道、仙、妖等各种属性的真元都将化为无属性真元,这样即使伤害到他的本体,也仅仅只是轻伤。 如此,以白云天的修为,一点轻伤对他而言,几乎就没有什么影响。 既然这样,那他身怀净尘珠,是否就能每次都遇难呈祥? 其实不然,就拿此刻来讲,他虽然在关键时刻施展出了净尘珠,但青华的诡秘巫术,那神鬼莫测的泣血夺魄之术,又岂是轻易能够化解。 交战中,白云天身体猛颤,虽然阻隔了一部分血煞之力,但那泣血夺魄之力乃世间罕见的怨恨之气,其执念之强,锐气之利,早在白云天发动净尘珠之前,就已经将他重伤。 随着白云天的重伤,滚滚黑云逐渐流散,他所发动的魔云罩天之力,也在击中青华片刻之后也迅速流逝,消散无影了。 半空,巫师青华也没有占到便宜,论实力白云天强他不止一筹,所以眼前的那一击,对他也产生了极强的威胁性,使得他受伤不轻。 再加上天魔教主欧阳云天的突然袭击,这就让受伤之中的他毫无防备,护体光波轻易就被震碎,那可怕的精神异力差一点儿就震毁了他的意识神经。 两败俱伤的结果使得这一战提前结束,半空中两人同时坠落,在临近地面之时,白云天当先稳住了身体。 阴森的看着地面的青华,白云天怒哼道:“好霸道的巫术,究竟是那最为邪恶的九幽摄魂之法,真是高明啊。” 青华口中鲜血直流,怒视着白云天道:“你也别得意,要不是他突然出手偷袭我,这一战输赢还难以确定。” 惊异的看了欧阳云天一眼,白云天转眼就恢复了平静,对着青华道:“胜负输赢自有定数,你不服又能怎样?魔神宗与天魔教同属修真界五派之一,我与他之间几百年故交,这一点你想必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知道。你不考虑全面,落得败亡下场,又岂能怨天尤人。” 怒骂一声,青华吼道:“卑鄙无耻的东西,亏你还是魔神宗主,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无所谓的笑笑,白云天道:“你既然知道我是魔神宗主,就应该清楚我不是什么正道人士,如此在我面前谈什么卑鄙无耻,你觉得有用吗。就算卑鄙是我的天性,无耻是我的专长,你又能怎样?” “你---你---可恶,你---” 蛮横的巫师青华遇上能说会道的魔神宗主,自然不是对手,只气得爆跳如雷却无法反驳,脸色很是恼怒。 对此,天魔教主欧阳云天漠然不语,依旧看着湖面,就宛如那儿有无限风光。 前移三丈,白云天来到青华身前,阴笑道:“你这南蛮子又老又丑,本宗主本想逗你玩玩,不过看着就心烦,我还是送你回老家好了。你们不是一直崇拜半男半女的巫神吗,听说它有无穷神力,那此刻看它能不能救你上天呢?” 右手前伸,掌心一团漆黑的魔芒闪烁跳跃,吸收着四周空间的能量。 感受到他掌心那团魔芒的可怕,重伤的青华弹身而起,身体横向旋转,双手胡乱挥舞,不时的射出几道古怪的灰绿色光带。 阴森一笑,白云天全身散发出逼人气势,口中嘲笑道:“本宗主是绝对不会在同一个敌人手中上第二次当的,你就收起你的把戏,面对死亡吧。” 话落眼中魔光一闪,魔宗“心欲无痕”猛然攻出,连破青华仓促间布下的十三道护体结界,狠狠的击中他的大脑。 随后,白云天见青华阵脚大乱,已经完全沉浸在痛苦之中时,他才猛然一掌拍出,狠狠的印在了青华的头上。 这一刻,在白云天的认为中,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只见痛苦中的巫师青华突然双眼爆睁,阴森邪恶的眼神看得白云天心头一震,身体猛然后射。 “来不及了,你不是想杀我吗,我这就与你同归于尽。” 双手一张,迅速的保住白云天的身体,随后青华全身真元外涌,凝聚成一团牢固的束缚之墙,将白云天死死的困在中央。 这一切仅仅眨眼时间,快得连天魔教主欧阳云天也是脸色大变,来不及出手发招。 凝望半空,欧阳云天发现此刻的青华全身高速旋转,可怕的速度产生的摩擦之力迅速升温,只片刻时间就在半空中散发出滚滚浓烟,无数的火花在他与四周的空气之间发出霹雳雷鸣,气流托着二人直冲云霄。 高速的摩擦挤破了青华那股凝聚的束缚之墙,可怕的气压使得白云天与青华之间紧密结合在一起,根本无法潜逃。 当二人升到一定的高度,整个天空猛然一震,一道撼天之雷响彻云霄,伴随着那可比日月的光芒,使得大地都为之一亮。 狂风呼啸,气流涌荡,二人的气息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地面,欧阳云天全身黑芒一闪,将那气流阻挡在外,目光则搜寻着上方。 起初,天空光芒四散,视力受限难以视物,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欧阳云天最终发现了一道人影,他正急速的坠落。 看着这人影,欧阳云天迟疑了一下,随即右手一伸,一道气流形成一片云彩,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控制着那片云彩回到身前,欧阳云天冷漠的道:“你不说自己不会上当吗,这次风光了。” 白云天尴尬一笑,表情略略有些痛苦的道:“这些南蛮子可真是无法预料,性格倔强如牛,我今天算是领教了。对了,我想问你一句话,为什么一再救我。虽然在那南蛮子面前我说我们是故交,但实际上我们的关系大家心里都清楚,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对劲啊。” 移开目光,欧阳云天淡然道:“时移事移,如果换成几百年前,我自然不会救你,但如今人间势变,我就杀了你又能如何呢?以前少年壮志,一心天下争无限风光,如今沧桑情路,试问人间几许情侣了无牵挂。救你,其实就是看在你刚才那句故交的份上,不管怎么说,这天下了解我,有着相同岁月的人,毕竟不多了。死一个就少一个,以后回忆也就越来越少。” 惊愕的看着他,白云天哭笑不得道:“就因为这?我还以为你---,嘿嘿,不说这了。说句实话,我发觉你现在根本就算不上魔头,反而比那天剑客还要光明磊落,心慈面善了。” 冷哼一声,欧阳云天瞪了他一眼,随即移目远山。 见他不语,白云天讪讪一笑,也不再多言,默默的开始疗伤。 满天阴云散尽,太阳再一次破出云端,高高的挂在天上。 像是在炫耀,像是在嘲笑,那炙热的日光逼得人难以直视,那炎热的气温使得人心头烦躁。 微风在烈日下隐藏,无风的山林中水气蒸发,碧波湖畔烟雾缭绕。 杨柳千条,色呈金黄,丝丝柳絮,无声飘摇。 绿荫中,天魔教主斜靠柳树,目光深邃而隐晦,宛如一尊石像。 凝望着湖面,他就这样一动不动,连同眼神都不曾摇晃。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停留了多少时光,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在这里凝望。 唯有时光催促着太阳,让它慢慢的移向了西方。 风,突然来了,来得那样的突然,带来了丝丝清凉。 微风中,欧阳云天动了一下,目光移到了天上。 身旁不远,疗伤的白云天也翻身而起,眼神古怪的看着上方。 云端,一团淡淡的烟雾突然静止,远远望去一片空无,没有丝毫异常。 然而对于欧阳云天与白云天来讲,自然就不是这样。 收回目光,欧阳云天看了白云天一眼,冷冷道:“今天看来是无法清静了,这人多半又是找你的。” 白云天看着云端,表情复杂的道:“是啊,今天看来的确是难以清静了。或许我今天不该来找你,不然也就不会扰你清静了。” “此时说这些已经晚了,你还是自己罢平吧。” 收回目光,欧阳云天再次恢复了沉静。 微微摇头,白云天自语道:“此人可不好罢平,看样子今天有些麻烦了。” 说完扫了欧阳云天一眼,随即坐回地面,罢出了不理不问的姿态。 二人古怪的行为使得云中那人心头一愣,有些搞不明白了。 然而不解是不解,可这云中之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竟然也停身不动,就这样与地面的二人耗上了。 如此一来,三人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无声中带着几分压抑,彼此都在留意着对方。 半晌,远处又一道气息传来,打破了僵持中的双方。 白云天二次起身,眼神凌厉的看着天际,伤势已经大好。 云端,那淡淡的烟雾越发朦胧,外放的气息完全收回,整个人就宛如凭空消失了一样。 天空,一道血影闪过,只见血巫二煞中的老大现身云端,目光惊异的看着四方。 “刚刚明明还在这里,怎么转眼就消失了?咦,这下面还有两人,我怎么没有注意到。” 目光俯视着地面的白云天二人,血巫老大惊愕的道。 探测着血巫老大的周身气息,白云天眉头一皱,自语道:“又是一个蛮荒高手,今天真是遇邪了。难道说玄风门的大批高手已经进入中原,这人与那巫师青华是一路的?” 话落看了欧阳云天一眼,见他对此毫无所动,白云天不由摇头苦笑。 半空,血巫老大也在探测地面二人的气息。 在一阵探索之后,只见他脸色一变,身体立时移开百丈,远远的偏离一方。 见状,白云天心头一动,眼中魔芒一闪,一丝血光闪过,随即半空中惊雷突落,一阵狂风出现在那隐藏虚空中的人影身旁。 如此一来,只闻一声冷哼传出,随即人影闪动露出了北堂墨的形藏。 “好家伙,竟然隐藏在这,真是狡诈。” 惊呼声自血巫老大口中传出,他在发现北堂墨后身体再次移开一段距离,遥遥的注视着他的动静。 脸色一冷,北堂墨瞪着地面的白云天,哼道:“好个魔神宗,你就只会偷袭吗?” 话落不待他回答,目光又移到血巫老大脸上,质问道:“你是何人,听你语气是一路追踪我来的,究竟你有何目的,快讲!” 原来此时的血巫老大已经取下了小鬼面具,只是在头部设下了一层暗红色的气罩,让人难以看清楚他的模样。 “偷袭?如果说我魔神宗主偷袭别人是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你这个六院盟主隐而不现,是不是一样见不得人啊?” 讥讽的看着北堂墨,白云天有意针对他。 另一边,血巫老大则狂声道:“老子是谁你不会自己猜吗?你还真当你是六院盟主啊。六院都已经毁灭了,你这盟主早成光杆了,神气什么啊?” 双手鼓掌,白云天笑道:“说得好,你不提我还真是忘了,原来他早不是盟主了,难怪如今尽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啊。嘿嘿,有前途,继续发展,要不了多久,我魔神宗与天魔教都被你北堂墨比下去了,到时候你就正邪通吃,凌驾于黑白两道之上,那时候就算是天剑客都比不了。” “住嘴,白云天你休要狂言无忌,本盟主岂是你说的那样。” 怒视着白云天,北堂墨气得咬牙切齿,但他却不敢冲动卤莽。 毕竟魔神宗主之名,不是叫着好玩的。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还拿不准欧阳云天的身份,故而只得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嘿嘿,你是怎么样的人,难道知道的人还少了。当日易园一战,你就已经名扬天下了,如今熟人面前,你又何必装模作样,故视清高呢?做人坦荡一点好些,你天生气量狭小,又爱记仇,还见不得有人比你强,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不要掩饰了,何必弄得自己活得那样辛苦呢?” 听似劝解,可白云天那讥笑的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逗得不远处的血巫老大忍不住失口大笑,北堂墨的表情就更是不用说了。 “住口!白云天你有种就上来一战,休要在那逞口舌之强。” 愤怒中,北堂墨再也顾不得许多,开口挑战了。 地面,白云天摇头笑道:“别气,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本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修真界还会有人不知道?嘿嘿,看你那张脸,黑的就像几个月没有洗过一样,都快成关公了。怎么,要动手啊,我奉陪啊,你下来就是了。” “你上来。” “上来?嘿嘿,你下来。” “有种你就上来,我们一决生死。” “有种你就下来,我奉陪到底!” 一上一下之争在彼此间展开,北堂墨说什么也不下来,而白云天则说什么也不上去,有意与他唱对台戏,气得剑无尘爆跳如雷,可就是不敢下去。 远处,血巫老大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一个是魔神宗主,一个是六院盟主,真是冤家对头,想动手却光动口,真是佩服,佩服啊。” 响亮的笑声传遍四方,听在白云天耳中只是淡然一笑,可北堂墨却怒吼连连,显然这是对他的一种极大的侮辱。 目光一转,北堂墨怒视着血巫老大,狂吼道:“住嘴,你再笑本盟主就灭了你!” 血巫老大笑声一顿,随即怒喝道:“叫什么叫,有本事你先灭了白云天,老子在这里等你。还六院盟主呢,一点胆量都没有,我看你回家娶老婆种田好了,真是丢人现眼!” 掌声再次传来,不过这一次的掌声有些古怪,来自与虚无之中,传遍了四面八方。 白云天双手一顿,目光搜寻着天际,脸色有些惊讶。 而一直不动的欧阳云天此刻也抬头望着天空,皱眉道:“今天古怪尽多,又来了不少老怪物,真是出人意料。” “什么人鼓掌,不要偷偷摸摸的,有种站出来。” 愤怒中的北堂墨此刻哪还顾得了许多,一听有人鼓掌嘲笑自己,当即便怒吼出声,想找出那隐藏之人。 这一刻他已经失去了冷静,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这鼓掌之人的来历与动机了。 第144章幽莲初现 好狂妄的小儿,年纪青青就自以为是,你当天下是你家的,如此没有教养。” 教训声中,一个全身火红的人影自虚空浮现,出现在湖泊上空,距离北堂墨约三十丈。 仔细看去,这人身外火焰腾飞,根本难辨容貌,只能隐约看出岁数不小。 怒视着新出现的神秘人物,北堂墨喝道:“你是何人,有何本事对本盟主张狂?” 地面,白云天看着那红影,略带惊讶的道:“红云老祖!你不呆在你的红云古洞,怎么突然现身中土,难道你也想一争天下,还是---” “盟主?就你这样也配当盟主,我看那天剑客是瞎了眼了。” 说完目光一转,红云老祖看着地面的白云天,哼道:“中土又非你家,老祖我就来不得吗?白云天啊,你还得跟你身旁的欧阳云天学学,他这位天魔教主可比你强了不少。” 阴冷一笑,白云天道:“来自然是来得,而且是越多越好,只是能不能回去就很难预料了。如今的人间群雄并起,已经不是几百年前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讽刺,红云老祖口气一变,阴森的道:“老夫行事自有道理,何须你在这里指手划脚。” 闻言,白云天微微一哼,不再开口,而半空中的北堂墨则是脸色一变,对于红云老祖是谁他不知道,可欧阳云天的身份他却心中明了。 白云天与欧阳云天同时出现此地,人间两大魔宗的首脑相会,自己孤身一人来此,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远处,血巫老大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语气却也无比惊讶:“你是红云老祖,他是天魔教主,那这不是成了---成了---” “不错,老夫就是红云老祖,他也正是天魔教主。你应该是来自南荒吧。” 直视着血巫老大,红云老祖虽是在询问,可是语气却极为肯定,显然他心中一片明亮。 血巫老大惊愕的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会------”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往我认识一人也是南荒的,我想那应该是你师傅吧。可惜他已经离开多年了。” 淡淡的道来,红云老祖语气自负,显然个性有些张狂。 血巫老大轻呼了一声,目光古怪的看着他,但没有回答。 地面,一直不开口的欧阳云天道:“红云老祖,与你一起来的应该还有一人,何不请出来见见呢?”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脸色一变,目光在欧阳云天与红云老祖之间往返。 惊奇的看着欧阳云天,红云老祖点头道:“不愧是天魔教主,就是比别人厉害许多。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就再给你们介绍一位同道。” 话落,只见他身旁白光一闪,一位全身雪白表情冷漠的老者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这位一生少入中土,所以你们可能有些陌生,不过他在漠北却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人称漠北天星客便是他了。” “漠北天星客?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想不到今日却见到了。” 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人,白云天道。 一闻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号,漠北天星客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语气冷冰冰的道:“原来魔神宗主也听过老夫之名,真是见笑。” 干笑几声,白云天道:“略有耳闻,不值一提。此次两位前来中土,必是想一览中土风光吧。要是二位对中土不熟悉,我倒可以给二位推荐一些风光优美之处。比如华山了,离此又近,风光又美,那可是人间有名的好地方。” 此言一出,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都默不作声,猜不透心中如何想法。 而远处的血巫老大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还连声赞同道:“不错,不错。华山风景天下名扬,那可是个好地方,好地方啊。哈哈---” 听出二人话中之意,北堂墨怒喝道:“住嘴。华山乃正道联盟定盟之处,岂是随意游玩之地。你二人休要挑拨离间,引他们上当。” 白云天笑道:“你可不要在那里乱吼,华山是什么地方人家难道会不知道。我刚才只是好心给他们推荐,又没说一定要他们去,你紧张什么。难不成华山还成了你们私人禁地,不许别人去,或者是你认为他们还不够资格去吗?” 北堂墨脸色一怒,喝骂道:“白云天,你休要仗着嘴利就在那里阴谋下套,本盟主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嘿嘿一笑,白云天反问道:“是吗?你的意思是指你不会上当,有些不如你聪明的人就会上当了,是不是啊?” 北堂墨闻言此穷,恼羞成怒道:“住口。本盟主懒得与你废话,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冲我来就来了,我在这里候教。” 似乎有意想气疯北堂墨,白云天嘿笑道:“今天本宗主走累了,两只脚有些不舒服,不想飞来飞去的。你有本事就下来,本宗主双脚不动,仅用双手陪你玩。怎么样,有胆量没有?” 北堂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看了看欧阳云天,嘴硬的道:“你的话岂能信,你当本盟主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啊。” 白云天看了一眼四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原来这样,我明白了。你怕天魔教主对你不利就明说好了,何必嘴硬呢?其实在场的高手都知道,我堂堂魔神宗主对付你一个小辈,本就有些以大欺小了,又岂会找人帮忙呢。放心,你尽管下来,我让他走远一点就是了。” 话落,天空笑声四起,血巫老大最是夸张,直笑得北堂墨怒极欲狂。 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则含笑观望,显然看不惯北堂墨的张狂。 察觉到气氛不对,北堂墨怒吼道:“白云天,你给我记住,这一生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之间的事情不会就这样算了。” 说完御剑凌空,朝着华山方向去了。 这一刻,北堂墨在高手云集的情况下选择了离开,可见他还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卤莽。 凝望着远去的身影,白云天嘴角露出一丝神秘微笑。 废了半天的口舌终于如愿以偿的气走北堂墨,这对于白云天而言,那远比打走他来得有意义。 这其中的玄机,只有他自己知道。 少了北堂墨在这里叫嚷,场中的五大高手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欧阳云天依旧看着他的湖面,宛如世外之人,不理红尘俗事。 血巫老大则闭口不言,显然知道自己在五人中修为最弱不宜逞强。 剩下半空的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静立不动,整个气氛有些紧张。 自沉思中醒来,白云天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晃眼又是日落西山,真是美好时光,转眼飘摇啊!人生其实包含了许多时光,只是我们的记忆有限,容纳不下所有的美好。生与死不外是转换时光,聚与散也只是人生无常。日落,梦醒,人去何方?日幕,云散,夜色苍茫。” 闻言,血巫老大脸色有些茫然,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则只是淡漠一笑,唯有欧阳云天扭头看着白云天,眼神有几分复杂。 察觉到他的异常,白云天平静一笑,回了他一个微笑的眼神,随即望着远方。 注视着四周的动静,血巫老大见众人再次沉默不言,心道久留也非好事,还是离去为妙。 有了这个想法,血巫老大开口道:“天色将幕,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先走一步了。” 话落周身红光一闪,也朝着华山方向去了。 地面,白云天身影一晃拦住血巫老大,神情邪魅的道:“你这样匆忙就走了,不想了解一下这里最终会发生些什么吗?” 血巫老大警惕的看着他,冷声道:“你出面拦截是何有意,我与你之间好像没有瓜葛吧。” 白云天邪笑道:“别怕,我只是想劝你留下多看看,你又何必急着要走呢。正如你说的一样,我们之间毫无瓜葛,我还不至于无事找事,有意为难你,是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刻天色已经不早,我还有要事待办,所以请你让开!” 冷冷的看着白云天,血巫老大虽然搞不明白他究竟何意,但此时此刻他深知不宜多问,故而语气微软的开口索道。 摇头一笑,白云天故作遗憾的道:“既然你一心要走,我也不便为难,只是有一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刚刚在你之前,我见到一位异族老者,他自称什么巫族的九大巫师之一,名子叫什么青华来着,不知道你认识吗?” 说话时白云天一直留意着血巫老大的神色变化,此时一见他眼露惊讶,心中立时便有些明了。 避开白云天的目光,血巫老大冷声道:“我说不认识,不知道魔神宗主是否相信呢?” 白云天干笑道:“我只是随意说说,你不认识也是很自然的。其实我还希望你们认识,那样我自少可以告诉你,他是死在剑无尘的手上。可既然你不认识,那我也就不需要多废口舌,浪费时间了。好了,不多说废话了,你不是急着走吗,请吧。” 闪身一旁,白云天耸耸双肩,一副白忙的模样。 血巫老大脸色一变,双唇微张欲问详情,可他马上就清醒过来,轻到了一声谢,飞身离去了。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白云天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回头,见欧阳云天瞪了自己一眼,白云天嘿嘿一笑,把话题扯到了红云老祖身上。 “红云老祖不入中土怕有近两百年时光了,这一次突然驾临,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魔神宗主的好意这世上敢接受的人不多,老夫还是自己事自己办稳当。” 一句话,红云老祖就将白云天拒之门外,显然他对白云天的为人知道不少。 苦笑两声,白云天自嘲道:“看来好人真不适合我当啊,难得发次善心,也没有人接受,还是作我的坏人算了。” “恶魔为善,这可只有佛祖才信,可惜老夫我不信佛,无奈!” 冷笑以对,红云老祖虽然一身法诀以烈火为本,但就目前的表现可知,他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并非白云天三言两语就能挑动。 见红云老祖不上当,白云天眼珠一转,轻笑道:“如此说来,老祖进入中土还真是观风赏月来了。要是这样的话,这里有山有水,你就慢慢观赏,本宗主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话落转身,对欧阳云天道:“改日有空,水酒相邀,以续今日未完之事。告辞。” “不忙。魔神宗主难得发次善心,老夫有一事请教,不知道宗主是否见告。” 语气依旧冰凉,漠北天星客就连求人竟也是这副模样。 闻言心头一笑,白云天见以退为进有了效果,连忙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有些不情愿的道:“这个可不好说,本宗主虽然今天难得发次善心,但既然无人问津,那此刻自是已经失效。你这时问我,那就要看你问的是什么了。” 眼光一寒,漠北天星客讽刺道:“难道宗主还怕无法回答,丢了脸面不成?” 嘿嘿一笑,白云天道:“这可不好说,本宗主虽然自认脸皮比城墙还厚,但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真要回答不出,到时候让人嘲笑,那也毕竟不好。不过既然你已经开口了,本宗主不管知道与否,听一听然后给点意见,那还是可以的。” 冷哼一声,漠北天星客似乎看不起他的为人,不过还是开口道出了心中所想。 “当年天下有位以文采出众的江南才子,不知道宗主是否知道?” 白云天一愣,有些古怪的看着他,点头道:“此人我知道,以往就听过他的名字,不知道你想问的是以前还是现在呢?” 见他知晓,漠北天星客看了红云老祖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开口道:“问当然是问现在了,你可知道他目前何处?” 将二人的情况看在眼里,白云天笑盈盈的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不过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我倒是知道。” “有就直说,不用在那里罢你的花样。”冷冷的瞪着他,红云老祖喝道。 白了他一眼,白云天有条不紊的道:“其实可以不告诉你们,不过既然今天本宗主说了发次善心,那就告诉你们好了。就我所知,昨天上午他曾出现在菩提学院,并且得到了菩提学院封印千年的噬心剑。至于最后,似乎是受了重伤,但去了何处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 “噬心剑?他得到噬心剑了!你是怎么知道了,可有亲眼看到?” 满眼震惊的看着白云天,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齐声问道。 古怪的看着二人,白云天明显的从两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但他却没有问,只是摇头道:“没有。我要亲眼见了,自然会去抢夺一番,此刻又岂会在这里与你们说话。至于这消息的来源我无可奉告,但有一点可以保证,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目光如刃的逼视着白云天的双眼,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看了好一会,最终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言不发的离去了。 看着两人消失在云层深处,白云天自语道:“这事有些古怪,看他二人神情不像要抢夺那东西,可他们那震惊的神情,隐藏着什么呢?” 回头,白云天看着欧阳云天,眼含询问之色。 可欧阳云天却漠然不动,呆呆的看着湖泊中央。 摇头一叹,白云天搞不明白,爱情真有这般伟大,连天魔教主如此修为之人也会难以自拔? 思索中,他的目光不巧不巧的移到了湖面,顿时一幕令人震撼的情景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湖泊中央,氤氲水气摇晃如影,宛如一位少女翩翩起舞,那美妙的身姿与动人的神韵,在夕阳的映射下更添了三分娇艳,井然一副碧波春-梦图。 如此景致可谓是大自然的神妙之作,的确世间难找。 不过仅仅这样,还远远不足以令白云天震荡。 那么究竟是什么才只让他震撼的呢? 原来除了这起舞的氤氲水气外,一道闪烁着三色光芒的透明莲花也浮现在水面之上,正围绕着这起舞的人影旋转摇晃。 注视着这朵古怪的莲花,白云天低声道:“是三色幽莲,想不到它究竟隐藏在这湖泊中央。” 欧阳云天微微点头道:“不错,正是三色幽莲。只是这花似乎已经得道,可为什么一直呆在人间呢?” 轻呼一声,白云天诧异的道:“得道?你指它已经有了飞升天之都之力,却不曾离开尘世。” “是的,此花已无丝毫无凡尘之气,若不是这夕阳照射,你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吗?” “这倒是不宜察觉,但正如你说的一样,它为何留在人间,难道是在等待有缘之人?” 微微摇头,欧阳云天道:“我不知道,或许是吧。” 白云天看了他一眼,问道:“既然不知道,可想过把它取到手?” “这花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取,不信你就出手试试,保证你得不到。” 淡淡的看着湖面,欧阳云天脸色平静,没有丝毫贪念。 白云天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既然不取,那就我来取吧,毕竟这可是世间三大奇花之一,妙用无方。” 欧阳云天似乎知道他的为人,并没有阻止,只是淡漠的道:“你取不到它,因为你心中有魔,只要一靠近它就会消失掉。” 白云天注视着三色幽莲,平静的道:“这个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试一下。” 说完张嘴吐出净尘珠,催动着它缓慢前进,一步一步的靠近湖泊中央。 四周,此刻一片寂静,连山风都消失了,唯有一颗寸径玉珠正一边旋转一边飞向那透明的莲花。 渐渐的,玉珠越来越近了,而三色幽莲依旧在围绕着人影转动,似乎毫无所觉。 可当玉珠靠近三丈范围时,转动的三色幽莲突然一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而就在同一时间,白云天所控制的净尘珠猛然加速,以快若流光的速度,一举将那三色幽莲笼罩。 得意一笑,白云天喝道:“看你往哪跑,还不乖乖给我呆好。” 一旁,欧阳云天漠然道:“别高兴,它已经消失了。” 话落转身,飘逸如仙的朝着远山飞去,转眼就消失了。 白云天笑容一顿,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三色幽莲逃掉了。 凝望着水面,白云天沉默了良久,忍不住叹道:“或许真要讲缘分吧。算了,我已经得到一样了,何必奢望太多呢。” 转身,望了一眼暮色中的山林,随即魔芒一闪就消失了。 …… 第145章再见扬天,结伴而行。 清晨的微风带着丝丝清凉,吹拂着零乱的长发在眼前摇晃。 西蜀古道人烟稀少,在这破晓的天光中,唯见一道孤单的身影,行走在蜿蜒的山道上。 林中,小鸟在轻轻歌唱,那悦耳的歌声在早晨清新的空气里盘旋回荡。 四周群山呼应,天地间一片勃勃生机,展现出无限希望。 翻过两座山头,张辰停在山顶,目光凝望着远方。 前面不远就是一处岔路口了,过了这里很快就能到达万剑宗易园了。 然而此时此刻,张辰却停止了前进,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前方。 曾经,他走过这里,且还遇上了另一位少年,两人结伴而行,怀着相似的目标。 如今他回来了,另一位少年却身在远方。 三年了,当初与林枫就是在这里遇上,现在想来多少有些怀念。 微微一叹,张辰看了一眼四周,东方已经升起了一丝红光,太阳就快出来了。 放开脚步,张辰继续前进,英俊的脸上有着几分忧伤。 当日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斜长的影子好似一束拉长的灵魂,提前飞向了前方。 万剑宗易园,他曾经呆了三年的地方,易园,他曾经有过梦想的天堂。 今天他再一次回到这里,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攀上山顶,张辰看向那熟悉的方向,可惜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地方。 眼前,一道山谷由东自西的延伸,中部一块宽大的平地上空阔无物,早已失去万剑宗易园的踪迹,就连一丝残破的痕迹也看不到。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张辰回头看着四周,一切如旧,自己没有找错地方,怎么易园会凭空消失呢? 疑问浮现在张辰心头,究竟两天前的那一战,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丝痕迹呢? 想到痕迹,张辰身影一闪就出现在易园的旧址上,目光搜寻着四周,并发动意念神波详细的分析着每一丝可疑之处。 半晌,一些微弱的信息返回张辰脑海,经过整理融合之后,他得出了一些结论。 易园那一场毁灭之战,现在留下的气息中,包含着鬼物与魔物的气息,这就证实了无妄的说话,易园是毁灭在阴尸鬼王与黑暗尊主手中。 另外,易园当初是建立在一处天地灵脉的主要枝干上,可如今那灵脉已经枯竭,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什么玄机。 最后,就无妄的说法,张傲雪与林枫都曾返回易园,这里也残留有他们的气息,可除此之外,竟然也有那鸿钧真人的气息,难道他当时不是死在这里? 想到这,张辰将意念神波的频率又提升了一个阶段,更加准确的分析着有关鸿钧真人的一切气息。 探索中,张辰身体开始移动,身体在意识的指引下,朝着来路而去,最终停在了相距易园十数里外的一个地方。 看着地面那凹凸不平残破不堪的景象,陆云明白两天前的一战,这里才是最后决战的地方。 静静的分析着四周的气息,陆云皱眉道:“奇怪,这里还多了另一股熟悉的气息,这人会是谁呢?傲雪与林枫都在这里留下了浓厚的气息,那黑暗尊主的气息也十分明显,可剩下那股与林枫气息相似的人,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身怀易园绝技,而我却又不曾见过呢?” 这一刻,张辰根本猜不到,他所探测到的那人,其实就是林枫的师傅玄鬼真人。 收起思绪,张辰云将意念神波展开,顿时一个以他为中心,朝外延伸的探测圈迅速蔓延。 随着意念神波探测的范围不断增加,两股陌生而却又似曾相识的气息传入他的脑海。 飞身半空,张辰依照意念神波所探测到的讯息,很快就来到一处小山头。 仔细搜索着那两股气息的性质,陆云眼神疑惑的道:“这感觉有些熟悉,似乎见过却又有些模糊,究竟他们与易园的毁灭有没有什么关系?还有,这两股气息应该就是两天前留下的,他们隐藏于此正好可以看见易园发生的一切,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太多的疑问令张辰满头疑惑,易园毁灭了,这是无可改变的,可这中间经历了什么,却是他想追问的。虽然他有着神奇无比的意念神波,可以分析出许多事情,但毕竟这也不是万能的,所以很多谜团他还是无法解破。 静立半空,张辰遥望着易园的方向,自语道:“安心的去吧,易园之仇我会提你们收回的。不管是谁,我张辰都不会放过他!” 话落,一股汹涌澎湃之力弥漫四方,整个天空在这一刻都为之一震,满天云彩纷纷破碎,化为了片片流云飘向远方。 日光没有了云彩的遮挡显得格外明亮,那耀眼的光芒照在张辰身上,反射出万道霞光。 看着四周的各色光芒朝陆云汇聚,四灵神兽一边张嘴吸纳,一边赞道:“你这方法还真不错,轻轻松松就把周围的灵气全部集中到了一块,这样可省事多了。只是目前这些灵气对你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作用,还是我帮你解决好了。” 没有理会它,张辰只是傲立半空,将心中的愤怒与悲伤化为一股力量,在这一刻在这个地方,将它发泄出来。 决心透过强大的气势弥漫四方,坚定蕴涵其内矢志不忘。 面对着熟悉的故园,张辰以行动把表示出自己的心意,他要以手中之剑为易园讨回公道。 风呼呼作响,像是死去的同门在轻轻哥唱。那歌中有悲,缠绵悱恻,那歌中有泪,令人心伤,那歌声有爱,互助互让,那歌声有意,壮志云霄。 多少颗少年雄心展翅凌霄,多少个美丽梦想午夜回荡,多少把铁剑扬威捍卫家园,多少股英魂不散悲歌高唱。 强烈的呼唤在无声中飘扬,这一刻,随着张辰那坚定决心的不断延伸,整个易园上空流淌着一股异样的气息,宛如逝去的亡魂复活了一般,彼此悲鸣高呼,隐隐有种吞天之兆。 首先察觉到不对头的是四灵神兽,它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天空,那儿阴云汇聚隐含无穷怨气,暗黑色的霹雳在云中闪动伸缩,宛如厉鬼狂啸。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震醒张辰。 前行的身体一顿,张辰脸猛然一变,目光如电的直视着前方,那里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 惊讶、震撼出现在心头,自己身怀天下无双的意念神波,任何靠近百丈之内的生命体他都能够感应得到,可此时这眼前的身影他是何时出现,自己为何一点也不知道呢? 看着那背影,张辰觉得有几分熟悉,仔细一分析他的气息,一个人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脸色一惊,张辰惊诧的问道:“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呢?” 那人闻言回身,含笑的看着张辰道:“很意外是吧,其实你能一眼就认出我来,我也很惊讶。至于你说没有留意到我的到来,其实那是因为木魈的缘故,它可以隐藏我所有的气息。” 上前握住那人的手,张辰问道:“你不呆在苍山,怎么突然想到来这了?” 原来这人就是那苍山血河的扬天,他的肩上正立着一截圆木,通体绿油油的,一双眼睛在那绿叶之中时隐时现,不时的闪过几丝绿芒。 扬天脸上笑容一收,叹道:“来此也是无意,我本来是从云端经过,无意发现了你的行踪,所以下来见一见你。昨晚苍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其修为之强横世所罕见,我在与他交战之下,被逼离开了那里。” 脸色有些动容,张辰骇然道:“以你的修为加上木魈都不是对手,究竟那人是谁,难道是鬼域的煞血阎罗不成?” 轻轻摇头,扬天道:“不是什么鬼域高手,他没有自报名号,但却极为狂妄,通体闪烁着令人心颤的血芒与暗绿光华,头部被血雾笼罩,除了能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外,看不出其他任何表情。此人修为极端可怕,挥手之间地动山摇,轻轻一掌就能毁灭一片树林。我猜测他可能并非人间高手,而是来自远古时期的阴煞邪灵。” “阴煞邪灵?你是说这人极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地阴邪灵,与天煞厉魄齐名?” 脸色惊变,张辰有些吃惊的问道。 扬天叹道:“我也不敢肯定,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大。此次我离开苍山,就是想到南荒去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巫神。据说这巫神之力奇绝天下,有着鬼神莫测之威,或许它能对付那地阴邪灵。” 沉思了一下,张辰道:“这事你要多加小心,听说玄风门的势力范围就在南荒,那里有个巫族专门信奉半男半女的巫神像,你若找到切记多多提防,不要冲动卤莽,以免陷入他们的包围。将来有事记得到人间找我,无论何事我都会帮你。” 感动的拍拍他的肩膀,扬天道:“谢谢,我记下了。对了,怎么没有见到九仙,她到哪去了。” 平静一笑,张辰道:“她有事回妖魔族的天之都去了,可能过段时间就会现身人间。你---” 话音一顿,张辰突然看着天空,低声道:“又有高手来了,气息有些熟悉,一共三人。” 话刚落,远处便飞来青、蓝、紫三色光芒。 半空中,这三束光芒在二人的头顶旋转追逐了数圈后,才猛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张辰与扬天身前。 只见这三束光华旋转如柱,片刻之后其光华才逐渐消逝,露出了无人座、金炼与北风三人的身影。 一见三人,张辰微微有些意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而扬天在见到那金炼时却是眼神一冷,全身爆发出一股锐气,惊得金炼连连后退。 知道两人之间的过节,张辰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落在北风身上,询问道:“你怎么会与他们在一起,难道你真与无人座较上了劲?” 北风看了扬天一眼,淡然道:“本来是有那个打算,谁知道最后比试还没有开始就惹出了地阴邪灵,弄得不了了之。这人是谁,为何有如此强劲的修为?” 一旁,无人座嘿嘿一笑,不待张辰开口便抢先发话:“这人就是与我们齐名的苍山血河的传人,怎么样,修为不弱吧?至于他与金炼,那可是冤家路窄,所以自然是横眉冷眼,气氛紧张了。” 冷哼一声,北风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扬天,点头自语道:“的确不错,听说他有千年之命,不知道这历经千年岁月之人,又会与常人有什么区别?” 淡然一笑,张辰道:“你啊,就是喜欢追问这些。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经历,有不同的故事,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记忆,你何必非要追问到底。如今人间群雄并起混乱不堪,三间七界齐集红尘,你还是多顾顾眼前,不要分散精力。扬天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我可不希望看见你们两人搅在一起。” 随意一笑,北风道:“既然都是你的朋友,那么有时间切磋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放心,怎么做我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就是。对了,近来少闻你的情况,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 苦涩一笑,张辰道:“没什么,只是无意去了一个地方,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有些事情没有赶上。” 这边,扬天冷冷的看着金炼,身体一步一步的朝前逼去。 感受到扬天的愤怒,金炼眼神一寒,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方紫色玉壶,阴森的注视着扬天的动静。 前进的脚步一顿,扬天看了一眼金炼手中的紫玉壶,冷喝道:“炼魂洞天的紫玉天宝,看来你的身份不低啊。” 冷傲一笑,金炼道:“过讲了,我不过是炼魂洞天四大特使之一,比起你这位身兼苍山血河与神魔洞天的继承人,我可是差远了。” 语气冷烈,金炼言辞凌厉句句都是针锋相对。 不肖的哼了两声,扬天道:“当日就是你差一点儿要了我的命,今天既然遇上,我就再次领教一下,看我们之间究竟谁将留在这里。” 话音未散,扬天双眼血光一闪,发出两束洞金穿石的光束,直区金炼胸前。 随后,扬天双手环抱,强大的真元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两道扇形的血色光翼,封住了金炼的左右两方。 脸色一沉,金炼身影瞬间在方圆三尺之内高速移动,其万千重影交织如密,根本难以辨别出哪一具才是他的本体。 移动中,金炼手中的紫玉天宝翻转飞舞,以更快的速度在身外形成一道淡淡的紫芒,防御着扬天的攻击。 强大的力量猛然朝中间汇聚,那足以毁山灭石的威力加注在金炼活动的空间范围内,使得整个空间都猛烈震荡,各种散乱的光影迅速消失,露出了金炼的本体。 只见他脸色涨红,手中紫玉天宝快速移动,吞噬着四周那可怕的毁灭之力。 同时金炼周身暗褐色光芒起伏波动,像一浪一浪的海水,极具规律性。 进攻中,扬天爆喝一声,双手交错若兰花绽放,十指飞射奇光,组成一轮环形光束,逼得金炼全力抵挡。 之后,金炼脚尖一点,身体旋转如风,一轮灭世风暴平地爆起,夹着骇人的血色光芒,出现在金炼四方。 危险来临,金炼狂啸一声,全身暗褐色光华十倍爆发,炼魂异术随着他双手的扣诀施法,转眼就凝聚成一团暗黑色的光球,其表面厉鬼无数,个个张着血盆大口狂声厉啸,吞噬着四周的血色风暴。 血红的风柱掩饰了一切真相,外围的三人只闻一声震天巨响传出,随即是一道耀眼的强光,接着是一轮可怕的飓风狂卷四野,所到之处碎石飞沙,草木皆枯。 爆炸中,一团暗褐色的光团冲天而起,口中发出撕声厉吼。 随后一道血影直冲天际,欲要将那逃走的光团追回,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看到这里,无人座嘿嘿一笑,闪身飞至半空。 “不打扰二位聊天了,我还是去看那位受伤的老朋友,说不定我还能助他一臂之力,到时候自然得留点力气才行啊。嘿嘿。” 话落早已消失远方。 明白无人座的顾虑,张辰看了北风与扬天一眼,轻笑道:“好了,气也出了,人也走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说完飘然而起,直射远方。 站在山头,张辰、北风、扬天遥望着远山,彼此沉默。 一阵清风吹来,北风打破了寂寞:“张辰,目前易园毁了,你有什么打算呢?” 落落一笑,张辰望着天空,轻声道:“这事其实当初就已经有了预兆,只是真的发生后,心里还是有些沉甸甸的感觉。易园对我而言,那是有一种心灵上的负疚,所以我一定会将此事追查清楚。” 看着他那落落的笑容,北风轻叹道:“你倒是个怀旧之人啊。听说当日易园一战你被逐出门墙,想来那也是鸿钧真人对你的一片苦心吧。” 回首过往,张辰神色有些感触的道:“是啊,他当日那样做也是为了给我自由,可以不受易园的限制。这也算是他能尽的最大努力了。易园曾因我而站在修真六园的顶峰,却也因为我而重重的跌下,这一生我终究是愧欠于它。” 拍拍他的肩膀,扬天劝道:“算了,过去的就忘记吧。只要你能找出易园被毁灭的原因,为死去的人报仇,这也就算是补偿了。天已近午,我也该离去了,以后有空再聚吧,保重。” 看着他,张辰收起感触,微笑道:“好,祝你一路顺风。” 一旁,北风叫道:“不忙,我反正没事,也陪你去找找那巫神,看它究竟有多厉害。” 扬天一愣,古怪的看了他几眼,没有开口表态。 张辰则笑道:“这样也好,两人一路多少安全一些,就算真与玄风门对上了,也能更加容易把那里闹得天翻地覆。只是有一点,北风你可不要老是追根究底,扬天此次前去是为了办事,不是去玩。” 北风干笑道:“放心,该怎么办我自己知道,你还是注意自己吧。走了,走了。” 说玩拉着扬天晃眼就不见了。 看着消失的两人,张辰低笑道:“想不到北风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我还以为他一贯冷傲成性,痴武成狂,原来他也有可爱的一面。” 肩上,四灵神兽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的性格还不是时常转变,遇上敌人就冷漠如冰,遇上朋友就温文尔雅,遇上心爱之人就柔情似水,遇上常人就淡然微笑掩饰内心。” 轻轻给了它一掌,张辰笑骂道:“你倒是把我看得很实在啊,什么都知道了。” 四灵神兽低吼一声,面露凶相的吼道:“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身份。再打,再打我就咬你,不信你试试。” 张辰见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双手捧着它道:“原来你也有不可琢磨的善变之性啊。好了,不打你了,我们走吧。” “哼,敢打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头颅高仰,四灵神兽挣开他的双手,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弄得张辰哭笑不得。 离开了西蜀,张辰带着四灵神兽穿梭于白云沧海之间,一边感受着那速度给人带来的奇妙感觉,一边随意的看着四周是那飞速后退的云朵。 肩上,四灵神兽问道:“此刻去哪,找人报仇还是?” 张辰古怪一笑,神色奇异的道:“先去找线索,待事情弄清楚后,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线索?” 看着张辰那有些邪异的微笑,四灵神兽突然发觉自己其实还是看他不透,至少此刻他心里想些什么,自己就不清楚。 张辰含笑的看了它一眼,神秘的笑道:“没错,就是线索。你不是很厉害,一双眼睛很锐利,什么都能看透吗?那现在你就莫要多问,自己慢慢看了。哈哈---” 大笑声中张辰突然加速,呼啸一声拉着长长的白色雾气,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 第146章三色幽莲 一路折返华山,北堂墨心头被气得怒火直冒却又无处发泄,整个人差一点就快疯了。 回到正道联盟,北堂墨脸色铁青,一路上不少人与他打招呼他都难得理会,径直朝联盟大殿冲去。 身后,众多联盟弟子看着他那怒冲冲的背影,无不小声议论,猜测他准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大殿内,叶心仪此刻正与联盟的一些主要人员在谈话,一见北堂墨突然怒气朝天的回来,心头不由一惊,连忙柔声问道:“怎么了,你这是被人气成这样?” 北堂墨低吼一声,无视在场众多高手,一个跨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拍椅子喝道:“真是气死我了,可恶的白云天,我不会这样就算了。” 闻言,风雷真君、彩凤仙子、寂灭禅主、金刚圣佛、天宿道长、战心尊者、金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等八人都是一惊,他怎么会突然提到魔神宗主白云天呢? 不解、疑惑出现在八人脸上,风雷真君问道:“北堂墨,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如此气愤?” 看了风雷真君一眼,北堂墨微微迟疑了片刻,随即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叙述,众人脸色严肃,显然对于他的遭遇十分在意。 叶心仪将一切看在眼里,开口问道:“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寂灭禅主道:“此次北堂盟主所遇上之人除了一位不知道来历,其余之人无一不是当今天下鼎鼎有名的人物。就拿那红云老祖来说,他可是修真界出了名的难缠人物,谁遇上他都头痛,而那漠北天星客虽然少入中土,但在塞外也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手段毒辣。” 对面,天宿道长道:“这些还是其次,主要是这一次他们出现在华山附近,究竟是冲着什么而来?魔神宗主与天魔教主可是修真五派中的两大巨头,他们突现华山附近,会有些什么举动,这才是我们值得留意的。目前我们虽然人手全部集中在华山,实力足够强大,但如果能不惹上他们,那自然是最好了。” 战心尊者赞同的道:“目前联盟经历了不少事情,能暂时修身养息也是好事。以我之见,我们如今虽然不宜大肆活动,但对于人间的一些大事还是得多多了解与分析,并趁着这段时间,一边增强联盟的综合实力,一边制定出今后的行动纲要。就眼下而言,六院各门人心涣散,如何合理的利用这股力量,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叶心仪道:“尊者之意不妨直说,今天这里没有六院门下,我们可以大致商议一下,然而再试探他们的反应。” 战心尊者沉思了片刻,眼神有些古怪的道:“我的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如今六院的山门已经毁灭,他们无论是谁要想报仇都十分困难。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把他们联合起来,组编成一个精英团体,专门从事六院复仇之事,以此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也可以配合正道联盟铲除邪恶。” 叶心仪脸色一动,问道:“尊者的意思是指以报仇为名,把这股涣散的力量凝聚起来?” 战心尊者道:“这只是我个人意见,盟主可以适当参考。” 叶心仪微微点头道:“尊者这意见十分不错,我会考虑的。大家呢,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彩凤仙子开口道:“这事暂时无法定论,这里就不再多说。目前我们看似不动,时间很空闲,可真正要做的事情很多。第一,关于通灵鸟,这关系到以后我们面对地阴天煞,对联盟甚至人间都至关重要,丝毫不能怠慢。第二,域之三界高手众多,群雄逐鹿,仅如今所知就已经有数股势力,这对我们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以现今我们的实力要一一铲除他们那是不可能,如何巧妙的分化瓦解他们,那才是制胜之道。第三,关于陆云与联盟的恩怨,这是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对于陆云的修为与性格,相信大家都清楚,如何解决这事,需要大家认真考虑。至于其他还有许多,我就不再多提,大家心里都有数。” 话落大店殿一片安静,对于她提出的三件事情,众人都默不作声,一来没有好的对策,二来有些事情在场之人也不便提及。 沉默中,北堂墨开口道:“通灵鸟自我手中遗失,我会负责把它找回来。目前那东西的下落我已经知道,此次回来就是要与大家商议一下,要如何做才能顺利的取回,而又不引起修真界的注意。” 众人闻言彼此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诧异,对于北堂墨的转变有些不可思议。 以他的性格能将通灵鸟的下落隐藏至此刻,那可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叶心仪心里忍不住微微叹息。 “北堂墨,你既然已经有了下落,那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议。另外你有什么想法也一并道出,我们帮你参考一下,随便提点建议。” 北堂墨看着她,神色略显迟疑的道:“那东西就在魔神宗主白云天手里,此事暂时还没有外人知道。我的想法是私下找他强行索取,尽量不惊动其他人,以免事情变得复杂。可目前的情况就是,我一离开华山就有人跟踪我,要如何摆脱这跟踪之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回通灵鸟,这就只我苦恼的事情。” 闻言,众人这才明白他为何那样在意白云天了。 同时大家也十分奇怪,为什么那通灵鸟会落在白云天手里。 对此大家议论纷纷,可谁也猜不透这其中的玄机。 最后,在叶心仪的建议下,大家暂时抛开此事,商议起了关于北堂墨提到的事情。 半晌,叶心仪对北堂墨道:“此事就暂时这样定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把那边的事情安排好后再通知你。”说完起身,出大殿而去。 …… 就在叶心仪众人谈论商讨之际,六院门下所住的别院里,张傲雪也正在与易园众人商议。 只听她道:“目前这样一直呆在华山也不是办法,弟子打算离开这里却找寻那神秘的女人,同时探听黑暗尊主与阴尸鬼王的动静。只要时机允许我就趁机出手,为死去的师叔师伯以及同门的师兄弟报仇。” 红玉大师反对道:“不行,你目前伤势未愈,为师不放心你一人离去。” 旁边,乾元真人劝道:“你有此心我们都支持,但就如你师傅说的一样,你目前有伤在身,还是待伤势恢复之后再走也不迟。” 微微摇头,张傲雪平静的道:“弟子心意已决,不报此仇决不轻返华山。” 看着她那清冷的容颜,感受到她那股坚定的决心,玄阴真人只是微微一叹,既不阻拦也不表态,林枫则赞同的道:“师姐此言正合我意,我决定与师姐一同前往,即使付出一切代价,也一定要报仇血恨。” 轻轻拍着林枫的肩膀,李扬柔声道:“不要激动,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只是如何才能更加顺利的报仇,那就得好好商量了。上一次那黑暗尊主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了,光有决心还是不够的,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宏飞沉痛的道:“大师兄所言不错,不管我们现在是如何的悲伤,要报仇就得从长计议,不可轻易牺牲有用的生命。” 拉着张傲雪的手,红玉大师劝道:“你的心情师傅了解,我们都与你一样。只是目前我们除了报仇还要找回易园,要将易园发扬光大,你岂能卤莽冲动。你修为大增师傅知道,可目前的你还打不过那黑暗尊主,这是无可辩驳的。听师傅的话,把伤养好再走,那时候师傅绝不留你。” 看着师傅那沉痛的表情,张傲雪忍不住轻叹一声,无言的转身离去。 身后,众人齐声呼唤,而她却不曾停留,渐渐消失在了走廊里。 收回目光,玄阴真人开口道:“师姐,让她去吧,她留在这里对她不利。” 红玉大师一愣,反问道:“不利?你这话什么意思。” 沧桑一笑,玄阴真人看了她一眼,随即对林枫道:“你去收拾一下,呆会与你师姐一起下山吧。在这里,有北堂墨在,他会对傲雪起邪心。” 林枫微微一呆,转眼就清醒过来,沉声道:“大家放心,我会保护好师姐的,只要有我在就决不让人伤害她。师伯师傅与两位师兄保重,我去了。” “保重,小心些。” 众人挥手送过了林枫,目光最终回到了玄阴真人脸上。 红玉大师沉声道:“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玄阴真人落漠一笑,表情古怪的道:“师姐,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些,你又何必多问呢。道园的七玄真人为什么要带无妄离开华山,因为他不想无妄死在这里。如此我们又何必强留傲雪与云枫呢?” 红玉大师脸色一变,思索陷入了沉思。 乾元真人则道:“如此,何不让远扬与宏飞也一并离去?” 玄阴真人点头道:“我正有此打算,不过他们二人中,只有李杨适合离开,宏飞不宜离去。” 话落,李扬坚定的道:“玄阴师叔莫要考虑弟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们。” 乾元真人看了他一眼,喝道:“不要多话,该怎么做为师自有分寸。师弟,你倒是说一说,为何宏飞不宜离开呢?” 玄阴真人看了宏飞一眼,见他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不由摇头一叹,苦涩的道:“自古以来情之一字令许多人无法勘破,他这一生困就困在一个情字里。而且这情就困在这华山之顶。” 起身,玄阴真人也不解释,默默的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屋里的几人突然发现,原来此时的他竟然已经变得苍老! 站在屋檐下,张傲雪静静的望着远山,美丽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忧伤。 数丈外,林枫凝望着她的身影,轻声道:“师姐,我们走吧。” 回头,张傲雪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一言不发的朝外行去。 林枫耸耸双肩,神色间含着几分苦涩。 下了华山,林枫正想问张傲雪先去何处,这时头顶上空就见三道人影呼啸而过,转眼就飞出老远。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林枫惊异的道:“是剑无尘、丹青剑侠与残阳子。他们三人一起离开华山,这会是去哪呢?” 没有回答,张傲雪只是淡淡的看了几眼,神情显得很冷淡。 见她不语,林枫干笑两声,赔笑道:“关他去哪,反正与我们无关,我们现在还是先顾着自己好了。师姐啊,离开华山我们第一步怎么走,先探听阴尸鬼王的动静,还是先追查黑暗尊主的下落?” 张傲雪沉默了一会,清冷的道:“先回西蜀,找一找易园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然后找黑暗尊主追问那神秘女人的身份,看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谋害我们易园。” 一路飞行,两人朝着西蜀而去,不多时就离开华山数百里。 看了一眼天色,林枫道:“师姐,此时天已近午,我们还是先歇会,吃点东西再走。前面有处湖泊,那儿风景不错,我们不如下去看看。” 张傲雪看了一眼脚下,微微点头便随林枫一起落在了湖边。 自包袱里取出两个苹果,林枫一边蹲在水边清洗,一边笑道:“师姐,这儿的水好凉啊,感觉舒服极了,你也来试试。” 张傲雪迟疑了一下,最后还在蹲在了水边,轻轻的将手深入水下。 第一感觉很凉爽,宛如冰一样的清凉。 第二感觉很舒服,全身宛如被一股清香笼罩,久久不忘。 第三感觉很惊讶,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吸取自己体内那股隐藏至深的灵气。 突然惊醒,张傲雪猛然站起,眼神凌厉的看着水面,全身赤焰腾飞宛如一只浴火的凤凰。 身旁,林枫正洗着苹果,突然被她这么一惊,人还没有来得及站稳就扑咚一声载进了湖里,溅起了无数水花。 冒出水面,林枫一脸狼狈的问道:“师姐,你怎么回事,要发火也说一声啊,害我无缘无故载进湖里,这里可冷冰冰的冻死人了。” 说话间双手一拍水面,身体借力腾空,一连翻了三个跟斗云才飘落岸上。 没有理会林枫,张傲雪全身气势外放,整个湖面狂风突起,呼啸的气流刮得水面浪花四溅呼呼作响。 身影一晃,张傲雪腾身半空,脚下赤红的火焰迅速蔓延,只刹那间整个碧绿的湖面之上就多了一层滚滚怒焰,宛如要将这湖水熏干。 岸边,林枫怪叫一声,迅速御剑凌空,远远的躲在百丈之外,目光不解的看着这边。 宁静的山林中,碧绿的湖泊上火光冲天。 半空上,张傲雪全身烈火燃烧,滋滋作响的火焰如怒龙飞舞,分散八方,形成一朵庞大的烈火红莲。 水面,高温烘干下的湖水冒出滚滚水雾,形成一片无法视物的白色烟雾区,隐约有怪兽在其中翻滚怒吼,只是那声音在烈火霹雳声下,显得十分模糊。 时间在水火交织间流过,当满天烈火强盛到极限时,湖泊的湖水开始迅速下降,滚滚雾气被烈焰压得缩成一团。 这时,湖泊中央奇光一闪,随即那缩成一团的雾气开始幻化演变,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白色的人影,在离水面三尺高的地方旋转扭动,跳着极其古怪的舞蹈。 随着这人影的出现,那快速下降的湖水立时停住势头,整个湖泊之内,所有的湖水开始朝中间汇聚,慢慢的形成一道水柱,托着那道由烟雾组成的白色人影缓缓上升。 湖泊上方,张傲雪察觉到眼前的情况开始变化,口中不由轻喝一声,双手交错成印,全力催动体内真元。 头顶,一直盘旋的紫影神剑此时轻啸一声自动出鞘,顿时半空紫光爆涨,一股凌天剑芒分射四方,在那烈焰之外又加了一层紫色光罩。 控制着神剑在头顶飞舞了一圈,张傲雪立刻发动攻击,只见云天之上一道通天紫芒倒泄而下,宛如天降紫雷,伴随着霹雳之声,直取那湖面的白色人影。 四周,狂风开始汇聚,赤红的烈焰在紫色剑芒的映衬下,变得华丽而又耀眼。 湖面,那白色的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跳动的频率猛然加快一倍。 如此一来,整个湖面的湖水开始剧烈震动,数不清的水浪如珠落玉盘,发出阵阵清脆而又古怪的异响。 随着这异响的越发密集,湖泊中央的水柱开始上升,四周一些白色的烟雾旋转如龙,一边吸纳附近的水珠,一边变化着形状,仅仅转眼间就演变成了一朵奇花,静静的呈现在湖面之上。 奇花一成,每一片花瓣上都飞起一道淡蓝色的光柱,顿时九道光柱汇聚一点,形成一轮蓝色的奇妙光箭,出现在那白色人影的上方。 当张傲雪那破云裂天的紫色光华逼近,这蓝色的光箭猛然迎上,一紫一蓝两道光华彼此争抗,其间光芒四射,闪电雷鸣,只看得远处的林云枫脸色惊骇。 散乱的光华分飞如剑,在这湖泊上空演变着美丽的奇花。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满天光芒尽散,可怕的爆炸产生毁灭的气流,只眨眼间,以张傲雪为中心,方圆三里之内的所有草木都化为了尘埃。 爆炸中,林枫被震飞老远,张傲雪则上升百丈,避开了主要的力量。 下方,湖泊之内湖水震荡,数不清的鱼儿满天飞舞,带着刺目的血色离开了人世,仅余三分之一的湖水还掩饰着那最后的真相。 注视着湖面,张傲雪发现此时那水柱连同白色的人影都消失了,可湖泊之内却多了一样令人惊奇的玉树,正静静的耸立在湖水中央。 这是一颗高约数丈,宽仅三丈的白玉古树。水面之上的部分大约只有一半,分散着许多细小的枝页,栩栩如生,千姿百态。 树身通体半透明隐泛白光,在日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给人一种无声的震撼。 惊讶的看着此树,张傲雪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飞身而至的林枫看到此树,顿时怪叫道:“这玩意也太夸张了吧,我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这么大的玉树,真要拿去卖了,保证价值连城,十辈子都化不完啊。” “不要胡闹,这树有些古怪,而且更古怪的是,隐藏在这颗玉树之中的神秘力量。” 注视着这罕见的玉树,张傲雪的目光四处搜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原来在这颗玉树的主干上,有一处三寸大小完全透明的地方。 这一处与其他各处明显不同,别处都是半透明,而且透明之处都在表面,可此处去是全透明,而且还隐隐有朵奇花遗留的痕迹,正浅浅的印在那树干之上。 这就令人感到奇怪了,难道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思索着其中的缘故,张傲雪沉声道:“林枫你靠远点,我要再试一试刚才那与我对抗的力量,究竟是不是这玉树发出的。” 话落心念一动,紫影神剑呼啸而至,停在她的身前。 右手一领剑诀,张傲雪轻喝一声,顿时神剑紫光外射,耀眼的剑芒幻化如龙,对着那玉树飞扑而下。 眼看着紫色光龙即将吞噬那颗玉树,十丈外林枫心痛的轻呼道:“小心点,这可是少见的好东西,就这样毁了太可惜了,师姐你---” 话还问完,湖中一道三色光柱冲天而上,一举震散了张傲雪这一击。 冷笑一声,张傲雪喝道:“看你能隐藏多久,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左手招回神剑,张傲雪右手一掌拍出,顿时那手心的烈火红莲发出一道红光,至圣至强的九天烈焰汹涌而至,立时就将整个玉树笼罩。 湖面水浪翻滚,高温作用下的湖水瞬间沸腾,蒸发化气转眼就下降了不少。 这时,湖水中那三色光柱再次出现,一举止住了张傲雪前进的势头,彼此形成了僵持之状。 半空中,张傲雪通过灵识发现,这三色光柱来自湖底,与那玉树并没有关系,只是隐藏在玉树之下。 同时,这三色光柱的气息很奇特,没有强烈的波动频率,也没有人类兽类的特征,这就让张傲雪感到惊讶了。 难道说这并非动物所发出,而是属于植物一类? 心念一闪而逝,张傲雪马上就回到了现实之中,控制着烈火红莲的威力,一步一步的开始逼近。 感受到了威胁的临近,那水底不明生物的反抗之力也随之增强,其淡蓝、淡黄、淡银色的光芒逐渐转变,只一会就变成了透明之色,让人感到十分奇怪。 看着眼前的一幕,林枫好奇的道:“这地方邪门,究竟这湖泊之中隐藏着什么玩意,为什么我丝毫感觉不到修真高手的气息,难道这里面有妖怪?不行,我得好好查一下,不然到时候师姐出亏上当就不好了。” 说完双腿凌空盘坐,整个人结印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随着林枫秘法的发动,他的身体开始自动旋转,一青一红的光芒自他身上朝外散射,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阴阳八卦,慢慢的移至那湖泊上方。 八卦一现,四周风云汇聚,无数的细小光芒开始收缩融合,最终在阴阳八卦之内形成了一面光镜。 此镜一现,八卦之上一青一红的光芒便汇聚其上,再配合四周收集的散乱光点,很快就在镜面上显示出一副图案。 一颗白玉大树下,一朵若隐若现的三色莲花旋转移动,不时的散发出透明的光芒,在经过玉树的增幅之后,化为一道强劲的光柱,抵御着一轮血色光焰。 对抗中双方势均力敌起伏不定,每当血色光焰迈近一步,那三色莲花旋转移动的速度就开始增加,直到彼此保持一致为止。 看到这,林枫惊叫一声,诧异的道:“乖乖,竟然是一朵三色莲花,真是太神奇了。对了,三色莲花,这难道就是那传说中的三色幽莲?对,一定是它,不然岂能有如此神异。” 想到这里,林枫脸色大喜,惊呼道:“师姐,加紧一点,这湖中隐藏的就是传说中的三色幽莲,不要让它跑了。” 张傲雪一愣,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能肯定是那三色幽莲?” 林枫飞身靠近,激动的道:“决不会错,它就躲在这玉树之下,只要你能困住它,我就有办法把它取到手。” 张傲雪看了他两眼,点头道:“好,我加大攻击力度先困住它,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说完立刻催动体内真元,发起全面进攻。 “放心,看我的。” 林枫移身湖面,双手掌心内陷,待真元催发至极限时,口中爆喝一声,随即双掌猛然上提,强大的吸力拉着湖水冲天而上,化为了满天风雨。 目光注视着湖底,此刻湖水十去八九,只余丈宽的水面掩盖着那玉树根部。 水面上,一团淡若流光的虚影在高速转动,所产生的风力卷起细细的水花,在日光照耀下发出晶莹的光彩。 知道那淡影就是三色幽莲,林枫一边慢慢靠近,一边将体内真元保持在极限状态,开始施展自己最拿手的绝技——阴阳法诀! 无声中距离一步步靠近,林枫此刻全身青红光芒对半分明,左手红光璀璨,右手青光耀眼,彼此掌心相对,阴阳之气融合成一颗奇亮的光球,随着他的控制慢慢的朝那三色幽莲靠拢。 当这颗光球靠近六尺距离之内,那高速移动的三色幽莲突然光芒一闪,由无形而显露出银、黄、蓝三色,随即奇光顿逝,瞬间了无踪迹。 而就在这一现一隐之间,林云枫那奇特的光球突然破碎,无数青红光芒如天女散花,在那玉树四周形成一朵美丽的奇花。 这景致仅仅持续了瞬间,那散开的花瓣突又回收,形成了一朵花蕾。 花蕾一现,林枫大叫道:“师姐,快全力帮我压住它,千万不能让它冲了出来。我要马上封印它,不然就来不及了。” 张傲雪知道他明堂多,连忙应声道:“好,这个交给我就是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说完右手一掌压在花蕾之上,立时那震动不已的花蕾就静止下来。 一旁,林枫脚踏七星,双手连环疾拍,无数的掌印夹着各种各样的奇异光芒印在那花蕾之上,只片刻时间就完成了一个神秘的阵法。 阵法一成,奇亮的光华自花蕾表面发出,无数的符咒分列四方,在虚空中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彼此发出耀眼的光带,连成一组奇妙的星图,最终回到了花蕾表面。 这一刻,花蕾猛然一颤,一股神秘之力透体而入,仅仅瞬间就一切消失。 闪身退开两步,林枫一抹头上的汗水,笑道:“大功告成了。今天真是运气好,一下山就得了件宝贝,嘿嘿,真是该庆贺一下。” 感受到林枫的喜悦,张傲雪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心头的忧伤被这事情冲淡了不少。 “现在三色幽莲已经被你封印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它,就这样拿着似乎太显眼了。” 林枫笑道:“这个好办,直接取出三色幽莲就行了。” 说完双手扣诀施法,那由阴阳之气组成的花蕾自动开启,露出一朵银、黄、蓝三色莲花。 此花大仅寸余,通体晶莹如玉,给人一种景致的美感。 把玩了片刻,林枫把三色幽莲递给张傲雪,笑道:“这是今天的胜利品,是你最先发现的,你收着吧。” 张傲雪接过看了一会,随手递给他道:“这花你出了不少力,留着以后送给许洁,她回喜欢的。再说这三色幽莲功效神奇,我也无心研究那些,留在我这只会浪费,你比较适合。” 林枫一愣,推拒道:“师姐,还是你收下,这东西神异无比,我怕我保管不住,到时候被人夺去就不好了。” 张傲雪摇头道:“你修为还浅,你才更应该好好利用。我们这一次报仇前途凶险,我不希望有你意外。收好,平时莫提此事,以免节外生枝。现在我们该赶路了,走吧。” 不待林枫开口,张傲雪御剑凌空飞身而上。 “师姐等一下,这玉树怎么办,就让它这样摆在这里不闻不问啊?” 看着那颗罕见的玉树,林枫神色有些不舍。 张傲雪沉思了一下,折身落在玉树旁边,轻轻的伸手抚摸着它。 体会着那冰凉的感觉,张傲雪问:“林枫,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它?” 林枫想了一下道:“要是能把它变小带在身旁,那是最好。要是无法变小,这就不好办了。这东西弃之可惜,取之费力,真是个麻烦事情。” 林枫围绕着玉树走了几圈,不时碰碰这摸摸那,可依旧想不出什么主意。 最后,林枫气道:“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这死东西,师姐你闪开,我先看一看这玉树根部有多大,不行我就用强,扛也要把它扛回去。” 张傲雪双唇微动欲劝说几句,可见林云枫一副倔模样,只好微微摇头,退到了一旁。 看了一眼玉树根部的湖水,林云枫挥起一掌将其震飞,马上就露出了一个深坑。 目光移至坑内,林云枫惊奇的发现,这玉树竟然长在一快玉石之上。 骇然的看了张傲雪一眼,两人一起出手将四周的泥土掀开,很快一方宽不下十丈,重约数万斤的白色玉石出现在两人眼里。 轻哼一声,林枫又气又恼的道:“可恶,真是有心与我作对,你就真当我奈何不了你?” 张傲雪轻声劝道:“林枫不要冲动,这玉树长在这玉石之上,实乃罕见之极的事情,说不定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现在先查一下,待有了发现之后再作决定。” 微微气愤的唠叨了两句,林枫走到张傲雪身旁,蹲在地上与她一起探索着这玉石的奥秘。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张傲雪经过仔细的探索与分析,最后得出结论道:“这玉石之上含着极强的灵气,只是波动十分微弱,很难把握得住。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把这股灵气吸收,对我们的修为会有很大的帮助。” 略略点头,林枫道:“这个我也猜到了几分,只是如何才能把里面的灵气吸出来呢?这儿地势空旷,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一旦有人发现这东西,到时候又将是件麻烦的事情。” 张傲雪神色一变,这才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 起身,绕着玉树走了两圈,张傲雪道:“记得在鬼域,张辰曾经教过我与沧月如何调整体内的真元频率,使其与自己要探测的物体保持一致,那样就能轻易穿越物体本身的防御之力。眼前这玉石原本应该是没有生命的,可我猜想它在吸纳了足够的灵气之后,已经有了一定的变化,也就是说它目前处于生命体与非生命体之间,那种缓慢而又微弱的波动频率,不是轻易能够把握的。” 林枫听完双眉微皱,有些担忧的道:“那如今该怎么办?我已经试过阴阳法诀了,对这玉石不起作用,剩下的就只有看师姐你的了。目前你修为大进,已经跨入元婴之界,在这方面应该比以往强盛许多才是。” 张傲雪思索了一会,语气不肯定的道:“我也只有尽力一试,要是不行那也是天意。” 说完走至玉树旁边,右手缓缓贴在树干之上,随即双眼微闭,整个人陷入了禅定之中。 林枫看了她几眼,随即飞身半空,注视着四周的动静,提防着意外的发生。 寂静中,张傲雪纹风不动,她体内的真元频率不时的拉伸收缩,寻找着最为接近的波段。 开始,张傲雪一直将频率提升,以为可以找到突破点。 第147燃灯古诗,黑莲硬闯。 然而在将频率提升到极限也没有进展之后,她开始仔细的考虑了。 玉石本非生命体,照说它即使异变,其结果也不可能会有太高的频率。 那么照这样推断,它唯一的解释就是其频率极为微弱,十分的缓慢。 想到这,张傲雪立时压缩真元的频率,让那高速运转的真元逐步缓慢,最终到达龟息之界,可仍旧没有探索到玉石波动的痕迹。再次将频率降低十倍,这已经是张傲雪所能达到的极限,这一回一丝奇特的信号传入了她的脑海里。 探测到了玉石的波动频率,张傲雪一边全力维持着体内真元的运行速度,一边发出一股意识进入玉石体内。 入眼的第一眼就让张傲雪惊奇不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这玉石之内还有着一个广阔的天地。 雪雾茫茫宛如冰原世界,缥缈仙风仿佛五彩霞披,配上那清凉爽心的感觉,给人一种置身广寒仙宫的错觉。 飞舞其间,张傲雪的意识宛如一个无知的小孩,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不时的看看这里,瞧瞧那里,完全忘记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迷其间的张傲雪突然想到了什么,虚幻的身体之外突然爆发出一股赤红的光芒,立时将四周的烟雾驱散。 随着烟雾的消失,张傲雪四周的情景一变,那雪雾茫茫,仙风缥缈之景完全隐去,随之浮现眼前的是一些杂乱无章的玉石,在四周组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式。 警惕的看着四周,张傲雪知道先前自己被这美丽的幻影迷惑,沉迷了不少时光。 想到这玉石之内还有玄机,张傲雪明白这其中定有古怪,不由得精神高度集中,分析着眼前的形式。 对于阵法的破解张傲雪并不在行,然而此时此刻除了自力更生以外,那是没有办法可想。 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张傲雪集中意念放出一丝微弱的气息,用以探测这阵法的威力。 起初这微弱的气息进展得比较顺利,可中途显然走错了路线,触动的阵法,顿时一声巨响传出,那气息立刻就化为了灰烬。 心头一震,张傲雪有些惊讶这阵法的霸道,心头隐隐浮现出焦急之情。 思索了片刻,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张傲雪清楚不能再呆,于是催动意念飞身而起。 停留在半空,张傲雪注视着地面,一个完整的阵式清晰的印入她的脑海。 那一刻,张傲雪感到一丝惊奇,因为当这阵式印入脑海的那一刹那,她灵魂深处一团沉睡的意识竟然自动苏醒。 刚开始张傲雪还没有弄明白这沉睡的意识是什么,可转眼她就感到一阵惊喜,那竟然是她体内五彩仙兰的灵气。 这股灵气苏醒之后就在她脑海之中游走,而且所行的线路竟然巧妙的与地面的阵法吻合,这让她怎能不为之高兴。 无意中找到了破解之法,张傲血立刻展开行动,在五彩仙兰的灵气指引下,很顺利的走出了这个阵式。 看着眼前的景色,张傲雪再次感到了震惊。 因为她的眼前竟然是一池湖水,湖面水光粼粼闪烁着淡淡的五色光芒,宛如瑶池仙境。 呆立不动,张傲雪面对此情此景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而就在这时,她体内的仙兰灵气再次活动起来,透过她的意识出现在湖面之上,似乎在提醒她前进。 迟疑了一下,张傲雪随即迈开步伐,身体落入了这美丽的湖泊里。 一入湖中,四周的湖水迅速干枯,淡淡的五色光芒瞬间转浓,最后化为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突如其来的变化对于张傲雪而言太过意外,她思绪的转变一时间还无法适应眼前的事情。 呆呆的看着干枯的湖泊,张傲雪好一会在回过神来,扭头搜寻着四周的动静。 身后,一颗丈大的水晶球不知何时出现,其表面上正流动着奇异的光华,不时浮现出一些图案与光影。 上前几步,张傲雪好奇的看着水晶球,发现球体表面的图案与光影初看很模糊,细看就清晰许多。 可古怪的是,任她如何集中精神,始终无法将上面的图像看得真切。 秀眉微琐,张傲雪心道:“这上面的图案与光影是些什么,为什么这样模糊不清?” 思索间,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那水晶球。 而就在她右手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呼啸一声就被吸了进去。 那一刻她脑中思绪又惊又怒混乱无比,数不清的光影在她眼前晃过,她也根本无心多看,只是一心想着如何出去。 转念的时间只是刹那光阴,就在这刹那时光,张傲雪突然感到一股力量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来,下一刻她就觉得自己摆脱了某种束缚,脱离了那奇怪的空间。 睁眼一眼,张傲雪发现自己存在于这个空间里的意识形体,目前正狼狈的跌到在地,而那水晶球表面上那些光影已经全部消失。 愣愣的看着水晶球体,张傲雪努力的回想着刚才的经历,那短暂的瞬间,究竟自己有了些什么遭遇,为什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来? 此时,张傲雪陷入了沉思,她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水晶球正慢慢的淡化,连同四周的一切,有如潮水一般,在无声无息中逐渐褪色逐渐消逝。 当一切的景象消失,光线的变化引起了张傲雪的注意,这时候她才发现,茫茫天地就只剩下她一人。 举目四望,张傲雪突然在想,自己进入这神奇的领域,竟然遇上些什么,这里面隐藏的又是什么,为什么就像迷雾一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弄得最终自己也搞不明白,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迷惘中,四周由明变暗,那玉质一般的光泽慢慢的褪去。 随着光线的变暗,天地宛如在不断缩小,而此时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然袭来,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之前,将把她卷入了一场旋涡,片刻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本体。 轻轻睁开眼睛,张傲雪见林枫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由问道:“枫,我这样多久了?” 林枫见她醒来,惊喜的道:“师姐你醒了就好了,可把我吓坏了,你已经不言不动呆了半个时辰了。好在没有遇上修道之人路过,不然就麻烦了。” “半个时辰?” 张傲雪有些惊讶,又有些释怀的道:“原来我在那里面呆了这么久,真是---” 惊异的看着她,林枫察觉到她似乎有些失常,忍不住问道:“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刚刚那样不言不动老半天,不知道可有什么收获?” 抬头看了林枫一眼,见他神色担忧,张傲雪回以微笑,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至于收获------” 说话间,张傲雪很自然的收回了右手。 可就当她右手离开的那一刹那,眼前的玉树瞬间就萎缩变小,连同那巨大的玉石一起,仅仅两句话功夫就消失得了无踪影。 惊骇的看着这一切,林枫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师姐你---” 张傲雪也是一脸惊愕,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轻叹道:“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我已经把它的灵气吸走,可奇怪的是我查了一下体内的真元,并没有明显的增加。唯一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的意识深处似乎多了某股力量,它能自行的运转,不受我的控制。” 林枫闻言一叹,有些惋惜的道:“一切就这样没了,真是如梦一场,转眼消逝。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吧,师姐。” 张傲雪略略点头,随着林枫一起离开了那里。 …… 云石岭,位于秦岭深处,是一座并不起眼的普通小山。 这里既没有过人的景色,也没有惊世的奇宝,唯一有的只是一座很奇怪的石庙。 说它是石庙,那是因为它的外观看似一座庙宇,且全部由石头砌成,除了屋顶之外,找不到一木一钉,其建筑风格有些怪异。 此庙位于云石岭半山腰的凹槽内,四周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其浓密的树枝完全掩盖了小庙的屋顶。 外加此庙只有一门,单单一间,故而即使有修道之人从头顶飞过,不留心观察也是无法发现。 此地乃秦岭深处,方圆数十里都荒无人烟,如此一间石庙会是何人修建呢? 隐世不出的世外高僧,还是避世远尘的修道仙人? 古怪、神秘、令人不解。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就是这样一间名不见经传的石庙,此刻却吸引了不少人。 远远看去,这石庙门前杂志丛生,一道身影这时正静立于此,静静的看着庙门。 天空,烈日高挂,近午的阳光显得很毒辣,即使枝叶茂密的石庙周围,也明亮得铅华必现。 站在石庙门前,天穆风注视着庙门上方那四个古字,这足足让他看可近两个时辰。 究竟这庙门之上写着什么,为什么天穆风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庙门很古朴,两旁的门框上各雕刻了九具罗汉图案,合起来正好是十八罗汉。 庙门上方有一道石匾,边沿上是一些经文佛法,即使在阴暗的光线下,也微微泛着金光。 石匾中央,“燃灯古寺”四个金色的字体苍劲有力,不时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似乎在向世人述说着这里不平凡的以往。 移开目光,天穆风英俊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自语道:“传说中万佛之祖名为燃灯,乃域外之人。他一生修佛之处皆有燃灯二字为凭,难道这里曾是他以往呆过之地?就眼前而言,这石庙看似平庸但却内藏玄机,门上这十八罗汉有驱妖避鬼降魔之能,那上方的石匾更是威力无穷,绝非常人能够靠近。究竟这其中有何神秘?” 自语声中,天穆风一步一步上前,在走至第七步时,平稳的身形开始摇晃摆动,脸色显得极为吃力。 知道无法再进,天穆风当即退后一步,御开那股强大的力量,随后眼中奇光闪烁,注视着那庙门之内。 此时的光线在一天当中而言,几乎是最强的时段。可天穆风却发现,以自己的修为竟然看不清楚那庙门之内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收回目光,天穆风惊骇的看着这小小的庙门,想不到它竟然有如此神奇。 而就在此时,云端突然传来一股气息,使得惊讶中的天穆风脸色一变,身影一晃就从原地消失了踪影。 片刻之后,一道光华落在天穆风先前所处的位置,随即光芒一旋便露出一道身影。 数丈外,一颗茂密的大树上,天穆风化为元神之体,附在一片绿叶之上,注视着庙门前方的动静。 此时他一见这突然出现的人物,心头不由一惊,暗道:“怎么会是三眼龙狼,他不是呆在丹华山吗,怎么突然来到这里?” 庙门前,三眼龙狼全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头部被变化莫测的金色云雾所挡,看不去具体的表情,只是偶尔可见一双幽蓝色的眼睛。 扫了一眼庙门上方的石匾,三眼龙狼惊声道:“燃灯古寺!想不到原来竟然真有这个传说,而且就隐藏在这毫不起眼的小山里。” 打量了一会,三眼龙狼目光一转,语气阴森的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闪闪,还是自己乖乖出来吧。” 隐藏的天穆风心头一震,想不到这三眼龙狼如此厉害,自己已经极为小心,他是怎么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呢? 一边思索,天穆风一边缓缓飞出,在半空中凌空一旋,随即落在了三眼龙狼左侧一丈外。 看了天穆风一眼,三眼龙狼惊诧的道:“你是何人,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这可是世间少见,为什么不曾听人提起过你?” 天穆风谦虚笑道:“我叫天穆风,只不过是位无名小辈,不值得狼王如此赞赏。” “天穆风?这个名字倒的确有些陌生,不过你也绝非寻常之人。即使目前还没有什么名气,但以你的修为,终究是会扬名天下的。只是有一点,你所习法诀非佛非道,实属邪派秘绝,我若没有猜错,应该出自漠北。我说得可对?” 看着天穆风的双眼,三眼龙狼语气淡定,听得天穆风心头震惊。 坦然一笑,天穆风道:“狼王眼光如炬,在下即使想否认也是不行。” 三眼龙狼眼神奇异的看了他几眼,轻笑道:“你这人很不简单,镇定、沉着、遇事不惊,加上不凡的修为,是个少见的人才。只要给你适当的机会,你就可以轻易的站在天地的顶峰,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天穆风警惕的道:“这世上能得到狼王如此赞赏之人不多,今天在此相遇并一再被你夸奖,真是令我受宠若惊。狼王如果有什么话要讲就尽管直说,能够办到的事情我绝不推拒。” 赞赏的看着天穆风,三眼龙狼笑道:“玲珑剔透,真是少见的聪明人。其实本王要说的话我想你也知道,现在我要问的就一句,你是否愿意?” 天穆风脸色一变,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如果狼王所指是要我跟随于你,那么这一点请狼王原谅,我一个人闲散惯了,不喜欢争名夺利。如果狼王是想问我关于这燃灯古寺的事情,那么我可以如实相告,这里很古怪,凭我的修为还无法靠近那庙门。” 三眼龙狼眼神一寒,身外原本缓慢旋转的气流此刻猛然加速,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目光逼视着天穆风,三眼龙狼语气阴森的道:“进入人间以来,这是本王第一次开口收录人才,你就这样轻易回绝,你应该知道其后果是十分严重的。你难道就不怕本王反脸,到时候置身险地吗?” 天穆风警惕的看着他,语气严肃的道:“狼王好意我心领了。说句实在话,就以我们彼此的立场而言,你来自妖域我出自人间,这就已经根本对立。再加上我喜欢一个人生活,不喜欢受人限制,你的要求我显然达不到。如此又岂能走到一起?至于后果我当然想过,只是我认为狼王要打败我容易,但要留下我的性命却也并非易事。” “你对自己倒是满有自信,既然如此,本王就亲手试一试,看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目光阴冷的看着天穆风,三眼龙狼全身寒气如冰,强大的气势瞬间封锁住方圆三百丈内,不给天穆风一丝逃脱的机会。 察觉到他真有毁灭自己之心,天穆风心头一震,全身气势外放,连续布下二十四道防御。 冷冷的看着三眼龙狼,天穆风讽刺道:“狼王如此心毒,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手段也太过狠辣了一些。” 三眼龙狼阴笑道:“百兽妖域里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朋友,一种是敌人。要在那里生存下去,不心狠手辣是绝对不行的,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的选择吧。” 云石岭上战火突起,天穆风与三眼龙狼彼此对视,双方各提真元,准备着雷霆一击。 然而正当两者蓄势待发之际,天空突然闪过一道光华,立时将备战中的二人惊醒。 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天空,三眼龙狼微哼一声,喝道:“暂时先放你一马,呆会再收拾你。” 天穆风冷冷一笑,反驳道:“随时恭候,就怕等会你自顾不暇。” 闻言,三眼龙狼怒喝一声,正欲开口教训他,半空中此时却黑芒一闪,出现了魔神宗主白云天的身影。 惊异的看了三眼龙狼一眼,白云天心中暗道:“他怎么会在此,难道他也察觉到了什么?这应该不可能才对啊。” 一边思索,白云天一边邪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这里都能遇上妖域的狼王,那可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冷哼一声,三眼龙狼喝道:“庆幸?恐怕你并不怎么希望见到本王吧。” 嘿嘿一笑,白云天道:“这可难说,你是妖我是魔,妖魔自古一家人,我又怎么会不希望见你呢?” 微哼一声,三眼龙狼随即收起怒气,平静的道:“想不到魔神宗主的口才倒是不错,那样你真该去开山立派收授门徒,保证能够广大门眉。” 白云天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不知我开山立派之后,狼王是不是会捧场也来报个名啊?要是那样的话,大家老熟人了,我收你当开山大弟子好了。够意思吧?” 此言一出,三眼龙狼眼神一寒怒冲云霄,而一旁的天穆风则忍不住大笑道:“好,真好,太好了!不愧是魔神宗主,在下万分佩服。他日开山立派之日,我必前来祝贺,恭喜你收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开山大弟子。” 白云天邪笑道:“过讲,过讲。到时我必广发魔帖,邀请天下正邪同道前来观礼。” 越说越真,宛如真有此事,听得三眼龙狼怒气腾腾。 此刻,石庙面前的三人两笑一怒,形势逐渐陷入尴尬,而正当此时,云石岭上空又出现一道身影。 日光下,只见这人停身半空,四周闪烁着淡淡的紫芒,竟是那六院盟主北堂墨。 目光扫了一眼下方的三人,北堂墨脸色一变,对于白云天的存在并不意外,因为自己就是专程追他而来,至于天穆风由于不认识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唯一令他震惊的就是那三眼龙狼,他的出现让北堂墨心有顾及。 地面,天穆风看着半空中的北堂墨,心里暗暗叫苦,今天真是冤家路窄,不该遇上的全遇上了,真是有些倒霉。 而白云天看着北堂墨也是心头暗恨,拿不准他似乎已经猜出那件事情。 剩下三眼龙狼只是阴森一笑,笑声中含着几分古怪,似乎越是混乱他越是得意。 厌恶的瞟了三眼龙狼几眼,北堂墨轻哼一声,身体飘落于一颗大树之上,神色冷漠的瞪着三人。 白云天眼珠一转,见他并没有直接针对自己,不由邪笑道:“今天真是天气好,人妖正魔齐来到,无名山上石庙前,一门相隔尘缘了。” 三眼龙狼讥笑道:“魔神宗主倒真有闲情逸志,还知道咬文嚼字摆弄风雅,真是该多多发扬啊。” 白云天嘿嘿笑道:“见笑,见笑。我不过胡乱说上两句,虽然不怎么流畅,但至少比有些人好,因为我那还是人话,不像有些东西整天不吭声不出气的,一开口就是又吼又叫,听着都让人心烦。” 话落,三眼龙狼怒目相对,天穆风则忍不住大笑出声,其夸张的表情那是摆明在嘲笑。 剩下北堂墨只是冷冷的看着一切,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住嘴,再笑我就灭了你。” 瞪着天穆风,三眼龙狼恼羞成怒的道。 天穆风耸耸双肩,摆出一副不笑就不笑,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丝毫也不怕他。 这一刻,天穆风算准三眼龙狼不敢也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他反而有心气他,为此故意瞟了北堂墨一眼,自嘲道:“看来也就我好欺负一些了,不然怎么不敢去招惹别人呢?” 三眼龙狼猛然扭头,怒吼道:“天穆风,你真以为现在本王不敢动你?” 天穆风落落一笑,看了一眼白云天与北堂墨,幸幸的道:“哪有啊,以你妖域狼王的身份,要动我那还不容易?只是我是很容易就动了,其他人在一旁会怎么样那就难说了。不过以你的本事,我想这点你当然是不会在乎,毕竟你是狼王,怕谁啊?” 最后三字有意说得很响亮,听得三眼龙狼更是火上加油,而半空的白云天却笑道:“这可难说,狼王出自妖域,对我们这些魔啊、鬼啊什么的自然是不怕,可对于那些什么正道高手就说不清楚了。” 一唱一合,白云天有心挑起三眼龙狼与北堂墨一战。 冷哼一声,北堂墨道:“白云天你休要在那搬弄是非,本盟主对你的为人那是心里有数,你还是收起这一套吧。” 地面,三眼龙狼脸色一冷,立时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瞪着白云天与天穆风,冷冷喝道:“现在先让你们得意一下,待会等本王事情办完再找你们算帐。” 白云天讥笑道:“这样啊,我好怕哦,你到时候记得下手轻点哦。” 天穆风听后爆笑出声,心里却是有些奇怪,想不到这魔神宗主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人,真是与魔头二字有些挂不上边啊。 北堂墨看了一眼燃灯古寺,发言打断天穆风的笑声,阴森的道:“白云天,你跑到这来,不是为了看破红尘想出家避世吧。” 白云天心头一震,知道事情来了,脸上露出习惯的邪笑道:“真不愧是六院盟主,不但年少有为,连猜人心思都是如此之准,本宗主真是万分佩服。” “住嘴,你休要与我花言巧语胡说。你是什么人,会出家避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老实说,你来此究竟是为何?” 目光凌厉的逼视着白云天,北堂墨全身气势猛增,整个石庙附近数百丈内都被他的真气所笼罩,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磁场。 感受到他的气势,三眼龙狼与天穆风都心头迷惑,不明白这二人之间是因为正邪不容,还是因为其他缘故,为何气愤如此紧张。 白云天神情随意,不时的歪着头看他几眼,令人丝毫也看不出异常。 可白云天心里清楚,北堂墨已经猜出了那件事情,这对他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一边想着如何应付今后会发生的事情,白云天一边保持着邪笑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认识我才多久,就敢说了解我的为人,肯定我不会出家避世了?其实你错了,很严重的错了。你想想啊,目前你们正道联盟那是屡战屡败,整个人间在你们手里那是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虽然身为魔神宗主,但我也是人不是神,经不住你们这样折腾。就我的看法,你们这什么正道联盟那是必然灭亡的,到那时我不先找好退路,域之三界军临天下,我不成了刀下亡魂?所以吗,我四处走动走动,看有没有适合的地方,将来也好避难啊。” 一脸邪笑配合那满嘴歪理,气得北堂墨脸色阴沉,目光宛若要吃人。 瞪了白云天一眼,北堂墨眼珠微转,思索着如何收拾敌人。 以目前的情况,有些事情说明那显然不行,然而一味的打哑谜也不是办法,究竟如何在好呢? 思索间,地面的三眼龙狼无声朝那庙门走去,而天穆风则淡然视之,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半空,白云天一直留意着三眼龙狼的动静,此刻见他朝石庙走去,不由邪笑一收,冷声道:“看样子想出家避世的不止我一人啊,狼王原来也觉得红尘如梦,不值得留恋了。” 三眼龙狼脚步一停,有些为怒的瞪着白云天道:“此处荒山野岭,又非你魔神宗的地盘,本王有何举动还需要你来过问?” 白云天身体降落地面,侧真对着三眼龙狼,冷笑道:“这里虽说不是魔神宗的领域,但毕竟是人间,对于你这位妖域来的,多少还是有些排斥感。” 边说边靠拢,白云天一只眼睛看着他,另一只眼睛则看着那庙门。 察觉到白云天有心与自己抢夺这入门之权,三眼龙狼全身金光大盛,威严的气势在身外形成一道金色结界,将白云天阻隔其外。 见状,白云天阴森一笑,先前的诙谐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周身发出诡异的魔芒,组成一轮黑色的光罩,对抗着三眼龙狼。 树上,北堂墨被二人的对话惊醒,不由惊异的看着两人,搞不明白他们这是为何? 是想进那石庙,还是彼此看不顺眼? 后者显然不是,不然二人之前就打起来了,如此一想必是前者,那么这石庙中隐藏着什么吗? 想到这,北堂墨目光注视着庙门,仅片刻时间,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惊讶之色。 收回心神,北堂墨轻喝一声,随身的天灵神立时出鞘,夹着一道璀璨的五彩光华,托着他的身体直射庙门。 看到这一幕,天穆风眼中露出一丝诡笑,身体摇晃间呈曲线状向后退去。 ,对峙的两大高手一见北堂墨欲从头顶飞过,各自冷笑一声,分出部分力量朝天就是一掌。 如此一来,三方同时汇聚于一点,三股力量猛烈撞击,顿时产生一团耀眼的光球,在眨眼间发生爆炸,一举将三人弹飞。 可怕的气流汇聚了三大高手的力量,其威力足以开山裂石,然而奇怪的却是,这石庙宛如泰山不动,连同四周的花草也毫发无损。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让交手的三人都是心头一惊,目光齐落庙门之上,各有不同表情。 回头,白云天看了四周一眼,见天穆风突然不见,心中微微一愣,随即便抛开思绪,目光再次停留在那庙门之上。 看着那十八罗汉图,以及石匾上那金色的佛法印记,白云天眼珠一转,身体疾射而出,在动身的那一刻施展出魔影千幻法诀,顿时整个石庙四周全都笼罩着白云天的身影,令人难辨真伪。 见状,北堂墨与三眼龙狼齐声怒吼,两人弹身而上,其速度之快宛如要追回那逝去的时光。 高速闪动的身影最终汇聚于庙门中央,然而让人惊讶的事情却在这一刻出现。 只见那古朴无华的石庙门框之上,此时那十八尊罗汉突然活了过来,各自摆出不同的形状,巧妙的形成一个罗汉阵法,发出十八道金光,在庙门之前融合成一层佛光的结界,一举将北堂墨与三眼龙狼震飞了回去。 半空中,白云天阴笑道:“两位何必这般急呢,本来我是打算先给你们探探路的,可看见你们又吼有叫的,我就只好算了,把这优先权让给你们好了。可怎知道二位太心急了,弄得你碰我,我碰你的,结果头都撞痛了,可谁也没捞到好处,这是何苦啊。” “住嘴。白云天你休要以为狡计得逞就沾沾自喜,今天谁能好好离开这里现在谁也不知道,你别高兴得太早。” 瞪着他,北堂墨怒气冲霄,显然被他戏弄了一把心头很是不爽。 斜对面,三眼龙狼没有理会白云天,目光注视着那十八罗汉,眼神中露出了几分深思。 之前由于时间缘故,一直不曾仔细的留意过这燃灯古寺,此时仔细想来,才觉得此处别有玄妙。 阴阴一笑,白云天道:“反正就我们三人而言,能好好离开的那人绝对你是轮不上。现在本宗主也没有心思与你斗嘴,我们还是各施其法,看谁能最先进入这燃灯古寺吧。” 说完不再看他,目光巡视着石庙四周,白云天在找有没有别的入口。 微哼两声,北堂墨也心知此时与他斗最无意,不由把心思放在了这燃灯古寺上。 关于这里的传说他一点也不知道,但就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这古寺绝非寻常之处,不然为何有罗汉守门,佛光环绕? 沉默,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对于这神秘的燃灯古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各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三人中,轮学识渊博自然要属那魔神宗主白云天,他不但修为精深,且通晓阴阳,在人间而言,除了身份邪恶了一点外,真可谓是少见的奇才。 对于这燃灯古寺,白云天所知也是甚少,不过就他分析,要破界这守门的罗汉法阵,不外两种方法。 第一是硬闯,即凭自身修为强行突破。 第二是找个精通佛门法诀的高手,由他出面解开此阵。 这二者当然后者为上,可这精通佛门法诀之人何处去找? 难题摆在眼前,没有适当的人选那就只能硬闯,可就刚才北堂墨与三眼龙狼的情况来看,这罗汉法阵看似简单,其威力之强却令人难以置信,硬闯是否有把握呢? 天空,耀眼的太阳划过中天,不知不觉间午时已到。 此时,石庙左侧约百丈外的一颗古松上,一丝淡淡的气息正注视着沉默的三方。 这人是谁呢?当然就是先前悄悄退走的天穆风。 他为了不卷入战火,又明知这燃灯古寺并非轻易可进,故而隐藏一旁。 仔细的注视着三人的动静,天穆风心里分析着他们各自的形式,最终觉得剑无尘是最有希望进入这古寺的。 为什么这样说呢,其原因很简单,剑无尘虽然修为在三人最弱,但他毕竟不沾妖魔之气,这门上的佛光结界对他的排斥性应该相对较小。 至于三眼龙狼与白云天,他们身份如此,自然是难度较大。 这想法很正常,只是最终会这样吗,天穆风不知道。而就当他分析此事时,天空突然毫无征兆的就出现一朵黑云,只眨眼功夫这黑云就由浓而淡,露出了一道身影。 定眼看去,这是一位黑衣青年,赤然就是那妖域的夜魂,也就是被神秘少女飘香所骗的黑衣。 惊讶的看了一下脚下,妖域夜魂微一停顿就飞身而落,停在了三眼龙狼身旁。 狼王,您怎么会在这里,可有什么需要属下效劳的。” 意外的看着他,三眼龙狼喜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愁该如何进入这道庙门,你这一来便可利用黑莲硬闯了。” 夜魂看了石庙一眼,皱眉道:“燃灯古寺?这是什么地方,有值得进去的必要?” 三眼龙狼语气微冷道:“自然有必要,不然你当我吃饱了跑来这没事干啊。” 夜魂一听不妙,忙道:“狼王别生气,属下孤陋寡闻随口问问,你说怎样就怎样。” 轻哼一声,三眼龙狼道:“明白就好,现在你取出黑莲,我要借黑莲不灭之体硬闯这佛光结界,一探其中的奥妙。” 夜魂哦了一声,神色有些不情愿的轻念了两句古怪咒语,顿时一束黑色的光华自他身体内部分化出来,形成了一方黑莲,飘落于三眼龙狼手上。 注视着这黑莲,北堂墨与白云天都是神色一惊,妖域三大至宝之一的黑莲,那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想到这可能发生的结果,北堂墨脸色一寒,手中神剑一翻一转,回旋之间一股惊天剑气直冲云霄,化为一道五彩剑柱,迅速朝那黑莲劈下。 半空,白云天见北堂墨突然发动攻击,不由扫了夜魂一眼,自己则身化无数,看似进攻可实际上却趁机靠近庙门,欲以身试法看能否抢先进入。 针对二人的突然发难,夜魂大喝一声,双手掌心光华凝聚,迅速融合成一把飞叉,射出一股黑色光芒,迎上了北堂墨的攻击。 三眼龙狼对此则不闻不问,体内妖气催动,手中的黑莲迅速变大,瞬间就化为一座莲台,一边托起他的身体,一边在外布下结界,并随着他的控制朝庙门飞去。 四人中,第一个靠近庙门的是那白云天。 之前三眼龙狼与北堂墨被震开之事他都了然在心,心知硬闯多半不行,故而在靠近庙门之际,张口吐出了魔神宗至宝“净尘珠”,想以此珠的神奇功效同化这庙门之外的佛法结界,以穿越此门。 净尘珠现,附近的金光迅速变淡,只眨眼间就被净尘珠吸纳入内。 对此,白云天十分高兴,只要此珠继续保持目前的情况,那么这佛法结界最终必会破灭,那时候自己不就可以…… 遐想中,白云天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原来一直吸纳佛光的净尘珠在靠近庙门三尺之外时,前进的势头就猛然剧减,那吸纳佛光的速度也慢了数倍,这就让白云天心头有些沉重了。 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三眼龙狼的气息,使得白云天心神一惊,身体迅速移开了一丈,避开了正门。 扭头,一道黑色的光华闪过,定眼细看才知是一朵黑色莲台,正托着三眼龙狼朝那庙门飞去。 黑莲速度极快,然而在靠近庙门之时,那层耀眼的佛光结界表面光影闪动,十八位罗汉各自穿梭游走,其变幻莫测的阵法发挥出强大的防御能力,将黑色的莲台阻挡在外。 观察着三眼龙狼的情况,白云天发现那黑莲四周魔光闪烁,其强大的魔气与佛法金光彼此相克,正随着三眼龙狼的全力催动而一步一步逼近。 猜出他有心硬拼,白云天眼神一转,身体无声无息的靠近,悄悄的收回了净尘珠,全力隐藏住自己的气息。 庙前,北堂墨与夜魂二人交战数十回合,其强劲的剑气、魔芒飞卷四野,在地上留下了无数凹凸不平的痕迹。 然而奇怪之处依然存在,不管二人攻击如何凌厉,彼此之间产生的爆炸多么可怕,那气流只要靠近石庙一丈,就会自动减弱直至消失。 交战中,夜魂由于少了黑莲的防御,加上北堂墨此时的修为猛进,不到十招就被打得步步后退,口中惊恐不已。 阴森一笑,北堂墨道:“上一次你有黑莲护体,本盟主没有收拾得了你。这一次你是自找死路,我就成全你。受死吧,灭天诀!” 剑出九天云动,山河变色,其可怕的剑芒充斥在整个云石岭的每一个角落,五彩的霞光遮挡着了天上的烈日,使得整个石庙附近数里之内都笼罩在一层五光十色的奇妙世界里。 感觉到这剑气的霸道,夜魂心神一颤,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浮现在心里。 庙门前,三眼龙狼由于一心硬闯,无心过问这些,而白云天却是脸色一惊,此时的北堂墨,以其绝强的修为施展出天剑九诀的最后一诀,其威力之可怕,那是令人心惊的。 危险来临,夜魂见四周避无可避,一种疯狂叛逆之心在这一刻升起。 怒吼一声,夜魂脸色狰狞,全身真元汇聚双手,随着他的愤怒咆哮,一连正反旋转了七次,最后化为一股交织的黑色魔劲,其顶端虎豹二头左右转动,各自喷发出暗黑与暗红色的光束,迎上了北堂墨一击。 半空中灭天诀现,绚丽的五彩神龙夹着傲视苍穹的威严,在万千法剑的衬托下,对上了夜魂的反击。 不同性质的真元,不同色彩的光华,正魔相反的气息,彼此一触即发,震天的霹雳升不绝于耳,其毁灭之力风动四野,除了那石庙之外,方圆数里之内草木灭绝,碎石成灰,一座秀丽的云石岭就成了光秃秃的山丘,真是令人震惊。 那一刻,当毁灭之力降临,整个石庙通体金光闪闪,一层神奇的佛界在五彩光华之中闪现,无数的佛法佛印有条不紊的朝外发散,隐约中有万佛朝圣的诵经之声。 同一时刻,天穆风为了避免惨及池鱼,提前一步飞落石庙屋顶,隐藏在了一株下草的枝叶里。 爆炸在持续,撞击在延续。 反击中,夜魂一连七次顶退北堂墨那可怕的毁灭之力,可他最终没有抵挡住第八次进攻。 实力的悬殊,修为的差距,使得夜魂全身经脉尽断,周身开始露出绒毛,正逐渐现出原形。 惨叫在此刻显得尤为惊心,夜魂最后还没有露出本来的面目,整个身体就猛然破碎,带着一声不甘的厉吼,消失在了空气里。 收回天灵神剑,北堂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目光移到了庙门。 可就在这一刻,空气中一丝微弱的气息突然浮现,在北堂墨反应过来的前一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脸色一冷,北堂墨恨声道:“可恶的家伙,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狡诈,下次遇上我绝不再给你机会。” 原来夜魂身体虽灭,可元神还有一丝逃了出去。 庙门前,三眼龙狼凭借黑莲的神奇功效,已经前进了数尺,距离那庙门仅余三尺,只要闯过这三尺空间,他就能够进去。 一侧,白云天密切的注视着一切,眼看三眼龙狼既然突破佛法结界,他立时化身为一团黑色的魔球,无声无息的附在那黑色莲台的表面。 庙顶,天穆风将一切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丝毫异动,而剩下的北堂墨在观察了一阵后,手中神剑出鞘,其神圣的五彩光华不停的膨胀,最终化为一道奇亮的光束,带着剑无尘的身体,直射那庙门而去。 第148章通灵再现 北堂墨的突然加入,对于三眼龙狼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此时此刻,三大高手所争的就是那第一位,谁能最先进去,谁就能最先获得这燃灯古寺之秘,如此,三人彼此之间的排斥感也就格外清晰。 全力催动体内真元,三眼龙狼座下的黑色莲台光华突增一倍,其前进的速度也随之大增。 然而不管他的速度如何增加,在佛法结界的抵挡之下,始终是比不过北堂墨。 如此一来,仅眨眼时间,那五彩光束就撞上了佛法结界,与三眼龙狼的黑莲平行。 两股力量的猛烈撞击,使得庙门前那十八罗汉组成的佛法结界剧烈震动,大有破碎之兆。 然而这情况仅持续了一会,波动的结界就平静下来,反而是进攻中的五彩光束与黑色莲台开始出现剧烈震动的情形。 对此,北堂墨与三眼龙狼都不明白是何原因,反而是附身在黑色莲台表面的白云天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原来这佛法结界有借力使力之妙,开始仅三眼龙狼一人攻击,结界自然得全力反击,可此刻北堂墨的突然加入,且力量与之相当,结界便巧妙的运用二者的力量,使得他们彼此对抗,结界本身则只起了一个桥梁的作用,反而不受丝毫影响。 明白了原因,白云天本来是打算提醒二人一下,可仔细一想,还是不提为妙,等他们去死拼,那样自己可以冲中得利。 而不明就理的北堂墨与三眼龙狼,一来为了抢先一步进入,二来为了把对方压下去,两人都全力催动真元,将修为提升到极限,这一来整个结界便再次波动起来,二者均前进了不少。 眼前距离越来越近,佛法结界在两大高手的进攻下即将破碎,可就在此时,那庙门之上的石匾突然金光一闪,一股汹涌澎湃,无可抵御的力量如天威临世,一举就将北堂墨与三眼龙狼震飞。 怒吼声中,石庙又恢复了平静,远远看去一切如旧,没有一丝的变化,让人觉得刚才那些只是南柯一梦,除了四周那光秃的山地。 稳住身体,北堂墨看着那庙门,心头怒火燃烧,真恨不得一剑劈去。 数丈外,三眼龙狼也是咆哮如雷,虽然看不见表情如何,但从那语气中可知,他一样是气得发狂。 唯一冷静的是白云天,他正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潇洒与讽刺。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沉默,再一次出现在三人之间,出现在石庙门前。 对于北堂墨、三眼龙狼、白云天来说,世间罕见的三大高手面对一座破庙都不得其门而入,这多少有些讽刺。 不甘是每人心中都有的情绪,然而不甘又能如何,不甘就能进去? 显然那是不行。沉默多数时间是思考的一种表现,但有时也是无奈的一种体现。 此时的沉默,是思索还是无奈呢?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天空,烈日躲进了阴云,光线一下柔和了许久。 石庙屋顶,天穆风留意着沉默的三人,思索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时,云端一丝金光划破天际,其明显的佛光气息立时吸引住了地面的四人。 抬头,北堂墨只见一个和尚出现在半空,正关注的看着这里,可惜自己不认识。 白云天见到此人则是双眉微皱,因为他认出是万佛宗的如云大师。 飘然而落,如云大师目光扫了三人一眼,最终停在剑无尘身上,询问道:“这位可是六院盟主北堂墨盟主?” 北堂墨道:“正是,大师不知出自何处?” 如云大师淡然道:“法号如云,来自万佛宗门下,在这里见过北堂盟主。” 北堂墨闻言一喜,乐道:“原来是万佛宗的如云大师,你来得真是太好了。今日此地正好有一事需要大师帮忙,不知道大师可愿意?” 如云大师含笑道:“能帮上北堂盟主,为天下正道办事,那是如云应该之事,有什么北堂盟主吩咐就是。” 扭头看着白云天,如云大师道:“白宗主别来无恙,想不到今日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这一位是何人,老衲有些面生。” 白云天冷冷道:“秃驴,你不好好呆在万佛宗修炼,跑到人间来送死,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这边,三眼龙狼阴森道:“本座三眼龙狼,死和尚可听过本座之名?” 如云大师心头一震,看了三眼龙狼几眼,沉声道:“原来是妖域的高人,老衲真是有幸。” 北堂墨拉过如云大师,询问道:“大师可听说过燃灯古寺?” 如云大师一惊,神色古怪的道:“老衲自幼学佛,燃灯之名自然是了然于心,北堂盟主问这不知道为何?” 北堂墨指着那石庙道:“你自己看吧,你能有办法进入此门吗?” 如云大师依言看去,一见那石庙顿时身体一震,脸色浮现出激动之情。 低念了一声佛法,如云大师虔诚的道:“我佛弟子如云,拜见万佛之祖燃灯。” 说话间竟然真的跪拜于地,其虔诚之心令人震惊。 淡漠的看了如云大师几眼,北堂墨追问道:“大师还未回答我,是否能够进入此门?” 起身,如云大师看了北堂墨良久,眼神微微叹息的道:“要进此门不难,只要有虔诚之心,三步一拜即可进去。如果硬闯强冲,无论是谁都冲不破佛祖所留的燃灯之印。” 北堂墨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会才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吗?你不能破解这结界,带我一起进去吗?” 如云大师看着庙门,摇头道:“老衲无此能力,恐怕就是本门掌教也无此力。无虔诚之心,不入此门,无忘尘之念,不出此门。如若强行,即为逆天,切记,切记!” 北堂墨脸露不悦,语气微冷的道:“如此说来,本盟主是进不了此门了?” 如云大师看了他一眼,柔声道:“盟主随我一同虔诚跪拜,自然可以进去。” 北堂墨闻言,脸色阴晴不定,心里有些犹豫。 正当此时,白云天嘲笑道:“原来这么简单啊,早知道我就抢先一步行动,这会早进入了。” 北堂墨瞪了他一眼,哼道:“你是什么东西,就算跪上十年也休想佛祖能够让你进去。” 白云天阴笑道:“是吗?我就算进不去,你认为你能进得去吗?血河图是世间煞气最重的神器,你身怀此物,全身煞气外放,心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煞气所左右,你还真当自己是正义之师?” 北堂墨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心里却是震惊不已。 他自己其实已经发觉了此事,只是他天生心胸狭窄,一心被仇恨愤怒所包围,即使明知不对也并没有过于在意。 阴森的逼视着白云天,北堂墨哼道:“你既然知道我身怀血河图,那你就最好小心一点,不然到时候我施展出来,你想后悔就来不及了。” 白云天邪笑道:“我好怕啊,血河图好厉害哦,不知道当初为何败在陆云之手,后来又败于北风之手?是不是那时候你手下留情,还是你---” “住嘴!血河图威力如何你有种自己来试一试,休要在那里耍嘴皮子。” 愤怒的看着他,北堂墨脸色铁青。 白云天不为所动,有意气他道:“继续,再愤怒一些,再疯狂一些,那样你怀中的血河图就会更加活跃,到时候这燃灯古佛的结界就会被你吓得自行解开,那样就可以进去了。” 北堂墨心头一震,白云天此话虽是讽刺,却也将他点醒。 收起愤怒,北堂墨哼了几句,不再理会于他,目光移到了三眼龙狼身上去。 这段时间三眼龙狼一直沉默不语,心思全部放在了庙门之上,静静的看着那四个金色的大字。 刚刚的感觉是那样清晰,让这位妖域的狼王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恐惧,究竟这石庙之中隐藏着什么,为什么有如此强劲的防御结界? 感受到北堂墨的目光,三眼龙狼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阴森的看着如云大师,眼神中闪烁着杀机。在场的四人中,如云大师是万佛宗弟子,一身佛法精湛,是唯一有可能进入这庙门之人。 对此,三眼龙狼心怀杀念,自己不能得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获得。 然而心虽如此想法,但他却也有几分犹豫,毕竟如云大师的存在,对在场之人而言那是一个希望,自己是不是真应该杀掉他呢? 他死了固然其他人进不了庙门,无法探知里面的秘密,可自己不是一样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吗? 一心虔诚的如云大师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生命就在这三眼龙狼的一念之间,他只是默默的跪拜,缓慢的朝庙门靠近。 时间与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如云大师的身上,当他身体穿越那道结界,出现在庙门之时,北堂墨、三眼龙狼、白云天都同时飞出,化为三束光华朝庙门射去。 那一瞬间,三大高手都明显的察觉到结界出现了微弱的缝隙,也就是如云大师穿越时所产生的细小间隙。 回头,如云大师看了来路,当他发现三大高手全力冲来之际,忍不住大叫道:“不可,快退回去,快!” 可惜已经来不及,三束不同色彩的光华同时撞击在了佛法结界之上,再次引来了那石匾上的燃灯之印。 金光一闪,夹天地浩瀚之气的大乘佛法之力汇聚于结界表面,其上一盏佛灯浮现,那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两下,便化为一股滔天的金芒,在外放的瞬间,将三大高手震飞。 而同一时刻,身体位于结界之内的如云大师则惨叫一声,三大高手之力同时汇聚成一点加注在他身上,使得他当场重伤,被弹出了结界。 狼狈不堪的连续翻滚了几转,北堂墨、三眼龙狼与白云天才勉强稳住身体。 摇晃起身,三人看着那庙门,彼此眼神中都流露出几分惊骇,显然两次被震飞,已经让他们知道硬闯是不可行了。 移开目光,北堂墨看着重伤欲死的如云大师,身体一闪就落在他旁边,关心的问道:“大师,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 如云大师神色憔悴的看着北堂墨,苦涩的道:“我是活不了的了,因为我全身经脉尽断元神破碎。本来想一睹万佛之祖的圣颜,可惜你们太心急了一点,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那么一点,我就可以完全穿越结界,看到里面的事情,可惜啊---” 北堂墨脸色一变,有些难看的道:“大师之意是我们太冲动,以至于让你受到了波及?” 如云大师笑笑,有些沧桑的道:“算了,一切皆是命,北堂盟主也无需自责。现在我快死了,北堂盟主既然想进去,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方法,只要你能做到就能够进去。” 北堂墨神色一喜,急切的追问道:“大师有何办法,快快告诉于我。” 如云大师涣散的眼光看了他两眼,隐隐有些叹息,口中低声道:“刚才,我在回身的那一刹那间,发现魔神宗主怀中有一物,那东西可以助你进入这道庙门。当然除此之外,死前我也可以把一点元气给你,希望可以压制你体内的血煞之气,那样你也更有把握进去。” 说完右手猛然抓住北堂墨的胳膊,随即不到片刻他便黯然离开了人世。 放下如云大师的尸体,北堂墨目光移到白云天身上,眼神闪烁了好一会才道:“把东西还我吧,我们之间一路前后,我所谓何来你心里应该清楚。” 白云天凝视了他片刻,冷冷道:“既然到了这一步,你为什么不说明呢?是不是怕别人知道对你不利。” 北堂墨哼道:“这事说明了对我们谁都不利,你别以为用这一招吓唬我就行。” 白云天脸色阴沉的道:“既然你知道对我们谁都不利,你又为何要说呢?再说了,你觉得此时此刻说这些,我会怎么回答你,我的答复你是否会满意?既然明知道不会,那你还问这不是白痴是什么呢?” 眼神一冷,北堂墨怒道:“白云天,你不要把我逼急了,真要那样到时候你吃不完兜着走,可不要怪我。再说一遍,马上把东西物归原主,此前之事就一笔勾销。如若不然,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一分高低。” 话落全身紫芒大盛,其逼人的锐气宛如有形的利剑,直射白云天身体。 魔芒一闪,白云天震开北堂墨的意识束缚,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来拿,看本宗主是不是怕你。” 看着二人争论,三眼龙狼心里微微有些迷惑,究竟北堂墨口中之物是何东西,会让他如此谨慎,不愿意亲口道出名称? 还有,这东西要是真的秘不可宣,为什么他又会在这个节鼓眼上,贸然的提了出来? 难道那东西与进入这庙门有密切关系? 想到这,三眼龙狼阴笑一声,目光扫了白云天的腰间一眼,身影瞬间幻化无数,在北堂墨发动之前发起了突袭。 意外的偷袭让白云天心头一惊,虽然他一直在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可三眼龙狼一声不吭的举动,还是让他感到到威胁。 身体迅速后移六尺,白云天仓促间避开了三眼龙狼那探胸的一爪,正欲组织反击之时,却发现一道五彩光华出现,北堂墨后来居上,凌厉之极的攻势完全把自己的退路封死。 危险中,白云天怒哼一声,“心欲无痕”全力施展,其高密度的精神异力分行排列,形成一道无形的防御阵法,抵御着二人的攻击。 防御之后,白云天脚尖一点身体旋转中连续闪动了九次,顿时十道身影以错综复杂的角度朝外射出,让北堂墨与三眼龙狼一时间分辨不是那一道才是真身。 摆脱二人猛烈的攻击,白云天目光一扫,心思放在了庙门之上,整个人迅速的朝庙门飞去。 察觉到他的意图,北堂墨怒吼一声,手中神剑御空,施展出人剑合一之术,顿时只见一把五彩神剑纵横交错,直追白云天的身体。 剩下三眼龙狼阴森一笑,再次发动黑莲,身体在设下重重保护之后,竟然舍弃白云天,反而朝着北堂墨攻去。 短暂的距离,飞快的速度,一切只是眨眼间的事情。白云天在即将靠近庙门之时身体向上一折,来了个金蝉脱窍之计。 身后,北堂墨与三眼龙狼几乎不分先后,狠狠的撞击在了门上,二者之间光华闪烁,竟然在那一刻之间发生了激烈的战争。 一声惊雷掩饰了白云天的嘲笑之声,北堂墨在弹飞之际身体摇晃摆动,脸色铁青,而三眼龙狼因为有黑色莲台护体,只是受了一定的震荡,并没有什么事情。 趁着二人飞出之际,白云天嘴角一扬,脸上浮现出一丝邪魅的微笑,迅速来到庙门之前,取出了怀中的通灵鸟,持着它朝门口飞去。 通灵鸟一出,四周气流突然急速颤动,那庙门之外的佛法结界开始光华汇聚,形成一道浓厚的金色佛印,抵挡着通灵鸟的前进。 手持通灵鸟,白云天突然感觉到通灵鸟活了过来,它的小嘴微张,一束光华射中那金色佛印,迅速的吸纳着这股佛光。 随着通灵鸟的显圣,庙门之外的结界开始剧烈波动,一种破灭之兆出现在白云天眼里。 此时,被震飞的北堂墨与三眼龙狼已经稳定下来,二人一见那情况都是又惊又怒,还带着几分道不明的喜悦之情。 抛开之前的恩怨,二人顾不得许多,同时朝白云天发动攻击。 只见五彩的剑芒如狂龙闹海,夹海啸怒浪之威,与三眼龙狼所发出的那一道金色的天狼爪左右呼应,一取白云天的背心,一取他的头顶。 察觉到危险来临,白云天身体在方圆六尺之内高速移动,右手一直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以便通灵鸟能尽快的破开结界。 然而由于这一念不舍,北堂墨与三眼龙狼的攻击虽然没有击中理想的部位,可白云天却也没有完全闪避开,被二人伤得不轻。 退开数尺,北堂墨在白云天精神异力的反击下,大脑受了重创,而三眼龙狼因为有黑莲护体的缘故,此刻正与白云天打得难舍难分。 关注着二人的交战,北堂墨一边运功疗伤,一边思索着如何把那通灵鸟取回。 如云大师死前,虽然不曾说出通灵鸟之名,但北堂墨明白,这东西一定有很深的关系。 只是有一点他不甚明白,白云天来此,是参透了通灵鸟的秘密,还是无心而至? 还有,这通灵鸟为什么会到了白云天手里,他是不是杀害云华的凶手? 如果是,为何当时华山无一人察觉。 如果不是,这东西他又如何得来呢? 思索中,北堂墨突然发现,白云天在三眼龙狼的攻击下露出了一个破绽。 电光火石间,北堂墨本想出手偷袭,可随即一想,自己重创白云天后,第一个得利的绝对不是自己,如此又何必便宜别人呢? 放弃了这次机会,北堂墨继续观察,随后的时间内,他发觉白云天果真不愧是魔神宗主,其修为之强的确非比常人。 时间大约过了片刻,这时候交战的双方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随意一个挥手就是风雷交加,随便一个眼神就是气流激荡,其强劲的真元彼此摩擦撞击,不时的产生毁灭之力。 混乱的真元开始汇聚,一个混合了魔宗与妖域性质的复合真元开始出现,其表现的特征首先是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其表面上光芒暗含数种色彩,以灰、黑之色为主。 其次,这封闭的结界开始收缩,那真元的密度越来越大,隐然有种爆炸的可能。 迅速移开数丈,北堂墨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神色,等待着那最佳的时机。 突然,一声震天巨响传来,交战中的二人拼尽全力催动真元,其毁灭之力风动四野,光芒过出尘土凹陷,整个云石岭尘土飞扬,连山头都消失无影。 骇人的爆炸中,白云天与三眼龙狼怒吼着被弹出,而那一刻,白云天手中的通灵鸟却失去了踪影,并没有跟随他一起被弹飞。 第149章进入古寺,神秘空间。 气浪外放,宛如怒海狂浪,其势之盛,以北堂墨之力竟然无法靠近。 待狂风渐熄,北堂墨迅速靠近庙门,只见那通灵鸟正逐渐消失在那结界之内,这让他心头大惊。 爆喝一声,北堂墨全力冲近,欲抓住通灵鸟,可惜晚了一步。 不过这一次与先前被弹开不同,他发觉自己虽然还受到结界的排斥之力,不过比起开始弱了许多。 仔细一想,北堂墨猜测,这可能是结界的佛法之力被通灵鸟吞噬了大半,还有就是自己得到了如云大师死前的那一股元气,体内的血煞之气弱了不少。 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他无心细想,此刻他只知道尽力保持平静之心,催动体内法诀,迅速朝内挤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当北堂墨把体内真元提升至极限,刚刚跨越结界的那一瞬间,庙门之外的白云天与三眼龙狼便猛攻而至,震得那结界摇晃不已。 不知何故,此时那庙门之上的石匾竟然无丝毫动静,仿佛通灵鸟的出现,预示着什么事情,让这燃灯佛印失去了效用。 看着庙门之外的二人,北堂墨突然发觉四周的情况已经发生变化,这原本强劲无比,无人可破的结界正在逐渐流逝。 想到这北堂墨心头一震,连忙找寻通灵鸟的下落。 转身跑入石庙之内,北堂墨大致扫了四周一眼,这里面古朴无华,除了一尊古怪而少见的佛像以外,四周空荡荡的,连一丝灰尘都不曾看见。 惊讶的看了看四周,北堂墨目光回到了佛像之上,发觉这佛像高约一丈七八,脸上露出的表情有些古怪,隐约带着叹息与沉痛之情。 注视着他的双眼,北堂墨竟然意外的从这佛像的眼中看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通灵鸟。 为什么这样北堂墨说不明白,他只是呆呆的看着那里,发现通灵鸟正在一个神秘空间内飞行,不断的飞行,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突然,呆立的北堂墨猛然惊醒,因为佛像脸部浮现出几行字迹,震撼着他的心灵。 通灵之物,非祥即邪,神兵利器,杀人害己。尘俗怨念,迷人心眼,抛却过往,一切归零。利器虽坚,其缘难定,生死之间,存乎一心。佛魔由心,造化由意,天地苍茫,无欲则静!” 不甚明白这字中的含义,剑无尘有些迷惑。 回头看了一眼庙门,白云天与三眼龙狼已经越来越近,这让他猛然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 再次注视着佛像的双眼,北堂墨很快又看见了通灵鸟,只是看见又如何,自己要怎样才能得到它呢? 思考中,北堂墨想到了不少办法,最终都被他一一否定,为此,他忍不住焦急的道:“这样如何办才是,究竟那通灵鸟去了何处,难道进入了这佛像的眼睛?” 想到这,他先是看了看佛像背后,发现除了石壁之外空无一物,整个石庙就此一间,根本找不到其他通路。 为此,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通灵鸟是消失在了佛像的眼睛里。 虽然这推断有些荒谬,但除此之外,通灵鸟又会去了哪里? 没有时间去仔细推断与考虑,剑无尘脸色一沉,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整个人连同天灵神剑一起,化为了一束紫色光华,直射那佛像的眼睛。 此举对于北堂墨来说只是大胆的一试,成不成功他心里没有底。 然而当他靠近佛像的眼睛,察觉到眼前的竟然是一层奇妙的结界之时,他明白自己找到了途径。 而就在北堂墨进入佛像眼睛之内后,庙门之外的佛法结界终于破碎,白云天与三眼龙狼同时出现,目光搜寻着北堂墨与通灵鸟的踪迹。 四周找了一遍,白云天双眉微皱,自语道:“古怪,竟然没有踪影,明明有气息留在这里,怎会不见呢?” 三眼龙狼哼道:“此处外有强劲的结界阻碍,其内必有玄机,你没有找到人影,不过是你粗心大意而已。” 白云天冷笑一声,讽刺的道:“你聪明也不见你找到了北堂墨的踪迹,有本事你找出来让本宗主瞧瞧,那样就算你有本领!” 三眼龙狼不肖的道:“激将法早已经过时,本王即使找到也决不会通知你。” 转身注视着佛像,三眼龙狼开始一寸一寸的仔细搜寻。 见状,白云天哼道:“找就找,本宗主难不成还会输给你?哼!” 绕着石佛,两人各自观察,彼此保持着平静。 庙外,天穆风在三大高手进入之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庙门之外的石匾之上,悄悄的取下这刻有“燃灯古寺”的金匾独自离去。 大约过了顿饭功夫,天穆风又悄悄回来,手中少了那石匾,身体依旧化为一束光华,隐藏在石庙屋顶。 石庙内白云天与三眼龙狼找遍了所有地方,就是没有找到可疑之处,目光再次回到这石佛之上。 寂静中两人沉默不语,都默默的等待,等待着北堂墨的出现,等待着那通灵鸟的显灵。 然而此时的北堂墨,他又面临些什么呢? 穿越了佛像眼睛表面的那道结界,北堂墨进入了一条时空隧道,四周是闪烁的星云,数不清的光华宛如天上的星星,不时的眨着眼睛。 仔细的观察了片刻,北堂墨趁惊讶于这时空隧道的神奇,这就像是无穷无尽的一个空间,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带着他朝一个神秘的地方飞去。 隧道中,北堂墨光华一闪就恢复了原样,并御起天灵神剑,动作潇洒的朝着未知的前方飞去。 大约飞行了半炷香时间,北堂墨发现前面的隧道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星云,彼此之间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竟然全是一些佛法印咒。 控制着飞行的神剑,北堂墨闪避着这些佛法印咒,欲意避开他们。 然而令他吃惊的是,这些金色的星云能够自动追踪他的行踪,任他如何闪躲也无法逃避。 终于,第一道佛咒印在了他的身上,剑无尘之觉得全身为之一颤,体内血气翻滚,那隐藏至深的血煞之气一下子弱了许多。 随后,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佛咒遍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在了金色的星云里。 感觉到心头不适,北堂墨全力抵御与反抗,脑海中隐然有种叛逆的心理。 同时,他怀中的血河图也似乎受到了威胁,竟然自动的化为血红战甲,附在了剑无尘身上,助他一起对付这佛光的洗礼。 时间在这神奇的空间里显得寂静无声,北堂墨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直到他身上的血河战甲变成浅褐色,他才满身大汗的冲出了那片星云区。 回头,北堂墨有些骇然的看着那耀眼的金色祥云,自语道:“真是想不到,这金色星云竟然如此霸道,我若修为再差些,恐怕就过不了这第一关了。” 感触之后,北堂墨停留了片刻便继续前进。 那一刻,他并没有发现,身后的金色祥云正逐渐的变幻着形状,组成了一行字迹:“是缘是孽,由心而灭;一念之差,一生浩劫!” 何为一念之差,何来一生浩劫,这些北堂墨不知道。 如果他看见的话,或许他这一生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可惜他没有看见,这便是注定。 沿着时空隧道一直前进,此时的北堂墨在经历了金色星云的事件后显得极为谨慎,连忙施展出紫华心法,在周身布满紫色光芒,防御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前行未知几许,北堂墨又见一赤红的火球挡住了去路,那炙热的高温即使以他此时此刻的修为,竟然也有种惊悚的感觉。 停下身,北堂墨观察着眼前的情形,发现这火球很怪,并没有飞溅的火焰,反而像一个烈火真空通道,在视觉上给人一种假象,不注意看就像是一个火球,其实是一个血红得透亮的圆形隧道。 知道了这一点,北堂墨当即放下心来,在重新布下了严密的护体光罩之后,催动着神剑缓慢的朝隧道飞去。 一入洞中,扑面而来的罡风就宛如九天火焰,要将他熔化。 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热得他全身汗水直流,心头十分烦躁。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北堂墨立马加速,身体在神剑的带领下,迅速朝前飞去。 在他的意识中,这通道奇热无比,应该并不很长,可前行了好一会,北堂墨发现自己判断错误,这通道竟然无穷无尽,让他心头有了一种惶恐。 四周透明的光壁闪烁着火焰的影子,虽然并无真实的火焰,但北堂墨觉得,这无形的阴火之霸道,远胜过那有形的明火。 一边全速前进,北堂墨一边留意着自身的情况,发现身外的护体光罩已经破裂了十七道之多,剩下的六道光罩能够支持多久,他心里也没数。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北堂墨有种身陷绝境之感,开始后悔起当初的冲动,不该贸然进入。 电光火石间,北堂墨思绪万千,可惜一直没有想出对策。 这时,遥遥无边的前方突然露出一丝天蓝色,在赤红的通道中显得有几分醒目。 心神一震,一丝喜悦浮上心头,可就在此时,他心情波的那一瞬间,体外的护体光罩受其影响,在炙热高温的侵蚀下猛然破裂,使得他陷入了困境之中。 身体一晃,北堂墨只觉锐利的罡风夹着焚烧万物的高温,片刻就抽走了体内的水份,那无形的火焰转眼就焚毁了自己的头发与衣服,仅剩血河战甲护住一些重要的部位。 置身古怪的无形阴火洞内,北堂墨惨叫一声,随即全身紫红光华大盛,“紫华吞日”大法在血河图的增幅下,迅速形成一道紫红色的光罩,将他的身体与外界隔绝。 稳住身形,北堂墨看了一眼前方的出口,顾不得周身疼痛,全力朝前猛冲。 这一刻,整个隧道之中突然出现一道血色风暴,以旋转飞舞之式对准北堂墨袭来,阻碍着他的去路。 感受到危险一步步靠近,北堂墨脸色狰狞,口中怒吼如雷,双眼中血芒隐现,致使身上的血河战甲也泛起淡淡的妖魅光芒。 心念一动,脚下天灵神剑疾射飞出,其耀眼的五彩剑柱夹着至强之力,迎上了这股强劲的风暴。 破开血色风暴最锐利的势头,北堂墨身体逆转而上,整个人在高速旋转中产生极强的气流,带动四周灼热的罡气,形成一道如流星一般的光焰,猛然射入了血色风暴之中。 逆境中,北堂墨全身剧烈震荡,每前进一步身体就感到极大的痛苦,似乎有某种力量正被抽离他的身体,让他由种生死离别的感触。 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清晰,北堂墨在愤怒绝望之际,却意外的察觉到,身上的血河战甲其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想到死亡,北堂墨心有不甘,无数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一幕一幕中,最难忘记的竟是那张辰的身影,还有两人数次交锋的经过。 厉吼一声,北堂墨双眼血芒爆射,意识深处的仇恨牵动着他体内的真元迅速攀升,连同身上的血河图也光芒大盛,一举将护体光罩撑开数尺,身体加速前进中。 有了仇恨的支持,北堂墨势如猛虎,虽然身处高温隧道之内,其坚定的意念却为他突破重重困难,最终在血色风暴吞噬他的前一瞬间,冲出了这诡秘的隧洞。 喘着大气,北堂墨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发现头发衣服全部烧焦,外形狼狈不堪,同时身体内部也受了极重的内伤,真元消耗极大。 不甘的哼了一声,北堂墨一边调整体内真元疗伤,一边回头看着那赤红的隧道,发现这隧道竟然逐步消失,最终幻化为了几行字迹:道火三昧,驱妖逐魔,佛火大日,炼心除恶。煞气盈头,佛火难渡,一念生灭,七界风波! 惊异的看着这几行字,北堂墨自语道:“道火三昧是指道家的三昧真火,它可以驱妖逐魔,佛火大日则是大日普照,能够修炼心志邪念不生。煞气盈头,佛火难渡,这两句指谁呢,难道指我?那一念生灭,七界风波,又指什么?” 细细的思量了一会,北堂墨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也就不再多想,转身继续寻找通灵鸟的下落。 眼前,时空隧道又与开始进来时所见的一样,四周星光闪烁。 北堂墨一边前进一边搜寻着通灵鸟的气息,准备找出它的影踪。 经历了两次劫难,虽然都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化险为夷,可北堂墨心里却多少留下了一些阴影,让他隐隐有种不安在心头。 沿着隧道前进,北堂墨在飞行了好一阵后,来到了一处透亮的水晶石壁前。 看了看四周,前面已经没有去路,两旁也无其他显眼之物,唯有这水晶石壁透着几分神秘之色。 飞身靠近,北堂墨第一感觉就是凉,冰凉刺骨寒气逼人,这让他心头一惊,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开始自己才经历了佛火的洗礼,谁知这里又遇上寒冰,究竟这神秘的佛像之内,这神奇的空间里隐藏着什么? 思索中北堂墨轻轻伸出了右手,当他印在那水晶门上之时,一股远远超出他想象的极寒之气立刻就将他的手冰冻在了石壁之上,眨眼之后他整个人都化为了一座冰雕,呆呆的立在那儿。 第150章后羿神弓 身体不动,北堂墨心里却是极为清楚,这可怕的寒冰之气竟然猛烈的涌入他的身体之内,使得他全身经脉冻结,体内真元逐渐冰封,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困境之中。 危机关头,北堂墨集中意志催动体内的真元全力反抗,不让其为寒气所左右。 起初,这个过程异常艰辛,北堂墨以微弱之势对抗汹涌的寒冰之气,数次差一点就败在它手。 然而随着他意志的越发坚定,体内真元在他全力催动下逐渐稳住形势,随后慢慢隔绝寒气的侵袭,身体开始恢复。 当北堂墨费尽心力把体内的寒气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使自己的身体可以活动之时,那水晶石壁突然就像冰层破碎一般,在北堂墨不留神的情况下,让他一头栽了进去。 稳住身体,北堂墨扫了四周一眼,脸上神情剧变,周围竟然是一片茫茫雪海,数不清的冰峰各式各样耸立四方。 地面积雪三尺,大部分表面都有冰层,虽然星月全无,但这银白的一片却是耀眼生辉。 回头,北堂墨看了一眼来路,那星光闪烁的隧道已经不见,之前的一切就宛如一场梦境,让他有种虚幻的感觉。 定下心神,北堂墨看了一会周围的情况,身体缓缓飞起,沿着目光所及,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梦一般的世界里。 这里,寒气保持着衡定的温度,其冷刺骨,以北堂墨的修为都有些经受不住。 飞行了一会,北堂墨在四周旋悠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处高大的雪峰之上。 远远看去,那雪峰雄奇壮丽,最高点是一道弧形的冰峰,就宛如一弯残月,不时的闪过几丝寒光。 带着几分好奇,北堂墨飞落雪峰山腰,抬头看着那形状有些奇特的冰峰,心里有些惊异。 别处的山尖直立如枪,唯有此处冰峰如月,高高的立在这雪峰之上,宛如冰原世界里的冰月。 光华一闪,北堂墨御剑凌空,身体来到这残月一般的冰峰前。 注视着这唯一奇怪的弧形的冰柱,北堂墨发现它与其它冰峰不同,其它一般大小的冰柱都是透明的,而眼前这直径不到一尺的冰柱,却是外明内暗,隐隐含着什么杂质。 围绕着眼前之物转了一圈,北堂墨注意道,这弧形的冰峰单论其外形,高与人齐,形似长弓,只是少了弓弦。 注视了良久,北堂墨移开目光,仔细的看向四周。 突然,一个熟悉的影子映入眼帘,那血一般的红色,立马就让他想到了通灵鸟。 喜悦在这一刻将他笼罩,北堂墨激动之余伸手就朝那通灵鸟抓去,打算把它取到,可就在这时,那神秘而无人破解的通灵鸟却由浓转淡,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惊愕的愣在那里,北堂墨足足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扑上前去四处寻找,并挥剑狂劈附近的冰块,可惜依然没有踪迹。 一番努力之后,北堂墨逐渐平静下来,疑惑的道:“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它为什么会进入这神秘的空间,会来到这,然而就不见了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暗示着什么?” 自语之后,北堂墨沉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头看着那弧形的冰峰,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猜疑之色。 收好神剑,北堂墨脸色阴晴不定,几番挣扎过后,北堂墨缓缓伸出了右手。 这一刻,北堂墨在思索了许久之后,最终右手握住了那弧形冰柱的中部。 冰柱入手,第一感觉是冷,冰寒刺骨的冷。 第二感觉是痛,一种锥心裂肺的痛。 第三感觉是恐惧,一种灵魂分离的恐惧。 那一刹那,北堂墨张口狂呼,欲要发泄心中的恐惧与痛,可是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张开的嘴却没有丝毫的声音,仿佛一切都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之下,根本由不了他。 玄冰之气冻结着他的经脉,封印了他的真元,刺骨之痛扰乱着他的神经,让人精神无法集中。 如果说这已经够让人难受,那么第三种灵魂分离的感觉却是更加的恐惧。 在北堂墨内心而言,当他的手握住那冰柱的瞬间,寒冷便困住了他,随后是一种刺痛,全身经脉肌肉的刺痛,再后来就是一种抽空灵魂的可怕力量,正吞噬着他的魂魄蚕食着他的意志,让他逐步走向黑暗,走向人生的终点。 生死关头,恐惧填满心头。 然而除了恐惧之外,心中还有不甘与愤怒。 想到以往的一切,他恨意满怀,想到此时的举动,他后悔莫及,心中怒火滚滚而动,正随着他怨念的加深而开始有规律的起伏。 惊慌失措的眼神变得冷漠,北堂墨在短暂的恐惧之后,心志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身体表面的血河图正逐渐苏醒,一股强大的力量自血河图汹涌而出,不断的输入他的体内,滋长着他的血煞邪恶念头。 无声中,北堂墨的性格起伏不定,在寒冰之气与血煞之气二者之间徘徊,时而煞气盈头,时而冷漠如冰。 如此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寒冰之气的影响下,血河图之力转化成了一种阴寒邪毒的力量,充斥在北堂墨全身经脉,改变着他原本冲动易怒的性格。 时间在北堂墨的转变中过去,当他在融合了寒冰之气与血煞之力,形成另一种阴森邪恶的性格时,他的身体已经不知不觉中摆脱了寒气的困囚,整个人全身散发出阴邪之气,张口狂声大呼。 震耳的啸声在漫无边际的冰原世界里显得有些微弱,北堂墨在狂笑之后,目光定在了弧形冰柱之上,双眼闪烁着邪恶的血芒。 提聚全身真元,北堂墨动用了所有可以使用的力量,以体内血煞之气为主流,通过右手源源不断的输入冰峰之中。 刚开始一切毫无动静,可随着北堂墨全身真元的疯狂灌入,那血煞之气逐渐浮现于冰峰表面,形成密密麻麻的血丝,描绘成一道无弦长弓的图案。 看着那图案越来越清晰,北堂墨眼中精光四射,嘴角浮现出一丝可怕的微笑,阴森的道:“我终于找到它了,哈哈---从今以后,三间七界谁能阻我?张辰、白云天、北风、魔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哈哈------” 狂笑声中,北堂墨全身血光一闪,那手中弧形的冰柱立时沿着表面的血丝破碎,转眼就露出了一把长弓。 此弓长约六尺,通体闪烁着玉质一般的光泽,分三色,两端青、红各异,中间透明无色。 弓身之上,无数的光符闪动,看似深刻于上,却又摇晃摆动,带着说不出的神秘。 此外,弓上无弦,但其两端的布弦之处却各有一处小孔,并有两头奇形怪兽的图案印刻其上,充满着神秘色彩。 紧握长弓,北堂墨全身血气外放,在人与弓之间不断的来回游动,最终完全消失于弓身之内。 那一刻,整个冰原世界内所有的冰峰倒塌,地面所有的冰层裂开,而那把耀眼夺目长弓却散发出一种普照大地的光芒,宛如天神临世威慑四方! 光芒笼罩下的北堂墨一脸激动,手中神弓的气息正越来越强大,一种沉睡的意识正逐渐苏醒,那强大到可怕的力量,让北堂墨又惊又喜,满心的壮志豪情在这一刻恨不得昭告天下。 惊喜中,光芒万丈的神弓突然分散出千条祥光,在北堂萌的四周交织穿梭,最终编织成了一道五彩缤纷的光座,静静的将北堂墨托在半空。 右手高举神弓,北堂墨傲立光座之上,全身气势外放,整个人充满了自信与骄傲,目光藐视一切,仿佛此刻自己就是天地霸主! 此情景维持了一会,随后神弓上光华一收,所有的光芒凝聚成一团闪着白色的光球,轻轻的落在北堂墨的头顶,最终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得意的笑容一呆,北堂墨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是狂喜,最后整个人兴奋得仰天长啸,全身上下洋溢着意气风发的气魄。 右手一转,手中神弓光华一闪,原本人高的无弦之弓迅速缩小,化为了三寸大小,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 轻笑一声,北堂墨喝道:“九天十天,万物归从,我扬天下,箭破苍穹!” 话落手心光华一闪,无弦弓迅速恢复原状,在北堂墨的双手控制下,来了个弯弓射日之式。 无弦之弓,无箭之弓如何射日? 这个说来有些荒谬,但北堂墨却轻易的做到了。 只见他弓步曲腿摆开架式,左手紧握长弓中部,右手虚空拉弦,口中沉声道:“阴阳之气,天地之母,幻化之灵,为我所用。” 说话同时,那长弓两端原本布弦之处的小孔此时各自射出一青一红的光华,彼此交汇于一点,看去就似弓弦一般。 “破云裂霄,逐日灭龙,神箭所至,万物齐诛!” 弓弦一现,那交汇一点的天地阴阳二气则迅速化为一道光箭,在北堂墨右手的控制下,整个长弓被拉满如月,四周空间内数不清的灵气急速汇聚,一一附加在那光箭之上,蓄势待发。 冷喝一声,北堂墨右手一松,那脱手而出的光箭在离弦之后瞬间爆涨,化为了一道充斥着毁灭之力,且无穷庞大的光柱,朝着箭出的方向汹涌而出。 那场面惊心动魄难以描写,只见整个前方霞光如玉,不止是冰峰雪地,就连整个空间都被其洞穿,那种破碎虚空的力量,即使施法者北堂墨也完全惊呆了。 不知何时,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让惊愕中的北堂墨清醒过来。 看了一下手中的神弓,北堂墨心念一动,它便自动缩小为一寸,被北堂墨贴身藏在了怀中。 看了一下自己的模样,北堂墨略一思索便在身外布下一层紫色的云雾,随即沿着那破开的空间朝外飞去。 出了这神秘的空间,北堂墨立身半空,发现原本的石庙已经不见踪影,显然被自己毁了。 而远处的半空中,白云天与三眼龙狼正惊骇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 不肖的瞪了二人一眼,北堂墨有些阴森的道:“不服气何不过来,你们不是想知道那通灵鸟的下落吗,来啊,问我啊。” 三眼龙狼冷哼道:“小子休要狂妄,论修为本王还不把你放在眼中。现在我问你,刚才那一道光柱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能产生如此可怕的力量,你快说。” 北堂墨冷酷的看着他,神情不动的道:“想知道就过来,这老远的我都难得费口舌。” 白云天自北堂墨出来就在注视着他,此时见他冷静不怒,微感诧异的道:“什么时候六院盟主变得这么冷静了,这可是难得的事情,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难过。” 闻言北堂墨只是冷漠一笑,对他置之不理,而三眼龙狼却多少听出些明堂,目光古怪的看了北堂墨一阵,沉声道:“这小子有些不太对劲,性格似乎变得阴沉了许多,看来刚才的事情多半与他有关。” 话落身影隔空而现,一道虚实难辨的身影就出现在北堂墨眼中。 眼神一冷,北堂墨手中神剑挥斩而出,一百五十六剑纵横交错,编织成了一面五彩剑网,封住了对方所有的前进之路。 随后,北堂墨身影一分位九,手中天灵神剑翻飞疾射,连绵不断的剑芒夹着神圣五彩光芒,在整个方圆百丈之内形成一道弥天剑网,欲要将三眼龙狼困在其中。 一声狼啸自虚无中传出,密集的剑网内金光一闪,一连串的霹雳之声夹着耀眼的火花,在半空中飞舞。 突破了北堂墨的封锁,三眼龙狼阴森一笑,身影瞬间百化,无数狼影夹着刺眼的金色光芒,令北堂墨一时间难以找到他准确的行踪。 而就在这闪避与搜寻之间的刹那时光,三眼龙狼巧妙的将其利用,成功的出现在了北堂墨身后,一记阴邪的天狼爪夹着阴森的气息,抓向他的头颅。 危险临近,北堂墨猛然转身,手中神剑倒插而上,一记神妙之招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三眼龙狼眼中。 这一刻,三眼龙狼的右爪距离北堂墨的头颅仅仅一尺距离,而北堂墨的利剑距离三眼龙狼的心口也不过一尺距离,双方势均力敌。 照说三眼龙狼那一抓是朝着头部而去,应该占有绝对的优势,可北堂墨手中的天灵神剑却是神器,对于妖魔鬼怪有着先天克制之用,一旦刺中三眼龙狼的心脏,其结果也不见得轻松。 面临选择,三眼龙狼心头怒极,想到如此机会就白白错过,真是不甘心。 可当他看见北堂墨那阴森的双眼时,三眼龙狼心神一震,身体在瞬间拉伸幻化,选择了放弃的结果。 一剑刺空,北堂墨并不追赶,只是嘲笑的道:“什么时候妖域的三眼龙狼变得如此胆小了,你不是满怀壮志,一心进入人间要争霸天下吗,怎么现在连我都怕了。” 三眼龙狼恨声道:“北堂墨你不要张狂,今天本王不教训你是不想被有些人占了便宜,待下次单独相遇,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话落身影一幻,金色的光华由大变小,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白云天一见三眼狼王离去,干笑道:“看来今天这里是没有什么好戏看了,如此,本宗主也少陪,你一个人慢慢玩吧,嘿嘿。” 没有追问通灵鸟的下落,白云天表现得极为冷淡,就这样默默离去了。 看着两位敌人离去,北堂墨自语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暂时放你们一马。待下次相遇,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因为那时候,本盟主已经------” 后面的声音飘散在了风中,北堂墨在自语完后,身体凌空而上,朝着华山方向去了。 他一走,虚空中光华一现,露出了天穆风的影踪。 望着北堂墨离去的方向,天穆风一脸震惊的道:“北堂墨之言如果那真,那以后人间形势就将大变,我得千万小心他才是。此次到此虽然那东西被北堂墨得了,但我能得到‘燃灯佛印’也算是收获不小,还是先找个地方研究一下,说不定将来可以有用。” 光影一闪,天穆风便消失无踪。 山风吹来,这光秃秃的云石岭上一片寂寞,可就在这时,云中人影一闪,那魔神宗主白云天竟然去而复返,缓缓的从天空飘落。 看了一眼四周,白云天自语道:“一番心血最终成空,或许这就是命吧。” 说完化身为一团黑色云霞,向着北堂墨出来的那个缺口飞入。 半晌,出口处黑芒一闪,白云天浮现半空,神色沉重的道:“至强神器已出,此后正邪双方谁胜谁负,将越发难以猜测。以目前之情形判断,要克制北堂墨恐怕极为不易,除非能找到更强的神器,只是天地间还有何物能克制他呢?” 说话间北堂墨脸色一变,突然醒悟道:“对了,那东西我怎么忘了,只要找到它,说不定还有希望。只是它到哪去了,是毁了还是被人取走?” 话落四周找了一遍没有踪迹,白云天略一思索便飞身而上,消失在了云海中。 …… 第151章遭遇魔族,魔幻尊主。 云海奇幻,白雾缥缈,苍茫天地,阳光普照。 飞行于苍茫白云深处,张辰看似轻松随意,其实他的意念却一直运转不息,心中不断在回忆那熟悉的气息究竟是什么人所留。 就他敏锐的灵识判断,那气息他曾经一定见过,只是他一路走来见过之人不少,其中正邪庞杂不下百位,这人是谁一时间有些难以琢磨。 肩上,四灵神兽傲然的看着茫茫云海,不时的挥舞两下爪子,破开层层白云,目光遥遥的看着脚下苍翠的山河。 突然,四灵神兽血红的双眼一转,目光逼视着云层之下,那儿有一丝微不可见的黑芒闪过。 一爪拍醒陆云,四灵神兽道:“下面有一道元神飞过,那气息我在西蜀易园附近见过,你要不要追去看看。” 张辰目光扫去,那黑芒早已消失,不过他的意念神波却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丝微弱的元神。 略一分析,张辰脸色一寒,冷酷的道:“我明白了,想不到竟然是他,难怪我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说完身影逆冲而下,在意念神波的指引下,只片刻之间,张辰就出现在了一座山头。 扫了一眼四周,张辰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株兰花身上,语气阴寒的道:“出来吧,以你此时微弱的元神,真要我动手,到时候保管你灰飞烟灭了。” 了字一落,张辰全身气势膨胀,耀眼的金色佛光如烈日一般普照四方。 佛光一现,那附加在兰花身上的元神顿时一震,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弹落地面,露出了一道淡淡的身影,霍然是那侥幸逃生的夜魂。 惊骇的看着张辰,夜魂警惕的道:“小子,你追着我干什么,我们之间虽说见过一面,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难道你还记仇不成?” 冷漠的看着他,张辰强劲的气势如一层枷锁重重的压在他的身上,震得他心神颤动。 “我们的确是见过一面,就在那太玄山上,争夺五彩仙兰之时。至于说到记仇,我张辰虽然不肖与你们为伍,却也绝非心胸狭窄之人,所以谈不上什么嫉恨于胸。今日追你只问一句,两日前你为何前往西蜀易园,与你同行之人是谁,快说!” 夜魂淡淡的身影一震,在张辰凌厉的气势逼迫下几乎涣散,口中急切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你不要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去过易园,你可不要冤枉我。” 脸色一寒,张辰冷酷的道:“你以为狡辩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吗?我张辰是什么人你心里明白,我可不是什么正道人士,鬼宗的化魂大法你应该清楚。” 夜魂一闻化魂大法之名顿时惊恐欲绝,身体挣扎着想要摆脱张辰意识的束缚,然而一番努力之后,夜魂明白一切皆是枉然,不由恐慌的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张辰冷漠如冰,右手凌空一抓,夜魂虚弱的元神就化为一团黑色的光华被他收入了手心之中。 看着挣扎的夜魂,张辰阴冷的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两日前与你一起之人是谁,为什么到易园去,当时你们干了些什么?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化魂大法一出,你恐怕最多片刻就魂飞魄散,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说完手心黑芒一闪,夜魂顿时惊声惨叫,口中连连求饶。 收起化魂大法,张辰喝道:“说吧,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然待会有你好受。” 夜魂喘息道:“我说,我说。只希望你给我一个痛快就是了。三日前,我无意遇上一个少女,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个秘密------后来等我逃出易园,我才发觉那女人已经不见,心知上了她的当,于是四处找寻她的下落。” 听完夜魂的叙说,张辰陷入了沉默。 如果他的言属实,那么易园其实就是毁灭在了一个少女的阴谋之中。 只是这少女是谁,她化名飘香隐藏身份,为的就是要对付易园,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她真是冲易园而去,与易园有仇? 如果夜魂之言不实,他又为什么编造这样的谎言呢? 片刻,张辰目光移至夜魂身上,表情冷漠的道:“就你与飘香相处的那一天而言,你可有发现她所习练的法诀是正是邪,属于那一派系的?” 夜魂回忆了一下,有些迷惑的道:“这个我倒没有真正在意,她当时似乎隐藏了实力,感觉并非域之三界的高手。” 张辰猜测着他的话,半晌后,问道:“此事真实与否我不敢肯定,不过你既然如此说,我就信你一次。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原本有黑莲护体,怎么会弄成这样?” 夜魂看了张辰一眼,语气苦涩的道:“或许这就是命,我本妖域三眼龙狼的属下,上一次进入人间就是借黑莲可以穿梭七界之力,出现在了太玄山。而这一次却在秦岭深处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遇上了狼王,他当时为了---最后就这样伤在了北堂墨手中。” 双眉一皱,陆云自语道:“燃灯古寺?这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照你之言,以三眼龙狼的修为都闯不进那道庙门,这其中必然非同小可。” 抬头,张辰望着天际沉默良久,最后道:“该结束了。本来我们之间是谈不上什么恩仇,可惜你不该对易园产生邪念,以至于你今日落得如此结果。” “不要,不------” 不甘的声音随着张辰手心黑芒的闪动而消失,一切宛如不曾发生,唯有四周那淡淡的清风,微微的吹拂着张辰的衣袖。 日光下,张辰仰望苍穹,那明亮的双眼射出坚定的眼神,一种无形的气魄展示出少年心中的愤怒。 这一刻,在得知了易园被灭的情况后,张辰除了仇恨,更多的是感叹与苦涩。 察觉到他的心情沉重,四灵神兽道:“走吧,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那么就去找出真凶,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收回目光,张辰看了它一眼,沉痛的表情转眼消逝,整个人在瞬间就恢复了往昔,唯有眼神冷漠了许多。 “的确该走了,等着我要办的事情还多。” 随着张辰飞身云端,四灵神兽古怪的看了张辰几眼,不解的道:“你还真有些怪啊,说变脸就变脸,真是让我猜不透。” 张辰看着远处,语气平静无波的道:“人的各种表情,很多时侯是反应内心活动的一种表现,但有时侯也是掩饰内心变化,防御别人识破自己心思的一种手段。至于是非之间如何判断,这就要看当时的情况了。” 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四灵神兽道:“看来人类的心思真是复杂,我还是不过问这些了。现在你有何打算,我们这是去哪?” 张辰想了一下,沉声道:“去丹华山找黑暗尊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直接毁灭易园的凶手。”冥泷对张辰说小子我刚刚感觉到一股特别强大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什么厉害的神器出世了你要小心一点,张辰说现在天下大乱人间劫难将至姐姐放心吧!我的情况你还不了解吗?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冥泷说你知道个屁上次你都差点死了老娘跟着你真是倒霉呀要是哪天你真的挂了老娘可怎么办呀!还指望靠你复活老娘呢?张辰笑着说没办法啊这一生我的路不好走就是要与天斗我就不信上天能乃我何。 话落方向一转,张辰朝丹华山飞去。 …… 长江,自西而东直入东海,其形似龙腾飞大地,为千古华夏之骄傲。 长江中上游地形险恶,两旁山峰高耸水流急促,下游地势平坦,水流平缓,是神州盛产鱼米之处。 沿着长江而上,瑶光一路打听,很快便得知了魔域血界高手的下落,原来他们就盘居在长江中游一带的六盘水附近。 有了目标,瑶光驾御着八宝顺江而上,穿梭于云海之间,直飞六盘水。 此时天刚过午,瑶光立于八宝身上,一边注视着脚下的山川景色,一边体会着行云驾雾的感觉。 突然,飞行中的八宝身体瞬间停止,这让瑶光自沉醉中惊醒,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八宝,为什么突然不走了?” 八宝低鸣一声,身体在空中旋转六十度,让瑶光的目光看向的右边,那里正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快速的靠近。 看着前方,瑶光略一查探,马上就分辨出这来者身上携带着极强的魔气,且有明显的阴森诡异之特性。 心念微转,瑶光冷声道:“是魔域高手,我们这就去会一会他,八宝走!” 话落八色奇光一闪,半空中一道绚丽的彩虹划破天际,带着瑶光的身影晃眼就出现在那黑影面前。 “咦!” 惊讶的看着八宝与瑶光,那黑影飞速前冲的身体猛然停下,脸色由惊讶变成惊愕,随即轻呼一声,转身就逃。 冷冷看着那黑影,瑶光俊秀的小脸上神情冷酷,嘴角挂着阴森笑意,冰冷如霜的道:“魔域妖孽还想逃走,遇上我你就把命留下吧。” 话未落,瑶光瘦小的身影如箭射出,其速度之快在云层之间拉开一道白线,宛如剑破云海,气势如宏。 前面,黑色身影疯狂逃窜,似乎知道瑶光的身份,生怕被他追上,不时的的回头观望,以便随时转变方向。 如此,天空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彼此追逐,奇兽八宝则紧随瑶光身后,在浩瀚的云海之中,与那黑色的魔影较量速度。 时间在高速移动的追逐中流逝,大约半炷香后,瑶光发现自己追了一阵竟然被黑影带着绕了一个圈子,朝着来路去了。 迟疑了一下,瑶光轻喝一声,全身黑芒爆涨,体内魔煞真元提升至极限,身后一头漆黑的魔龙隐隐浮现于半空,随着瑶光的前进,宛如泰山倾倒,直逼前面的黑影。 惊呼一声,逃窜的黑影猛然提速,整个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宛如一枚黑色的魔球,总是玄之又玄的避开了瑶光的追踪。 天空烈日当头,瑶光夹至煞魔气,携魔龙前进,那气势那情景,使得长江中游一带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黑色。 追逐,从云端到半空,自半空到地面,一路而下,最终出现在长江两岸,穿梭于滚滚浪花之中。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瑶光眼神如冰,全身散发出凌厉杀气,一股黑色的龙炎自半空飞射而下,一举将其击中。 翻滚的江面上,一道黑色的气柱从天而落,震得长江之水动荡不安,浪花四射。 傲立半空,瑶光注视着水面,仅片刻时光,就见那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离开水面一丈高度时,其上冲之势一转,折身飞向了左边的石缝。 冷笑一声,瑶光身影光化,百丈距离弹指刹那,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黑影的前方,等待着他的自投罗网。 右手一举,黑色的光华自手心浮现,那绚丽的色彩闪烁着诡异的寒芒,朝着急冲而至的黑影一掌拍出。 一道电光闪过,随即是一声霹雳,夹着一声惨叫,半晌的追逐就在这一刻结束。 看着眼前那魔域高手的元神逐渐飘散,瑶光清秀的脸上冷酷如冰,口中阴笑道:“魔域妖孽罪不容诛,我瑶光此生见一个杀一个,以为所有死在你们手中的百姓报仇。” 身前,那逐渐涣散的黑影恨声道:“你不要得意,魔尊会为我报仇,你等着吧。” 右手一挥,瑶光一举震碎了他的魂魄,傲然道:“那样最好,我就怕他不敢来找我。” 转身,瑶光飞落八宝背上,一拍亲密的伙伴,沉声道:“走吧,我们这就找血界尊主报---咦?还有魔气,而且是高手。” 目光四处巡视,瑶光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心头不由有些疑惑。 这时,座下的八宝低啸一声,托着他的身体朝对面的一处山峰飞去。 有了八宝的指引,瑶光很快就查出那魔气隐藏在一处石缝中。 飞身飘落地面,瑶光双眼牢牢的锁定那处缝隙,语气冷酷的道:“出来吧,遇上我你是躲不过的,还是自己站出来,免得失了身份。” 话落,一个声音自虚空中传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魔童瑶光?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灵识倒是相当惊人。听说你得了我魔域的魔龙,又有八眼奇兽相助,无怪语气如此张狂,你就不先问一问我是何人,你能惹得起吗?” 瑶光哼道:“我管你是谁,只要是魔域的人我就不会轻易放过,如果是魔域血界之人,遇上我就必死无疑,其他人吗就看他各自的运气了。” 阴森一笑,那声音道:“不愧是魔童,狂妄自大还带着几分魔性,真是难得的奇才。” 声音还在半空打旋,一股黑色的气体就自石缝中飘出,并迅速的形成一道淡淡的黑影,眼神凌厉的看着瑶光。 瞧了黑影一眼,瑶光皱眉道:“你是谁,为什么面无表情,是不是眼前的并非你的真面目?” 黑影邪笑道:“聪明,这的确不是我的真面目,不过那对你而言是没有关系的,因为我的真面目你见了也不认识,所以索性不见好些。” 瞳孔一缩,瑶光冷喝道:“口气不小,这么说来你在魔域的身份不低了。今日既然遇上,那就问个清楚,你若老实道出来历,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不然的话你今天就把命留在这。” 双手后扬,一股强劲的风暴凭空而现,盘旋于瑶光头顶。 四周,外放的真元分布如网,将整个山峰都笼罩在内,配上天空那庞大而骇人的魔龙,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看了看头顶,黑影阴森一笑,眼中魔芒一闪,一股锐利的精神异力如无形的光箭,连破瑶光十九层防御气罩,出现在他的眉心前。 瑶光心神大震,口中怒吼如雷,全身魔气翻滚如浪,一道坚韧的黑色魔光凭空而现,挡住了那无形的精神异力。 长江岸边,无名峰上,瑶光与神秘魔影相距三丈,各自眼神冷烈的看着对方,彼此之间暗流涌动,一股杀机弥漫四方。 沉默中狂风如柱,两人之间真元高度集中,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凶险莫测,无时无刻不侵蚀着对方的领域,意图将其吞没。 僵持了片刻,瑶光全身黑芒流转,一层诡秘的魔咒浮现于外,不时的变化着形状,最终连成二十八颗黑色的星芒,消失在瑶光体表。 随着这星芒的出现,瑶光头顶的魔龙仰天长啸,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环绕在方圆数里之内,紧密的与瑶光的气息结合在一起,一举将那黑影的无形光箭震碎。 平静的局面随着这精神异力的破碎,顿时霹雳震天,强光耀日,可怕的气劲如无形的神兵,所到之处万物消融,转眼间就将三里之内移为平地。 江面,巨浪飞舞,滚滚江水宛如被人操纵一般,就那样神奇而又突然的冒出七道水柱,不停的朝云端攀升。 惊呼一声,黑影在反弹之力临身前迅速后退十丈,随即身影一转横跨百丈,出现在了江面上。 瑶光冷酷一笑如影随行,光华闪动间虚空而现,阴森的看着数尺外的黑影。 “好霸道的心欲无痕,可惜你似乎真元有些不济,就差那么一点点。” 微哼一声,黑影喝道:“刚刚只是试探一下你的虚实,真要动手你恐怕非我十招之敌,不信你就试一试。” 话落人影一幻,一连串的幻影在江面上绕成一个圆圈,随后这连成圆形的幻影一化万千,顿时九天九地九野九州都遍布着他的幻影,其景之灿烂,看得瑶光心头大骇。 怒吼一声,瑶光道:“试就试,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看招!” 双手一收,瑶光以其强大的气势控制着三里之内的空间气场,强行欲将这空间内的一切收拢,以破解他的幻影。 然而实施之后瑶光才发现,这看似变化万千的幻影,竟然毫无一丝敌人的气息,仿佛对方就在那一瞬间凭空消失,了无踪迹。 扭头,瑶光搜寻着四周,很快就发觉那黑影正立于一道水柱之上,迅速的朝上升去。 飞身落在另一道水柱上面,瑶光疑惑的看着黑影,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有如此神奇莫测的幻术,并且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气息。” 黑影冷漠的看着瑶光,微微愤怒的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与我之间的这一战,有没有意义?” 瑶光冷漠一笑,严肃的道:“有没有意义这要看你的身份而定,如果你出自魔域血界,我们之间的战争就有着不可磨灭的意义。要是你不是魔域血界门下,那么自然另当别论。” 漠然一笑,黑影反问道:“血界?你认为我是血界之人,还会呆在这里?” 瑶光没有马上回答,静静的看了他好一阵才道:“难说,魔域之人阴险狡诈,以你目前身受重伤的情况,为了活命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闻言大怒,黑影厉吼道:“可恶,你以为本座受了点伤就会怕你不成------” 打断他的话,瑶光冷嘲热讽的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要不怕,为什么不敢说出自己是谁?” 黑影顿时语塞,沉默了片刻后,冷声道:“小小年纪心机倒是不弱,竟然懂得来套我,真是值得表扬。看在你这份聪明的头脑上,我就告诉你,本座就是魔域的魔幻尊主!” “魔幻尊主?你会是他,这好像---” 惊讶的看着黑影,瑶光一脸震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遇上了魔幻尊主。 “好像什么,难道本尊主还是假冒的不成?” 道出了身份,黑影气势大增,顿时与先前断若两人。 平静了一下心情,瑶光恢复了冷漠,喝道:“不管你是否假冒,今天既然遇上,我就领教一下你究竟有什么厉害。” 双手平展,瑶光控制着四周强大的气场,微微往下一压,顿时除了自己与魔幻尊主所处的水柱还在继续上升外,其余五道水柱立时震碎,化为漫天风雨飘落江面。 赞赏的看着瑶光,魔幻尊主轻笑道:“小小年纪便气度不凡,若加以时日将来必成大气,好好努力吧。现在,就先让本尊看一看你修为如何,有没有雄视天下的本领。” 音未散,魔幻尊主全身魔云外放,仅眨眼间就见一团滚滚黑云浮现半空,片刻便挡住了天上的烈日,使得整个江面数里之内一片阴暗。 心神微荡,瑶光脸色严肃,语气冷傲的道:“说好话也没用,今天你不拿出本事,就不要想轻易离开。魔龙惊天!” 双手上扬,挥舞间瑶光摆出一古怪姿势,全身魔气疯狂滋长,滚滚魔雾自全身而出,在他四周形成一座由一百二十八颗黑色星芒组成,并极具规律的三维方阵。 此阵每个黑色星芒之间都有一道细细的魔气相连,彼此错综复杂的接连在一起,看似繁乱却又巧妙无双,正随着瑶光的控制,飞至天空上方,与那庞大的魔龙融合一体。 看着这一幕,黑云中的魔幻尊主微微惊讶的道:“魔龙惊天诀!想不到你不止得到了魔龙,还学成了这套魔域奇学,真是太好了!” 语气有些古怪,魔幻尊主不忧反喜,这一点任瑶光如何想也猜测不透。 心念转动间,时光仅仅一刻。 水柱上,两人各展所学,双方相距十丈蓄势而发,翻滚的魔云与咆哮的魔龙半空对峙,其间闪电不断,霹雳如雷。 同种性质的魔气,不同威力的法诀,两者含而不放暗流激荡,无声摩擦的真气如天雷地火,不时的绽放出美丽的火花,并朝着四方延续。 江面浪花飞溅水柱如龙,旋转碰撞的魔气不时的产生旋涡气柱,为这原本就雄伟壮观的长江又添了几分美色。 阴暗的天空下,瑶光与魔幻尊主决战长江之上。 是时,双方准备完毕,只闻两声怒喝同时传出,随后蓄势已久的攻势便顺势而出,一场惊世大战便拉开帷幕。 江上,两道水柱已经高出江面两百余丈,瑶光与魔幻尊主全身黑芒笼罩,变化闪烁的魔云宛如有生命一般,吸收着四周的魔气,化为坚强的防御,牢牢的护住双方。 瑶光头顶,魔龙全身黑焰腾腾,宛如云中霸主,张口就是一道漆黑的魔炎,直射魔幻尊主所在。 龙炎一出,魔龙巨尾一甩,天空立见黑霞移动,宛如一扇巨大的气门,朝着魔尊移去。 这边,魔幻尊主双手扣诀于心,四周的魔云魔雾形成内外相反的旋转旋涡,内层朝外飞射,外层吸纳着四周的魔气,不停的补充着能量,形成一个巧妙的循环攻击之阵。 龙炎如墨聚而不散,黑云如柱旋转回还。 十丈距离晃眼即至,双方初次相遇便猛烈撞击,满天的黑芒散放万千花朵,每一朵都闪烁着火花,夹杂着力量,在混乱的空间内二次、三次、四次相遇,演变成一束束的火焰,照耀着阴暗的天。 霹雳闪电不足以描述这一刻彼此之间的景色,惊天巨雷难掩这战火着诡变。 江水倒转,山峰震颤,可怕的毁灭之力在二人中间产生,那强盛一切的光芒在刺射彼此眼睛的同时,也带去了毁灭万物之力,给这原本宁静的长江两岸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山峰不在,巨浪飞天。 那一刻,漫天的火花,黑色的星芒,坠落的水滴,变幻的云霞,这一切组成了一副绝美的景致,可惜交战中的二人却没有去欣赏,因为那猛烈的反弹之力,狠狠的将他们弹向了远方。 狂风中,瑶光调整着身体的状态,连续数次强行欲要停下,可惜都没有成功。 待飞出半里之后,瑶光反身看向魔幻尊主之时,心头却是一惊,他竟然在反射出百丈距离的位置就化解了那可怕的风暴,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空中。 折身飞回,瑶光停在魔幻尊主十丈之外,眼神阴冷的看着敌人,双手作势欲攻。 见状,魔幻尊主语气古怪的笑道:“修为已然不弱,只是技巧差了许多,应该是从来没有人指点过你吧?” 反问声中,魔幻尊主身影百幻,避开了瑶光一击,随后遍布四周的身影交错穿梭,目标直指瑶光,发动了一轮快若流光且迷人眼眸的攻击。 面对满天数不清的幻影,瑶光爆喝一声,瘦小的身子在空中翻滚旋转,双手疾若闪电,每一掌每一拳无不夹着滚滚魔浪,在天空中组成数百道黑色的拳劲,彼此交织如网,反击着魔尊的进攻。 一声冷笑自虚空而来,魔幻尊主身体侧旋如柱,眨眼间就见一道黑色的风柱自上而下,笼罩在瑶光四周。 风柱一成,魔幻尊主身影一分位九,各自依照不同的方位,以各不相同的姿态围绕着风柱飞舞,九人十八掌连环不断的挥出,一道道满含魔气的掌力密集的劈中那道风柱。 被困中,瑶光全身真元外放,欲要强行撑开风柱。 然而一连三次的失败,使得他经脉重创,陷入了绝境之中。 危险关头,瑶光咬牙切齿,冷漠的脸上泛起不屈不挠的神色,双手交错上举,身体随之转动。 如此在风柱之内,一道逆转的气流冲天而上,带着他的身体直入云霄。 飞速的上升,让瑶光看到了一线希望,然而这希望仅仅维持了刹那时光,四周风柱猛烈的收缩,就封住了上方的去路。 旋转依旧,瑶光奋起神威,发动全身力量,激烈的与上方的魔云撞击,可是结果并不理想,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而就在这时,风柱之外一道道的魔劲透过风柱表面,狠狠的击中瑶光的护体气罩,使得本就重伤的他更是狼狈不堪,全身气息被逼得缩成一团。 攻击在继续,危险在靠近。 瑶光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这魔幻尊主的确不是轻易可以对付,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经验不足,以往遇上实力不如自己的就强行突破,这一次遇上高手就陷入绝境,这让他有种不甘在心头。 然而不甘又如何,此时此地,他除了微弱的抵御之外,剩下的不就是在等待着那必然的结果。 想到死,瑶光并不怕,但他不服。 因为山村还有一笔血仇在等着他去收回,死去的乡亲还等着他去报仇。 怒吼一声,在这生死关头之际,瑶光放弃的防御,提聚全身残余身元,汇聚于双手掌心,顿时一颗黑亮的光球出现在风柱之内。 凝望着双手间的光球,瑶光脸色狰狞,眼神沉痛而不甘的看了片刻,在可怕的吞噬之力临身的一瞬间,猛然将其推出。 带着他无比坚定的执念,含着他一身真元所集,这黑亮的光球在脱手飞出后,围绕着他旋转了一圈,随即直射头顶,撞在了那封闭的魔云之上。 第一次的对碰并没有任何的异动,双方只是一触而分,可第二的触碰,相当寂静的风柱中顿时强光如日,其耀眼的光芒先是染红了漆黑的风柱,随即便穿透它,让人远远看去,就见那黑色的风柱由黑转红最后光化,形成一道光柱。 满天的黑云瞬间飘散,光柱中瑶光脸色死灰,身体无力的飘落。 江面上,八色光华一闪,八宝托住了瑶光瘦小的身子,一边输入强大的灵气滋润他干枯的身体,一边飞上半空,远远的注视着魔幻尊主。 身体在半空连续翻转了九次,魔幻尊主才御掉那可怕的光煞之力,稳住了身形。 回头,魔幻尊主看着八宝背上的瑶光,眼神有些惊异,还带着几分古怪神色。 没有趁机偷袭,魔幻尊主就那样遥遥的看着他,全身黑雾弥漫,既不离去又不进攻,让人猜测不透。 天空,流云飞动,少了黑云的阻挡,阳光直射山河,照耀着九州。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很快就引起了魔幻尊主的注意。 抬头看着远方,魔幻尊主轻呼了一声,低声自语道:“是他们,为何擅自赶到这来,难道是为了---” 第152天残再现 为了什么他没有说,而就这两句话功夫,天空中便出现两团黑芒,一晃就落在了他的身旁。 “魔尊大人,听说你受了重伤,属下特地赶来,以防不测。” 黑芒闪过,两团黑雾笼罩的人影一左一右的分立两旁,目光注视着魔幻尊主。 看了两人一眼,魔幻尊主冷声道:“没有我的命令擅自离开本应重罚,不过念在你们一番好意,这一次就算了。此次的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为何一起前来?” 左边黑影道:“回魔尊大人,消息的来源很模糊,不少人都知道此事。此次前来,是因为听说正道高手要围攻您,所以我和魔神啸风才急忙赶来。” 沉默了片刻,魔幻尊主看着瑶光,醒悟的道:“如此说来,这魔童的出现也是有心人的计划了。” 看着不远处的魔童瑶光,左边那人影道:“既然这人欲对您不利,现在我们就把他收拾掉。” 魔幻尊主道:“不忙,此人之事你们不要抽手,我留着他还有大用处。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有事等会再说。” 转身飞起,魔幻尊主沿长江而下,竟然反其道而行,这让身旁的两道黑影很是不解。 “魔尊大人,你不是从九华山顺江而上吗,为何还要反转而回呢?” 魔幻尊主语气平静的道:“你不是说有人要围攻我吗,我再顺江而上不是自投罗网。” 魔神啸风不服的道:“魔尊大人何必担心,有我与炙天在旁,难道还怕谁不成。” 原来这二人一个是魔神炙天,一个是魔神啸风,乃是魔幻界仅次于魔幻尊主的高手。 魔幻尊主哼了一声,不肖的道:“怕不怕是一回事,值不值得是另一回事。明知道有圈套还去,就算你赢了也等于是输了。好了,不说了,这条路看来也走不通了。” 魔神炙天与啸风一愣,不解的看着前方,原来虚空之中竟然浮现出四道身影,正分开成一线,拦住了去路。 停身,魔幻尊主淡然道:“原来是除魔联盟的高手,真是动作迅速,第一个就赶来了。” 陈玉鸾看着他,略带惊讶的问道:“魔尊大人看样子很随意,似乎毫不在意我们此次前来的意图?” 魔幻尊主笑道:“世事无常,谁能肯定你们此来对我没有好处呢?” 陈玉鸾眼神一变,疑惑的道:“好处?魔尊大人觉得我们来此会给你带来好处?你不怕是坏处吗?” 一旁,司徒晨风道:“不要上当,他是有心误导你的思维。” 陈玉鸾愣了一下,目光移到文不名与归无道长身上,眼神中带着疑问之色。 归无道长没有理会陈玉鸾,而是目光注视着魔幻尊主,迟疑的问道:“魔尊身旁左边这位,我们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贫道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魔幻界的魔神炙天吧。” 哈哈一笑,魔神炙天答道:“云雾峰的传人眼睛倒是厉害得很,本座正是魔神炙天,当日在洞庭湖曾见过几面。右边那位是魔神啸风,他是初入人间,以后相信有的是机会见面。” 脸色一惊,归无道长看了一眼身旁之人,随即恢复平静,淡然道:“原来是魔幻界三大高手齐聚于此,真是幸会。听说此次魔尊大人现身长江,一路上似乎身体略有不适,现在看来好像传言有误啊。” 魔幻尊主语气神秘的道:“难得有人如此关心,本尊主倒真是有些受宠若惊,真是该好好感谢各位了。此次四位来此,想必是无意路过吧?” 陈玉鸾四人一愣,搞不明白魔幻尊主为何这样说。 自己一行四人来此,那目的是再明显不过,以魔幻尊主的聪明,他自然能够猜到,如此他问这话不就显得愚昧了。 沉默了片刻,文不名反问道:“魔尊大人如此肯定难道就不怕猜错,说不定我们就是专程冲你来的?” 魔幻尊主笑道:“现在的人间混乱不堪,以正常的情况来分析,我们之间应该是属于敌对的。可现今的修真界,何来正常之事呢?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冲突,即使身份对立,以你们的处事态度,恐怕也不会贸然与我们正面冲突。再说了,目前的人间妖魔乱世,仅凭除魔联盟的力量,又是不是能够力挽狂澜,平定天下呢?正与邪,善与恶,有时侯是很难说的。” 品味着他的话,陈玉鸾突然发现,原来所谓的妖魔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凶恶。 他们或许很阴险很阴毒,但并一定所有人都是坏的。 带着疑惑,陈玉鸾问道:“魔尊大人这话有几分道理,只是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妖魔鬼怪与人类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为何千古以来,双方都彼此对立呢?” 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魔幻尊主目光移到了她的肩上,那儿一只全身火红的小鸟正栖息于上,全身透露出空灵神圣之气。 凝望了片刻,魔幻尊主轻蔑的道:“区别,你认为有区别吗?都说人死后就会变成鬼,那么他们的思维与你们有区别?妖乃兽类,思绪反而单纯一些,至于魔,在世人的眼中,坏人不就是吗?只是这坏人坏在何处,那就不好说了。举个例子,易园的陆云算好人还是坏人,他是不是算得上魔呢?” 陈玉鸾想了一下,有些明悟的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天生万物皆有善恶。只是你们为什么要侵犯人间呢,大家各自在不同的领域生活,那样不更好吗?” 魔幻尊主道:“小姑娘身为除魔联盟之主,的确是位明辨是非之人,只是你如果在阴森黑暗的世界里一呆就是几百年,那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为什么域之三界要入侵人间了。” 陈玉鸾眼中闪过一丝奇光,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就在此时,归无道长突然道:“小心,有高手来了。” 话落,魔幻尊主的后方便露出了瑶光与八宝的身影,同时一位全身黑雾笼罩,周身气息阴森的鬼影则出现在偏西数十丈外,遥遥的看着这方。 回身,魔幻尊主与两位魔神看了瑶光一眼,随即目光就移到了那黑影之上,口中微微发出惊诧之声。 而就在凝望之际,魔幻尊主目光再转,抬头看着头顶,那里一团淡淡的云彩静立不动,映着日光偶尔闪过丝丝亮光。 眼神一冷,魔幻尊主哼道:“今天还真是高手云集,看来本尊主多少还有几分吸引力吗。” 众人闻言目光移至上方,疑惑的看着那团云彩,猜测着里面隐藏的人物。 这时,瑶光座下的八宝低吼一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随即陈玉鸾肩头的空灵鸟飞身半空仰天长鸣,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妙音律笼罩四方,在场之人闻者无不心情舒畅,所有的厉气与恶念全部消失。 云端,淡淡的云霞自动散开,露出一位身着黑袍容貌丑恶的老者,竟然就是那天残老祖。 惊愕的看着飘落陈玉鸾肩上的空灵鸟,天残老祖愣愣的道:“空灵鸟,想不到它还真的出世了。” 话落,天蚕老祖突然清醒,全身黑芒一闪,诡秘的黑气再次将他笼罩。 另一边,距离瑶光数十丈的黑影也在同一时刻黑气全消,露出了本来面目。 看着那头生双面,身有三手的古怪之人,陈玉鸾四人与瑶光都是一愣,从来没有见过。 而魔幻尊主与天残老祖却诧异的道:“鬼域无间鬼煞,想不到是他。” 短暂的沉默之后,空灵鸟那祥和之气逐渐飘散,四周寂静的局面开始变幻。 首先,瑶光怒视着天残老祖,喝道:“老不死的家伙,今天我们又见面了,你还不快下来送死。” 其次,魔幻尊主看着无间鬼煞,冷声道:“你是冲我而来,可惜要迟了一点。” 针对瑶光的愤怒,天残老祖只是阴森一笑并不理会,目光注视着陈玉鸾。 而对于魔幻尊主的问话,无间归煞则冷冷道:“迟与不迟现在还说不清楚,以目前的情况看,你的处境并不乐观,随时有可能陷入困境之中。” 看了天残老祖一眼,魔幻尊主邪笑道:“希望你能如愿以偿,到时候我也可以领教一下鬼域三大凶邪之一的厉害。” 话完拦住身旁的两位魔神,静静的立在半空,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抚摸着肩上的空灵鸟,陈玉鸾收回目光,低声问道:“此刻大家有什么打算,魔尊身旁有两位魔神,这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情,再加上那什么无间鬼煞与这个怪老头,事情恐怕不太妙。” 文不名看着天空,沉声道:“这老头就是张辰要找的天残老祖,想不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是他,那我们要不要擒下他,到时候给张大哥处置?” 略微有些意外,陈玉鸾抬头看着天空。 文不名苦涩一笑,摇头不语,归无道长则道:“盟主不可胡来,此人阴狠毒辣,是天下出了名的怪物,据说是与那九阴圣母一个时代的高手,我们不可卤莽。” 吐吐舌头,陈玉鸾满脸惊讶的道:“这么厉害啊,那算了,我们还是稳重一点。” 听出她语气中的失落,司徒晨风轻声道:“我去试一试看,看他又多厉害。” 话落身动直射天空,可惜被归无道长拦下了。 “不要急,我们今天来此不是来玩的,万事小心为重。现在瑶光出手了,我们看一下情况再说。” 原来瑶光在喝骂之后见天残老祖不理不闻,顿时怒上心头,飞身就是一掌,夹着数十丈长的黑色魔芒,直射天残老祖胸口。 对此,天残老祖阴森一笑,右手随意在胸前划了一个圆圈,随即一掌劈出,只见光华一现,一股璀璨的光柱突现半空,轻易就震碎了瑶光这一掌。 随后,天残老祖身影拉伸,成纵向延伸,数十道身影连成一排,形成一道黑色的光幕,发出万千光华,汇聚成一道黑色的旋风,出现在瑶光四周。 怒吼一身,瑶光施展出“魔灭其心”法诀,阴森诡异的魔气夹着吞噬之力迎上了这道风柱,双方猛一接触就发出惊天巨响,可怕的力量化为满天云彩飘散四方。 后退中,瑶光身影翻滚旋转,双手急速拍出,每一掌都是黑芒闪动,魔气如龙。 在连续挥出数百掌后,瑶光的身体借反弹之力,宛如**一般,总是玄之又玄的出现在天残老祖身旁,组织起一轮又一轮的快速进攻。 看着身影转动如风的瑶光,天残老祖大喝一声,全身黑雾迅速分布四周,在十丈方圆之内形成一个无法透视的特殊空间,身体便隐藏其中。 随后,天残老祖阴森一笑,虽不见人影但那语气却明显的带着诡秘,让进攻中的瑶光心中一紧,迅速的朝后飘射。 突然,外围观战的八宝咆哮一声,身体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瑶光身前,一排眼睛注视着瑶光身后。 察觉到八宝的示警,瑶光脸色一变,右手迅速反转,在身体的掩饰下,一掌含劲不发,无声无息的朝后拍出。 光华一闪,天残老祖神秘莫测的出现在瑶光身后,看着那拍来的一掌,嘴角挂着丝丝阴毒。 身影一分为三,天残老祖施展出残影邪术,六道掌影穿梭交织,两道迎上了瑶光那一掌外,剩下四掌则全部印在了瑶光的背部。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惨叫传出,瑶光的身体在天残老祖的掌力下如落叶飘射,被迎面而来的八宝接住。 后方,天残老祖身影前扑,右手直取瑶光头顶,左手则掌含劲力,朝着八宝劈出。 奇光一闪,八宝将瑶光弹上半空,自己则迎上了天残老祖,八只眼睛光华流转,八道小孔射出八束光剑,分袭天残老祖。 见状一惊,天残老祖似乎知道这八宝的厉害,身体一晃就横移三丈,再次朝上方的瑶光扑去。 八宝怒吼一声,圆盘似的身体突然一转,八道奇光形成一道八色结界,一举将瑶光护在其中。 看着彼此争斗的双方,魔幻尊主低声道:“这魔童身旁的奇兽倒是世间罕见,以天残老祖的实力也都无奈它何啊。” 魔神炙天道:“魔尊大人,既然这魔童有此奇兽相助,我们要不要趁机把他消灭,也免得将来夜长梦多。” 魔幻尊主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说过,这人我有用,谁敢再提此事,休怪我无情。” 两位魔神一惊,搞不明白魔尊为何如此在意魔童。 陈玉鸾拉回司徒晨风,一边注视着战况一边道:“这天残老祖好强的修为,我们暂时还是不惹他为妙。以目前联盟的实力,我们的方针还是个个击破,此次就当是来探听一下虚实好了,下次机会允许再出手。” 司徒晨风看着她的玉脸,点头道:“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一切听你的,只是我们此次专程赶来,就这样空手而回,似乎不太好吧。” 陈玉鸾回头凝望着他,片刻之后展颜笑道:“其实我觉得魔幻尊主有一句话说得很多,妖魔鬼怪与我们有区别吗?实际上是没有的,他们也有各自的欲望,表现出不同的方式,我们强行要毁灭什么,那对于天地而言,或许是错误的。” 司徒晨风反问道:“就算你说得对,但我们一样要面对,一样要去做,不是吗?” 陈玉鸾脸色一暗,叹道:“我明白,这就是千古以来传承不变的规律,即使不对也得接受。” 归无道长闻言,劝道:“算了,世间没有绝对的是非与善恶,我们只要以大局着想,心怀天下百姓,那样问心无愧就行了。” 想想归无道长的话,陈玉鸾突然笑道:“我明白了,个人的观点与天下而言,有时侯是彼此矛盾的,只要好好把握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到时候自然就明白该怎么做了。现在---” 话还未完,半空中传来一声震天巨响,将一切都掩没其中。 抬头,众人只见瑶光立于八宝背上,与天残老祖相距十丈,双方彼此对望,神情中透着仇恨与愤怒。 扫了一下四周,天残老祖哼道:“小子,你要不是有头畜生相助,早就死在老祖手中。今天老祖来此不是为你,你还是滚一边去,下次我再找你算账。” 话落飘射而出,出现在魔幻尊主三丈之外。 冷冷的看着他,魔幻尊主阴冷的道:“看不出你原来是冲我来的,真是让本尊主感到意外。不知道你找我又想套出点什么呢?” 天残老祖冷烈的看着他,哼道:“魔幻尊主的头脑的确不简单,一语就道出了本老祖的意图。今日此来,原本只是路过,不过此刻我发现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故而想问一问那人的下落。” 魔幻尊主看了他片刻,不解的问:“能得你天残老祖看中的人物这世上不多,不知道你想问些什么呢?” 天残老祖不理会他的讽刺,冷声道:“你可有见过一个丑恶的小孩,他骑着一头黑虎,身体受了重伤?” 魔幻尊主眼神一变,邪异的道:“我要说没有见过你肯定不会相信,然而我就算真的见过,又凭什么告诉你呢?” 天残老祖全身气息一冷,一股逼人的气势转眼弥漫在方圆三里之内,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抑,察觉到了一场风暴随时可能降落。 “凭什么,你认为现在值得与我一战吗?姑且不论这胜负结果,但一战之后,你说情况会变成如何?” 魔幻尊主心头一震,口中淡然道:“那结果我自然知道,到时候你难逃我两位魔神之手。至于我吗,大不了与那无间鬼煞干上一架,那时候最有利的应该是除魔联盟还有魔童瑶光。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待会魔童实力恢复,而你又身受重伤,你说那时候我们之中谁是第一个倒霉的?” 天残老祖怒哼道:“胡言乱语,以你重伤之伤还想消耗我的实力,你认为有那样的机会吗?我再问一遍,那人现在何处?” 对于天残老祖的嚣张,魔神炙天不满的喝道:“修要张狂,有什么本事施展出来,本座接下就是,要想与我家魔尊大人过招你还不够资格。” 魔幻尊主拦下魔神炙天,对天残老祖道:“其实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不过今天本尊主心情不好不想说,你要真想动手,我就在这里恭候,怕就怕你最后动不了手。” 天残老祖瞳孔紧缩,眼神凌厉的看着魔幻尊主,语气如冰的道:“你如此赌我,你觉得老祖我会怎么做?” 做字还在舌尖打转,一股惊天风暴便凭空而现,出现在魔幻尊主四周。 严肃的看着对方,魔幻尊主右手一曲一折,翻转间惊人的魔气凝聚成一道黑色旋涡,迅速吸纳着四周的高速运转的气流。 “以你天残老祖的脾气,我如此激你,你自然是受不了要出手,只是你不觉得我这般激你,其中隐藏着阴谋吗?” 坦然的出说这番话,听得在场众人都是一惊,谁也猜测不透这魔幻尊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气势一收,天残老祖惊疑的看着他,眼神阴晴不定,显然在考虑的他的话。 这边,归无道长脸色惊变的道:“据说这魔幻尊主在魔域是出了名的狡猾,此时一见才知真是名不虚传,绝非简单的人物。” 文不名哼道:“简单就不是魔尊了,你这不是废话吗?” 归无道长一愣,随即苦笑不语,陈玉鸾与司徒晨风却低声浅笑,被二人的模样逗乐了。 见天残老祖不语,魔幻尊主也不过分逼他,目光移到无间鬼煞身上,询问道:“此次是煞血阎罗派你来的?” 无间鬼煞阴声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魔幻尊主心念一转,一股高度集中的精神异力无声而至,震得无间鬼煞周身鬼气消散,露出了惊容。 下马威后,魔幻尊主冷酷道:“有没有必要你听完我的话就知道了。如果是煞血阎罗派你来对付我,那么我自然将他列为头号对付人物,你是次要人物。如果是你自己跑来想检便宜,到时候我自然是找你算账,根本无须找煞血阎罗。” 第153章三煞尾随 轻哼一声,无间鬼煞道:“这有区别吗?不管我是被派来,还是自己来的,你与煞血阎罗之间难不成还会成为朋友?” 魔幻尊主阴笑道:“朋友还是敌人,这个谁也说不清楚。不过区别还是有的,那就是你今天能否离开这儿。” 不肖一笑,无间鬼煞讽刺道:“真是好笑啊,你这会反将自己当成了东道主,把这当你成魔域地界,想怎样就怎样,任意妄为啊!” 魔幻尊主语气一冷,厉声道:“此处虽非魔域,但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本尊至少比你强过许多。” 不以为然的看着魔幻尊主,无间鬼煞反问道:“是吗?你别忘了这里还有除魔联盟,他们的实力也不见得比你弱,再加天残老祖、魔童瑶光以及我,你认为你翻得了天吗?” 闻言大笑一声,魔幻尊主道:“你还真是会想,连这样的逻辑都能想得通,本尊主真希望血煞阎罗也与你一样蠢就好了。目前这里的所有人中,除魔联盟固然与我立场相对,可我们双方一无过节二无恩怨,就算正邪不两立,目前我的存在也不威胁到他们,你认为他们会蠢得在这时候与我死拼?至于魔童瑶光与天残老祖,你看他们现在的情况,会上你的当,主动挑起事端,让你在一旁看热闹检便宜吗?” 无间鬼煞争辩道:“自古以来正邪对立,你不要太肯定了。不管怎么说,你是魔他们是人,终究是要一战,这是无可避免的,为什么就不能是今天呢?剩下二人正如你说也非傻瓜,一旦有机会除掉你,我想他们决不会袖手旁观。” 魔幻尊主轻蔑的笑道:“为什么?这还不简单吗?现在的人间混乱不堪,除魔联盟要斩妖除魔的话,敌人不下十批,以他们的实力如果强行硬碰,那显然是不明智的。另外,目前的人间虽然乱了一点,可域之三界还没有真正的威胁到人间的安危,没有真正的把目标指向人间正道。如此,以除魔联盟的角度来分析,遇上可以铲除的自然顺手为之,遇上不好对付的,则要从长计议。非到万不得已,他们是没有必要硬拼,除非是北堂墨那蠢货当家作主。” 无间鬼煞不服的哼了几声,欲要反驳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怒视着魔幻尊主。 这边,天残老祖在听完这番话后,目光扫了四周一圈,略略迟疑了一下,闪身消失在了天空。 他一走,瑶光飞身欲追,却被文不名叫住,双方聚在了一块。 魔尊身旁,魔神啸风问道:“尊主,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是否也该离去了。” 魔幻尊主看了无间鬼煞一眼,阴笑道:“那里还有人等着收拾我,就这样走了,传出去不是被人嘲笑吗?” 魔神啸风冷眼看了鬼煞一眼,低声道:“属下明白怎么做,你放心就是。” 话落黑影幻化无数,在半空中连成一线直射无间鬼煞,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脸色一惊,无间鬼煞眼神阴晴不定,直到魔神啸风的攻势逼近,身体才由明转淡,悄然遁去了。 他一走,魔幻尊主招回魔神,目光奇异的看了瑶光一眼,转身东北方去了。 陈玉鸾拉着瑶光,高兴的道:“我听说你很厉害,以前还救过张辰大哥,当时我还不太相信,今日一见,才知道你年纪虽小,可本领却是不弱。” 瑶光一闻张辰之名,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有些怀念的道:“很久没有见过张叔叔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好吗?” 陈玉鸾笑道:“他很好,我来这前才刚见过。你现在有何打算,还要去寻血界尊主报仇?” 瑶光脸色一寒,沉声道:“是的,此仇非报不可。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去六盘水,以后有机会再聚,告辞了。” 飞落八宝背上,瑶光挥手与四人道别,随即沿江而上,消失在了远处。 目送瑶光离去,陈玉鸾感触的道:“他才十岁,可他却令人看不透。” 文不名叹道:“仇恨有时侯与爱情一样,可以改变很多。” 察觉到气氛不对,归无道长岔开话题道:“现在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只是我想问一下,要不要去追查一下天残老祖的下落,张辰曾说与他有过节,希望我们代为留意。” 陈玉鸾想了一下,为难的道:“天残老祖修为高强且邪恶无比,追踪他恐怕是件危险的事情。” 明白她的意思,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是一脸严肃,司徒晨风看出三人的顾及,自告奋勇的道:“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好了,三天之后如果没有消息,我就返回联盟与你们会合。” 闻言,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莫不作声,算是默许,而陈玉鸾则有些不舍的道:“这事危险,你小心些,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 司徒晨风看着陈玉鸾,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一丝微笑在两人之间交流。 转身出剑,御气凌空,司徒晨风在上空盘旋了一圈,随即直入云霄失去了影踪。 半空,陈玉鸾痴痴凝望,直到身旁传来笑声,她才脸色一红,低骂了一句,闪身朝联盟的方向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文不名笑道:“看情形司徒这小子是检了大便宜了,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归无道长笑骂道:“舍不得难道还留着不成,真是不安好心眼,快走吧” 嘿嘿一笑,文不名一边追一边道:“我哪有不安好心眼了,我只是……” 微弱的声音随风飘散,片刻之后一切便归于平静了。 …… 黄昏,耀眼的太阳渐渐褪去了那层金色,露出红红的脸蛋,挂着远处的山头。 晚风轻轻的吹拂,林中细草摇晃,一朵朵的野花在幕色中争相绽放,抢夺这一日之中最后的微弱光芒。 林外,张傲雪默默的看着那些野花,心里猜想着它们的感受。 这一日光阴对于常人而言,不过是慢慢长路中微不足道的片刻,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就更是不值得一提了。 可对于花朵们来讲,它们盛开的时候有几日的光阴呢? 思索中,一阵狂风突来,一朵枯萎的花儿随风凋谢。 那飘舞的花瓣,一摇一晃的挣扎,是不想离开花柄,还是舍不得那熟悉的故土? 目光随着它飘舞,张傲雪静静的遥望,突然间,那花儿似乎活了,花瓣上一张含羞的脸儿时隐时现,眼神中含着述不尽的忧愁。 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模糊,张傲雪不明白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所看见的不再是一片花瓣,而是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景色。 微微荡漾的花瓣,不时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那寸许朦胧的空间内,隐约有种不可琢磨的玄机在里头。 全心全意的投入,张傲雪集中意念,让自己的思维频率不断的变化,慢慢的她的意识进入了花瓣,看见了一种微观世界里奇妙的分子运动。 起初,那感觉很模糊,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随着她精神的高度集中,一种黑白单调的颜色出现在她脑海深处。 那一刻,整个树林里所有花草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它们吸收水份与土壤里的养分,如何转变成自己的能量,并将不需要的杂质排出体外,整个过程她完全清楚。 惊讶在她心头闪过,可惊讶之后更多的是惊奇,因为她发现自己右手的那朵九天红莲竟然分出部分微弱的气息,融合在身旁的草木之中。 片刻,仅仅片刻,那气息自动返回,在张傲雪脑海中形成一种奇特的运行方式,让她瞬间就掌握了一里之内所有草木的分布情况,凡是花草之类的一切生物,她都能够与之相连,通过它们的一些特殊本能,查出许许多多的事情。 万千的信息汇聚于脑海之中,张傲雪全身光芒四射,头顶浮现出三朵不同色彩的云霞,彼此成品字形排列,不时的吸纳的林中的草木精华。 随着草木精华的逐渐增加,她体内的五彩仙兰灵气开始膨胀,并迅速吸收这股力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能量,首先传输到头顶的三朵云霞之中。 紫光一闪,分别为紫、红、青三色的云霞中紫云大盛,一位全身闪光,身着紫色光甲的缩小版张傲雪出现在云霞之上,正四处张望。 不久,红光大盛,另一个张傲雪周身闪着淡淡红霞,浮现在另一朵云霞之上。 又过了一会青光再闪,第三个张傲雪也冒出云霞之顶,三道不同色彩的超级浓缩版彼此相望,小嘴露出无声的笑容。 这三者其实就是张傲雪的三道元神,其中第一道紫色的是她的主元神,外有五彩仙兰所化的战甲防护。 剩余两个则是副元神,红色代表着她习练的凤舞九天法诀,以及九天红莲的本色,青色则代表玄阴之气,是为女子之身。 透过元神窥视天地,张傲雪发觉远比肉眼清楚许多。 在肉眼中,世间的万物色彩缤纷,很多相似之物令人迷惑,可元神多见却大不相同,每一个物体都有着不同的印记,那是一种天地演变为万物所留下的印记,绝无一样相同。 晚风轻拂,张傲雪就保持着这模样,体会着这种新鲜的感觉。 突然,张傲雪头顶的元神一闪就回到体内,身外的一切也都瞬间恢复。 不用回头,张傲雪透过草木的传输,心头出现了林枫正手提野鸡,悄然无声赶回的一幕。 收回意念,四周万物在心的感觉立刻消失,张傲雪忍不住微微轻叹一声。 转身,张傲雪看着西方,一双美丽的眼睛此时多了一层水雾,让人再也看不透迷雾之后,她的眼神蕴涵着什么。 身影一闪而现,林枫笑道:“师姐,你看我捉了只又大又肥的野鸡,今晚有口福了。” 淡淡一笑,张傲雪轻声道:“辛苦了,一路上可发现什么没有?” 林枫笑容一收,语气严肃的道:“的确是发现了一件事情,就在离此数里外的一处山谷,那儿有一间破石屋。本来我是打算今晚我们就去那里休息,可当我靠近时那石屋竟然神秘消失了。为此我还仔细的勘察了一遍,可惜找不出什么线索。” 张傲雪沉默片刻,开口道:“先弄东西吃吧,晚上我们去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林枫脸色一喜,显然有心一探究竟,只是片刻之后,他又脸色迟疑的道:“师姐,那地方神秘的确十分吸引人,只是我们这次回去是找易园的下落,会不会误了正事呢?” 张傲雪淡然道:“遇上的是注定,遇不上的是命运,何须逃避呢?” 林枫闻言不再多言,开始搭架烤野鸡了。 晚上,两人填饱肚子后,张傲雪在林枫的带领下,来到了他说的那处山谷。 站在山腰上,张傲雪顺着林枫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间石屋位于谷中。 就目光所及,这只是一间十分普通的石屋,估计是某位猎人在山中搭建的临时栖息地,看不出丝毫的奇特之处。 然而林枫既然说此处神秘,想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会是什么呢? 立身不动,张傲雪精神高度集中,施展出刚刚所学的神奇控草之术,以草木之躯将自己的意识朝着那石屋移动,探测着它的情况。 很快信息返回,张傲雪心头一震,这石屋竟然看得见却感受不到,这让她万分迷惑。 偏头,张傲雪把探测的结果告诉了林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以往可曾遇到过? 林枫思索了一会, 有些不肯定的道:“我大胆的猜想了一下,如果师姐的探测无误,这山谷中的石屋便是一处投影,也即是一种幻影。它的本体应该在其他地方,被人以一种神秘的方法投射到此,让所有见到之人都为之迷惑。” 细想林枫的话,张傲雪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由问道:“枫,你有办法查出这石屋的本体来自何处吗?” 林枫摇头道:“这个我从来没有遇上过,根本无从查起,我看还是离开好了。” 张傲雪略微点头,随着林云枫折身而返,退出了这个山谷。 黑夜中,离此数里外的一座山头,四道黑影正注视着离去的张傲雪与林枫,彼此默默无声,宛如幽灵鬼影。 许久,一个声音道:“老大,这一次他们来到这里真可谓是老天相助,我们还是动手吧。” 另一个声音道:“老三不要心急,你不觉得那张傲雪气息变化很大,似乎修为大进,这对我们有些不利,得小心为妙。” 老三道:“依大哥之见,我们该什么时候动手?” 老大阴笑道:“黑暗对我们有利,但对他们也一样,我们此次的目的是擒下张傲雪,那样才有机会得到我们想要之物,所以我打算天亮再动手。现在老四先远远跟着他们,只要不脱离我们的视线就行,老二与老三则跟我好好商量一下,明天才好下手。” 话落一道黑影闪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清晨,悦耳的鸟鸣声唤醒了打坐的张傲雪与林云枫。 起身,张傲雪看了一眼地上还冒着烟余焰,问道:“枫,你昨晚研究了半夜,可有什么收获?” 林枫有些得意的道:“不瞒师姐,三色幽莲的功效我已经略知一二,再有数日功夫应该就可以参透。” “如此甚好,我们上路吧。” 转身飘然而起,张傲雪朝着易园的方向前进。 身后,林枫轻笑一声御剑追上,与她并排飞行。 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林枫感触的道:“这里的景色很不错,可惜如今人间形势危机,易园又大仇未报,不然在此处隐居修炼,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想法。” 张傲雪看了他一眼,迷雾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叹息,只是林云枫没有发觉。 迎风飘舞,张傲雪品味着狂风的强劲,一种浩瀚无边的感觉笼罩在她的身边。 自从下了华山,遇上那神奇的玉树,意识进入了其中,张傲雪就觉得自己身上的变化挺大,很多以往从来没有遇到的事情都发生了。 拿昨天傍晚的事情而言,那是她从未想到甚至从未听说过的事情,可它就那样奇妙的发生了。 沉浸在回忆里,张傲雪开始分析这其中的原因。 而就在此时,一股极端微弱的古怪气息进入了她的脑海里。 收回思绪,张傲雪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对身旁的林枫道:“有人跟踪我们,距离很远,但他的意识却一直锁定在我们身上。此人修为不弱,且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 林枫一惊,回头仔细搜寻了一遍,惊讶的道:“没有啊,我丝毫也没有察觉到,难道他真的厉害到那种程度?如果是那样,他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吗?” 张傲雪摇头道:“他为何如此我也不知道,我们小心点就是了。现在加快速度,看能不能摆脱他,如果他不跟来就算了,可要是诚心与我们作对,该来的也就等他来吧。” 林枫应了一声,脚下斩风剑呼啸排空,速度猛提一倍,与张傲雪一起穿云裂霄宛如两道流星,在云层之中卷起滚滚雾气。 天空中白云朵朵飘舞随意,在两人留下的白色雾气下,一道淡淡的身影紧随其后,远远拉开约数里距离。 地面,三道身影起伏飞跃,远远的跟着天上的三条身影,朝着易园方向而去。 虎跃岭,一座猎人口中的小山岭,位于西蜀东北部,是华山到易园的必经之路。 上午辰时末,一道纤细的身影斜靠在一颗大树之下,正愣愣的望着天空,口中自语道:“下一步我该怎么办,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却又顺利的铲除他们,以报当日他灭我一门之仇呢?” 自语声中,这人影突然身体一震,目光直直的看着天空,那儿三道飞速穿梭的光影,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只片刻时间就到了头顶。 低头,远山之上又是三道身影急速飞来,这让树下之人心头一惊,暗道:“是他们,真是太好了。只要合理利用,到时候我就可以重创张傲雪,给张辰一个天大的打击。嘿嘿。” 阴冷一笑,这身影一闪就消失了踪迹,随后就见三道人影自上空穿过,朝前面飞去。 半空中,张傲雪回头看了一眼,秀美的脸上神色一寒,冷声道:“看样子是跟定我们了,如此我们就在此等候,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林枫停下身,看着那飞速靠近的人影,口中哼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猜想必是对我们有所企图,不然岂会一直追来。” 张傲雪没有答话,看着那停身十丈之外的老者,脸色微变的道:“是他,真是想不到。” 林枫也是一愣,对着那手持竹杖的老者喝道:“是你,其他三煞现在何处,为什么追踪我们?” 原来这人就是竹山四煞之中的老四竹根,他自昨晚就一直在留意二人的动静。 枯瘦的脸上冷冷一笑,竹根哼道:“为什么,上一次在那破庙要不是火魅从中破坏,我们早就让你们尝到厉害了,这一次既然遇上,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林枫不肖一笑:“原来是不服气要报仇,很好,我就站在这里,有什么本事你就施展出来。” 竹根阴笑道:“找死也要看时辰,你慌什么。动手之前我先给你们提个醒,要是你们愿意乖乖的把手中的兵器交出,并且好好听话与我们配合,到时候自然会饶你们一命,要是不同意,到时候不但兵器没收,你小子也死定了。至于这丫头吗,暂时还有大用,可保一条小命。” 林枫脸色一怒,随即恢复平静,语气嘲笑的道:“好啊,只要你叫我一声爷爷,到时候我这做爷爷的自然会顺着孙子的意。那时候别说兵器了,就是要钱卖糖吃,爷爷我也一定卖给你。怎么样,孙子,叫两声来听听。” 竹根老脸色变,狂吼道:“臭小子可恶,竟然敢占老子便宜,我就这让你知道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第154章迎战竹山四煞,傲雪反杀。 怒吼声中,竹根手中竹杖一挥,那原本三尺左右的竹杖立时拉长,在林枫的怪叫声中,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奶奶的,孙子打爷爷,这是什么世道。” 斩风剑出银光爆涨,一连串的剑芒飞散如浪,在林枫身前组成一道银色的光幕,将竹根的攻击震退。 张傲雪淡漠的看着一切,对于林枫那戏弄的语气毫不在意,意识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很快嘴角便浮现出一丝冷笑。 低头,三道身影映入眼框,正是那竹山四煞的其余三人,他们正掩饰着气息,似乎想来个突然偷袭。 移身而至,张傲雪看着三煞惊讶的老脸,冷漠的道:“三位此来也是冲我们而来?” 四煞老大竹杆瞳孔一缩,眼神冷烈的瞪着张傲雪,沉声道:“数日不见,想不到你的修为竟然增加了不少,真是值得祝贺啊。” 落漠一笑,张傲雪反讥道:“祝贺?恐怕这不是真心话吧。以我们之间的立场,四位今日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都绝对不会希望我修为大进,是吗?” 冷哼一声,竹杆道:“张傲雪,有时候太聪明了并不好,人还是糊涂一点好些。” 不置可否的扫了三人一眼,张傲雪目光移到竹根身上,语气冷漠的道:“看情况你们这位同伴就是太聪明了,结果弄得现在下不了台收不了场,不知道三位是不是像他一样聪明呢?” 闻言,四煞老二竹节喝道:“小丫头好凌厉的口角,就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本事与运气,能够安然无恙的逃出我们的手掌。” 一旁,老三竹叶对上方的竹根喝道:“老四先下来,不要浪费精力,待会一起收拾他们。” 闻声而退,竹根对林枫吼道:“孙子,爷爷等会再收拾你,脑袋暂时寄在你脖子上。” 林枫讥笑道:“打不过就跑,你还真不愧是孙子啊。想当爷爷就别走,走的不是孙子是什么啊?” 移身来到张傲雪身旁,林云枫挺剑胸前,冷漠的看着四煞。 不理会林枫的讽刺,四煞老大竹杆看着张傲雪,语气阴森的道:“废话也不多说,现在我只问一句,你二人是乖乖听话,还是反抗到底?” 张傲雪冷然道:“以我们的立场,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四位既然专程位我们而来,就请道明来意,然后我们就各凭本事一决高下。” 来意?这个到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现在你们还是先吃点苦头吧。布阵!” 老大竹杆一声令下,其余三人身影闪动,组成一种方阵将张傲雪与林枫围在中央。 方阵一成,四人同声齐喝,手中竹杖一抛,随即人影旋动,满天密集的竹影配合那快速闪动的身影,使得整个数百丈空间都青翠一片,茂密的竹海挡住了阳光。 看着身外晃动的竹影,林枫哼道:“雕虫小技,看我如何破你。” 手中斩风仙剑朝天一抛,林枫双手扣诀双脚盘坐,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青光膨胀。 片刻,林枫大喝一声:“阴阳五行,乾坤八卦,开我天眼,万物显化!” 双眉间青光一现,林枫额头正中裂开一道圆形的缺口,一束玄青色的光芒直射前方,探测着竹阵的奥妙。 一旁,张傲雪周身红光如火,燃烧的火焰跳跃飞舞,在那紫影神剑紫芒的映射之下,一张玉脸蒙上了一层紫红霞光。 平视着前方,张傲雪面无表情,一双水雾般的眼眸中泛起淡淡紫芒,给人一种怪异的味道。 突然,平静的张傲雪轻喝一声,头顶神剑化龙,一蓬紫光如天风突来,喷射在眼前的青色结界之上。 闪身回旋,张傲雪避开那股反弹之力,控制着神剑纵横飞跃,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竹阵所产生的结界之上,双方交汇处发出霹雳火花。 身影一晃,张傲雪脸色微惊,右手虚空一招神剑归位,顿时一股惊天剑气弥漫四方。 竹阵中,张傲雪全身火焰如血层层外放,紫影神剑在她真元的催动下,发出一股耀眼的紫色剑芒,映着她周身的火光显得格外明亮。 剑冲牛斗气贯云霄,紫影神剑那不断延伸的剑气化为一道光柱,转眼就撞击在了头顶的绿色结界之上。 一声闷响,随即整个空间为之一震,被困其中的张傲雪与林枫都心神一荡,惊讶于这阵法的霸道。 收敛心神,张傲雪轻喝一声,右手神剑一振,强劲的剑芒猛然爆发,狠狠的击中那绿色的屏障。 同一时刻,林枫惊呼道:“古怪,这竹阵有些邪门,我究竟找不到破解之法。” 震天的巨响将他的声音淹没,结界内空间震荡,四处散射的气流充斥每一个角落,疯狂的攻击与压迫着二人的防御气罩。 密闭的空间内,气流的高速运转产生高压,在无出宣泄的狭小范围内,一波又比波的来回振荡,就宛如连绵不断的攻势,时刻对二人造成伤害。 稳住身形,张傲雪调整着体内的真元频率,以陆云教导之法,很快就与身外的气压保持一致,免去了暂时的危机。 回头看了一眼林枫,见他脸色苍白眼神暗淡,张傲雪心知不能久留,脑海着迅速的转着念头。 破阵对于她而言并非专长,不过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张傲雪掌握了控草之术,懂得如何借万物之力来探索天地之秘。 这时她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分散于四周,让它们去接触周围的竹影,靠近那诡秘的结界,探索其中的奥妙。 刚开始,难度还是挺大,不过由于竹山四煞施展的青竹阵正好先天属木,这与张傲雪的控草之术有着密切的联系,所以很快她就了解了四周的情况,掌握了破解之法。 有了诀窍,张傲雪依法施为,手中神剑翻飞疾射,身体随剑而动,高速移动的光影交合重叠,最终形成一尊变化万千的千象幻影,夹着一道璀璨的紫光,一剑就劈开了结界。 那一剑并非单纯的一剑,而是万千剑式集于一体,在瞬间连续转化,破开层层迷影越界而出。 紫光经天,长虹落日。 张傲雪凌厉无比的一剑不但破开了阵法,同时也斩断了竹山四煞之间相连的气脉,一举将四人震飞。 身旁,林枫惊异的看了张傲雪一眼,随即目光一转,飞身扑向了四煞老二竹节,头顶斩风剑一声轻吟,划出银光一道,直射竹节胸膛。 怒吼一声,竹杆喝道:“好,很好,的确不愧是紫影神剑的传人,果然有几分霸道。现在就让我们一决胜负,看谁能最后不倒。青竹锁魂,困仙灭道,四心如一,神魔难挡。” 话落手中竹杖突生异变,化为一匹青练卷向张傲雪。 其余三人见状也做出同样举动,如此一来,天空中四条变化如龙的青影伸缩摆动,当即就有三条捆住了张傲雪,剩下一条捆住了林云枫。 脸色一冷,张傲雪手中神剑一转,一百九十六剑化为四道剑柱,夹着排空裂气之威分斩四方。 赤光闪现青光跳跃,凌厉的剑芒斩在那三道青练之上,并没有达到张傲雪预定的结果,仅仅使其震荡了几下,便恢复了原状。 心神一惊,张傲雪只觉身体一紧,三股青练同时发出强劲有力的束缚之力,不停的压制着她的真元,让她逐步陷入困境。 危险当头,张傲雪手中神剑一松,心神控制着它直射竹杆,同时右手红光一闪,至强至圣的九天红莲夹着焚烧万物的高温,迅速的击中其中一道青练。 青红光芒交汇,双方一触即爆,震天的霹雳首先将张傲雪炸得狼狈不堪,其次那青练的主人竹叶狂吼一声,周身火焰腾飞,惨叫着朝外飞去。 “老三,你怎么样了?” 大吼声中,竹杆怒容满面,左手一掌震开紫影神剑,右手全力催发真元,手中的竹杖青光大盛,宛如捆仙绳一般,迅速的将张傲雪牢牢束紧。 另一方,竹根也将真元催发至极限,全力控制手中的青竹,以其特有的古怪法诀,一圈一圈的往张傲雪身上缠去。 这边,林枫起初对于那青竹也与张傲雪一般,根本不放在心上,可一连两次都没有震开它的束缚,林枫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慌。 扭头看了一眼张傲雪的情况,林枫心头一震,口中怒啸一声,全身青红光华闪烁,强行将真元提升至极限,在极端不利又身负内伤的情况下,施展出了阴阳法诀。 阴阳之气,万物之母,法诀一出,风起云涌。 随着林枫真元的不断攀升,一股凌厉的气势弥漫四野,天空中阴阳二气交汇,在林云枫的催动与控制下,开始融合撞击,不时的发出闪电雷鸣,劈在那青竹之上。 一开始闪电与那青竹势不两立,每一次触碰都是火花四溅各不相让。可随着闪电的越发密集,雷电的越发强劲,那青竹开始光华暗淡,最终自动收回,变回了竹杖。 那一刻,林云枫身体摇晃不定,脸色苍白,而竹节则闷哼一声坠落地面,受了重创。 摆脱了青竹的束缚,林枫双手高举,眼中怒火燃烧,强大的阴阳二气在他的控制下,依照一定的规律彼此碰撞,不时发出耀眼的闪电,宛如银蛇腾飞,呼啸苍穹。 移身数丈,林枫愤怒的看着竹杆与竹根,怒喝道:“去死吧,敢伤我师姐!” 双手前推,呼啸的闪电如光柱划破苍穹,直直的劈向二人身上。 闪电突来,立时打乱了二煞的计划,使得他们仓促间收手,这就给了张傲雪一个机会,让她顺利的摆脱了青竹的困扰。 怒叱一声,张傲雪心火外放,右手红莲浮现,一朵旋转的莲花由小而大,转眼就化为百丈,其喷射的火焰弥漫数里之内,使得整个天空都一片血亮。 愤怒的看着林枫,竹杆狂吼道:“老四,这小子交给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把他灭了,剩下这丫头我来缠住他,待你处理完那小子,我们再一起收拾他。” 话落身体横移数丈,手中竹杖一挥,满天的青影如万千绿蛇,张着阴森的小嘴,不停的朝张傲雪身上窜。 血红的天空下,张傲雪全身烈焰飞舞,脚下火焰成堆莲台隐现,配上她头顶旋转的紫影神剑,一红一紫两色交映,倍添了几分威严。 看着竹杆那射来的万千青影,张傲雪气势一张,满天火焰呼啸,滚滚热浪在九天红莲的催发幻化成无数的花朵,一浪接一浪的射出,瞬间就与那青影对上。 青光一闪,火花闪耀,两种不同性质的真元猛烈撞击,双方僵持了片刻,青影便化为了火焰,消失在了天上。 对此,竹杆似乎早有算计,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将移动的速度拉升了一倍,不断的转化着角度发出攻击,有心缠住张傲雪。 这边,林枫与张傲雪的情况决然相反,他在重伤的情况下强提真元使其元气大伤,此刻再面对竹根猛烈的攻击,仅仅数招就无力支持,惨哼一声朝地面坠去。 察觉到林枫的危险,张傲雪眼神一寒,全身怒气狂升,一股凌厉的锐气直冲云霄,让进攻中的竹杆心头一颤,迅速的变幻着方位,提防着她的反扑。 然而刹那之后,竹杆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张傲雪此刻已经飞落地面,一剑震飞了竹根手中的竹杖。 看了林云枫一眼,张傲雪关心的道:“怎么样,不要紧吧?你休息一下,我去杀掉他们。” 话落身影一化万千,一片血红的云霞弥漫四野,只片刻时间,整个地面三里之内一片火海,将竹山四煞全部笼罩在了里面。 召集余下三人聚集一起,竹杆看了一眼他们的情况,脸色沉重的道:“今天判断失误,张傲雪的强横出乎意料,眼下大家有何良策?” 受伤的竹节恨声道:“此时此刻,以我们的情况而言,要退走必然有所牺牲,要战下去情况也很难预料。以我个人只见,既然到了这一步,不成功就成仁,我与老三拼死缠住她,老大与老四全力出手,非要摆平她不可。” 闻言三人沉默不语,片刻之后竹杆才开口问道:“大家有意见没,要是没有意见,就依老二的话。” 三人摇头,一致通过,如此新一论战斗开始了。 看着张傲雪,竹节一拉竹叶,两人飞身而上,在靠近之前两人四手相对,体内残余真元汇聚两人胸前,形成一颗青蓝色的光球,映着两人那略带沧桑的脸庞。 冷酷的看着二人,张傲雪手中神剑翻滚,如浪的剑花连成一线,在空中形成一朵紫色的花朵,笼罩在二人头上。 眼看这花朵即将扣在他们头顶,四手相对的两人周身青光一闪,化为了一缕青烟卷入了那颗光球。 随后,光球突然拉伸,变成了一条光带,在张傲雪惊讶的瞬间,出现在她胸前,盘成了一个古怪的法结,发出璀璨的青光。 心头一惊,张傲雪手中神剑一松,右手迅速劈出,掌心红莲突现,对上可那束青光。 而就在这时候,地面的竹杆与竹根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张傲雪身外,两人一左一右,一边自西朝东的横向旋转,一边各自竖立旋转,两种不同角度同样迅速的旋转之力交织在一起,立时形成一种牢牢的束缚之力,在锁定张傲雪的同时,吞噬着她周身的元气。 一切都完成在刹那间,当张傲雪察觉到不对,奋力反抗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修为虽然强过身外的每一人,可此时却完全陷入了困境,根本摆脱不了。 召唤出紫玉战甲,张傲雪全力防御,一边催动体内九天红莲,欲摆脱胸前那光球的侵袭,一边布下结界,抵御着可怕的吞噬力量。 时间在僵持中过去,困境中的张傲雪脸色沉重,越到最后她心头越是惊讶,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至圣至强的九天红莲怎么就战胜不了胸前的光球,究竟这其中有何奥妙? 这一点她自然不知道,竹山四煞虽然修为不如她,但在人间也是出了名的怪物,他们修炼的法诀异于常人,不可以凭常理推断。 就拿她胸前的光球而言,那其实是竹节与竹叶元神所集,说明白一点,那是二人拼死一击,胜了还有一线生机,败了必然形神具灭,所以才有此威力。 地上,重伤的林枫躺了一会,发觉打斗声突然消失,心头猛然有种不妙。 挣扎着坐起身子,林枫看着半空中的张傲雪,苍白的脸上顿时一惊,连忙摇晃着站起身来。 深吸一口气,林枫稳定了一下混乱的真元,随即意志集中,全心全意的催动残余真元,顾不得自己安危,二次强行猛提真元。 淡淡的青光在他身外浮现,当虚弱的身体渐渐飘浮,林枫厉吼一声,夹着满腔的愤怒,身体化为了一道青光,射向那旋转的竹杆与竹根。 激烈的碰撞使得林枫身体一震,张口吐出数道鲜血,身体如枯萎的落叶,无力的坠落。 而对于进攻中的竹杆与竹根而言,这一击也对二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使得他们身形一顿,如此一丝破绽就露了出来,这样,张傲雪强劲的反击之力如洪水决提,一举将二人震飞。 少了可怕的束缚力,张傲雪闪身便避开了胸前的光球袭击,右手凌空一把抓住神剑,全身真元迅速倍增,伴随着一声轻喝,一道经天紫芒破空而现,狠狠的劈在了那光球之上。 神剑一顿,停在了半空,然而仅仅一瞬,便见强光闪过,两声凄厉的惨叫传遍了四野。 一剑斩破光球,张傲雪轻吟如凤鸣九天,耀眼的身姿横跨数十丈,满天的紫色剑柱如怒龙啸天,直逼竹杆与竹根二煞。 骇然的看着那惊天剑芒,竹杆大吼一声,怒啸道:“老二!老三!我与你拼了。” 手中竹杖一抛,身体立时光化,元神完全附在了青竹之上。 左边,竹根见状惊呼一声,随即脸色沧桑的看了一眼西方,立马作出了同样的举措。 看着两条青光竹杖,张傲雪脸色一沉,自己在一连串的作战后,体内真元消耗极大,此时只剩下六层修为,面对这至强一击,多少有些凝重。 右手一翻一转,张傲雪剑破层云紫华怒放,目的直指第一道青竹杖。 随后双手捻印,全身火焰突现,体内九天红莲之力化为一种真元状态,在她全力的催动下,于胸前形成一朵璀璨的红花,花蕊之心光焰喷射,一束寸径大小的奇亮光华一举便击中第二道青竹杖。 一声巨响传出,那第二道青竹杖当即化为了灰烬,被她体内的至圣火焰所灭。 余波所及,加上神剑之威,附加了竹杆元神在上的第一道青竹杖则光华暗淡,碎裂成了数节,落于草丛之中,微微闪烁着光芒。 收回神剑,张傲雪一把将竹杆即将涣散的元神摄入手心,冷叱道:“今日所为,是何企图?” 竹杆虚弱的道:“企图?想不到我们费尽心机欲要将你拿下,以换取张辰手中的乾坤玉璧,结果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我好恨啊---” 余音尤在,可惜他的元神却在此刻破碎了。 意外的回答令张傲雪一愣,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落到林枫身旁。 查看了一下林枫的伤势,张傲雪脸色一变,先帮他控制住伤势,随后才安慰的道:“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养伤。” 林枫苦涩一笑,叹道:“看样子我是越来越没用了,每次都给师姐拖后腿。” “别这样说,刚才要不是你出手,我也无法摆脱他们的攻击,以后---” 声音一顿,张傲雪迅速转身,眼神凌厉的看着百丈外的那片树林,沉声道:“小心,有杀气。” 日光下,阴风突来,阵阵萧瑟,一片森冷的气息弥漫四方。 顺着张傲雪的目光看去,虚弱的林枫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太清楚。 第155章神秘敌人,陷入困境。 收回目光,林枫低声道:“师姐小心点,如果来人实力可怕,到时候你且莫管我,一切小心为上,不对就速速离开。” 张傲雪回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不要想太多,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现在你还是多休息,看能不能趁此机会恢复部分真元,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更快的离开。” 开字还在舌尖打转,张傲雪右手急挥而出,一道紫芒破空而现,朝着身前劈出。 山林中,只见紫光如龙呼啸排空,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地面掀开一条深深的裂缝。 急速回头,张傲雪娇叱道:“什么人偷偷摸摸的,有种就出来,藏头缩尾算什么英雄?” 山间一片沉默,四周除了花草摇晃之外,没有一丝的异动。 目光搜寻着四周,张傲雪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这样的敌人还是第一遇上,多少心情有些担忧。 余光留意着林枫的安危,张傲雪绕着原地走了一圈,丝毫异常也没有,这让她心头越发沉重。 寂静中,张傲雪思索着对策,而就在她心思松懈,思考问题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临身,其快如电其势如虎,惊得她猛然清醒,挥剑斩出。 密集的紫色剑芒连绵不断,张傲雪连发十招,上千的剑影如天网倒扣,将方圆十丈之内全部笼罩,不给对方一丝靠近的机会。 飞身立于林枫头顶,张傲雪手中神剑翻转如龙,强劲的剑芒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防御着那无形的进攻。 日光下,张傲雪周身紫芒一暗红光大盛,体内汹涌澎湃的九天真元化为火焰,在她的催动下朝四周弥漫,转眼整个一里之内,都被一层血焰笼罩,远远看去就像天空的红云坠落。 分析着四周的情况,张傲雪透过火焰的探测,很快就发现了一股性质阴寒的气团,正深藏在地面三尺以下,不时的移动。 找到了目标,张傲雪心中冷笑一声,意志控制着四周的火焰,让其化为一道火柱,追踪着地底那气团的踪迹,发动猛烈的进攻。 烈火区内,火焰如闪电劈落,一击不中便紧随其后,在一定的范围内来回闪动,追逐着那团神秘气息的影踪。 片刻,那地面之下的气团似乎无处可藏便破土而出,在火柱劈落之际一分位九,连绵不断的散射分化,最终就那样由大变小,消失在了滚滚火焰之中。 心头一惊,张傲雪暗道这神秘敌人诡异,同时也对这敌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究竟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现身而战,是怕自己认出他,还是别有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张傲雪不解,就是此人修为不弱,他是如何做到隐藏其身,隐藏其形,却又能随意自如的发动进攻? 想不出结果,张傲雪继续追查那人的下落,然而仔仔细细的找寻了三遍,数里之内都没有发现其行迹,这让她有些为难了。 以自己此时的情况,连番交战真元消耗极大,此时再一直这样张开烈火结界,要不了多久自己就真元耗尽,那时恐怕正好落入敌人的圈套之中。 然而收起结界,以这敌人神秘诡异的攻击方式,自己与林枫处身此地,那也是极端危险的。 犹豫了片刻,张傲雪最终决定将结界范围缩小,分出部分真元防御,剩余的真元则全力吸纳空气中的灵气,以恢复消耗的能量。 飘落地面,张傲雪对林枫道:“枫,此次我们的敌人阴险狡诈,为了安全着想,你最好隐藏起来。” 林枫一愣,问道:“隐藏?师姐的意思是让我借用三色幽莲之力,隐藏行踪。” 张傲雪沉声道:“是的。这敌人交给我,你先隐藏起来,待我收拾了他,你再出来就行了。” 林枫低声道:“师姐之意我明白,只是我岂能抛下师姐不管,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记得曾经我答应过张辰,只要有我在,就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可如今我反而拖累你,我---” 打断他的话,张傲雪义正词严的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时此刻我们得以安全为主,不能感情用事。” 林枫反驳道:“这话我明白,可我想为你做点事情,以帮助你对付那神秘敌人。据说三色幽莲可以隐藏一切,也可以让一切隐藏的东西现形,只要我真元恢复三层,我就可以施展出三色幽莲,破去这敌人的隐身之术。” 微微一叹,张傲雪低声道:“你的好意我知道,只是这敌人是不会给我们那种机会的,你还是听话,先---” 霍然转身,张傲雪脸色如冰,手中紫影神剑一振,一股震天剑啸排空而至,一举将射来的无形气箭震散。 随后,张傲雪身影拉伸,整个人一化万千,刹那间方圆百丈之内人影不断,数不清的紫色剑光纵横交错,霹雳雷鸣不绝于耳,宛如山蹦地裂气势辉宏。 进攻中,张傲雪敏锐的灵识牢牢的锁定那变化万千的气息,手中神剑越挥越快,数丈的剑芒由弱变强,最终只见九道数十丈长的破云剑柱如闪电临空,彼此穿叉交汇融合一体,形成一片耀眼的紫色光柱,将那古怪的气息困在其中。 结界中,高速移动的气团略显暗绿之色,在张傲雪的全力压迫下,凝聚成一道淡淡的身影。 其双手交错旋转,以高速逆转而产生极强的破坏力,化为一道暗绿色的光箭,射入了紫色结界当中。 内压与外射之力相触,双方彼此对抗各展其威,在僵持了片刻之后,那暗绿色的光箭以点破面,飞出了张傲雪设下的结界,转眼消失了。 收回真元,张傲雪警惕的看着周围,无意中眼底闪过一丝绿影,使得她心头大为震动。 怒喝一声,张傲雪剑出雷动,一道紫光飞卷而出,朝着林枫头顶斩落。 地面,林枫见状一惊,心知敌人把目标移到了自己身上,顾不得身体重伤急忙就地一滚,避开了临头一击。 原地一声闷响尘土飞扬,一个数尺深坑述说着那一击的可怕。 紫影一晃,张傲雪出现在林枫身边,手中长剑翻飞疾射,数百道剑影凝聚一剑,夹着一声龙吟长啸,一举震碎了方圆十丈之内的花草树木,满天飞絮如万千利器,分袭四方。 半空,那神秘的气团一现而逝,在张傲雪一剑劈落之前销声匿迹,再次隐匿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飘落的木屑,连微风都隐藏无踪,一种无声的压抑笼罩在四方。 横剑胸前,张傲雪脸色严肃,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询问道:“枫,你身体现在怎么样,能不能御气飞行了?” 林枫挣扎着起身,坚定的道:“师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现在我体内真元已经恢复了一些,要飞行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师姐打算离开这里吗?” 张傲雪沉重的点头道:“此处地形复杂,树木杂草丛生,对我们极为不利。我打算先离开这里,换个平坦之处再与这阴险的敌人较量。” “既然这样,那我们速离此地。” 说话间,林枫飞身而起,在张傲雪的剑气笼罩下,朝着远方飞去。 半空,一声怪异的冷笑传来,其音难辨男女却阴森之极,听得张傲雪与林云都是心头不妙。 目光四转,两人一边飞行一边搜寻着四周的情况,很快一股阴寒之气出现在两人身外,却不见人影,一切显得诡异而不同寻常。 挥剑斩开那阴寒气流,张傲雪左手一提林枫,身体猛然加速,欲摆脱敌人阴魂不散的偷袭。 可就在这时,那一直隐而不现的敌人却突然现身,只见十二道身影自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方式对准张傲雪发动突袭。 半空中,交错的身影形成一座阵法,依照其阵式的运转发动连绵不断的攻击,各种光华交织成网,笼罩在张傲雪与林枫上方。 眼神一变,张傲雪轻叱一声,左手迅速松开林枫,右手神剑紫光爆涨,一道紫龙脱体飞出,在她的控制下仰天怒啸。 随后,张傲雪身体一晃幻化出八道身影,以九宫方位将林枫护在中央,八人八剑耀眼生辉,外射的剑柱形成一个发光的晶球,抵御着所有的攻击。 天空,风云涌动,人影交错。 神秘敌人与张傲雪之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战,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满天霞光撞击飞散,为这单调的画面平添了几分色彩。 霹雳惊雷响彻云霄,强劲的气流呼啸排空,形成一道道风柱,朝着四方移去,整个战场光华乱窜,如刃的劲风呼呼作响。 捕捉那闪动的身影,张傲雪一心想看清楚这神秘的敌人究竟是谁,可惜结果却令她一惊,因为这人影根本就不是实体,只具备基本的形状,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收起心念,张傲雪冷喝道:“你一再的偷袭暗算,究竟有何目的,何不坦白道来?” 阴森一笑,那闪动的虚影嘿嘿道:“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杀掉你与林枫,到时候拿你们的人头去见一个人。嘿嘿---” 阴笑声中,阵式猛然收拢,其强大的吞噬之力使得张傲雪与林云枫一震,移动的身体立时被束紧,一股压抑感涌上心头。 分析着阵法的威力,张傲雪心头一沉,明白以自己此时的情况要强行突破,那是极为困难的。 可如此僵持,一旦阵法威力达到极限,那时候自己再想反抗就来不及了。 权衡利弊,张傲雪决心放手一博,只见她招回头顶的紫龙,手中神剑自动盘空,全身紫光隐去红光闪烁,在最危险之际,她再次发动了九天红莲,欲以至强法诀一争强弱。 红莲一现火焰腾空,自她右手掌心飞出的九天红莲见风而长,只片刻时间就化为三丈大小,在旋转飞舞之际花蕊光焰外放,一波接一波的烈焰连成一线,对准那阵法最强盛的一点攻出。 天空,一道奇景浮现,只见一朵火焰腾飞的莲花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柱,与四周收拢的暗绿色星云彼此相连,交汇处并发出霹雳火花,双方互相消融。 对抗中,张傲雪全身气机大张,体内真元源源不断的输出,以维持那九天红莲的进攻。 对面,那虚影身影重叠,十二道幻影合而为一,集中全部力量,催动着那无名阵法全力收拢。 时间在二者的僵持中走过,当张傲雪脸色苍白,身体急剧摇晃之际,那四周的暗绿色星云开始变红。 厉啸一声,那虚影怒吼道:“好,算你厉害,我看你能撑多久。” 话落阵法一散,那虚影便消失了。 飘落地面,张傲雪一边喘息,一边控制着头顶的神剑旋转飞舞,发出道道紫光,形成一个防御结界,将自己与林枫守护。 低头,看了一眼林枫,张傲雪凝重的道:“今天我们看样子是遇上对手了,此人神秘诡异修为强劲,恐怕不容易摆脱。” 林枫看着四周,冷静的道:“师姐不要心急,目前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要千万冷静。刚才我抽空仔细的想了一下,这人能轻易隐藏气息不外两种方法,第一他会五行遁术,第二他有神物相助。先说这第一种情况,所谓的五行遁术,主要是以土遁、木遁、水遁为主,至于金遁与火遁一般较少。就眼前的地形分析,对方如果精通此术,那么他必然是以土遁与木遁为主,借草木掩饰其体,发动突然进攻。至于第二种情况,那就不好猜测了。” 张傲雪闻言,目光扫过四周的草木山石,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附近有草木存在,他就可能施展木遁,有泥土之处,他就可以施展土遁?我若毁灭四周的草木,他就无法隐藏其身了?” 林枫点头道:“虽然不能肯定,但如此做法的确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明白之后,张傲雪轻喝一声,头顶的紫影神剑如龙飞天,在升到一定的高度后,耀眼的紫芒喷射如雨,随着剑身的旋转而光耀四方,产生一道巨型的紫色风暴,吞噬着四方的万物。 这一刻,紫影神剑展示出它独有的威力,那旋转的气流宛如黑洞一般吞天吸地,只一会时间地上的花草树木碎石泥土便飞冲而上,在风暴的旋涡中化为了细小微尘。 这光景持续着半晌,最后神剑缓缓飘落。张傲雪看着四周,五十丈内寸草不留泥土遍地,还有何处可以藏身呢? 一边想一边移动目光,张傲雪将真元锁定在这片区域,趁机吸纳空气中微弱的灵气,加速真元的恢复。 天空,烈日渐渐炎热起来,一阵微风吹过,隐隐夹着几道阴森的鬼啸,让这烈日下的大地弥漫上了一层阴森之气。 回身,张傲雪目光一扫,什么也没有,可感觉中那虚无之处总像有人在看着自己,那无形的眼神是那样的冷酷,带着冰寒刺骨的仇恨,让她心头有种深深的惶恐。 突然,那感觉中的人影一晃就消失了,张傲雪急忙转动身体,目光搜寻着那逝去的身影,脸色异常的沉重。 停下身,张傲雪看了一眼天际,眼神流露出淡淡的沧桑,随即右手一领剑诀,口中轻叱一声,头顶的紫影神剑开始有规律的转动。 起初,神剑每旋转一圈就发出一轮紫光,像波浪一样朝外散射,而后来,当神剑旋转的速度达到一定的限度时,四外的紫光开始自动收回,化为淡淡的紫云汇聚在神剑四周。 目光注视着神剑,张傲雪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自己这把神剑号称紫影,暗含指引之意,可以搜寻出许多隐藏的事物,这一次能不能找出敌人,就全看它的表现了。 等待中,神剑旋转开始减速,但它四周的紫色云朵却正在发生变化,自行演变成了一个八卦罗盘,一道紫红色指针左右移动,最终指向了张傲雪左侧,随即便不动了。 侧身,目光沿着那指针看去,三十丈外一块毫不起眼的青石映入了张傲雪眼中。 目光一凝,张傲雪虽然没有看见什么,可半空那罗盘的指针却立刻转动起来,显然那隐藏在石头之内的敌人已经察觉不对,转移了方位。 冷笑一深耕细作,张傲雪喝道:“隐藏了半天,你也应该现身露面了。紫影天地,剑破苍穹!” 一声令下,半空中的神剑立时光影分散,在刹那间一化万千,数不清的法剑分布在百丈之内,随着张傲雪的意识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这一刻,神剑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整个剑身震动吟啸,耀眼的紫芒胜过了天上的烈日,宛如沉睡了千百年的灵魂已经苏醒。 惊喜的看着这一幕,林枫自语道:“我真是笨啊,忘了师姐的神剑有指引之意,早知道如此,也就不用那样辛苦了。” 话落回头朝张傲雪看去,林枫脸上笑容一僵,原来这时的张傲雪正脸色苍白,如雨的汗水沿着脸霞滴落,苗条的身体微微发颤,情况十分不妙。 略一思索,林枫便明白过来,所谓的神剑发威,其实都是张傲雪全力催动的结果,没有她坚定的意志,深厚的真元维持,神剑再神也是枉然。 且说紫影神剑一出,那一直隐藏的神秘高手顿时无处可藏,身体化为一团暗绿色的光球,周旋在密集的紫色剑芒之内,不断的旋转移动,躲避着神剑的追踪。 看着那高速闪动的光球,张傲雪意志集中以神御剑,万千法剑夹着至圣之气团团收紧,紫色的光华汇聚融合,形成一道结界将那敌人困在其中。 察觉到危险来临,那神秘光球在结界内迅速闪动,一连幻化出三十七道重影,形成一道三维立体的星座图形,每个光点之间彼此相连,璀璨的光华组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他的主体护在其中。 片刻,四周的结界开始收紧,两种力量相互对碰,不时的产生火花,其绚丽的景色格外耀眼。 密集的撞击引发连环爆炸,结界内空间密闭,可怕的破坏力无处宣泄,最终一再的返回,使得施法者与被困者都受到极大的影响,各自面临着双倍力量的冲击。 身体一震,张傲雪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嘴角丝丝血迹溢出。对于她来说,重伤是免不了的了,可谁能坚持到最终,胜利就归谁所有。 看着这一切,林枫恨不得把自己的力量都加注在她身上,好一举消灭那阴险的敌人。 可惜那根本不现实,他只能默默的祝福。 此刻,少了敌人的干扰,林枫的伤势已经稳住,正处于缓慢恢复之中,长此下去,他要想恢复过四五层真元那是没有问题的。 时间是衡量胜负最好的法则,张傲雪在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最终无法御驾那股可怕的力量,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身体摇晃着朝后跌落。 气势一散,神剑哀鸣一声,万千光影瞬间消逝,那被困中的光球破壁而出,在半空旋转了一圈,射入了泥土之中。 看来这一战不止是张傲雪重伤败退,那神秘敌人也相当狼狈,不然如此大好机会,他又怎会白白放过。 迅速移身至张傲雪身旁,林枫关心的问道:“师姐,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张傲雪眼神暗淡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真元消耗过大,暂时脱力罢了。你要小心,这人的修为并不比我强,但可怕的就在于他那诡异的隐身偷袭之术。今天他趁着我真元消耗过多发动偷袭,那说明硬拼他没有把握,我们只要多加提防,也不见得会输。此时他也受了重伤暂时不会出手,我们要比的就是谁先恢复。” 林枫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快抓紧时间疗伤,我守在这儿。” 张傲雪沧桑一笑,有些苦涩的道:“你此刻也是身体重创,挡不住他的偷袭,还是我们一起吧。” 说完挥手制止他继续发言,张傲雪就那样坐在地上,周身闪烁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林枫见状欲言又止,随即转身看着四周。 第156章重创敌人 日光慢慢的移动,午时初,张傲雪缓缓起身,目光扫了四周一眼,淡然道:“我们走吧,那人多半离开了。” 说完转身而去,让林枫十分意外。 急步跟上,林枫疑惑的问道:“师姐,你说他就这样悄悄离去,似乎---” 话还未完,林枫眼神一变,那一瞬间,只闻一声轻吟划破长空,一道璀璨的紫芒如极地奇光,玄之又玄的在他胸前划过,落在了身后三丈处。 一声巨响夹着一道厉吼传出,尘土飞扬中,一个声音吼道:“可恶的张傲雪,竟然如此阴险。” 余音未散,九道暗影突现身外,各自张牙舞爪宛如厉鬼,扑向张傲雪与林枫。 手腕一转,神剑啸空,密集的剑芒编制成紫色的天网笼罩四周。 一剑震散九道黑影,张傲雪冷笑道:“阁下自开始到现在,何时不阴险,何处不毒辣?我不过跟你学上两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你如此小气,不显得有失风范吗?” “风范算什么东西,只要能杀得死你,什么手段我都有。现在接着来,有本事就逼我现身,没本事就把命留下。” 下字未落,张傲雪与林枫四周风暴突现暗影闪动,四条直径数尺的风柱迎面而至,夹着旋转气流于将二人吞没。 剑出云动,紫影如龙。 张傲雪在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后,出手就是绝招,不再给他闪避的机会,非要逼他硬碰。 一剑斩出,张傲雪对林枫轻道了一声小心,身体一晃就穿越了风柱,手中神剑不停,密集的剑芒凝聚成三道锥形的剑柱,在她的控制下朝着三个方向飞出。 闪身腾空,张傲雪眼睛盯着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口中冷笑道:“万般阴谋只为一战,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闪躲。” 神剑御空,张傲雪发出追踪信号,紫影神剑便化龙飞天,目标锁定那神秘影踪。 双手一展,张傲雪全身舒展,体内九天火焰汹涌而至,在一里之内设下了一个烈火结界,将那神秘敌人困在其中。 之后,张傲雪右手挥撒舞动,一朵朵的九天红莲现身结界之内,彼此依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组合,很快就连成了一朵庞大无比的巨型红莲,她便立于花蕊正中。 察觉到张傲雪的意图,那神秘敌人不再闪避,身影在她四周幻化演变,片刻就见诸天妖魔齐聚一堂,朝着中间疯狂涌入。 日光慢慢的移动,午时初,张傲雪缓缓起身,目光扫了四周一眼,淡然道:“我们走吧,那人多半离开了。” 说完转身而去,让林云枫十分意外。 急步跟上,林云枫疑惑的问道:“师姐,你说他就这样悄悄离去,似乎---” 话还未完,林云枫眼神一变,那一瞬间,只闻一声轻吟划破长空,一道璀璨的紫芒如极地奇光,玄之又玄的在他胸前划过,落在了身后三丈处。 一声巨响夹着一道厉吼传出,尘土飞扬中,一个声音吼道:“可恶的张傲雪,竟然如此阴险。” 余音未散,九道暗影突现身外,各自张牙舞爪宛如厉鬼,扑向张傲雪与林云枫。 手腕一转,神剑啸空,密集的剑芒编制成紫色的天网笼罩四周。 一剑震散九道黑影,张傲雪冷笑道:“阁下自开始到现在,何时不阴险,何处不毒辣?我不过跟你学上两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你如此小气,不显得有失风范吗?” “风范算什么东西,只要能杀得死你,什么手段我都有。现在接着来,有本事就逼我现身,没本事就把命留下。” 下字未落,张傲雪与林云枫四周风暴突现暗影闪动,四条直径数尺的风柱迎面而至,夹着旋转气流于将二人吞没。 剑出云动,紫影如龙。 张傲雪在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后,出手就是绝招,不再给他闪避的机会,非要逼他硬碰。 一剑斩出,张傲雪对林云枫轻道了一声小心,身体一晃就穿越了风柱,手中神剑不停,密集的剑芒凝聚成三道锥形的剑柱,在她的控制下朝着三个方向飞出。 闪身腾空,张傲雪眼睛盯着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口中冷笑道:“万般阴谋只为一战,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闪躲。” 神剑御空,张傲雪发出追踪信号,紫影神剑便化龙飞天,目标锁定那神秘影踪。 双手一展,张傲雪全身舒展,体内九天火焰汹涌而至,在一里之内设下了一个烈火结界,将那神秘敌人困在其中。 之后,张傲雪右手挥撒舞动,一朵朵的九天红莲现身结界之内,彼此依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组合,很快就连成了一朵庞大无比的巨型红莲,她便立于花蕊正中。 察觉到张傲雪的意图,那神秘敌人不再闪避,身影在她四周幻化演变,片刻就见诸天妖魔齐聚一堂,朝着中间疯狂涌入。 日光慢慢的移动,午时初,张傲雪缓缓起身,目光扫了四周一眼,淡然道:“我们走吧,那人多半离开了。” 说完转身而去,让林云枫十分意外。 急步跟上,林云枫疑惑的问道:“师姐,你说他就这样悄悄离去,似乎---” 话还未完,林云枫眼神一变,那一瞬间,只闻一声轻吟划破长空,一道璀璨的紫芒如极地奇光,玄之又玄的在他胸前划过,落在了身后三丈处。 一声巨响夹着一道厉吼传出,尘土飞扬中,一个声音吼道:“可恶的张傲雪,竟然如此阴险。” 余音未散,九道暗影突现身外,各自张牙舞爪宛如厉鬼,扑向张傲雪与林云枫。 手腕一转,神剑啸空,密集的剑芒编制成紫色的天网笼罩四周。 一剑震散九道黑影,张傲雪冷笑道:“阁下自开始到现在,何时不阴险,何处不毒辣?我不过跟你学上两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你如此小气,不显得有失风范吗?” “风范算什么东西,只要能杀得死你,什么手段我都有。现在接着来,有本事就逼我现身,没本事就把命留下。” 下字未落,张傲雪与林云枫四周风暴突现暗影闪动,四条直径数尺的风柱迎面而至,夹着旋转气流于将二人吞没。 剑出云动,紫影如龙。 张傲雪在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后,出手就是绝招,不再给他闪避的机会,非要逼他硬碰。 一剑斩出,张傲雪对林云枫轻道了一声小心,身体一晃就穿越了风柱,手中神剑不停,密集的剑芒凝聚成三道锥形的剑柱,在她的控制下朝着三个方向飞出。 闪身腾空,张傲雪眼睛盯着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口中冷笑道:“万般阴谋只为一战,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闪躲。” 神剑御空,张傲雪发出追踪信号,紫影神剑便化龙飞天,目标锁定那神秘影踪。 双手一展,张傲雪全身舒展,体内九天火焰汹涌而至,在一里之内设下了一个烈火结界,将那神秘敌人困在其中。 之后,张傲雪右手挥撒舞动,一朵朵的九天红莲现身结界之内,彼此依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组合,很快就连成了一朵庞大无比的巨型红莲,她便立于花蕊正中。 察觉到张傲雪的意图,那神秘敌人不再闪避,身影在她四周幻化演变,片刻就见诸天妖魔齐聚一堂,朝着中间疯狂涌入。 日光慢慢的移动,午时初,张傲雪缓缓起身,目光扫了四周一眼,淡然道:“我们走吧,那人多半离开了。” 说完转身而去,让林云枫十分意外。 急步跟上,林云枫疑惑的问道:“师姐,你说他就这样悄悄离去,似乎---” 话还未完,林云枫眼神一变,那一瞬间,只闻一声轻吟划破长空,一道璀璨的紫芒如极地奇光,玄之又玄的在他胸前划过,落在了身后三丈处。 一声巨响夹着一道厉吼传出,尘土飞扬中,一个声音吼道:“可恶的张傲雪,竟然如此阴险。” 余音未散,九道暗影突现身外,各自张牙舞爪宛如厉鬼,扑向张傲雪与林云枫。 手腕一转,神剑啸空,密集的剑芒编制成紫色的天网笼罩四周。 一剑震散九道黑影,张傲雪冷笑道:“阁下自开始到现在,何时不阴险,何处不毒辣?我不过跟你学上两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你如此小气,不显得有失风范吗?” “风范算什么东西,只要能杀得死你,什么手段我都有。现在接着来,有本事就逼我现身,没本事就把命留下。” 下字未落,张傲雪与林枫四周风暴突现暗影闪动,四条直径数尺的风柱迎面而至,夹着旋转气流于将二人吞没。 剑出云动,紫影如龙。 张傲雪在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后,出手就是绝招,不再给他闪避的机会,非要逼他硬碰。 一剑斩出,张傲雪对林枫轻道了一声小心,身体一晃就穿越了风柱,手中神剑不停,密集的剑芒凝聚成三道锥形的剑柱,在她的控制下朝着三个方向飞出。 闪身腾空,张傲雪眼睛盯着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口中冷笑道:“万般阴谋只为一战,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闪躲。” 神剑御空,张傲雪发出追踪信号,紫影神剑便化龙飞天,目标锁定那神秘影踪。 双手一展,张傲雪全身舒展,体内九天火焰汹涌而至,在一里之内设下了一个烈火结界,将那神秘敌人困在其中。 之后,张傲雪右手挥撒舞动,一朵朵的九天红莲现身结界之内,彼此依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组合,很快就连成了一朵庞大无比的巨型红莲,她便立于花蕊正中。 察觉到张傲雪的意图,那神秘敌人不再闪避,身影在她四周幻化演变,片刻就见诸天妖魔齐聚一堂,朝着中间疯狂涌入。 外围,一片茫茫云海浮现,整个赤红结界内,一团白色的沧海云图变化万千,数不清的景象闪烁飞动,迷惑着张傲雪的眼眸。 冷静的看着一切,张傲雪心知全是幻影,根本不为所迷,只是不断的催发体内真元,使其身下的巨型红莲光焰外射,所到之处幻影皆无。 突然,张傲雪身体一颤,脸上露出一丝骇然。原来对于四周扑近的幻影她只是布下防御气罩,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就是平淡无其的一道幻影,却突然间冲破了她的防御,狠狠的击中她的胸口。 由于有紫玉战甲护体,这一击并不没有对她造成过大的伤害,可这隐藏其后的变化,却让她心头有了另一番感受。 目光一扫紫色的神龙,它正四处追击着一道淡影,一丝也不曾放松。那么刚才攻击自己的那幻影,又是怎么回事呢? 思索中,又是一道幻影突破了防御,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这一刻张傲雪连忙挥掌迎上,一声翠响应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搞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张傲雪心神大惊,再不敢轻视这些幻影,双手扣诀发功,不断的劈掌御敌,应付着眼前的进攻。 结界之中,此时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傲雪,你虽然修为强盛,可惜今天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中,不信你就慢慢看吧。哈哈---” 不理会对方的挑衅,张傲雪将灵识张大至极限,很快就察觉到,四周的幻影并非每一道都具有攻击性,其中只是少数才有。 得知了这个情况,张傲雪心念一转,立时明白对方是想分散自己的精力,好趁机突破自己设下的结界。 为此,张傲雪冷笑一声,全力催动九天红莲,很快四周的结界便开始收缩。 白云沧海茫茫迷雾,烈焰腾空血亮如火。两种不同色彩的光芒挤压在一块,很快那白色的云海变成了血雾,并越来越小,浓得看不清其它颜色。 收缩中,一声怒吼传出,那神秘之人厉啸道:“好聪明的张傲雪,可惜你越是聪明,我越是不会放过你,我要那人一生痛苦,你看着吧。” 余音尚在回荡,一缕奇妙的旋律却又突然而至,让人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不明白敌人话中的含义,张傲雪冷若冰霜的道:“想杀我你就拿出本事来,今天你若杀不了我,那么你就得把命留下。” 说完身体自动腾空,全身沐浴在烈火之内,宛如凤凰浴火,气势辉宏。 起初,身外的火焰只是饶着她飞舞,可渐渐的那些火焰凝聚压缩,最终形成一朵丈大的莲花,发出一轮璀璨的光壁,将她笼罩其中。 四周,结界越来越小,那白云沧海已然不见,一道幽绿的身影由淡转浓,清楚的浮现在张傲雪眼前。 注视着那道身影,张傲雪发现此人头部被一层绿光笼罩看不清容貌,可身形却略显纤细,似乎似位女子。 带着疑问,张傲雪冷声道:“看你身姿不似男子,你究竟是谁,与我何仇?” 那人不语,四周的音律此刻越发清晰,隐隐含着说不出的诡异在里头。 当成串的音符出现半空,那神秘之人阴笑道:“你眼光不错,可惜我不会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因果。现在生死一战到了,你还是受死吧。” 阴笑声中,一股震撼空间的力量出现在张傲雪身外,使得她周身的光壁剧烈扭曲,只片刻之间就破碎了。 光壁一碎,张傲雪大脑一震,一股奇妙的音杀之力宛如魔宗的精神攻击一般,狠狠的撞击着她的大脑神经,侵蚀着她的意识。 感觉到危险临头,张傲雪连忙加强防御,可惜一番努力之后,她惊讶的发现,这音杀之立竟然无法防御,这让她心头升起了一种不祥的兆头。 危险关头,张傲雪心中一狠,不再浪费精力防御,全身真元爆涨,双手控制着身外的结界猛烈收缩,意图已攻制攻。 震魂的音杀之力弥漫四周,结界内气压膨胀,可怕的毁灭之力纵横回荡,震得那人身体摇晃,口中厉啸狂吼。 强忍剧痛,张傲雪意念坚定,双手猛然合什,身体凌空一转,一连串的火焰旋转如柱,那绞灭万物之力如天雷灭顶,化为一股震天风暴,在半空中轰燃破碎,其力横扫方圆三里之内,万物皆灭,其音直入云霄,方圆数十里可闻。 天空,一道血色光柱直破苍穹。 爆炸中,一道身影疾射而出,口中发出不甘的厉啸,宛如恶鬼咆哮,夹着淡淡的血雾飞遁远处。 片刻之后,云中紫光一闪,紫影神剑托着张傲雪的身体旋转而下,轻轻的飘落在了林枫身旁。 伸手扶住张傲雪的手臂,林枫焦急的道:“师姐,不要紧吧,你---” 张傲雪低吟一声,微微摇头道:“别担心,休息几天就好了。现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折返找个地方暂避一时,待伤势好转之后再前往易园。” 林枫应了声好,连忙扶着张傲雪,飞身朝来路而去。 由于张傲雪伤重,加上林枫也好不了多少,两人在折回之时便不敢飞得太高,只是沿着群山起伏波动。 前进中,林云枫为了减轻张傲雪的负担,主动放出真元形成一个气罩,托着她的身体前进,如此速度立时加快了许多。 看着前方,林枫问道:“师姐,刚才那人情况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走远一点,以免他伤好之后又来偷袭?” 张傲雪虚弱的道:“刚才那人已经被我重创,短时间相信不会再来,可惜我只看到她的背影,知道她是一个女子,却不曾看清她的面容。” “女子?师姐说偷袭我们之人是个女的,这不会搞错吧?” 一脸惊讶,林枫怎么也想不到,那阴险歹毒之人竟然会是位女子,真是出乎意料。 张傲雪苦涩的道:“是啊,我也很意外,我们从未与任何女人之间有何深仇大恨,她为何非要致我于死地呢,这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 林枫皱眉道:“古怪,要说妖魔鬼怪偷袭我们那也就认了,怎么会无缘无故钻出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呢?算了,暂时不想这些,我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点把伤养好再说。” 目光搜寻着地面,很快一个翠绿的山谷进入了林枫眼中。 “师姐,你看这里如何?” 张傲雪看了几眼,淡然道:“你觉得可以就行了,我们是逃难,只要安全就行了。” 林枫脸色一呆,随即讪讪一笑,带着她朝谷中飘落。 第157章七玄现身。 将张傲雪安置在一棵树下,林枫四处走了一圈,见山谷清幽无人,不由笑道:“师姐,这四周荒无人烟,也无茂密的丛林隐藏野兽,应该算是个理想的地方,很适合养伤。” 移动目光,张傲雪眼神奇异的看着四周,语气沉重的道:“枫,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有种不祥之兆,恐怕有事发生。” 林枫一愣,本想辩驳几句,可一见她那凝重的脸色,连忙顺着她的话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说完走近欲扶她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两位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此处山明水秀,不正是栖息的好地方吗?” 虚空中光影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两人眼中。 挺身挡在张傲雪身前,林枫警惕的看着那人,惊讶的道:“你是玄风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日光下,那人带着一副小鬼面具,胸前绣着“玄风”二字,正是玄风门高手。 阴笑一声,那人道:“本座玄风特使,至于为何在此,那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看二位的模样有些落破,应当是人走霉运,诸事不利啊。” “玄风特使!想不到是你。” 惊呼声中,张傲雪与林枫对望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 玄风特使眼神一冷,阴森道:“二位如此惊讶本座的身份,想必是有一定的缘由吧?” 话落气势外放,一股无形的压力汹涌而出,震得两人身体摇晃,脸色沉重。 眼神凌厉的看着玄风特使,林枫一边传音对张傲雪道:“师姐抓紧时间调息真元,我先与他周旋一番,呆会动起手来也更容易逃走。” 一边故露怀疑之色的道:“缘由当然是有,不过我们说出来后,你要是不承认,那不但白说了,而且还要招来杀身之祸,这可不划算。” 玄风特使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如刀的道:“此时此刻,你认为不说就没有杀身之祸了吗?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或许会放你们一马。不然的话,那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脸色一正,林枫哼道:“你这是威胁我们了。你何时听说正道门下有被邪魔歪道威胁的吗?” “住嘴,什么正道门下,你易园已灭,剩下你们几个无能小辈,还该在这里张狂。本座给你们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惠,林枫你休要不识大体,与我胡言乱语。” 语气突然转怒,似乎正道二字触发了玄风特使心中的往事,让他显得有些暴躁。 林枫眼神一惊,注视了他片刻,嘲笑道:“自古以来正邪对立,你哪能知道正道二字代表着什么。想当日,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世间和平,我们修真六院在天剑院掌教李长河的全力撮合下接盟,从此发扬斩妖除魔保卫和平的宗旨,一直为人间安危而奋斗。这种种事迹,岂是你邪门歪道的玄风门能体会的?” 牢牢的锁定住玄风特使的目光,林枫见他眼神阴沉,心头忍不住冷笑。 玄风特使看着林枫那嘲笑的眼神,身体前跨一步,语气冷寒如冰的道:“林枫,看你的样子是知道本座的身份了,如此你还想活着离开吗?” 林枫横剑于胸,冷笑道:“知道你身份的又不止我一个,你认为你还有必要隐瞒吗,李大掌教?” 怒气突来,玄风特使周身紫光一闪,一声闷响如雷,震得林枫与张傲雪身体一颤,彼此眼中露出了惊骇的光芒。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那本座也就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只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林枫稳住心神,略微思索了一下,心知不宜再拖,于是坦然道:“这个得感谢你那玄风门主无心,是他擅闯华山,被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故而你当日假死于他之手,此事自然再难隐藏。以当日在太玄山上你处处袒护他的情况分析,你会死在他手里那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要认真一想,了解之人谁都能猜到。” 玄风特使李长河闻言不语,沉默了片刻后,语气转怒道:“知道又如何,那不过加快你们的死亡罢了。可惜啊,你们要是装成不知道,今日我还不打算杀你们,然现在看来你们是注定难逃劫难,如此我就成全你们好了。天盅三使现身,与我拿下二人。” 话落身旁微光闪烁,天盅门三使与巫师金石同时现身,至于血巫二煞的老二与其他高手则不见踪影。 看着逼近的三位异族老者,林枫喝道:“站住,尔等何人,报上名来,我林枫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三人当中的一人哼道:“天盅门三使,天一地二人三。本使天一,现奉命将你拿下,快快束手就擒。” 听着那生硬的汉语,林枫讽刺道:“话都说不清楚,还学人摆酷,真是装模作样。有什么本事耍两手我看看,要是厉害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语气轻蔑,宛如眼前之人是那三岁孩童,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感受到他的藐视,天盅三使齐声怒吼,身影一闪分立三方,彼此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半空划着古怪的手势,情形有些诡异。 四周阴风突起,诡异的气息如幽灵一般转动不休,在林枫身前作势欲扑,迷惑着他的视线。 阴风之后,金黄、暗红、灰褐三光隐现,夹着阵阵腥风,瞬间就出现在林枫身旁。 嘴上故示轻松,林枫内心其实极为警惕,一见三人发动古怪的攻势,当即挥剑疾斩,银色的剑芒一分为三,划破眼前阴风,直射三使胸口。 然而就在阴风破开的那一刻,金色的巨型蜈蚣,暗红色的三尾毒蝎,以及灰褐色的丈大妖蛇凭空而现,惊得林云枫怪叫一声,当即后退了一步。 他一退,三使御使秘术,催动着金蜈、毒蝎、巨蛇猛烈攻击,那弥漫四野的毒气迅速收缩,化位三股旋风,一袭张傲雪,二袭林枫。 迅速稳定身形,林枫怒道:“可恶,原来是些玩毒物的老不死,看我灭了你的这些小虫。” 手腕翻动,斩风剑银光爆射,璀璨的剑柱如闪电劈落,狠狠的落在三只毒物身上。 一招得手,林枫哼道:“看你们不死才---” 怪字还未出口,林枫脸色惊变,那强劲的剑芒劈落毒物身上竟然传来金铁之声,而三只毒物却是微微晃动了两下,一点伤也没有。 意外的事件让林枫一退再退,情况十分不妙。 而就在此刻,身后的张傲雪轻叱一声,紫影神剑悬空一转,一轮紫色风暴夹着神圣之光普照四方,光芒所至,那三只毒物突然燥动起来,怪叫着朝后退去,身体迅速缩小。 怒吼一声,天盅三使身影交错,彼此转换了一个方位,那三只毒物立刻便恢复原状,各自发出怪吼,朝着林云枫二人冲去。 二次相遇,林枫无路可退,他不能将重伤的张傲雪暴露在敌人前方,故而只能硬拼,手中长剑挥动,同时将阴阳法诀加注在剑上。 如此一来,只见银光如电,纵横飞舞的剑芒一层层一波波的汹涌而出,在三只毒物身前组成密集的光影,汇聚成三道光盾,抵制着它们的前进。 激烈的碰撞产生耀眼的火花,这一次林云枫在剑身上施展出阴阳法诀,效果立竿见影,直震得那三只毒物连连怒啸。 如此林枫信心大增,全力御使法诀,欲一举消灭它们。 然而那三只毒物毕竟是天蛊门秘法培育而成,本身有着极强的抗衡之力,林枫在修为大减的情况下,要想杀掉它们那也只极端困难了。 张傲雪看着陷入僵持局面的林云枫,虽明白自己身体虚弱,却也只得强提真元,催动神剑发动进攻,朝着施法的天盅三使攻去。 紫光一闪剑影满天,锐利的剑气破风逐浪,无数细小的紫芒交错融合,化为紫色光箭出现在三使胸前。 看着那紫色光箭飞来,施展秘法的天盅三使怒吼一声就欲闪避,可就在此时,三人身前寒光一现,玄风特使李长河凭空而现,一剑震散了张傲雪的攻击。 少了威胁,三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怪叫一声,当即化为三道流光,飞入了三只毒物体内。 人兽合体世间罕见,三使以自己的智慧驱动毒物的身体,发挥它们独有的特性,攻势立增数倍。 眼看已经将三只毒物逼退,林枫正想着加快步伐,可突然间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如洪水猛兽袭来,不但震得他口吐鲜血,连同手中之剑也被弹飞,身体更是如枯叶一般,无力的摇晃。 一掌撑住林枫的肩膀,张傲雪脸色一暗,随即身体撞在了背后的树上,整个人狼狈的倒下了。 得到了张傲雪那一掌之助,林枫在连退三步之后立刻稳住身体,口中怒吼一声,双手狂舞着朝飞来的三只毒物扑去。 坚定的意志脆弱的身体,双方结合在一起,是否能够抵挡那可怕的冲击呢? 结果很快出来,林枫奋力一击不过是平添了几分沧桑。 地面,张傲雪双唇紧咬,在林枫倒下的那一刻,身体疾射而出,右手凌空一招神剑归位,随即满天剑影破空逐月,高速移动的剑芒交错如网,一举将三只毒物笼罩。 惊呼怒啸自毒物口中传来,在紫影神剑强大而神圣的气息笼罩下,身为邪物的毒虫宛如遇到了克星,纷纷朝后退让。 阴森的看着这一切,李长河怒哼一声,身影瞬间拉长,一道惊天剑柱兀突而现,在紫色剑影中如逆龙飞天,轻易就震散了张傲雪的严密剑网。 身体一晃,张傲雪咬牙强撑,手中长剑不断翻转,连绵不断的剑芒阻止着李长河的步伐。 进攻中,李长河冷笑道:“你的修为很不错,要是没有受伤我也很难轻易将你拿下,可惜此时的你却接不下我一招。” 话落长剑一颤,一股震魂裂魄之音随着剑势的爆发汹涌而至,夹着一道震撼人心的百丈剑柱劈天而斩,一举将闪避中的张傲雪牢牢锁定,在她惊骇低呼声中将其震飞。 鲜血,带着几丝沧桑,带着几许悲凉,轻轻的落在野花的小叶上。 半空中,张傲雪脸色死灰,一丝无奈却又不甘的眼神,遥遥的抛向了远方。 一再的重创,一再的强提真元,已经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在这失去反抗之力,接受宿命的一刹那,她的心中除了凄凉更多的是一种渴望,渴望那神情的双眼,渴望那熟悉的笑颜,即使一眼一笑,也足以告慰平生了。 “师姐!” 一声狂啸,林枫满含焦急而关怀看着那坠落的身影,心里有着无尽的疯狂。 双手一拍地面,林枫如灵豹飞起,欲要接住张傲雪重伤的身体,可旁边横来的一脚却轻易将他踢上半空,最终身体被大树茂密的枝叶掩埋,狼狈的卡在数叉上。 回到李长河身边,天盅三使与金石漠然不语,等待着他的发言。 李长河随意的看了林枫一眼,目光移到了七丈外的张傲雪身上。 良久,李长河唤道:“金石,张傲雪就交给你,该怎么办你清楚吧?” 金石生硬的道:“特使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 说完朝着张傲雪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大树上,林枫艰难的挣扎着移开身体,一见金石朝张傲雪走去,当即怒吼道:“站住,有种冲我来,你欺负女人算什么东西。” 一边说,他一边从树上跌落,摇晃着朝金石扑去。 金石不理,只是继续着他的前进,李长河身边的天盅三使老大天一则哼道:“特使,我看先杀了他好了。” 李长河沉思了一下,微微摇头没有同意。 而此时此刻,金石距离张傲雪仅一丈左右,马上就将靠近,可李长河却突然脸色一变,急声道:“金石速退,快!” 话还未落,一道玄青色的剑柱从天而落,差一点就劈在了金石身上。 惊骇的后退数丈,金石于其他人都看着那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脸色有些惊讶。 林枫一见来人顿时一喜,大叫道:“七玄师伯,快护住我师姐,她受了重伤。” 原来这人便是那道园掌教七玄真人,他在离开了无妄之后一个人四处游荡,正好无意被李长河先前重创张傲雪那一剑吸引,偷偷的来到山谷上方。 看了一眼林枫,七玄真人沉声道:“你先带着她离开,这里有我断后,快。” 林枫拖着重伤的身体,一跳一跳的跑到张傲雪身边,弯腰扶起她道:“师姐,形势危机我们快点离开。” 张傲雪死灰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看着七玄真人的背影微微一叹,没有多讲。 冷酷的看着七玄真人,李长河阴森的道:“你不该如此冲动轻易现身,这二人既非你的弟子,你何必为他们而死呢?” 七玄真人目光锁定他的眼神,语气坚定的道:“修真六院,同气连枝,不管是否是我的弟子,他们都是人间正道的传承者,我自然要救。至于你,我真的很失望。你曾经一直是六院的榜样,是我们几个老不死最敬佩之人,可现在你变了,变得邪恶诡异,走入了魔道。” “住嘴,过去的休要多提,我也无心过往。今日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一分生死,让天意来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吧。三使与金石听令,此人我会处理,张傲雪得速速拿下。” 落,李长河气势外放,这位曾经位居修真六院顶峰之人,在此时此刻展现出了他应有的威严。 身体后退一步,七玄真人御开他凌厉的气势,口中冷哼道:“良言难劝苦海之人,你既然执迷不悟,那就一诀生死吧。” 剑出身动人影摇晃,七玄真人心知李长河修为惊人,不待他出手便抢先进攻,意图压制他的势头。 场中剑气激荡,耀眼的玄青色剑柱与紫色剑柱彼此交错,每一接触都发出霹雳雷鸣,震得四周飞沙走石,远远看去就像两团闪光的彩雾在变化着形状。 警惕的注视着天盅三使与金石,林枫眼珠急转,可惜身体的限制让他想不出适合的方法。 扭头看了张傲雪一眼,林枫眼神微变,最终一丝沧桑的神色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轻轻伸手招回斩风剑与张傲雪的紫影神剑,林枫低声道:“师姐,呆会我拦住四人,你元神附在神剑之上,我送你先逃。待我摆脱了他们,我再赶来。” 看着林枫的双眼,张傲雪笑了笑,显得有些凄凉。“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何必安慰我,我们此时的情况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想走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以七玄师伯的修为,他是打不过李长河的,我们所争的不过是朝夕罢了。你还是听话,趁着自己还有几分力气,施展阴阳法诀先走吧。” 林枫见张傲雪看穿了自己的企图,苦笑道:“曾经我答应过张辰,只要我不死,就绝对不许任何人伤害你。今日既然遇上了,我又岂能背信弃义,抛下你不管呢。不要再多说了,他们已经不打算给我们时间说话了。” 身体一挺,林枫在瞬间气势爆增,一股坚定的信念弥漫四野,让在场众人包括张傲雪都是一惊。 “枫,你这是何苦呢---” 看着他的背影,张傲雪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沉痛,一种无尽的沧凉笼罩在心上。 体会的张傲雪的关心,林枫平静的道:“不博是死,而博了还有一线希望,师姐又何需为我感伤。” 伤字未了,银色的剑芒突现眼前,二百四十八剑疾射而出,在林枫的全力控制下幻化演变,最终形成四道璀璨的剑柱,分斩三使与金石。 大战爆发,三使再施秘术,三只毒物又现天空,各自转化着方位,发动连绵不断的攻势。 外围,金石漠然的站在一旁,眼中绿焰闪烁,不时的捕捉着张傲雪的眼神,正施展出巫族秘法摄魂夺魄。 察觉到情况异常,张傲雪避开他的目光,右手神剑紧握,专著的留意着林枫的情况。 此时,林枫丝毫也不像受伤之人,闪身出剑快如灵豹,凌厉的剑芒威力十足,一次又一次的将三只毒物劈落地面,对它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外围,天盅三使又惊又怒,他们根本想不到林枫为了保护张傲雪,强行逆转经脉,使得体内真元在短时间内连翻数倍,比之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交换了一个眼神,天盅三使老大狂吼一声,三人一直施展的古怪手势突然一变,其结果就是三人周身暗红光芒大盛,被控制的三只毒物身体猛增十倍,在林枫惊讶的瞬间,一举将他围困在中间,随即一霹雳传来,三只毒物同时爆炸,其可怕的毁灭之力一举将林枫全身衣服震裂,七窍鲜血直冒。 突然的异变使得没有防备的林枫陷入了绝境,那三股不同性质的爆炸之力同时袭来,让他在仓促间无法组织起完善的防御,其结果是当场被震飞,全身经脉五断其四,惨叫着自天空落下。 这边,施展毁灭之术的天盅三使也是元气大损,个个脸色死灰,摇晃着跌到在地,不停的喘息着。 轻呼一声,张傲雪发觉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微弱,一股无力感让她觉得自己走入了黑暗。 伸手,她欲托起林枫坠落的身体,可惜那一丈距离却让她只能沉痛的遥望。 一声闷响夹着微弱的惨哼,地面微微一震,草地上并没有飞起丝毫的尘埃。 看着痛苦的林枫,看着他那扭曲的脸庞,张傲雪轻轻笑了笑,希望笑容能给他更多的力量。 这边,激战数百招的七玄真人目前已经落入下风,在李长河凌厉无比的天剑九诀攻击下,全身陷入了被动局面。 当林枫在霹雳声中坠落,七玄真人见状心神一乱,一丝细小的破绽出现在李长河眼前。 一剑劈出青虹破天,七玄真人震退李长河,飞身直扑林枫。 第158章七玄战死。 对此,李长河只是阴森一笑,手中长剑一收,身体突然光化,一道淡紫色的元神附于剑上,无声无息的朝着七玄真人射去。 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林枫艰难的扬起头,迎上了张傲雪关心的目光,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强颜的微笑。 突然眼前一晃,七玄真人飘落身旁,引起了林云枫的目光。 “小心,快---” 微弱的声音细不可闻,七玄真人在察觉到他张嘴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妙,右手一剑反斩而出,可惜却迟了一点,胸前的寒光已经透体而过,一个血洞出现在他的身上。 身体一颤,七玄真人冷喝一声,右手一掌拍在林枫肩头,借机输入了一股真元在他体内,随即一把抓起他,爆喝道:“带着张傲雪速走,不要回头。” 转身,七玄真人周身青光闪烁,一股跳跃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横剑于胸,七玄真人冷漠的看着恢复本体的李长河,正义凛然的道:“相识几百年,今日恩仇断,剑在人尤在,剑亡人亦亡。” 身影一分为三,七玄真人同时施展出不同的剑式,三道人影之间彼此气脉相连,剑脉相贯,只片刻时间,就见玄青、赤红、淡蓝三色剑柱成品字形排列,彼此之间浑然一体,正由慢而快的旋转。 看着这一幕,李长河眼神一惊,阴森道:“玉清三法剑,诛鬼又斩仙!想不到你终于修炼成了这一招,今日我们就生死一博,看谁厉害。灭天诀出,毁天灭地。” 大吼声中,李长河施展出了天剑九诀第九诀——灭天诀。 全身狂风涌动,头顶的长剑自动旋转,一股狂横霸世的气息夹着五彩光华,先是在李长河四周形成一个强劲的防御结界,随即剑光外放,不停攀升的剑气在空中形成万千法剑,依照着一定的规律运转。 林枫得七玄真人真元相助,身体立时好了不少。 来到张傲雪身旁,林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声道:“快走,希望老天保佑。” 御气而上,林枫带着张傲雪急速朝射,于逃离此谷。 可眼前人影一晃,巫师金石诡秘莫测的挡在了前方。 手持一把金色小刀,金石一手捻印着古怪法诀,一手挥舞中小刀,口中轻喝道:“九幽冥主,金刀挥舞,一斩天地,二斩诸候!刀破青冥,魂飞魄走。” 虚空中一道金光闪过,其速之快林云枫根本来不及抵挡,整个人连同张傲雪一起被当空劈落,坠落之后无声无息,静静的躺在地上。 落在二人身旁,金石看了林云枫一眼,随即一脚将他踢出三丈,身体蹲在了张傲雪身旁。 双手轻轻的在张傲雪眼前舞动,金石一避难念着古怪而听不懂的咒语,一边催动秘术,双眼绿芒再现,牢牢的锁定张傲雪的目光。 这边,七玄真人神色漠然,胸前的三道剑柱越转越快,到最后形成一条三色光柱一举冲破云霄,其亮无比直追烈日,使得数十里外都能看到。 光柱一成,七玄真人的三道身影越发清楚,其不同的手势法印转变越快,只一会三人之间就一道三色彩虹,围绕着那光柱飞舞,控制着那光柱发动进攻。 耀眼的光华满天飞舞,五彩剑芒与三色光柱相撞,不但发出震天霹雳,同时也产生无数的旋涡,形成不下十道的各色风柱,在半空中旋转移动,相互之间闪电雷鸣,气势辉宏。 交战中,双方各施其力各展其威,无数次的撞击使得彼此身体剧颤,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一连八次,七玄真人奋起全力都没有击败李长河,第九次他改变了方法。 只见三道身影合而为一,七玄真人周身火焰爆发,在燃烧了片刻之后,他的身体迅速溶解,化为了一道晶灿灿的光焰射入了旋转的三色剑柱中央。 元神以入其内,原本高速旋转的光柱立时明灭不定,在三种光华逐一显现之后,最终颜色顿失,神秘莫测的融合成了一种玉质的本色,整条光柱高度浓缩,变成了一道寸径大小的光焰,出现在李长河头顶上方。 同一时刻,李长河也无心拖延,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四周的万千法剑重合叠加,转眼就凝聚成九道璀璨的剑柱,并逐一融合,在七玄真人攻来的那一刻,九剑合一发出震撼天地的光芒。 巨大的剑柱与寸径大小的光焰相撞,双方之间并没有产生激烈的爆炸,就那样融合在了一起,谁也无法从外表上看出一丝的异样。 时间是见证一切的标准,当交战中的李长河狂吼一声,身体被逼落地面,狠狠的陷入泥土之际,那满天的光芒消失了,一切的风云没有了,有的只是一道单薄的身影无力的自天空坠落,狠狠的落在了巫师金石身旁。 日光下几丝金色的粉末闪烁着微光,那是长剑碎裂后留下的微弱痕迹,它们见证了七玄真人与李长河之间的战况。 施法中,金石被七玄真人的坠落惊了一跳,心神之间一丝空隙出现,使得张傲雪在迷失之际又突然醒转。 恼怒的瞪了奄奄一息的七玄真人一眼,金石目光移向李长河,询问道:“特使,这人可杀否?” 李长河狼狈的自泥土脱困而出,眼神暗淡中带着几丝愤怒,阴森道:“留之无用,杀。” 金石应了一声,右手压在七玄真人头顶,只片刻就见一道魂魄被抽出,随即被金石吞没了。 调整了一下真元,李长河看了一下正处于恢复状态中的三使,对那金石问道:“怎么样了,任务可完成了?” 金石摇头道:“眼看就要成功,可惜被这人岔了一下,只得从来了。” 微哼一声,李长河道:“那你继续吧,务必要满足我的要求,不然就白费心机了。” 金石应了一声,又开始对张傲雪施展摄魂夺魄之术,意图控制她。 地面,林枫怒视着李长河与金石,一再的挣扎想开口怒骂,可惜金石诡秘的巫术十分奇怪,封住了他全身经脉,根本无法动弹。 焦急中,林枫心头怒火燃烧,整个人几乎陷入疯狂。一再的失败,一再的挣扎,在经过了无数次的试探后,林枫知道心急也是无用,连忙冷静下来。 见李长河正闭目疗伤,根本顾不到自己这来,林枫心念急转,在此等情况之下,有什么方法可以摆脱困境,前去救张傲雪呢? 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好一阵后,一个隐藏至深的记忆浮现在了他的心上。 迟疑了一下,林枫目光扫了一眼张傲雪,见她满脸痛苦之色,心头顿时不再犹豫,双眼一闭立刻施法。 没有声音,林枫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念道:“九幽无界,魂魄万千,以我之血,换你来见。千魂万魄,聚我身边,我之躯体,为你所愿。借魂重生,聚魄相连,魂魄归来,九幽重现。” 这一刻,林枫在万般无奈之下,施展出了他师傅玄鬼真人当年交他的九幽凝魂大法。 这是一种召唤凶灵怨魂进入身体,强行借它们愤怒不甘的怨恨之气化为力量,以完全自己的心愿。 此法凶险之极,稍不留意就会被凶灵怨魂反噬,故而当初玄鬼真人交他之时曾万般嘱咐,想不到今日还是被迫用上了。 随着咒语的完成,林枫表面看似无样,可他心里却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地底透过他的背部传入他的身体,无数凶残怨恨的魂魄大量汇聚于他脑海,彼此猛烈撞击互不相让。 只一会时间,林枫就借这股力量震开了金石施加在身上的巫术,顿时全身真气澎湃,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朝四周蔓延。 平静的山谷升起一道妖异的气息,闭目调息的李长河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凌厉的瞪着林云枫,口中怒喝道:“可恶。看来我是小瞧你了。” 话未落,一剑劈天,十丈剑芒夹着璀璨的光华与催山裂岳之力,瞬间出现在林云枫头上。 平躺不动,林枫身体自动横移三丈,避开了这一击。 随后人影竖立而起,双眼中闪烁无数的倒影,呈现出诡异的幽绿之色,愤怒的看着李长河。 怪叫一声,林枫此刻就宛如野兽一般,身体弹飞而起,人在半空双手狂舞,凌厉的掌劲爪风带着明显的阴暗气息,攻向那李长河。 怒哼一声,李长河道:“邪门小术也敢逞强,看我剑破天苍,灭你元根。” 长剑一翻一转,汹涌澎湃的剑啸之声衬托着那淡紫色剑柱,幻化出数百剑影,在林云枫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剑罩,数不清的剑气击在他身上。 厉声狂啸,神智有些混乱的林云枫不闪不避,双手挥舞间全力硬拼,结果在李长河的一连串剑击下被震得七荤八素,狂野的思绪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警惕的看着李长河,林枫的意识此刻压下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怨念,立刻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照刚刚的情况来看,自己虽然施法成功,可硬拼还不是李长河的对手,毕竟身体太过虚弱,如此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 想到这,林枫弹射而起,双手狂劈怒斩朝着李长河攻去。 见李长河挥剑反击,林枫心头一喜,连忙施展出阴阳法诀中的阴阳遁法,前进的身体瞬间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金石身旁。 一掌朝着金石的头部劈下,林枫恨极了此人,有心要灭了他。 然而出乎林枫意料的是,金石虽然在施展摄魂夺魄之术,可他的灵识却异常的敏锐,在林枫手掌劈落之前身体玄之又玄的移开了一丈。 怒哼一声,林枫虽然心头不快,但目的已经达到,立刻抓住张傲雪的手臂,御起斩风剑飞射云端。 轻唤着张傲雪,林枫惊怒的发现,此时的张傲雪竟然神智昏沉,虽然没有完全被金石的巫术控制,可她却也受了极大的伤害。 一边咒骂,林枫一边庆幸,还好自己比较及时,不然以张傲雪重伤无力反抗的情况,只要再过一会,她就绝对被那诡秘的巫术控制心神了。 回头,林枫脸色一惊,金石与李长河竟然双双追来,而且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短短百丈之隔,使得林枫心头又恨又怒,整个人都为之疯狂。 全力催动体内的真元,林枫猛然将速度提升至极限,这一来的确快了不少。 可当他回头一看,身后的两人竟然更快,只这片刻时间,那百丈距离就缩短成了七十丈,为此,震惊、愤怒、不甘、绝望,充斥着他的心房。 天空烈日高照,云层之中,一前两后三道身影划破苍穹,在蔚蓝的天空下留下长长的一道白痕,久久不曾飘散。 这是一场关于速度的较量,也是一场关系彼此修为的较量,更是一场关乎林云枫与张傲雪生死的较量。 最终他们会否落入李长河之手,张傲雪会否被迷失神智,一切谁也无法预料。 第159九天虚无界,紫拙白光 雾,雪一样的白,像一层轻纱飘舞在蓝天大地之间。 四周无限广阔,放眼望去一片苍茫,寥寥无边。 烈日下,金灿灿的霞光透过雪雾折射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然而再经过云层的映射,形成一道美丽的七色彩虹,高高的挂在云端。 鹊鸟飞舞,仙鹤啼鸣,二者轻歌曼舞相映成趣,围绕着那绚丽的彩虹来回盘旋。 四周,仙风缥缈,云气冲霄,雪白的清雾不时滚动,给人一种置身虚无仙界之感。 远处,雾锁深山,微风轻拂山林隐现。 近处,云雾万千,仙风涌动光影如幻,是真是假虚实难辨。 这是一片神奇的雾海,其间有山有水有人有兽,有玉池有宫殿,有兵将有神仙,可谓万物隐现。 当日光直射云端,一座金光灿烂的雄伟宝殿自云雾中升起,迎着霞光发出万丈光芒。 遥望着金殿,雾海之中一道身影由淡转浓,周身仙风缥缈紫光环绕,一双眼睛闪烁着淡淡的金芒,正注视着天上。 身旁,一道白光闪过,出现了一位全身被耀眼白芒环绕的人影,双眼青芒流动,语含笑意的道:“多少年了,每一次看着金殿升起,心中都还有种激荡。” 紫影平静的道:“因为在这里太平静了,静得除了寂寞就没有别的,所以你才会有那种激荡。” 白影笑道:“你这话都与我说了无数次了,从你来到这开始,每次我说那句话,你就回答这句话,想想真是有意思啊。只是我很想问一句,你不累吗?” 紫影淡淡的道:“你都不觉得累,我会累吗?” 白影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可能你来的时间还不够长吧。我记得你是三百七十多年前来的,当时你并不是这样,想不到短短三百多年时间,你就变了。” 紫影将目光移开,看着蔚蓝的天空,语气略有感触的道:“是啊,三百多年了,好快啊。当初不解何为长生,一心只欲飞升成仙。可如今知道了,却反而不如以前了。” 白影否定道:“你错了,此处看似衡定不变,可实际上却蕴涵着无穷灵气,不但可以保持你元神的稳定以及逐步增强,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特殊的结界,可以不受世间阴邪之气的侵蚀,修道之人在此居住,除非天地毁灭,不然元神可以永远不死,做到真正的长生不老。” 紫影回头看了白影一眼,语气古怪的问道:“顺天而行是为天道,逆天而行是为无道。不知我们这种存在,是天道还是无道呢?” 白影淡然答道:“天心即是人心,天道即是人道,只要心存善意,一切皆属天道。” 略略点头,紫影转身看着远处,背对着白影问道:“如果人心变了,天道是不是也就变成了无道。” 白影一愣,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紫拙,你问此话是不是想表达点什么?” 被称为紫拙的紫色身影缓缓摇头,语气平静无波的道:“没有,我只是不解,故而向你求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天道变成了无道,这里会是怎样?” “为什么要这样想,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然何来此问。虚无界天据说存在已经几千年了,以往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何曾有过破灭的征兆?你还是不要多想,有空多修炼你的‘仙剑九元’之术,那可是相当的深奥。” 走近紫影,白影拍着他的肩劝道。 回头,凝望了白影片刻,紫影沉声道:“此次云之法界的云界天尊来此,不会只是为了商议对付地阴天煞那么简单吧?另外近来人间的情况怎样,天剑客一行所为成效如何,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吧。” 白影眼中青芒一闪,疑问道:“就凭这些,你就对虚无界天产生了怀疑,产生了不信任?” 紫影回过头去,看着茫茫雾海,漠然道:“你不是说我来三百多年就变了吗?为什么我变了,而你没有变呢?” 看着他的背影,白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不是你道心不坚,修为尚浅吗?” 自嘲一笑,紫影道:“是啊,我来此时日尚短,修为与道心都不够坚定,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第一个变化之人,为什么放弃一切重回人间也不愿意呆在这里呢?他来这里时间是长还是短呢,我算是第几个呢?” 闻言,白影沉默了,而紫影见状也不再多言。 直到好一会后,白影抬头望着天际,回忆的道:“记得那已经是将近三百年前的事了。当时人间界出了不少奇才,其中就以那缘灭最为耀眼。他的修为之高,精通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修炼仅两个甲子就飞升九天虚无界,是世间极为罕见之奇才。可惜他来此仅仅不到三年就破界而出,返回了人间,从此了无音讯。至今,我们都还没有他的下落,也猜不透他当时为什么离开。” 静静的听完,紫影怀念的道:“三年,在这里是多么的短暂。只是那短暂的一瞬间,我却还依稀记得,他眼中的那丝依恋。可惜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当初我与你们一样,不明白他辛辛苦苦的飞升之后,为何要放弃这得之不宜的荣耀。可后来我懂得了许多事情,在无尽的岁月中,慢慢的体会出了他当时的感受。” “感受,你知道他离开的原因?” 白影略有几分诧异,随后又问:“我觉得当时你也初来不久,与他之间关系并不怎么要好,难道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紫影摇头道:“没有,他什么也没有对我说,他一直保持着他孤傲天下的性格,少与人言。他的离去,在当时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疑惑,所有人都猜测他是性情高傲,与其他人和不来,可现在我才明白,他在当日就已经看出了一些事情,预测到了一些将来。” 白影语气微变,惊异的问:“此话何解,你究竟猜到了什么?” 紫影平静的道:“没什么,我只是记得他在离开之前,曾经去了‘虚无幻壁’一趟,回来后不久他就神秘消失,离开了这里。这么多年来,我也到‘虚无幻壁’去了几趟,虽然我不知道他当日在那上面看到了什么,但我想那才是他离开的原因所在。” 白影轻嘘了一声,略有感触的道:“这个可能当初虚无尊主也曾说过,只是缘灭会看见什么呢?那里我去了不下百次,虽然也看见了一些事情,参悟了一些东西,可从来没有见到过什么足以令人离开的事情啊,难不成我来这里一千多年,还不如他三年所见?” 紫影道:“世事难料,缘灭一身法诀无数,是虚无界中十二人中最古怪的一个,他的秘密谁也难以猜得透。当初虚无界天连同他在内一共十二人,如今才九人了,还有两位你可有遗忘?” 白影叹道:“想忘却不一定能忘。想我们九天虚无界数千年来,除了创立此地的虚无尊主之外,前前后后进来了十一人,无一不是世间少有的奇才。而近五百年来,这里一共进入了五人,现在就只剩下你与那天剑客二人了。” 轻轻摇头,紫影似在感叹,又仿佛在怀念。 四周,轻风渐起,层层白雾翻滚如浪,宛如无数的花朵,变幻着形状。 此时,白影又道:“五人中,缘灭是最耀眼的一位,可惜走了。紧随他之后的是火云,他的死太过离奇,即使今天也都让人难以接受,他会死在一个毫无古怪的水潭里。第三位是星辉,他明明已经避开了九次天劫飞升得道,可为何会死在怒雷之下,一丝痕迹也找不到呢?剩下你这位仙剑门最杰出的人才与天剑院的天剑客,这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 “清心寡欲乃修道之本,这不更好吗?” 转身,紫影看着眼前的白影,落漠的道:“记得两百二十多年前,当时天剑客在飞升过程中遇上最后一劫时,他是如何避开的,你还记得吗?” 白影微微一叹,拍着紫影的肩道:“过去的何必多提呢?我知道你们几人都对此有些不满,不过既然是凌天出面,又过了这么多年,提起它不是徒乱人意吗?” 紫影摇头否认道:“你错了,我没有不满之意,虽然当初他在经历最后一关时被他师祖动了手脚,可他的修为的确不同凡响。我要说的是,那一刻,天道与无道之间还有界线吗?这一次进入人间,又是谁的意思呢,尊主还是凌天?” 白影看着紫影,眼神有些奇怪,劝道:“心须无物,方可成仙,你已经忘了最基本的。这一次不管天剑客进入人间是谁的意思,他去的目的都是一样,为了人间和平,镇压域之三界,同时预防太阴蔽日所带来的灾难。这些你早已知道,为何今天又一次问起呢?” 扭头看着那金殿,紫影轻轻的道:“我是知道,只是我觉得这其中不一样。你或许觉得我今天的情绪有些反常,变得与以往不同。这一点我承认,因为我也感觉到了,并且知道了原因。今天一早,自我从虚无幻壁后来,我就一直在思索。而就是在刚才你出现之前,我想通了一些事情,一些你并不知道的事情。” 哦了一声,白影问:“何事,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变化如此之大,这可是几百年都不曾出现的。” 紫影语气平静,宛如在述说一个故事,声音在身外淡淡的回荡。 “第一,如果天剑客去人间是界主的意思,那么我不便多说什么。可如果是凌天的意思,我能说的就是,这一次天剑客的离开,并不像火云与星辉那样,只是自身毁灭那么简单,他所带来的将是虚无界天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危险。” 惊呼一声,白影喝道:“紫拙,你此话可要想好了再说,不然到时候尊主追问下来,对你可不好。” 紫影淡然置之,继续道:“第二,当年火云之死并非无因,他是因为找到了缘灭,最终两人动手之后,他死于缘灭手下。” “不可能,要是他是死在缘灭手中,我们应该可以查出来,为什么当时一点发现都要没有。再说了,火云比缘灭先入虚无界天超过一百年,修为极端强劲,缘灭要杀掉他也绝非易事。而就算是缘灭真的杀了他,可他为什么不做干净一点,要留下尸体呢?” “此乃我今早自虚无幻壁上所见,应该不会有错。至于你的疑惑,那也很好解释。缘灭的修为如何,这一点我们谁都猜不透,因为他在这里只呆了三年,虽然性格高傲却也不轻易显露,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再有就是,以他孤傲的性格分析,他杀了人后会留下尸体,那充分说明了他有绝对的信心,不会让任何人查出来,这就是他无形中体现出来的一种霸道与狂傲。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虚无界天的确不曾发现。” 沉默了一会,白影赞同的道:“虽是推断,不过也的确有几分道理。还有吗,接着说。” 紫影继续:“第三,星辉的死也有古怪,他并非我们想象中死于怒雷之下,而是死在一种十分古怪的灵器之下。至于那灵器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灵器?这绝对不可能!世上哪有什么灵器可以杀得死得道成仙之人,完全是无稽之谈。” 怀疑的看着紫影,白影语气坚定的道。 紫影并不在意,接着道:“如果他的对手不需要任何法器就能致星辉于死地,那么你说那敌人用灵器能不能杀得了他?” 白影一愣,被他这话问得哑口无言了。 的确,要是对手本身就比星辉强,待杀了他之后再用灵器制造假象,那也是极为可能的。 只是这样的人有吗? 答案肯定是有,但会那么巧就遇上吗,这就难说了。 见他不言,紫影似乎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平静的道:“我告诉你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我们都不曾想到的事。北堂墨是天剑客的徒孙,也是他选定的人间代表。只是有一点天剑客不知道,那就是北堂墨的灵魂深处,一直隐藏着一段秘密,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 当年火云死前,一丝元神侥幸逃讨,也不知道是缘灭没有察觉,还是他最后突然不忍心,总之火云的一丝元神是逃了。逃了之后,他第一想到的是回虚无界,可惜那时候他太虚弱了,根本无法靠近虚无界天,故而他打算先恢复实力,再图将来。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运气极差,在游荡人间之时被一落破道人发现,将他当成了一般的魂魄收入了一块玉佩之内,然而以这玉佩欺瞒百姓,想混点酒钱。 就这样,火云辗转人世一晃两百年,最后却落在了北堂墨父亲的手上。北堂墨之父是一介贫穷书生,无意得此玉佩,便将其系于儿子的脖子之上,而他与妻子却路遇强盗双双身亡,仅余北堂墨被天剑院君不悔所救,是故他从小就在天剑院长大。 论人品北堂墨的确不凡,但其天姿也并非想象中的好。他能一路顺利修为精进,其实都与他脖子上的玉佩,与其中的火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如今,事隔多年之后,火云的元神已经潜入了他的体内,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的性格与发展方向。 这也就是为什么北堂墨一向性格冲动的原因,因为当初的火云先天属火,就是冲动的性子。再加上天剑客不知就理,又传他紫华吞日法诀,如此一来火上加油,更是不得了。” 聆听着他的叙述,中途白影一连发出几次惊呼,显得这事让他极为惊讶。 待紫影讲述完毕,白影马上追问道:“你这也是在那虚无幻壁上看见的?” 紫影点头道:“是的,几乎大致如此,中间有一些我的分析与推断。” 沉思了片刻,白影道:“此事虽然出人意料,不过对我们并无坏处,反而更加有利,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何脸色严肃,想有心事呢?” 微微一叹,紫影看了白影一会,担忧的道:“能见火云借北堂墨之身重修仙道,那的确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有一点你似乎忘了,上一次天剑客传讯,说那张辰精通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并经过流星当面证实,张辰正是那缘灭的徒弟。如此一来,他与北堂墨之间,就不仅仅只是比武成恨那么简单,还隐藏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仇恨在里面,所以二人怎么也和不来。” 白影一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关于北堂墨与张辰之间的仇恨,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们彼此之间注定就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那是一种潜意识的存在。换种话说,他们之间的仇恨也就是缘灭与火云之间的一种延续,在两百多年后,新一轮的较量。” 紫影轻轻点头认同,眼神奇异的道:“是啊,新一轮的较量,可事隔两百年后,火云又赢过缘灭吗,似乎没有啊。他就像一个不败的神话,即使延续到下一代,他也一样孤傲天下。” 白影不这样认为,只听他道:“话不是这样说,以目前我们知道的情况,北堂墨虽然数次战败,但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而张辰的身份也并不简单,他极为可能就是远古传说中的逆天之子。如果此事属实,那么北堂墨败在他手也就不足为奇了。” “逆天子?何为逆天呢?” 反问了一句,紫影突然岔开话题:“天剑客出来了,看样子事情商议得差不多了。” 话落,白影回头看去,只见金殿中飞出一道淡紫色的身影,转眼就到了二人面前。 “紫拙、白光,你们在聊些什么?” 原来这白影就是当年与妖皇一战的白光。 “没什么,闲来无事,随便聊聊。里面怎么样,有什么结果没有?” 白光含笑的问道。 原来在这九天虚无界里,除了虚无尊主与直系关系外,其他人相互之间是完全平等,不分谁先谁后的。 而所谓的直系关系其实指的就是天剑客与凌天二人,他们同出天剑院。 勉强的笑了笑,天剑客沉重的道:“暂时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不过并不理想。此次回来主要是求教如何对付地阴邪灵,谁知反而得知天煞也出世了。就尊主与云之法界的天尊所言,要克制地阴邪灵得找到‘圣龙符’,而要对付天煞就需要找出消失已久的‘天威令’,如果找不到这两样东西,就无法克制它们。即使得到至强神器后羿神弓,其胜负也难以预料,因为以往从来没有人试过,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 白光安慰的鼓励道:“别担心,只要有了目标,相信应该不难找。” 天剑客不要乐观的道:“此事难说,尊主亲自到虚无幻壁去查看了一阵,结果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见,此乃不祥之兆。好了,我还是先回人间,免得发生什么大事,那样就不好了。” 见他欲走,白光与紫影都挥手道别。 可天剑客刚起身,白光却突然叫住他,问道:“慢着,你上次回报说张辰乃是缘灭之徒,此事可有继续追查下去?” 天剑客一愣,摇头道:“当初由于太古妖魔族的天之九仙公主插手之事,我不便多问,后来又一直忙于他事,故而还没有来得及追查。你今天突然提起此事,是不是想找出缘灭隐藏在什么地方?” 白光点头道:“我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你要是有空不妨留意一下。” 一旁,紫拙则道:“我觉得此事不问为好,至于如何取舍由你自己决定。所谓一念起万念生,善缘孽缘同根生。稍有差错,悔恨终生。” 天剑客看看二人,眼中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白光瞪了紫拙一眼,对天剑客道:“好了,你去吧,遇上就问一问,遇不上就算了。” 天剑客哦了一声,看了紫拙两眼,见他不开口便飞身而去,消失在了雾海之中。 待天剑客远去,白光问紫拙道:“你刚才那话是想反驳我,还是另有他意?” 紫拙眼中金芒一闪,不置可否的道:“火云与缘灭之间的恩怨还没有断,你何必非要再加一段进去呢。你真以为火云在两百年后就翻得了身,赢得了缘灭吗?” 说完紫芒闪动,紫拙朝着茫茫雾海中缓缓飞去。 看着他的背影,白光反问道:“你就认为他一定赢不了吗,还是你知道些什么了?” 雾海中,紫拙的声音显得有些忧虑:“我看见的都与你说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猜测,没有什么说服力,不值得一提。如果当初我就知道这些,我会劝尊主放弃这次人间之行,因为它带给我们的不是胜利与荣耀,而是------” “是什么,你为什么不说完?” 看着茫茫云雾,白光大声追问,不过语气中却已经透露出几分了然,或许他已经猜到了紫拙想说些什么,只是他还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有些事情不说出口你一样知道,何必多问了。记得我先前的问题吗?为什么我变了,而你没有变------” 声音渐渐消失了,剩下白光一人留在原位,静静的思考。 良久,白光轻叹一身,转身欲去,可眼前的一道身影却令他一惊。 “尊主,你何时来的,我怎么没有注意到?” “我来一会了,紫拙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明白为什么他变了而你没有变吗?” 白光有些茫然,语气不肯定的问:“为什么,难道是因为------” “是的,因为他的修为又进了一步,已经在你之上。当年你与妖皇一战心中留下了阴影,一直误你多年,让你修为停止不前,故而一直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这样?要照这话说来,当初缘灭来此才三年就突然变化,随后离开,这不是代表他更加厉害?” “缘灭与你们不同,我也无法完全看透,故而不在此例。不过他的修为的确比你们都强,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好了,不谈这事了,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情要你去办。目前的人间地阴天煞同时出世,要找到‘圣龙符’与‘天威令’那显然是极其困难的,然而除了这之外,世上还有两样东西可能对地阴天煞有威胁,一是‘九幽晶焰’,二是‘七海龙珠’。前者据说是一种神奇的火焰,不同与世上任何其它火焰,此焰性属阴却能炼魂化魄,神异非常。后者据说在海域,不在人间。” 轻呼一声,白光心里有些奇怪,此话虚无尊主为何不告诉天剑客,要私下告诉自己呢? 没有敢追问原因,他只是顺着他的话道:“尊主之意是让我悄悄入人间去找,只要任得其一都行?” 是的,你了解就好。对于此事一切随缘,你不需要有什么压力,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要在意,毕竟是否有用目前谁也不知道。” “尊主放心,我这就前往人间,你等我的好消息。” 白光说完转身就去,而身后虚无尊主却唤住他,吩咐道:“九幽晶焰的特征是拥有者的手掌心有一道火焰图案。好了,去吧。---白光---” 回身不解的看着虚无尊主,白光问道:“尊主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虚无尊主明显迟疑了一下,微微叹道:“当年的白如霜已经转世,以后你还会见着她的,只是---算了,你去吧。” 白光身体一震,沉默了片刻之后,无声的离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虚无尊主轻叹道:“或许当年的那个方法是错误的,可惜已经收不回了------” …… 第160章阴帝初现,天火传人。 浮云山上云雾弥漫,青翠的古松幽幽的碧草不时隐现其间。 山腰,一条弯弯小溪顺着山谷缓缓流动,像一条银色的玉带,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彩。 逆流而上,溪水的源头位于一处潮湿的山洞内,四周古木参天,即使烈日之下,也显得有些阴暗。 午时,山顶的云雾渐渐消散,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射入洞中,为这阴森的山洞平添了几分亮丽。 洞口,一道身影静立不动,透过日光可见这是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俊美青年,一双眼睛如璀璨的明珠,不时精光闪烁,露出震摄人心光芒。 青年嘴角挂着几分孤傲的微笑,眼神看着远方的天空,全身光华流动,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色彩。 突然一笑,青年语气狂妄的道:“七天七夜已过,从此天地广阔再无所限。哈哈------” 大笑之声自洞口外延伸,只片刻就回荡在整个浮云山四方。 随后,天空的鸟儿纷纷惨叫坠落,林中的百兽四处狂奔欲逃,可惜已经太晚。 笑声冲上了云端,天空白云飘散,整个浮云山上终年不散的雾气,也在这笑声之中逐渐飘逝。 山川河流,草木鸟兽,随着这笑声的延续,逐一破碎,逐一毁坏了。 一声巨响声传来,那青年所处的洞口猛然爆炸,四周的沙石泥土满天飞舞,在青年强劲而可怕的笑声中面目全非,整个灵秀动人的浮云山就变成了一座光秃秃毫无生气的死山了。 飘浮半空,周身流光转动的青年漠然的看着一切,眼神中有着傲视天下的神采。 片刻,青年似乎发泄了心中得意,逐收起了大笑,眼神挑衅的看了一眼当头烈日,随后认准一个方向御气飞天直入云海。 穿梭于云层之中,这俊美青年速度快极,不肖片刻就飞越了数十座山头,出现在了一片雪域高原上空。 突然,云层之中高速前进的青年眼神一变,低头看着白茫茫的大地,那儿一道细小的身影,拉住了他的视线。 停身,青年留意了半晌,嘴角朝上弯起了一道弧形,自语道:“有点意思,出关后所见的第一个人就不简单,真是意外。” 话落身影一闪,青年就出现在了地面,略带点孤傲的看着眼前。 一身黑衣冷漠如冰,四十左右的年龄给了他一种成熟的魅力,全身似正非正似邪非邪,在青年出现之前就已经停下步伐,眼神凝重的看着他。 这人是谁呢? 原来他就是天魔教主欧阳云天。 静静的望着青年,天魔教主欧阳云天脸色一沉,漠然道:“好强的实力,恐怕天下都找不出几人可以与你媲美了。” 青年傲然道:“你的修为也不错,至少天下能有你这样修为的不多。你修炼的法诀有些奇怪,应该就是所谓的魔诀一类吧?” 欧阳云天眉头一皱,反问道:“应该就是?你这话是指不肯定,还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魔宗法诀?” 青年人轻笑道:“这话是来套我底的,不过你也套不出什么,我只是久了不动,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此处位于雪山,四周积雪遍地,你来此地应该是来找寻某种东西吧。” 欧阳云天没有正面回答,继续反问道:“你肯定我不是路过,而是来找东西的。” 青年狂笑道:“那是自然,因为你的怀中就有一物,十分的不凡。” 欧阳云天脸色一惊,注视了他良久,沉声道:“你非人世之人,究竟自何处而来?” 青年闻言大笑,语气略点阴森的道:“我自然是从来处来,这一点对你没有什么影响,你还是不问的好。现在倒是应该问一句,你是谁,又从那里来?” 欧阳云天心念一转,冷声道:“天魔教主欧阳云天,阁下如何称呼?” 青年对他之名毫无反应,只是随意哦了一声,然后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你要是为了方便称呼就叫我阴帝吧。” 将青年的一切看在眼中,欧阳云天心中泛起层层迷雾,口中却道:“阴帝,这名字不简单,与阁下的确很适合。” 得意一笑,青年阴帝自大的问道:“说了半天,你怎么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 欧阳云天平静的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到时候也自然会明白。” 阴帝眼中绿芒一闪,略微点头的道:“果然不简单,很合我的胃口。” 欧阳云天反驳道:“你也够神秘,一身实力强大惊人却名不见经传,这样的人突然冒出一两个,真是想不令人惊讶都难。” 古怪的看了欧阳云天一眼,阴帝道:“你这人遇事沉稳不惊,修为也极是罕见,如果毁了的确可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留你于这人世,你帮我办些什么。大家各取好处,你认为如何?” 欧阳云天全身气息一寒,眼神突然凌厉的瞪着青年人阴帝,沉声道:“你这样说不觉得太狂妄了,你就认为一定能留下我?” 阴帝自信满怀的道:“你不信?那简单,我给你机会,让你出手一试,要是十招之内你伤不了我分毫,就答应我的条件。不然你就把命留下来。” 欧阳云天心神一震,沉默了片刻,冷声道:“我要是不想出手,你又如何呢?” 阴帝一愣,似乎为他的回答感到惊讶,不解的道:“你觉得有这可能吗?” 欧阳云天哼道:“为什么没有这个可能,你觉得在你眼中,我就一定会答应出手,一定会陷入你的圈套?你小看天下人了,阴帝!” 明白了他的意思,阴帝脸色一沉,眼神阴冷的道:“我阴帝既然开了口,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话落身旁狂风突起,飞舞的雪花凝聚成一道雪柱,随即一分为六,将欧阳云天困在中间。 笑声冲上了云端,天空白云飘散,整个浮云山上终年不散的雾气,也在这笑声之中逐渐飘逝。 山川河流,草木鸟兽,随着这笑声的延续,逐一破碎,逐一毁坏了。 一声巨响声传来,那青年所处的洞口猛然爆炸,四周的沙石泥土满天飞舞,在青年强劲而可怕的笑声中面目全非,整个灵秀动人的浮云山就变成了一座光秃秃毫无生气的死山了。 飘浮半空,周身流光转动的青年漠然的看着一切,眼神中有着傲视天下的神采。 片刻,青年似乎发泄了心中得意,逐收起了大笑,眼神挑衅的看了一眼当头烈日,随后认准一个方向御气飞天直入云海。 穿梭于云层之中,这俊美青年速度快极,不肖片刻就飞越了数十座山头,出现在了一片雪域高原上空。 突然,云层之中高速前进的青年眼神一变,低头看着白茫茫的大地,那儿一道细小的身影,拉住了他的视线。 停身,青年留意了半晌,嘴角朝上弯起了一道弧形,自语道:“有点意思,出关后所见的第一个人就不简单,真是意外。” 话落身影一闪,青年就出现在了地面,略带点孤傲的看着眼前。 一身黑衣冷漠如冰,四十左右的年龄给了他一种成熟的魅力,全身似正非正似邪非邪,在青年出现之前就已经停下步伐,眼神凝重的看着他。 这人是谁呢? 原来他就是天魔教主欧阳云天。 静静的望着青年,天魔教主欧阳云天脸色一沉,漠然道:“好强的实力,恐怕天下都找不出几人可以与你媲美了。” 青年傲然道:“你的修为也不错,至少天下能有你这样修为的不多。你修炼的法诀有些奇怪,应该就是所谓的魔诀一类吧?” 欧阳云天眉头一皱,反问道:“应该就是?你这话是指不肯定,还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魔宗法诀?” 青年人轻笑道:“这话是来套我底的,不过你也套不出什么,我只是久了不动,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此处位于雪山,四周积雪遍地,你来此地应该是来找寻某种东西吧。” 欧阳云天没有正面回答,继续反问道:“你肯定我不是路过,而是来找东西的。” 青年狂笑道:“那是自然,因为你的怀中就有一物,十分的不凡。” 欧阳云天脸色一惊,注视了他良久,沉声道:“你非人世之人,究竟自何处而来?” 青年闻言大笑,语气略点阴森的道:“我自然是从来处来,这一点对你没有什么影响,你还是不问的好。现在倒是应该问一句,你是谁,又从那里来?” 欧阳云天心念一转,冷声道:“天魔教主欧阳云天,阁下如何称呼?” 青年对他之名毫无反应,只是随意哦了一声,然后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你要是为了方便称呼就叫我阴帝吧。” 将青年的一切看在眼中,欧阳云天心中泛起层层迷雾,口中却道:“阴帝,这名字不简单,与阁下的确很适合。” 得意一笑,青年阴帝自大的问道:“说了半天,你怎么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 欧阳云天平静的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到时候也自然会明白。” 阴帝眼中绿芒一闪,略微点头的道:“果然不简单,很合我的胃口。” 欧阳云天反驳道:“你也够神秘,一身实力强大惊人却名不见经传,这样的人突然冒出一两个,真是想不令人惊讶都难。” 古怪的看了欧阳云天一眼,阴帝道:“你这人遇事沉稳不惊,修为也极是罕见,如果毁了的确可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留你于这人世,你帮我办些什么。大家各取好处,你认为如何?” 欧阳云天全身气息一寒,眼神突然凌厉的瞪着青年人阴帝,沉声道:“你这样说不觉得太狂妄了,你就认为一定能留下我?” 阴帝自信满怀的道:“你不信?那简单,我给你机会,让你出手一试,要是十招之内你伤不了我分毫,就答应我的条件。不然你就把命留下来。” 欧阳云天心神一震,沉默了片刻,冷声道:“我要是不想出手,你又如何呢?” 阴帝一愣,似乎为他的回答感到惊讶,不解的道:“你觉得有这可能吗?” 欧阳云天哼道:“为什么没有这个可能,你觉得在你眼中,我就一定会答应出手,一定会陷入你的圈套?你小看天下人了,阴帝!” 明白了他的意思,阴帝脸色一沉,眼神阴冷的道:“我阴帝既然开了口,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话落身旁狂风突起,飞舞的雪花凝聚成一道雪柱,随即一分为六,将欧阳云天困在中间。 脸色沉重的看着身外的六道雪柱,欧阳云天并非担心它们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而是惊讶于阴帝的实力之强大,这一切都来得太快,换了他自己那是绝对不会这么迅速,这么轻松就完成这一切的。 警惕的在身外布下防御光罩,欧阳云天目光牢牢的锁定阴帝的眼神,却意外的发现他这时竟然转移了注意力,看着自己身后的方向。 心头一惊,欧阳云天正说不解,可一道奇怪的气息传来,使得他瞬间就明白过来。 侧身,欧阳云天看着来路,那里一个全身通红得像一团火焰的青年,正不急不缓的滑行于冰雪之上,只片刻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青年岁数与阴帝相若,不同的是他一身火红映得脸霞有几分血色,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 说他邪气呢,不像,说他一身阳刚也不对,总之那感觉就想一个男人穿着女人的裙子,有着几分不协调与刺眼。 这红衣青年看了欧阳云天与阴帝一眼,口中轻呼一声,目光最后落在了阴帝身上,裂嘴笑道:“想不到你还真的出现了,真是幸会。” 冷哼一声,阴帝对此人有些不悦,阴森道:“幸会?恐怕不是吧。你的笑容很甜,不过甜得过头了就不好了。” 伸手摸摸脸霞,红衣少年一副诧异的模样:“有吗?好像没有吧。我这人一向笑脸对人,你怎么能冤枉我,说那笑容很虚伪呢?古语有云,有朋自远方来,当以笑脸迎之,难道这还错了?” 阴帝轻喝一声,其音如雷,震得欧阳云天与红衣青年身体一颤,双双脸上露出惊骇。 “胡言乱语,古语只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时成笑脸相迎了?” 红衣少年嘿嘿笑道:“那是古人的礼数已经过时了,我自然得与时具进,岂能古板不变。好了,再说下去看样子你是要翻脸了,还是等我先溜远一点你再发火也不迟,嘿嘿。” 说完身影一晃光影万千,让人一时无法琢磨他去往何方。 而就在同一时刻,欧阳云天耳中传来那红衣青年的声音:“还不快溜,你真要等死啊。此人阴邪无比,霸绝天下,硬拼你拼不过他---” 欧阳云天脸色一变,逃走对于他天魔教主而言,这可谓是奇耻大辱,只是真的不走吗? 那一刻,他的思绪万千,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去。 只见他周身黑芒一闪,魔宗绝技“魔影千幻”施展出来,立时人影交错重叠,残影幻影虚影满天。 万千幻影中,阴帝冷笑一声,喝道:“本帝之前也敢言逃,你们真是太异想天开了。给我回来。” 说话时双手朝怀中一收,四周残影立散,一种玄妙的气流自三里外朝中间急速靠拢,只片刻就形成一个奇特的结界,将欧阳云天与那红衣青年卷了回来。 惊骇的对望了一眼,欧阳云天与红衣青年紧靠一块,目光警惕的看着阴帝,脸色沉重却又带着几分茫然。 对于阴帝刚才的举动两人惊讶固然有之,但不解与迷惑却更甚之。 没有回头,欧阳云天问红衣青年道:“你似乎知道他的来历,究竟他是何方神圣?” 红衣少年苦笑一声,摇头道:“你不知道比我知道要安全,还是莫要多问,等过了这一关我自会告诉你。” 阴帝阴森的看着二人,目光巡视了几转后,对欧阳云天道:“我刚才的话还有效,你要出手还来得及,一旦我收回去,你们今天想活着离开,那就几乎没有可能了。因为我要杀谁,就没有谁能逃得掉。” 不肖的哼了两声,欧阳云天道:“大话别说早了,你强是一回事,但要杀我们则是另一回事。” “是吗,那你就试一试。” 话落的瞬间,阴帝双眼绿芒如电,一股凌厉的眼神的直入心底,震得欧阳云天身体猛颤,脸色立刻苍白起来。 努力的想要摆脱他的眼神,欧阳云天惊骇的发现,这阴帝修为之可怕,仅一个眼神就足以震魂裂魄,杀人于无形之中。 右手一挥,欧阳云天强行挡住了阴帝的目光,可代价却是身体被弹飞三丈,狼狈的跌落地面。 红衣青年见状,红润的脸色变成苍白,一边退至欧阳云天旁边,一边警惕的看着阴帝,语气沉重的道:“九幽千邪摄魂奇术!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复活了。” 阴帝冷森道:“你不是见面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吗,何必大惊小怪呢?” 红衣青年道:“第一眼我是看出了一些东西,不过我认为你只得得到了他的部分力量,而非真身。现在看来我错了,你是真身重现,如此天下能抗衡你的找不出三人。” 傲然一笑,阴帝哼道:“小子,你见识到是不浅,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红衣青年迟疑了一下,随即道:“焚天,出自火焰山,家师烈火灵叟,师传天火老祖一脉。对于你的事情,那也是自家师口中所得,另外在其他也听到一些。” 轻哼一声,阴帝道:“天火老祖?没有听过,看来我的事情在世间流传的还是不少啊。好了,废话少说,难得今天出关,又遇上两个修为不弱的人类,我就活动一下筋骨,你们联手一战,看能接得下我几招。” 欧阳云天早已起身,体内波动的真元也已经恢复平静。此时一闻阴帝之言,不由微怒道:“好,今天我就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厉害。” 话还未落,他的身体已经瞬间拉长,数百道身影连成一线,以曲线渐进的方式分布在阴帝身边。 四周,黑色的魔雾由浅变浓,高速运转的精神异力夹着震魂裂魄之力,在欧阳云天的控制下,锁定在阴帝一丈范围之间。 面对攻击,阴帝漠然不动,周身光华旋转加速,眼神冷烈的看着四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身旁,高度密集的精神异力疯狂的吞噬着他体外的防御光芒,彼此之间火花四溅霹雳震天,滚滚烟雾弥漫外散,只一会就形成一团十丈大小的黑雾,将他与欧阳云天笼罩其间。 外围,红衣青年焚天专心致志的注视着战况,只见眼前的雾团变化莫测,不时闪烁着各色光华,如银蛇闪电穿梭其中,不时传来震天巨响,像惊雷滚落震撼心田。 边缘,数不清的魔影交错飞舞,彼此之间魔芒相连,组成一道诡异莫测的阵式,闪烁着暗黑色的光环。 看着这一切,焚天眼神震惊,对于天魔教主欧阳云天的修为相当的吃惊,虽然他可能不是阴帝的对手,但这份修为绝对是人间罕见。 突然,迷人视线的雾团猛然一震,一股震撼天地的力量自迷雾中朝外涌出,在遇上那魔阵之时立刻一顿,随即整团迷雾开始变色,只眨眼功夫就变成了诡异的暗绿色,无数阴森的邪恶之气夹着滚滚怒雷,不时传出霹雳火花。 四周,魔阵随着迷雾的变色而清晰的呈现,大致一看约有近百的阵点,彼此魔芒闪烁连成一线,像一座天体星座的构造图,一边吸纳四周的魔气,一边朝内挤压,意图将外放之力给压下。 远远看去,就见一团绿雾被黑色的薄雾网在中间,双方不时的膨胀收缩,变化着模样。 时间持续了片刻,外放之力的势头在停顿了半晌之后猛然高涨,化为一股惊天气浪,加剧着与魔阵之间的摩擦。 只闻雷声越发响亮,强光越渐刺眼,隐藏于迷雾之中的交战双方不时轻喝怒哼,伴随着那些霹雳火花,回荡在四方。 终于,一声狂啸破云而现,持续了半晌的雾团猛然破碎,一股波涛澎湃,汹涌难御的混合气流夹着五色奇光,在焚天的惊呼后退中狂卷四野,一举扫平了方圆三里之内的所有积雪,露出了光秃的地面。 爆炸中,欧阳云天被可怕的气流弹上半空,身体摇晃摆动,脸色苍白中带着惊骇。 地面,凌空三丈处,阴帝傲然而立,全身变化不定的光芒依旧不时的转化,配合他那如冰的双眼,给人一种阴森的威严。 抬头,阴帝看着欧阳云天,语气赞赏的道:“真是很强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所以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收服你做我的手下。” 对于阴帝的赞扬,欧阳云天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冷漠,目光不时的转动,显然在想着对策。 远处,焚天一闪而至,低声问道:“怎么样,伤得不轻吧?” 微微点头,欧阳云天道:“是伤得很重,不过还有再战之力。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他究竟是何来历,为何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焚天苦笑道:“世间有此力量之人不外两个,他名叫阴帝,难道你还猜不出来?” 欧阳云天一愣,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即抬头有些惊愕的看着焚天道:“你是说他就是传说中的地阴邪灵,与那天煞齐名之人?” 焚天沉重的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令人费解的神色。 沉默中,一股庞大的气势突然临身,阴帝无声无息的升至半空,眼神傲然的看着两人。 “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你们觉得还有必要反抗吗?” 欧阳云天轻哼一声,表情有些不服,焚天则沉声道:“反抗是谈不上,不过自卫是少不了的。以你的修为硬拼我们固然占不了便宜,不过动手的方式有许多种,谁规定就一定得硬来呢?” “不硬来你认为软的能行吗?” 轻蔑的看着焚天,身为地阴邪灵的阴帝嘲笑道。 焚天不以为然,扁头问那欧阳云天道:“可愿听我一句话,我们一起联手。” 欧阳云天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好,联手一战,你攻哪方?” 焚天摇头道:“别急,以目前的情况我们与他硬拼只有吃亏,还是---” 声音突然转弱,随即消失了。 闪身横移三丈,焚天给了欧阳云天一个眼神,沉声道:“开始,千万记住我的话。” 欧阳云天点头道:“明白,进攻吧。” 话落两人同时发起攻击,一黑一红两种色彩在半空中交错,编织着一张双色光网,形成一个庞大的圆球状,将阴帝笼罩在中央。 球状光网一成,黑色的魔焰与赤红的火焰彼此相融,形成一种暗红色的诡异光焰,表面浮现出无数的奇怪符咒,一层一层的朝内收缩。 之后,满天交错的人影由淡转浓,天魔教主欧阳云天与红衣青年焚天四掌相接,一红一黑的光华自他们身上巡回流动,最终形成一种妖艳的青色火焰从两人头顶飞出,化为一朵花环,自光网之外朝内向那阴帝的头顶坠落。 傲然而立,阴帝对于两人的攻击毫不在意,就那样等着看他们有些什么花样。 当四周气息转变,压力临身时阴帝只是双手微摆,顿时一股磅礴大气以他为中心,转眼形成一道风柱,将两人的攻击御到一旁。 而就在这时,头顶那青色的火焰无声而至,浮现在他三尺上方。 略带惊异的看着那火焰,阴帝冷哼一声,全身光华四溢,原本柔和的光芒瞬间如璀璨的明日,在他的控制下,全身光罩一环一环的自下而上,在头顶叠加成一道奇亮的光盾,阻止着那青焰花环的降落。 上方,焚天注视了片刻,脸色严肃的道:“青光烈焰集魔焰与天火神焰于一体,汇聚了我们二人之力,如果敌不过他,我们马上撤离。” 欧阳云天神情凝重的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可以与他对抗一阵,只是最后怎么样就难说了,恐怕------” 话还未完,阴帝怒喝一声,其音震天,连同那头顶的青光烈焰也为之一颤。 如此,欧阳云天与焚天在气机的牵引下也都脸色一变,身体不住的颤动摇摆。 交换了一个眼神,焚天急声道:“速走,迟则晚矣。” 话落两人突然放手,身体化为一红一黑两道流光,朝着东南方逃窜。 片刻,仅仅片刻时间,阴帝察觉到了二人的意图,当即怒吼一声,愤怒中一举震碎了所有限制,身体在空中奇光一闪,人就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原地,剩下一轮灭世风暴,卷起了满天白雪。 云端,两道光影风驰电掣直奔中原,片刻就翻过数十山头,离开了雪山。 回头,焚天看了一眼身后,期盼的道:“希望他不要死追着不放,不然就麻烦------” 了字还没有出口,欧阳云天连忙大喝一声,前进的身体瞬间停止,目光震惊的看着眼前。 虚无缥缈的白云中,阴帝的身影宛如自异时空走来,就那样轻易破开了一个空间,带着阴森的气息出现在二人面前。 “想逃,主意是打得不错,不过你们似乎忘了我的身份了。我都不曾放行就让你们逃脱了,说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阴沉着脸,欧阳云天冷声道:“不愧是传说中的地阴邪灵,实力的确非同一般。只是不到最后,这输赢胜负还很难判断。” 轻蔑的笑笑,阴帝道:“当日五大高手联手围攻都在我手中吃了败仗,今日你们认为就你二人能翻得出我的五指山?” 焚天古怪的看着阴帝,语气有些无奈的道:“看样子今日一战是免不了的,如此我们就一挣高下吧。” 侧身,对着欧阳云天道:“到了这一步,我们各施其力各尽其能,希望能有所收获。” 收回目光,欧阳云天注视着他,沉声问道:“见面之时你应该就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如此你为何出手相助?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火焰山一脉世代单传,一直与正道有着神秘的联系,而我应该是你们忌讳的人物才对,你如此做难道不怕长辈责怪?” 焚天不解的看着欧阳远天,问道:“此时此刻,你问这个干吗?” 欧阳云天冷漠的道:“此时不问,到时候还有没有机会问都说不清楚了。” 焚天看了阴帝一眼,见他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有些迟疑起来。 片刻,待欧阳云天二次问起之时,焚天才道:“说实话第一眼我就猜出了你的身份,之所有出手为了试探他是真身还是假身。而后来在明白他的可怕之后,心知仅凭一人绝对无法抵挡,故而与你联手。至于说道正邪品行,你固然出身天魔宗,但论危害与地阴邪灵相比,那是不值一提,所以就---” 苦笑一声,焚天不再继续。 欧阳云天沉默了,焚天说的虽不一定全是真话,但至少很实在,毕竟生命是宝贵的。 移开目光,欧阳云天看着阴帝,漠然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全力一拼,看谁能走到最后。” 话落身影一晃,八道人影分布阴帝四周,各自手势法印完不相同,然而却配合的天衣无缝,发出八道以黑色为主的不同的光柱,连成一座九宫阵图,阵心就是攻击的目标。 他一动,焚天也随之出手,两道数十丈长的火焰在他双掌挥舞下,宛如火龙腾空咆哮天地。 四周,烈火真元开始汇聚,原本晴朗的天空只一会就红云罩天,刺目的血光犹如红霞晚照,映射得四处一片明亮。 隐藏红云之中,焚天身体快如闪电,每一转身每一停顿都带着一定的节奏,双手翻转中一些古老的烈火法印一一浮现。 起初,这朵红云越来越大,可随着焚天不断的施展秘法,四周真元高度压缩,血亮的云团飞速缩小,最后化为一颗光球,蕴涵着无穷炙热,出现在焚天胸前。 双手掌心相对控制着光球,焚天脸色严肃的爆喝道:“天火龙炎,万物焚化!” 话落双手前推,那光球缓缓飞出,直射阴帝胸前。 半空,阴帝在二人发动之际就开始反击,只见他双手挥舞,手掌一正一反,举止潇洒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圆圈,随后掌分左右,前推之际四周风起云涌,狂烈的飓风如破天双翼,夹着骇人惊魂之威,出现在两人身前。 这时,正好欧阳云天的攻势已经完成,那九宫阵图发出八束光剑,从不同的角度击中阴帝的身体。 一连串的霹雳声在半空响起,欧阳云天全力一击势如破竹,一连震碎阴帝十七层防御结界,到达了他的身外。 可就在此刻,那八束光剑与阴帝全身转变不定的流光真劲相遇,彼此猛然一震后,那八束光剑就被御到了一旁。 心头一震,欧阳云天暗到厉害,而刚巧飓风来袭,他被迫无奈,只得闪身移开。 另一边,几乎是不分先后,焚天的光球很容易的穿越了那条风柱,出现在了阴帝眼前。 看着这光球,阴帝冷笑一声,右手单掌立刀胸前,随后虚空一劈,一道破空的光刃凭空而现,正好斩在那光球之上。 顿时,空间为之一震,一道耀眼的强光如波浪四散,伴随着阵阵惊雷闷响,给人无比震撼。 空中,光球与光刃彼此相连,双方不时的前后移动,激烈的交战。 对抗中,焚天身体摇晃剧烈,而阴帝虽然脸色微变,却明显轻松许多,只是气息仿佛为这至阳烈火所克,一时间也无法马上将其震开。 这样一来,被弹身而出的欧阳云天就抓住了一个机会,先是发出魔宗“心欲无痕”法诀,以精神异力发出至强一击,使得强盛如阴帝一般的人物也全身一颤,脸上浮现出几丝痛苦。 随后,欧阳云天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催动真诀,将全身魔元输入其中,顿时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直冲云天。 交战中,阴帝身体突然一震,目光移到欧阳云天手上,口中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 左手前推,又一股可怕的力量破空而先,化为一道金芒,一举刺破了焚天的光球,引来震天大爆炸。 弹飞了焚天,阴帝借力而上,迎着欧阳云天而去。 此时,欧阳云天手中之物已然抛出,映着日光只见那一枚幽黑色,非金非玉的令牌。 此令牌长六寸宽四寸,正面刻着一头凶煞头像,背面刻着“九幽不灭”四个古篆,竟然是当初陆云在归凤山所见,来自那霹雳雷豹体内的神秘令牌。 第161章阴帝兵器 这会,令牌在欧阳云天贯输了魔元之后,发出幽蓝色奇光,朝着阴帝头顶印去。 眼神古怪的看着那飞来的令牌,阴帝竟然毫不反抗,任由它发出的光芒击在自己身上。 照说这令牌神秘诡异,经欧阳云天贯输魔元之后,其发出的光芒应该威力不凡。 可奇怪的是,这幽蓝色的光芒照在阴帝身上,所展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副空荡荡的人体骨架,丝毫看不到肉体与血管。 远看,阴帝漠然不动,细看却可以发现,他的脸上肌肉也在微微颤动,只是并不明显。 时间持续了一会,欧阳云天全力催动令牌,从头到脚的照射了一遍,可每当令牌发出的光芒移开阴帝的身体,他整个人就恢复原样,似乎没有一点功效,这让欧阳云天心头大骇。 静静的沐浴在那幽蓝色的光芒中,阴帝说不出是享受还是痛苦,总之脸色很古怪。 当令牌的光芒第三次照射在他身上时,阴帝开口道:“很奇怪为什么这样,是吗?其实很简单,因为这是我的东西,我遗失了数千年的兵器,或者说是法器。想不到今天却出现在你的手里,可惜你不会运用,不然还可以对我造成一定的伤害。” 话落,欧阳云天惊呼一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那半空中的令牌却已经落在了阴帝手中。 爱惜的抚摸着令牌,阴帝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柔和之色,轻声自语道:“九幽不灭,万古长存。今天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从此我再无所憾,就让我们一起毁灭这个世界,毁灭当年的一切文明吧。哈哈---咦---这是---” 笑声突停,阴帝在输入了一股真劲后见令牌毫无反应,心中有些奇怪。 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阴帝冷森道:“原来被人封印了,难怪我总是觉得怪怪的。可惜啊,这封印太弱了,对其他人还有几分限制,对我就形同虚设了。” 说完手中令牌暗光一闪,随即阴邪之气弥漫四方,只片刻时间就形成一朵诡异的黑云,浮现在阴帝脚下。 随后,那令牌周身震动,无数的古怪符咒自内而出,形成一团暗黑、暗红、暗绿三色光芒,在持续了片刻后,化为一把外形威猛的丈二光刀。 此刀通体刻满了符咒,刀身含着极重的阴煞之气,体外黑、红、绿三色光芒循环转变,其跳动的光焰如有生命一般,给人一种妖魅的感觉。 高举光刀,阴帝仰天长笑,完全无视二人的存在,就那样遥望苍穹,全身散发出狂霸的味道。 看着阴帝手中之物,焚天惊骇道:“九幽不灭令,残魂碎心刃,这可是---” 说到这突然住口,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对欧阳云天道:“快走,生死一线,各凭天命了。” 说完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身体化为流光,朝外飞射。 前行中,欧阳云天皱眉道:“你这样拉着我是绝对逃不了的,你为何明知故犯?难道---” “住嘴。” 打断他的话,焚天脾气突然火暴起来,这让欧阳云天一愣,随即冷哼一声,一掌朝他胸口拍去。 以他的身份,从来没有人如此对他说话,即使焚天相助于他,却也绝不容许口出此言。 焚天瞪了他一眼,对于那一掌不理不采,只是眼神变得有些阴暗。 此时,欧阳云天那一掌已然临胸,可突然间,阴帝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我说过,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休想离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们就休要怨我不给机会。去死吧。” 阴森的语气如一股寒流,侵袭着欧阳云天,那一瞬间,他突然收回了掌力,扭头看向后面。 同一时刻,焚天在听到这话后口中怒啸一声,全身气息突然变得极端诡异,空置的左手看也不看的反手就是一掌,一道青幽的火焰突然飞出,正好迎了上阴帝那致命的一击。 双掌相遇,焚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身体加速冲出。 而身后阴帝却厉啸一声,完整的身体突然光化,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分解了一般,化为点点星光在虚空中飘散了。 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欧阳云天眼神呆木,焚天的这一掌给了他极大的意外。 回头欲问其因,却见焚天脸色死灰,明亮的双眼正光华渐散,显然情况十分不妙。 伸手封住他的部分经脉,欧阳云天此刻也顾不得多问,抱着他的身体全速前进,以免再生意外。 两人的离去,使得天空安静下来。然而仅半晌时间,阴帝消失之处就见一朵奇花突现。 此花五彩斑斓,一边旋转一边生长,不多时就达到一丈左右。 这时,花瓣散开露出了花蕊,其中竟然有一小人,在日光下转眼长大,霍然就是那消失的阴帝。 目视着焚天二人逃走的方向,阴帝满脸阴森的道:“可恶,想不到竟然是他,总有一天我要将他灭掉。” 说完怒视苍天,一股阴邪之气直贯天宇,使得天上的骄阳都躲入了云层之内,四周阴风阵阵邪气弥漫。 脚下,奇花破碎,化为点点光芒,依附在了他的身上,形成奇异的光芒,时刻转变不定,一切如前。 …… 午后的天空一片蔚蓝,稀疏的白云在天上缓缓飘动,不时的变幻着形状。 烈日下,一道蓝色的身影划破天际,以快如流光的速度,朝着远方飞去。 身后,一团白雾紧随其后,彼此相距不到三里,在云端你追我赶,眨眼就失去了踪影。 回头,玄风门主无心看了一眼身后,见那团白雾越追越近,口中不由咒骂一声,前行方向猛然一折朝地面坠落,转眼就飞入了一片茂密的大森林。 半空,白雾一顿,露出九阴圣母的身体,她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脚下,灵识搜寻着整座大山上所有生物的气息。 片刻,信息反馈回来,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发现玄风门主与那绿蛾的踪迹。 怒喝一声,九阴圣母绕着山头旋转了三圈,骂道:“狡诈的小子,有种你就一种藏着不现身。今天本圣母就守在这里,我看你有多大的耐性。” 说完周身白光一闪,一股寒流猛然爆发,满天的雪花降临在这大山之上,映着当头的烈日,别有一番奇妙的滋味。 大雪纷飞,鸟兽惊魂。 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雪,使得原本栖息在森林之中的各种兽类争相逃窜,如此一场混乱的鸟兽迁移,让原本宁静的大森林燥动起来。 半空,九阴圣母注视着四周,灵识分辨着所以外逃的鸟兽,结果依然没有发现无心与绿蛾的气息,这让她有些惊讶,那小子真的这样有耐性? 雪花渐渐停息,林中一些虫蛇由于速度与怕冷的缘故纷纷死于地面,让这原本生机勃勃的森林变得异常的死寂。 一处茂密的藤条下,玄风门主无心紧搂着少女绿蛾,身外布下一层无形的气罩,以防止两人的气息外泄。 抬头,无心注视着上方,目光随着九阴圣母的身体来回移动。 时间在彼此的僵持中过去,转眼就是一个时辰,可此时的九阴圣母却一点也不焦急,丝毫无离去之意,这让无心很生气,却又不愿意就此放弃。 怀中,绿蛾看着头顶,低声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你还是独自离去,留下我牵制住师祖,那样你就可以顺利脱身。” 无心看了她一眼,冷漠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柔情,可片刻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冷烈的道:“住嘴,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只要听话就行了。” 绿蛾看着他的眼睛,见他避开目光,不由轻叹道:“其实你的心也并非------” 话未完,无心便用手封住了她的嘴,眼神古怪的看着她道:“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只要听话就行,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我不想------” 突然一顿,无心抬头一看,却发现九阴圣母竟然离开了。 心头一愣,无心并没有急于现身,直到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才带着绿蛾出现在一棵之上,目光搜寻着四周的动静。 确定九阴圣母真的离开了,无心带着绿蛾穿梭于树林之中,借草木的掩饰朝着远方飞去。 穿过数座山头,无心停在了一座风景优美,山势却不显雄壮的小山峰顶,轻轻松开了怀中的绿蛾。 望着苍翠的山林,无心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沉的微笑,眼中奇光闪烁,周身透露出一股邪魅的味道。 痴痴的凝望着他的身影,少女绿蛾脸色有些沧桑,目光中流露出几许悲痛,似乎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叹息。 微风吹来,拂起少女的秀发,那一丝淡淡的芬芳回荡在这小山之上。 此时,一片绿叶随风飘来,摇摆着从少女眼前滑落,那点点的翠绿,映着一丝朦胧的回忆,呈现在少女眼中。 轻轻一叹,少女移开目光,望着蔚蓝的天空,梦吟般的道:“记得小时候,我一个人看着风中的花瓣,飘呀飘呀,好美好美。那时候,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变成它,美丽又可以飞翔。后来,机会来了,我被师傅看中,被她带到了师祖那里,用充满苦涩与黑暗的童年,去换取那美丽的梦想。终于,梦想就在眼前,我可以飞翔,我能像花儿一样,只是那梦太过短暂,短暂得让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回味,它就已经破碎了。” 第162章少女之心 无心回头看着她,邪异的眼神中流露出几许沉思,似乎在为她的过往而感伤。 绿蛾没有看他,继续着她的梦吟:“今天,我回首过往,发现那个曾经追梦的少女,原来她的梦是那样的平凡,可惜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梦,她却没有追到。失去了梦想,少女的心开始彷徨,可就在那时,一个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改变了她的生活,斩断了她纯洁的少女之梦,连同她那期盼梦想的权利也一并剥夺了。 恨,充满在少女的心房,然而恨过之后,无奈与接受变成了唯一之路,她试着去改变,试着去承受,希望有一天这错误的相识能有一个不错的结局,那也算是上苍对她的一点眷顾。只是这样的期盼,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奢望?不然为什么老天总是要给她悲伤,要给她失望---” 无心脸色微变,默默的看了她好一阵,低声道:“你真的就不能忘记过去,忘记以往,好好的跟在我的身旁?你与我之间,除了恨难道就没有其他东西的存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与眷恋?” 绿蛾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心痛的道:“曾经我以为,我们之间有恨就够了。可惜我后来发现,除了恨之外,还有一样令我痛恨自己的地方,那就是牵挂。不知道何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接受了你的蛮横,接受了你的霸道,陷入了一场不可饶恕的感情旋涡。我憎恨我自己,我质问我自己,为什么对于一个夺去我清白之躯,限制我人身自由,剥夺我梦想权利的男人,我会爱他胜过恨他,为什么会这样。” 听完她的话,无心没有笑,反而有些沉重的追问:“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是吗?” 少女绿蛾沧桑一笑,神情有些嘲讽的道:“为什么?或许是我太天真,也或许是我太傻。我总是想着有一天你会对我好,会给我普通女人应该有的快乐与欢笑,会给我属于我俩的幸福,会给我另一种不同的梦想,让我尽情的飞翔。只是你有吗?” 脸色一变,无心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身看着远方。 “作为一个男人,他的理想是雄霸四方,成为天地间最强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与敬仰。爱情对于男人来说是不可少的,但却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男人还有事业,还有更加远大的理想。我们之间的相识,不管是错误还是对的,总之一句话,你既然遇上我那就属于我,我自会对你好。” 绿蛾笑了笑,有些苦涩的道:“这话虽然并不华丽,但却有着足以吸引我的地方。只是你要是提前几日说出,那样效果会更好。男人有些远大的理想,那是每个女人都可以接受的,只是你忽略了一点,女人的一生,因为爱而精彩,因为恨而沧桑。没有了爱恨情仇,女人便成了一具木偶,失去了灵魂,活着也只是多余了。在你的意识中,我就应该接受你的霸道,顺从你的理想,只是你有想过吗,为了你我背叛师祖,为了你我百般劝诫,可你有一丝一毫的体会过我的感受吗?你什么时候为我而改变过吗?” 无心漠然不语,就那样背对着她,似乎这一刻他也有所愧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绿蛾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泪光浮现,委屈的泪水最终滑落脸霞,一滴一滴的坠落在小草的叶子上。 微弱的声音,逃不过无心的耳朵,他猛然转身,看着绿蛾那满含泪水的双眼,忍不住轻叹一声,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轻轻搂着她的双肩,无心安慰道:“不要哭了,就算是我太粗心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你就---” 声音一顿,无心刚毅的脸上有些僵硬,从来没有向女人道过歉的他,一时还无法出口。 似乎知道了他的心思,绿蛾猛然扑到他的怀中,双手一边敲打他的胸膛,一边大声哭泣,仿佛要将满腔的委屈都哭述出来。 安慰中怀中的少女,无心眼神中有些迷惘,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还是习惯了她在自己身旁。 这种感情是属于爱,还是属于一种不舍的占有欲望? 没有答案,他静静的抚摸着绿蛾的背,轻轻的道:“你的童年是黑暗的,没有同伴与你玩耍,可我的童年是灰色的,那里面有着无尽的仇恨,伴随我一起长大。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所恨的人是谁,可我恨他却不能杀他,因为他害苦了我娘一生,却翩翩生下了我,让我一直活在矛盾之中。” 绿蛾哭声一停,抬头看着他的脸庞,惊讶的问道:“你说你恨的人是你爹,这好像太---” 微微点头,无心冷漠无情的道:“是的,我恨的人就是我爹,他生下我却不要我和我娘,直到娘死后,他才把我带在身边,表面上是师徒,其实他想弥补那段过错,可惜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绿蛾轻叹道:“想不到原来你的童年比我还悲伤。现在呢,你爹他---” 无心脸色一怒,可看见她满眼关心之色,却又收起了愤怒,冷漠的道:“他就跟在我身旁,那玄风特使就是他。玄风门也是他创立的,为的只是要我称霸天地,那样他认为就能弥补当年所犯下的过错了。可是就算那样,我一样不会原谅他!” 体会到他的心情,少女绿蛾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霞,柔声道:“过去的就算了,毕竟血浓于水,我相信你娘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这样。以前不知道你心中所藏之秘,一直认为你邪恶霸道,可现在听了你的讲述,我才明白原来你所恨的不是别人,只是命运罢了。以后,你要争夺天下我不干涉你,我只希望你小心一点,该放手时就放手,莫要泥足深陷。不管如何,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那里的天空一样精彩。” 看着她的双眼,无心脸上露出一丝感动,双手捧着她美丽的脸蛋,轻轻的吻了上去。 没有挣扎,绿蛾静静的看着他,两人就这样睁着眼睛四唇相接,品味着这一刻那份甜蜜的味道。 亲热对于两人而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但绿蛾却格外珍惜这一次,因为这是无心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眷恋着自己,那与以往的欲念不同,这其中还有爱与怜惜。 清风中,烈日下,这对错误相识的少年男女拥抱亲吻,一股幸福的滋味弥漫在山顶四方,徘徊不散。 不舍的松开双唇,无心爱惜的抚摸着她的脸蛋,承诺道:“以后,我的生命中除了天下还有你的存在,让我们一起面对未来,一起创造未来,一起分享未来吧。” 绿蛾含笑摇头,轻吟道:“你的梦太大了,我的梦很小,只要你平安就好。记得回头处,含笑复当年,一别千山遥,两心终不变!” 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绿蛾封住了他的话,在他陶醉的瞬间身体突然后移,飘然飞向了远方。 无心一愣,紧追而至,一把抱住她的身体,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绿蛾脸上泛起盈盈微笑,淡然道:“能够在你的身边,那自然是我所想。不过有我在,那会影响你争霸天下,会左右你的思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手段非得要毒辣。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人说女人心软,那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最好的选择还是离开。当有朝一日你功成名就,站在了天地的顶峰,那时候你再来找我不是更好吗?” 看着她的笑脸,无心眼神疑惑,不解的问道:“就算那样也不一定要分开,你可以跟在我身旁,有事的事情你先隐藏起来,待我办完事情再出来。要是有些场面你不想见到,你也可以事先避开,何必非要如此绝对呢?” 绿蛾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道:“自古天下众人抢,你若分心就没有希望。不要犹豫,正如你说的那样,男人以事业为重,你当先顾事业,再顾及儿女私情,我会一直等着你,放心好了。回去吧,玄风门还等着你,你要努力把它发展壮大,不要辜负了众人的期望。” 转身,绿蛾缓缓飞去,身影像一只绿色的蝴蝶,飞往云霄。 无心默默的看着绿蛾,很想强行将她留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却强横不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绿蛾先前的一番话,也或许是因为他不愿意伤害她,总之,这一刻无心的内心有种隐隐的痛楚,那种分离的惆怅,第一次清晰的浮现在了心上。 绿蛾保持着速度,以背影去面对他。 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但她不敢回头,因为她怕无心看到。 为什么这样做,她心里知道,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借口,目的其实是为了他好,只是此时他还不知道,希望以后他会明白吧。 距离越来越远了,绿蛾很矛盾,她多么的希望无心开口叫住她,可她却知道那样对他不好。 爱情是甜蜜的,只是那隐藏在甜蜜之下的苦涩,却从来没有人看到。 此时此刻,绿蛾深深的体会到,原来有爱就会有牵挂,有爱就会有泪光,只是女人明知道这样,却还是忍不住去招惹它,因为哭过之后会有微笑。 看着那人影越来越远,无心双唇微动似欲挽留,可惜声音一道唇边就堵住了。 猛然转身,无心脸色变幻不定,脸部肌肉微微颤动,显然坚毅的外表之下,也有着常人一般的脆弱,不为人知道。 抬头,无心怒视苍穹,想要将这股忧愁发泄出来,可一想到绿蛾还在远方,他又不得不停下。 忧郁中,无心满腔愤怒无处发泄,不由得胡思乱想。 然而随着他思绪的混乱,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他的心上。 急速转身,无心看着那即将消失的身影,一边猛追一边大喊:“慢走,你为什么要这样?” 绿蛾身体一颤,静静的背对着他,直到他靠近之时才平静的道:“我不是说了吗,你怎么又感情用事了?快回去吧,你将来要找我,难道还怕找不到吗?” 看着她的背影,无心大声道:“你骗我,你离开不是怕我分心,是不希望你师祖对我不利,你这是回你师祖那去,我可有猜错?” 绿蛾单薄的身体一震,否认道:“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师祖既然与你接下仇怨,又岂会轻易放手。我离开只是不想你分心,希望你早日完成事业,那样我们就能早日在一起了。” 一把将她的身体搬回,无心注视着她的双眼,有些气愤却又怜惜的道:“还说不是,你眼睛都哭红了还想否认,你真当我是傻瓜吗?” 绿蛾试图解释的道:“没有,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才哭的,根本不是你讲的那样。” 无心一把抱紧她,霸道的道:“不管你承认也好,否认也罢。既然舍不得离开我,那就不要走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说完身体突然加速,带着她朝北飞去。 怀中,绿蛾轻唤道:“风,你冷静一点,你要为大局着想,不要这样冲动---” 打断她的话,无心沉声道:“不要说话,安静的靠在我怀中,什么也不要想。我的女人听话就好,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绿蛾微微一叹,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奈,总之欢喜忧愁齐上心头,让她感觉很矛盾。 抬头,看了一眼无心那英俊的脸庞,绿蛾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随即闭上了眼睛,抛开了一切,沉醉在这罕见的幸福之中。 片刻,无心突然的停顿让绿蛾一惊,睁开眼睛看着前方,询问道:“风,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出事了?” 无心看着脚下的一座孤峰,语气严肃的道:“我发现一个神秘之人,他的气息很古怪,就在那孤峰之上,我想去看一看。” 话落身外光华一闪,他与绿蛾便出现在了峰顶。 松开绿蛾,无心看着眼前之人,眼神中有些惊讶。 一旁,绿蛾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衣,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一石桌旁,目光注视着桌上的棋局。 此人外表普通,可身外不时闪烁着淡淡的霞光,给人一种神秘的味道。 上前一步,无心开口道:“一人下棋,阁下真是好兴致啊。” 闻言,老者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目光在他们全身巡视了一圈后,最后停留在无心脸上,语气略惊的道:“好修为,好天分,可惜没有好运。唉,世事早定,前缘后世,一切唯命。” 无心脸色一冷,哼道:“宿命之说无根之论,你如此胡言乱语,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老者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随即移到绿蛾身上,略带惋惜的道:“错误的相遇注定了悲伤的结局,当旧梦初醒,湿润的眼角必然挂着心碎的泪滴。只是那时候,除了回忆更多的却是叹息。” 绿蛾心神一震,看了无心一眼,又看看那老者,眼神中有着不安,似乎这话让她感到了某种不祥之兆。 身旁,无心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对着老者喝道:“住嘴,你究竟何人,为何在此胡说八道?” 老者平静一笑,无奈的道:“自古真言无人信,唯有笑语乐人心。二位既然不喜欢听,那就当老夫胡言乱语。至于身份,我们初次见面,说与不说都一样,因为我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不过你既然一心想问,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以往,我住在一片竹林里,认识的人叫我竹仙,不认识的人与我无缘,你们喜欢就叫这个名字吧。” 原来这老者就是当日三眼龙狼在竹林中见到的竹仙,想不到他竟然离开了故居,出现在这里。 双眉一皱,无心疑惑的道:“竹仙?这名字没有听过。你刚刚引我们下来,应该是有一定的目的,你还是直说吧。” 竹仙轻拂着长须,反问道:“刚刚我一个人在下棋,何时招呼你们下来了,你如此说不是冤枉老夫吗?” 无心眼神一冷,语气凌厉的道:“如此说来,是我们打扰你下棋了?” 竹仙笑道:“这个不好说,不过相逢既是有缘,你又何必怒气冲冲,我们可没有什么恩怨。年轻人歇歇火气,万事要冷静对待,那样对你才有利。我这有一盘残局,你要有兴趣不妨也试一试,说不定对你有好处。当然,你要是没有信心,那就请离开。” 无心目光扫了桌面一眼,冷哼道:“不敢?激将法虽然不甚高明,但我却要试上一试。” 说完走到竹仙对面坐下,目光注视着棋局。 初看这残局很简单,可仔细一分析,无心的脸上开始露出凝重之色,额头上汗水一颗一颗的往下坠,为这平静的峰顶增加了几分单调的色彩。 竹仙含笑的看着无心,淡然道:“看仔细没有,看仔细了我就落子了。” 无心冷漠的道:“开始吧,这棋局你输的成分居多。” 竹仙只是笑笑,随手落下一子,随后抬头看着对方。 无心冷脸相对,也落下一子,挑衅的看着他。 如此,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各自落定十子。 此刻,竹仙开口道:“这一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大好的局面会处于被动,你知道吗?” 无心怒哼一声,目光注视着棋局,口中不言不语。 身旁,绿蛾问道:“为什么呢,他每一子都十分谨慎,怎么还会这样?” 竹仙看了绿蛾一眼,起身背对着二人,目光遥遥的望着天际,神色复杂的道:“天意不可测啊。他会输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想赢,可世上之事,有那么容易赢吗?苍天不老,情恨不消,胜败之道,唯心之妙。” 话落,竹仙身体飘然飞去,朝着云端的方向。 起身,无心追问道:“你引我来,就是为下一局棋这么简单?” 半空,竹仙身影渐去,可声音却清晰的传来:“人生如棋,变幻无常。敌我交锋,胜败一方。胜者瞬间,败者苍茫,敌我互换,自有玄妙。太阴之日,命运之钥,成败得失,为人衣裳。缘也命也,注定难逃,悲喜忧愁,自有人尝。” 凝望着远去的身影,无心沉默了片刻,走到竹仙坐的位置,目光注视着棋局。 第一眼没有什么异常,可专著的看了一会,无心竟然发现桌面上的棋子开始变得模糊,不多时就形成了一行字迹,深深的震撼着他。 察觉到无心的异常,绿蛾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无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棋局,脸色很复杂。 待绿蛾第三次问他,无心才回头看着绿蛾,沉声道:“他给我留了一段话,成败得失,华山之上,生死玄机,后羿临天,一箭断肠!” 轻轻念了两遍,绿蛾道:“就这字面理解,意思应该是指你所行之事的关键就在华山的正道连盟,至于这生死玄机,一箭断肠就不好解释了。” 无心望着远方,语坚定的道:“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成功,一定会站在天地的顶峰,让所有人臣服在我脚下!” 感受到他的决心,绿蛾祝福道:“努力吧,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回头,无心看了她一会,随即一把拉着她的玉手,在大笑声中远去了。 半晌,峰顶光华一闪,竹仙竟然去而复返,望着那细小的身影,自语道:“这分修为配合这分聪明,的确大有前途,只可惜你今生命格之中少了一分幸运,那就注定了悲剧下场。华山之上,太阴始现,那一刻你又为谁作嫁呢?” 轻轻的疑惑回荡在孤峰上,竹仙回到石桌旁,随意扫了桌面一眼,一行字迹浮现在了棋局之上。 命运之钥,暗影传人,只为蔽日,生死相随! …… 第163章拼死一战,天穆风出现。 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笼罩,大地一片阴暗,四周狂风呼啸。前进中,林枫看了一眼天际,咒骂道:“可恶,连你也帮着他们,你真是瞎了眼了。”身前,张傲雪神智还有些迷糊,正摇晃着头看着四周,不时的张合着双唇似在说话。 林枫沧桑一笑,有些苦涩看了一眼她,随即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眼神中透出沧凉。 五十丈了,这个距离就意味着林枫最多再有数里就会被李长河与金石大巫师追上。 那时候会是什么情景,不用想也都能够知道。 考虑着那最后的结果,林枫一边全速前进,一边留意着地面,看有没有适合的隐身之处,可以安置好张傲雪。 此时此刻,他唯一祈求的就是找一处隐蔽之地,将张傲雪藏起来,然后自己冒险引开二人,那样就算最后死了,也是值得的。 对于张傲雪,林枫除了同门之间的情意外,更多的是对张辰的一种承诺,为了完成自己的誓言,即使死他也要尽力的办到。 思索中,前面一座雄奇的大山进入了林枫的视线。 眼珠一转,林枫回头看了一下后方,随即身体猛然下扑,朝着那茂密的大山飞去。 看着这一幕,李长河阴森一笑,传音对金石道:“这小子狡猾多端,你继续直线前进,我去追他。一旦他折身而上,就正好落在你的脚下。” 金石应了一声,从头顶飞过,李长河则直追而下。 急速射入茂密的林中,林枫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注视着四周的地形环境,看是否有适合隐身之地。 然而也不知道是运气使然,还是选错了地方。 这树林之中古木参天,可就是没有什么适合隐藏之处,这让林枫气得不停的咒骂。 回头,一道凌厉的紫色剑柱破空而至,所到之处草木碎裂,形成一道由杂物组成的龙卷风,直追林枫而来。 怒骂一声,林枫身体左移右拐,以曲线方式前进,避免被那李长河追上。 可身后的李长河也不简单,那看似直线前进的龙卷风竟然自动转弯,宛如游龙一般,分毫不差的紧随其后。 察觉到危险越发临近,林枫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身体猛然朝上射去,在半空旋转了一圈后,却又迅速折回。 看着林枫折返,李长河现身笑道:“小子,你今天是无路可逃了,上面无路可去,这里也无处可藏,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林枫怒视着他,一边将张傲雪放下,一边哼道:“李长河你别得意,只要我还站着,你就没有胜利。” 阴森一笑,李长河反问道:“那有区别吗?以你的修为,就算全盛时期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强驽之末了。你觉得你能撑多久呢?嘿嘿。” 林枫吼道:“能撑多久算多久,只要我不死,你就休想动我师姐一根头发。” 脸色一寒,李长河语气冷漠的道:“是吗,那我就来试一试,看你能在我手中撑多久。” 声音还在舌尖打转,一连串的剑影夹着呼啸的剑吟,汇聚成一道紫龙,咆哮着朝林枫飞去。 之后,李长河身影一分为三,手中长剑各展其威,在三组精妙绝伦的剑式完成之际又合而为一,汇聚成一轮旋转的剑柱,就宛如一道丈长的发光晶体,飞溅出万千的剑气,笼罩住了整个方圆百丈。 “话未说完就出手偷袭,亏你还是一派掌教,真是卑鄙。” 怒骂声中,林枫来不及闪避,只得挥剑硬接,转眼一百九十六剑分散如雨,迷惑着李长河的视线。 随即,林枫脚尖一点,身体朝前倾斜与地面成三十度,整个人双手握剑,呼啸一声旋转如柱,瞬间就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银光,直射李长河发出的那道旋转剑柱。 林中,光华万千的旋转剑柱与林枫发出的银光相遇,彼此交汇一点,爆发出万千光芒,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形成一轮灭世风暴,眨眼就将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树木花草全部摧毁。 震天巨响中,旋转飞舞的林枫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脸色立时苍白死灰,在巨大的气流冲击下被卷上了半天。 另一边,李长河身体一顿,连退三步最后依然无法御掉那股力量,被逼朝后退出,口中发出阵阵怒嚎。 而树下,神智不清身体虚弱的张傲雪则被风暴卷飞数十丈远,狠狠的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口中发出本能的惨叫,身体沿着树杆滑落地面,之后便再无动静了。 半空中,虚弱的林枫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发现这回是真的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了。 严重的伤势已经令他经脉阻塞,再也难以运用真元,进行反击了。 扭头,吃力的看着远方,林枫低声自语道:“张辰,你要能听到我的呼唤,就速速赶来,不然你就恨我吧!” 沧桑的笑容带着无尽的苦涩,这一刻,当一切希望走远,剩下的仅仅是无限的忧伤与绝望。 狂风呼呼作响,坠落中林枫放松了自己的意识,任由一切随命运游荡。 而就在此时,隐藏在他脑海之中的无数怨魂再次占据他的身体,各种阴邪之力透过他的经脉,在他身外形成一个暗绿色的光团。 似乎明白林枫的身体已经走到尽头,这些原本争夺不休的怨魂凶灵开始团结互助,一起改变着他的体质,打通他一些阻塞的通道。 一声闷响在风暴之后的空旷场地中响起,林云枫的坠落卷起了微弱的尘埃,引来了李长河的目光。 见他周身闪烁着暗绿光芒,李长河眼神阴冷,心道这小子还真是命长。 手腕翻动,李长河目光迟疑了片刻,随即凌空一剑爆发出百丈剑柱,夹着开天劈地之威,朝着林枫斩去。 地面,林枫此刻双眼突睁,原本清澈的目光变成邪魅而又诡异,不时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横移三丈,林枫避开这一击,身体猛然立起,全身阴气笼罩,宛如一具鬼灵,阴森的看着李长河。 裂嘴怒啸一声,林枫忽然化为一股绿烟,身体变幻出无数的凶灵厉魄,围绕着李长河咆哮撕吼。 心神一震,李长河大喝道:“孽障,还不给我回去。” 手中长剑急速翻转,一股冲天霸气弥漫四周。 转眼,天剑九诀强大而可怕的气势笼罩在整个山头,一层淡淡的紫色霞光自李长河身上爆发,一举就震碎了身边的所有厉魄阴魂,牢牢的将林枫困中场中央。 看着迷失本性的林枫,李长河爆喝一声,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在围绕着林枫旋转了一圈后,自动飞回他的头顶,剑尖直指苍穹,剑身飞速转动,仅片刻就形成一道惊天剑柱,夹着惊世之威破云裂霄,其光芒之强盛,即使数十里外也能看到。 当耀眼的剑光化为紫色,李长河脸色冷酷,双手御诀全力斩下,顿时破天神剑怒斩苍穹,直逼林枫的大脑。 察觉到毁灭之力临头,林枫神智一清,身体疯狂挣扎可惜无法移动,这让他又惊又怒,不由将全身气劲融会一体,在头顶上方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光盾,迎上了这毁灭一剑。 庞大的剑柱劈天而斩,在遇上林枫全力反抗的光盾时微微一顿,随即顺势而下,一剑将林云枫劈入地下,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中劈开了一条数里长的裂缝。 巨响如雷,大地震动,一剑之后,万事皆休。满天杂物飞舞,空旷的场地一片狼籍,除了李长河持剑位于场中外,就只剩下重伤昏迷的张傲雪静静的躺在一棵树下,还有那天空中的金石,眼神骇然的看着这一幕。 收起长剑,李长河拭去嘴角的血迹,费力的将陷入泥土中的双脚拔出。 抬头,看了一眼林枫先前所立的位置,李长河阴笑道:“一切结束了,本来我是不想杀你的,可惜啊------” 收回目光,李长河朝着张傲雪走去,在经过林枫所处的位置时身体突然一震,目光移至地面,眼神阴沉的看着那里。 片刻,平静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不多时就见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摇晃的立在半空,正是那林云枫。 “小子,你的命还真是长啊,我就不信我今天还灭不了你。” 阴冷的声音出自李长河口中,看着半空他手中长剑一挥,一连串的剑花连成一线,形成一道由剑光组成的剑龙,盘旋在林枫四周。 愤怒的瞪着李长河,林枫吼道:“我说过,要动我师姐,你就得先杀了我,不然休想成功。今天我死不足惜,但我告诉你,他日张辰会收回一切,让你为今日之事后悔莫及,玄风门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身体倒转,林枫双手狂舞,强劲的掌力虽不及剑气凌厉,却也丝毫不曾放弃。 冷冷的看着他,李长河哼道:“林枫,你今天三番五次重伤,却一再的用希奇古怪的方法恢复,这无非是饮鸠止渴,只会加速你的死亡罢了。至于你用张辰威胁我,那已经太晚了,除非他能马上出现,不然将来他死在谁手还很难说。现在我们该结束一切了,因为这已经拖得太久,去死吧。” 手腕加速,剑光一闪,一轮强劲的剑芒交错重叠,最终汇聚成一道锥形的剑轮,将林枫吞没。 刺耳的惨叫自林枫口中传出,只凭一股勇气支持的他,在李长河满含杀机的剑柱下,全身衣衫破碎皮开肉裂,鲜血如雨挥撒而下,整个人滚落地面,带着满身的尘埃,痛得死去活来。 冷酷的欣赏着这一幕,李长河没有马上杀掉林枫,就那样看着他的鲜血染红泥土,看着他的脸色苍白无助。 剧痛之后,林枫双眼爆睁,宛如野兽一般,目光凶残的仇视着李长河,以此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不管如何,只要一口气在,他就不会服输。 李长河阴森一笑,对上方的金石道:“张傲雪交给你,这一次要是再办不好,你就给我小心点。至于这小子,我看他有多少血可以流,看他能撑多久。嘿嘿。” 扭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张傲雪,林枫咬牙切齿的怒喝道:“李长河,你是狗娘养的,有种你冲我来,你欺负一个昏迷的女人,你算什么英雄。来啊,杀我啊,你是不是怕了,为什么不敢杀我,只会欺负女人,你小心断子绝孙,全家死绝!” 脸色一变,李长河似乎被他的话刺中了心伤,当即怒吼道:“住嘴,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先到地下去等你师傅。”一剑斩出直劈头颅,这一剑林枫再也无法闪避,只能愤怒的看着他,至死也不屈服。 眼看这一剑即将劈中林枫的脑袋,可突然间一股神秘的力量拉着林枫的身体飞向张傲雪,把那即将靠近张傲雪的金石吓了一跳,身体猛然后退数丈。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李长河、金石、林枫都是一惊,三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张傲雪,猜测是她醒了,才会出现这一幕。然而仔细一看,张傲雪依然躺在地上,气息呈现出昏迷状态,这就让李长河有些不解了。 这时,林云已经停在了张傲雪身边,他的身前光华一闪,一位身着天青色衣服的青年凭空而现,目光冷冷的看了李长河与金石一眼,随即回头看着林枫。 一见此人竟是天穆风,林枫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时,声音虚弱的道:“是你,好样的,你快带我师姐离开,记得不许欺负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明白他的意思,天穆风看了张傲雪几眼,有些眷恋的道:“我如果要救她走,早就救了,又岂会救你。虽然私心里我希望能占有她,不过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即使得不到,至少我们还是朋友,真的得到了,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林枫目光中露出几分敬佩,感激的道:“我代师姐谢谢你,我相信她要是听了你这话,会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个朋友。” 天穆风笑了笑,神情有几分迷惑,或许他都不明白,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对于很多人来讲,都是难以选择的,而他也陷入其中,占有与放弃,那是决然不同的结果。 这边,李长河阴森的看着天穆风,冷声道:“小子,你是何人,为何插手此事?” 天穆风闻言,脸色冷漠的道:“我不过是位无名小辈,不过自认比你位这天剑院掌教还要清高那么一点点,因为我光明正大,不像你偷偷摸摸不敢见人。” 眼神一怒,李长河喝道:“小子狂妄,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如此大胆,我看你是不想活着离开了。” 不肖的笑笑,天穆风哼道:“说实话,凭你的修为说那话还差了一点。至于你身边这位巫族的大巫师,他的巫术倒是还有几分令人忌惮,不过也无奈我何。” “是吗,那我就试一试,看你身上的本事有没有嘴皮上的厉害。”话音未落,李长河就已经幻化出八道身影,八把长剑各展其威,融会成一套连贯的剑式,最终合为一体,演变成一轮八角菱形剑柱,分射不同的剑芒,笼罩在天穆风八方。 眼神一惊,天穆风赞道:“不愧是当了几百年的天剑院掌教,一出手就是攻势凌厉,不给人留后路。不过就如今的情况来看,你远比以往传说中的强大了不少,应该是以前你隐藏了不少实力,故意为之的,是吗?”说话间,天穆风身影一化万千,以其诡异莫测的身法,连成一道庞大的攻防阵线,一边反击李长河的进攻,一边阻止着金石的前进。 惊呼一声,李长河喝道:“小子,你究竟何人?刚才施展的可是极北三大派别之一的天邪宗至高法诀‘天幻邪云’?” 剑气满天,惊鸿一现,李长河以其强劲的剑诀硬是震碎了满天幻影,身体飘浮在半空中。 收回攻击,天穆风停在林枫身旁,右手压在他的肩上,一边输入大量的真元以助他恢复,一边嘲笑道:“李掌教眼光到是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底细,真是佩服啊。只不知你对于我这邪魔歪道,是斩而后快,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呢?” 目光一寒,李长河怒道:“住嘴,你此话何意,是讽刺我吗?” 天穆风邪笑道:“哪有啊,你是堂堂天剑院掌教,我这个极北苦寒之地来的无名小卒,又怎么敢讽刺你呢?我不过是想问一下,你这样身居正邪两道,一定十分威风,我不过想跟着学学罢了。” 听出他的意思,李长河怒声道:“金石,马上将此人拿下,宁可错杀也决不能放过。” 闪身来到天穆天一丈外,金石冷冷的看着他,怪声怪气的道:“小子报名受死。” 天穆风阴笑道:“报名?嘿嘿,听说巫族有一种九幽摄魂大法,只要知道敌人的名字,就能施展九幽摄魂奇术,你当我是傻瓜啊。” 金石脸色一惊,怒喝道:“不知道名字我一样摄了你的魂魄,不信你试试。”话落,身影瞬间拉伸,无数的残影连成千百重影,分布在天穆风四方。 警惕的看着四周,天穆风传音对林枫道:“这巫族的巫术据说奇绝天下,不同于中土的修真炼道之法。虽然我修为比他强,但能否抵挡得住我也不知道,你还是速速带着傲雪姑娘离开,尽快赶回华山,我为你们牵制住他二人。” 林枫深知巫术诡异,轻道了一声小心,起身托起张傲雪的身体,迅速朝后遁去。 李长河一见林枫逃走,顿时冷笑一声,身体御剑而至,出现在了林枫前方。刚欲开口,天穆风突然现身,拦住了他的去向,这样一来,林云枫趁机返回,自另一个方向逃走。 李长河见状大怒,手中长剑挥斩而出,密集的剑影层层起伏,形成一浪又一浪的紫色剑幕,连绵不断的对天穆风发起进攻。 漠然一笑,天穆风语气森冷的道:“看到傲雪姑娘的第一眼,我就发誓谁敢伤害她,我绝不会放过那人。今天你一再重创他二人,现在我就让你也品尝一下重伤的味道。”话未落,天穆风全身气势爆发,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狂卷四野,以他为中心,附近的气流急速靠拢,转眼就形成一团暗黑色的魔云,将天穆风笼罩。 感觉到气息不对,李长河脸色一惊,深深的为天穆风的修为所震撼。 长剑一曲一转,一道震魂裂魄的剑啸破空而现,李长河身随剑走,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招出“灭天斩”法,汹涌澎湃的剑气摩擦撞击彼此融合,最终形成一道贯天剑柱,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 阴冷的看着那道百丈剑柱,天穆风爆喝一声,双手掌心魔芒电闪,邪魅的妖气与阴森的魔气彼此交融,在“天幻邪云”法诀的控制下汇聚成一颗漆黑无比的光球,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迅速的飞向李长河胸前。 半空,惊天剑柱直劈而下,转眼就斩在那光球之上,双方彼此相连,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僵持局面。 交汇处,耀眼的紫色光柱与漆黑的光球发出万丈光芒,两种不同的色彩彼此渗透,最终形成暗紫色的光点,不断的爆发出万千光华。这情景持续了片刻,那漆黑的光球猛然破碎,可怕的力量如怒浪排空,一举震碎了李长河的剑柱,其余劲首当其冲狂射而出,将李长河冲上了半空。 闪身后移御去那股气劲,天穆风一晃就出现在金石眼前,右手掌心黑芒闪动,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射他的头颅。金石面无表情,看着那一掌劈来,只是微微晃了晃了双肩,手中金光一闪,那把诡秘的金刀再次出现。 左手捻印法诀,右手挥舞小刀,金石口中轻喝道:“九幽冥主,金刀挥舞,一斩天地,二斩诸候!刀破青冥,魂飞魄走。”虚空中一道金光闪过,其速之快一举穿透了天穆风那道闪电,出现在他胸口。 眼神一惊,天穆风正欲移动身体避开这一击,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定住了。 惊讶、意外浮现在他的心头,此时此刻他虽然惊讶于巫术的霸道,可更关心的是如何渡过这次危险。心念转动间,天穆风连续换了不下十种方法,可就是无法摆脱那股神秘力量的束缚,这让他心中又惊又怒。 眼看那道金光临身,天穆风即将被其秘法所伤,这时,天穆风的怀中突然发出另一道金光,一举将那金石发出的巫术秘法震散,使得天穆风摆脱了巫法的束缚。 束缚之力一消,天穆风立马移开十丈,脸色惊骇的看着金石,心头还有种阴影留在其中。对面,金石也看着天穆风,眼神中疑惑不解,显然搞不明白他怀中的那束金光是何物。 平息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天穆风回想了刚才的事情,顿时醒悟。原来最危险的一刻,是他怀中的“燃灯佛印”发出佛光,震碎了巫法救了他。 想到这,天穆风顿时胆气大壮,目光直逼金石,想着如何灭了他。一直以来,由于巫术的神秘让他颇多顾及,可现在自身既然有了护身符,那就再无所惧了。 察觉出他眼中的杀机,金石看了李长河一眼,发现他正狼狈的坠落地面,全身鲜血淋漓,看情况是受了重伤。少了强有力的支援,金石双眼眯成一条缝,一丝隐晦的奇异光芒再他眼中闪过。 双手扣诀胸前,金石摆出古怪的姿势,身影瞬间一分为六,每一道身影都舒展着不同的姿态,以不同的手势演变着古怪的法诀,彼此之间连成一线,最终在六道身影的中间汇聚成一颗晶莹的水晶球。 随着这水晶球的出现,其表面上一尊半男半女的古怪神像越发清晰,那背对的两只手臂各自依照一定的规律的分布,相互之间有一条淡淡的血丝相连,形成一把无弦之弓,正迅速的汇聚着力量,凝聚成一道血箭。 注视着这水晶球,天穆风心头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连忙抢先进攻,双手挥舞中狂风怒啸,可怕的气流形成两道旋转的风暴,以夹击之式出现在金石左右。之后,天穆风为了避开攻击,身体高速移动,围绕着金石不断的旋转,以免被他的攻击击中。 阴笑一声,金石冷若冰霜的道:“来不及了,无论你躲到什么地方,你也避不开这至强的一击——巫神之箭!” 天穆风心头一紧,目光留意着那水晶球,发现上面的那把无弦之弓已经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正随着自己的移动而转变着方向,箭尖始终指着自己的胸口。 领悟到这一击无处可避,天穆风心神大惊,连忙伸手入怀,取出一巴掌大的金匾,催动法诀让其增大数十倍,挡在自己的身前。 金光一现,佛光万丈,刻着“燃灯古寺”四个大字的“燃灯佛印”发出耀眼的强光。光芒所至邪气全消,一切阴森诡异之气息瞬间化为虚无。 这时,金石身体一震,六道身影猛然合一,在那万丈金光之下,脸色一片铁青。半空,水晶球上那古怪的巫神像原本平静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一道血箭破空而至,在飞出水晶球的瞬间,化为了两道璀璨的光焰,正好射在那金匾之上。 古怪的巫神之力与万佛之祖燃灯古佛之力相遇,双方彼此交织,僵持了好一会,那两道光焰才被佛光所化,连同那水晶球一并破裂。为此,一声惨叫从金石口中传出,他的身体在气机的牵引下受了重创,再加上“燃灯佛印”的金光一照,顿时整个人被震飞数丈,狼狈不堪的栽到在了地上。 收好金匾,天穆风目光一扫重伤的二人,冷笑道:“之前二位一路追杀傲雪姑娘,并将其重创昏迷,现在情况反过来了,该你们受死了,认命吧。”双手一展,天穆风全身光华闪动,一股冷烈的杀气如极地寒冰,牢牢的将二人笼罩。 起身,李长河眼神阴森的看着天穆风,冷哼道:“小子,你的修为的确出人意料,不过想杀我你还办不到。”到字还在空中盘旋,李长河全身光化万千,数不清的光影分散渐逝,让人难以分辨。 对此,天穆风阴森一笑,喝道:“你既然知道我来自天邪宗,又何必浪费时间,与我玩这一套呢。” 身体一转,天穆风如同旋风扩散,天青色的身影瞬间遍布方圆三里之内,每一个角落都分布着他的影子,一丝不差的将李长河那万千光影给逼了回来。 看着眼神惊骇的李长河,天穆风邪笑道:“你不是当初想方设法要诈死,以免有人发现。如今我就帮你一把,让你永远消失,那样就没有人能找到了。哈哈------” 大笑声中,天穆风二次逼进,强劲的修为配合那诡异的身法,轻易就突破了李长河的防线,一掌出现在他的心口。 怒吼一声,李长河身体急速后退,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一掌,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察觉到这一掌所含的邪恶魔气,李长河知道,即使不死在这一掌下,也绝对逃不过第二掌。 然而知道又如何呢,他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他后退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天穆风前进的速度,所以这一掌最终印在了他的身上。 惨叫声中,李长河被震飞了出去。天穆风阴邪一笑,身体紧追而至,又是一掌劈下。绝望出现在李长河眼中,不管他是何身份,此时此刻面对死亡,他依然如常人一般,恐惧是必不可少。眼看那一掌即将劈落,这时候天穆风突然眼神一惊,身体瞬间光化,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这时,金石身体一震,六道身影猛然合一,在那万丈金光之下,脸色一片铁青。半空,水晶球上那古怪的巫神像原本平静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一道血箭破空而至,在飞出水晶球的瞬间,化为了两道璀璨的光焰,正好射在那金匾之上。 古怪的巫神之力与万佛之祖燃灯古佛之力相遇,双方彼此交织,僵持了好一会,那两道光焰才被佛光所化,连同那水晶球一并破裂。为此,一声惨叫从金石口中传出,他的身体在气机的牵引下受了重创,再加上“燃灯佛印”的金光一照,顿时整个人被震飞数丈,狼狈不堪的栽到在了地上。 收好金匾,天穆风目光一扫重伤的二人,冷笑道:“之前二位一路追杀傲雪姑娘,并将其重创昏迷,现在情况反过来了,该你们受死了,认命吧。”双手一展,天穆风全身光华闪动,一股冷烈的杀气如极地寒冰,牢牢的将二人笼罩。 起身,李长河眼神阴森的看着天穆风,冷哼道:“小子,你的修为的确出人意料,不过想杀我你还办不到。”到字还在空中盘旋,李长河全身光化万千,数不清的光影分散渐逝,让人难以分辨。 对此,天穆风阴森一笑,喝道:“你既然知道我来自天邪宗,又何必浪费时间,与我玩这一套呢。” 身体一转,天穆风如同旋风扩散,天青色的身影瞬间遍布方圆三里之内,每一个角落都分布着他的影子,一丝不差的将李长河那万千光影给逼了回来。 看着眼神惊骇的李长河,天穆风邪笑道:“你不是当初想方设法要诈死,以免有人发现。如今我就帮你一把,让你永远消失,那样就没有人能找到了。哈哈------” 大笑声中,天穆风二次逼进,强劲的修为配合那诡异的身法,轻易就突破了李长河的防线,一掌出现在他的心口。 怒吼一声,李长河身体急速后退,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一掌,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察觉到这一掌所含的邪恶魔气,李长河知道,即使不死在这一掌下,也绝对逃不过第二掌。 然而知道又如何呢,他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他后退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天穆风前进的速度,所以这一掌最终印在了他的身上。 惨叫声中,李长河被震飞了出去。天穆风阴邪一笑,身体紧追而至,又是一掌劈下。绝望出现在李长河眼中,不管他是何身份,此时此刻面对死亡,他依然如常人一般,恐惧是必不可少。眼看那一掌即将劈落,这时候天穆风突然眼神一惊,身体瞬间光化,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这时,金石身体一震,六道身影猛然合一,在那万丈金光之下,脸色一片铁青。半空,水晶球上那古怪的巫神像原本平静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一道血箭破空而至,在飞出水晶球的瞬间,化为了两道璀璨的光焰,正好射在那金匾之上。 古怪的巫神之力与万佛之祖燃灯古佛之力相遇,双方彼此交织,僵持了好一会,那两道光焰才被佛光所化,连同那水晶球一并破裂。为此,一声惨叫从金石口中传出,他的身体在气机的牵引下受了重创,再加上“燃灯佛印”的金光一照,顿时整个人被震飞数丈,狼狈不堪的栽到在了地上。 收好金匾,天穆风目光一扫重伤的二人,冷笑道:“之前二位一路追杀傲雪姑娘,并将其重创昏迷,现在情况反过来了,该你们受死了,认命吧。”双手一展,天穆风全身光华闪动,一股冷烈的杀气如极地寒冰,牢牢的将二人笼罩。 起身,李长河眼神阴森的看着天穆风,冷哼道:“小子,你的修为的确出人意料,不过想杀我你还办不到。”到字还在空中盘旋,李长河全身光化万千,数不清的光影分散渐逝,让人难以分辨。 对此,天穆风阴森一笑,喝道:“你既然知道我来自天邪宗,又何必浪费时间,与我玩这一套呢。” 身体一转,天穆风如同旋风扩散,天青色的身影瞬间遍布方圆三里之内,每一个角落都分布着他的影子,一丝不差的将李长河那万千光影给逼了回来。 看着眼神惊骇的李长河,天穆风邪笑道:“你不是当初想方设法要诈死,以免有人发现。如今我就帮你一把,让你永远消失,那样就没有人能找到了。哈哈------” 大笑声中,天穆风二次逼进,强劲的修为配合那诡异的身法,轻易就突破了李长河的防线,一掌出现在他的心口。 怒吼一声,李长河身体急速后退,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一掌,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察觉到这一掌所含的邪恶魔气,李长河知道,即使不死在这一掌下,也绝对逃不过第二掌。 然而知道又如何呢,他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他后退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天穆风前进的速度,所以这一掌最终印在了他的身上。 惨叫声中,李长河被震飞了出去。天穆风阴邪一笑,身体紧追而至,又是一掌劈下。绝望出现在李长河眼中,不管他是何身份,此时此刻面对死亡,他依然如常人一般,恐惧是必不可少。眼看那一掌即将劈落,这时候天穆风突然眼神一惊,身体瞬间光化,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李长河一愣,可随即他的身体被人接住,他便明白了一切。看着那修罗面具,李长河苦涩一笑,双唇微微动了几下,可惜没有说话。 放下他的身体,玄风门主无心阴森的看着天穆风,冷声道:“阁下修为不弱,连伤我门下两大高手,真是值得表扬。” 天穆风目光一转,见场中除了玄风门主无心外,其他的一些玄风门高手也都到齐,心中不由有些惋惜。要是这些人再迟来片刻,李长河与金石就死定了。 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天穆风心生去意,口中邪笑道:“能得玄风门主夸讲,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下真是荣幸之至。如今看你们的样子是有事要谈,我就不打扰各位了,下次有机会再领教高招。”话落周身黑芒一闪,整个人就神秘消失了。 无心没有追赶,只是双眉微皱,凝望了天际片刻,随即转身带着门下高手离开了。 离开了天穆风,林枫看着怀中的张傲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张辰,只要找到了张辰,以他身怀正邪法诀的本事,要治好张傲雪应该很容易。可问题是,张辰现在何处,该怎么找呢? 没有消息无从找起,林枫又才考虑起天穆风的话,返回华山找师傅。对于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可他就是说不出来,这让他有些迷惘。 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林枫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一旦遇上敌人就无法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天穆风输入自己体内的真元飞回华山。想到这,林枫沧桑一笑,再也顾不得什么妥当与否,先回华山安顿好师姐再说,不然再遇上危险就死定了。 为了安全,林枫全力隐藏两人的气息,并以最快的速度飞往华山。时间在他脚下飞过,当他感觉到真元即将耗尽之时,华山的轮廓正好迎入了他的眼中。 拖着重伤的身体,林枫坚持着飞行,在距离华山还有数里之遥时,体内真元耗尽,沉重的负担压得他脸色灰白,身体尽力的保持着惯性前进,希望能冲到华山。 华山之巅,正道联盟的广场边上,沧月正与许洁一起看着远方。沉默中,许洁开口道:“师姐,现在道园的人已经离开,六院残缺一院,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征兆?” 沧月语气淡然的道:“自从易园毁灭的那一刻开始,有些事情就已经改变。离开这里只是迟早之事,我们等待的不过是一个时机罢了。” 许洁回头看了四周一眼,低声道:“师姐,你觉得师傅会与我们想到一块去吗?” 沧月不语,回头看着她的眼睛,好一会才轻叹一声,移目天际。“其实师傅与我们想的一样,只是她的身份不一样,所以有些决定就不一样。她也在等,只是能不能等到,谁也不知道?” 许洁双眉一皱,不解的问道:“师傅也在等,是时机吗?道园的七玄师伯已经离开了,师傅为什么就不能离开呢?要说借口有很多啊,我们可以提出为同门师姐妹报仇,找那黑暗尊主算账啊,这样总比老呆在这里,整天无所是事的好。” 沧月轻轻摇头,有些感触的道:“你想得太天真了,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报不了仇,叶心仪也不会放我们走。另外---师妹你看,那是林枫吗?”轻呼声中,沧月指着天空,有些惊讶的问。 许洁定眼一看,脸色惊变道:“是他,看样子他好像受了重伤,还带着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傲雪?” 沧月闻言一惊,身体凌空而上,转眼就出现在半空,双手发出柔和之力托着了林枫前冲的身体。惊讶的看着他怀中的张傲雪,沧月轻呼一声,顺手接过昏迷的张傲雪。 第164傲雪病危 这时,许洁也到了身边,一把扶住林云枫,关切的问道:“枫,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昨天才走,今天就伤成这样?” 林枫一见沧月与许洁,顿时心神一松,整个人马上昏迷了过去。 沧月叫住许洁,带着重伤的二人飘落别院之中,迅速的朝着易园高手住的房间而去。 来到红玉大师门前,沧月轻唤道:“红玉师叔我是沧月,你快开门,傲雪受了重伤已经昏迷。” 一声惊呼自房中传来,房门瞬间打开,红玉大师一脸焦急的接过张傲雪,口中追问道:“怎么会这样,是谁伤了她?啊,好严重的伤势,究竟她们遇上了什么,为何------” 体会出她的焦急,沧月安慰道:“师叔不要担心,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先查看一下她的伤势如何,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几位师叔。” 片刻之后,易园所有高手齐聚一堂,目光都落在张傲雪与林枫身上,眼神中带着担忧与关怀。 听完沧月的叙述,乾元真人沉声道:“如此说来,这事非得要枫醒来才能知道。师弟,枫此刻情况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玄阴真人脸色沉重,语气沉痛的道:“枫的情况很糟糕,我从来没有见他伤成过这样,全身经脉尽废,真元枯竭,之前应该连续数次重伤,后又以诡秘奇术强行逆转,以发挥潜能,结果几乎成了废人,真不知道他是怎样飞回来的。” 众人脸色一震,对于林枫的伤势无比骇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在如此伤重的情况下还能带着张傲雪飞回华山,那其中的艰辛令人难以想象。 推敲着其中的经历,宏飞沉声道:“我想他们必然是遇上极端可怕的对手,两人同时受伤,之后师妹力拼强敌而重伤昏迷,云枫则拼死带着师妹逃亡。” 一旁,李扬叹道:“此时说这些都是枉然,我们目前应该想法先医治好他们才是。待他们醒转,到时候一切都就水落石出了。” 床边,许洁看着张傲雪,轻声问静月大师:“静月师叔,傲雪怎么样了,她不要紧吧?” 红玉大师一脸沉重,语气担忧的道:“傲雪伤得不比林枫轻,而更奇怪的是她体内有股很邪门的力量,一直阻碍着外力的靠近,让她一直昏迷不醒。要医治好她,恐怕不是那么简单。”闻言,在场之人都是一惊,脸上的担忧之色更重。 乾元真人询问道:“师妹,你试了一会毫无办法吗?” 红玉大师凝重的道:“我已经试了数次,可结果一样,几乎就是束手无策,我真担心傲雪会发生什么意外。要是那样,我------” 沧月上前安慰道:“师叔不要担心,这里是华山,正道联盟之内高手如云,就算我们没有办法,他们也一定能治好傲雪。你放心好了,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不会有事的。”静月大师微微一叹,看了沧月几眼,神色有些黯然。 乾元真人看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不说话,忍不住劝道:“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一味的消沉也不是办法。目前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试一试能不能救醒他们,要是不行的话,就去向其他几院求助,或许他们会有办法。如果六院之中都没有人能治好他们,我们再找三派高手相助,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现在师弟先把林枫带回房去,全力抢救。师妹则静心想一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其余人跟我回房,我们一起多想想。” 许洁起身,对众人道:“大家不要担心,我这就去告诉师傅,看她有没有什么对策。” 如此,众人纷纷离开,片刻就只剩下沧月陪在红玉大师身边,关切的看着床上的张傲雪。 黄昏,乾元真人房中,静月大师、玄阴真人、玉无双、沧月、许洁、号云居士、毕天、法果大师、本一、李扬、李宏飞等人齐聚一堂,大家商议着张傲雪与林枫的伤势。 此时,乾元真人开口道:“现在他们二人的情况大家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不知道各位老友可有什么良策?” 玉无双脸色沉重的道:“刚才我与红玉大师一起试探了许久,发现傲雪不但经脉阻塞元神虚弱,最令人惊讶的就是她的体内盘居着一股很邪恶的力量,老是阻碍着外力的入侵,让人难以为她疗伤。最为明显的地方就是,只要外力一靠近她的大脑,试图让她清醒,那邪恶之力马上爆发,令我们不敢妄动。” 一旁,红玉大师补充道:“以傲雪如今的情况,她若一直昏迷不醒,我们要打通她的经脉那就事倍功半,极为费力。如果能让她清醒,到时候彼此配合,那样对于她的伤势就会有极大的好处。只是目前暂时还找不到什么方法能让她清醒,这令我很担忧。” “冷静一点,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安抚了两句,乾元真人偏头问玄阴真人:“师弟,你那边呢,有什么进展?” 玄阴真人一脸困惑,语气迟疑的道:“试了不少方法,暂时还没有成效,不过我认为要救醒云枫还是有希望的,只是他的伤势要想痊愈,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闻言一喜,乾元真人急声道:“你说你有办法救醒云枫,那什么时候可以令他苏醒呢?” 玄阴真人摇头道:“我没有把握,这要看他的运气了。如果运气好今晚就能醒过来,要是运气不好,那就难说了。” 听出他话中的含义,浩云居士安慰道:“不要担心,云枫的伤势虽重,但他底子不弱,只要找到方法,就一定能够治愈他。” 玄阴真人看了他一眼,有些惋惜的道:“要是易园没毁,用本门的‘聚天丹’给林枫服下,到时候要救醒他就容易多了。可惜啊。” 浩云居士叹道:“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说这些也只是徒乱人意而已---”对面,法果大师开口道:“玄**友要是不嫌弃,本座身上有两颗本门的‘菩提金丹’,算是一点心意,看能不能对他们起上一点效用。” 易园五人脸色一喜,乾元真人感激道:“谢谢大师厚爱,此丹乃你们菩提学院至宝,能得大师相赠,易园门下无不感激万分。” 法果大师淡然道:“随缘吧,他二人也曾去过九华山,亲眼目睹了当日的一切,算来也与我佛有缘。”说完自怀中取出一紫色玉瓶,递到了乾元真人手中。 顺手把金丹交给玄阴真人,乾元真人道:“如今有大师金丹相助,师弟你就趁机为林枫疗伤,希望他能在点清醒,到时候我们也好知道他二人究竟遇上了什么,那样才方便医治傲雪。”玄阴真人应了一声,起身回房为云枫疗伤,身旁,浩云居士则自告奋勇,愿意在旁协助,两人一起离开了。 目送二人离去,乾元真人回头对众人道:“此次为了易园门下,劳动三位掌教费心费力,乾元代表易园所有人感谢各位。以后只要有用得上易园之处,大家只关开口。虽说如今易园人单势孤,但能帮上忙的地方,我易园决不落人后。” 法果大师轻叹道:“此时此刻,再说这些就显得陌生了。如今六院就剩下我们这几人,大家自当团结一致,又何分彼此呢?” 玉无双赞同的道:“大师所言极是,以我们如今在华山的地位,再不团结起来,就越发不受人看重了。” 众人一叹,虽然明白这是事实,可多少有些感触啊。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就天黑了。 这时,玄阴真人急冲冲的跑来,大声道:“林枫醒了!林枫醒了!” 众人一喜,连忙随同他一起离开了那里,来到了玄阴真人房中。 看着床上虚弱的林枫,红玉大师第一个冲上前去,急切的问道:“枫,你快告诉我,究竟傲雪遇上了什么,为什么会昏迷不醒,为什么?” 玉无双上前劝开她,安慰道:“别心急,冷静一点,你看林枫也很虚弱,让他喘口气再说。来先坐下,我们大家一起听他讲述。” 闻言,众人分立两旁,目光关切的看着林枫,等待着他开口。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林枫低声问道:“师傅,傲雪师姐情况怎么样,听说她还没有苏醒,是不是啊?” 玄阴真人沉重的点头道:“是的,她还没有苏醒。她体内有股邪恶之力,一直阻碍着外力的入侵,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救醒她。” 林枫一愣,片刻便反应过来,气愤的道:“可恶的家伙,以后我绝不会饶了他,定要让他形神具灭不可。” 按住有些激动的林枫,玄阴真人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先告诉我们,你们此次出去,究竟遇上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弄得如此糟糕?” 看了师傅一眼,林枫稍稍平静了一下,开口道:“这一次出去遇上了不少事情,昨天离开华山后,一切都还顺利,可就在今天早上--- 早上遇上了什么,你快说啊。” 易园众人齐声追问,其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苦涩一笑,林枫道:“早上我们遇上了竹山四煞,与他们激烈交战------最终师姐杀了他们,而我们也双双重伤。原本以为这就完了,可谁知就在那时,一股杀气突然出现,让我和师姐几乎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听到这里,屋内众人都是一惊,对于竹山四煞的狠辣无不感到心惊。 法果大师低念了一声佛法,语气严肃的道:“竹山四煞乃邪道中有名的怪物,其修为之强比之六院掌教只强不弱。你二人能在他们手中侥幸活命,这足以说明你们的修为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到达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地步了。” 乾元真人轻叹道:“不瞒各位,傲雪自九华山回来后,修为就突破了金丹境界,进入了元婴之界。不然以他二人以往的修为,那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玉无双、法果大师与浩云居士闻言先是一惊,随即释然道:“原来如此。” 房中,一直不曾开口的毕天不解的问道:“既然张师妹修为大增,为何伤得比林师弟还重,这似乎---” 明白他的意思,大家都把目光移到林枫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像是在回忆,林枫眼神有些迷茫的道:“重伤之后,我们遇上了一个可怕的敌人。那人有隐身之术,每一次发动进攻都是偷袭,从来不曾现身正面交锋,这就让师姐在重伤之下,真元消耗极大------到最后,师姐虽然发现那是一个女人,也将其重创驱走,可那时的我们已经---” 仔细的将那诡秘一战道出,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大骂那人卑鄙无耻。 激动之后,静月大师又问:“枫,照你的说法,当时你们虽然伤重却也没有昏迷,为何回来后傲雪就昏迷不醒,是中了那女人的邪术还是---” 林枫沧桑一笑,那笑容比哭还令人心痛。 “如果只是那样,师姐岂会伤得如此之重?” “什么,你的意思难道是指,这之后你们还遇上了敌人?” 惊骇的看着林枫,屋内的所有人都脸露难以置信之色,那也太令人惊讶了。 沉重的点了点头,林枫接着道:“离开了那里,我带着师姐找个处环境不错的地方准备疗伤,谁知却遇上了玄风门高手。” “啊!” 一声惊呼从众人口中传出,看着林枫那表情,大家都明白这才是关键的一战。 此时,许洁担忧的道:“枫,以你们当时的情况,遇上玄风门高手,那不是很危险?” 林枫脸色愤怒的道:“是很危险,师姐就是在那时候被玄风门的大巫师以诡秘的巫术控制心神,让她陷入了昏迷之中。而我则在玄风特使,也就是天剑院掌教李长河手中数次重伤,最终陷入绝境。” 一闻李长河之名,屋内众人都是脸色一变,彼此对望了一眼后,眼神中露出了几分骇然。 许洁轻呼一声,关切的问道:“那后来呢,你们都伤成了那样,还怎么逃走呢?” 这个疑问迷惑着众人,大家都注视着林枫,想知道后来的答案。 林枫长长一叹,神情有些感伤的道:“原本我也以为一切都完了,可就在那时,道园的七玄师伯突然现身,牵制住了李长河,可惜最终他为了救我们而死在了李长河手中,我和师姐则再次陷入了绝境。” 玉无双、法果大师、浩云居士、乾元真人一听七玄真人死在李长河手中,顿时脸色大变,各自流露出沉痛之色。 乾元真人望着屋顶,沉声道:“七玄道友,今日你为救我易园门下死于玄风门之手,他日我易园弟子定为你讨回公道,以还你这份人情。” 看着他,众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份沉痛,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默。 片刻,还是红玉大师打破了寂静,询问道:“林枫,后来呢?在那种有死无生的情况下,你们又是如何逃脱的?” 闻言,林枫自沉痛中回过神来,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后来是一位朋友突然现身,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我和师姐。那人就是上一次在九华山与我们同行的天穆风。当时他输入了一股真元在我体内,让我带着师姐飞回华山,他则缠住了李长河与那巫师-----” 仔细的将一切的经过说了一遍,只听得众人黯然失色。 搞清楚了张傲雪昏迷的原因,红玉大师问道:“各位有谁了解巫术吗?” 菩提学院的法果大师接过话,沉声道:“巫术是根据南疆一带少数民族的某些祭天仪式演变而成,其中隐含着不少希奇古怪的东西,一般没有文字记载,只有简单的图案留存于世,是代代口传之术,一般不为人所理解。此术流传已久,据说上古时代就已经存在,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奇门异术,有着惊神震鬼之威。” 双眉一皱,红玉大师道:“大师既然知道这些,可有什么办法化解或者是破解呢?” 法果大师摇头道:“我说的这些,也只是多年来本院的一些典籍所记载。关于化解与破解之术,非精通之人不可解,本座也是爱莫能助。对于傲雪姑娘的情形,就本座所见,既然暂时无法让她清醒,那不如先控制住她的伤势以免恶化,待她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那时候自身会产生一定的抗体,说不定会醒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仔细一想,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红玉大师连忙赞同的道:“谢谢大师的提醒,我这就回去想法先控制住她的伤势,待有确实可行的办法后再救醒她。” 看着她兴冲冲的离去,玉无双起身道:“各位慢坐,我去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说完叫上沧月,离开了那里。 床上,林枫问道:“师傅,我的伤还要多久才能痊愈,你快点治好我。我不会放过那可恶的巫师,我要灭了他。” 脸色一板,玄阴真人喝道:“住嘴,你现在伤成这样还逞强,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我告诉你,这一次要不是有法果大师的‘菩提金丹’你就别想能活过来。现在你给我安静的躺着,你这身伤运气好半个月,运气不好半年也别想下来。” 林枫脸色一变,辨解道:“师傅,我不是逞强,我是要给师姐报仇。另外要是我好了,我就有办法治好师姐。” 瞪着他,玄阴真人正欲让他闭嘴,而一旁的乾元真人却开口问道:“林枫,你说你有办法治愈傲雪,此话可真?” 林枫脸色一红,有些迟疑的道:“我,我虽然没有能力,不过我知道有人能治好她。” 回头看了惊讶的众人一眼,乾元真人沉声问道:“你肯定?” 林枫点头道:“我肯定。只要我的伤好了,我就可以带着师姐去找张辰,只要找到张辰,他绝对能治好师姐。” 一听张辰之名,在场之人都是脸色古怪,既有着期盼又有着感叹,似乎这个名字有着太多的含义,多得让不同的人听了有不同的反应。 移开目光,乾元真人深深一叹,对玄阴真人道:“师弟,好好给他疗伤,希望他能早日好起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费心了,回去休息吧。” 待众人离开,玄阴真人瞪着林枫,喝道:“你既然知道张辰能救她,为什么还带她回来?” 林枫一愣,随即苦笑道:“我那个时候身受重伤,哪还有能力去找张辰啊。能飞回华山没死在外面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你当我想回来啊。” 玄阴真人轻哼两声,随即神色忧郁的看了他一眼,起身默默离开了。 一夜时间转眼过去,第二天一早,红玉大师自房中出来,就见乾元真人等在门外。 “傲雪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红玉大师叹息道:“进展是有,不过效果甚微。昨晚给她服下了金丹,在玉无双的帮助下,为她打通了部分经脉,目前伤势是暂时控制住了,可要想她清醒恐怕很难。” 乾元真人安慰道:“别担心,你想傲雪与林枫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死里逃生,现在又怎么会有事呢。刚刚叶心仪派人来问候了一下,傲雪与云枫的事情她已经知道,说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到时候我们要真是束手无策,也不妨试一试,说不定他们那里有办法。” 红玉大师想了一下,有些心烦的道:“也只能这样了。看情况吧,要是过了今天都还想不出办法,明天就去找他们,看三派高手有没有能力救醒她。” 体会得出她的感受,乾元真人轻声安慰道:“师妹,别想太多,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才好。就算华山没有人能救醒她,我们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张辰。以他们的关系,以及张辰的神秘,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红玉大师身体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的道:“他们之间,恐怕---唉---” 一声长叹,回荡在走廊之上,红玉大师没有把话说完,静静的离开了。 原地,乾元真人苦涩一笑,望着她的背影神情失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第165章巧遇玉鸾 午后,阳光直射在华山之巅,炎热的气候使得大家都呆在屋内,谁也不愿意出外。 这时,一个身影自六院门下居住的院门射出,静静的立在广场边沿。 扫了一眼四周,见广场上寂静无声,柳星魂飞身而下,沿着山势起伏游走,不多时就来到一个僻静的山谷上空。 原地绕了一圈,柳星魂见没有人跟踪,身体凌空一旋就化为一束光芒,射入了山谷深处。 在一处阴暗的岩石下,一道奇光闪过,柳星魂虚空而现,静静的停留在半空。 目光四周巡视了一下,柳星魂最终看着岩壁方向,那儿一道淡淡的身影虚空飘浮。 恭敬的行礼之后,柳星魂道:“主人召唤我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没有动静,好一会后那身影才出声道:“记住照我说的去办,此事务必要给我办成了,不然你就小心自己的脑袋。知道吗!” 柳星魂身体一震,有些惊恐的道:“主人放心,我明白怎么办,一定包你满意。” 那人哼道:“明白就好,此事只要成功,从此天下就是我们的了。可要是办砸了,后果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柳星魂惶恐道:“不会,不会。您放心,一定会成功的。现在主人还有吩咐没有,要是没有我就回去准备了。” “去吧,记得我的话,一定要催成这事,不然---” 后面的话柳星魂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已经离开了。 而此时,那身影突然转过背来,一脸邪恶的奸笑,竟然就是那------ …… 沿着原路返回,屠天与殷红袖带着天绝邪神朱喜找寻那天残老祖的行踪。 一晃三天过去,三人并没有发现天残老祖的踪迹,反而来到了长江中游。 路上,天绝邪神朱喜有些不耐的道:“小子,你们二人带我转悠了三天,鬼影都没有见到一个,不会是诚心与我耍花样吧?” 屠天没有好气的道:“三天来你一直看着,我们有没有耍花样,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别以为你厉害我们就得让着你,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怕什么?” 身旁,殷红袖劝道:“算了,找了三天没有着落,大家心情都不好,我们彼此谅解一下,不要还没有见着人就先闹翻了,那又何必呢。” 朱喜轻哼一声,对着屠天道:“要不是这丫头会说话,我早把你劈了。” 屠天闻言大怒,就欲与他争论,却被殷红袖强行拦下,小声劝道:“别冲动,三天都过去了,再忍三天又何妨。走吧,我都有些饿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弄点吃点,然后再继续找。” 屠天愤愤不平的瞪了朱喜一眼,随即被殷红袖拉着走了。 后面,天绝邪神朱喜轻哼一声,不急不缓的跟上。 一处树林里,三人一边休息,一边吃着野味,不时还谈上两句。 看着殷红袖亲热的喂屠天吃肉,天绝邪神朱喜皱眉道:“丫头,抛开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谈,我怎么就觉得你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找了个死木头,这样值吗?” 殷红袖一愣,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一时间呆住了。 而屠天则脸色一怒,喝道:“你说话小心点,谁是牛粪啊,我活生生的坐在这,你眼睛瞎了?” 朱喜不肖一笑,哼道:“当然你是牛粪了,整天死板着脸,阴气沉沉又不说话,你当你是老头还是和尚啊?年纪青青就死气沉沉,不是牛粪是什么?我看你连女人都没有碰过,你敢不敢承认啊?” 屠天脸色铁青,怒喝道:“住嘴,你可恶,你---谁说我没有碰过女人了,我这就碰给你看,你---” 一边说,一边抱住殷红袖,屠天骂道:“看见没有,你眼睛睁大点,别被牛粪拦住了。” 天绝邪神讽刺的看着屠天,嘲笑道:“这样就算碰了女人了?小子你还嫩得很啊,哈哈---” 殷红袖拉着屠天,低声道:“别闹了,他早就看出你是童子之身,你又怎么斗得过他。不要理会他的话,我们吃我们的,等将来有机会,我给你生个儿子,到时候就没有人会笑话你了。” 屠天看着殷红袖,愤怒的眼神逐渐平息,口中不甘的哼了两声,别过头去。 殷红袖安抚好了屠天,对天绝邪神朱喜道:“在你眼中屠天或许死板了一点,不过在我眼中他却很好。因为他天生冷漠,而我天生好动,一动一静配合在一起,那才是完美的结合。这就好比两个性格刚柔各异的人结合一般,只有刚中有柔,柔中有刚才能和睦的在一起,一旦两人性格相同,同属刚烈之性,那样不三天两头打架才怪呢。” 朱喜眼神一变,凝望了她好一会,点头道:“丫头口才不错,心思灵巧,难怪自古父母皆偏爱女儿,看来真是有几分道理。希望这一次的事情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想杀你了,别到时候逼我。好了,该起程了,走吧。” 提着天邪刃,朱喜飘身出了树林,远远的在前面等候。 拉着屠天追上,殷红袖道:“好了,可以走了,我们这是去哪?” 朱喜看了一眼四周,正欲开口却脸色一变,目光遥望着天际,冷声道:“有高手经过,一共三人,其中有一人是女的。” 话落,手中天邪刃朝天一举,顿时一道璀璨的光柱直破云霄,使得四周风云涌动,山河为之一亮。 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屠天与殷红袖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对于天绝邪神朱喜的修为二人以往都见识过,可谁想短短十数日不见,他的实力竟然猛增一倍,这如何不让人心颤。 天际,三声惊呼传来,随即三束光华一闪而现,露出了三道身影,竟然是那除魔联盟的陈玉鸾、文不名以及归无道长。 看着朱喜,陈玉鸾眼神一惊,不是很肯定的问道:“阁下修为高强,兵器奇特,不知可是那位人称天绝邪神的朱喜吗?” 朱喜看了一眼陈玉鸾肩上的空灵鸟,皱眉道:“不错,我正是天绝邪神朱喜,你难道是除魔联盟的盟主陈玉鸾?这二位可就是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了?” 陈玉鸾点头道:“正是我们,不知道阁下突然出手拦住我们的去路,究竟有何目的?另外,听说天绝邪神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怎么今天还多了两位帮手啊?” 眼神扫了屠天与殷红袖一眼,陈玉鸾略带疑惑的问道。 天绝邪神自然不知道陈玉鸾曾经见过屠天二人,只当他们之间不认识,故而邪笑道:“凡事都会变的,有些时候办起事来,还是人多要好一些,不是吗?” 陈玉鸾微微点头,身旁的文不名却反问道:“听你这意思,你今天拦下我们,也是仗着人多,心有所持了?” 朱喜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微冷的道:“文不名,你说话最好考虑一下,本邪神虽然少在人间走动,然行事故却光明磊落,你休要激怒我。” 文不名不为所动,哼道:“光明磊落?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觉得我就仅凭你一个名字,就相信你光明磊落吗?既然你如此标榜自己,那你自己说,你突然拦下我们,究竟所谓何事?” 朱喜瞪了他一眼,冷漠的道:“我要是告诉你我高兴,你怎么着?” 一旁,殷红袖见状不妙,忙笑道:“别误会,大家消消火。其实邪神不过是因为找寻天残老祖一直没有下落,所以发现三位从头顶经过时,想拦下看一眼,有没有他要找的天残老祖。” “天残老祖!你在找他?” 惊讶的看着邪神,陈玉鸾语气有些异常。 闻言,朱喜眼睛一亮,注视着陈玉鸾双眼,沉声道:“我的确在找他,听你语气你应该知道他在何处,快告诉我。” 文不明似乎看不惯他居傲的模样,哼道:“知不知道那是我们的事,谁规定一定得告诉你。” 归无道长听完瞪了他一眼,在朱喜开口之前道:“关于他的行踪,我们的确是一些线索。只是阁下能否说说为何找他,难道与他有什么恨怨,还是---” 朱喜本欲发怒,但见归无道长主动开口,也就收起怒气,略显不乐的道:“找他自然有事,至于是恩怨还是其他,那就要看到时候的情况了。” 归无道长双眉微皱,看了一眼陈玉鸾,迟疑的道:“盟主,还是你决定吧。” 陈玉鸾听后看了众人一眼,无意中发现那殷红袖正在对自己递眼色。 心头一愣,陈玉鸾暂时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她没有流露出来,反而故作沉思,心里却在分析着殷红袖那眼神的含义。 好一会,陈玉鸾似乎有了决定,抬头对天绝邪神朱喜道:“既然是个误会,彼此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仇怨,本盟主就告诉你好了。” 微微一顿,陈玉鸾扫了殷红袖一眼,见她神色微喜,顿时明白了她刚才的暗示。 “你要找的天残老祖,今天我们正好就遇上了,当时他---,事情就是这样,目前我已经派人追查他的下落,暂时而言还没有消息返回,邪神要是想知道的话,记得三日之内派你身边的人来伏龙谷找本盟主,到时候我乐于奉告。” 朱喜眼神疑惑的道:“此言可真?你不会有心欺骗我吧?” 这话一出,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顿时脸色大怒,陈玉鸾却神色平静的拦下二人,淡然道:“邪神觉得本盟主有必要骗你吗?要说我们之间的立场,那多少是有些对立的,毕竟我是除魔联盟之主,而你是邪神。只是我真要图谋于你,大可不告诉你这些直接设下圈套让你去钻,又何必要三天后让你身边的人来找我,难道邪神还会在意他们的安全不成?” 脸色一僵,朱喜随即恢复了平静,漠然道:“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辱没了你除魔联盟之主的名声。三日之内我会派人前来,希望有好消息。告辞了。” 转身,朱喜带着屠天与殷红袖离去,转眼就消失了人影。 看着远去的三人,文不名有些不乐的道:“丫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他可是邪神,手握天邪刃,不是寻常人。” 陈玉鸾含笑的抚摸着肩上的通灵鸟,淡然道:“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他比天残老祖要好许多,至少空灵鸟对他没有太大的反应,这就说明他还不是很邪恶。至于告诉他这些,其实有两个缘故。第一,他的实力与天残老祖相比,你们觉得如何?第二因为殷红袖。” 归无道长脸色沉重的道:“就当初司徒晨风所言,他与天绝邪神一战虽然不分胜负,其实论实力是不如朱喜强悍。而就今日所见,这天绝邪神修为之强劲,恐怕与天残老祖也难分上下。以目前我们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还没有必要去招惹他。” 文不名哼道:“就算如此,那又怎么会有那红衣少女殷红袖扯上关系?” 陈玉鸾奇异一笑,全身散发出圣洁之气,语气淡定的道:“因为在我开口之前,她曾经对我递眼色,这其中必有缘故。所以我最后让邪神三日内派人来找我。” 话落飞身而上,直奔伏龙谷。 看着陈玉鸾的身影,文不名一边追赶一边道:“这丫头越来越神秘,也越来越有盟主之威严了。” 归无道长笑道:“这不是很好吗,她正一天一天的成熟,就宛如除魔联盟正一天一天的壮大,这是好兆头,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文不名道:“我是该高兴,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像以往那样比较讨人喜欢,现在这样子似乎圣洁了一点,让人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归无道长一愣,随即笑骂道:“这就是气质,没有这种气质又怎么能临驾于天下,斩妖除魔保卫人间呢?好了,以后你就会习惯了,走吧。” 第166章图谋不轨。 阴山上空,煞血阎罗傲立云端,目光遥望着中原。 进入人间已经不少时日,但他一直按兵不动,为的不外是保存实力,以求关键时刻突然发动,好争霸人间。 近日,各地纷纷传来消息,先是修真六院被灭,接着是地阴天煞出现,目前又有消息传出,说那玄风门主就是天剑院的无心,为此,煞血阎罗静极思动,开始考虑是否该有所行动了。 沉思中,一个黑影出现,恭敬的道:“禀报阎君,无间鬼煞已经返回,正有事要向你汇报。” 煞血阎罗哦了一声,冷声道:“叫他直接来见我就是。” 那黑影当即转身离去,片刻之后无间鬼煞就出现在他眼前,低声道:“回禀阎君,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照办,只是那魔幻尊主狡诈无比,并没有伤害到他------” 听完他的叙述,煞血阎罗冷声道:“天残老祖也出世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关于那魔童座下的奇兽,你确定没有看走眼?” 无间鬼煞肯定的道:“我看得很仔细,那根本就是我们鬼域传说中的八目鬼魈,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收服了。” 一闻八目鬼魈之名,煞血阎罗眼中血光爆射,语气冷烈的道:“你错了,那东西其实不是鬼域所有,而是来自人间。当年本阎君与它在鬼域一战,斗得惊天动地,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它穿越空间,无意在鬼域与我遇上,却被当时鬼域高手发现,冠上了八目鬼魈之名,与那千影血魅并列鬼域两大凶灵。” “会这样,不是吧?” 无间鬼煞惊呼一声,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片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阎君目前有什么打算,继续按兵不动,还是主动出击?” 煞血阎罗沉思了半晌,反问道:“你觉得目前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无间鬼煞阴阴一笑,邪恶的道:“就我此次外出所知,人间近来局势动荡,正道联盟龟缩华山不出,那天剑客也在地阴邪灵手中受到了重伤。加上修真六院的毁灭,玄风门主的华山偷袭,正道高手已经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剩下域之三界中,血界尊主如今面对魔童已然自顾不暇,那魔天尊主又行踪神秘,唯一需要我们在意的就只有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的龙魔战线,以及人间的除魔联盟。这对于我们来说,那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至于那可怕的地阴天煞,目前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可以趁正邪双方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时,来一个突然袭击,一举端掉魔域的血界尊主,铲除一个强敌。” 煞血阎罗眼神一变,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趁血界尊主应付魔童之际,给他来个内外夹击,一举吞下他?” 无间鬼煞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就以间目前的形式分析,光是人间就有正道联盟、除魔联盟以及玄风门三大势力,再加上魔域的四位魔尊,妖域的三眼龙狼,以及一些棘手的人物,前后不下十股势力,我们若一直这样按兵不动,恐怕会坐失良机,最终一无所获。” 煞血阎罗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此言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你还忘了一些人没有算进去,比如人间的修真五派,云之法界与天之都。好在这些人一直比较低调,对我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目前就我们的实力要吞掉血界尊主应该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是单单如此就兴师动众,那就有些太不值了。” 无间鬼煞一愣,不解的问道:“阎君之意难道还不够,还要再---” 煞血阎罗阴森道:“自然不够,要么不动,要动就要来点猛的,不然岂非被人小瞧了。传令下去,全体集合,直奔六盘水,先灭了血界尊主,然后折身直赴丹华山,我要给龙魔战线一个惊喜。” 无间鬼煞一震,有些担忧的道:“阎君,我们这样连战两方,恐怕不太好吧。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时候就算成功了,恐怕也会损失惨重啊。” 煞血阎罗阴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收到消息说,陆云正在赶往丹华山,想必是去找黑暗尊主报易园被灭之仇。一旦他收拾了黑暗尊主,下一个必定就是阴尸鬼王。与其等他上门,不如趁机让他打头阵,待双方两败俱伤之时,我们一并将他们收拾掉。” “一石二鸟,阎罗真是目光远大。我这就下去传令,然后马上出发。” 说完离去,剩下煞血阎罗一人独自望天,口中阴笑道:“到时候再把消息透露给除魔联盟,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嘿嘿---” …… 同一时刻,在一座高入云霄的孤峰上,一个全身黑雾环绕的身影正凝望苍穹,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日光下,这身影四周的黑云如魔雾一般,不时的变化着形状,时而呈现出散射状朝外延伸,时而又突然收拢,时而黑芒闪动,时而五彩转变,给人一种变化万千,难以琢磨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黑色的身影全身奇光闪耀,暗黑、暗绿、暗红三色光芒形成无数古怪的魔咒,围绕着他飞速旋转,并依照一定的规律镶嵌在他的身上,最终形成一道绚丽夺目的神奇护甲。 此甲一现,那身影顿时露出容貌,竟然是那魔域第一高手魔天尊主。 只见他双手高举,全身战甲流动着黑亮的光泽,胸前一尊恶魔头像阴森恐怖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给人一种震撼的力量。 右手持刀,万魔刀发出诡异的魔芒,像一道光柱直射天际,漆黑却令人心颤。 仰望云天,魔天尊主脸上流露出几丝挣扎与迷惘之色,似乎这一刻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他。 四周,狂风怒嚎,禀烈的罡气呼啸如雷,配合他的身影姿态,宛如一位异界魔王,正威临天下,傲啸四方。 低头,魔天尊者看着胸前的恶魔头像,眼神有些伤感,似乎那象征着某种意义,从此再无法还原。 一声轻叹自他口中传出,狂风中,只闻他自语道:“或许是对的,也或许是错了,只是这对错之间,那结果有多大的区别呢?” 迷惘出现在他的脸上,这一刻,这位有着魔域第一高手之称的魔天尊主,也陷入了困惑。 究竟他身上的这件神奇护甲有着什么来历,为什么会令他多愁善感起来呢? 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一切显得极为意外,令魔天尊主猛然回首,眼神复杂的看着身后。 虚空中,万象玄尊看着魔天尊主,眼神叹息的道:“可惜啊,这么多年你都坚持下去了,然而这一刻却突然放弃,你不觉得心痛,我都为你感到惋惜啊。” 魔天尊主闻言,脸色微有动容,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冷漠的道:“人总是有不同的路要走,你一生看遍天下种种不同之路,难道还看不透吗?” 万象玄尊摇头道:“就是因为我比你看得透,所以我才为你感到惋惜。你这样做为什么,不外是因为你遇上了地阴邪灵,领略了它的可怕,一心想超越它打败它,只是你认为这样就一定能行吗?” 魔天尊主冷傲的道:“没有试过,谁能说我就不行呢?你一向神出鬼没,怎么突然有心思跑来看我?” 万象玄尊摇头叹道:“看你,是因为念在以往的故交情份上想挽救你,可惜现在已经太迟了。魔王甲现,万魔复苏,太阴之日,魔心乱志!你好自为之吧。” 冷冷的看着万象玄尊,魔天尊主喝道:“这些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我。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以我目前的实力,五大邪兵之主还有谁能与我匹敌,天下还有多少人有资格与我为敌?” 万象玄尊看着他,眼神沉痛的道:“这个本不应该告诉你,但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就当是最后的奉劝之语。以你目前的实力,虽然穿上了魔域震界之宝魔王甲,使得你修为倍增,但你还没有与之完全融合,非要到了太阴蔽日当日,你才能完全得到魔王甲之力,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的万魔之王。而到了那时,你的心智将被那股邪恶的力量完全控制,这之前也会逐渐发生改变,直至你真正成魔为止。 那时,世间能与你匹敌的人的确少之又少,不过鬼域的煞血阎罗因为借阎王令重生,实力也极端强劲,目前就不在你之下。而等到太阴蔽日,天地间阴邪之气膨胀,那时候你的实力增加,他的实力一样增加,所以这应该算是一个强劲的对手。除此之外,世间能让你有所顾及的除地阴天煞外,还有那么几位,具体是谁暂时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自会知道。最后给你一点参考,信不信由你。不管你如何强盛,你注定赢不了。” 眼神一冷,魔天尊主哼道:“我不信,只要我掌握了魔王甲全部的力量,这世上就没有我赢不了的人。” 万象玄尊察觉到他的性格已经开始改变,不由长叹道:“记得上次我就告诉过你,希望你能醒悟,可惜你却不听。实话告诉你,以你的实力与那煞血阎罗相比,不过半斤八两。可要是遇上妖域的妖皇裂天,你就必败无疑。更不用说遇上地阴与天煞了,它们的可怕那不是你能想象的。另外,世间事有定数,不一定实力强就一定赢,信与不信在你,反正日后自有分晓。” 魔天尊主怒吼一声,喝道:“住嘴,你骗我,你故意骗我的。我有魔王甲在身,就永远不死,谁也杀不了我,我是天下最强的。” 万象玄尊见状苦笑一声,转身一晃就消失了踪影,而他的声音却自虚无中传来:“你太自以为是了,魔王甲,阎王令,同属域之三界的震界之宝,可你却不知道,见神灭神见魔灭魔的至强神器‘后羿神弓’已经现世,你认为魔王甲遇上后羿神弓,那会是什么情况?” 魔天尊主一愣,望着虚空神色变化不定,最终冷笑道:“神弓出世又如何,本尊主难道还会怕它。从现在开始,我先一统魔界,到时候再争霸人间,不久的将来我就是七界霸主,傲视天下。哈哈------” 狂风中,得意的狂笑声飞散云端,笼罩在独峰之上。 …… 第167章以一敌二 日光下,一道身影追风逐电,带着白色的尾翼划破云层,朝着远处飞去。 逃亡中,天魔教主欧阳云天不时的留意着地面,希望找处僻静之所,为怀中的焚天疗伤。 这时,前方不远出现一道山谷,一座碧绿的水潭映着山色,显得格外清幽。 飘身落于水潭之上,欧阳云天四处搜寻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异常,便带着焚天来到一棵树下,轻轻的放下了他。 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欧阳云天动容的道:“你被他伤得很重,恐怕想要复原得费不少时间。” 焚天虚弱的苦笑道:“能逃脱就万幸了,这点伤多花点时间也没什么。你呢,不也伤得很重吗?” 欧阳云天微微点头,淡然道:“我比你好些,一两天就痊愈了。好了,不说这了,我先帮你疗伤,看有没有效果。” 说完不待他反驳,右手直接压在的头顶,一股强大的真元滚滚不断的输入他的身体中。 焚天本欲拒绝,可事已至此他也不便多说,专心的配合欧阳云天,开始疗伤了。 一个时辰后,欧阳云天脸色微白的松开手,庆幸的道:“还算好,你休息几天已经就可以恢复了。” 焚天看着他,表情古怪的道:“谢谢。其实你可以有另一种选择。” 欧阳云天明白他的意思,随意笑了笑,目光看着水潭,语气平淡的道:“一个人的善恶,不是从名字可以看得出来的。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事情,老是与常理相违背,只有当你认真的去观察,你才会发现,常理往往有很多地方都是错误的。” 焚天双眉一皱,仔细的看了欧阳云天好一阵,惊异的道:“看来你这位天魔教主有些名不副实,只是太多人都被你的身份所误导,如此一来,能真正与你交往并认同你的人就少得可怜了。” 漠然一笑,欧阳云天对此毫不在意,移开话题道:“快乐是一生,寂寞是一生,时间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一样,你又何必太过在意。现在我想问你一句,开始你那一掌,为什么能将阴帝弄成那样?” 似乎知道他会追问,焚天显得很平静,目光看着对面的青山,淡淡的道:“因为我知道关于地阴邪灵的一些秘密,这世上能克制他的东西不多,最好的就是‘圣龙符’,据说这东西封印了他千世,现在定然不知所踪。而除此之外,世上还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量名为‘九幽晶焰’,能炼魂化魄,对他也有一定的克制功效。正好我就是那股力量的传承者,所以我们才能侥幸逃脱。” 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欧阳云天表情落落的道:“这样说来,今天我算是遇上贵人了。” 焚天摇头道:“别这样说,没有你的话,光是我一人多半也无法逃脱。对了,我也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得到那九幽不灭令的?” 脸色微变,欧阳云天沉默了半晌,缓缓道:“这东西是我自雪山深处得来,当时它在雪山圣僧手中。为了争夺此物我还与雪山圣僧一战,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候,雪山圣僧突然松手,将封印了的令牌交给了我。当时我就有些奇怪,只是碍于情面不好询问,可现在想来,那一刻他应该就已经感受到了地阴邪灵的气息,故而把这东西给了我。” 焚天明显一愣,惊异的道:“雪山圣僧?这好像是传说中极少出世的人物,他是怎么得到那九幽不灭令的呢?” 欧阳云天解释道:“就当时他讲,此物非他所得,而是被一头异兽所获,偏巧让他遇上,结果他收服了异兽,得到了那玩意。” 哦了一声,焚天了然的道:“如此说来,一切都是注定,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遇上地阴邪灵呢?” 欧阳云天没有答话,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之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微风轻拂,碧水扬波,三两花瓣,坠落池中。 眼前的一切,宛如仙子笔下的画卷,唯美怡静,动人心魄。 痴痴的望着水面,欧阳云天突然长叹一声,语气中含着几分寥落。 焚天回头看了他一眼,轻问道:“怎么,心有所触,想起了什么?” 欧阳云天缓缓摇头,眼神忧郁的看着水面,那里仿佛有一位仙子,正在翩翩起舞。 许久,许久。欧阳云天猛然惊醒,起身道:“时间已经不早,我们该分手了。你打算去哪,看能不能同路。” 焚天想了一下,含笑道:“谢了,我打算去华山的正道联盟,那样我们便无法同路了,保重。” 欧阳云天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希望下次见面不会兵戎相向,保重。” 飞身而上,转眼他便消失在了白云深处。 焚天起身,看了四周一眼,淡然道:“希望吧。我也该快点走了,再遇上危险就不好玩了。” 话落周身红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 望着眼前的丹华山,张辰眼中带着几分沉痛。易园的毁灭不管背后那神秘女人是谁,说到底总是黑暗尊主与阴尸鬼王动的手。 要是没有他们的出面,那女人就算有阴谋也不见得就能成功。 对此,张辰心头很气,加上黑暗尊主曾经重创沧月,后又重伤张傲雪,这对于他而言,都是不可饶恕的,所以今天他立志要毁灭黑暗尊主。 有了决心,剩下的就是行动。 对于黑暗尊主的实力,张辰十分了解,知道冲动不得,故而他已经在这山脚之下静立了半个时辰,心里一直思索着,怎样才能顺利将黑暗尊主铲除。 自从妖域回来,张辰的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这一点他心里清楚。 只是仅凭这样要想灭掉黑暗尊主,那显然还不够。毕竟这里是丹华山,是龙魔战线的地盘,除了黑暗尊主外,还有一个三眼龙狼这样的绝顶高手。 分析着当前的情势,张辰深思熟虑之后,发现除了放弃就只能硬拼,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对策,因为他就一个人,没有帮手。 抚摸着肩上的四灵神兽,张辰沉声道:“这一战势不可避,无论如何我也要灭了黑暗尊主,到时候要是遇上危险,就只能看你的了。” 四灵神兽毫不在意的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到时候你只管看我的就行了,保证让你满意。 ”张辰亲热的摸了它几下,随即全身气息一变,收起了忧郁之色,整个人散发出无比坚定的自信,带着满腔豪情御剑凌空,沿着山势一路而上,朝山顶飞去。 远远看去,只见一道火焰拉着长长的尾巴,所道之处青烟滚滚,在空中宛如一道火龙。 傲立于如意心魂剑之上,张辰放出意念神波,一边前进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面对龙魔战线,张辰没有胆怯也没有隐藏身影,反而有意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等待着对方的出现。 为什么张辰不悄悄上山,直接找黑暗尊主,反而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前去呢? 其实这里面有几个原因,第一与张辰的性格有关,因为不管如何采取何种方式,最终都难免被人发现,那又何必隐藏呢? 第二,张辰有心惩罚黑暗尊主,他不止是要灭掉黑暗尊主,还要灭了魔域黑暗界,以告诫世人,谁惹上他就注定没有好的结果。 第三,那与他逆天之心有紧密关系,他要打破一切的禁忌,将这当成一场挑战,唯有不断的前进,他才能走到最后。 前行至山腰,张辰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看了看四周,嘴角浮现出一丝阴森的微笑。 “既然知道我来了,何不现身而见,非要玩这些无趣的隐身花样,你们不觉得这样是在浪费时间吗?” 话落,四周光影闪动,立时露出十数道身影,为首一人是位魔仙,正眼神警惕的看着陆云,色厉内荏的喝道:“张辰,你敢擅闯丹华山,难道不要命了?” 不肖一笑,张辰哼道:“看你那样子,全身都在发抖,你觉得你这话算不算讽刺呢?要是这里是你做主,恐怕你会慷慨的说,算了,念你初犯我放你一马,快快离去吧。是不是啊?” 魔仙脸色一变,当着众属下的面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吼道:“住嘴,你当你是谁啊,不过是当初我家尊主的手下败将罢了。今日你既然敢来,就别想活着离开。众将听令,马上与我将他拿下!” 一声令下,四周十数道身影怒吼狂扑,黑色的身影交错起伏,各种攻击汇聚一堂,妖魔二域绝技混杂,形成了一组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 面对围攻,张辰神色平淡,只是冷酷一笑,脚下如意心魂剑呼啸一声旋转飞出,宛如一道赤色的火龙围绕在张辰身外,形成一道血色结界。 震开妖魔第一轮攻击,张辰身影一晃,十二道光影交错穿梭,形成一个闪亮的丈大光球,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反击中,如意心魂剑破空长吟,赤色的火焰夹着骇人的高温,使得四周空气蒸发,不时散发出朦朦水雾,那晶莹的水珠映着火焰,闪动着妖艳的光芒。 惊呼声自龙魔战线的高手口出传出,对于张辰的凌厉反击,魔域高手都有一定的了解,还不怎么惊讶。 可妖域的高手却毫不知情,在一连串猛攻被震飞后,表情显得极为惊诧。 混乱中,魔仙大喝道:“大家不要乱了阵脚,张辰修为虽然强劲,但他毕竟就一人,我们只要配合默契,凭我们的力量一定能消灭他。” 冷傲的看着魔仙,张辰嘲笑道:“你倒是会煽风点火挑动人心啊,怎不见你打头阵,光是怂恿别人拼命呢?” 话落意念一动,一股高度密集的意念流突然而至,一举突破魔仙的防御,狠狠的击中他的大脑中枢。 之后,张辰趁着众高手分神的刹那,右手迅速抓住神剑,招出道家“太玄裂天剑诀”,顿时万千玄青法剑光华流转,以张辰为中心,凝聚成一颗发光的玄青色光球,数不清的剑芒笼罩四方,使得整个丹华山都为之一亮。 可怕的剑气分布全场,那震撼人心的气势,清静无为的气息,使得龙魔战线众高手心慌意乱,一时间顾不上攻击,纷纷朝后退去。 惨叫之声弥漫全场,后退中大半的高手都伤在张辰手中,只有少部分因为距离稍远,侥幸没有受伤。 然而这才仅仅开始,张辰既然有心要挑了龙魔战线,又岂会给他们机会喘息,等待高手的援助呢? 青光一闪,发光的球体还残留着幻影,而张辰的身体已经如一道旋风,遍布在了方圆百丈。 那一刻,赤色的神剑变得金黄,佛家“心剑无痕”夹着至圣之气化为万千光剑,以快若流光的速度,穿透了在场十七位高手的胸膛。 静立场中,张辰看着他们惊骇的眼神,淡然道:“结束了,各位安息吧。” 重伤的魔仙吼道:“休要猖狂,要是这样就能杀得了我们,这龙魔战线早就垮台了。” 张辰冷傲一笑,语气阴森的道:“这样是灭不了你们,不过我再加一道手续就行了。” 双手一张,张辰全身黑气外放,整个人瞬间变得阴森恐怖,一件黑色的战甲突然出现,顿时狂风怒嚎,一股可怕的吸力粘住了龙魔战线十七位高手,在他们的挣扎厉吼声中,一举拉到了身旁。 鬼王战甲一现,可怕的“化魂大法”顿时将敌人吞噬,只眨眼时间,惨叫声就消失,一切都化为了尘埃。 之后,张辰奇异一笑,全身黑芒一闪,那诡秘莫测的鬼王战甲就神秘消失,一切了不痕迹,完全达到了收放由心的地步。 抬头,张辰看着上方,笑得有些阴森的道:“既然来了,何必隐藏。你不是满心愤怒与仇恨吗,为什么不表露出来呢?” 半空,黑芒一闪,魔神夜魅凭空而现,怒视着张辰,哼道:“休要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都心里有数,你今天既然敢来,那勇气的确令人佩服,不过那下场恐怕就令人担忧了。” 张辰邪异的笑道:“这个问题似乎不应该由你来操心啊,你要关心的是如何在我手中逃脱。” 魔神夜魅眼神一冷,微微轻哼了两声,随即有些费解的问道:“张辰,你的实力如何我心理有数,只是我有一点不解,你就算为了给易园报仇不惜孤身涉险来此,可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担忧,反而很镇定,你就真的认为你一定能活着走下丹华山吗?” 张辰嘴角一扬,淡定的道:“你觉得丹华山比起魔域黑暗界,哪一处更危险呢?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想等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赶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在一旁坐壁上观,可惜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会字还在舌尖打旋,张辰便跨越了十丈距离出现在了夜魅三尺之前,眼神冷酷的看着他。 惊呼一声,魔神夜魅身影一分为九,施展出魔影千幻,躲避着张辰的进攻。 然而令他震惊的就是,无论他如何变幻身法,幻化出多少虚影,张辰就宛如影子一般,始终与他保持三尺距离,眼神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直看得他心底发寒,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恐惧势必产生慌乱,魔神夜魅因为曾经吃过陆云的苦头,此时整个人又惊又骇,不由狂声大吼,希望能吓退张辰,可惜吓到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察觉到无法摆脱张辰的纠缠,魔神夜魅厉啸一声,全身魔芒如电,可怕的精神异力如怒海狂浪分布四周,一波又一波的朝着张辰涌动。 瞳孔微缩,张辰嘴露阴森的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动手,只是锁定你的行踪吗?道理很简单,因为令人产生恐惧的方法有很多,而这是最直接也是最震撼的一种。记得曾经在凤凰山上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灭了魔域黑暗界,以为我心爱之人报仇。而今天,新仇旧恨遇在了一起,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们解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惹上我他就得后悔,不管是谁结果相同!” 看着张辰阴邪的眼神,魔神夜魅暴躁的吼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你当自己是神还是仙啊,你认为本魔神就一定怕你吗,你错了。本魔神天不怕地不怕,岂会在乎你几句恐吓。来吧,张辰,有本事就施展出来,我就想看一看数日不见你又长进了没有。” 咆哮声中,魔神夜魅全身魔气外放,转眼就形成一朵魔云,不时的变化着形状并逐渐膨胀,将自己隐藏在了其中。 对此,张辰毫不在意,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山顶,那里两道强劲的气息让他有些惊讶,不过仅仅瞬间他就恢复了平静,冷漠的看着眼前的黑云。 曲指一弹,手中神剑龙吟震天,随后剑光万千,化为一道刺目的剑轮,盘旋在黑云之上。 冷喝一声,张辰催动体内真元,强大的烈火灵元宛如陨石爆炸,以他为中心不断的朝着四周蔓延,只一会时间整个丹华山都被烈火星云所罩,苍翠的树木纷纷燃烧。 傲立半空,张辰看着魔神夜魅隐藏的那片黑云正急速变化着形状,忍不住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无情。 右手高举,掌心发出一股火焰,像那璀璨的花朵,一边旋转一边喷发着烈火,正迅速的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当四周完全被红云笼罩,张辰脚下烈火成花,红艳如血的世界内他就宛如一尊火神,展示着他的决心与力量。 黑云中,魔神夜魅在如意心魂剑的逼迫下,感觉到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身旁的魔气宛如染上了热疹,显得极为暴躁,几乎不受控制。 察觉到情况不妙,魔神夜魅强提真元,身体在黑云的掩饰下急速旋转,并不断的吞噬着四周的魔气,很快就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柱,在红色的海洋里显得格外刺眼。 漠然的看着那越升越高的黑色光柱,张辰冷笑一声,双手一展法诀,围绕着光柱旋转的如意心魂剑顿时剑气冲霄,剑尖射出一股红得似血的光芒,化为一道光带一层一层的束缚在那夜魅形成的光柱之外,彼此交织在一起,黑红分明的颜色正起伏不定。 山顶,三眼龙狼看着这一幕,眼神阴冷的道:“都说张辰身怀正邪法诀于一体,此时看来的确不是简单的人物。今天之事,魔尊有何看法啊。” 黑暗尊主眼神闪烁,语气微带诧异的道:“从易园回来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有想到张辰竟然敢孤身一人前来,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此次他既然有心送死,我们就收拾了他,也免得以后麻烦。” 三眼龙狼淡淡的问:“听魔尊之意,收拾他是有绝对把握了?” 黑暗尊主一愣,扭头看了三眼龙狼片刻,反问道:“狼王觉得以我们的实力,要如何才能以最少的代价消灭他呢?” 三眼龙狼哼了一声,有些不悦的道:“此人与你打了数次交道,魔尊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怎么问起我来了?” 黑暗尊主宛如未闻,一点也不生气,平静的道:“如此只是尊重狼王的意见,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有些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应该比较好。” 三眼龙狼看着半空的张辰,漠然道:“既然如此,魔尊做主就是,我没有什么意见。” 半空,魔神夜魅在攀升到一定高度时速度大减,原因是如意心魂剑所发出的束缚之力越来越大,已经严重的干扰到了他的行动,阻碍了他的发挥。 仔细的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魔神夜魅厉啸苍穹,全身强大的魔气猛然爆发,化为一股风暴一举撑开了神剑的束缚,身体在瞬间横移十丈,出现在了天上。 看着下方的张辰,魔神夜魅阴笑道:“张辰,可惜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都错过了,现在你已经再找不到那样的机会了。” 张辰诡秘一笑,有些高深莫测的道:“你认为刚才那样的机会,作为我而言会不会视而不见,白白放过呢?” 魔神夜魅心头一震,故做镇定的道:“这个很难说,以此地的环境,你心有杂念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笑笑,张辰眼中闪过一丝奇光,身体瞬间消失,下一刻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魔神夜魅身前,惊得他狂呼一声,猛然朝后退去。 没有追击,张辰遥望着黑暗尊主,语气讽刺的道:“这就是魔域黑暗界的第一魔神,在我面前已经变成了老鼠,信心全无!” 四周一片沉默,除了夜魅争辩的怒吼声外,就只剩下黑暗尊尊的怒哼声了。 随意招回神剑,张辰手指不时的轻轻弹着剑身,那清脆的剑吟像一曲仙乐,弥漫在丹华山四周。 起初,这剑吟悦耳动人,让人陶醉其中,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令人陶醉的音律开始变得诡异,就宛如某种可怕的东西正隐藏在虚空之内,那看不见的眼睛正贪楚的看着众人,随时准备突然冲出将其吞没。 那感觉很奇特也很怪异,但它却异常的清晰,清晰得令人心头的不安正急速膨胀,逐渐变成了一种恐惧,盘居在心头。 三眼龙狼哼了一声,有些不悦的道:“此人与你打了数次交道,魔尊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怎么问起我来了?” 黑暗尊主宛如未闻,一点也不生气,平静的道:“如此只是尊重狼王的意见,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有些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应该比较好。” 三眼龙狼看着半空的张辰,漠然道:“既然如此,魔尊做主就是,我没有什么意见。” 半空,魔神夜魅在攀升到一定高度时速度大减,原因是如意心魂剑所发出的束缚之力越来越大,已经严重的干扰到了他的行动,阻碍了他的发挥。 仔细的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魔神夜魅厉啸苍穹,全身强大的魔气猛然爆发,化为一股风暴一举撑开了神剑的束缚,身体在瞬间横移十丈,出现在了天上。 看着下方的张辰,魔神夜魅阴笑道:“张辰,可惜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都错过了,现在你已经再找不到那样的机会了。” 张辰诡秘一笑,有些高深莫测的道:“你认为刚才那样的机会,作为我而言会不会视而不见,白白放过呢?” 魔神夜魅心头一震,故做镇定的道:“这个很难说,以此地的环境,你心有杂念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笑笑,张辰眼中闪过一丝奇光,身体瞬间消失,下一刻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魔神夜魅身前,惊得他狂呼一声,猛然朝后退去。 没有追击,张辰遥望着黑暗尊主,语气讽刺的道:“这就是魔域黑暗界的第一魔神,在我面前已经变成了老鼠,信心全无!” 四周一片沉默,除了夜魅争辩的怒吼声外,就只剩下黑暗尊尊的怒哼声了。 随意招回神剑,张辰手指不时的轻轻弹着剑身,那清脆的剑吟像一曲仙乐,弥漫在丹华山四周。 起初,这剑吟悦耳动人,让人陶醉其中,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令人陶醉的音律开始变得诡异,就宛如某种可怕的东西正隐藏在虚空之内,那看不见的眼睛正贪楚的看着众人,随时准备突然冲出将其吞没。 那感觉很奇特也很怪异,但它却异常的清晰,清晰得令人心头的不安正急速膨胀,逐渐变成了一种恐惧,盘居在心头。 惊讶的看着张辰,三眼龙狼皱眉道:“勾魂夺魄?不太像啊。张辰,你究竟施展的是什么古怪法诀,为何从来不曾听人提过?” 阴森一笑,张辰道:“没什么,这只是我临时想到的一点小玩意而已。所谓兵者,诡道矣,不过是声先夺人罢了。” 三眼龙狼眼神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阴冷的道:“好可怕的手段,你竟然要先丧其胆,再灭其心,最终毁灭其元神。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张辰神情平淡,目光移到黑暗尊主身上,语气无情的道:“曾经我就告诉过他,总有一天我会毁灭黑暗界,让他后悔莫及,可他却置若罔闻,先伤沧月不说,后灭易园重创傲雪,我岂能轻易让他好过。今天,我来就是完成我的誓言,一步一步摧毁他的手下,瓦解他的势力,让他最终一无所有,到时候再灭了他,方能一泄我心头之恨。至于你三眼龙狼,要退出还来得及,晚了到时候就怨不得我。” 怒哼一声,三眼龙狼喝道:“好狂妄的口气,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一旁,黑暗尊主阴森的道:“张辰,你心倒是够狠,可惜手段差了些,那就注定你今日无法成功。不但如此,你孤身犯险,今日不留下命了,就休想离开。” 说完比了一个手势,山顶黑影闪动,瞬间就有近百道身影分布在陆云四周,将他团团围住。 意念一动,张辰查看了一下丹华山的情况,口中冷笑道:“高手不少啊,一百零七位,两位魔神一位魔煞一位魔仙,还有九位妖域的高手,这等实力的确有机会一争天下了。只是今日之后,这里还能活着的恐怕寥寥无几了,那时候两位又拿什么争夺天下呢?” 黑暗尊主怒道:“张辰你休要狂妄,有本事能在他们手中活命,你再狂妄也不迟。发动,给我灭了他!” 一声令下,红色的海洋里黑影闪动,数不清的魔气妖气交错穿叉,在张辰四周编制着一张又一张的网,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侧身避开一只妖物的进攻,张辰右手神剑指天,强大的气势化为一股飓风,环绕在着身外。 四周,愤怒的火焰卷起层层巨浪,血色的星云变化成各种各样的烈火符咒,以张辰为中心不断的旋转飞舞,最终化为一片透明气罩,轻轻的将张辰罩在中央。 外围,各种攻击交汇融合,可怕的精神异立充斥其间,成片的魔云与灰色的妖气相互渗透,凝聚成一颗直径百丈的巨大气球,表面上闪烁着恶魔头像与各种妖物凶恶的神色。 猛烈的撞击夹着霹雳之声,从巨大的气球中发出。 由于魔云阻碍了视线,气球内部的情况暂时看不清楚,不过那越来越密集的霹雳声正说明双方的交战越发激烈,而那隐隐透出红光的灰黑色气球也渐渐呈现是最后的结果。 一道闪电在气球中闪过,紧接着一声惊雷震动天地,庞大的灰黑色气球立时呈现出急剧颤抖之状,无数的恶魔妖兽狂呼厉啸,化为一道道黑影自气球中飞出。 惊雷刚过,随即一道火焰爆发,化为一头怒龙在那气球之中横冲直撞,不时的喷发出龙焰,仅仅片刻时间就震散妖魔的攻势,露出了张辰的影踪。 傲立半空,张辰看着四周分散的龙魔战线高手,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之色。 虽然他一再表现出十足的自信,但其实情况如何他心理清楚,他如此做不外就是想激怒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让他们在愤怒之中失去理智,派出大量高手前来送死。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逐一消灭龙魔战线的实力,达到打击黑暗尊主的目的。 正面,魔神夜魅注意着张辰的神情,见他眼神警惕,不由阴笑道:张辰,这才刚开始,待会你会慢慢尝到苦果。大家记住一点,不要单独行动,我们把力量联合一体,那样任他张辰有三头六臂,他也绝对无法存活。进攻!” 厉啸一声,魔神夜魅双眼魔芒一闪,高度集中的精神异力狂袭而来,意图重创张辰。 左侧,魔神斩玉则配合的夜魅的进攻,组织起魔域高手形成一座黑暗阵法,发出可怕的吞噬之力,牢牢的粘住张辰。 四周,妖域九大高手各居一方,分别带领着数名属下发动妖域的绝技,顿时满天妖影密布,各种骇人的景象触目惊心,妖气弥漫煞气盈空,为这血色的海洋平添了几分阴暗之色。 分析着身外的情况,张辰发觉这些高手十分狡猾,彼此气脉相连,如此一来,自己不敢攻向那一方,都等于是面对数十高手联手,这样其结果明显不妙。 然而张辰就张辰,他有神奇无比的意念神波相助,加上诡秘莫测的“虚无空痕”法诀,面对强大的攻势,他只是漠然以对,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邪恶。 第一轮攻击如山洪爆发,其力之强其威之盛,即使在空荡无物的半空,也发出了震天巨响,令陆云心头震动。 同样,对于眼前的景色,围攻中的高手也是骇然失色,除了魔神夜魅领教过张辰的厉害,知道他善于防御外,其他人无不大为惊讶,心灵之中出现了一丝波动。 抓住这一丝微弱的波动,张辰身体由虚而实,身影在瞬息间连续转动了一千七百多次,数不清的分身遍布四野,爆发出惊天剑芒,宛如日月交辉,其亮胜过当日烈日,其威震魂裂魄,一举毁灭了二十六位魔域好手与三十一位妖域高手。 一切发生在瞬间,当万千个张辰的分身融合一体,露出他的本体时,四周那些被袭的高手才突然传出惨叫,随即身体破碎元神毁灭,化为了片片尘埃。 骇然的看着中央的张辰,魔神夜魅怒吼道:“可恶!大家小心点,现在由我先缠住他,大家再次发动毁灭一击,无论如何我们也要灭了他。” 说完身影一晃就出现在张辰身前,双手夹着滚滚黑雾朝着张辰劈去。 侧面,魔神斩玉手持黑色魔刀,挥舞中疯狂爆涨的魔焰如惊天神兵,夹着不可抵御的可怕魔气,一斩苍穹,二斩山河,三斩张辰。 外围,妖域九大高手分列六合,在魔域高手的配合下,一个三维立体方阵迅速出现。 只见这方阵一成,暗黑、暗红、暗绿、灰褐、灰白五色齐聚,一边吸纳天地间的各种灵阴邪之气,一边演变运转,各个阵点彼此间光芒连成一片,最终无数的光点汇聚一处,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位置正好就是张辰所处之处。 察觉到气息不对,张辰正欲避开,可惜受到魔神夜魅与斩玉的牵制,最终慢了一步,被四周的高手硬是封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情形显得有些不妙。 分析了一下这结界的性质,张辰脸色一沉,那其中的气息与自己体内的诸多法诀不同,要想轻易融合其内,显得是行不通。 扭头看了看四周,方阵正汇聚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即使隔着结界,他一样能体内到那股毁灭之力的可怕,心头不免有些担忧。 沉思了一下,张辰收起杂念,全身青、红、金、黑、蓝五色流转,体内佛、道、儒、魔、鬼五大法诀同时施展,顿时一道五色彩虹环绕在他身外,并随着他的全力发动,编织成了一个五色彩茧,将他包裹在了其中。 此时,魔神夜魅与斩玉已经收起攻势,远远的看着其他众人发动进攻。 而方阵表面这时候已经是光华汇聚,耀眼的光芒强盛到了极限,正随着每个阵点的逐一闪烁,汇聚于结界之外,发出了毁灭一击。 远远看去,就像浩瀚的夜空里,无数闪亮的星星自不同的方向朝中间靠拢,那种聚万千光华于一体的感觉是那样的刺眼与令人震撼,让人难以描述。 汇聚了四十八位高手力量于一体的可怕攻击,瞬间到达张辰所在的位置,那强劲的结界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立时破碎,化为一条导火线,卷起惊天爆炸,一举将附近的万物全部毁灭。 之后,飞速蔓延的火焰带着震天巨响一路爆炸,转眼就将外围的四十八位高手全部炸飞,余劲之强,使得整个丹华山都为之震荡。 远远的散成一圈,龙魔战线的高手都注视着爆炸中心,目光搜寻着张辰的身影。 浓雾散去,场中空荡一片,什么也没有,这让众高手嘘了一口气,总算吧张辰毁灭了。 然而就在这值得高兴的一刻,山顶的黑暗尊主突然提醒道:“小心,张辰不会这么简单就死去,大家仔细找一找,看---” 正说着,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就见五彩云霞一现,张辰正盘坐于上,双手结印胸前,全身散发出神圣而强劲的气息,身外层层流霞转动,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惊呼一声,众人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张辰在那样的情况下都安然无恙,太过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就在那片惊呼声里,半空中的张辰双眼一睁,一股五彩光华流露眼底,一丝淡淡的笑意显得有些诡秘,让众人都是心头一惊。 五彩闪动,张辰身化万千,呈圆形朝外延伸,只瞬息时间,整个丹华山数里范围之内,每一个角落都分布着张辰的身影。 而每一个身影都是双腿盘坐不动,不同的是双手的手势各异,演变出万千法诀,攻击着每一个敌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龙魔战线的高手一时间难以适应,然而就是这一瞬间之隔,张辰张辰却已经发动了上千次进攻,对象包括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在内。 怒吼声自魔尊与狼王口中传出,那痛心疾首,满含愤怒的声音,带着令人心颤的韵味,只是又能挽回多少呢? 千幻归一,万幻无形。 张辰眨眼间就恢复了原状,四周的所有分身幻影全部消失,剩下的就是半空中那些身体的破碎与惨叫,以及魔尊与狼王的怒啸之声。 片刻,仅仅片刻,龙魔战线包括魔尊与狼王在内的五十二位高手,当场就有三十七位形神具灭,只剩下两位魔神一位魔煞一位魔仙以及九位妖域高手,共计十五人。 怒气冲冲的瞪着张辰,黑暗尊主吼道:“可恶!你简直可恶透顶。今天本尊主不杀了,我就不是黑暗尊主!” 漠然以对,张辰眼神阴冷的道:“当日在易园,你不一样是这样,斩尽杀绝吗?我不过跟你学学罢了,你又何必生气。既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三眼龙狼阴森的看着张辰,厉声问道:“张辰,你何时将一身正邪法诀融合一体的?还有,你刚才为何会我妖域绝技,这根本不可能的,为什么?” 嘴角微扬,张辰邪笑道:“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我要是告诉你我去过妖域,你认为可信吗?” 脸色一变,三眼龙狼眼神变幻不定,好一会后才开口问道:“你见过水麒麟玄夜了?” “你认为呢?” 没有正面回答,张辰有意给他留个悬念,以为后路打算。 这时,黑暗尊主哼道:“原来这段时间不见,你已经将正邪法诀融合,难怪今天有胆敢上丹华山。不过就算这样,你一样必死无疑。” 无畏的看着十五位敌人,张辰阴笑道:“就算你说的话能够变成事实,试问到时候你们这里十五人能剩下多少。那时候遇上鬼域的煞血阎罗或者华山的正道联盟,你说结果会怎样?” 听懂了他的意思,黑暗尊主怒极,有些疯狂的道:“好狠毒的心肠,可惜你说得太早了,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话落魔影千幻,数不尽的黑影交织成网,将张辰限制在一定的空间。 对此,张辰只是眼神微变,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就奇妙无方的摆脱了他的困局,出现在了数十丈外的另一方。 刚好,一位妖域高手见张辰突然来到自己身旁,不由厉吼一声,身体一分为九,摆出不同的形体姿态,九式绝技同时发动,瞬间就凝聚成一道高速旋转的光柱,一举将张辰罩在了中央。 惊呼一声,张辰面对危险顿时冷静,在快速分析了一下情况后,身体猛然逆转,双手每旋转一圈就挥动一下,一连上千次的挥动,各种法诀符咒重叠如一,融合在了身外逆转的气流之内,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时间只是刹那,当身外的光柱收拢,张辰逆转产生的外放之气立时与之相抗。 飞溅的火花伴随着霹雳之声由小而大,很快化为一道强光笼罩四方,随即巨响传出,在爆炸声中将那妖域高手弹飞,使其身负重伤。 移身数丈,张辰脸色微微发白,情况也有些不妙。 毕竟那人的偷袭太过突然,使得他仓促之间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被反噬之力所伤。 深吸一口气,张辰身体高速移动,闪避着敌人的进攻,待真元恢复之后,他才突然停身,眼神冷烈的看着四周。 此时此刻,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仇恨都将由双手解决,他已经不需要再考虑太多。 阴森的看着黑暗尊主,张辰恨声道:“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仇恨,今天应该了结了。来吧,不想黑暗界被灭就拿出手段,不然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毁灭你魔域黑暗界吧!” 话落拍了一下肩头的四灵神兽,示意它先一旁观看,自己好安心进攻。 第168章至强一战 警惕的看着那停身半空中的四灵神兽,黑暗尊主冷酷道:“既然你要自掘坟墓,那本尊主就成全你。魔神听命,你二人守住左右,魔煞与魔仙守住上下,我们今天就与他了结所有恩怨,让他知道我魔域高手的厉害。发动。” 五道魔影瞬间定格在张辰四周,彼此之间气脉相连,滚滚魔气眨眼就形成一个封闭的魔界,表面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与无数恶魔头像。 右手握剑直指魔尊,张辰全身五彩流动,强大的真元外放四周,形成五道混合结界,呈现出五色光芒。 注视着前方,张辰察觉到那魔结力量越来越大,心知不宜久拖,手中神剑一转,手腕高速翻动,顿时赤红的如意心魂在张辰胸前高速转动,其剑尖直指魔尊,发出万千光华,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逼魔尊胸前。 看着那光柱射来,魔尊阴森一笑,右手虚空一招,结界表面上的诡异绿光与恶魔头像迅速汇聚成一道黑色闪电出现在他的手心,随着他的右手挥动,迎上了张辰这一击。 两强相遇,黑色的闪电与红色的光柱各不相让,彼此飞溅出耀眼的火花,不时的起伏波动,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左侧,魔神夜魅阴阴一笑,趁着张辰无法分身之际,体内真元提升至极限,双手掌心魔芒闪烁,黑色的霹雳如闪电一般,夹着长长的尾翼,照着张辰头顶劈去。 右侧,魔神斩玉也想到了一块了,身体在虚空旋转了一圈,随即整个人化为一道黑色的光箭,夹着裂云破空之势,对准张辰的身体冲去。 僵持中,张辰察觉到了两位魔神的意图,心头不由冷笑一声,右手全力一掌击出,神剑受力光华爆射,呼啸声中猛然前冲,脱离了他的控制。 而就在这时,张辰双手一展,全身气息一变,一股旷野的气势突然爆发,随即全身火花四溅,耀眼的闪电环绕在他身外,形成一道震撼人心的雷电结界。 天空,风云涌动狂风如浪,晴朗的天色立时显得阴暗无比,无数惊雷之声在闪电中震慑大地,数不清的耀眼光柱一道接一道的劈在陆云头顶,转眼就与他双手掌心间的那颗霹雳光球相融合,形成一颗闪烁着万丈雷光的晶球。 高举雷电光球,张辰眼神阴森冷酷,看着四周那惊骇欲绝愤怒不平的龙魔战线高手,口中爆喝道:“来吧,雷神诀下妖魔无踪,接我灭顶一击!” 雷球脱手飞起,张辰双数快速的扣诀转印,催动着头顶那至霸至强的光球反射九天神雷,分射出万千光束,笼罩在整个丹华山上空。 进攻与反击发生在同一时刻,当两位魔神靠近张辰的身体之时,正好天上的雷电强盛到了极限,如此三方同时发动,魔神斩玉化身光箭射撞在了张辰体外的雷电结界之上,阴邪之气与正和阳刚之气相遇,当即就将他弹飞了出去。 而魔神夜魅的攻击也是同一时刻劈落,只见黑色的魔芒与霹雳流转的雷电结界相遇,双方激烈的摩擦,爆发出震天巨响,随即魔神怒吼一声,被反弹之力击飞,张辰则身体一颤,脸色有些苍白。 牙关紧咬,张辰意念闪动,清晰的分析着两位魔神飞出的线路,以及四周每一个位敌人的分布情况,催动着雷电之力,化为毁灭之劲,追击着每一个仇敌。 半空,散乱的雷电开始汇聚,不多时就凝聚成十五道骇人的光柱,以自动追踪的方式,朝着四处逃窜的龙魔战线高手劈去。 看到这一幕,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怒气冲霄,狂吼声中同时发动,只见黑暗尊主身外魔云四散,诡异的魔芒汇聚成一团宛如实质的魔咒,散发出暗绿色的魔光。 另一边,三眼龙狼身体倒立旋转,在空中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环,随即身影猛然后退,张嘴对着那光环厉啸一声,顿时一道三色光焰喷发而出,所到之处空间扭曲,所有的阻碍之物全部毁灭。 两股可怕的力量出现在张辰身外,那吞噬一切的魔咒与毁灭万物的光焰遇上雷电结界双方激烈碰撞,正邪妖魔之力瞬间激化,耀眼的强光夹着震动天地的巨响传出,使得整座丹华山都猛烈震荡,宛如天翻地覆一般。 交战中,张辰全身急颤,身体在两大高手愤怒一击下当场重创,体外结界正迅速减弱,随时可能被其吞没。 而四周余下的十三位高手,在张辰雷电之下也当场二死七伤,仅有四人侥幸逃掉。 目光一转,张辰双手突然收回,身外银光一闪,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移身百丈之外,警惕的看着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 体内真元自动运转,张辰全身五彩闪烁,空气中的灵气高度集中,正迅速的滋润着他的身体。 扫了一眼四周,黑暗尊主眼神阴冷,对三眼龙狼道:“张辰已经重伤,只要不给他机会喘息,到时候任他有再多法诀在身,也是枉然。” 三眼龙狼恨声道:“重伤固然是了,但要是不封断他的退路,照这样下去,恐怕到最后我们龙魔战线就全毁在他手中了。” 闻言,一位妖域高手道:“狼王与魔尊只管进攻,我等联合一体形成一个结界将你们三人一并封印在里面,那样任他有三头六臂,也今天也绝难走脱。” 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如此又一轮进攻开始了。 首先,黑暗尊主晃身出现在张辰一丈外,眼神仇恨的看着他,其次三眼龙狼不分先后的来到他身后,断了他的去路。 最后,四周剩下的十一位位妖魔高手布四象七星阵,相互之间气脉相通,组成一个直径十丈的灰褐色结界,表面闪烁魔芒与妖气,其内则有数十道暗黑、灰白色的光束彼此交错穿叉,组成一组又一组奇形怪状的光影,不断的朝着张辰缚去。 警惕的看着眼前,张辰眼神微变,身体一晃幻化出五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这一刻,张辰在面对龙魔战线众高手围攻之际,施展出了幻影分身真诀。 这真诀乃是他在融合了五派法诀之后,无意中顿悟的一种奇妙法诀,可以将身体一分为五,每一个身体施展出佛、魔、鬼、道、儒不同绝技。 单是这样还不足为奇,更神奇的是,这种真诀分幻出来的分身,其实力与张辰本身不相上下,每一种法诀都能发挥到极限,彼此又互不干涉,组成一阵五行奇阵,佛、魔、鬼、道四分身分列四周,儒家浩然正气居中,连成一个五色星环,不断的旋转变化,远远看去只见金佛、三清、恶魔、厉鬼身影遍布其外,井然一副完整无缺的结界,抵抗着妖魔的进攻。 惊异的看着张辰施展出来的神奇法诀,黑暗尊主厉啸一声,身影弹射而起,在瞬间连续转动了一千八百多圈,魔家心欲无痕法诀不断探测与攻击,找寻着张辰的漏洞。 由于速度极快,感觉中那五色星环之外的魔芒仿佛是张辰真诀的一种外放,可实际上那却是魔尊自身魔元的一种运用,看似平淡却含着吞噬生灵之力,正悄然无声的侵袭着张辰。 对此,张辰漠然视之,全身浩然正气层层外散,灼热的火焰宛如生命之花围绕在他身旁,不时的变化着形状,散发出激情。 外围,四道分身闪烁着金、青、黑、绿四色光芒,依照固定的频率交错旋转,各自扣诀催动法诀,组成一轮怪异的防御光罩。 看着魔尊已经发动,三眼龙狼眼珠一转,身体瞬间淡化,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身外十一位高手组成的封闭结界正逐渐收缩,万千光芒交汇一点,凝聚成璀璨的光华,配合黑暗尊主的进攻,分布在张辰身外,猛烈的朝内挤压。 空中,狂风怒嚎,妖兽狂啸之声与恶魔厉吼之音交织一片,带着滚滚魔气直冲云霄,在丹华山上空形成一片扭曲的空间。 天上,烈日被黑云淹没,四周阴风阵阵吹舞,原本美丽的丹华山在此时此刻宛如地狱一般,带着阴森恐怖的味道。 被困中,张辰双眼神光闪烁,英俊的脸上傲然不屈,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显得有几分沧桑,有几分残酷。 生死关头,张辰没有退缩,因为他无路可退,他已经察觉到外面的结界十分霸道,自己在黑暗尊主的牵制下根本无法穿越,再加上三眼龙狼的神秘失踪,这就给了他一个无形的威胁,让他得时刻警惕,不然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双手结印,张辰将浩然天罡催动到极限,全身正气秉然,以至强至坚之心面对敌人,整个人爆发出滔天气势,抵御着外围的进攻。 身体微震,第一轮攻击狠狠的撞击在自己布下的防御结界上,顿时火花四溅霹雳震天,在灰褐色的结中飞溅出一连串的光芒,显得格外刺目。 瞬间,仅仅瞬间,第二轮、第三轮攻击再次袭来,一浪接一浪的猛烈进攻与张辰身外四道分身相遇,双方此起彼伏,各种光芒闪烁流动,看似耀眼却凶险无比,寸土不松。 半空,黑暗尊主待外围高手联合发动,在陆云承受压力最大之时猛然爆发出凌厉攻势,一举震得张辰全身剧颤,嘴角鲜血直流。 阴森一笑,黑暗尊主喝道:“加把劲,张辰支持不了多久。以他的实力与我们硬拼,那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就送他下地狱去吧!” 说话间攻势不断,配合龙魔战线十一位绝顶高手一起发动,顿时将张辰布下的五行奇阵压得连连收缩,光芒一下淡了下去。 察觉到危险临头,张辰没有胆怯,只是不断发出意念神波分析着四周的情况,在黑暗尊主等十二位高手第五轮发动总攻之时,眼神突然一亮,那璀璨的神光直透人心,惊得外围的高手心头一震,各自怒吼狂啸,真元提升到极限,发出了最强一击。 “浩然正气,仁者无敌!五诀齐聚,毁天灭地!” 怒吼声中,张辰全身光芒四射,只见那金色的佛光、玄青色的丹光,暗红色的鬼王战甲,黑色的魔芒,赤红的浩然天罡同时闪亮,五道身影同时爆发出惊天气势。 佛家“心剑无痕”、道家“太玄裂天剑诀”、魔宗“心欲无痕”、鬼宗“化魂大法”、儒家“浩然天罡剑诀”同时施展,一时间金、青、红、黑、暗五色交织一体,瞬间就凝聚成一道五彩光束,以旋转扭曲之势分布在整个灰褐色的结界之内,宛如流星破碎,无处不有。 那一刻,整个丹华山五光十色,璀璨耀眼,惊天霹雳响彻云霄,数不清的气流纵横交错,道不完的光芒如剑四射,其可怕的爆炸场面令人侧目。 天空,闪电密布惊雷滚落,四周,风云涌动山蹦地裂,不到片刻,整个高耸的丹华山就被强劲的气流移为平地,在群山之中显得有些兀突。 交战中,黑暗尊主闷哼一声,被那五彩光束震碎了攻势,身体受伤飞出。 而四周的十一位高手却没有这么幸运,当场就四死七伤,魔煞与魔仙全部战死,两位魔神则重创弹飞,全身魔芒散乱不堪,露出了苍白阴森的面孔。 剩下五位妖域高手无一不被打回原形,口中咆哮如雷愤怒不休。 中间,张辰在全力一击之后,虽然震散了敌人的攻势,然而十二位高手的可怕一击却几乎令他陷入绝境,全身鲜血如雨,脸色苍白无血,眼神暗淡中带着几分失落。 摇晃着退开十丈,张辰的分身真诀早已消失,正艰难的维持着身体不坠,控制体内残余真元准备吸纳天地灵气,以尽快恢复。 而就在此时,张辰心头突震,抬头只见三眼龙狼凭空出现,那化为龙狼之躯的他宛如异界兽神,张口一声怒啸其音裂天,当场将张辰全身衣服震碎,防御光罩全身震散。 之后,龙狼口中光焰突现,一股穿金裂石破云灭物的三丈光柱一举将张辰的身体吞噬,只听惨叫传来,仅仅两声就消失了。 地面,一个黑幽幽的深洞述说着龙狼这一击的可怕,四周剩余的高手汇聚一堂,目光注视着那儿,判断着其中的结果。 抬头,黑暗尊主看了一眼四灵神兽,见它双眼闪动,正注视着地面,并无激动愤怒之色,心头有些猜测不透。 一旁,魔神夜魅虚弱的道:“尊主,照刚才的情况分析,张辰重创之下毫无防御之力,再经狼王这毁灭一击,除非他是大罗金仙,不然必定形神具灭。” 一位妖域高手闻言,赞同的道:“魔神之言不错,以我家狼王的实力,在那种情况下给他致命一击,别说是他,就是云之法界的高手也觉得无法存活。” 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对望了一眼,二人同时摇头,略带疑惑的道:“难说,这小子据说当日与云之法界的高手一战也数次历险,可他最终都活了过来,要灭他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我们还是------” 话未完,三眼龙狼突然喝道:“大家小心,快闪!” 就在这一刻,龙魔战线七位高手正留意着魔尊于龙狼的话,半空中一束剑光突然散开,尤如孔雀开屏,瞬间笼罩在百丈范围之内,攻击着每一个高手。 同时,张辰一头乱发,全身焦黑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云端,眼神中跳跃着愤怒的火焰,正分身幻化,数百身影分列成五类,组成一个菱形的立体光阵,佛光、道诀、魔芒、鬼气,儒风再现苍穹,给了仓促间的敌人一个极大的意外,凌厉的攻势带着毁灭之机,遍布在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龙魔战线的高手乱了方寸,除了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由于修为高深,在察觉的瞬间就转移了方位避开了一击外,其他七大高手毫无头绪,只能凭借各自的判断选择不同的方向,朝着不同的方位逃亡。 摇晃着退开十丈,张辰的分身真诀早已消失,正艰难的维持着身体不坠,控制体内残余真元准备吸纳天地灵气,以尽快恢复。 而就在此时,张辰心头突震,抬头只见三眼龙狼凭空出现,那化为龙狼之躯的他宛如异界兽神,张口一声怒啸其音裂天,当场将张辰全身衣服震碎,防御光罩全身震散。 之后,龙狼口中光焰突现,一股穿金裂石破云灭物的三丈光柱一举将张辰的身体吞噬,只听惨叫传来,仅仅两声就消失了。 地面,一个黑幽幽的深洞述说着龙狼这一击的可怕,四周剩余的高手汇聚一堂,目光注视着那儿,判断着其中的结果。 抬头,黑暗尊主看了一眼四灵神兽,见它双眼闪动,正注视着地面,并无激动愤怒之色,心头有些猜测不透。 一旁,魔神夜魅虚弱的道:“尊主,照刚才的情况分析,张辰重创之下毫无防御之力,再经狼王这毁灭一击,除非他是大罗金仙,不然必定形神具灭。” 一位妖域高手闻言,赞同的道:“魔神之言不错,以我家狼王的实力,在那种情况下给他致命一击,别说是他,就是云之法界的高手也觉得无法存活。” 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对望了一眼,二人同时摇头,略带疑惑的道:“难说,这小子据说当日与云之法界的高手一战也数次历险,可他最终都活了过来,要灭他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我们还是------” 话未完,三眼龙狼突然喝道:“大家小心,快闪!” 就在这一刻,龙魔战线七位高手正留意着魔尊于龙狼的话,半空中一束剑光突然散开,尤如孔雀开屏,瞬间笼罩在百丈范围之内,攻击着每一个高手。 同时,张辰一头乱发,全身焦黑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云端,眼神中跳跃着愤怒的火焰,正分身幻化,数百身影分列成五类,组成一个菱形的立体光阵,佛光、道诀、魔芒、鬼气,儒风再现苍穹,给了仓促间的敌人一个极大的意外,凌厉的攻势带着毁灭之机,遍布在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龙魔战线的高手乱了方寸,除了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由于修为高深,在察觉的瞬间就转移了方位避开了一击外,其他七大高手毫无头绪,只能凭借各自的判断选择不同的方向,朝着不同的方位逃亡。 这其中,魔神斩玉就是运气极差的一个,因为他正冲着张辰而去,撞在了剑头之上。 骇然的看着身前的攻势,魔神斩玉惊恐怒啸,眼底闪过了一丝绝望。 之前他就因为被林枫重创,回到丹华山还没有复原,接着与张辰交战之时又受了重伤,此刻再遇上这攻击力度最集中的一个区域,他即使不想陷入其中,却也无力摆脱。 察觉到魔神斩玉的位置与情况,进攻中的张辰厉声道:“受死吧,斩玉!自从当日你重创沧月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难逃我手,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 万千光影中,一道黑色的手印突然出现,无巧不巧的印在了魔神斩玉的胸口。 “化魂大法!不,不要---” 惨叫声从斩玉口中传出,像是一道怨魂的诅咒,响遍了丹华山每一个角落。 突然,叫声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黑暗尊主刺耳的怒吼,以及一道破云而落的黑色光柱。 察觉到这一击的可怕,张辰借助意念神波的分析,抢先一步移开了本体,留下一个幻影承受了黑暗尊主一击。 他自己则利用这刹那时光,手中神剑一展,施展出道家“太玄裂天剑诀”,百丈剑柱破空而现,那玄青色带着至圣之气的光柱在他的控制下一分为八,在意念神波的追踪之下,斩向了魔尊、狼王等八大高手。 半空,张辰手中那朝天剑柱分斩八方,宛如花开八瓣弥漫六合,其璀璨的剑气呼啸裂云,使得方圆数百丈之内空间扭曲,其威之猛,不愧是道家无上法诀。 对此,黑暗尊主闪身避过,三眼龙狼则右手凌空一抓,一道天狼爪迎风见大,化为一道巨大的光爪震破了张辰的剑柱。 剩下六位高手齐声怒吼,各展其学,一时间半空中光影闪动,诸多攻势汇聚一堂,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夹着霹雳雷鸣,响彻云霄。 身体一晃,张辰移开数丈,脸色有些灰暗。 连续两次进攻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真元,让他原本重伤的身体伤上加伤不堪重负。 刚才,三眼龙狼那突然一击将他轰入地下,要是不他去过妖域,自妖皇裂天身上学成了“太乙不灭体”,换作以往那是必死无疑。 而今他虽有太乙不灭护体,对方要毁灭他几乎不可能,但疲惫不堪的身体却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一步一步的陷入危机。 闪身出现在张辰身前,三眼龙狼眼神凌厉的瞪着他,厉声道:“张辰,你的命倒是很硬啊,这样都死不了,真是奇迹。本王有一点不明白,以你刚才的身体状况,在那等险恶的情况下换了任何人都决无生还的可能,你是怎么办到的?” 看了一眼围上来的黑暗尊主与六位高手,张辰冷声道:“你认为站在我们的立场,我有可能告诉你这些吗?” 三眼龙狼冷酷道:“此时此刻,你又觉得不说行吗?” 张辰反驳道:“你就认定我今日必败无疑了?别忘了,我还站在这里,最终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 身影一晃,张辰剑影八分,分袭八人。 之后身体高速移动,以意念神波为引导,分析着四周的每一个破绽,欲逃出八大高手的围困。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黑暗尊主身影幻化,竟然一分不差的随在张辰身后,意识牢牢的将他锁定,任他如何闪避也无法摆脱。 一旁,三眼龙狼吩咐众人退下,以免再添伤亡,自己则身体弹射,在半空中依照某种古怪的方式运行,片刻时间后就见原本虚无空荡的天际浮现出无数金色的细丝,正穿梭交织成一道金色的丝网,宛如蜘蛛网一般将黑暗尊主与张辰同时封闭在其中。 闪避中,张辰一心想摆脱黑暗尊主的追踪,可惜一连数十次的失败后,他心理逐渐清楚,这一次黑暗尊主是铁了心要致自己于死地了。 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金色丝网,张辰眼神严肃,三眼龙狼动身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只是他根本无法兼顾,来不及闪躲。 抬头,张辰看了一眼四灵神兽,眼底浮现出一丝苦涩,此时此景,是应该由它出马的时候了,只是张辰并没有那样做,因为他想知道,自己如今与魔尊狼王究竟差距如何。 这一次可谓是易园之后又一次极端危险的时刻,不同的是张辰此时有四灵神兽在旁,他就可以全力施展,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及,也不需要考虑太多。 逆天之路艰难险阻,没有绝强的实力他是很难走到最后。 而如今的他修为到达了一个瓶颈,要如何才能更进一步,翻越眼前的高峰,这让他有些迷惑。 全力一战是为了报仇,同时张辰也有着一种侥幸心理,希望在生死徘徊之间,找出捷径突破瓶颈。 如此,在今后的岁月里,他才能更加有把握的战胜敌人,挑战一座又一座的高峰。 思索中,张辰心神一分,立时就被黑暗尊主拦下,两人相隔三丈而立,彼此阴冷的看着对方。 “张辰,你已经走到了尽头,认命吧。” 漠然一笑,张辰虽然脸色极差,但眼中的傲气却丝毫不减,语气冷烈的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上一次你魔域黑暗界我都闯了,你认为我今天就闯不出这里?” “上次是上次,这一次不上次不同。如今你身受重伤,又在我与狼王的围困之中,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阴森的看着张辰,黑暗尊主笑得有些邪恶。 不肖一笑,张辰哼道:“黑暗尊主,你记性太差了一点,竟然忘了我还有一个帮手。很惊讶是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让它出手,是吗?” 眼神一变,黑暗尊主问道:“为什么?” 话一出口,黑暗尊主猛然醒悟,自己上当了。 而此时的张辰却阴笑道:“因为时机还不到。没有它你一样杀不了我!” 话还未落,张辰突然前移三丈,右手一掌印向黑暗尊主的胸口。 轻蔑一笑,黑暗尊主哼道:“舍长取断,放着神剑不用,你这是自取其辱。我就成全你,看掌。” 掌心黑芒一闪,一股含着吞天噬地的邪恶力量猛然爆发,迎上了张辰一击。 双掌相遇,没有想象中的霹雳爆炸之声,而是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为此,黑暗尊主嘿嘿一笑,阴冷而残酷。 “论修为,张辰你是死定了。” 诡秘一笑,张辰笑得让人有些心神不安,似乎这笑容之后隐藏着惊天阴谋。 “是吗?黑暗尊主你忘了,魔宗法诀我也懂。如此,我什么不闪不避呢?” 阴森的语气含着震人魂魄的力量,让黑暗尊主心头一颤,怒声道:“难道你有---可恶---你竟然---” 爆喝一声,黑暗尊主全身魔芒闪烁,汹涌澎湃的魔性真元源源不断的涌出,以御敌张辰右手掌心的“化魂符”。 “现在知道太晚了,论修为我不如你,但论毁灭之道,你远不如我!” 阴森一笑,张辰全力催动化魂符,以其消魂化魄之力疯狂的侵蚀着黑暗尊主的身体,蚕食着他的经脉,吞噬着他的真元。 危险中,黑暗尊主怒啸如雷,极力想要震开张辰,可惜一直无法成功。 眼看事情越来越糟糕,黑暗尊主连忙发动精神攻击,试图给他一个意外,趁他分神之际摆脱他的纠缠,然而这一招显然也是张辰的预料之中。 连续两次失败,黑暗尊主左手迅速劈出,正好张辰的左手也静待他的到来,两只手掌再次粘住。 半空,张辰与黑暗尊主双手交错相连,化魂符吞噬着黑暗尊主的元神,镇魂符镇摄着他的灵魂,让黑暗尊主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 这时,四周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而三眼龙狼则率先一步,趁张辰双手不空之际,发出一束束缚之光,套在了他的身外。 猛然一颤,张辰厉吼一声,身体在那束缚之光的攻击下,全身真元回流,被迫只得弹飞黑暗尊主,全力反攻。 对于三眼龙狼的进攻,这原本在张辰的意料之中,只是在这最关键的一刻发动,令他心头很是震怒,因为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有机会毁灭黑暗尊主,可惜------ 抛开混乱的思绪,张辰分析了一下身上的束缚之光,心头当即一震,身体化为了一团五彩光华,欲震散这股力量,可惜却没有成功。 察觉到强攻不行,张辰一边抵御着束缚之光的收紧,一边思索着对策,如何才能顺利的摆脱。 片刻,张辰突然抬头看了一看飘浮在远处的如意心魂剑,口中轻啸一声,神剑自动飞回,朝着三眼龙狼射去。 对此,三眼龙狼不肖一顾,冷笑道:“困兽犹斗,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张辰冷声道:“晚与不晚试过之后才知道,看招吧!” 轻哼一声,三眼龙狼全身金光一闪,陆云身外的束缚之光立时收紧。 而那飞射而去的神剑也被逼停在两丈之外,再也无法前进。 眼看一切就此定型,如意心魂剑突然一颤,随即一道血影闪现,鬼域凶灵千影血魅凭空而现,厉啸着连破三眼龙狼十九道防御结界,出现在他的胸口。 惊呼一声,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三眼龙狼心头一乱,慌忙间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千影血魅身上,四周的金色光束自动调整,朝着血魅缚去。 这一来,张辰抓紧时机,全身真元三倍爆发,一举震开了三眼龙狼的控制,身体飞出十丈,眼含冷笑的看着四周。 拭去嘴角的鲜血,张辰阴冷的眼神中闪烁着血芒,一丝邪恶之气开始朝外蔓延,只片刻时间,全场便被他散发出的气势所笼罩。 场中,千影血魅受他体内血煞之气的影响,显得极为活跃,闪动之间快若惊鸿,令那三眼龙狼也有些头痛。 察觉到张辰的异常,大意之下吃了暗亏的黑暗尊主又怒又恨,一边全力驱逐体内的化魂之力,一边谨慎的看着半空,挥手对其余人道:“小心点,这张辰邪门得很,不要贸然行事,以免上当。” 四周,六位高手闻言拉大包围圈,警惕的看着张辰,各自聚精会神,生怕突生变故。 静立半空,张辰全身血芒闪烁,邪魅之气环绕四方,配合神剑赤红的光芒,整张玉脸红得有些妖艳,给人一种阴森狠辣的感觉。 这一刻,隐藏在他体内最深处的血煞之气再次突破了身体的禁制,左右着张辰的思维与意志,让他的报仇染上了几分阴冷之色。 第169章阎罗偷袭 位于长江中游的六盘水,本是处风景秀丽之地,然而此时却惊雷不断闪电不休,阴云黑雾滚滚翻动,尘土草木漫天飞舞。 烈日躲进了黑云之中,阴暗的天空下无数闪光的身影来回穿梭,彼此间雷霆霹雳光华四射,为这秀丽的山河平添了几分诡异之色。 数里外,云层之间,鬼域煞血阎罗正远远的看着那场厮杀,身旁分列着无间鬼煞、不死血厉、无魂阴罗、阴尸鬼王、无魄五大高手。 此时,无间鬼煞开口道:“阎君,此刻那魔童瑶光已经连灭血界数位高手,重创魔神炎血,正与血界尊主交战,这对于我们而言是个好机会,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行动?” 血煞阎罗阴森一笑,语气冷酷的道:“不急,瑶光才刚刚与血界尊主交上手,他的那头奇兽还没有动。此时进攻,对我们而言还太早了一些,多看会再说。无魄,你先去准备吧,进攻之事你不用过问,只需要留意有没有漏网之鱼就行了。你们四个就随我一起,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将他们消灭。” 话落无魄应声而去,剩余四位鬼域高手则漠然不语,关注着六盘水附近的战况。 远远看去,六盘水上空黑云滚滚,一道瘦小的身影穿梭弹射,翻转间魔芒如电,呼啸的旋风围绕在他身边,形成伞状的魔云,笼罩在方圆百丈之内。 身侧,一道漆黑的魔影闪烁着耀眼的魔光,全身黑色闪电密布,霹雳之声震云裂空,在那魔云之内巧妙的移动,不断的与瘦小身影对碰。 密集的黑色火花在云中闪烁,交战中魔童瑶光身法如电,一连数百次与血界尊主交锋,结果都被其震退,冷俊的小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凝重。 停身不前,瑶光仇恨的看着敌人,眼神中闪烁着冷酷之色。 交战至今,瑶光在连灭血界数位高手,重创魔神炎血之后,体内真元已经严重消耗,此刻再遇上这最为霸道的魔尊,其情势如何他心里也十分清楚。 然而清楚是清楚,但山村血仇却不能不报,所以瑶光明知艰险却毫不退缩,一再提升体内真元,牢牢的锁住血界尊主的的行踪。 阴森的看着他,血界尊主眼中怒火腾腾,语气狂燥的吼道:“可恶的小子,自从本尊进入人间你就一直纠缠不休,连灭我手下数位高手,今日我不灭了你,岂能对得起他们,对得起我。” 瑶光冷锋相对的道:“这是你应得的,当日你若不纵容手下灭我全村,我岂会无事生事一路纠缠。有因就有果,你灭我全村,我灭你血界,这是以牙还牙你罪有应得。” 想灭我血界,你小子还太嫩了。今日之势你心里清楚,以目前的情况判断,你认为你还能活着离开我六盘水吗?” 阴阴一笑,血界尊主似乎怒极,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 瑶光漠然置之,反击道:“数次交战,哪一次你不是有心致我于死地,可哪一次你成功了?以往,你一再的逃避,尽让手下送死。今天他们该死的都死的,没死的也快完了,你认为还有机会逃避吗?” 怒哼一声,血界尊主喝道:“住嘴,以往只是本尊主不想亲自出马,可今天你要想离开,那是不可能。现在我就先送你下地狱吧,接招。” 大喝声中,血界尊主双臂朝前一挥,黑云中顿时血光爆射,两道扇形的血翼破空而现,夹着数百丈长的血焰,出现在瑶光左右。 脸色一寒,瑶光怒啸狂吼,双手交错胸前不停的翻转,在血翼合拢之前凝聚出一颗黑亮的光球,猛然推上半天。 同时,瑶光身后魔影一闪,一条黑色的龙影瞬间膨胀,化为一道数百丈大的魔龙,咆哮着扭身摆尾,口中吐出黑色的火焰。 冷然一笑,血界尊主喝道:“又是这招,已经太老旧了,你就看我如何灭了你的魔龙吧。” 说话时前挥的双手结印半空,一个黑色的魔环凭空而现,化位一束诡异的魔光,瞬间拉伸成万千魔环,就如同九连环一般环环相扣,组成一条巨型的魔链,出现在魔龙身边。 魔龙吞噬了瑶光发出的光球,全身魔焰腾飞气势如宏,一举就震散了血界尊主的血色双翼。 之后,巨尾一摆横扫四方,龙口大张魔光如电,迎上了血界尊主的魔链。 半空,滚滚黑焰变化万千,在与那魔链相遇时磨擦撞击,发出璀璨的火花,形成四道耀眼的焰火,无巧不巧的就出现在魔龙四周。 察觉到不对劲,瑶光爆喝一声,意识发出进攻信号,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配合魔龙的行动,发动了至强一击。 前行中,瑶光身体逆转乾坤,高速转动中双手交错成莲花状置于头顶,两道漆黑的魔芒旋转交织,融合正一道黑色的风暴,其密度之高犹如实体光柱,直射血界尊主胸前。 眼神一冷,血界尊主怒吼一声,在发动了魔链之后身体正向旋转,以相反的方式飞身迎上,双手转动之间闪电如柱,黑色的电光呼啸如雷,化为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型毁灭光焰,瞬间与瑶光的攻击相遇。 一声怒雷震动云天,黑云中奇亮的光华强盛如日,形成一个直径两百丈的可怕光球。,仅仅片刻之后就化为灭世光波,狂扫乾坤 天空,魔龙此刻被魔链锁住,正剧烈的挣扎欲要摆脱。 然而恐怖的爆炸突然袭来,在它还没有来得及明白是怎么会事,它庞大的身体就被那毁灭之光所吞噬,口中怒吼仅仅发出半声,随即就消失了。 下方,爆炸中心,血界尊主全身魔芒散尽,露出了本来面目,其绿色的血液遍布全身,配上那愤怒的眼神,宛如一方魔鬼恐怖阴森。 对面,瑶光厉啸狂吼,身外护体光罩在毁灭之力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只眨眼间就如冰破碎,整个人陷入了绝境之中。 感受到死亡的临近,瑶光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不甘。 然而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奈何珠突然出现,立于他的胸前高速转动,不断的化解着那可怕的吞噬之力,一步一步将他从拉离死亡的深渊。 密集的霹雳声持续了好一会,当黑云散尽,四周山河变色,方圆数里之内草木成灰山峰秃顶,日光下显得分外荒凉。 半空,血界尊主狼狈不堪,全身血芒不时闪动,显然受了重创。 而瑶光虽然经奈何珠化去一次危机,但久战之下疲惫不堪的身体却不堪重负,虽然未死却真元枯竭,小脸苍白如纸,眼神暗淡的看着对面。 沉默中,二人自己抓紧时间调息,在半晌之后,血界尊主阴森的看着瑶光,身体一步一步逼近,口中厉喝道:“真不错,如此一击你都能不死,的确值得赞扬。可惜现在你经脉阻塞,体内真元耗尽,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如此除了死亡,你觉得还有其他路吗?” 警惕而愤怒的看着血界尊主,瑶光怒喝道:“有本事就施展出来,以你现在的情况也杀不了我,不信你试试?” 血界尊主阴笑道:“我能不能杀你,这一点你心里清楚。就算我不出手一样可以杀了你,因为你忘了我这边还有一位高手,那就是妖域的黑煞虎王。” 脸色一变,瑶光扭头四处查看,最终在头顶的云层之中发现了黑煞虎王的身影。 看着那急速坠落的黑煞虎王,瑶光眼神一惊,自己终究是少算了一人,弄得如今身陷困境。 危险来临,瑶光心念急转,片刻之后便有了计较,抬头对血界尊主哼道:“表面上看你的确占了上风,不过你也别忘了,我还有一位帮手,你想杀我那也是痴心妄想。” 话落身旁奇光一闪,八宝便出现在他身下,托着他的身体横移十丈,避开了黑煞虎王。 相距十丈,双方冷然以对,彼此之间气氛紧张。 瑶光在八宝的帮助下,迅速吸收着四周的灵气,以恢复消耗的真元。 这边,黑煞虎王则对血界尊主道:“你先调整一下,顺便将魔神召集到一块,看一看情况。这小子就交给我,由我去对付他。” 血界尊主看了瑶光一眼,嘱咐道:“好,他就交给你,不过最好快一点,这小子古怪,体内有奈何珠护体,不趁机一举消灭他,一旦他恢复过来就麻烦了。” 说完血光一闪,自云端坠落,出现在了地面。 注视着八宝,黑煞虎王出于妖兽的天性,知道这家伙不简单,故而趁它全力为瑶光疗伤之际,右手一拳挥去,灰色的气柱破空而至,夹着撼山动地之威,欲要将八宝吞噬。 一拳攻去,黑煞虎王身影幻化,九九八十一道黑虎分布四周,彼此之间虎啸相连,形成一组音杀之力,宛如天网一般,在特定的空间内纵横激荡,其威之强使得空间都为之扭曲。 黑煞虎王一动,八宝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四周的八只眼睛分别射出八束光华,如八道利剑将身外的空间分为八个区域。 同时,上面的八个小孔发出八道奇光,汇聚成一道八色光界,牢牢的将瑶光护在中央。 一切完毕之后,那音杀之力正好袭来,而就在这时,八宝周身光芒一闪,连同瑶光一起,轻易就穿越了时空,出现在了云端。 黑煞虎王一惊,口中厉啸如雷,身体仿佛拉长的黑线,成**状倒旋而上,在晴朗的天下下形成一道奇景。 升到与八宝平行的高度,黑煞虎王狂啸一声,身体猛然兽化,化为一头数百丈大的黑虎,全身闪烁着琉璃光芒。 巨大的双眼瞪着八宝,黑煞虎王裂口而啸,其震天之声撕空裂云,化为一道狂风将八宝吞没。 被困中,八宝怪叫一声,其音之烈压过虎啸,一举震乱了劲风。 随即,八宝身体原地一旋,高速转动产生的风柱,配上那八道奇光,整个就像一**,不但发出耀眼的光芒,更神奇的是那八束光剑在旋转的情况下重叠合一,化为一道光轮,一举斩破了整个空间。 看着那外放的光束射来,黑煞虎王咆哮如雷,张口吐出一道光焰,以其至强修为奋力一击,硬是挡住了那光束的蔓延。 僵持中,黑煞虎王一分为四,化为四头数十丈大的黑虎分布在八宝四方,同时四道光影出现在虎背之上,正是黑煞虎王兽化前的本尊。 四人四虎分居四方,各自摆出不同的姿势,以其不同的方位配合不同的形式,开始发动至强一击。 低吼两声,八宝注视着四周,在察觉到天空风云汇聚之时,全身光华爆涨,强大的气势如君临天下,弥漫在整个六盘水上空。 八眼上翻,八束奇光与正面的八个小孔所发出的八道光焰彼此交错,形成一道扇形的光幕,随着八宝的转动无限延伸,只片刻时间,半空中一轮倒立的光盆直冲云霄,其亮耀眼盖过了天上的烈日。 外围,黑煞虎王的攻势已经接近尾声,只见四道黑色的光柱各自以不同的旋转方位汇聚一点,形成一颗光华万千,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光球,表面闪烁着霹雳火花。 之后,四人四虎发出万丈光芒,各自化为一道奇怪的光符,同时印在了那光球之上。 如此一来,只见光球剧烈震动,表面不时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兽形图案,彼此之间交织一体,竟然融合成了一头巨大的光兽,朝着下方的八宝咆哮而去。 稍后,半空中的光球收缩挤压迅速变小,最终化为一头气势威严的光虎,以快若流光的速度紧随那光兽之后,宛如利箭一般直破苍穹。 空中,八宝旋转依旧,其破云之光在达到一定高度时突然倒转而下,形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光罩,朝着中间迅速收拢。 看着那急速坠落的黑煞虎王,瑶光眼神一惊,自己终究是少算了一人,弄得如今身陷困境。 危险来临,瑶光心念急转,片刻之后便有了计较,抬头对血界尊主哼道:“表面上看你的确占了上风,不过你也别忘了,我还有一位帮手,你想杀我那也是痴心妄想。” 话落身旁奇光一闪,八宝便出现在他身下,托着他的身体横移十丈,避开了黑煞虎王。 相距十丈,双方冷然以对,彼此之间气氛紧张。 瑶光在八宝的帮助下,迅速吸收着四周的灵气,以恢复消耗的真元。 这边,黑煞虎王则对血界尊主道:“你先调整一下,顺便将魔神召集到一块,看一看情况。这小子就交给我,由我去对付他。” 血界尊主看了瑶光一眼,嘱咐道:“好,他就交给你,不过最好快一点,这小子古怪,体内有奈何珠护体,不趁机一举消灭他,一旦他恢复过来就麻烦了。” 说完血光一闪,自云端坠落,出现在了地面。 注视着八宝,黑煞虎王出于妖兽的天性,知道这家伙不简单,故而趁它全力为瑶光疗伤之际,右手一拳挥去,灰色的气柱破空而至,夹着撼山动地之威,欲要将八宝吞噬。 一拳攻去,黑煞虎王身影幻化,九九八十一道黑虎分布四周,彼此之间虎啸相连,形成一组音杀之力,宛如天网一般,在特定的空间内纵横激荡,其威之强使得空间都为之扭曲。 黑煞虎王一动,八宝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四周的八只眼睛分别射出八束光华,如八道利剑将身外的空间分为八个区域。 同时,上面的八个小孔发出八道奇光,汇聚成一道八色光界,牢牢的将瑶光护在中央。 一切完毕之后,那音杀之力正好袭来,而就在这时,八宝周身光芒一闪,连同瑶光一起,轻易就穿越了时空,出现在了云端。 黑煞虎王一惊,口中厉啸如雷,身体仿佛拉长的黑线,成**状倒旋而上,在晴朗的天下下形成一道奇景。 升到与八宝平行的高度,黑煞虎王狂啸一声,身体猛然兽化,化为一头数百丈大的黑虎,全身闪烁着琉璃光芒。 巨大的双眼瞪着八宝,黑煞虎王裂口而啸,其震天之声撕空裂云,化为一道狂风将八宝吞没。 被困中,八宝怪叫一声,其音之烈压过虎啸,一举震乱了劲风。 随即,八宝身体原地一旋,高速转动产生的风柱,配上那八道奇光,整个就像一**,不但发出耀眼的光芒,更神奇的是那八束光剑在旋转的情况下重叠合一,化为一道光轮,一举斩破了整个空间。 看着那外放的光束射来,黑煞虎王咆哮如雷,张口吐出一道光焰,以其至强修为奋力一击,硬是挡住了那光束的蔓延。 僵持中,黑煞虎王一分为四,化为四头数十丈大的黑虎分布在八宝四方,同时四道光影出现在虎背之上,正是黑煞虎王兽化前的本尊。 四人四虎分居四方,各自摆出不同的姿势,以其不同的方位配合不同的形式,开始发动至强一击。 低吼两声,八宝注视着四周,在察觉到天空风云汇聚之时,全身光华爆涨,强大的气势如君临天下,弥漫在整个六盘水上空。 八眼上翻,八束奇光与正面的八个小孔所发出的八道光焰彼此交错,形成一道扇形的光幕,随着八宝的转动无限延伸,只片刻时间,半空中一轮倒立的光盆直冲云霄,其亮耀眼盖过了天上的烈日。 外围,黑煞虎王的攻势已经接近尾声,只见四道黑色的光柱各自以不同的旋转方位汇聚一点,形成一颗光华万千,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光球,表面闪烁着霹雳火花。 之后,四人四虎发出万丈光芒,各自化为一道奇怪的光符,同时印在了那光球之上。 如此一来,只见光球剧烈震动,表面不时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兽形图案,彼此之间交织一体,竟然融合成了一头巨大的光兽,朝着下方的八宝咆哮而去。 稍后,半空中的光球收缩挤压迅速变小,最终化为一头气势威严的光虎,以快若流光的速度紧随那光兽之后,宛如利箭一般直破苍穹。 空中,八宝旋转依旧,其破云之光在达到一定高度时突然倒转而下,形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光罩,朝着中间迅速收拢。 背上,瑶光的身体被八宝移开一丈,那血盆大口红光爆射,发出一束光箭,迎着自己收拢的光罩而去,竟然是彼此对碰。 这一刻自远处看去,只见八宝所发出,有如倒立光盆一般的光壁正急速收拢,而它背上的血口却发出朝天光箭,不但正对着光兽与黑煞虎王幻化的光虎,也垂直迎上了收拢的光壁,似乎想将敌人挤压于自己的攻势之中。 速度在这一刻快得让人无法描述,只刹那间,八宝血口中发出的光箭就刺穿了光兽,遇上了光虎。 而瞬息之后,收拢的光壁也压在了光虎背上,与光箭之间彼此夹击,三者进入了高度紧张的情形之中。 火花飞溅如电,快得难以捕捉,霹雳之声轰鸣如雷,根本听不清那其中的次数。 半空风云涌动,混乱的光芒染红的天际,使得数里之内云彩碎裂,在那强劲的狂风中摇摆不定,散发出五光十色。 起初,火花、雷鸣、光芒都还看得清楚,可随着双方交战的激烈,刺目的强光掩饰了一切,震天的惊雷笼罩了四周。 那一刻,风云在摆动,那一刻,大地在颤抖,那一刻,空间为之扭曲,那一刻,苍天为之震怒。 半空,倒立的光盆中五光十色,八宝与黑煞虎王至强的一击相遇,并发出各种毁灭之力,在狭小的空间内摩擦撞击,最终演变成了惊天大爆炸,一举吞噬了数里之内的时空。 惊雷掩饰了一切,光芒遮盖了万物,当一切结束,只见地面裂痕无数,巍峨的大山被从中劈开,宛如天神降怒,其威之胜根本非人力所能及啊。 狂风中,黑云渐渐飘散,露出了八宝与黑煞虎王的影踪。 相距百丈,八宝全身光芒闪烁,看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唯一不同的是它背上的瑶光,脸上满是惊骇。 这边,黑煞虎王眼神暗淡,脸上表情震惊,嘴角挂着两行血迹,配上周身那混乱的气息,不用说也知道是吃了大亏。 黑影一闪,血界尊主协同魔神炎血出现在虎王身旁,低声的问候。 片刻,血界尊主扭头看着瑶光脚下的八宝,语气沉重的道:“看来我们低估了这头怪兽,想不到它竟然有如此威力,真是出人意料。不过目前我们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无论如何也要灭了魔童,免得以后再生风波。” 黑煞虎王沉声道:“魔尊之意希望怎么做?” 血界尊主阴森道:“我的打算很简单,炎血与你一起牵制住那怪兽,不要与它硬拼,由我把那小子解决了。这样一来,只要魔童一死,到时候这怪兽少了主人,以后自然就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黑煞虎王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好,就这样决定,我们行动吧。” 这边,八宝怪叫一声,目光移至远方,口中发出阵阵低鸣,引起了瑶光的注意。 顺着它的眼光看去,瑶光只见远处的云层之中黑芒隐现,似乎隐藏着什么。 心念一动,瑶光灵识外放,起初没有什么收获,但随着他精神的高度集中,很快一丝邪恶之气进入了他的脑中。 脸色一变,瑶光收回目光,低声询问着八宝,在一番交流之后,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迷惑之色。 这时,正好黑煞虎王与魔神炎血再次发动进攻,其强劲的攻势引起了他的注意,目光中不由得带着几分冷酷之色。 看了一眼尾随而至的血界尊主,瑶光一边吩咐八宝小心防御,一边喝道:“住手。要死也不急在这一会,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再动手。” 一击落空,黑煞虎王与魔神炎血停下手来,冷冷的看着瑶光。 身后,血界尊主冷声道:“小子你怕了,是不?可惜怕已经太晚了。” 瑶光哼道:“怕我就不来了,既然敢来我就不会怕。今天我们之间,总有一方要留在这,此时说那些已经太多余了。” 微微一愣,血界尊主问道:“既然这样,你叫停手是为何?” 瑶光冷酷一笑,仇恨的道:“我叫停手是想告诉你,今天你魔域血界注定要毁灭,因为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不肖一笑,血界尊主冷声道:“小子,你休要狂言无忌,以大话来吓唬本尊。以我们之间的情况,胜算我占了六层,你是绝对逃不出我的手心。” 瑶光讽刺道:“是吗?你就这样自信,不怕大话说过头了?你别忘了,我来这里找你报仇,这事天下知道的人不少,你觉得这样好的机会,会不会有人轻易放过呢?如今的人间高手如云,域之三界势力分散各自为尊,为了争夺天下彼此敌视,你觉得要是少了你魔域血界,对其他人是不是大大的有利呢?” 眼神一变,血界尊主周身血芒外放,仔细的搜寻着四周。 而瑶光却冷酷的笑道:“来不及,人家已经来了。” 话落,煞血阎罗阴森的声音传来:“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智慧与胆识,真是令人赞赏啊。只可惜你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注定得与血界尊主一起下地狱了。” 骇然转身,血界尊主与黑煞虎王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五位鬼域高手,眼神中闪烁着震惊与惶恐。 注视着煞血阎罗,血界尊主沉声道:“你是鬼域阎君煞血阎罗?” 嘿嘿一笑,煞血阎罗阴冷的道:“不错,正是本阎君,让你吃惊了,真是不好意思。” 冷哼一声,血界尊主给黑煞虎王递了一个眼色,随后道:“阎君如此作为,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煞血阎罗冷然一笑,反而道:“你魔尊率众对付一个十岁幼童,不知道又该如何解说呢?” 血界尊主辩驳道:“魔童瑶光岂能以岁数定论。” 煞血阎罗阴笑道:“收拾你血界尊主,又岂能在乎光明正大。” 怒哼一声,血界尊主见说不过他,忍不住吼道:“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要有本事今天就留下我,不然他日你必将后悔莫及。” 话落扭头对黑煞虎王道:“生死关头各凭机缘,努力吧。” 吧字还在舌尖打转,血界尊主全身红光一闪,身体化为九朵红云,以渐逝的方式朝四周蔓延。 黑煞虎王见状,身体卷曲成团宛如球体,以最快的速度在半空中来回弹射,不时的转变着方向。 剩下魔神炎血眼神不定,见二人已经发动进攻,他也移动身体发起攻击,不过目标不是鬼域高手,反而是魔童瑶光。 看着这一幕,煞血阎罗阴笑道:“记得我的话,一个也不能放掉。现在血界尊主交给我,血厉与鬼煞拦下黑煞虎王,阴尸鬼王给我灭了魔神炎血,阴罗则先缠住魔童瑶光,待我收拾了血界尊主,再与那怪兽了结当年的恩怨。” 分工之后,鬼域五大高手各行其是,首先是不死血厉与无间鬼煞拦下了黑煞虎王,双方之间战况激烈,一方要逃一方要留,自是全力以赴各展所长。 其次,阴尸鬼王对阵重伤的魔神炎血,这完全就是一面倒,压得魔神无丝毫还手之力,正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第三是无魂阴罗对阵八宝,这就显得尤为吃力,好在无魂阴罗有不灭之体,虽然硬拼不过,但他旨在牵制八宝,故而还能应付。 前移十丈,煞血阎罗看着那遍布四周的血界尊主身影,邪笑道:“既然你放下话来,今天我若让你逃了,我这鬼域阎君之名岂不就白叫了。阎王注定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试试本阎君的手段吧。” 话落手中血煞战斧随意一挥,一缕透明的红光划破天际,四周空间一阵波动,这看私毫不起眼的一击,竟然轻易就震碎时空,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颤,口中忍不住发出惊呼。 扭头看了煞血阎罗一眼,黑煞虎王骇然道:“不好,以他的实力就算不如当年的主人,也相差不多。如此敌人不逃必死,还是快走。” 话落身影千幻,黑煞虎王顾不得重伤之身,全力催动体内真元,以分身之术迷惑着不死血厉与无间鬼煞的视线。 外围,不死血厉狂啸一声,身体一闪化为一道光点,竟然巧妙无比的自动追踪着黑煞虎王的行踪,任他如何幻化也无法摆脱。 无间鬼煞见状阴阴一笑,身体一分为二,正反两张脸谱同时出现在一个方向,给人一种怪异无比的感觉。 片刻,无间鬼煞的身体左右拉伸,就像千道重叠的身影被拉开一般,尾随在那光点之后,形成一个包围圈,牢牢的锁定住黑煞虎王的行踪。 移动中,无间鬼煞那恐怖的鬼脸上黑气环绕,鼻孔中两道黑色气柱不时的伸缩吐纳,宛如两条鬼域灵蛇欲吞噬什么。 上面,血红外凸的眼睛发出阵阵血光,宛如要看透人心,令人感到无比的阴森与恐怖。 另一张脸上,那迷人而邪魅的眼中闪动着妖异的神采,透过黑色的鬼气,就像两道利剑无坚不破。配合鬼脸上的攻击,组成一轮怪异的攻势。 察觉到无力摆脱,黑煞虎王立时停下身影,虎啸声中再次变身,一人一虎突现半空,竟是“魂魄幻体”大法,真身与幻体同时出现,人虎重叠发动了至强一击。 突展秘术,使得不死血厉与无间鬼煞心神一震,前者光化还原本体,仓促间硬拼虎王一击,后者来不及换招,只得全力催动法诀,以鬼域极端隐秘的“双面邪术”迎上这至强一击。 三方交战威力其猛,三股不同性质的真元融会一体,彼此相互排斥,最终产生爆炸,形成一颗数丈直径的光球,一举将三者弹出。 飘退中,不死血厉狂吼一声,身体被毁灭之力震得四分五裂,虽然元神不灭,却也受了重创。 而无间鬼煞情形好一些,只是分身破碎恢复了本体,元神受了极大的震动。 至于黑煞虎王,他由于开始与八宝一战就已经重创,此刻再硬拼两大高手,体内经脉严重阻塞,全身真元逆转,情形十分不妙。 察觉到情况不利,黑煞虎王顾不得血界尊主,借这爆炸之力朝外射去,在余劲枯竭之时强提真元,施展出元神分解大法,化为三束光华消失在了白云深处。 待不死血厉与无间鬼煞察觉时,他早已经失去了影踪。 虎王是侥幸逃脱了,可血界尊主此刻却陷入了绝境,在煞血阎罗霸绝天下的攻势下,所有的幻影都全部碎裂,露出了他重伤的身体。 惊骇的看着对方,血界尊主眼珠不停的转动,显然在考虑着找寻出路。 然而任他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让自己在重伤的情况下可以在煞血阎罗手中逃脱。 绝望浮上心头,血界尊主仰天长啸,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吼。 当初,为了争霸人间,他自信满怀的进入人间,可如今他却是最先走上绝路的一位霸主。 扭头,看了一眼美好的人间,他发现魔神炎血在阴尸鬼王的化魂大法下,已经奄奄一息,注定逃不过劫数。 而一直与他对敌的魔童瑶光在八宝的帮助下,反而越战越勇,打得无魂阴罗东躲西藏,毫无还手之处。 不甘一吼,血界尊主看着眼前的煞血阎罗,狂喝道:“既然到了这一步,你要灭我就付出代价吧。血影无极,万魔之初!” 最后一刻,血界尊主抱着必死之心,发动了血影无极大法,整个人身体瞬间分解,化为一道翻滚的血云,表面上恶魔万千,数不清的丑恶脸孔张着血口,不时的吐纳着浑浊的血雾,朝着煞血阎罗罩去。 警惕的看着这一击,煞血阎罗虽然实力强横,却也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不由得格外小心。 战斧横胸,煞血阎罗厉啸一声,全身血焰腾飞,右手战斧微颤,一股破云裂天的气浪狂卷苍穹。 四周,空间扭曲颤抖,血色的光芒弥漫在整个数十里方圆之内,使得这特殊的区域空间凝固,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宛如被定住了一般,身体丝毫也无法活动。 凝固的空间内,一道血芒劈天而斩,落在那翻滚的血云之上,彼此僵持了片刻,血芒便破云而下,直入大地之中。 震天的轰鸣在耀眼的强光之后传来,凝固的空间也在那一刻解禁,被冻结其中的交战双方,无不震骇的看着半空那团血色光罩。 感觉到煞血阎罗的可怕,瑶光一举震退无魂阴罗,低喝道:“八宝,此地危险,我们快走!” 话落八宝周身奇光一闪,一人一兽就消失在了虚空之内,了无影踪。 鬼域高手见状一愣,欲要阻拦已是不及,各自目光看向煞血阎罗,却发现他竟然被一团淡若无物的透明光芒所阻。 半空,煞血阎罗全身血芒伸缩不定,身外一团光芒正与之争抗,牢牢的将他束缚。 对此,鬼域四大高手都心神微震,以煞血阎罗之力竟然都会被困,这透明的光芒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思索中,半空一道惊雷突现,随即是一声怒吼,只见煞血阎罗已经震裂了那透明光罩,只是一双血红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似乎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看了四周一眼,煞血阎罗怒哼一声,骂道:“一群废物,连个重伤的黑煞虎王与瑶光都拦不住,要你们有何用。现在传我口令,马上召回无魄,让他率领大军在丹华山与我们会合,同时把陆云直闯丹华山的消息给我传到除魔联盟。” 闻言,无间鬼煞应了一声闪身而去,剩下阴尸鬼王、不死血厉、无魂阴罗则漠然不语,随着煞血阎罗离开了六盘水,直奔丹华山去了。 第170章两极空间 离开了云岭山,北堂墨满怀自信的朝华山飞去,打算找人分享心中的喜悦。 一路上,北堂墨回想起以往的种种经历,对于张辰、北风、白云天、三眼龙狼等曾经让他难堪的人,心头充满了愤怒,并下定决心一旦自己大功告成,首先就灭了他们。 而对于此时的自己,北堂墨得意一笑,仿佛天下就在手中,只要自己努力,不久的将来,他就是天地霸主。 伸手入怀取出那精巧的小弓,北堂墨大笑着看了一会,突然停止前进,自语道:“此时此刻赶回华山,对我今后极为不妥,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这神弓参透才是。一旦我掌握了至强神力,那时候再炫耀也不迟。” 嘿嘿一笑,北堂墨显得有些邪魅,还带着三分阴毒。 扭头看了一下白茫茫的四周,北堂墨嘴角一扬,折身朝北而去。 之所以选择北方,是因为北堂墨在大致留意了一下四周后,发觉北方灵气极盛,故而选择这个方向,准备参悟神弓之谜,以便早日掌握至强实力。 飞行于云端,北堂墨留意着脚下的情形,灵识搜寻着有无较为明显的天地灵脉。 起初一路北往毫无发现,然而就在北堂墨不耐之际,一种若隐若现的奇怪气息传入了他的脑海。 停身仔细一看,那奇怪的气息又了无踪迹,四周云遮雾绕,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黄土高原。 双眉微皱,北堂墨疑惑的道:“奇怪,刚刚明明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为什么转眼就不见了,难道这荒凉的黄土高原上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思索中,北堂墨俯冲而下,在离地百丈的高空停住了身影,身体四周旋转,找寻着那股消失的气息。 绕着直径五里的范围飞行了一圈,北堂墨一无所觉,心里不由嘀咕起来,自己刚才是不是错觉,不然为何什么也找不到呢? 沉默中,北堂墨突然抬头,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身体迅速转动,口中惊讶道:“又来了,这股气息好怪,竟然时刻转变方位,真是太诡秘了。” 飞身半空,北堂墨巡视着整个黄土高原,在观察了一阵后,除了发现三处稀疏的树丛外,其他一无所获,这让他不由泛起了一丝微笑。 闪身一晃,北堂墨轻易就跨越了数里距离,来到了第一处树丛。 这所谓的树丛其实就是一个凹陷的低谷,范围仅一里左右,里面有些千年老树与一些杂草,还有着一些小型的动物。 停身半空,北堂墨仔细的搜寻了一遍,发现这里平平无奇,心头不由迷惑起来,自己找错地方了? 扭头看了看另外两处,北堂墨晃身而去,只片刻之间就探查完了其他二处,结果一样,没有丝毫异常之处。 疑惑的看着地面,北堂墨无意中的一眼发现了一个奇特之处,那就是这三处树丛竟然成等边三角形分布,彼此之间的距离虽不能肯定完全相等,但仅以肉眼所见,那是几乎差不多的。 有了这个发现,北堂墨飞行至三处树丛的中心点,转动身体注视着四周。 第一次一无所获,北堂墨开始降低位置,可惜第二次一样毫无动静,北堂墨又开始上升。 就这样不停的升降,直到连续移动了十二次后,北堂墨才在离地高度与三处树丛等距离的位置上,发现了这其中的隐藏之秘。 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北堂墨此刻清晰的感觉到了先前的那股奇怪气息,发觉它们隐含着无穷灵气,正以一座奇妙阵法的方式而运行,而阵法的中心点正好就是自己所处的位置。 透过这股气息,北堂墨察觉到,这是一座庞大无比,却又古怪离奇的灵脉,它所包括的空间之大,几乎笼罩了整个黄土高原。 最奇特的是,这股气息阴阳相融,彼此之间相生相克却又巧妙的融合,令人有些不解。 在北堂墨的意识里,天地阴阳二气分化,是以孕育出万物。 虽然传说中有浑沌无极化分两仪之说,可相对于世人而言那只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浑沌之主,能掌握无极之力。 虽然有阴阳法诀,且易园的林枫也学成了这种法诀,可至高境界却从未现世,谁能肯定就一定能修炼得成? 抛开杂念,北堂墨此刻顾不得许多,双手催动体内法诀,只见耀眼的紫色光华如光翼一般凭空而现,随着他双手的挥动而飞舞,在半空中形成两股庞大的紫色风暴,刮得地面尘土飞扬。 同时,北堂墨全身紫电闪烁,紫色星云环绕四周,宛如一颗神奇的太阳,不时的散发出霹雳电芒。 傲视苍穹,北堂墨全身气势外放,紫色的星云旋转飞舞,起初只是围绕在他身旁,可不久之后,那强盛的紫芒无限延伸,最终形成三道光柱,连接起了三处树丛,在辽阔的黄土高原上形成一个紫色的菱形发光体。 随着这等边菱形的出现,整个黄土高原风云汇聚,万里晴空阴云密布,骇人的闪电破云而出,在那狂风中如雷神震怒,留下无数的深痕,述说着这一刻的恐怖。 半空中,北堂墨全身光芒大盛,身后一颗紫色的太阳发出万丈光芒,在阴暗的闪电雷鸣之下,显得格外刺目。 面对眼前的一切,北堂墨显得极为镇定,全身真元不停的提升,整个人宛如黑暗中的帝王,对抗着身外的一切。 突然,北堂墨双眼神光爆射,紫色的英俊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红光,与那紫芒交替出现,显得极端诡异。 同时,北堂墨双眼中闪烁着一紫一红的光芒,起初是相互交替,不久之后那紫红二色就越发明显,并渐渐分离,形成双眼四瞳,呈现出两道不同的人影。 外围,那古怪的灵脉之气开始汇聚,其青红光芒渐渐压下北堂墨发出的紫色光芒,从四方汇聚至剑无尘身外,一边渗透入他的体内,一边同化着他体内的真元,改造着他的身体。 伴随着这青红光芒的大量进入,北堂墨英俊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似乎体内的真元与这灵气之间相互排斥,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然而让北堂墨吃惊的是,此时此刻他清晰的察觉到,这股与自身完全排斥的灵气,在他刻意的抵御下,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可意外的是,他的身体中有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正不受他意识的控制,疯狂的吸收着这阴阳二气中的至阳至刚之气。 如此一来,他眼中的那红色光芒越来越盛,那血红双瞳中所显示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察觉到不妙,北堂墨怒吼如雷,全力反抗着那气息的入侵,可惜却收效甚微。 这一刻,一丝惊慌出现在他的心底,让他有种泥足深陷无力自拔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那大量涌入的阳刚之气突然一顿,北堂墨脑海中只闻一声惊天巨响传出,随即无数的画面浮现,一段令人惊讶的记忆出现在他的心底。 静立半空,那一刻北堂墨宛如失去了灵魂,对于四周的一切都毫无所觉,整个人沉浸在那段回忆里。 身外,青红二色的阴阳之气开始退去,天空阴云飘散,明媚的骄阳再次出现在黄土大地。 烈日下,北堂墨全身紫芒开始转变,不多时就变成了紫红之光,表面浮现出无数的法咒,宛如一朵朵璀璨的花朵,飘飞在日光里。 沉默中,北堂墨突然抬头看着天际,眼中紫红光芒浮现,口中发出得意的狂笑,整个人气势突增,似乎在这一瞬间,他的修为又跨进了一大步。 雄视天下,北堂墨霸气十足的道:“从今以后,天下我有。神弓一现,万物归从!哈哈,我终于回来了,张辰、缘灭,你们等着吧,这一次我决不会再输了!” 狂笑声中大地颤抖,飞舞的尘埃被无数的旋风卷起,在这黄土高原之上形成九道龙卷风,宛如九条黄龙。 片刻之后,北堂墨平静下来,目光巡视了四周一眼,最后落在了正下方,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阴笑。 双手一旋,北堂墨身体凌空而转,一紫一红两色光芒如双翼飞舞,在他旋转中发出万千光芒,如同两扇尾翼随着他的身体直射地面。 这一刻,黄土高原上空,紫红双色光翼如云展开,其亮之极掩日蔽月,形成了一道世间奇景。 旋转中,北堂墨眨眼就降落地面,那强劲的旋转气流宛如利剑一般破土而入,带着他的身体飞速下降,仅片刻就只剩下紫红双翼浮现在地面上空。 大地开始颤抖,无数的泥土飞上半空,随着那气流的转动不停的朝外飞射,半晌之后,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黄土高原正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土高原上风平浪静一切如旧,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巨大的深洞。 此时的北堂墨已经收起了强大的气势,正位于深洞之内,灵识搜寻着这地底的情况。 通过目光与灵识的查探,北堂墨发现在这深洞底部,有一个微弱的结界,正隐隐闪烁着微光。 飘身落至结界上方,北堂墨清晰的看见,这是一道直径约五丈的蓝色结界,其内青红光芒交替闪现,隐约可见内部有一方石台,表面刻着不少符咒。 沉思半晌,北堂墨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火焰一闪,一道烈火图腾化龙而现,在身体四周旋转了七圈后又变成了一道龙形光符,无声的印在了那结界表面。 红色的光符与蓝色的结界相遇,交汇点光华四溅,散发出万千霞光,照亮了阴暗的四周。 片刻,那龙形光符逐渐光化,最终变为一枚金针,猛然刺破了蓝色的结界。 结界一破,强劲的气流冲天而上,转眼就形成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气柱,一举将北堂墨震出了深洞,冲向云霄。 上升中,北堂墨调整体内真元,欲摆脱这股束缚之力,然而一试之下他才发现,这力量之强大,以他的实力竟然都无法摆脱。 惊骇出现在他心头,无奈之下,北堂墨顺其自然,一直到冲上云霄之后,身体才逐渐恢复自由。 少了束缚之力,北堂墨周身光华一闪,身体就再次回到了地面,只是这一刻,眼前的情景却令人他目瞪口呆,惊骇之极。 巨大的深洞消失了,眼前一座奇峰自洞中飞速上升,顶端那圆形的石台正随着上升而逐渐变大,只眨眼间就膨胀成了一方直径超过百丈的掌平石台。 山峰在不断上升,自远处看去十分奇特,因为它的正中有一幽黑深洞,宛如一口深井,随着山峰的变大而变大,洞口不时飞射出青红相交的云雾。 四周山势笔直有如悬崖,寻常之人绝难攀登,可谓世间一大奇峰。 飞至半空,北堂墨骇然的看着这一切,对于天地之妙,心中感到无比震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蓝色结界一破,就会出现这震世骇俗的一幕,究竟这其中有什么隐秘之处? 思索中,北堂墨想不出头绪,无意回头却发现这山峰已经停止了上升,整个巍峨的奇峰傲立于云霄之中。 沿着悬崖飞身而上,剑无尘很快来到峰顶,目光不由四处打量了一番。 此峰高约千丈,其顶位于云海之内,正中央一个直径三十丈的深洞,表面上青红雾气飘飞,隐隐含着某种玄机在里头。 深洞四周,有四方丈大石台,彼此距离相等,色彩呈现出青红二色,其上刻有“阴、阳、极、地”四字。 石台外围,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宽约一里见方,可以容纳上千人。 靠近那四方石台,北堂墨意外的发现,这每一方石台侧边上都记录了一段文字,组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叙述,记载了一段关于此地的绝秘。 围绕着峰顶走了一圈,北堂墨眼中神光一闪,口中忍不住发出阴森冷笑,挥掌抹去了那些字迹,顿时这神奇的山峰之秘,从此就只有他一人知晓。 遥遥的看着那幽黑深洞,看着那青红雾气,北堂墨嘴角一扬,一丝阴森恐怖的微笑浮现在他脸上。 这一刻,北堂墨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眯的双眼中血芒闪现,一丝凌厉而又狠毒之色,静静在他眼底闪过。 片刻,北堂墨收起阴森的表情,走到刻有“阳”字的石台附近,微微迟疑了一会,最终飞身而起,身体成盘坐之势,缓缓的落在了石台之上。 静坐石台之上,北堂墨周身紫芒一闪,随即就转变成了耀眼的赤血之色。 随着这赤血光芒的浮现,北堂墨全身烈火腾飞,一股至强至圣的火焰环绕在他身边,不断的焚烧着他的身体,吸纳着四周的阳刚之气。 起初,那赤色的火焰只是笼罩着石台四周,可随着时间的过去,火焰越来越旺盛,整个峰顶红光弥漫,云层也被这强盛的光芒染红。 突然,北堂墨身体一颤,一道幻影自他身上浮现,静静的停在了头顶一丈之上,霍然是一位全身通红的威严老者。 这老者自北堂墨的身体分离开后,先是仰天飞射,似欲破云升空。 可刚离开不到十丈,这身影便突然停下,血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仇恨,最终考虑了良久,又缓缓降落,依附在了北堂墨身上。 身体再震,北堂墨猛然睁开双眼,眼底那两道紫红光影正彼此交织,一步一步的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北堂墨全身紫芒爆涨,红光大盛,整个人狂傲中带着慌几分霸道,威猛中带着几许阴毒。 大笑一声,北堂墨腾身而起,全身紫红流霞,跳跃的火焰围绕在他四周,使得他就宛如一尊霸主,散发出狂野的味道。 峰顶灵气汇聚,带着阳刚属性的灵力化为片片星云,滋润着他的身体。 云端,旋风如柱,随着北堂墨随意一挥,三道闪烁着紫、青、红光芒的气柱瞬间合一,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破云裂空,连贯着天地苍穹。 那一刻,大地为之震动,人间无数高手都感受到了这一股可怕的气息,纷纷朝这边了望。 收敛起强大的气息,北堂墨猛然惊觉到这样不妥,目光不由微微一转,身体升上了高空。 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见并无高手赶来,北堂墨这才稍稍安心,再次降落。 围绕着峰顶走了一圈,北堂墨放出血河图,使其变化成一个光罩,不但可以防御,同时也掩饰住了峰顶的一切气息,以免被人察觉。 准备好这一切后,北堂墨为了万无一失,又催动天灵神剑,让其放出五色神龙,配合神剑之力,组成一个自动运转的防御结界,在血河图内筑起第二道防线。 满意的看着四周,北堂墨伸手取出怀中的精致小弓,一个人坐在刻有“阳”字的石台上,静静思索起来。 时间在无声中走过,当夕阳西下,沉默中的北堂墨抬起头来,冷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狂热,口中大笑道:“我终于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等着吧,不久之后,天下归我!哈哈------” 得意的笑声伴随着夕阳,消逝在晚风中。 这一刻起,北堂墨的一生开始转变,只是最后的结果会如他所愿,还是令他难受,他并把不清楚。 或许在他而言,那是完美的,可在别人而言,那完美吗? …… 第171章巫师祭神 南荒之内,十万大山,这天来了两位神秘之客。 站在山头,看着低谷中那稀落的房屋,北风疑惑的道:“这就是玄风门的总坛?看上去不大像啊。” 扬天淡然道:“你觉得在这南荒之中,玄风门的总坛应该有多辉煌呢?别忘了,这里是神秘巫族世代居住之地,表面上看似平静,实际上却含藏杀机,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葬身此处。” 北风有些不信的道:“你恐怕言过其实了。这里虽然气息有些古怪,但要杀人于无形,恐怕也不是那样简单吧。” 扬天不与他争辩,只是默默的看着谷底,皱眉道:“这地方很邪门,我连续查探了三次,都被一股奇妙的力量所阻,你有什么收获没有?” 轻轻摇头,北风道:“我也试过了,什么也查不到,好像有某种力量在干扰我。只是那究竟是何物我也无法捉摸,或许正如你说的一样,这就是玄风门总坛,有诡异的巫术防御着。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是在这里等待时机,还是主动前往一探究竟?” 扬天沉声道:“此时谈这个问题还早了一点,待我的老朋友回来,我们再分析一下,然而决定也不迟。对于巫术,要说怕那还不至于,只是毕竟这玩意流传已经几千年,贸然前往必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还是慎重一点,以大局为重。” 北风闻言双眉一皱,正欲开口之际,却见绿光一闪,木魈飞射而至,落在了扬天的肩头。 看着木魈叽叽呱呱的怪叫,北风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你这木魈都说了些什么,可有查出那巫神藏于何处?” 扬天脸色凝重,在听完木魈的叙述之后,有些严肃的道:“就它所言,这里的确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只是那巫神所处的位置,它竟然无法靠近,因为每次一接近,就会被一股诡秘之极的力量弹开,怎么也难以靠拢。至于确切的位置,它已经找到,那是在一处奇特的祠堂,具体情况要看过之后才知晓。” “如此说来,那我们就快走吧,呆在这有什么用?” 说话之际,北风弹身飞射,化为一束淡淡的光芒,消失在了谷中。 扬天开口欲呼却已太迟,只得轻叹一声,也化为一束流光,紧追他去了。 根据木魈的指点,北风与扬天很容易的就避开了巫族众人的视线,来到了供奉巫神的祠堂之外。 隐藏在一颗树上,北风惊异的传音道:“扬天,这地方邪门,我有一种心颤的感觉,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你呢?” 扬天回应道:“那感觉我也有,应该就是巫神所散发出来的。看样子我们要接近它,恐怕有些费事了。” 话落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显然面对巫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个巫族老者自远处走来,手上端着一个大盆,其内盛满鲜血,正散发着滚滚热气,似乎是刚人活人身体内抽出。 注视着这人的情况,北风与扬天发现他在靠近祠堂一丈外时,整个人突然跪下,双手将血盆举过头顶,口中滴滴咕咕的念了一长串听不懂的蛮语,最后起身朝内走去。 那一刻,北风与扬天清楚的看见,这族人在跨进祠堂的一瞬间,身外闪过了一道极端微弱的光芒,就宛如穿透了一层光壁,整个人消失在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对望一眼,扬天传音道:“看来这里有一层诡秘的结界,现在我先去试一下,你不要妄动。” 北风应道:“这可不好,要去一起去,难道我们还在乎这里的人发现不成。” 说话白光一闪,北风身体所化的光芒就撞击在了那结界之上,顿时一声闷雷响起,一举将他弹飞了。 而瞬息之后扬天也撞在了结界之上,可结果一样,仅仅停留在一瞬间就被震飞了。 落地光华一闪,二人露出了本体,各自脸上带着几分震撼。 察觉到远处已经有人赶来,扬天道:“这结界古怪,以我们的修为竟然都无法硬闯,看来这巫神的确不简单。现在时间紧迫,为了不显露行踪,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待找准时机再一探究竟。走。” 二人刚去,祠堂外就围满了巫族族众,彼此滴滴咕咕的讨论了一阵,随即开始搜寻四周。 半晌之后,族人回到祠堂前,大家一无所获,经商议后,只见三位老者一起跪拜于祠堂之外,念了一阵蛮语后,三人起身走入了祠堂之中。 这是一间很奇特的祠堂,四壁上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祭天图案,地上一座古怪的阵式粗看宛如一道龙形图腾,可细看却又像一条怪蛇飞舞。 祠堂正中,一座神坛之上,供奉着一尊高约一丈,一体双面半男半女的古怪石像。 此石像全身黑绿相间,刻满了希奇古怪的符咒,不时闪烁着微光。 头部,那男子的面相显得极端丑恶,双眼黑芒闪动,宛如有灵魂一般。 背面,那女人却极为美丽,与丑恶的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双绿色的眼睛,含着万千风情,仿佛要勾人魂魄。 石像下体合成一体,但双手却一朝前一朝后。 朝前的手心上一条小蛇盘成一团,正吐着红信眼神阴冷的看着前面。 而朝后的那只手上,一朵黑色的奇花状似牡丹,花蕊处血红透亮,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 神坛前,四个族人虔诚的跪拜于地,彼此诵经念咒祈求神明,全身渐渐的散发出灰绿色光芒。 片刻,光芒散去,最先近来的那人开口道:“你们是被刚才的事情惊动而来的?” 身旁一人恭敬的回道:“是的,大巫师。刚才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可我们却没有找到原因,故而进来请巫神指示。” 被称为大巫师的那人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刚刚就在我进来之后,正准备祭奠巫神,就被两股奇怪的气息所惊动。现在你们既然来了,那就让我们一起祈求巫神显灵,告诉我们是谁打扰了它的清修。” 说完双手在身前的血盆之上交错转动,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就见一道景色出现在血盆之中。 定眼看去,只见北风与扬天的身影都清晰的出现在里面,刚才他们所做的一切,此刻都完全呈现在这血盆之内,连同他二人此时正立于远处山头的景象,也一并显现在四人眼中。 收起巫术,那人道:“巫神已经显灵,告诉了我们是谁赎渎了它的神威,现在这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身旁三人中的第二人道:“大巫师放心,这事我们一定办好。现在我等就告退了,您继续祭奠万能的巫神吧。” 话落三人起身,朝外走去。 刚出三步,大巫师叫住他们,吩咐道:“小心一点,这二人绝非等闲之辈,如果硬拼不行,就暂时放一放。只要他们不再靠近,目前就不要过于急切。去吧,莫要多问。” 待三人离开,大巫师虔诚的凝望着巫神,吟诵道:“万能的巫神,请聆听我的呼唤,自沉睡中苏醒,带领我们一统神州。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等那最后一刻的到来,到时候您就可以复苏。我,巫族第一大巫师赫哲在此发誓,终其一生也要让你苏醒,让您带领我们走出这贫穷之所------” 低吟声中,那血盆之内的鲜血自动飞出,围绕着那巫神石像旋转飞舞,最后化为血雾附在了石像身上,顿时一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祠堂四周。 那一刻,石像身上光华大盛,各种奇怪的符咒分散体外,围绕着石像转动。 而石像的头部,那双面人头之上,黑色的眼睛内邪芒窜动,绿色的眼神中光影如梦,整个石像宛如复活。 这光景持续了片刻,之后祠堂内光芒散去,一切恢复如初。 大巫师赫哲缓缓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轻吟道:“玄风蔽日,巫神复苏,三间齐聚,谁主沉浮?” 话落奇光一闪,大巫师赫哲便消失了影踪,唯有那淡淡的声音,像是某种预示回荡在祠堂中。 …… 第172章巫神传说,消息传出。 清晨,东方的天际露出一丝晨光,不久之后红霞映日,一轮红红的太阳缓缓升起,温和的日光普照四方。 华山,正道联盟内,易园弟子所住的别院中,此刻显得十分热闹。 静月大师房中,张傲雪静静的躺在床上,美丽的脸庞苍白失血,呈现出几分憔悴之状。 易园众人围坐一旁,各自脸色担忧的看着床上之人,不时的发出几声轻叹,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起身,乾元真人走至门口,目光凝望着远处,轻声问道:“事已至此,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回头,易园门下四位高手都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凄凉。 有些急切,宏飞坚定的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治好师妹,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一定要办到。” 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红玉大师叹道:“说得好,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放弃,即使目前没有办法,但我们一定要坚信,傲雪最终会吉人天相。” 玄阴真人听后黯然摇头,而风远扬则鼓励的道:“师叔说的不错,天下之大,我们虽然没有办法,但别人一定有办法,所以我们不要气馁,大家坚强一点。以现在的情况看,我们是无能为力了,以弟子之见,不如开口向三派求助,先救醒师妹为上。” 红玉大师面露难色,对于这个提议显得有些迟疑,心头似乎有所顾及,不由将目光移到了玄阴真人身上。 避开她的眼神,玄阴真人低头不语,表情显得有些漠然。静月大师见状一叹,开口道:“师弟,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查觉到了什么吗?” 玄阴真人抬头看了众人一眼,起身叹道:“没什么,这事你作主就行了,我回去看看枫怎么样了。” 说完离去,剩下屋内的三人脸色沧桑。 红玉大师神色一惨,目光看向乾元真人,轻呼道:“师兄,你呢,有什么意见吗?” 回身,乾元真人长叹一声,开口道:“我没什么意见,还是以治好傲雪为首要。这事到了这一步,不求人是不行了,我过会就去向叶心仪开口,希望她能帮忙。现在你们就在这里多呆一会,好好陪一陪傲雪吧。至于师弟,他心头可能压着有事,我想时候到了,他会告诉我们的。” 看着乾元真人离去,红玉大师神色憔悴的转身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张傲雪的脸庞。 宏飞见状一脸沉痛,低吼道:“我出去走走,你们注意身体。” 开口唤住他,李扬本想说点什么,可惜宏飞宛如未觉,消失在了门外。 “让他去吧,他心中对傲雪用情极深,只可惜命运弄人,他们终究是难以走到一块啊。” 淡淡的,带着几分叹息,静月大师道。 李扬微微点头,轻声道:“师叔不说我也察觉到了,除了他,儒园的毕天也对师妹情有独衷,可惜师妹的心却放在了张辰身上。” 走出房门,宏飞平静的脸上露出几丝狂野,整个人像是在发泄一般,低吼着冲出了大门,一口气跑到了广场边,对着白云愤怒的咆哮。 一直以来,性情孤傲的他就将对张傲雪的爱深深的藏在心底,虽然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张辰,但他却默默的在一旁凝望,静静的在心中祈祷,希望她能过得很好。 如今,张傲雪重伤昏迷,他有心要救醒她,哪怕付出一切他也在所不惜,可惜他却无能为力,对此他几乎发狂,痛恨自己为什么一点忙也帮不上。 对于林枫所言,张辰能救醒张傲雪,宏飞感到一阵惭愧。 嫉妒是免不了的,可更多的是一种懊恼,一种有心无力,难以比拟之感,让他忍不住感到悲伤。 沉浸在痛苦之中,一阵细细的脚步声传来,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眼前。 抬头,看着眼前的毕天,宏飞笑得有些勉强的道:“是你啊,怎不去看一看傲雪师妹?” 毕天落落一笑,有些沉痛的道:“看了,刚从她房中出来,见你在这就过来瞧瞧。听说你们打算向叶心仪求助,决定了吗?” 微微点头,宏飞道:“是的,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说,先救醒师妹才是首要。” 毕天了然的叹道:“是啊,救人要紧,其他的就先放一放吧。只是我有些担心,傲雪师妹要是被送到三派去,恐怕会有意外。” 李宏飞一惊,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轻问道:“你是担心北堂墨对她图谋不轨?” 毕天黯然道:“希望我是多心了,毕竟现在北堂墨不在华山,这一点对傲雪师妹而言,那还是比较有利的。然而以北堂墨狭隘的心胸,加上就我当初的观察,他对傲雪师妹那是必然有所期盼的,可惜最终傲雪师妹选择了张辰,这无疑是对北堂墨的一个挑衅,让他不但在比试上输给了张辰,就连感情上也一样是个手下败将。为此,北堂墨只要抓紧机会,我猜测以他的心性,那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宏飞脸色一变,恨声道:“他敢动师妹一跟头发,我宏飞此生绝不放过他。只要我在华山,就决不会给他机会,除非我死!” 感受到他的决心,毕天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说得好,为了傲雪师妹,即使死也值得。以后就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保护她的安全,直到她康复为止。” 看着毕天,宏飞有些激动的握紧他的手,郑重的道:“好,一起并肩,誓死不悔!” 闻言一笑,毕天猛然点头。 这一刻,两个深爱张傲雪的男子在这广场边缘,定下了他们的承诺,誓死保卫张傲雪。 爱是一种付出,此时此刻在他们的身上体现得极尽完美。 山风吹来,对望中的两人突然一笑,似乎在有了结果之后,一切的担忧就已随风而去。 只是真的去了吗,结局会怎样呢? 这一刻宿命的安排,又有几人能够看得明白? 远处,玄阴真人看着紧握双手的两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转身之际,一声淡淡的叹息在风中飘散。 …… 正道联盟的大殿中,叶心仪高居主位,两旁分别坐着云之法界、三派、六院的高手。 此时,易园乾元真人沉声道:“此次本门弟子张傲雪与林枫身负重伤,目前林枫已经苏醒,唯有张傲雪被玄风门座下巫师的巫术重创,至今昏迷不醒,经我们易园与其他几院全力施救,可惜毫无起色,还望在场的各位前辈能加以援助,乾元代表易园门下感激不尽。” 叶心仪请他坐下,随即开口道:“同属人间正道,有什么事情大家自是应该互相帮助,这一点易园可以不用在意。对于张傲雪的伤势,听起来似乎不简单,在座各位不知道有何见解,还请坦诚道来,我们一起尽力,尽早将她救醒。” 六院高手对此漠然不语,因为他们无能为力,三派高手也不开口,各自将目光移到云之法界的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建议。 看了众人一眼,风雷真君明白他们心中的顾及,不由开口道:“对于这事,其实与修为的强弱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所以大家不需要有什么顾及。就我所知,这巫族一脉古老相传,世代居住在南荒苗岭一带,其秘法十分古怪,不为常人所理解。他们施展的巫术,其性质是介于正邪之间,却又不同于正道的佛、道、儒以及邪道的妖、魔、鬼六道。一旦中了这种巫术,要么本身有强大的修为,远胜于对方,凭借超强的实力摆脱那股邪力,要么就得精通巫术秘法,不然一般的修炼之术对此是毫无用处的。” 闻言,在场多数人都面面相觑,对此显然不胜满意。 只见儒园浩然居士起身问道:“照风雷前辈之言,除了解铃还需系铃人外,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想了?” 风雷真君摇头道:“我这样说只是大致的情况,毕竟巫族一脉神秘莫测,我们对其少有所知,自然是慎重一点较好。至于方法我想一定是有的,只是就我个人而言,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切实可行之策。” 一旁,彩凤仙子安慰道:“大家不要急,我们今天是讨论有什么方法可以治愈她,所以知道的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商讨。就我从云之法界中的了解,这巫族恭奉着一尊十分邪异的巫神,此神有古怪之力,往往令人难测究竟。而每一个所谓的大巫师,他们巫术的来源都缘自对巫神的虔诚祈祷,以及世代口传的秘法,不懂苗语风俗之人,那是绝难掌握这等乱神怪力。目前张傲雪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在座不少人都还没有见到,所以仅凭推断暂时还说不定。现在大家可以先说说各自的看法,待有了一定的结果之后,我们再结合实际,看能不能将张傲雪救醒。” 听了这番话,仙剑门的战心尊者首先开口:“就本座所知,这巫术很邪门,与一般的修炼法门不同,它往往借助一些法器,施展出极端古怪的力量,让人根本无法抵御。记得两百多年前,本座有一次经过南荒,无意中就与巫术一脉的高手发生了冲突。当时我年青气胜,自认修为不凡也不在意对方什么巫术,结果一战下来,我虽然侥幸得胜,逃出了南荒,可回到仙霞岭却闭关十五年,才完全化解了体内的巫咒。对此,本门曾专门研究了一下巫术,可结果却令人失望,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论。” 无为道派的天宿道长接过话道:“有关巫族一脉的事情,本派倒是有些记载,只是是否有用,贫道就不敢保证。就我看本门的记载,这巫族其实是上古一个少数民族,由于世代居住在南荒,久而久之,就与附近的苗族混在了一起,到如今已经归属于苗族的一个分支了。 巫族所在的南荒,远古时代灾难不断,各种凶兽猛禽横行无忌,使得族人生活困苦,一直徘徊在动荡不安的生死险地。 为了生存,巫族的百姓开始祈祷,他们以蛇、蝎、蜈蚣等剧毒之物为祈求对象,希望这些毒物不要伤害他们的子民。 然而这些并没有用处,危险时刻徘徊在四周,为此他们又惊又怒,一股怨念由此而生。 传说中,某一天巫族降临了一对兄妹,他们从小聪明伶俐,在与大自然的对抗中学到了很多本领。 终于有一天,这对兄妹长大了,他们联手而战,在南荒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开创了属于他们的奇迹。 没有人知道这中间发生了多少事情,因为巫族是一个没有文字的种族,所有的事故都是口传,至今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查证。 但就是这样的一对兄妹,他们为巫族带来了光明,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此他们成为了所有人敬仰的神,并将他们塑成石像,取名巫神。 而所谓的巫术,也就是当初这对兄妹为了对抗大自然而留下的神奇秘法,一直传承到现在都不曾遗失。 这些秘法就本门所载,很多都是一些极端诡异却又令人想象不到的法门,其中关系最大的就是传说中最神秘的九幽异术一类。但它又不同于一般的九幽邪术,似乎是九幽之本,最最诡异黑暗的一脉,中者几乎难以抗拒。” 听完这段叙述,大殿一片安静,无声的失落蔓延在每一个角落里。 乾元真人沉声问道:“照如此说来,我们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巫族的巫师,让他们自己解开这其中的禁制。只是以玄风门与正道之间的关系,这恐怕是行不通的事情。” 天宿道长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也不尽然。巫术只是一个总称,就像佛法道诀一样,是一个笼统的概念。至于张傲雪所中的巫术,其厉害程度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暂时还不能下结论,所以对于治愈她,此时说来还早了一些。我刚才讲这些,只是希望大家了解一下巫术的起源,以及一般的常规疗法。至于实际情况,那就要因人而异了。” 上方,叶心仪挥手压下众人之言,沉声道:“大家不要过于激动,此事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解决,因为这不仅仅只是易园门下的事,也是正道联盟与玄风门之间的一场较量,所以易园方面不要太过担心,我们都会尽全力。至于今天要讨论的话题就是,大家是否有什么好的方法,要是有可以提出来,要是暂时没有也不用着急,我们还可以花时间去解决问题。”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来我看你,竟然谁也想不出对策。 为此,乾元真人心头一叹,看样子这事情难办了。 而就在这时,天剑院的柳星魂起身道:“既然大家想不出什么办法,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至于行不行那就要看张傲雪的运气了。” 众人一惊,都关注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继续。 柳星魂扫了四周一眼,沉声道:“这个办法说来有些为难,因为这其中就牵扯到一些信誉问题。要是大家信得过我,我就讲出来,要是大家信不过我,就当我不曾提起。” 看着柳星魂,乾元真人语气客气的道:“柳掌教有话不妨直说,在这华山之上,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的,战在同一条线上,为了对付那世间的邪魔,我们又岂能不信任你。至于你心中的办法,要是真能救醒本门弟子张傲雪,我代表所有易园门下感激你。” 柳星魂谦虚的道:“乾元道兄多虑了,只是这事关系重要,一个不好要是误了张傲雪的性命,那我可背负不起,所以---” 说到这,目光移到了叶心仪身上。 明白他的意思,叶心仪道:“行与不行暂时不说,你既然有办法不妨先提出来,让大家商议一下也是好的。” 闻言,柳星魂道:“既然盟主开口了,那我就说一下吧。就我所知,在云贵交界之处住着一位怪人,此人对于南荒一带的各种奇术都有很深的认识。要是能把张傲雪送到他那里去求医,我想多半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事关系到几个方面,第一,这人脾气古怪,非认识之人不见。第二,这人深处云贵之地,与那巫族相距不远,对其身份即使我说他与巫族没有关系,大家恐怕也难以相信。第三,那就是张傲雪的情况究竟怎么样,能否一定治愈,我也不敢肯定。所谓为了不引起大家的嫌疑,我才有所顾及。” 听完这话,大家仔细一想也对,这其中的确有所忌讳,难怪他开始不愿意提及。 明白了他的意思,叶心仪道:“既然说明了,这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反正大家都是为了张傲雪好,我想易园方面也不会有什么猜疑之心,是吧,乾元真人?” 猛然点头,乾元真人表现出感激之状,轻声道:“盟主所言极是,柳掌教热心相助,我易园门下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所猜疑呢。只是如今这事该怎么做,盟主还望给个意见,免得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叶心仪想了一下,开口道:“就现在的情况分析,首先还是先了解一下张傲雪的情况,然后大家再出手试一试。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只有寄往柳掌教的方法可行了。” 闻言,众人都没有意见,可柳星魂却反对的道:“盟主之意甚为妥当,只是为了表示诚意,我觉得这事应该先由在座的各位前辈高人尽力一试,如果不成再用我那方法。同时为了减少猜疑,我打算亲自前往云贵之地将那异人请来,到时候当着众人之面施法,以避嫌疑。” 乾元真人心头一愣,柳星魂的举动似乎太过热情了一些,以他与易园的关系,这似乎有些不合常情。 然而仔细一想,这方法虽然有些诡异,但却比将张傲雪送往云贵之地安全,所以他心头虽然疑惑却不曾道出,免得弄巧成拙,反而误了张傲雪性命。 上方,叶心仪看了柳星魂几眼,赞赏的道:“既然柳掌教如此热心,我想在座之人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人所有怀疑,这事也就这样定了。下午我们先去看一下张傲雪的伤势,在座众位都记得全力一试,真要不行,就依柳掌教之言,大家认为如何?” 众人毫无异议,如此一切就这般决定。 起身,叶心仪正准备散会,可门外却突然出现一个正道弟子,急速的朝大殿跑来。 来至殿中,那弟子行礼后,大声道:“回禀盟主,刚刚收到最新消息,魔童瑶光直闯魔域血界尊主所盘居的六盘水,双方发生激烈大战,魔域血界损失惨重。” 众人一惊,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对正道而言那是再好不过。 叶心仪问道:“后来呢,结果如何?” 那弟子道:“后面据说在最关键之时,鬼域大军突然出现,血界尊主死于煞血阎罗之手,魔神炎血死在了阴尸鬼王手中,而与之联盟的黑煞虎王则重伤逃遁,魔童瑶光安然离去不知所踪。” 脸色一喜,叶心仪道:“如此说来,魔域血界就等于是完全毁灭了。从此人间又少了一股邪恶势力,这对我们以及天下而言,都是值得高兴的。” 彩凤仙子见状,提醒道:“盟主之言不假,只是就我们所知,鬼域大军进入人间之后一直按兵不动,除了上次神剑院以及易园之事外,平时都深居简出。此次突然出手,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开始有所行动了。” 风雷真君赞同的道:“此言有理,对于鬼域方面,我们应该有所戒备才是。不过仅这一次的事情来说,他们的出手也是好的,至少给了域之三界一个警告,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对我们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叶心仪道:“真君所言正合我意,人间目前势力混乱,仅域之三界就有数股之多,这让我们十分不易应付。此次鬼域主动挑起战乱,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至于我们目前的精力,主要是放在地阴与天煞身上,其他如非必要,暂时只能放一放了。” 众人不语,对于人间形势大家都多少了解,除此之外又能怎样呢? 沉默中,大殿中央那弟子开口道:“禀报盟主,除了这个消息外,还收到一个消息。据说今天一早,张辰孤身一人直闯龙魔战线所在的丹华山,目前正与黑暗尊主以及三眼龙狼交战,至于结果暂时还没有传出。” 闻言众人表情各异,儒园的浩云居士与凤凰书院的玉无双都看着乾元真人,眼神中浮现出几分震惊。 叶心仪与风雷真君、柳星魂则露出几分惊讶,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欣喜,似乎这消息对他们而言,比之先前那消息还要好些。 剩下众人神色复杂,各种表情无一而同,一时间难以描述。 沉默,像一股无声的风,弥漫在大殿四周。 许久,叶心仪才追问道:“这个消息可靠吗?” 那弟子肯定的道:“万分可靠,此事已经传开,几乎整个修真界都已经知道。” 哦了一声,叶心仪一边挥手让他下去,一边陷入了沉思。 “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这消息的来源,以及这其中隐藏着什么?” 淡淡的,彩凤仙子问道。 闻言,叶心仪回过神来,坦然道:“是的,我的确在想这个问题,可能是我过虑了。” 彩凤仙子不以为然,轻声道:“其实你这样想也很正常,毕竟------” 突然一顿,她的目光猛然移至门口,立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众望人惊讶的发现,天剑客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里。 轻呼一声,叶心仪连忙起身,将天剑客迎至大殿,自己则恭敬的站在一旁。 四周,众人起身相迎,直到天剑客挥手示意,大家才再次落座。 坐在上首,天剑客吩咐叶心仪坐在旁边,随即对众人道:“正好大家都在,我就顺便说点事情。此次回九天虚无界,专门就地阴与天煞的事情讨论了一番,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眉目,需要大家鼎力的配合。” 微微一顿,留意了一下众人的神色,天剑客继续道:“就我这次得来的消息,要对付那地阴邪灵,我们就必须找到传说中的‘圣龙符’,而要对付天煞厉魄,则需要找出‘天威令’。关于这两样东西,都是流传已久之物,要想马上找到恐怕不是易事,所以需要大家一起出力,分赴天下共同找寻。” 闻言,寂灭禅主双眉微皱,开口道:“这两样东西据说消失已经数千年,一直以来就不曾传出丝毫消息,若想找出它们来对付地阴天煞,恐怕不怎么现实啊。” 对面,风雷真君沉声道:“我不这样认为,既然地阴天煞这等封印了几千年的邪物都能出世,那么这传说中的神物,想必也将随之现世。只要我们努力,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出这两样东西。” 寂灭禅主看了他一眼,淡然道:“真君所言也有道理,只是我们就算能找出这两样东西,那时候还来不来得及?还有,这两件神物消失数千年,谁又知道它们是什么样子,有何特征,遗落在哪里?” 风雷真君一呆,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其余众人则一脸沉思,显然在思考这件事情。 将一切看在眼里,天剑客开口道:“这东西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要找自然不容易,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种希望,所以大家要牢记在心,尽量的打听。现在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要是没有就先回去休息,待我处理好一些事情后,我们就着手寻找这两样东西。” 众人闻言对望了一眼,随即易园的乾元真人首先起身,大家陆续的离开了大殿。 开口叫住三派高手,天剑客待六院高手离开后,询问道:“我离开这段时间,华山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不语,目光落在了叶心仪身上,显然这些事情应该由她这个盟主来讲述。 沉思了片刻,叶心仪感叹的道:“近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先是菩提学院与易园被灭,接着不久之后玄风门主就直闯华山,借那九阴圣母之手重创我们。同时,无尘一不小心将那通灵鸟遗失,最终落在了魔神宗主白云天手里。而昨天,易园的张傲雪又被玄风门的巫术所伤,至今昏迷不醒,令他们束手无策。另外---” 突然一顿,叶心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继续。 天剑客脸色微变,追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了,是不是还有更糟糕的事情?” 一旁,彩凤仙子见叶心仪面露难色,接过话题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这事有些不好开口。你可能想不到到,那玄风门主就是天剑院的无心,而玄风特使就是你的徒弟李长河,道园的七玄真人为了救张傲雪,死在了李长河手里。” 一脸震惊,天剑客目光移至风雷真君脸上,不敢相信的问道:“真有此事?” 风雷真君沧桑一笑,点头不语。 不管怎么说,道园毁灭了,他表面上虽然很平静,可内心却多少有些自责。 而如今自己的徒弟死在了天剑客徒弟手中,他除了沉默又能说些什么呢? 似乎明白他的感受,天剑客怒道:“好个孽畜,枉费我一番心血造就他,到头来就因为那一点私念,竟然与我对着干,抛下正道坠身邪恶,真是死不足惜。老友放心,这个孽徒我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风雷真君略略点头,之后大殿众人便聚在一块,与天剑客低声的商议起了事情。 …… 离开了大殿,乾元真人急步赶回住所,将易园门下召集一块,聚在玄阴真人房里。 简略的将大殿中的事情说了一遍,乾元真人最后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傲雪的伤势十分棘手,能否复原谁也说不清楚。而就刚刚收到的消息,张辰孤身一人直闯丹华山,显然是找黑暗尊主为易园报仇,对此,大家有什么看法?” 易园众人一惊,对于张辰所为又是担忧又是感动。 不管怎么说,当日在易园他被逐出门墙天下皆知,而今天他却不顾生死,直闯龙魔战线,这份心意就足以说明了许多事情。 对此,宏飞激动异常的道:“张辰真是好样的,不关以往如何,他始终是我们易园的骄傲。” 林枫附和道:“不错,在外人眼里,他是离开了易园,但在我们心里,他永远都是易园的门下,永远都是我们的师兄弟。只要有他在,易园之仇就绝没有报不了的。我坚信,总有一天,易园会重新崛起。” 静月大师与玄阴真人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漠然不语。 出于身份不同,他们就算有此想法,但在这华山之上,却也不能不有所顾及,毕竟张辰与正道之间,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恨。 沉默了片刻,玄阴真人轻轻道:“大家的心意我们彼此都了解,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家也清楚,所以有些事情不宜表现得过于激动。对于张辰之事,我们现在除了祈求他平安之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有一点,大家有没有察觉,为什么他闯丹华山之事会传遍天下呢?” 乾元真人一愣,追问道:“师弟,你的意思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不成?” 玄阴真人沉吟道:“以我们对张辰的了解,他并非炫耀之人,所以他前往丹华山找黑暗尊主寻仇,那应该不至于闹得如此轰动。如果说他这样做是为了找寻帮手的话,他大可不必独身一人前往,如此一分析,这其中就有几分悬念了。” 李扬点头道:“师叔之言的确合情合理,只是这消息既然不是张辰主动传出的,那么会是谁传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句话,使得房中再次陷入了沉默,谁也给不出真正的解释。 良久,乾元真人叹道:“既然想不出就算了,我告诉你们也只是希望你们了解他的情况,大家心中有个底。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还是先忙自己的事去吧。” 话落转身,朝外走去。 而就在这时,床上的林枫突然道:“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了。” 惊异的看着他,众人一脸的好奇。 见状,林枫讪讪一笑,低声道:“以目前的情况分析,张辰独闯丹华山,力敌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其结果多半是无法取胜,这一点了解的人都应该清楚。而如今正道联盟既然得到了消息,那么------” 讲到这林枫突然压低了声音,片刻之后才恢复过来,继续道:“我的推断就是这样,至于这最后得利之人是谁,我就猜不透了。不过可以肯定一点,谁传出的这个消息,就必然在意这件事情。” 仔细想想,屋内众人都露出了赞赏之色,对于这个推断极为满意。 玄阴真人笑道:“你这脑子还不错,分析事情倒是头头是道,就是做起事来冲动无比。好了,事情的大致缘由已经知道,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猜测那幕后之人是谁,现在你还是好好疗伤,争取尽早复原才是真的。” 话落起身,与其余之人一起离去。 …… 第173章玉鸾突现 丹华山上,战火弥漫。 半空中,张辰全身血煞之气盈空,一股阴煞邪魅的气息笼罩在整个山头。 察觉到他的异常,三眼龙狼绿眸一眯,额头正中的眼睛奇光一闪,发出一道璀璨的光华,无巧不巧的对上了千影血魅那第三只血眸,彼此交织一体,僵持了片刻后猛然朝后弹开。 暂时摆脱了千影血魅的纠缠,三眼龙狼移身至黑暗尊主身旁,严肃的道:“这小子古怪邪异,连番重伤都能不死,看样子当日的传言的确有几分可信。如今事以至此,拖得过久必然对我们不利,真要等到手下死绝才消灭他,那样的胜利也算不上胜利了。” 黑暗尊主怒吼一声,询问道:“你是什么意思,马上发动进攻,一举毁灭他,还是---” 三眼龙狼阴森道:“张辰身边这全身散发血芒的怪物实力不弱,为了顺利的消灭张辰,我打算派人先牵制住它,至于你则与我一起联手,务必要一招得手,决不给他翻身之机。” 黑暗尊主点头道:“好,就这样办,这一次决不能再给他一丝机会,我们发动吧。” 说完开始汇聚全身真元,准备灭顶一击。 三眼龙狼则派出两位高手留意千影血魅的情况,之后移身另一端,与黑暗尊主成左右夹击之势,灵识牢牢的锁定张辰。 阴邪一笑,张辰对二人的行动毫不在意,血亮的双眼中露出一丝冷酷,身体在三尺空间内一晃,顿时整个人光影万千,数不尽的幻影就分布在他身外六尺之内,显得有些令人费解。 照说施展幻术最主要的功效是迷惑敌人的眼睛,应该分散在一定的范围才能起效,为何张辰却反其道而行,将范围压制在六尺范围以内? 对此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不解,不过他们也无心去在意这些。 只见此时的黑暗尊主全身魔芒环绕,最强法诀“黑暗魔咒”开始全力发挥,身体四周空间扭曲,一个漆黑的怪洞出现在他的身后,吞噬着世间的生灵。 远远望去,黑暗尊主全身魔咒闪烁,诡异奇光不时自体内浮现,在身外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发出各种不同的光芒。 双手交错,黑暗尊主手势古怪,似在催动法诀控制魔咒,口中不时低吟几声。 另一边,三眼龙狼周身金光耀眼,额头上第三只眼睛猛然膨胀,发出一束金色的光焰,迎风化为一道丈大的光柱,里面闪烁着万千光影。 仔细一看,这光柱之中闪光的竟然是数不尽的龙狼,每一只都与三眼龙狼一般模样,只是体型稍小,口中发出震天的狼嚎。 随后,这数不清的龙狼摆脱那光柱的束缚,围绕在三眼龙狼身边,组成一道金色的云霞,成千上万的金瞳发出万道光剑,笼罩在整个丹华山四方。 准备完毕,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齐声怒吼,黑色的魔咒夹着吞噬时空的力量,旋转着朝张辰攻去。 而耀眼的光剑则万千合一,汇聚成一道光焰,所到之处空间扭曲,在封锁住张辰身体的同时,飞速的朝他射去。 两股可怕的攻势同时发动,使得整个丹华山都为之颤抖,那恐怖的黑洞与金色的光龙彼此相对,根本不给张辰一丝逃离的空隙。 半空中,张辰看上去摇晃不定,原因就在于他身外那高速转变的幻影。 这一刻,受到血煞之气左右的张辰,在利用意念神波的神奇力量后,早已掌握了敌人的情形,首先就派出了千影血魅,让它去牵制外围的高手。 之后,在得知无法摆脱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的念力锁定时,全身各种法诀同时发动,就以他身外那万千幻影各展其力,并且彼此配合,形成一种令人想象不到的怪异防御。 张辰一身法诀无数,这一刻,所谓的佛、魔、鬼、道、儒等法诀剑术同时施展,五彩光芒中万千光华闪现,在那六尺空间内形成一道奇绝天下的景致,产生了一道诡异莫测的气息。 当二大高手的攻击逼近,张辰脸上血光一闪,口中爆喝一声,双手挥舞中全身真元百倍爆发,利用幻影分身之术集一身所学,汇合成了一轮混杂的凌厉攻势,宛如星球爆炸一般,朝着四方冲去。 三股足以催山裂岳的力量在半空相遇,彼此交汇一点,瞬间转化为一团七彩光云,带着震天巨响之声在半空中伸缩膨胀,淹没了张辰的身影。 外围,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也被这吞噬空间的无穷力量所牢牢吸住,双方身外光华乱闪,虽看不清表情但也可以从那怒吼声中明白,这一击之恐怖世所罕见。 丹华山顶空间扭曲,纵横交错的毁灭之力宛如怒龙腾飞,演化出九道灭世风暴,朝着九个不同的方向冲去,所过之地寸草不留,人畜皆灭。 山峰在震天霹雳中塌陷,大地在惊雷怒吼中裂开,那一刻,霹雳电光环绕的七彩光云剧烈震动,时刻散发出红、橙、黄、绿、青、蓝、紫等七色光束,犹如利剑破空,不但划破了空间,更是无情的摧残着丹华山附近的一切生灵。 时间持续了好一阵,这期间千影血魅与龙魔战线的其余高手纷纷被这恐怖之力弹飞,外围的防御结界也随之破碎,整个丹华山上空,除了四灵神兽全身奇光耀眼静立原处不动外,方圆十里之内空间凝固,到处充斥着高速旋转的吞噬气流,稍一触碰就会发生爆炸。 半晌,耀眼的光芒逐渐散去,那震耳的霹雳之声也开始降低。 随着一阵狂风过境,半空中露出三道身影。 左侧,黑暗尊主全身魔芒散尽,露出瘦弱的身材与灰绿的脸庞,一双暗绿色的眼睛涣散无光,身体在狂风中摇摆不定,缓慢的朝下坠去。 对面,三眼龙狼情况好些,因为他动手之前并不像黑暗尊主那样受了重伤,故而虽然露出了龙狼的本体,身体却闪烁着金光,只是神情极端疲倦的注视着中间的情形。 中间,张辰此刻身体表面五彩闪烁,混乱的光芒犹如他体内的真元一般,反噬着他的身体。 毁灭一击,张辰凭借体内血煞之气的反抗,加上“太乙不灭体”的帮忙,硬是在必死无疑的情况下生还了下来。 只是他人虽未死,但严重的伤势却使得他经脉混乱,体内不同性质的真元打破平衡,在他意识昏沉之际开始疯狂的反噬他的灵魂。 坠落中,张辰暗淡的双眼闪过几丝沧桑,论实力自己还是不如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这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即使自己先前是被血煞之力所左右,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其结果还是一样,这就是修为的等级之分。 此刻,重伤之际他以经清醒了许多,也明白自己目前的情况,只是那样又如何? 试着调整体内真元的分布结构,张辰可悲的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意识早已无法左右肌体的活动。 风,呼啸如龙,这一刻丹华山除了呼呼风声,显得有些古怪,仿佛换了一个时空,一切熟悉的东西都已经远走。 绚丽的天空变成了黑白色,像记忆的走廊,刻满了苍白的回忆,给人一种空间跳跃之感。 似乎这时候,所有的景致都处身于一个特殊的空间,那里少了许多颜色。 突然,一声低喝传来,一个妖域高手破空而现,出现在张辰三尺之外,眼神中含着狂暴二又阴森的光芒,一掌朝张辰头顶劈落。 苦涩一笑,张辰没有回避,只是漠然的看着那高手,眼低闪过一丝嘲讽。 瞬间,那毁灭的一掌临头,而就在这时,一道血影突现,在令人心颤的厉啸声中,千影血魅拦在了张辰身前,额头正中的竖眼射出一束血光,正好击中妖域高手的胸口。 惨叫显得格外恐怖,血影闪动间,张辰被千影血魅托着横移了百丈,而那妖域高手却因血魅的偷袭而心脏破碎元神被噬,仅仅叫了数声,身体便猛然爆炸,化为了尘土。 为此,三眼龙狼愤怒狂啸,制止了其他人的行动,亲自出马迎上了千影血魅。 离开了千影血魅的保护,张辰的如意神剑自动飞来,一边发出烈火真元托起他重创的身体,一边放出龙魂护住左右。 四周,妖域剩下的四大高手围了上来,各自愤怒的瞪着张辰,眼神中跳跃的火焰宛如要将他吞没。 而地面的黑暗尊主则在魔神夜魅的搀扶下,再次升上半空,暗绿色的眼中神情疯狂,带着极为明显的阴毒之色。 “张辰,你够狠,可惜这一次你再也逃不了,现在就让我看你是如何死的吧。” 话落一挥手,黑暗尊主吩咐四大高手开始进攻。 漠然以对,张辰用低弱的声音嘲笑道:“逃?恐怕真正要逃的不是我吧,黑暗尊主。” 话落身旁五彩光现,四灵神兽傲然的立在他的肩头,不肖的看着四周。 警惕的看着四灵神兽,黑暗尊主急声道:“住手,不要大意,这怪东西恐怖之极,稍不留意就要葬身此地,大家小心一点,不要与它正面冲突。” 妖域高手闻言,看了四灵神兽一眼,眼底略着几分不信之色,不过却没有表露,毕竟黑暗尊主身份不同。 站在张辰肩头,四灵神兽用只有张辰能听见的心灵之音道:“倔脾气,开始早点叫我不就没事了,非要弄得一身之伤才仿佛能证明什么似的。” 张辰一愣,似乎没有到这小家伙语气如此刻薄,忍不住苦笑的道:“依赖是修真大忌,我要事事都依赖你,那就可以直接闯九天虚无界了,何用费力修炼呢?” 闻言微哼一声,四灵神兽目光傲然的看了看他,显然不以为然。 片刻之后,似乎察觉到张辰的伤势正急速恶化,四灵神兽全身五彩闪烁,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汇聚成一颗光球,转眼就将张辰罩在其中,迅速的滋润着他的身体。 见状,黑暗尊主暗道机会难道,挥手间妖域四大高手便同时发动,四股不同色彩却带着明显妖气的光芒宛如风柱,在万千妖兽幻影的掩饰下,分四个方位同时冲向张辰。 半空中,这一刻气流涌动,狂野的风暴伴随在那耀眼的光芒之后,犹如地狱阴风,带着诡异而又阴森的气息,笼罩在方圆百丈之中。 平静的看着外围的攻击,张辰对此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以他对四灵神兽的了解,这些妖域高手就等于是在送死。 而此时,笼罩在身外的光球闪烁不息,每闪光一次,他的身体就在那强大的力量滋润下逐步恢复,仅片刻时间就压住了蔓延的伤势,并处于迅速恢复之中。 傲立虚空,四灵神兽血红透明的双眼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胸前双爪微微一晃,刹那间千万道红黑相间的光影如刃破空,分布在九天九地九野九州,其恐怖的破坏力来势之猛,眨眼就劈碎了所有的幻影,以万剑归宗之式朝着四位妖域顶尖高手发动了第一次反攻。 知道四灵神兽的霸道,黑暗尊主在发出攻击命令之后就与魔神夜魅横移百丈,一边抓紧时间疗伤,一边留意着交战的情况。 本来,在黑暗尊主的心里,四灵神兽为了帮忙张辰,应该有大部分的精力是放在陆云身上,对于突然发动的进攻最多只能发挥出五层实力,如此以妖域四大高手的实力联合一击,要击退它应该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然而,当一切相遇,黑暗尊主才发现,四灵神兽远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可怕,它不但能一边为张辰疗伤,且随意的一击就爆发出惊世骇俗之威,比起上两次所见,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进攻中,四大高手心神一颤,一股危险的感觉瞬间临头,让他们感觉十分不妙。 作为妖域罕见的高手,他们都是经历了两千年以上的专心修炼,其修为之强早已达到了人类金丹之上的境界,再加上兽类对危险的先天敏锐性,此时此刻,在面对四灵神兽恐怖反击时无不怒啸如雷,身体快若流光,以超过每瞬息八百次的频率旋转移动,闪烁着那光刃的追击。 留意着四大高手的动静,四灵神兽小眼中神光闪烁,在察觉到了他们闪避的行动之后,以从张辰身上学到的意念神波开始分析解剖,仅一会就掌握了他们运行的轨迹,口中发出一声威武的大吼。 晴天霹雳,震碎虚空,这一吼之力惊魂骇魄,使得闪避中的四位高手身体一震,在气机的牵引下受了重创。 同时,就在这短暂的一顿之间,四灵神兽已经控制那万千光刃追踪而至,将妖域四大高手困在了凌厉攻势之中。 重重围困使得妖域的高手怒吼狂啸,在光刃劈近之际各自修为提升到极限,发出不同色彩却同样耀眼的奇光,在身外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结界,抵御着这连绵不断的进攻。 半空,四团发光的球体分布在方圆十丈之内,那结界与五彩光刃相撞,交汇处五彩斑斓,一串串的火花飞溅腾空,在熄灭与燃烧中闪烁。 防御与进攻陷入了僵持中,然而仅仅维持了片刻,四灵神兽那霸绝天下的力量就迅速突破了对方的结界,一步一步将敌人逼上死路。 看到这一幕,真元已经恢复了六七层的黑暗尊主脸色大变,口中忍不住发出惊怒之声,可他却只能看着。 无奈中,黑暗尊主目光转动,停在了交战的三眼龙狼身上,发现他已经逼得千影血魅连连后退,可要说想消灭它,那还有些难度。 似乎感受到了黑暗尊主的目光,交战中三眼龙狼突然回头,看着那被困中的四位手下,口中发出震天怒吼。 一掌震退千影血魅,三眼龙狼折身而返,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朝四灵神兽冲去,一边提聚真元,打算围魏救赵,逼使四灵神兽放弃进攻。 眼看四位妖域高手身外的结界逐一破碎,即将陷入绝境之际,也不知道是三眼龙狼的进攻起到了作用,还是其他缘故,这一刻四灵神兽突然咆哮一声收起了攻势,带着张辰的身体朝外移动。 不解之色出现在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眼中,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至关重要的一击,四灵神兽会突然放弃,难道就是为了保存实力不想受伤? 这可能性不是没有,不过以眼前的情况分析,那似乎不大可能,因为四灵神兽的实力摆在那里,即便三眼龙狼的攻势很猛,也不见得伤得了它,如此它为何要撤退呢? 对此,张辰也有些不解,不过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相信四灵神兽既然这样做,那么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思索间,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啼,带着空灵圣洁之气,宛如缥缈仙音突然而至,瞬间就将丹华山四周的所有阴森邪恶之气驱散,给人间带来了阵阵祥和宁静的气息。 抬头望去,这一刻敌对双方都看着云端,那儿三道身影自虚无中浮现,仅停顿了片刻便出现在了眼前。 一见来人,张辰嘴角不由露出缕缕微笑,明白了为什么四灵神兽会突然收回攻击。 斜对面,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则脸色一沉,彼此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中露出警惕之情。 看了一眼双方,来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辰身上,各自口中发出一声轻呼,身影移动间轻易就跨越了彼此的距离。 “张大哥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为首的少女语含关切,上下打量着张辰。 轻轻摇头,张辰道:“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们不是回伏龙谷了吗,怎么又突然赶来这里?” 原来这三人正是除魔联盟的陈玉鸾、司徒晨风与文不名。 见他问起,文不名道:“我们的确是回去了,不过突然收到你独闯丹华山的消息,心知这里不是善地,便留下归无老道代理联盟,我们三人则匆忙赶来,免得你发生什么意外事情。怎么样,这里好玩不?” 语气一转,文不名突然发问,神色间带着三分诙谐。 剑眉微皱,张辰看了文不名一眼,心道自己来此之事虽然没有故意隐藏,但也不至于闹得天下皆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最令人惊讶的就是,自己上丹华山也不过一个时辰,就算有消息传出,等传到他们耳中那也应该是一段时间之后,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来,难道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阴谋? 思索中,张辰并没有将心里的疑惑表露出来,反而一脸苦涩的道:“这里本来的风光还是很秀丽的,可惜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观赏景色,所以即使再好玩也没有心情。易园毁灭了,多少都与我有一定的原因,所以今日我来此地,只是要收回他们欠易园的东西。” 微微一叹,文不名沉声道:“这个我们都知道了,如今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意,你还是想开一些。” 陈玉鸾也安慰道:“张大哥不要伤心,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便无法挽回,那么我们要做的就不仅仅是怀念,更重要的是为死去的人报仇。现在这一战已经接近尾声,就让我们一起消灭他们,为易园为报仇,为人间造福。” 第174章手刃强敌 看着她的双眼,感受到她的决心,张辰沉声道:“好,就让我们一起消灭他们。” 扭头,张辰对着四灵神兽道:“大灵儿,你先到一旁休息,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这些人逃走,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处理。” 四灵神兽看了他一会,收回施加在他身上的光球,随即飘身退出数百丈,遥遥的看着这里。 这边,黑暗尊主与三眼龙狼商议了一阵,对于除魔联盟的三人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却并无多少惧意。 毕竟在他二人心头,除魔联盟只是乌合之众,根本无法与正道联盟相比。 此刻,见张辰与陈玉鸾准备发动,黑暗尊主低声道:“狼王,以这情况来看,既然那怪兽与空灵鸟都一旁观看并不参与,那么这一战我们就必胜无疑。张辰此刻伤势未愈,他就交给我来处理,剩下那小丫头由你对付,至于文不名与那年轻小子有你那四位高手与魔神夜魅出面应付,相信万无一失。” 三眼龙狼听完并无喜色,眼神中反而多了一层忧虑。 看了看身旁的部下,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伙伴,今天就可能葬身此地,对此,他这个做统帅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无声一叹,三眼龙狼用低沉的声音道:“大家小心一点,如果出现意外,有机会离开就速速离去,不需因为我而顾及什么。” 闻言先是一愣,可随即四位妖域的高手便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各自心头感动不已,异口同声的道:“狼王放心,妖域从无贪生怕死之辈,只要我们活着,就决不会抛下你不顾,生要同去,死要同留。” 身体一颤,三眼龙狼神色动容看着四人,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感动。 这一刻,言语已经无法表达彼此心中的感受,故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各自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是样奇怪的东西,在意的时候它静若不动,不在意的时候它却匆匆溜走。 日光下,丹华山上空,当新的战局来临,敌对双方相距三丈,眼神中带着相同的仇恨之色,漠然的冷视着对方。 “除魔联盟之人听好,今日之事乃我们龙魔战线与张辰之间的事情,尔等最好不要插手速速离去,以免为将来种下祸根。” 陈玉鸾冷漠的看着发话的黑暗尊主,喝道:“住嘴,你既然知道自己身属妖魔之类,而我们又是除魔联盟之人,如此混淆不清的话岂非放屁。今日我们除魔联盟既然出面,不管是因为与张大哥的私情,还是为了天下公益,都决不会放过你们,你等还是拿出勇气与我们一决生死吧。” 闻言,黑暗尊主气得怒吼连连,而一旁的三眼龙狼则哼道:“臭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就不知道本事如何,现在本狼王就来领教一下。” 话落身影一晃,九道狼影自他本体分散而出,在半空停顿了瞬间又一分位九,如此连绵不断的蔓延,等到达陈玉鸾身边时已是狼影无数,各自咆哮如雷,凌厉的狼爪宛如实物。 而这时候,三眼龙狼化身光点,围绕着陈玉鸾旋转,每发现一处破绽就现身进攻,往往是一击就走,从不逗留。 面对如此快捷诡异的进攻,陈玉鸾起初有些慌乱,不时的左移右闪,提防着三眼龙狼。 然而在适应了这种速度之后,陈玉乱渐渐平静下来,全身金光外放,与三眼龙狼身上的金光交织一片,使得二人所处的空间一片金黄,完全被金色的云彩所包围。 置身其中,陈玉鸾脸色严肃秀眉微扬,一股摄人的气势自她体内爆发,整个人在瞬间宛如换了个人似的,那种神圣空灵之气化为紫、金二色彩带,围绕着她盘旋飞舞。 腰间,精致的天后铃微微摇动,一阵奇妙的铃音以她为中心四外散射,配合她身上自动浮现的绿色披风,在身体外围形成了一组融合法诀、铃音、光壁的防御结界。 两人的交锋引发了双方大规模的混战。 黑暗尊主爆喝一声,直扑张辰而去,身旁的魔神夜魅则与妖域的两位高手围上了司徒晨风,其余二位高手则对付那文不名。 混战中,司徒晨风力战三大高手,凭借神奇无比的五行剑阵暂时保持不败,可文不名在遇上妖域两大高手时就显得尤为狼狈,因为这两个敌人的修为丝毫也不比他逊色,为此他只能避重就轻,尽量不与之硬拼。 激烈的交锋瞬息万变,恢复了六层真元的张辰在与黑暗尊主交手时,双方都显得极为愤怒,生死之际,所有的仇恨都浮现在眼前。 一剑震退黑暗尊主,张辰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冷酷之色,手中神剑连续三次翻转,八百七十六剑掺合了佛家“心剑无痕”、道家“太玄裂天剑诀”、儒家“浩然天罡剑诀”,以其不同的运剑方式,产生三道相互垂直的剑柱,从三个方向发出惊神一击。 这一轮攻势融合了佛、道、儒三家之所长,赤、青、金三色光剑彼此气脉相连,形成了一个特殊空间,将黑暗尊主锁定在其中。 感受到情况不妙,黑暗尊主厉吼一声身体倒转,整个人身影幻化,眨眼就变化成相同数量但却头脚倒立的黑色光影,彼此正反相扣,朝着同一个方向旋转。 由于速度极快,十二组倒扣的人影瞬间形成一个圆环,相互之间表面的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颗闪烁着暗黑、暗红、暗绿三色光芒的丈大光球,抵御着外围气流的压缩。 半空,青、红、金三道剑柱在张辰的控制下同时击中光球,双方顿时霹雳震天强光刺眼,飞溅的火花如流星横空,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空间动荡,猛烈的撞击之后三道光剑像是生了根一般紧紧连在光球之上,不断的朝内挤压,似欲要将它压破。 而那光球在一阵震动过后,表面光芒一暗,可仅仅瞬间就猛然发亮,全力的对抗着张辰的进攻。 眼神冷漠的看着光球中的黑暗尊主,张辰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之色,右手缓缓伸出。 感受到张辰的举动,黑暗尊主幽绿的眼中魔光一闪,张口吐出一股滚滚黑烟,其内魔灵万千,各自狂声厉啸宛如要吞没整个宇宙。 黑烟迅速散开,片刻就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黑暗尊主的身影淹没,让张辰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对此,张辰漠然置之,右手掌心红光一闪,“化魂符”闪烁着血艳的光芒,随着他右手的下压稳稳的印在了光球之上。 这一击瞬间就打破了三道剑柱与光球之间的平衡,使其光球破碎,三色剑柱同时消失在了黑色的魔雾中。 一声惨哼自魔雾中传出,带着无穷愤怒,听得张辰嘴角的笑意更浓。 右手不停顺势前去,刹那就印在了那魔雾之上,迅速的吞噬着那漆黑的气芒。 那一刻,张辰眼中闪烁几丝冷漠,可瞬间他便脸色一变,整个右手被无数的魔灵包围,在被他吞噬的同时,疯狂的侵蚀着他的肌肤。 危机关头,张辰全身真元外放,形成一道金色的结界,以佛家至大至刚之气,强行将那些魔灵弹开。 而此刻,眼前的魔雾突然变淡,一张恐怖之极却又诡异无比的面孔出现在张辰眼前,惊得他狂叫一声,晃身移出十丈,脸上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心神震荡间,张辰的目光无意发现了文不名的狼狈模样,口中连忙发出一声低吟,让那先前被三眼龙狼重创,正在远处疗伤的千影血魅出手相助。 回头,张辰看着眼前,此刻的黑暗尊主已经不见,可他原本所处的位置却多了一个由黑色魔雾组成的怪异头像,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将自己锁定在一定的范围内。 这头像很怪,时大时小,四周飞舞着无数的魔灵,像是一道黑色的光环。 双眼中,左边闪烁着暗绿光芒,右边闪烁着暗红光芒,彼此之间有一道鲜血一般的光华在流动,那光华上还不时的变幻出光影,竟然是一些张辰认识的故友,比如鸿钧玉真人、紫阳真人,张傲雪、林枫。 头像的额头正中,一个乌黑发亮的魔咒闪烁着邪魅的光芒,就宛如一道心灵之眼,给人一种相当怪异的感觉。 头像的口中,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不停的变化着形状,配上那整体幽黑的魔芒,让人宛如置身梦境,一切是那样的难以置信,仿佛看见了真正的恶魔。 裂嘴一笑,这头像露出万分阴森之态,冷酷的道:“张辰,这是你逼我的。既然今天非要分出生死,那么你就尝一尝我最厉害的法诀——浑沌魔脑!” 说话间,这魔脑外围的光环自动散开,以反向合围之势将张辰困在其中。 之后,魔眼闪烁,发出暗红与暗绿色光芒,像是两条触手牢牢的沾在张辰的防御结界之上,不给他一丝机会逃走。 完成了这些后,那魔脑口中的火焰开始发亮,在达到一定亮度时突然化为一束光焰,之取张辰胸口。 迅速发出意念神波,张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很惊讶的发现,这一次魔脑的攻击力之诡异,不但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同时也找不出任何的方式来防御,他一身法诀在此刻形同虚设。 危险来临,张辰没有惊慌,他仍然在高速运转脑海中的意念神波,分析着黑暗尊尊主为何能做到的这一步。 结果很快出来,但却令张辰相当的震惊,因为他发觉,这一次黑暗尊主竟然施展出了一种十分可怕的法诀,那就类似于修道之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施展魂魄毁灭之术一般,是一种禁忌的法诀。 明白了黑暗尊主已存下不生就死之心,张辰心念急转,自己要如何才能接下这一击,要如何才有希望消灭他呢? 时间越来越急迫,张辰在想不到任何办法的情况下,眼中突然露出一丝狠色,双手猛然合什胸前,迅速的转变着古怪手势,整个人气息一变,一股毁灭之力从他身体最深处发出。 一切说慢实快,当魔脑的攻击临身,张辰双眼爆睁,全身浓黑色的光芒闪烁着黑亮的符咒,并随着他的意识控制汇聚于头顶,远远看去就像一株黑色的花朵。 花开无声,奇光闪烁。那一刻,一把刻满了符咒的漆黑小鼎自花瓣中升空,每上升一定距离就正旋九次,接着是反转九次,如此正反交替,各种各样的光符交织成网,表面上各处光点彼此形成一幅错综复杂的星图,发出变化不定的光束,组成一片特殊的区域。 光网中,那漆黑的小鼎黑芒伸缩不息,时而化龙飞舞,时而如闪电破空,滋滋之声弥漫四野,散发出无穷毁灭之力。 四周,以张辰为中心,一个浓墨般漆黑的区域正飞速延伸,只瞬间就弥漫百里之内,使得这片区域一片昏暗。 黑暗中,一道宛如实质的旋转光龙冲天而上,带动着四周的风云在这特定的区域里纵横交错,在达到一定程度时,那漆黑发亮的光龙周身奇光一闪,顿时显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远远看去,只见那是一道黑墨般的气柱,四周九条形态各异的飞龙盘旋环绕,以九龙聚首之式,在顶部托起一把散发着无穷毁灭气息的小鼎。 此鼎通体流光,整个鼎身黑芒伸缩变化,其气脉与四周相连,每一个微弱的变化都能引来附近的连锁反应,使其这片黑暗的空间扭曲变形,一股吞噬万物的力量隐含其间。 突然,气柱四周的亮光一弱,紧接着顶部那小鼎却奇亮无比,一道通天气罡直破苍穹,在肉眼难以辨别的刹那间,发生了数万次的变化,最终只见那光柱猛然膨胀,以快若流光的速度朝四周散射,数不清的气罡夹着毁天灭地之力,充斥在九天九地之内。 天际,昏暗的色彩变得诡异,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黑暗,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难以置信。 最后一击,张辰在面对黑暗尊主最强法诀——浑沌魔脑之际,施展出了隐藏至深的“吞天鼎”,以全身真元为基,发动了毁灭一击。 光线的变化,引起了交战众人的注意。 当整个空间化为黑夜,除了陈玉鸾与三眼龙狼在继续交锋之外,其余交战的七人都骇然色变,眼神惊疑的搜寻着张辰与黑暗尊主的身影,试图要将这绝世一战看清。 远处,正一旁观看的空灵鸟,此刻受到张辰体内那毁灭气息的影响,忍不住发出一声空灵之音,像是强风过境,一下子那浑浊的空间清晰了许多。 对此,四灵神兽仰天长啸,一股威摄天地的咆哮声立时将空灵鸟的声音压下,如此那空灵神圣之气便转眼逝去。 两只异兽的行为看似无意,可这对于交战中的张辰却有着至关重大的意义。 首先,那空灵鸟乃佛家传说中的圣灵之物,它能发出净化世间邪恶的声音,是一切邪恶根源的克星。 张辰一身法诀无数,此时此刻,在万般无奈之下,强行催动体内的吞天鼎,这股毁灭之力便与佛家慈悲之心相违背,故而空灵鸟一鸣,其音便抑制了张辰吞天鼎的威力,使其攻击性有所降低。 然而这空灵鸟一鸣,虽然对张辰的攻击有了一定的影响,但同样的对黑暗尊主也是一样,故而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只是后来四灵神兽那一吼,不但压住了空灵鸟的圣灵之气,也给了张辰与黑暗尊主一个全力施展的机会,让二人同时发出了最猛烈的一击。 昏暗中的天空下,一束光焰由浑沌魔脑口中发出,带着璀璨的光华,直取张辰胸口。 与此同时,张辰头顶的吞天鼎一化万千,耀眼的气芒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其刺目的光华宛如天体爆炸,瞬间给人震撼的感觉。 这一击没有人看清楚,因为那速度非人眼所能辨别,众人只是凭借真元的探索,知道这一战之猛烈,可谓空前绝后。 漆黑的天空中,一颗闪亮的发光体正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远远看去,它的表面火花四溅,其移动的速度之快,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惊雷在天空中怒吼,闪电在黑夜中穿梭。 明灭间,两团变化不定的气团高速碰撞,彼此间火花飞溅,形成一条光带,正依照一定的轨迹运行。 爆炸中心,张辰双手结印胸前,灰暗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满含仇恨的瞪着前方。 身外,各种奇妙的色彩以黑色为主,组成一论汇聚三十六道结界的防御光罩,抵御着那毁灭之力的侵袭。 头顶,吞天鼎通体强光刺目,原本漆黑的光芒已经变得血红,在毁灭万物的同时,也染上了丝丝血煞之气,为这灭世一击平添了几分亮丽之色。 这边,化身浑沌魔脑的黑暗尊主怒吼震天,全身魔元滚滚涌动,通过魔脑之口发出吞噬天地之力,正一步一步逼向张辰胸口。 四周,浓厚的魔芒汇聚演变,配合它的进攻,一层又一层的束缚在张辰身外,虽然只片刻就被其震散,但它却依然如故。 僵持中,黑暗尊主狂啸一声,第九次将真元提升至极限,可惜这一击虽然震得张辰全身剧烈颤抖,但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察觉到张辰头顶那漆黑小鼎的毁灭之力越来越凌厉,黑暗尊主怒极欲狂,他怎么也想不到,张辰最后还有这样一手。 时间转眼飞逝,思索间,交战二人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张辰头顶,吞天鼎光芒越来越盛,那万千气罡在斩碎了黑暗尊主设下的一切束缚之后逐渐合一,形成一道破天气罡,带着漆黑而毁灭的色彩,出现在浑沌魔脑的上空。 危机中,黑暗尊主已经没有退路,那吞天鼎之威令他难以置信,使得他有必胜把握的一战,最终陷入了绝境之中。 不甘的仰天怒吼,黑暗尊主狂啸道:“可恶啊,可恶!想不到我纵横魔域一千多年,今天竟然会受困此处。张辰,你够狠,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好受,你等着吧。” 厉啸声中,毁灭之刀临头,顿时浑沌魔脑猛然碎裂,化为无数阴森黑气,弥漫在四周。 处身其间,张辰警惕的看着四野,他心理明白,这一刀故然可以斩碎一切,但黑暗尊主毕竟不是常人,它会不会施展元神分身之术逃遁,那还很难说。 想到这,张辰顾不得疲惫不堪的身体,双手法诀一转,头顶的吞天鼎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举照亮了黑夜。 意念闪动,张辰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嘴角不由露出了几分残酷。 轻喝一声,张辰道:“吞天出,鬼神诛。结束了,黑暗尊主。” 虚弱的身体强行催动法诀,此时的张辰就宛如一尊神魔,全身闪烁着诡异的魔芒,将四周的一切都向自己拉拢。 隐藏在魔气之内的是黑暗尊主的一丝元神,他在最后关头分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意识,希望能够逃走,可惜最终仍然没有逃过。 当张辰云催动法诀的那一刻,黑暗尊主就已经明白行踪暴露,为此,它厉吼一声,以魔域高手对魔气的熟悉,一边朝张辰靠近,一边发出最后的反攻。 半空,张辰看着那道由魔气组成的气箭,以低弱的声音道:“我说过,论会毁灭之道,你远不如我。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怨结束了。” 话落吞天鼎一闪,迎上了那直取胸口的一箭。 虚空中,黑暗尊主仇恨而不甘的声音传来:“张辰,今日你赢了,不是因为修为胜过我,而是你的狠毒胜过了我。” 刀箭相触,张辰轻易就震散了那道气劲,可惜气箭之内所蕴涵的执念,却穿透了他的胸口。 低头,看着胸前那缓缓流出的褐色血液,张辰冷然一笑,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黑暗尊主死前的疑惑。 第175章残神之威,买个人情。 我若不狠,如何能走到最后。” 半空,突然来了一阵狂风,滚滚黑气转眼变淡,让置身其中的人,有种黎明到来的感觉。 精神锁定在张辰四周,魔神夜魅与妖域的四位高手都惊骇的看着他,不时的转动着眼珠,寻找着黑暗尊主。 另一边,司徒晨风与文不名也一脸疑惑,刚才那一战霹雳震天,闪电耀眼,张辰与黑暗尊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谁也说不清楚。 没有精力去理会双方的表情,张辰此刻真元耗尽,一连数次重伤的身体已经超越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在毁灭了黑暗尊主之后,心神一松懈,整个人便自半空坠落。 时间是判断事物准则,当魔神夜魅连续搜寻了近百次,都没有一丝黑暗尊主的气息时,一种明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怒吼一声,魔神夜魅势若疯狂,在张辰坠落之际发出一连串的精神攻击,同时身影幻化百变,数不清的恶魔围绕在张辰身外,疯狂的欲要将他吞没。冥泷说小子你每次都是受伤时使用这毁天灭地的神兵,会给你带来天罚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现在你的实力不强容易,张辰说姐姐你放心吧!我张辰每次都是死里逃生死不了的!这一次我相信我死不了, 对此,张辰冷酷一笑,苦涩中带着几分嘲弄。 文不名与司徒晨风则齐声大喝,飞身直射张辰,欲拦下魔神夜魅,阻止他对张辰的进攻。 然而一旁的妖域高手,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晃身间就拦下二人,混战再次爆发了。 回头再说三眼龙狼与陈玉鸾一战,起初,三眼龙狼并不把她放在眼里,认为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呢? 然而在经过了一番交战之后,三眼龙狼发现,陈玉鸾论修为根本比不上张辰,可奇怪的就是她身上那股空灵神圣之气,一直压制着自己。 再加上她身怀至强神器——天后铃,数次交战之后,自己竟然无奈她何,这让三眼龙狼有些恼怒。 震开陈玉鸾,三眼龙狼哼道:“想不到你这丫头还有几分本事,无怪能当上除魔联盟之主。只可惜你修炼时间尚短,而又翩翩与我作对,如此就休要怪我手段狠毒。” 说话间全身金光一闪,三眼龙狼立时恢复成龙狼之躯,傲然的悬立半空。 脸色一正,陈玉鸾喝道:“三眼龙狼,你有什么本事就施展出来,看本盟主如何收拾你这妖域邪物。” 双手一展,陈玉鸾全身光华散开,整个人如圣女一般,四周是美丽的彩色光带环绕,脚下莲花一朵,身后一只五彩凤凰展翅欲飞,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之色。 相距三丈,交战中的二人蓄势待发,各自催动体内真元,以求能发出至强一击,打败对手。 阴森的看着对手,三眼龙狼全身毛发竖立,一层油光可鉴的光波自全身来回移动,最后汇聚于头部的第三只眼睛处,配合它的攻势,形成一束三色光焰,直射陈玉鸾头部。 随后,三眼龙狼仰天怒啸,一声震山裂岳之音夹着无上威严,化为一片璀璨的金光,将陈玉鸾所处的空间全部笼罩其中。 傲立半空,陈玉鸾全身衣服无风自动,一股秉然正气分布全身,在那金色的光芒映射下,泛起淡淡的白雾。 双手一收,陈玉鸾双眼神光璀璨,全身环绕流动的光华汇聚于脸部,在眨眼间形成一片特殊的区域,淹没了她的头部。 当三眼龙狼的进攻来临,陈玉鸾头部一直旋转不停的五彩气流突然散开,露出了她美丽而神圣的面容。 那一刻,陈玉鸾全身沐浴着神圣之光,脸上泛起莹莹光辉,一股威摄天地的霸气弥漫九州六合,使得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三眼龙狼更是心头一惊,隐隐泛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神色怡然的看着三眼龙狼的攻击,陈玉鸾此时宛如神女,一点也不惊慌,直到三眼龙狼第三只眼睛发出的三色光焰临近,她才凤目微扬,额头正中金光一闪,“残神诀”夹着她至诚至坚之心,以至强至霸之力迎上了敌人这可怕一击。 残神诀现,金光耀眼。 两股猛然相撞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彼此摩擦撞击,爆发出无数火花与霹雳雷鸣。 神圣秉然之气与妖域阴暗诡秘之气相触碰,双方气息相反势同水火,正相互消融,发生着异变。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有些遥远。交战中,三眼龙狼察觉到自己的攻势遇上陈玉鸾那“残神诀”便迅速败退,无论如何提升真元,也是无济于事,这让他感到有些心凉。 明白对方所施展的法诀可以克制自己,三眼龙狼当机立断,迅速收起进攻,身体一晃便幻化出万千光影,各自朝着不同的方位移动。 神色漠然,陈玉鸾对眼前的幻象不为所动,额头正中的残神诀连绵不断的发出“残神”二字,以其独有的方式穿梭游离于诸天光影之中,追踪着三眼龙狼的身影。 自从当上盟主以来,陈玉鸾一直加紧修炼,如今的她虽然还无法完全发挥残神诀的威力,但对这法诀的应用却是有了很大水平的提升,使得她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闪避间,三眼龙狼一直在留意陈玉鸾的情况,发现她那“残神诀”竟然能一分不差的追踪到自己的行踪,这令他又惊又怒,显然这个对策已经失败。 而就在这时,张辰与黑暗尊主爆发了生死一战,那毁灭之力充斥在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使得三眼龙狼心底更加的不安。 扭头看了一眼交战的中心,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逼人的气势正述说着其中的凶险。 回头,三眼龙狼看着数丈外的陈玉鸾,眼中神色一变,一丝犹豫浮现。 此时此刻,纵观全局,形式已经大不如前,如若再一味纠缠,恐怕其结果令人心寒啊。 可要让他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基业,那也是令人心痛与惋惜的。 思索间,震天的霹雳将他唤醒,同时陈玉鸾的攻击也已经临近,容不得他多想。 身影一定,三眼龙狼不再闪避,化为人形的他双手挥舞,强劲的天狼龙爪交织成网,阻挡在自己与陈玉鸾之间。 金色的天狼龙爪与同色的残神法诀相遇,只见光波闪动龙爪消逝,残神法诀一路逼近,直到三眼龙狼连发十二记强劲的龙爪,才将其震裂。 停身半空,陈玉鸾凤目神威,意念牢牢的锁定敌人,一边发动残神法诀,一边施展至强神器天后铃,以一己之力同时控制两大法诀。如此一来,三眼龙狼压力大增,心头怒火滚滚翻动,可惜却无处发泄。 遇上陈玉鸾,三眼龙狼只能自认倒霉,因为她的残神诀正好是自己妖域奇术的克星。 这样一来,即使修为比她强,三眼龙狼也感到处处受限,心里怒火难平。 狂啸一声,三眼龙狼全身金光璀璨,危机时刻竟然施展出罕见的人妖幻化,人兽幻体。 远远看去,此时的三眼龙狼变成了狼头人身,全身仿佛渡上了一层金粉,在残神诀的攻击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辉。 兽化之后,三眼龙狼对于那残神诀的顾及似乎小了许多,闪避的速度加快了数倍,如此一来,满天金线交错,密集的光影编织着层层丝网,将陈玉鸾困在一个直径五丈的金色光球之中。 眼神微变,对于三眼龙狼所施展的法诀,陈玉鸾也是首次见到,惊讶是免不了的。 然而惊讶之后,她发现此时的三眼龙狼身上那层金粉状的光波很古怪,可以把自己的攻击大半反射回来,或者是御开,这样就使得自己的攻势弱了许多。 掌握了情况,陈玉鸾轻喝一声,全身紫金光华璀璨如日,形成一道破天光柱,将她完全封闭在其中。 随后,天后铃在她的催动下,自动旋转于她的头顶,一边发出耀眼的紫光,一边吸纳四周空气内的各种光华,使其最终汇聚成一道以七彩色为基础,深紫色为主的通天光柱,静静的傲立在她上空。 云端,震人心魂的铃声循环流动,以陈玉鸾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万物辉映,产生了神奇而又骇人的一幕。 看着这一切,三眼龙狼神色警惕,狼口中嚎叫不休,双手作势欲扑,以妖域独有的修炼秘法,催动着一种莫可明状的秘术。 天空,气流受张辰吞天鼎的影响,显得一片漆黑,然而随着三眼龙狼的蓄势发动,一团金色的光狼浮现在半空,正对着陈玉鸾咆哮怒吼,眼神阴森中带着残酷。 双手高举,陈玉鸾神色严肃的道:“来吧,胜负之数,生死交错,全在这一击之中。” 爆喝声中,陈玉鸾双手御使着那通天光柱破天而落,迎上了飞来的那头气势凶猛的光狼。 半空,紫色的光柱宛如劈天神剑,斩在了光狼的头部。 那一刻,两股可怕的力量猛然一顿,前冲的惯性无处宣泄,立时转化为惊天爆炸,在彼此之间形成了一个璀璨的光球。 霹雳声中,一连串的爆炸接踵而来,刹那间,两股力量便连续碰撞了不下百次,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了惊天雷鸣与漆黑的天色中。 狂风扫过,陈玉鸾的身影立静半空,美丽的脸上微微有些失色。 对面,三眼龙狼周身光华变幻不定,口中咆哮如雷,幽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震怒与不甘之色。 两组交锋几乎是同时结束,此刻的张辰在魔神夜魅的攻击下,显得危险重重。 然而就当魔神夜魅认定张辰必死无疑之际,一道血光闪过,千影血魅出现在了夜魅的眼中。 稍后,四灵神兽自天际飘落,发出一团五彩光球罩住张辰,血红的眼睛看着四周,一副胸有成竹之色。 注视着敌人,陈玉鸾冷漠的道:“黑暗尊主已经完了,现在该论到你了,来吧。” 飘然而动,陈玉鸾显然越发飘逸,似乎今日的这一战,让她在修为上又增添了几分领悟,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娴熟。 眼珠一转,三眼龙狼分析着眼前的形式,心头有些沉重。 陈玉鸾论修为不如自己,可她的残神诀古怪异常,数次相试其结果都是一样,仅凭修为那是无法突破。 加上黑暗尊主被张辰所灭,自己一方虽然连同自己在内还有六人,可能否取得最终的胜利,这一切就全都取决于眼前这丫头。 闪身移形,三眼龙狼在思索间选择了避让,打算有了决定再实施行动。 对此,陈玉鸾自然不知,但她也不在意,只是加快追踪速度,转眼二人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许多。 如此,三眼龙狼心神一震,目光惊异的看着她,而她只是严肃的注视着他,嘴角挂着几分冷俊之色。 察觉出陈玉鸾眼神中的含义,三眼龙狼狂声怒吼,眼中跳跃熊熊的怒火。 一再的受挫,使得这位妖域三大霸主之一的三眼龙狼嫉恨于胸,几曾何时,自己竟然被一个少女逼得走投无路,这口气岂能轻易咽得下去? 仰天怒啸,三眼龙狼语含悲愤,一股豪迈无畏,英雄没路的气概弥漫在四周。 这一刻,交战的双方都心神微震,目光移至二人身上,眼神中带着关怀与担忧之色。 突然,三眼龙狼身边光影闪过,妖域仅剩的四大高手分列四方,牢牢的将他护在其中。 “狼王,这里交给我们,你快走。” 语气很急促,然而这其中的含义却令三眼龙狼身体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沧桑之色。 记得初入人间之时,我曾经向你们承诺,总有一天我们可以重新生活在这片富饶美丽的土地上。可今日,一切的承诺都化为了流水,你们跟着我除了坎坷与磨难,丝毫也没有享受到那想要的生活。现在,到了最危险的关头,我希望你们能听我一句,速速离去,这里留给我来应付。” “不,既然来了,不管生死我们都将誓死相随,决不会有半点后悔。遗憾那是每个人都有的,对此狼王你莫要在意,你还是大局为重,先返回妖域再图将来吧。” 说话算数间,失去了对手的文不名与司徒晨风闪身而现,出现在了陈玉鸾身旁。 挥手制止了司徒晨风的开口,陈玉鸾道:“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对付那魔神夜魅,决不能让他趁机溜走。” 扭头,陈玉鸾对文不名道:“你先退至一旁,除非我有危险,不然都不用出手,我想试一试我近来的修炼可有进步。” 文不名担忧的道:“这个不太好吧,这三眼龙狼修为深不可测,你一人恐怕------” 陈玉鸾道:“不要担心,论修为我的确不如他,不过我所学的正好可以克制他,不然又岂能逼得他步步退让呢?” 见她如此说,文不名也不便再提,只得退出十数丈,小心的留意着场中的情况。 又一论交战开始了,此刻陈玉鸾独挑妖域五大高手,飘逸的身姿展露出几分灵秀,举手投足间大气秉然,紫金光罩配合那天后铃,一守一攻间丝毫也不落下风。 对此,三眼龙狼并不在意,他此刻所想的是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受陈玉鸾限制,转被动为主动,一举扭转乾坤。 以妖域五大高手的实力,对付除魔联盟的三人外加一个重伤无力的陆云,照说那是很轻易的事情。 如今唯一的顾及就是这陈玉鸾,她一身所学正好克制住了三眼龙狼,让他有绝强的修为也无法发挥,实力上便大打了折扣。 远处,张辰一边接受四灵神兽的治疗,一边看着交战的双方,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黑暗尊主毁灭了,易园的仇也算是收回了一些,这一点他觉得很安慰。 然而对于三眼龙狼,张辰心中一直犹豫不决,杀了他,将来面对妖皇裂天,面对水麒麟玄夜,恐怕不好开口。 可放了他,这对于除魔联盟与人间百姓又大大的不妥,一时间张辰陷入了迷惘。 当初上丹华山之前,张辰的本意是只找黑暗尊主报仇,能不与三眼龙狼交锋那是最好。 可如今,除魔联盟的插手,虽然助了自己一臂之力,但也将他们牵扯在内,这就让张辰多了一层顾及,毕竟三眼龙狼是妖域之人,曾经是妖皇裂天的部下,一旦将其毁灭,到时候妖皇裂天追问起来,以他霸道的性格与恐怖的力量,张辰自是没有什么可担忧,但他不得不事先为除魔联盟考虑了。 思索中,天际的空灵鸟发出一声鸣叫,不但助长了陈玉鸾的气势,也引起了张辰的疑惑。 抬头,张辰看着上方,眼神中带着几分迷惑,为什么空灵鸟会突然开口呢? 对此他难以揣测,不过他的神情变化却瞒不过与他心灵相通的四灵神兽。 “想知道为什么,问我就是了,不用那样看着上头。” 突如其来的声音回荡在张辰心头,那是四灵神兽以特殊的传音之术所说。 回头看着它,张辰问道:“你知道?” 四灵神兽哼道:“这有什么好希奇,它能知道的事情,我还能不知道?告诉你好了,距离此地十里之外,隐藏着一股十分隐蔽的气息。我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当初我们在阴山上遇上的那个煞血阎罗,只不过他身边还有几人罢了。除此之外,再远一点还有一道由鬼气组成的包围圈,已经封锁了四周的退路。” 闻言一惊,张辰陷入了沉思。 片刻,张辰抬头看着天际,自语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能这么及时的赶来。” 话落似乎想到了什么,张辰目光移至陈玉鸾身上,开口道:“住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愣,各自依言停手,目光不解的看着张辰。 看着众人一眼,张辰开口道:“司徒兄先帮我看好魔神夜魅,别让他溜了就是。至于妖域的各位,现在你们请吧,我不想留难你们。” 此言一出,司徒晨风应声点头,目光将夜魅锁住,而文不名与陈玉鸾则是脸色一变,搞不懂张辰在想些什么。 疑惑的看着张辰,三眼龙狼追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张辰淡然道:“这一点将来你自会知道,我今天来此,只是为易园报仇,所以魔域黑暗界的一个也别想活。至于你,我不想多说什么,到时候你回到妖域自然就会明白了。” 三眼龙狼眼神变化不定,好一会才开口道:“好,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日定要好生与你算清楚,我们走。” 目送妖域五大高手离去,陈玉鸾与文不名移身至张辰身旁,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放他们离去,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张辰沉声道:“我自有道理,现在先把魔神夜魅收拾了再说。” 话落脱离了四灵神兽的治疗,晃身就出现在魔神夜魅身后,一掌无声无息的印在了他的背部。 惨叫自夜魅口中传出,此时此刻,张辰已经无心与他纠缠,一上来就施展出“化魂符”,以其霹雳手段一举将他吞没。 凝望着天空,张辰默默的静立了片刻,像是在哀悼,像是在述说,只是遥远的彼岸,是否有人能听到呢? 微风中,张辰收起了沉痛,移身回到陈玉鸾三人身边,淡然道:“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该走了。” 三人都察觉到了张辰的异常,没有马上追问,带着空灵鸟与四灵神兽,一起随他去了。 飞行中,文不名旧话重提:“张辰,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为何放走妖域的高手?” 察觉到三人心中的不解,张辰也不再隐瞒,坦然道:“放走他们有几个理由,第一,我不想你们与妖域有太深的恩仇,因为妖域有一位惹不起的霸主。第二,我放他们走,那只是表面上的故示大方,实际上他们想活着离开,也是异常艰难的,因为丹华山的外围已经被鬼域大军所包围,他们是很难从煞血阎罗手中逃脱。 第三,毁灭易园的除了黑暗尊主以外,还有鬼域的阴尸鬼王。我放妖域高手离去,一来可以消耗鬼域的实力,让他们相互厮杀彼此结仇,这对人间来说是一大好处。二来,以我们目前的情况,要硬拼煞血阎罗还为时尚早,就由他们去吸引鬼域大军的注意力,以便我们顺利离开。 听完这番话,三人顿时明白了张辰的想法,不由对他的决策感到佩服。 见三人已经了然于心,张辰话题一转,问道:“知道为什么,你们能清楚掌握我来丹华山的事情吗?” 文不名与司徒晨风闻言,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一旁,陈玉鸾则道:“照你刚才的话分析,这事情必然是煞血阎罗的阴谋。他认为你一人不足以毁灭龙魔战线,故而传讯给我们,让我们前来相助于你。如此一来,双方恶战之下,必定两败俱伤,那时候他再出马,便可一石二鸟,逐一铲除于之争霸的敌人,为将来称霸人间做好打算。” 欣慰的看着她,张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赞美道:“好,分析得一丝不差,不愧是除魔联盟之主。继续努力吧,相信人间只要有你,就有和平美满的一天。” 陈玉鸾微微点头,严肃的道:“张大哥放心,我尽全力去做,希望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番期望。” 一旁,司徒晨风开口道:“放手去做,我会一直支持你。” 此话一落,陈玉鸾玉霞微红,而张辰与文不名却了然一笑,一行四人转眼就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中。 …… 第176章旧梦如新,前世情缘。 昏暗的天空下,一个身影静立在漆黑的山洞外,默默的等待。 时间在寂寞的时空里走远,当天色渐亮,那身影开始烦躁起来,不时的来回走动,眼神中闪烁着焦虑与期盼。 一夜的时间,无声的等待,对于关心在意的人而言,那是一份苦差。 停下脚步,逝水流自语道:“难道张辰云失败了,还是连同他也一起困在了里面,不然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呢?主,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究竟你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给我一点提示啊。” 语气焦急满怀关切,忠贞之心可见一般。 回音顺着山洞传去,久久不曾飘散。 然而直到声音消失,洞内也无一丝反应,这让逝水流焦急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抬头,看着那远处的明月,逝水流痴望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长叹。 “千年岁月,万般艰辛,只是到头梦难圆,空余长叹挂嘴边。遗憾,在那梦醒的瞬间。” 话落转身,背对着洞口,一步一步朝外走去,整个人刹那间苍老了千年。 “玄夜------” 突然的声音拉住了逝水流的脚步,洞口处,一个高大的人影注视着那苍老的背影,眼神中有着无限感慨。 猛然回身,逝水流激动万分的道:“主,是你吗?你没事吧。啊,主,你终于---终于------” 余下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把抓住逝水流的肩膀,妖皇裂天威严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色,欣慰的道:“谢谢你,一千二百年了,我终于又重新回来了。” 凝望着裂天,逝水流兴奋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以后我们又可以跟着主人一起,纵横天下叱咤人间。” 闻言,裂天神情复杂的笑了笑,眼底闪烁着留恋。 片刻,激动之后的两人逐渐平静下来。 逝水流想起了张辰,忍不住问道:“主人,你这次能顺利解开封印,张辰应该出了不少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了一眼洞口,逝水流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明白他的心思,妖皇裂天坦然道:“别担心,张辰已经回人间了,我不会为难他的。” 逝水流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低声道:“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这一生就永远愧疚于他了。” 看了他一眼,裂天抬头望着夜空,轻声道:“你还是你,一点都没有变。” 逝水流苦涩一笑,神情复杂的道:“主人还不是一样,雄奇霸道无敌人间。” 裂天落落一笑,平静的道:“你错了,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了。即使我的力量不亚于从前,但我的心却已经改变。” 逝水流脸色一惊,凝望了他片刻,感触的道:“或许时间能将所有人改变,这就是它的厉害。” 妖皇裂天闻言一震,点头道:“或许吧------” 短短的三个字,隐隐含着几分沧桑与无奈。 似乎千年之后,这位曾经的霸主,心里也多了几分感慨。 天色开始转变,明月隐于云端。 当灰茫茫的天空笼罩四方,逝水流道:“主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的子民还在等待着你的到来。” 妖皇裂天收回望着远处的目光,注视了他好一会后,感慨的道:“是该回去了,一千二百年了。” 身影闪动,高大威武的身体在晨风中一闪而逝,宛如一道彩虹坠落,转眼就消失了。 回头看了一眼洞口,逝水流低声道:“谢谢你,张辰。希望下次见面,我能回报你的这份恩情。” 奇光一闪,人影消散,就这样,逝水流无声的离开了。 当微风吹来,一阵低沉的呼啸声回荡徘徊,只是当时无人在,空自悲哀。 水晶天地入口,妖皇裂天静立不动,默默的看着前方,一千二百年了,此地没有丝毫改变,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切从头再来。 只是真的能从头再来吗? 这一点他心里明白,那是不可能了,不过怀念却让他停留在了这一刻,至少还有几分回忆在心间。 静静的陪伴着裂天,逝水流或者应该说是玄夜,就那样无声的站在一旁,默默的体会着妖皇裂天的心,感受着他那相隔千年之后心灵的脱变。 世事无常,封印千年之后,这位妖域的霸主,昔日七界的至强者,他的心情是否还一如从前? 时间,在没有变化的灰茫茫天空下,显得一层不变。 当妖皇裂天从沉思中清醒,那已经是许久之后。 缓步向前,裂天轻声道:“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玄夜一愣,妖皇的语气已经不像从前,难道他真的已经改变?“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不须要言谢。” 留心的注视着四周的景色,裂天突然想到了什么,握住裂日龙枪的右手奇光一闪,那把天地至霸之器便化为了一束光华,消失在了他的手心间。 “虎王与龙狼近来情况如何?” 玄夜回道:“暂时没有他们的具体消息,就先前所知,他们在人间各有所为,虎王被人间正道重创,龙狼倒是混得很好。” 略略点头,妖皇裂天又问:“那她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玄夜一愣,抬头看了裂天几眼,见他神色古怪,顿时明白了他话中含义,轻声道:“白如霜自从那次以后,整天将自己关在房中郁郁寡欢,神情很失落。恐怕这一次的打击对她而言,有些太大了---” 裂天身体一停,回头看了玄夜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神情复杂的道:“她住哪,我想去看一看。” 玄夜微微摇头,无声叹道:“她还是住当年的那个房间---” 裂天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身影一晃就消失了。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玄夜轻声自语道:“事隔千年,情缘重现,只是当时月已残,何处续旧弦?” 一座别院中,百花齐放,千枝争艳,浓郁的幽香弥漫无边。 寂静中,一道七彩光华突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院中,目光正搜寻着四周,最终穿过一道窗户,停留在了东面的一个房间。 透过打开的窗户,一位全身雪白的少女静坐窗前,美丽的脸上神情低落,目光呆然,宛如失去了灵魂,独自沉睡在过往的空间。 裂天身体一颤,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怜惜,威严的脸上柔情浮现。 或者历经了千年,仇恨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那最真最切的一份爱怜。 回首从前,那往昔的一切在眼低浮现,美好的回忆,难忘的相恋,在这隔世千年之后,又一次回到眼前。 这一刻,在白如霜而言是陌生无言,可对于裂天来说,这位妖域的霸主,生平唯一所爱就在眼前,他能毫无感慨吗? 不管时空如何转变,有些事情永远都不会改变,至少感情就是这样,不会随时间的远去而变淡。 无声中,裂天痴望着少女的容颜。 千年之后,容颜不变,或许这是上天愧对于他们,给了第二次机会让他们团圆。 只是千年之后,还能否重回以前? 寂静中,少女白如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呆木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目光延伸到了窗外。 愣愣的看着裂天,这对千年前的情人就这样彼此对望,谁也不曾移开视线。 时间,在这时候停留,交汇的目光闪烁着迷茫与痴恋,不同的二人有着不同的表现,未知与熟知交叠一起,别扭中带着几分和谐,几分古怪。 惊异的看了裂天好一会,少女白如霜收回目光,疑惑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呢?” 裂天注视着她绝美的脸庞,语气异常的道:“我是谁,你心中自有答案。至于以往我们的确曾经相见,只是在你而言,更多的是在梦中,在数世之前。” “梦中?这个似乎---” 秀眉微皱,白如霜仔细的看着裂天,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难道我们真的曾经相见?” 裂天笑了笑,笑容中隐含着几份怀念。 “以往的事情,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只是你知道之后,或许会恨我,那时候,恐怕你会觉得,还是不知道较好。” 白如霜惊讶的看着他的双眼,沉思了好一会后,语气略显低落的道:“如今的我已经不复从前,恨对于我来说,已经太过遥远。你既然知道以往的事情,不妨说来听听,或者结果会很意外。” 裂天闻言沉默了,意外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不恨,还是无所谓恨,更甚于不值得去恨,还是其他呢? 收回思绪,裂天直直的看着白如霜的双眼,沉声道:“以往的事情太过遥远,目前对你说明还太早了一些。相信将来总有一天,你会回想起来。现在我们就说一说,你到这里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有很多都不明白?” 白如霜脸色一变,眼底透露出深深的痛楚,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沉痛的道:“过去的事情再也无法挽回,你又何必再提呢。虽然有些事情我一直不明白,但我宁愿不明白,也不想再被伤害。” 听出她心中的痛楚,裂天反问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为什么你要去逃避呢?难道你认为逃避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还是你觉得不去追问就能忘记一切呢?你可曾想过,要是有一天你心中认定的事实发生改变,那时候你是继续保持原有的观点,还是从新审视情况,作出另一番决定呢?” 白如霜看着裂天,眼神很奇怪,似乎他的话说中了她的心事,只是她会坦然面对,勇于接纳吗? 时间在沉默中走远,不知何时,白如霜口中发出一声轻叹,起身关上窗户,以一扇之隔将裂天阻挡在外。 原来,这就是她的答案。 只是这样的方式,是否能够持久呢? 呆立不动,裂天看着窗户,嘴角浮现出几分遗憾。 重逢的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一扇窗户隔在了两边。 千年的情缘,是不是也像这时的两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苦涩出现在裂天唇边,然而苦涩之后,一丝不甘与狂野开始浮出水面。 裂天,昔日妖域的霸主,曾经七界的统帅,他一身傲骨壮志齐天,又怎会因为这小小的挫折而颓败。 瞳孔微缩,裂天语气冷漠的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月圆之夜,山洞之内,是谁夺走了你的清白,摄取了你一身纯阴真元?” 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极为凌厉,仿佛一把利箭,轻易就穿透了那薄薄的一扇窗户,直入少女白如霜的心田。 屋内没有动静,然片刻之后窗户却自动打开,露出了少女苍白失血的脸。 看着裂天,少女白如霜冷冷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 裂天冷俊的看着她,低沉的道:“我要告诉你,我是这房间的主人,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你认为可信吗?” 白如霜避开裂天的眼伸,继续刚才的问题:“我不想去猜,你还是直接说明,究竟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 裂天笑了笑,眼神奇异的锁定她的目光,语气霸道的道:“如果我就是那人,你认为我是不是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呢?” “你---此话当真?” 惊异中带着几分愤怒,愤怒中含着几分苦涩。 这一刻,少女白如霜表情复杂,谁也无法尽述她眼中的悲哀。 “你觉得此时此刻,我有必要说谎吗?” 一步不让,妖皇裂天语气逼人,目光中含着令人胆怯的神光。 怒极一笑,少女白如霜沧桑的道:“好,很好,想不到原来夺走我清白之躯的人是你。只是为什么当时你不敢面对,要现在才说出此事,难道你是诚心要羞辱我吗?” 裂天威严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摇头道:“如果要羞辱你,我就不会独自前来。只是我就算告诉你,你会信吗?” 凝望着他的双眼,少女白如霜迟疑了片刻,低声道:“你不说出来,我如何判断你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另有目的呢?” 闻言,裂天看了她几眼,淡然道:“你变了,变得又像从前的你了。” 白如霜沧桑反问道:“我能不变吗?” 短短的一句话,含着述不尽的悲痛与心伤。 缓步走到窗前,裂天看着那熟悉的容颜,轻吟道:“不请我进去坐会?” 少女白如霜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颤,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会,落落的道:“这一刻,还有这个必要问这些吗?” 裂天察觉到她的失落,忍不住柔声道:“在你而言或许不用,但在我而言是有必要的,因为我们之间曾经---” 似乎想到了什么,裂天突然停下,一转话题道:“你还没有回答我,是否欢迎我进来坐会?” 白如霜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幽幽的道:“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想进来就请自便。” 裂天明白她还有所嫉恨,也不再多提,闪身出现在了房内,目光扫了扫房间。 “多少年了,这里一点都不曾改变,只可惜你却不曾发现。” 疑惑的看着他,白如霜敏锐的察觉到,他这话含着某种含义,只是会是什么呢,她想不出来。 片刻的宁静之后,裂天首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含情的问道:“住在这里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不满?” 白如霜闻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避开他深情的目光,刻意保持平静的道:“这里环境清幽,装扮典雅,适合居住。只是对于一个心伤的女人来说,再好的地方也快乐不起来。” 随意坐在她的身边,裂天轻叹道:“以往的事情我们不谈,现在你既然知道了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你心里恨我吗?” 白如霜脸色冷漠,哼道:“恨,可那又如何呢?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寄人篱下,就算恨不得吃了你的肉,那也只是妄想罢了。” 看着有些激动的她,裂天威严的脸上神光暗淡,低沉的道:“如果我给你机会报仇,任你打骂,任你用尽一切办法,你会怎么办?” 白如霜闻言露出疑惑之色,不信的问道:“你会这么好,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裂天落漠一笑,开口道:“我就坐在这里,任你用尽一切办法报仇,我都不会还手,不信你可以亲手一试。” 白如霜怀疑的看着他,一边扬起右手,一边问道:“你真不还手,也不闪避?” 裂天只是点头,目光真挚的看着她,表情很平淡。 白如霜见状,美丽的脸上露出几丝复杂之情,右手嫉快如电一掌劈下,瞬间就到了裂天头顶,可就在那一线之间,却又突然停下,眼神古怪的看着裂天。 无声中,两人彼此凝望,谁也道不清楚这中间蕴涵着什么情感。 然而沉默无声,一种寂静的东西流淌在彼此之间。 “为什么停手,你只要再狠一点,就可以报仇了。” 淡淡的,裂天就宛如在说别人一般,一点也不在意。 “以我现在的修为,就算功力恢复到以往最强之时也绝对杀不了你,那样又何必呢。既然无法报仇,我就选择放弃,这样至少你会永远亏欠于我,这就足够了。” 语气异常的平静,这一刻,白如霜宛如换了个人似的,所有的仇恨都已经飘散。 脸色一惊,随即一变,裂天轻叹道:“或许当初应该与你坦白,只是那样的话,你此时又能否这样平静呢?” 白如霜瞪着裂天,心里思索着他的话,究竟自己与他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为什么他一再的提到从前,难道自己真的与他有过从前? 带着好奇与不解,白如霜问道:“你今天来此,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话,有什么目的你还是直接说出来吧。另外,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你也一并道出,用不着躲躲闪闪。” 裂天高深莫测的看了她半晌,起身道:“既然你想知道,不如随我一起四处走走,或许你会回想起一些事情。” 说完不等她答话,裂天便从窗户飞出,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白如霜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可略为一想之后,她还是闪身追去了。 慢步走在水晶天地之内,裂天含笑的指着四周的景致,淡然道:“这里的景色与人间相比,你觉得如何?” 白如霜不甚明白他的话,只是坦然的道:“这里很美,与人间各有所长。” 随意一笑,裂天继续问道:“那这里的生活与人间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白如霜漠然道:“此地有恨,人间有爱!” 闻言大笑,裂天道:“好一句此地有恨,人间有爱。只是你却已经忘了,当年的人间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而这里,却伴随我走过了千年。” 搞不明白裂天为什么大笑,白如霜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人间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还有,你说这里伴随你过了千年,难道你已经活了上千年?” 裂天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低吟道:“曾经有一个人名叫裂天,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 像是在回忆,像是在怀念,这一刻,裂天的表情很是古怪。 察觉到他的异常,白如霜提醒道:“后来呢,怎么不说了?” 裂天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她许久,最终抬头望着远处,沉声道:“想知道就跟我来。” 说完出了水晶天地,来到五色荷塘处,飞身进入了小亭。 白如霜紧随其后,在发现五色荷塘时脸色微变,似乎被这里的景色所震撼,不过仅片刻时间,她就恢复了平静,出现在了裂天身边。 看了她一眼,裂天随即目光远移,低吟道:“裂天,一个出生在妖域的少年,他自一出世就身怀霸绝天下的力量,以一己之力统一妖域,成为了妖域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霸主,被尊称为妖皇裂天。自从他的出现,妖域混乱的局面得以统一,从此他率领妖域高手纵横驰骋,最终进入了人间。当时,他的到来对人间而言是一种灾难,为了驱逐他,人间正道联盟结派,齐心协力一心想把他赶回妖域。而裂天一生却胸怀大志,有心要一统七界,成为世间至强的霸主,站在天地之巅。如此,双方对立,战争势不可避,一场惊动七界的大战便由此展开。” 白如霜秀眉一皱,疑惑的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样时候的事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不说是神话传说吧?” 裂天不与理会,稍一停顿后,继续道:“起初,裂天率领妖域大军横扫人间,见神杀神见魔除魔,可谓无敌人世。然而随着时间的转移,人间正邪高手在不能力敌的情况下,便开始施展出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最终以多欺寡,强行将妖皇裂天逼出了人间。第一次的交锋,就这样结束了。” 听到这,白如霜开口道:“这是必然之事,妖皇裂天就算再厉害,也绝对无法抵挡整个人间。” 裂天漠然一笑,沉凝了片刻后,接着道:“回到了妖域,裂天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一边加紧提升属下的修为,一边另找通往人间的通道,终于在数百年后,他再次率军进入人间,开始了他一统七界的宏愿。 这一次,妖皇裂天不再是以往那个不懂谋略只知硬拼的统帅,他兵分数路同时发动,很快就重创人间高手,直接威胁到了鬼域、魔域、天之都、云之法界、九天虚无界的安危,逼得他们也进入人间。 那一刻,妖皇裂天之名威震七界,令六界联盟,天地震撼。而就在那时候,妖皇裂天遇上了他一生中最爱之人,两人一见钟情,定下了海誓山盟。 当时,在裂天心中,他更加坚定了要一统七界,给自己心爱之人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她永世无法忘怀。为此他不懈努力,以手中神兵力敌天下,一步一步朝着天地的巅峰迈进。 为了阻止妖皇裂天,六界高手联手出战,以六界之力对抗妖域,为的只是打败裂天。 然而事实却出人意外,裂天之强霸绝天地,任由鬼域、魔域、天之都、云之法界、九天虚无界,以及人间高手联合,任旧不是裂天的对手。 如此一来,七界归一势无可当,裂天势必成为天地霸主,这一点再也无人可以阻碍。” 白如霜脸色一惊,骇然道:“这个不可能吧,以六界之力竟然无一人能抵挡裂天,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裂天宛若未闻,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涩,语气越发低沉的道:“然而正当最后,六界联盟与妖皇裂天决战摩天岭之时,一场意外事故,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那一刻,妖皇裂天独当鬼域、魔域、天之都、云之法界、九天虚无界以及人间九大高手,以一己之力横扫天下,即将傲视天地之际,他一生中最心爱的女子突然出现,而且正好被敌人所擒,使得他不得不为之妥协,以六界高手的生命去交换。 当时,在他而言,只要换回心爱的女子,即使一切的成果化为流水,他也心甘情愿。 所以他毫不犹豫,立马就与九天虚无界的首席护法白光交换。 然而人是换了,可惜他却不知道,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一生也发生了改变。 因为在接下来的交战中,他依然霸绝天下无人匹敌,逼得对手无路可退。 谁知,就在他即将胜利的最后一刻,一直在他怀中的心爱之人却突然出手,以九天虚无界的震界之宝玉玲珑吸走了他全身的力量,让他在最后一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那一刹那,裂天心碎了,愤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生最爱的人,却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出卖了他。 当时的他万念具灰,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然而面对残酷的敌人,他没有退缩,他以无声去面对,以生命去抵挡。 所谓世事难料,原本他也认为必死无疑,可谁也想不到,裂天的生命印记中隐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就是这个秘密,使得他从黑暗中走了回来,再次重振雄风,一决天下。 可惜这一次,宿命注定偏向了另一边,他虽然重拾力量,可惜却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发挥,就被敌人以奇特的方式封印了。 而就在那一刻,他最心爱的女子却道出了缘由,原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九天虚无界的阴谋,那首席护法白光便是少女的曾祖,是他以人间安危逼使少女作出痛苦的选择,亲手毁掉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当一切结束,少女以自己的生命尝还了自己的罪孽,也以自己的生命,向曾祖做出了无声的抗议。 对于裂天而言,那一刻他疯狂了,虽然力量被封印无法动弹,可他心中的痛,却随着少女的离去永远印在了心中。 当时他有恨,他恨敌人的残酷,恨敌人的卑鄙,同时他也恨少女,恨她为什么要把事实的真相说出,使得他连最终的恨也找不到理由。 爱是沉痛的,恨是遗憾的,少女死前,曾言数世之后还会再见,即使千年也不能遗忘。” 看着裂天,白如霜幽幽道:“如果这只是一个传说,那么它是感人的。如果这是真实的故事,那么它是残酷的。虽然少女的选择是对的,可对于她自己,那是痛苦的。” 扭头看着他,裂天神色奇异的问:“如果换你是那少女,你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呢?” 白如霜闻言沉默了,许久,她才抬头看着裂天,沉声道:“我会与她作出相同的选择!” 裂天笑了笑,苦涩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他嘴角的苦笑,白如霜问:“后来怎么样了,就这样结束了吗?” 裂天摇头,目光再次移向远处,眼神空洞的望着灰茫茫的天空,语气低落的道:“后来裂天被妖域高手拼死救回了妖域,可惜他身上的封印却一直无法解开,这一拖就是一千二百年。然而千年之后宿世轮转,当年他心爱的女子却轮回转世,被他最忠心的手下自人间带回了妖域,成为了解开封印最至关重要的一环。得到了转世女子的相助,裂天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以重生,再次回到了妖域,一切从头再来。” 如此也算圆满,至少前世所欠今生尝还,从此再无瓜葛了。” 轻轻的,白如霜心有所感而发。看着她的双眼,裂天问道:“为什么不问我,那裂天最心爱的女子是谁呢?” 白如霜平静回道:“传说中的人物,有必要问吗?” 裂天神色复杂的笑了笑,闪身出了小亭,沿着原路折返。 白如霜没有再追,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古怪。 突然,裂天前行的身体一顿,就那样背对着她,以低沉的声音道:“记得第一次见面,那少女一身雪白,静静的坐在一道瀑布前。当裂天第一次问及她的名字时,白如霜三个字,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间,即使千年也难以忘怀!” 话落人动,裂天如一阵微风,飘絮般消失在了水晶天地的门前。 少女白如霜身体一颤,美丽的脸上露出极端骇然之色,矢口否认的道:“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不是这样的。” 惊讶、震撼流露在她的脸上,裂天最后的一段话,让她陷入了迷团。 荷塘边,一道奇光闪过,玄夜默默的看着她,轻叹道:“千年之后,重叙旧缘,物是人非时空转,独自忆当年。再相逢,记忆远,悲喜尤在心已换,何日旧梦圆?” 白如霜闻言看着他,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玄夜沉痛的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道:“你知道他究竟是谁吗?” 白如霜秀眉一皱,反驳道:“是谁,这有关系吗?” 苦涩一笑,玄夜长叹道:“他就是妖域的霸主——妖皇裂天!” “什么!他是妖皇裂天?那么他刚才的话不就------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你骗我,你骗我!” 极度的震惊令白如霜失去的理智,裂天的身份使得她猛然惊醒,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玄夜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她,也不过多解释,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是与不是,将来你自有分晓。” 之后,他便离开了。 剩下白如霜呆立亭中,眼神木然的望着水晶天地的方向。 …… 第177章迷失森林 静坐窗前,妖皇裂天凝望着窗外,入眼的奇花异草正各展娇颜,述说着彼此生命中最美丽的瞬间。 叹息自唇间而现,宁静中,裂天收回目光,看着无声出现在了玄夜,嘴角一丝苦涩浮现。 “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些事情,你不是希望一切从新开始吗?” 带着几分不解与沉痛,玄夜轻轻的问起。 裂天苦涩一笑,轻吟道:“不知道,或许我无法忘记从前。也可能是我不希望她这样,希望她变得与以往一样。” 闻言一叹,玄夜劝道:“何苦呢?千年之前悲惨结局,如今上苍给了你们另一次机会,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从头开始,非要旧事重演?难道你真的希望还是那样的结局,或者以为千年之后,你便能将宿命扭转?” 裂天看着他,思索着他的话,口中无言了。 玄夜之语虽然偏激了一点,但就白如霜与自己的关系来说,这番话也是极有道理的。 只是自己内心所要的,真是他说的那样吗? 一切再回到从前,就像时空倒转,只是那结局自己能改变吗? 如果不能改变,自己还会坚持,还会去期盼吗? 无声徘徊在二人之间,好一会后,裂天低声道:“我所想的是,除了结局外,一切再回到从前。” 玄夜了然的点了点头,有些叹息的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世事无常,岂能尽如人意呢?主人你虽有霸绝天下的力量,可世间之事有些不是力量就能改变,比如情缘,你说呢?” 裂天黯然道:“换作当年我是不会信的,可现在我已经明白。只是你说我该怎么办?” 面对感情,这为曾经的霸主,显然也有些无奈,毕竟妖域之内,不存在什么男女情感。 浓眉微皱,玄夜迟疑的道:“关于感情方面,我们一向接触极少,这一点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就现在主人与白如霜之间,我个人觉得不能操之过急,你应该给彼此一点时间,让她慢慢的适应你的存在,到最后,我相信她一定会接受你,那样远胜于你强来。” 裂天想来想,有些担忧的道:“你这说法我懂,只是事隔千年,她又前事尽忘,我怕最终她无法接纳我,到时候即使用强也非我所愿。想当年我与她山盟海誓,情比铁坚,要是她能回想起往事,那样要她接纳我,应该比较容易。到时候我只要提防旧事重演,不就可以扭转局面?” 玄夜一想也对,分析道:“以当年你们之间的感情,要想重续旧缘的确轻而易举,只是你真的肯定让她恢复了记忆之后,她能不踏上当年的道路,作出与当年相同的选择吗?她始终是人,而主人你始终的妖域之王,这是无法改变。除非你能放弃当年的宏愿,不然势必会将当年的一幕重演。” 面对玄夜之语,裂天沉默了。 千年的封印让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或许是当年的一败,让他一直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使得无比自信的他,在某些事情上也有所忌惮。 就如当年一样,他万分坚信白如霜不会背叛,可最后呢?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今,千年之后二人重遇,没有了以往的记忆,没有了以往的感情基本,他还敢肯定自己与白如霜就不会旧事重演吗? 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玄夜安慰道:“主人也不须过分担忧,既然千年之后还能重见,那就说明你们之间注定有宿世之缘。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你过多的考虑此事也难见结果,还不如振作精神,先好好的整顿妖域,待时机成熟之际再面对那段感情也不晚。” 抬头,裂天注视了他片刻,脸上忧愁之色尽去,整个人精神焕发,全身散发出磅礴大气,语气坚定的道:“好,就依你之言重振雄风,再与天公一比高下。” 玄夜脸色一喜,激动的道:“太好了,主人终于又恢复了当年之威,才这是我妖域之王,七界霸主裂天。现在,主人有何打算?” 裂天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既然要重振雄风,首先就得整顿手下一统妖域,准备好争霸天下的实力。有了绝强的实力之后,便要着手了解当前七界的近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虎王与龙狼都不在此地,他们的势力是否全部带入人间?” 玄夜应道:“回主人,虎王已经将九层以上的高手全部带往人间,所留下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之辈。而龙狼则相对聪明一些,只带走了六层高手,还保留了不少实力在妖域,可为我们所用。至于我这边,因为千年以来一直守护着您,所以实力完好,可用之才甚多,应该有机会与其他六界一拼。” 裂天剑眉一扬,语气凌厉的道:“好,做得很好。既然实力尤在,那么接下来你便兵分三路,一边着手统一妖域其他势力,同时吸收这近千年来修为增进的高手,一边派人打听其他六界的消息,最后给我找到虎王与龙狼,我要他们重回我的身边,为我征战四方。” 玄夜道:“主人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办理妥当。只是有一点我想问一问,那就是关于地阴与天煞,他们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大事?” 裂天沉声道:“此二物乃传说之物,当年我也不曾遇上,不过据说相当的霸道,对天下都有无穷危害,对我们来说应该也是有所阻碍。不过不要紧,这东西并不只针对我们,也同样针对其他人。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机,先壮大自己,再收拾残局一统七界。” 玄夜点了点头,一边转身离去一边道:“如此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就去办,主人刚回来,有空四处走走,同时别忘了多多留心她的情况------” 裂天微微点头,目送玄夜离去,威严的脸上浮现出几份奇异的微笑,让人猜不透,这一刻他心中所想。 当玄夜走远,裂天周身七彩霞光一闪,整个人玄妙之极的出现在了半空,目光扫了四周一眼,随即认准一个方向御气凌空,瞬间就消失了。 半晌,裂天出现在云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身体飘然而落,停留在了一个美丽的湖泊中央。 扭头看了看周围,裂天略有感触的道:“多少年了,我又重回旧地,只是我究竟是谁呢? 原来,这里就是二千七百年前,裂天出生的地方。 当年的他是由一颗玉珠得七彩光球之力孕育而生,本体究竟是何物,谁也说不清楚。 他一出生就是人形,拥有至强的力量,那么他由何而来,母体是谁,这一点他自己也不知道。 疑问声中,裂天眼中露出几分茫然。 以往的他对此从来不曾细想,可如今他却十分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是人,是妖,还是其他? 沉默中,微风轻拂,岸边的草木微微摇晃,带着丝丝细语随风而至,在他的耳边起伏回荡。 似语似吟,如梦如幻,似哭似笑,几番断肠! 寂静中,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轻波,一只寸长的三色小鱼破水跃起,溅起点点浪花,将沉思中的裂天惊醒。 看着下面,裂天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右手不经意间的一挥,那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就到了他的手上。 注视着手心的鱼儿,裂天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自语道:“一千二百年了,想不到这湖中竟然又有了新的生命体,难道这就是我寻找根源的途径?” 话落低头,看了看湖面,裂天随手放了小鱼儿,身体化为一道流光,进入了水下。 意识锁定住三色小鱼的动向,裂天目光四扫,只见湖面下水色幽绿,层层光波起伏不定,宛如身在云雾之间难便方向。 对此,裂天毫不在意,全身被一层神秘的光芒所笼罩,身形不离不即的跟在三色小鱼之后,逐渐朝湖底沉去。 下沉许久,三色小鱼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没有察觉到裂天的存在,身体进入了一团旋转的七彩旋涡,随即消失了。 立身不动。裂天注视着这七彩旋涡,心头略感奇怪。 此地乃他生长之地,里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水草他都了如指掌,为何如今这里多了一道古怪的七彩色旋涡,以往他从不曾见过呢? 难道这里面就隐藏着他的身世之秘,记载着有关这个湖泊的一切隐秘? 想到这,裂天脸上神色一正,全身七彩闪烁,整个人化为一束彩光,射入了旋涡中央。 原来在裂天心中,这旋涡虽然古怪,但以他之力量要进入那是轻而易举,可真正进入之后,裂天才惊奇的发现,这旋涡宛如时空隧道,无数的色彩交织成众多的画面,以快得难以看清的速度,从他的四周闪过。 其中,偶尔可见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与图像,只是时间过于短暂,让他来不及去捕捉那一丝灵感,心头显得异常的迷茫。 努力的去回想,裂天试图抓住些什么,然而惊人的速度却让他有了生平第一次的无力感,仿佛有某种更为强大的力量,一直在干扰着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裂天显得有些惊慌。 然而惊慌之后,他又从中看到些什么,得知些什么呢? 这一点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 水晶天地门外,五色荷塘旁。 虚空而立定时旋转的小亭内,白如霜痴立不动,空洞的眼神看着远处的山崖,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裂天的话让她惊讶,玄夜的话令她震撼。 如果这一切属实,那么自己的前世,不就真的与裂天纠缠在一起了吗? 只是真会是那样吗? 说不定是他们有意编造的谎言,意图蒙骗自己,好取得自己的信任。 只是果真如此,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既然强求可得,又何必浪费精力,这不合常理啊。 思来想去,一片矛盾,白如霜依旧不敢肯定,裂天与玄夜之话是真是假。 收回目光,白如霜轻声叹道:“师祖,你在哪,弟子该如何是好?” 淡淡的疑问,像是无心又似有意,究竟迷茫中的人儿,是否就是这样? 飘身而落,白如霜看了一眼来路,整个人微微迟疑了片刻,毅然的选择了相反的方向,走向了她未知的地方。 慢步妖域之内,白如霜失魂落魄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她穿过了山谷来到了树木,置身于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央。 “嗷”一声咆哮,惊醒了神情恍惚的白如霜,让她从沉思中醒来,警惕的看着四方。 入眼,各种各样的树木花草尤为茂密,无数绿色、褐色、血色的眼睛宛如宝珠,不时的闪烁着奇光。 察觉到自己的处境,白如霜心神一震,赤手空拳的她连忙御气凌空,催动法诀在身外形成一道银白的冰雪结界,整个人意念外放,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片刻,灵识便收集了方圆百丈之内的信息,使得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处身于近千妖物的包围圈中。 同时,就她收集的信息分析,这近千妖物之中,修为超过千年的不在半数,修炼成形且身怀异术的不下十位,这让她感到异常的惊讶。 思索中,眼前光线一暗,一只双头鹰妖扑面而来,左边铁嘴一张烈焰如浪,右边鹰嘴开合疾风如柱,一左一右配合着两只铁爪所产生的狂风,完全将白如霜的退路封掉。 同一时刻,四周百兽狂鸣,各种各样的妖物围攻而至,有飞禽走兽,有人妖同体,还有不少修炼成形的高手,只瞬间就将白如霜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色彩浑浊的特殊结界,奇景难以描绘。 面对突袭,白如霜神色一惊,生平第一次遇上百兽来袭,使得她空有不弱的修为,却心神不安方寸大乱。 对于她而言,自幼随师祖九阴圣母修炼,因其本身乃纯阴之体,虽然修行仅十数年,可修为之强已入不灭之境,唯一缺的就是经验。 因为她一直修炼,从无对敌机会,再加上妖皇裂天吸取了她先天纯阴之气,使得她元气大伤,此刻突遭巨变,慌乱自是必然。 然而不管如何,出于本能的反应,加上她不凡的修为,当危险来临,她仍然作出了决定,选择了反抗。 只见她双手结印胸前,周身真元迅速流转,在她专心致志全力催动的情况,化为了十八道冰雾,一层一层的叠加,在其身外交错运行,最终凝聚成九颗冰珠,各自发出极地冰芒。 如此,只见寒光四溅,夹着玄冰之气的微芒纵横交织,在妖物进攻的同时,组成了一片极寒的冰雪区域,迅速的凝固着四周的空间。 强大的妖气在众多妖物的催发下压缩变化,配合妖域的奇术秘法,形成一股滔天洪流,以旋转之式层层逼进,瞬间就与白如霜的防御结界相触撞。 刹时,浑浊的气流与雪白的冰雾相撞,代表着极动的冲劲与极静的凝固之力相遇,动静之间阴阳相触,立时惊雷震天,气流狂飙。 一个以白如霜为中心的爆炸点迅速朝外蔓延,带着狂烈的兽鸣与怒啸,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中,淹没在惊天巨响之中。 地面,尘土飞扬,沙石激荡,茂密的草木转眼成灰,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坑出现在白如霜脚下。 浑浊的迷雾中,白如霜的身体剧烈的晃了晃,美丽而满是惊讶的脸上,此刻苍白如雪,嘴角鲜血滴落,像那一颗颗赤珠,带着说不出的味道。 身外,防御结界以破,狂乱的暴风吹起她雪白的衣衫,像那云中仙子若隐若现。 抬头,白如霜看着前方,突然袭击的近千妖物有近半重创,而剩下的其余妖物则无声逼近,片刻间便再次封锁了四周,将她牢牢的困在了中央。 面对此景,白如霜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笑,无尽的苦涩带着点点心伤,述不尽是失落还是迷茫。或者二者同在,只是那又何妨? 催动真元,白如霜收回失落之情,整个人在瞬间变得坚强。 既然无法摆脱,那就奋力一战,即使落败也在意料。 察觉到她的变化,四周妖物各自咆哮,像是在示威,像是在发出暗号。 总之咆哮之后,妖物齐动,各自依照不同的方位,摆出了一座似是而非的阵法,彼此间妖气弥漫,组成了一道古怪的结界,气息牢牢的锁定在白如霜身上。 重创之下,白如霜显得格外警惕,敌人的修为之强数量之多,那是防不胜防。 四周,妖物对她也有些戒备,毕竟先前的一击,她已经展示出了极强的实力,使得这些修炼已久的妖兽也颇多顾及,谁也不想贸然硬拼,以免为自己种下祸患。 妖域的世界弱肉强食,在没有修炼大成,得到智慧之前,这些妖物彼此敌视,生死之念尤为重要。 僵持中,白如霜秀眉紧锁,她很清楚,拖得太久对自己不利,为了生存她必须掌握先机,不然结果难料。 只见她双手舒展,一道冰芒在双手间拉伸,转眼形成一道弧形,在她的催动下化为玄冰极光,带着极寒之气冰冻四方。 之后,白如霜双手交错成莲花状,一边旋转身体一边双手上举,整个人高速转动间光芒四射,宛如冰球喷发,照亮了方圆百丈。 对此,百兽怒鸣,各种各样的攻击交汇一点,在雪白的世界里闪烁着灰、褐、绿、黑、黄等诸般色彩。 同时,各类妖物幻化万千,五彩缤纷的光影重叠交合,编制成了一张密集的光网,以快得惊人的速度,转眼就笼罩在白如霜身外,与她旋转而成的冰柱形成鲜明对比,不时激发出碰撞的火花。 闷雷声中冰花开放,万千的冰雪在妖气的撞击下如海浪腾空,变幻着各式各样的形状。 进攻中妖物厉啸,众多生性怕寒的妖兽怒吼外逃,在极寒之气的驱使下各避其锋,如此一来便给了白如霜一个空隙,让她抓住机会,身体一晃便横移百丈,脱离了妖物的包围圈。 成功的摆脱了纠缠,白如霜御气化物,身体变成了一束白光,极速朝水晶天地逃亡。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突然出现三道光影,各自发出不同的光华,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刚好将白如霜困在了中央。 半空中,白光一顿人影闪现,白如霜脸色苍白的自虚浮现,暗淡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沧桑。 身外,三道人影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其浓浓妖气彼此融合,结界表面闪烁着各种妖兽的光影。 正面一人脸形狭长,年岁在五旬开外,双手毛发竖立手指细长,指甲上不时有绿光浮现。 左侧,那妖物身材肥胖壮如大山,面目幽黑宛如黑碳,右边之人身材瘦小,一双眼睛溜溜直转,满脸尽是古灵精怪。 白如霜一边调整真元恢复实力,一边开口问道:“三位修为高强,已成人形,不知为何要与我为难?” 阴森一笑,正面那人回道:“此乃妖域最古老的迷失森林,凡是来此的异类,除非有绝强的实力能够自己闯出去,不然就是死。所以这为难之说根本就不存在,这只是我们这里的规矩。现在废话少提,你还是拿出手段,看你的运气了。” “慢着。” 挥手制止对方的行动,白如霜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么三位不妨道出来历,我也好拼死一击。不直三位可敢------” 第178章怪鸟开口 嘿嘿一笑,正面那人嘲讽道:“不敢?真是好笑。既然你死到临头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乃碧眼魔狼,在此修炼已经一千六百年。他们两位一个是赤灵猿猴,修炼已达一千五百年,另一个是灰山黑熊,修炼近两千年。人类,现在你已明白我等来历,准备受死吧。” 话落,碧眼魔狼仰天一啸,身体幻化万千,以各种不同的姿态与方位,封锁住了白如霜的正面。 左侧,灰山黑熊狂吼一声,其音之烈宛如惊雷,夹着龙卷风暴飞袭而至,使得结界中气流震颤,远远看去就如一道风箭射来,完全将白如霜束缚在中间。 对此,那赤灵猿猴也不甘落后,裂嘴狂啸中火焰突现,双手挥舞间赤光如电,配合魔狼与黑熊的进攻,在密闭的结界掀起惊涛骇浪,声声闷响震撼心田。 危险临头,白如霜脸色大变,娇叱声中全身光华大盛,层层雪雾疾射而出,瞬间就与敌人的攻势相撞。 只闻一声巨响传开,白如霜身体一颤,失血的脸上神光暗淡,一丝阴影在心头浮现。 瞬间,仅仅瞬间,白如霜便强行压住了第一次撞击所产生的震荡,整个人怒喝一声,在重创之下身体逆转,双手翻转间玄冰外散,极寒之气如怒龙逆天,在她身外一圈一圈的转动,一次又一次抵御着敌人的进攻。 半空,进攻与反击同在,昏暗的结界中风云百变,三大高手的攻击同时逼近,在与白如霜的防御进行了激烈的交锋之后,轻易便突破了她的防线,化为三股可怕的风暴一举将她吞噬了。 那一刻,她的气息消散,宛如凋零的花儿,在狂风中飘摇。 待风云平静之后,妖域三大高手傲立半空,目光搜寻着白如霜的踪迹,最终在地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 尘土满面,美丽的容颜显得异常憔悴,配上那无神的双眼,零乱的秀发,仿佛有无数的阴气笼罩在她身边。 静静的望着苍天,这里的天空灰白一片,没有日光,没有彩虹,有的只是灰色的云雾,就宛如她即将逝去的生命,色彩已经渐渐变淡。 微微动了一下手臂,白如霜用尽全力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惜她的手仅仅举到半空便无力的垂下,一丝深深的遗憾静静的在她眼底呈现。 嘴角微扬,无尽的苦涩述说着心头的哀伤,在这生命即将走完的一刻,她的内心可有什么留恋? 地面,微弱的轻风吹来,一层蒙蒙的泥雾模糊了她的双眼。 泪,浮现在不知不觉间,是泥土湿了眼睛,还是内心的伤痛让她为之感叹。 扭头,白如霜看了一眼来路,或许自己本不该来,只是此时知道,又能何奈? 叹息,发自她的心田,遥远的师祖您可曾看见,你这不肖的徒孙,路已经走完。 前方,初次见面的人啊,你的话是真是假,此刻已经无关。 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我既然已经尝还,那么就让我们在茫然之中说声再见。 如若有缘,来生相逢再续前缘。 泪,在泥雾中滑落,带着淡淡的悲哀,像是一首歌,轻轻的唱响未来。 心,如一朵花,在晚风中盛开,只是看见的人儿,你现在何在? 情,似一幅画,色彩斑斓景色幽雅,只是那隐藏在艳丽光景背后,是否还留有几分遗憾? 缘,因何而在,善缘、孽缘、情缘、无缘,可曾有爱? 林中,此刻起风了。 地面的气息若隐若现,像那欲断还连的藕丝,无声的在为谁牵盼。 空中,碧眼魔狼看了一眼白如霜,阴笑道:“这个人类修为不错,可惜经不起折腾,三两下就玩了。” 灰山黑熊闻言,粗声道:“就她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本事,早知道我就不出手了,浪费我精力。” 赤灵猿猴笑道:“反正寂寞太久了,整天与同类交战也无乐趣,就当是消遣时间。” 话落魔狼阴森一笑,黑熊则轻哼一声,自半空飘落地面。 看着气息将尽的白如霜,黑熊喝道:“看你这样子,我还是亲手送你一程好了,也免得我白费了一番手脚。” 说话之际粗短的右手猛然劈下,一股开山裂岳之力汹涌而至,师徒将她掩埋。 眼看白如霜即将形神具灭,突然间一道血光浮现,一只全身幽黑发亮,惟独尾翼呈现出血红色的怪鸟自虚无中走来,无巧不巧的停留在了白如霜的肩头,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阴冷的看着黑熊,口中发出几声难听的鸣啸。 说来也怪,此怪鸟一现,黑熊那足以开山的掌力瞬间便消失无踪,谁也不曾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会事。 惊讶的后移一丈,灰山黑熊定眼看去,口中顿时发出惊恐欲绝的狂呼:“不,不可能,不---” 骇人的巨吼声引起了碧眼魔狼与赤灵猿猴的注意,当二者看清楚那怪鸟的模样时,也各自脸色死灰,眼中满是惊骇。 “是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不!” 鸟口一开,怪鸟声音古怪的道:“数世之后,轮回重现。是孽是缘,只问逆天!” “不好,它开口了,它开口了。快逃!” 惊恐声中,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三大高手仓慌逃遁,各自射向不同的方向。 然而就在此刻,天空七彩突现,一股威临天下的气势瞬间而至,将眼前的一切完全凝固,宛如施展了定身术一般。 飞身而起,怪鸟注视着从天而降的裂天,眼神中奇光闪烁,隐隐含着某种期待。 此刻,裂天神色复杂,当他看见那怪鸟之时,浓密的剑眉微微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而当他目光下移,落在白如霜身上时,却是先怒后惊,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 一把将白如霜抱入怀中,裂天全身七彩闪现,磅礴无边的深厚真元宛如万千触手,正飞速的滋润安抚着她的身体,不断的改造着她的肌体结构,力图让她从死亡的边缘回转。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缓慢,焦急不安的裂天大汗淋漓,不但动用了八层以上的真元,更是连自身最神秘的“太乙不灭”法诀都施展了出来,最后终于将白如霜救醒过来。 嘘了一口气,裂天收回大部分真元,只保留了小部分真元继续滋润着她的身体,直至她完全复原。 扭头,裂天看了一眼被定在半空中的魔狼等三位妖物,眼神瞬间冰冷,语气极尽冷酷的道:“胆子不小,连我裂天身边的女人都敢伤害,我定叫你等永世遗憾。” 话音一落,半空中的三大高手突然身体爆炸,连同元神一起灰飞烟灭了。 默默的看着裂天,白如霜低声道:“生气为何,是为我吗?” 裂天回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轻吟道:“在你心中,你希望是怎样的答案?” 白如霜眼神一变,漠然无言。 沉默中,刚才自白如霜肩头飞起的怪鸟此刻再次飘落,打破了二人间的尴尬。 惊异的看着怪鸟,白如霜问道:“这鸟儿从何而来,是你带来的?” 裂天微微摇头,语气异常的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它既然选中你,必有它的缘故,我想时间到了,一切自有分晓。” 白如霜秀眉一皱,不解的看着裂天,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明说,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思索中,白如霜中突然想到了什么,美丽的脸上红霞浮现,语气羞涩的道:“我已经复原,你该松手了。” 裂天看着她羞红的脸蛋,威严的脸上露出几分亲切,含笑道:“自从上次以后,你修为大减,不然今天也不会如此危险。现在你好好的别动,我正想法助你修为大增,你只须静心配合就是了。” 避开他那双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眼睛,白如霜心头突生一念,自己真的是与他有缘吗? 回想往事,平静的修炼一层不波,谁知事有意外,自己无故被掠来到了陌生的妖域,还在黑暗的洞穴中失去了清白。 本以为从此陷入黑暗,谁知不久之后竟然得遇对方,如今又在生死边缘被他救活,这是否正是上天在暗示自己,此生注定与他有宿世之缘? 观察着她的反应,裂天眼底流露出无限依恋,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一千二百年前。 当时的两人也曾相依相喂,也曾如此亲热如此这般。 只是美好的时光匆匆易过,留与至今的仅有那几分怀念。 “想什么,是不是想到了从前?” “从前?从前是多久以前?千百年前,还是数世之前?” 凝望着他的眼睛,白如霜幽幽的问起,语气有着几分奇怪。 回望着她的双眸,裂天深深思索,嘴唇数次开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似乎他的心还不够坚定,无法捕捉二人的未来。 许久,裂天移目天边,语气不波的道:“既然你还不曾想起,那就慢慢来。等有一天你真正回想起一切,那时候我们再谈也不晚。现在,我们先回去吧,玄夜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依喂在裂天怀中,白如霜看着两旁飘过的灰云,幽幽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巧赶来?是无心还是有意,或者其他呢?” 裂天低下头,看着她忧虑的脸庞,忍不住爱怜的道:“我也说不清楚,其实那一刻我正在另一个地方,寻找着我一直想要寻找的东西。可突然间,一股心灵的颤抖,让我无法集中精力,最终便出现在了你的身边。我说不清楚这是巧合还是缘分,或许此刻的我们,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明白一切,那时候你就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出现。” 轻轻的在心里念着他的话,白如霜发现,此时心中的恨竟然渐渐的变淡,难道自己真的相信了他,相信了他的话,相信了自己前世与他曾有纠缠? 迷惘在心里出现,白如霜一时间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只是默默的看着裂天,眼中神情复杂,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察觉到她的变化,裂天想问可细想不妥,便不再多言。 片刻,裂天与白如霜回到了水晶天地,在门前遇上了玄夜。 见面时,玄夜眼神奇异的扫了白如霜几眼,那内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使得白如霜红霞上脸,羞涩之情一目了然。 而当玄夜看见白如霜肩头的怪鸟时,虽然神情没有死去的灰山黑熊那般惊恐,可震撼之情溢于言表,宛如看到了魔鬼一般。 回到内院,裂天将白如霜送回房间后,来到了玄夜处。 见面,玄夜便问:“主人,白姑娘肩上那物如何而来,真是传说中的那东西吗?” 裂天点头道:“应该不会错,就是那东西。只不过它为何选择如霜,我就不甚明白了。因为我赶到时,它已经出现。” 听完妖皇裂天的述说,玄夜道:“既然是它自己选择的,想必定有深意,我们不需要多管。先前主人吩咐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就我预算要一统妖域,可能需要数日时间。正好这段时间可以打探一些消息,那样万事具备之后,我们便可进入人间。” 闻言,裂天眼神一变,无形中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威严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一股智慧的光芒在他身上闪现。 这一刻,在面对公事,抛开儿女之情后,裂天完全是换了一个人,不但令人震服,更让人敬畏,妖皇之名果然不凡。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至于打探消息,主要集中在天之三界与鬼、魔二界,还有那关于太阴蔽日之事。其他方面不足以道哉!一旦妖域统一,我们便进军人间,先要针对九天虚无界,利用鬼域与魔域的势力牵制正道,待我们集中实力歼灭了最强的虚无界天后,再来收拾其他势力就容易多了。” “主人所言有理,目前的人间就我所知混乱不堪,域之三界与天之三界齐聚于此,各种势力争相较劲,可谓群雄并起,谁也没有实力一统人间。待主人东山再起,率领我们进入人间之后,我们可以把目标指向最强的九天虚无界,把地阴与天煞让给其他正邪势力去应付,待他们一番厮杀之后,我们再以绝强的实力后发制人,一举完成当年的宏愿。” 感受到裂天的气势,玄夜显得极为激动,语气中激情澎湃,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傲然一笑,裂天道:“说得好,千年之后,重现人间,我必再夺天下,一尝心愿!” 宛如誓言,徘徊不散,尽显霸主威严! 这一刻,磅礴的大气直冲云端,形成一道七彩光柱,震撼着百兽妖域,震撼着所有妖物的心田。 历史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只是千年之后,会不会旧事重演,此刻谁也看不穿。 …… 第179章九幽夺魂之术 午后,华山之巅,易园门下静月大师的房中,此刻高手云集,众人在天剑客与叶心仪的率领下,一起前来视察张傲雪的情况。 床边,彩凤仙子静坐不动,右手扣在张傲雪的脉门之上,正施展奇术查看她的病情,脸色显得有些严肃。 起身,彩凤仙子看了屋内众人一眼,摇头道:“她的情况很糟糕,虽然伤势暂时得以控制,可体内的那股邪恶怪力十分诡异,不能强行突破,不然必会对张傲雪造成重大伤害。就我所见,以我之力强行施法,可能会有三层的希望,可一旦失败,其结果不外两种,第一,大脑受到冲击,造成神智不清,会失去记忆,第二从此沉睡,再无法转醒。有鉴于此,我认为还是安全为上,你们来试试吧。” 众人听后脸色沉重,显然她的这番实话令人不安。 天剑客双眉微锁,目光在三派高手的身上来回移动了数次,沉吟道:“你们三派历史悠久,诸般法诀神妙不凡,不知可有什么对策,还请道来。” 三派高手面面相觑,最终由无为道派天宿道长开口:“此事关呼生命,还是由我先来试一试,然后再作结论吧。” 说完走到床边,仔细的查看起张傲雪的病况。 注视着天宿道长的神色,屋内众人各自低声谈论,揣测着接下来的情况。 易园这边,宏飞低声道:“希望天宿前辈能找出办法治愈师妹,那样即使要我以生命去换,我也情愿。” 身旁,乾元真人、红玉大师、玄阴真人闻言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叹息与无奈,而李扬与儒园的毕天则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与友爱。 片刻时间,天宿道长面无表情的起身,对众人道:“我们还是外面去谈吧,这里就让战心尊者与两位佛门的道友留下,看看他们是否会有办法。” 众人一愣,但谁也不曾多言,跟着他走出了屋外。 如此,房中便只剩下了仙剑门的战心尊者与万佛宗的金刚圣佛、寂灭禅主,以及爱徒心切的红玉大师四人了。 来至院中,乾元真人满脸关切的问道:“天宿前辈,就你刚才一番查看,可有什么解救方法?” 天宿道长神色有些古怪,摇头道:“这事不好说,张傲雪的情况我已经仔细的查看过了,的确是被巫术所伤。只是究竟是巫术中的那一门秘法,我还不能肯定。因为就我所知,巫术种类繁多,能造成这种症状的至少不下三种。如果找不出真正的原因,胡乱下手恐怕适得其反,所以------” 听到这,易园门下无不忧心忡忡,神情显得无比担忧与失落。 对此,六院同道都深表同情,纷纷安慰。 儒园的浩云居士追问道:“就前辈所见,可否推断一下,张傲雪是被何种秘法所伤,有什么可想之法?” 天宿道长脸色一变,略显为难的看了一眼天剑客与叶心仪,似乎另有隐情。 见状,天剑客开口道:“事已至此,也不须再作隐瞒,你就明说吧。” 天宿道长闻言,点头道:“如此,我就把我的推断说出来,希望大家听后不要太过激动与悲伤。张傲雪如今的情况是昏迷不醒,其根本原因在于,她的大脑深处有一股不受外力驱使,同时又不受她自身控制的古怪邪力在作祟。这股力量一直盘居在她的大脑,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将她的意识元神禁锢起来,任何试图闯入,试图唤醒张傲雪的力量进入,都会被它阻碍。” “这样说来,只要能突破这层障碍,不就可以救醒傲雪了?” 看着天宿道长,乾元真人急声问道。 黯然摇头,天宿道长叹道:“如果这样简单那就好了,只可惜她的情况远比想象中的要糟糕。就我所知,要突破这层邪力并非不能,只是其结果是否如我们想象,那就很难说了。因为人的大脑是神经最密集之处,承载力最为庞大,稍一受到重创就会影响整个人的一生。如果我们强行突破,那么两股力量在大脑深处交战,所产生的震动在外表是看不出什么,可对大脑的伤害却是无与伦比,稍有不甚就可能破坏张傲雪的神经中枢,使她元神受损变得痴傻,更甚者元神碎裂永不醒转。” 骇然惊变,心神震颤。这样的结果,那可是糟糕之极的。 众人脸色各异,一层阴影笼罩在彼此之间。 压抑的气氛中,叶心仪问道:“这些我们已经明白,接下来我们想知道的是,就天宿前辈分析,张傲雪是被何种秘法所伤,有什么可想之策?” 天宿道长闻言,知道自己把话题拉远了,连忙道:“就我刚才所查,张傲雪这种症状极像是被巫族秘法‘九幽夺魂控心术’所伤。此秘法阴狠毒辣,可以抹去一个人的记忆,让她完全受控于别人的指挥,变得像傀儡一样。由于此法十分诡秘,且仅限于传说,以往也从未出现,所以有关于破解之法我也并不清楚。就我猜测,要治愈张傲雪,除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外,唯一的方法就是------” 话到此处突然停下,天宿道长看了易园门下一眼,神色间很是古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察觉到他的异常,易园玄阴真人追问道:“前辈有话请明言,不管如何我们必须先了解情况,然后才能想办法。” 一旁,众人都连声附和,眼神中含着焦急与担忧。 微微一叹,天宿道长道:“唯一的方法就是---等待,除了靠她自己以外,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如果她能醒转,然后靠着坚定的信念,要摆脱这股邪恶之力,那还是有不小希望的。” “等待?怎么会这样,那不是白忙了一场?” 惊讶与意外浮现在众人脸上,这一刻,对于天宿道长的话,在场之人难以接受,谁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 挥手,叶心仪压下众人的喧哗,安慰道:“大家的心情都一样,遇上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易园门下不好受,对于我们正道联盟而言也是一个挑战,所以我们大家都很在乎。如今虽然天宿前辈作出了推断,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待屋内的三位前辈查看之后,再下结论也不迟。即使他们的结果也一样,我们至少还可以将希望寄托在柳掌教身上,说不定他口中的异人,能将张傲雪治好。” 听完她的话,神情最为激动的易园门下逐渐平息,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房门,等待着里面的结果。 半晌,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房门打开了,战心尊者、金刚圣佛、寂灭禅主脸色凝重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红玉大师,正满脸的惆怅。 停身,战心尊者道:“刚刚天宿老友的话,我们在里面都听见了。就我们各自查看的结果综合而论,与天宿老友推断的相近。张傲雪的情况不容乐观,敌人下手之初似乎就心存邪念,再加上当时的她身受重创,根本无丝毫反抗之力,所以伤势极重。就病情分析,她所中邪术与我当年有些类似,不过却更为歹毒。当年,我虽然被巫术所伤,可不曾昏迷,内心一直在抗拒,所以潜意识里就有一股力量在反抗,使得邪力无法深入,再经过十五年的潜心修炼,最终摆脱了困扰。而张傲雪不同,她重伤接近昏迷,再被巫术所制,整个人完全没有丝毫反抗之念,邪恶之力的侵袭十分顺利,轻易就控制了她的身体,盘居在她的大脑之内,使得一切的外力无法接近,这就造成了她如今的模样。” 凤凰书院沧月问道:“尊者之言,我们都已明白。现在大家最关心的就是,如何才能救醒傲雪,如何才能驱逐她体内的邪恶,让她重回以往?” 战心尊者看了她一眼,遗憾的道:“关于解救之法,说实话我仙剑宗远不及佛道两派,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还是请万佛宗的两位大师回答吧。” 目光移至二人身上,沧月道:“两位前辈,不知道你们可知有什么方法能救醒傲雪啊?” 金刚圣佛摇头一叹,沉默不言。 寂灭禅主则开口道:“关于张傲雪的情况,本座细想了许久。就本派古典记载,九幽一脉自古诡秘,全是世间最邪恶歹毒之法,一直隐于南荒,为巫族所掌握,也即是人们常说的巫法。巫术起源甚早,包括的许多不为人知的诡秘之技,其中就以九幽之术最为神秘,最为邪恶,最为霸道。张傲雪所中邪术,目前暂时还无法肯定是否就是那九幽夺魂控心术,所以还不能莽撞。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个推断成立,她的确被九幽夺魂控心术所伤,那么就本座所知,除了施法者可以解除邪术外,世间还有一样东西,可能令张傲雪醒过来。” “真的?是什么,大师快说啊!”看到了希望,易园门下激动异常,无不急声追问,希望把张傲雪治好。院中,其他之人也都看着寂灭禅主,沉重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期望。 寂灭禅主见众人如此,有些感触的劝道:“大家不要太过激动,听我说完再作反应也不迟。就我所知,佛家流传着一样神物,名为‘然灯佛印’,乃佛祖然灯所遗,有通神御鬼之能,传说隐藏着一道绝秘。只要想办法找到此物,以大成佛法催动佛光,接连七七四十九天,一直不断的以佛光照耀她的身体,到时候张傲雪自会苏醒。只是此物乃远古流传之物,是否确有其事,本座也不敢妄言。” 欢喜之色在听完之后,从众人脸上消失。 说了半天最终又绕回原点,这让所有人都为之失望。 看来想借助三派高手之力,救醒张傲雪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为此,易园门下都忧心忡忡,叹息之情一目了然。 “虽然暂时想不到办法,可我仍要代表易园门下感谢各位。不管如何,大家的这份心意,我易园弟子铭记在心,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大家。” 深深的对着众人一礼,乾元真人神情沧桑,礼毕之后带着同门默默朝房间走去。 战心尊者看了她一眼,遗憾的道:“关于解救之法,说实话我仙剑宗远不及佛道两派,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还是请万佛宗的两位大师回答吧。” 目光移至二人身上,沧月道:“两位前辈,不知道你们可知有什么方法能救醒傲雪啊?” 金刚圣佛摇头一叹,沉默不言。 寂灭禅主则开口道:“关于张傲雪的情况,本座细想了许久。就本派古典记载,九幽一脉自古诡秘,全是世间最邪恶歹毒之法,一直隐于南荒,为巫族所掌握,也即是人们常说的巫法。巫术起源甚早,包括的许多不为人知的诡秘之技,其中就以九幽之术最为神秘,最为邪恶,最为霸道。张傲雪所中邪术,目前暂时还无法肯定是否就是那九幽夺魂控心术,所以还不能莽撞。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个推断成立,她的确被九幽夺魂控心术所伤,那么就本座所知,除了施法者可以解除邪术外,世间还有一样东西,可能令张傲雪醒过来。” “真的?是什么,大师快说啊!”看到了希望,易园门下激动异常,无不急声追问,希望把张傲雪治好。院中,其他之人也都看着寂灭禅主,沉重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期望。 寂灭禅主见众人如此,有些感触的劝道:“大家不要太过激动,听我说完再作反应也不迟。就我所知,佛家流传着一样神物,名为‘然灯佛印’,乃佛祖然灯所遗,有通神御鬼之能,传说隐藏着一道绝秘。只要想办法找到此物,以大成佛法催动佛光,接连七七四十九天,一直不断的以佛光照耀她的身体,到时候张傲雪自会苏醒。只是此物乃远古流传之物,是否确有其事,本座也不敢妄言。” 欢喜之色在听完之后,从众人脸上消失。 说了半天最终又绕回原点,这让所有人都为之失望。 看来想借助三派高手之力,救醒张傲雪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为此,易园门下都忧心忡忡,叹息之情一目了然。 “虽然暂时想不到办法,可我仍要代表易园门下感谢各位。不管如何,大家的这份心意,我易园弟子铭记在心,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大家。” 深深的对着众人一礼,乾元真人神情沧桑,礼毕之后带着同门默默朝房间走去。 战心尊者看了她一眼,遗憾的道:“关于解救之法,说实话我仙剑宗远不及佛道两派,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还是请万佛宗的两位大师回答吧。” 目光移至二人身上,沧月道:“两位前辈,不知道你们可知有什么方法能救醒傲雪啊?” 金刚圣佛摇头一叹,沉默不言。 寂灭禅主则开口道:“关于张傲雪的情况,本座细想了许久。就本派古典记载,九幽一脉自古诡秘,全是世间最邪恶歹毒之法,一直隐于南荒,为巫族所掌握,也即是人们常说的巫法。巫术起源甚早,包括的许多不为人知的诡秘之技,其中就以九幽之术最为神秘,最为邪恶,最为霸道。张傲雪所中邪术,目前暂时还无法肯定是否就是那九幽夺魂控心术,所以还不能莽撞。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个推断成立,她的确被九幽夺魂控心术所伤,那么就本座所知,除了施法者可以解除邪术外,世间还有一样东西,可能令张傲雪醒过来。” “真的?是什么,大师快说啊!”看到了希望,易园门下激动异常,无不急声追问,希望把张傲雪治好。院中,其他之人也都看着寂灭禅主,沉重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期望。 寂灭禅主见众人如此,有些感触的劝道:“大家不要太过激动,听我说完再作反应也不迟。就我所知,佛家流传着一样神物,名为‘然灯佛印’,乃佛祖然灯所遗,有通神御鬼之能,传说隐藏着一道绝秘。只要想办法找到此物,以大成佛法催动佛光,接连七七四十九天,一直不断的以佛光照耀她的身体,到时候张傲雪自会苏醒。只是此物乃远古流传之物,是否确有其事,本座也不敢妄言。” 欢喜之色在听完之后,从众人脸上消失。 说了半天最终又绕回原点,这让所有人都为之失望。 看来想借助三派高手之力,救醒张傲雪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为此,易园门下都忧心忡忡,叹息之情一目了然。 “虽然暂时想不到办法,可我仍要代表易园门下感谢各位。不管如何,大家的这份心意,我易园弟子铭记在心,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大家。” 深深的对着众人一礼,乾元真人神情沧桑,礼毕之后带着同门默默朝房间走去。 看着易园门下众人的背影,天剑客轻声一叹,对在场人道:“大家回去吧,有空多想想,看是否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救醒张傲雪,实在不行就由星魂走一趟,把你口中的那位异人找来。” 柳星魂连声应是,保证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全力以赴,无论如何也要将那异人请到。” 天剑客微微点头,转身正欲同大家一起离开,可这时候一个传讯弟子从外跑来,引起了在场众人包括不远处正欲回房的易园门下的注意。 “回禀盟主,据最新消息回报,张辰独闯丹华山已经有了结果。” 叶心仪一惊,挥手示意那弟子起身答话。 “结果如何,快快道来。” “回盟主,就消息所传,张辰力战之下重创龙魔战线,自己也身负重伤。而就在最危险之际,除魔联盟之主陈玉鸾率领文不明与司徒晨风突然而至,使得局势扭转,最终黑暗尊主连同魔域高手全部战死,那三眼龙狼则意外的带着仅余的四大高手冲出了包围圈。”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众人又惊又喜,这其中最为激动要属凤凰书院的玉无双与沧月。 凤凰书院毁了,毁在魔域黑暗尊主手中,而今,黑暗尊主灭了,灭在张辰之手,这如何不让玉无双与沧月感叹,如何不让她们震撼? 对望一眼,师徒俩眼神伤感,喜悦的神情在片刻之后就化为了惆怅,或许张辰的出手,让她们有所感激,却也有所遗憾。 短暂的沉默出现在彼此身边,此刻叶心仪发现,大家都与自己一样,惊喜中带着疑问,为何三眼龙狼能顺利逃脱,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呢? 带着不解,叶心仪问道:“有查出其中的原因吗?” 那弟子回道:“禀报盟主,内中情况如何,我们无从得知。可后面又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三眼龙狼带着手下成功突围后,却遇上了鬼域大军,双方势如水火激烈交锋,据说三眼龙狼不知下落,随身四大高手却全部阵亡。” 惊讶再次出现在众人脸上,片刻之后便化为了惊喜,这样的结果对人间正道而言,那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试想当初,北堂墨率领六院高手进攻妖域的黑煞虎王,那其间战争不断伤亡惨重,其代价之惨烈可谓虽胜尤败。 而今,一个张辰出马,轻易就破了龙魔战线,不但灭掉了黑暗尊主,同时也扫平了丹华山,这前后之间的差异,真是不得不令人感叹啊! 看了天剑客一眼,叶心仪喜道:“好,很好,真是太好了。如今妖域等于是消失人间,魔域方面,血界尊主与黑暗尊主同时被灭,魔域四界就剩下了两界,再算上鬼域,他们的实力至少损失了近半,这对天下而言,对正道而言,都是再好不过了。如今,我们按兵不动,任由它们争强斗狠,待它们两败俱伤之后,我们再替天行道铲除邪恶,保卫人间!” “盟主之言有理,以我们目前的情况结合当前的形势,的确不宜与域之三界硬拼。现今我们主要的任务是找到传说中的那两样东西,好对付地阴与天煞,还有就是想法治愈张傲雪。至于其它事情,暂时得放一放,待大事解决之后,再逐步整顿。” 看着众人,彩凤仙子缓缓道来。 听完此话,众人各自点头,目光再次落到了叶心仪身上。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叶心仪意气风发的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各自回去,明天我们再针对目前人间的形势好好商议一番。有什么新的决策与想法,大家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探讨,力求能做到最好。” 闻言,众人轻应一声,神色各异的离开。 待大家散去后,天剑客笑道:“心仪越来越有盟主的威严与气质了,继续努力,相信自己就能成功。” 叶心仪羞涩一笑,低吟道:“谢谢夸奖,心仪一定争取做得更好。” 话落人动,随同天剑客一起离开了。 第180章在劫难逃,原是师叔。 夜,漆黑一片,稀疏的星星在遥远的天空闪烁着微光。 黑暗中,一个身影静立不懂,宛如一尊石像,默默的立在院中的大树下,仿佛幽灵一般,品味着暗夜的幽光。 是谁,在那大树下吟唱,是谁在那黑暗中彷徨? 风,轻轻吹响,像是午夜的游魂在倾述,像是沉睡的心灵在翱翔------ 时间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沧桑,不知何时,一声沉沉的叹息,划破了黑暗,像一道扭曲的波浪,在夜色中飘荡。 星光下,那身影缓缓转动,一张苍老而枯瘦的脸上,浮现出白天无法看见忧伤。 凝望着夜空,遥远的地方宛如有一盏明灯,吸引着他的目光。 是谁,在远方呼唤,是谁在午夜断肠? 风,起伏跌荡,似有心又无意,总是断断续续,述说着人们无法理解的真相。 突然,天际一道流星坠落,带着火焰般的尾翼,使得夜空为之一亮。 这一刻,那黑暗中的身影微微一震,右手曲指捏算,片刻之后口出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低吟道:“一线希望,在劫难逃!” 矛盾的话中,似乎含着深意,可这之后,黑暗中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一切犹如不曾出现。 半夜,一道微弱的开门声打破了沉寂,乾元真人站在门边,目光直视着黑暗中的身影,低声问道:“夜深了,师弟还不睡吗?” “师兄不一样也睡不着吗?” 原来,这黑影竟是那玄阴真人,只是他先前的叹息,代表着什么呢? 缓步走至院中,乾元真人抬头望着夜空,语气略待伤感的道:“今晚的星星很淡,月亮躲入了云端,这是否暗示我们,明天的太阳会失色不少?” 玄阴真人幽幽叹道:“师兄想问什么,为何不明言呢?” 乾元真人收回目光,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问,你就会回答吗?” 夜色下,玄阴真人脸色似乎有些变化,可惜不甚明了。 然而他的语气却平静无波,依旧保持着不冷不热。 “师兄不问,又怎会知道?说不定你一问,我就会回答。” 乾元真人叹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问你一事,为何自从傲雪与林枫回来之后,你就变了?” “变了?师兄觉得我变了,肯定吗?” 冷静的看着乾元真人,玄阴真人此刻显得有些古怪,仿佛黑暗给了他某种变化。 察觉到他的异样,乾元真人沉声道:“肯定!以往的你把一切都看得很淡,而今你却冷漠寡言,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受,让人猜不透你内心所想。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黑暗中,玄阴真人似乎笑,笑得有些古怪,笑得有些沧凉。 “记得以往,易园四院之中,你的乾院最强,我的阴院较弱,有什么事情都有你与鸿钧师兄担当。而今,鸿钧师兄去了,易园就剩下我们几个,面对混乱的局势与未知的将来,你可曾想过,有事发生后,我们谁来担当?” 乾元真人眼神一亮,沉声道:“此言何意,你究竟想说什么?” 玄阴真人笑了,笑得有点沧桑:“没什么,我只是问你,像如今,枫重伤,傲雪不醒,你作为师兄,心里怎么想?” “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这么简单,你照实回答就行了。” 彼此对望,夜色中,二人眼神交汇,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许久,乾元真人开口道:“说实话,我心中很茫然,很忧伤,很沉重,很无望。如今的易园,已经不再是以往的易园,此刻的我们,已经不足以左右它的命运,只是随波逐流,迎接那未知的凶险。易园灭了,最杰出的张辰被驱逐门墙,剩下傲雪昏迷云枫重伤,仅凭我们几个,还能怎样?” 悲痛一笑,玄阴真人道:“是啊,剩下我们几个,还能怎样?” 听出他语中的悲痛,乾元真人幽幽道:“师弟,说实话,我们师兄弟中,最神秘的要数小师弟玄鬼,其次便是你了。易园法诀虽然算不上很强,可阴阳之术也并不简单,你一生苦练所获不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察觉到了某些事情,一个人闷在心中,不愿意让我们分担?” 玄阴真人看了看他,神情古怪的道:“师兄,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乾元真人道:“这个我明白,可既然要面对,迟早要知道,你又何必一个人藏在心中,独自去承受那份苦涩,不愿意让师兄我为你分享?” 缓缓摇头,玄阴真人沧凉的道:“有一种痛,是心伤,有一种恨,叫难忘。有许多东西可以分享,得知的人们都会欢笑,而有一种秘密却不能分享,因为知道的人们都会悲伤。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时机未到,不告诉你的却有不少,为的是不想你知道。” 眼神一变,乾元真人突然激动起来。 “为什么不能与我分享?难道我不能担当,还是我无法------” “你错了。有些事情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如今道园没了,七玄真人死了,云华死了,无妄消失了,剩下还有谁呢?道园去了,剩下我们五院,师兄觉得,最终会留下多少?” 打断他的话,玄阴真人语气怪异的道。 乾元真人搞不明白他为何扯到道园身上,略为思索之后,开口道:“这个很难说,就今天得来的消息分析,域之三界已经实力大减,我们只要跟随在正道联盟后面,时刻小心谨慎,我想,要保留易园一脉,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至于其他几院,情况应该与我们相差不远,只要处理得当,应该结果差不多吧。” 玄阴真人无声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他看不懂的神色,语气低落的道:“师兄想得太天真了。如果真是照你所想,天剑客就不会让叶心仪把正道高手全部召回华山了。地阴现世,天煞临空,太阴之日,七界争雄。想知道我心中对剩下五院的看法吗?” 乾元真人哼道:“想又如何,你肯说吗?” 玄阴真人笑了笑,抬头看着夜空,低吟道:“时间不早了,是该休息之时了。” 话落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同时开口道:“道园已灭,儒园难逃,菩提落叶,凤凰归巢。天剑折翅,易园难料,三派避世,邪魔当道。太阴之日,在劫难逃,孰是孰非,何人知晓?” 低落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这其中隐含的玄机,乾元真人又是否明了? 回过神时,玄阴真人已经回房,乾元真人轻轻了念了两遍,疑惑的自语道:“难道会是------” 是什么他没有道明,他只是长叹一声,语气悲凉的回房去了。 …… 第二天一早,叶心仪派人将易园门下叫到了议事大殿,说是有事相商。 来到大殿,只见联盟内的主要成员都在,天剑客与叶心仪齐居高位,正挥手招呼易园门下到指定位置坐好。 环视四方,叶心仪沉声道:“今天,叫大家来此,主要是有三件事情要与大家商量。第一,是关于易园门下张傲雪的事情。昨天,我们都一同前往查看了她的伤势,至今仍然想不出什么可行之策,所以在此我想问大家一声,是否执行柳星魂柳掌教之法,由他前往云贵之地,去找寻那异人帮忙?”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易园门人身上,他们的决定才是最重要。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乾元真人以询问的眼神看了身旁的几人一眼,在得到了他们的肯定之后,起身道:“谢谢盟主的关心,对于此事,我易园门下一致赞同,还望柳掌教多多费心啊。” 柳星魂笑道:“同为正道,这乃份内之事,乾元道友不用放在心上。” 叶心仪欣慰的道:“既然这样,那此事就说好,一切交给柳掌教去办。现在,我们来说第二件事情。关于当前的形势,大家都已经知道,昨晚我仔细想了一夜,整理出了一些头绪,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现在就当着大家道来,有什么不妥之处,大家可以提出来。目前,我们的任务是应付地阴天煞,域之三界的事情可暂时放在一旁,只要他们不主动进犯我们,便只须留意他们的动静就行了。而要对付地阴天煞,就必须找出‘圣龙符’与‘天威令’,现在我们要办的第二件事,就是着手找寻这两样东西。” 听到这,云之法界的风雷真君开口问道:“盟主之言我们已经明白,只是你打算怎么寻找这两样东西呢?” 叶心仪道:“就我所想,目前人间局势混乱,出外找寻此二物的人选必须要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修为不凡,不至于轻易受困于妖魔鬼怪之手。第二,性格沉静见识广博,在遇上危险时要冷静对待,遇上奇珍异宝时能分辨好坏,如此才能更加顺利的找到二宝。” 彩凤仙子赞道:“盟主心思灵巧,所思所想皆合情合理,想必这人选你已经想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高度关注,目光直视叶心仪,各自猜测着她心中的人选。 淡淡一笑,叶心仪美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自信,不急不缓的道:“人选问题,需要与大家商量。不过在我心中也的确有一些想法,只是不知道大家是否配合?” 凤目一转,这一刻叶心仪展现出了惊人的气势,轻描淡写的一眼,仿佛能将众人心底的秘密看穿。 低头,在场半数以上的人都避开她的目光,顺从的道:“盟主有命,莫敢不从,请盟主直说吧。” 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叶心仪气势一收,柔声道:“既然大家如此信任于我,那我也就不再多绕圈子。目前,我们要随时提防地阴天煞突然出现,所以三派的四位前辈必须留下,以防不测。剩余人中,柳掌教要前往云贵之地,而易园门下要照顾张傲雪与林枫,也抽不出人来。如此,便只能从剩余人只挑选。就我初步设想,打算让浩云居士、丹青剑侠、法果大师、残阳子四人下山,各自率领一百弟子分四方找寻,不知道你们有何异议啊?” 被点名的四人对望了一眼,彼此默默点头,毫无意见。 如此,这事就这样决定。 接下来,叶心仪又道:“第三件事,是关于北堂盟主的。数日前,他与丹青剑侠、残阳子一起离开华山。途中,为了摆脱玄风门高手的跟踪,丹青剑侠与残阳子引开了敌人的视线。而今,他们两人已回来数日,可北堂盟主却无一点消息,为此,我决定派人下山,去找寻他的踪迹。关于这事就交给我师叔金笛芙蓉去办,凡是天剑院门下都听她调遣。另外------” 刚说到这,殿外一个传讯弟子匆忙闯入,急声道:“回禀盟主,山下传来消息,说有不明身份之人进犯华山。” “什么,有这事?” 意外的消息令众人一惊,是谁那么大胆,敢在此时侵犯华山? 思索中,大家面面相觑,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叶心仪身上,等待着她的发话。 起身,叶心仪脸色严肃的道:“走,我们一起去看一看,是谁有这份胆量。” 一行众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大殿前往查看。 究竟是谁,会在此时此刻入侵华山? …… 日光,透过层层云海逐渐发散,七彩的光芒交汇于一处,形成一朵散射奇花,闪烁着不同的光彩。 望着天空下那罕见的景致,焚天脸上露出几分微笑,身体悠然自得的御气前进,整个人显得随意自然。 离开天魔教主已经半个时辰,此时距离华山仅一炷香路程,故而焚天不慌不忙,英俊而略带邪魅的脸上,一丝神秘微笑令人奇怪。 移开目光,焚天看着头顶,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突现惊讶。 “奇怪,为什么我老觉得有人在跟踪我,难道是错觉?” 自语声中,焚天身体一顿,左手掌心朝上,一道青幽的火焰冲天而起。 刹时,天空云霞变色一片青碧,虚无缥缈之中一道人影浮现,引来了焚天的轻呼。 “果不其然,无怪我觉得有点奇怪。你是何人,为何隐身跟踪于我,究竟有何目的。” 那人一闪而至,是一位全身雪白的中年美妇,周身散发出浓浓寒气,竟然是那九阴圣母。 冷冷的看了焚天两眼,九阴圣母语气惊讶的道:“小小年级灵识如此敏锐,真是天下罕见。再配上你惊人的修为,的确不可小视啊。年青人,看你刚才那一掌,能够令云海色变,想必是出自天火一脉,不知烈火灵叟你可认识?” 焚天打量着九阴圣母,见她一口便道出了自己的来历,心头极为震惊,不过表面上却显得十分平静。 “前辈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晚辈的来历,焚天真是十分敬佩。不瞒前辈,烈火灵叟正是家师,不知前辈如何认得,还望见告。” 九阴圣母脸色一冷,语气不善的道:“果真是他的徒弟,想不到修为倒是十分罕见。至于我的名字,你师傅难道不曾与你提起吗?” 焚天一愣,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恍然大悟道:“难道您就是九阴圣母前辈,也就是我师叔?” 微哼一声,九阴圣母喝道:“住嘴,谁是你师叔,休要胡言,我与你师傅早已恩断意绝,不相往来。” 焚天闻言一惊,小心的留意着她的神情,轻轻的道:“师叔您别生气,其实你误会师傅了。当年的事情弟子虽然不甚了解,可时常听师傅自语,说是无心的误会造成了你与他之间的仇视,为此他一直十分懊恼,希望能找机会与你说明。可因为某些缘故,师傅一直没有机会,所以---” 察觉到九阴圣母的神色逐渐平静,焚天继续道:“其实师叔您不知道,师傅因为当年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数百年间不曾收徒,差点就断送了天火一脉。直到后来遇上我,师傅才突然悔悟,全力培养弟子并一再告戒,将来要是遇上师叔,定要代师傅尝还一切,以敬孝道。” 九阴圣母瞪了焚毁天一眼,微喝道:“不求上进之辈,他要是断送了天火一脉,我看他拿什么去见你师祖。现在你走吧,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他的一切,免得心烦。” 焚天见她语气变软,低声道:“弟子不好,惹师叔生气,还请师叔见谅。师叔此来不知所为何事,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九阴圣母见他低声下气的模样本欲叱喝,可细想当年的一切又与他无关,不由语气稍好的道:“不关你的事,我生气那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你不须要代他受过。说实话,论人品你比你师傅强,修为也十分惊人,就不知道是否与他一样负心,是否一样可恶?” 焚天尴尬一笑,低声道:“师叔夸奖了,弟子怎能与师傅他老人家相提并论呢?至于您说的负心,弟子初出师门,又能会犯上那些事情,您说是不?” 九阴圣母哼道:“这个可难说,什么样的师傅教什么样的徒弟,他当年就可恶透顶,你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焚天笑容一僵,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转移话题道:“师叔啊,我们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您还是说一说,怎么会跟在弟子身后,一直留意我呢?” 九阴圣母闻言脸色微勃,恨声道:“此事说来气人,我苦心栽培了两个徒孙,不论人品相貌,天姿灵慧都是世间少见。可不久前突然有人闯我洞府,先是掠走了九阴女绿蛾,之后又把我另一个徒孙纯阴女白如霜掳走,使得我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为此,我岂能善罢甘休,自然是要追查下去------” 听话了她的叙述,焚天深表同情的道:“那些人真是可恶,竟然夺师叔所爱,弟子要是遇上,定为你教训他们。” 九阴圣母道:“你有此心就行了,目前那绿蛾在玄风门主无心手中,此人修为惊人,数次从我手中逃脱,并非轻易能够对付之辈,我自会收拾于他。反倒是如霜下落不明,令我十分担忧。你要是有时间,不妨留意一下,要是有她的情况,记得通知我。” 焚天点头道:“师叔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早日为你找回两位徒孙。” 九阴圣母满意的笑了笑,问道:“你呢?此次下山,你师傅有何吩咐啊?” 听说几分隐含的深意,焚天笑道:“谢谢师叔关心,其实我这次下山,主要是因为师傅他老人家察觉到太阴蔽日势无可避,而今地阴邪灵又已现世,特命弟子前往人间,助正道人士一起对付邪恶,度过这次难关。” 欣慰的笑了笑,九阴圣母道:“如此看来,你师傅还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只是地阴天煞世间双凶,天下间难有敌人,你就不惧危险?” 焚天讪讪一笑:“这个弟子当然也怕,毕竟生命是可贵的。只是一味的惧怕又能如何,最终不是一样要陷入绝境吗?如此何不奋力一击,那样至少还有几分希望。不瞒师叔,弟子来时就遇上了地阴邪灵,他外表看去与弟子相当,自号阴帝,实力之强可谓空前绝后,弟子差一点就葬身他手,总算运气不错,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 九阴圣母一惊,双眼神光爆射,喝道:“此事当真?你是怎么从他手中逃脱的,快快道来。” 焚天一愣,不甚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只得一五一十的将当时的情况道出。 听完他的叙述,九阴圣母诧异的道:“想不到原来你就是传说中‘九幽晶焰’的传承者,无怪你师傅让你下山了。如今你有何打算,是直奔华山投靠正道联盟,还是------” 焚天迟疑道:“这个,说实话,本来弟子是打算前往华山正道联盟。不过既然遇上了师叔,倒是想听听师叔的见解,然后再作决定。” 九阴圣母脸色一冷,语气漠然道:“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想干涉。只不过你要是投靠华山正道联盟,那么以后遇上我时,你最好自己站在一旁,免得伤了和气。以我与那叶心仪、北堂墨的恩怨,想要和睦相处那是没有希望,我也不想指望。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吧。” 焚天听完脸露难色:“师叔,弟子这些下山就是为了帮助人间正道,一起对付邪恶,好完成师傅给予的任务。可现在,弟子要是前往华山投靠正道联盟,就是与你过不去。可要是不去那里,我又怎么向师傅交代。他老人家与九天虚无界的关系您也知道,要是到时候责怪起来,你说弟子该如何是好?” 眼眉一挑,九阴圣母哼道:“我管你什么关系,他是他你是你,那些陈年旧事我已经忘记,要怎么办你自己决定。总之一句话,你去华山投靠叶心仪,已后就别叫我师叔,就这么简单。” 话落飞身而起,朝远方飞去。 焚天见状苦笑,连忙拦下九阴圣母,可怜兮兮的道:“师叔您别走啊,弟子也没有说就一定去华山,我这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吗?不管怎样,此事都不可避免,如此师叔何不给弟子指条明路,让弟子既可以交差,又不会与你为难,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九阴圣母瞪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有些不乐的道:“看在你还规矩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选择。至于结果如何,就看由你自己决定了。目前的人间,除了华山正道联盟之外,还有一个除魔联盟。那盟主是个小丫头,名叫陈玉鸾,为人十分讨人喜欢,身怀至强神器天后铃,拥有佛家圣灵祥物空灵鸟。你要真是为了天下百姓安宁,不妨去走一趟。我相信要向你师傅交差,那是很容易的。” 焚天脸色一喜,轻念道:“除魔联盟?这名字我似乎听过,可一时想不起来了。既然师叔如此推崇,那弟子定要前往一行,比较一下华山正道联盟与那除魔联盟孰强孰弱,然而再作决定。现在,我就先上华山,看一看正道联盟的情况,师叔要不要与我一道?” 九阴圣母哼道:“我要与你一起去,你就别想心平气和的查看情况了。好了,我还要继续寻找我两位徒孙,以后有缘再见,望你好自为之,别学你师傅一样,令人生厌!” 话落白光一闪人影消散,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停身半空,焚天略略思索了片刻,脸上再次恢复了笑容,折身朝华山飞去。 前行中,焚天眼珠溜转,似乎在打什么主意,而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使得焚天一惊,全身高度戒备,灵识迅速展开,搜寻着四周的情况。 半晌,焚天什么也没有查到,忍不住自语道:“怪了,今天怎么老是遇上邪门的事,究竟是我的错觉还是真有其事?难道是对方隐藏得太好,我无法把他揪出来?” 疑惑在心中回荡,焚天一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可今天,那信念开始动摇了。 第181章与人打赌,白光现世。 一声轻笑,自虚无中传来,只闻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如此少年,如此修为,真是世间罕见。只要再进一步,便可平步青云,直上九天啊。奇才,真是难得的奇才!” 脸色一变,焚天举目四望,喝道:“什么人在说话,有本事就站出来。” 白光一闪,人影浮现。 只见一个全身雪白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焚天五丈之外,正含笑的看着他,语气淡然的道:“我这不是出来了吗?怎么,如此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花,太漂亮了?” 焚天眉头一皱,对于此人的诙谐之言毫不在意,心中倒是有个疑问。 为何此人一身雪白,与九阴圣母极为相似,连同闪烁的光芒都是一样。 要是他不开口,自己定然认为是师叔折返。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无法探测到你身上真元的波动,难道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至高无上的境界?” 白衣中年人笑道:“我自是我,一个活生生的男人。至于你为何探测不到你想知道的东西,那是你的事情,我为何要回答这个问题?” 焚天眼神一寒,语气冷漠的道:“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么就请直言你此来的目的吧。” 中年人笑着问道:“我要是回答没有目的,你自然是不会信。可我要是说专程来找你,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焚天面无表情,平静的道:“找我何事?不会简单的夸奖我几句,然后就离去吧?” 白衣中年人神秘一笑,反驳道:“为什么不可以?或许我就是惊见你天姿过人修为精深,忍不住现身赞赏几句,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注视着他的上眼,焚天脸色严肃的道:“如果仅是这样,那么你可以离去了。” 没有追问,这一刻焚天显得很冷静。 对此,中年人含笑点头,脸色奇异的道:“真是不简单,无怪小小年级有此成就,果然值得我称赞几句。好了,也不与你饶圈子了,我来也是无意遇上,觉得你还有些天分,故而现身一见,想问点事情。” 邪异一笑,焚天神情自若的道:“何事,直说吧。” 中年人凝望了他片刻,收起笑容,一字一句的道:“很简单,我想看看你的双手,以推断你的来历。” 焚天笑容依旧,语气邪魅的道:“没必要那样费心,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我叫焚天,来自火焰山,家师烈火灵叟。” 中年人一愣,随即便恢复如初,表情复杂的道:“原来是你,真是想不到。” 此话一落,焚天笑容一僵,满眼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这不可能啊,究竟你是什么人?” 中年人见状笑道:“原来你也有惊讶的事情啊,我还以为你成佛了,把世事都看穿了。谁知其实不然啊!” 焚天脸色微怒,喝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何一直纠缠?” 中年人笑道:“我不是说了吗,就想看看你的双手,除此没了。” 焚天见套不出话来,转身不再理他,径直朝华山飞去。 中年人见状,一晃便与他平行,不知死活的接着问:“此去便是华山,难道你是想去加盟正道联盟,为天下安危作出一点贡献?” 焚天不理他,自顾自的前进,宛如他不存在。 为此,中年人也不生气,就一直与他并肩前进,口中继续道:“目前的人间局势混乱,以你的修为仅凭个人之力是闯不出什么明堂的,要是投靠正道联盟,联合天下正义之士,倒是可以力挽狂澜。” 焚天扭头怒视着他,喝道:“不管你是谁,你要再在我耳边像苍蝇一样叫个不停,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到时候惹火我,你可别后悔。” 中年人一愣,随即笑道:“不愧是火焰山来的,真是脾气火暴性格冲动啊。这样好了,你既然不耐烦,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要是赢了,我自然不再纠缠,要是你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觉得如何?” “不公平。凭什么我输了就要答应你一个条件,我赢了就什么也没有?” 瞪着中年人,焚天不甘的质问道。 中年人毫不生气,笑道:“那换个赌注就是了。你输了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这样总行了吧?” 焚天哼道:“这还差不多。说吧,赌什么,怎么个赌法,如何是赢如何是输?” 中年人想了一下,指着前方道:“前面不远就是华山,我们就以此为赌注。如果你能从华山山交顺势而上,不施展空间跳跃之术,并在半炷香时间内,想办法见到正道联盟之主叶心仪就算你赢,见不到则是你输。怎么样,这个赌约你敢不敢?” 焚天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的条件是不能施展空间跳跃,但可以想其他办法,在半炷香时间内,只要我要见到叶心仪就算赢?” 中年人点头道:“是的,就这么简单。只要你光明正大,不在中途施展奇术隐身上山,就可以了。” 焚天眼神一凝,留意了一下中年人的表情,见他胸有成竹,心头不由得犹豫起来。 如此赌局简单明了,他就不怕自己使诈,还是他有其他方法,能让自己必败? 想了一会,焚天开口道:“好,就依你所言,从到达山脚开始算时间。我就看一看,这一局我们谁赢谁败。” 中年人笑道:“如此,我们就走吧。” 片刻,二人就来到华山脚下。 焚天观察了一下地形,沉声道:“开始吧,你看好了。” 说完御气凌空,身体保持与地面相距一丈的高度,沿着山道一路而上。 身后,中年人一闪而逝,瞬间就神秘消失。 上行一里,焚天遇上了四名正道联盟的巡山弟子被其拦下。 “什么人敢擅闯华山,还不报上名来?” 焚天停身,冷漠的看了四人一眼,淡然道:“本人焚天,有事找正道联盟之主叶心仪,还请通报一声。” 闻言,四个巡山弟子仔细的打量了他片刻,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弟子道:“既然是有事找我们盟主,那么就请少侠先道明来意,待我们斟酌之后,再派人通报。” 焚天心念一双,正色道:“我此来是有急事,必须马上见到你们盟主,无法细说还请通融一下,领我前方正道大殿。” 联盟弟子摇头道:“少侠见谅,为了安全起见,凡是来此之人除非认识,不然都得依照规矩办事,一级一级的上报。这是我们的职责,还请谅解。” 焚天剑眉一挑,语气微冷的道:“如此,我想问一下,通常的情况下,要见到你们盟主需要多少时间?” “这个很难说,如果是熟人可以直接放行,要是像少侠这样完全陌生之人,要见到盟主恐怕要一炷香时间。” 焚天一听,心念急转,照此下去自己就输定了。 看来此事那中年人事先必然知道,不然他也不会与自己打赌了。 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难道这点小事还能困住自己不成。 收起思绪,焚天坦然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事出无奈,就只好得罪四位了。” 了字还在空中打转,焚天身影一晃就已经制住了四人,急速沿着山道而上。 一边前进,焚天一边张开灵识,分析着四周的情况。 如此一来,以他的修为轻易就避开了不少巡山弟子,来到了华山半腰。 此刻,正道联盟的防御越来越严,巡视弟子的修为也随之提升,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越这一路阻碍,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停身,焚天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灵识明显的察觉到,中年人一直隐身于自己上方十丈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想作弊那是难逃法眼,然此刻时间已经流失不少,再这样犹豫不决,那么这赌约就输定了。 要如何才能赢得赌注,又不至于与正道联盟反脸,这可让焚天有些为难。 短暂的沉默之后,焚天眼神一亮,嘴角浮现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整个人身体一转,一道气流逆旋而上,立时就引来了不少巡视弟子的目光。 “什么人敢来华山撒野,还不束手就擒。” 叱喝声中,十三道身影急射而至,将旋转中的焚天团团围住。 冷然一笑,焚天身影不停,双手交错结印,体内法诀转动,一道道烈焰冲天而上,化为漫天红霞,轻易就将十三位联盟弟子笼罩。 隐身烈火之中,焚天示威般的狂声大笑,双手每晃动一下,百丈之内便怒焰狂飞,宛如火龙啸天,炙热的气流逼得正道门下急速闪避,却又无处可藏。 冲天的火焰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只见半空中飞剑穿梭,各式各样的法器法剑带着耀眼的光芒交织如网,试图扑灭这团火焰。 然而这些人显得小视了焚天,那些看似耀眼的飞剑一入红霞便再无踪迹,全部被焚天困在其内,无一幸免。 惊叫之声瞬间传遍华山,大部分人奋力抵抗,小部分人则四处求援报信,一时间华山半腰处显得尤为混乱。 对此,隐身火焰之中的焚天漠然一笑,抬头望着天际,似乎在炫耀。 而虚空中,白衣中年人却传音道:“引蛇出洞,不错的办法。只是你觉得一定能引来叶心仪,而不是其他高手吗?” 焚天回道:“既然是赌注,那么自然要看运气。如果十拿九稳,还有必要赌吗?” 中年人道:“说得好,那就看你运气如何了。” 半晌,一股磅礴大气自华山之巅汹涌而至,强大的力量夹杂着不少或强或弱的气息,转眼就来到山腰。 半空,叶心仪与天剑客当先而立,身后聚集着正道联盟的众多高手,大家都看着那团血红的火焰,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挥手示意联盟弟子退下,叶心仪凤目一挑,喝道:“来者何人,为何直闯华山?” 焚天探索着她的气息,心头略感惊讶,询问道:“你可是正道联盟之主叶心仪?” “不错,正是本盟主。你是何人,为何不回答本盟主的话。” 语气微冷,叶心仪眼神如刀,显然对于焚天的不敬,有些气恼。 双手一收,焚天四周火焰立散,露出了他全身火红的衣裳。 含笑的看了看叶心仪,焚天抬头道:“半炷香时间刚到,我赢了。” 语气一转,焚天对眼前众人道:“我叫焚天,此来是想看一看华山正道联盟的情况,看是否有能力挽救苍生?如果情况令我满意,我就打算加入联盟,要是情况不怎么样,那就当游山玩水好了。” 叶心仪脸色一变,目光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似乎在分析着他此话的真假。 身旁,风雷真君问道:“既然有心为天下苍生着想,你为何不光明正大投山拜贴,要以武硬闯?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你赢了,这是何意?” 焚天此刻已经将众人打量了一番,最令他惊讶的有三人,第一是傲气凌人的叶心仪,第二是修为惊人的天剑客,第三则是清冷绝世的沧月。 三人身上,叶心仪美丽而气势逼人,给人震撼之感,天剑客则高深莫测,给人神秘之感。 剩下沧月美绝人世,清冷如月的气质配上那淡淡忧虑的眼神,给人一种难忘之感。 收起杂念,焚天看了看风雷真君,淡然笑道:“乱世人间,何来如此麻烦。至于我先前的话,那与你们无关,那是我与另一个人的赌注,我赢了,就这么简单。” 风雷真君脸色一沉,喝道:“好狂妄的少年,你也---” 挥手,叶心仪制止了他的话,眼神凌厉的看着焚天,严肃道:“焚天,既然你有心想看一看我正道联盟的情况,然后再决定你是否加盟。那么现在我问你,可看清楚看明白了吗?” 焚天挑衅的看着她双眼,略带邪异的道:“正道联盟的确不凡,不但有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的高手相助,更有美绝人世如这位姑娘般的清冷佳人,真是让人留恋。说实话,我倒是有几分心动,不怎么想走了。” 所谓的佳人,自然意指沧月了。 眼神一冷,叶心仪隐含几分不肖之意,哼道:“这样说来,你是打算加入正道联盟,一起对付世间邪恶了?” 焚天含笑摇头,若既若离的道:“不忙,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想好了才能决定。盲目冲动,那样可不好。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正道联盟的众人神色一惊,无不将目光移到叶心仪脸上,留意着她的情况。 焚天此言听似平常,可却明显带有讽刺意味,对正道联盟可谓是大不敬,对此,叶心仪会如何应对呢? 叶心仪看了天剑客一眼,见他轻轻摇头,不由神色微冷,对焚天道:“说得好,有些事情的确需要考虑清楚。只是不知道你要如何才能作出决定,要不要我们帮你一把?” 焚天嘿嘿一笑,目光再次扫了一眼天际,自嘲道:“叶盟主金口一开,我要是不识好歹,恐怕今天要下这华山就有些难了。既然这样,那我就随意问一问。只要你们能让我满意,我就留下来。” 叶心仪神色一怒,对于焚天已经一忍再忍,不想他却得了便宜还嚣张,如此岂能不让人发火。 身旁,天剑客将一切看在眼里,眼见事态不妙,只得开口道:“心仪莫急,先听听他的问题再下定论也不迟。” 焚天收起笑容,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后回到叶心仪脸上,沉声道:“正道联盟的实力我已经见到,融合了九天虚无界、云之法界、以及人间的力量,的确足够强大。只是我想问一下,如此强大的力量,要如何用以斩妖除魔力挽狂澜?” 叶心仪眼神一变,对于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细说可谓长篇大论,半天都讲不完,略说却难以几句话概括,真是令人为难。 沉默,再次出现。 这一刻,四周一片寂静,众人默默的等待,目光在焚天与叶心仪之间徘徊。 回头,叶心仪看了一眼身旁的众人,三派高手、风雷真君、彩凤仙子、天剑客都满含鼓励的看着她,这让她感到了十分欣慰。 环顾四野,叶心仪全身散发出一股神圣之气。 这一刻,她宛如又回到了从前,变回了她瑶池圣女的身份,整个人空灵圣洁。 “除魔卫道,犹如行军打败,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坚强的意志,坚实的基础,再配上不屈不挠的精神,认准目标勇往直前。目前,正道联盟高手云集,汇聚了九天虚无界、云之法界、人间三派六院众家所长,要消灭邪恶驱逐鬼怪,那并不难。只要我们坚持不懈,随时调整方针,以最佳的方式,配合最坚定的决心,运用最强大的力量,我们就必然能战胜一切,还人间一片安祥。” 焚天神色一惊,叶心仪的转变令他感到惊讶,想不到片刻之间,她就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虽然这话笼统不实,但却说得激情洋溢,令人不得不为之震撼。 挥手,焚天鼓掌赞扬,神色严肃的道:“说得好,虽然你这番话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不过也算表露了你的决心,基本令我满意。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的回答。” 叶心仪不为所动,神色冷静的道:“说吧,我听着。” 焚天看了她片刻,突然神秘一笑,声音淡若流水的道:“曾经,有个小孩指着一朵凋谢的野花问自己的母亲,妈妈,为什么这花儿会凋谢呢?母亲回答道,因为花儿已经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它的生命便随之消逝。孩子不解,又指着头顶的树叶问,妈妈,为什么叶儿会凋零呢?妈妈回答,因为秋天来了。孩子最后问,要是我像它们一样,我会凋零吗?这就是我的问题,需要你回答。” 叶心仪轻蔑一笑,问道:“这样的问题会有准确的答案吗?” 焚天笑道:“答案准不准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出的答案能否令我留下。” 叶心仪冷哼一声,喝道:“这里是华山,是正道联盟,即使我们有心召贤纳圣,也不至于为了你一人而如此委曲求全。再说了,你除了报了个姓名,连身份来历都不曾道出,你觉得我们就一定会争取你的加入,你就一定能问人间作出贡献吗?” 焚天随意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忘了,原来是我太大意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说完双手一展,一股炙热之气瞬间爆发,仅眨眼功夫方圆三里之内烈火如浪,无数的火焰如红莲盛开,绽放出美丽而耀眼的光彩。 四周,强劲的气势如山似岳,逼得所有人都是脸色惊变。 焚天这随意施展的一招,充分述说出了他自身的份量。 叶心仪眼神微变,轻喝道:“收起你的架式,华山可非你炫耀之地。现在,我就给出我的回答,希望你听好。” 焚天闻言收起火焰,目光锁定住她的双眼,静待着她的回答。 “会!因为世间万物都会凋谢,只是时间的长短吧了。” 焚天笑了,笑容很奇怪,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焚天转身而去,没有任何的语言,就这样选择了离开。 “站住。你一言不发就此离开,你觉得妥当吗?” 开口的不是叶心仪,而是风雷真君,显得他对焚天的藐视也感到十分震怒。 停身不动,焚天背对着众人,淡然道:“想知道理由是吧,其实很简单。在我的心中,答案不是这样。妈妈会告诉孩子,不会,因为你不是它。至于叶盟主的答案也并非是错的,只是你看事物的角度是一层不变,将所有人所有事都看成了一样,那就是错误的。就如你的回答,世间万物都会凋谢,那就说明在你眼中只有一种色彩,这并非是我想要的。” 话落动身,朝外飞去,留下联盟众高手呆然而立,神色有些尴尬。 “焚天慢走,你这样离开,如何向你师傅交差。” 淡淡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只见那白衣中年人自虚空中浮现,说话间微微朝天剑客递了一个眼神,却没有人注意到。 焚天转身,看着那中年人,哼道:“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来多管。现在你输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中年人淡然道:“这个问题简单,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离开华山如何向你师傅交代?” 焚天眉头一皱,沉思了片刻道:“好,你道出来历,我就回答你。” 中年人含笑点头,目光扫了四周一眼,轻声道:“我叫白光,这名字你应该不会很陌生吧?” 焚天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惊呼道:“是你!真是想不到。” 四周,正道联盟的高手除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外,无不满脸疑惑,搞不明白这百光是谁。 也不解释,中年人白光笑道:“既然你知道我,那就简单多了。此次你师傅烈火灵叟命你下山,应该是有所吩咐。你要是辜负了他的期望,将来见到他你将如何交代?” 焚天神色数变,好一会才逐渐平静,低声道:“师傅所言,只是要我下山扶助正道,一起铲除妖魔鬼怪,以还人间一片安祥。” 闻言一笑,中年人白光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离开华山,离开正道联盟呢?” 焚天笑了笑,转身一边朝外飞去,一边道:“正道何在?不在华山而在人心。天地广博,除了正道联盟,难道就没有其他组织了吗?离开这里,师傅固然不喜,可不离开这里,师叔也定然不乐。为了向师傅交代,为了代师傅尝还师叔的恩情,我决定离开此地,前往伏龙谷看看。” 白光笑容一僵,晃身拦住他的去路,沉声道:“你可想好了,不要到时候反悔,那就来不及。如今的人间形势混乱,以华山正道联盟之力都数次战败,你认为除魔联盟能有所作为吗?” 焚天瞟了他一眼,反问道:“何时传出除魔联盟败过了?我意已决,如果除魔联盟也非安身之所,我自当返回火焰山,一切从头再来。” 说完不再留恋,一晃便消失了。 白光微哼一声,回头看了联盟众人片刻,最终离去。 天剑客见状,挥手压下众人的疑问,沉声道:“今日之事莫要再提,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大家。现在先回去,各自办事去吧。” 叶心仪脸色一暗,双唇微动正欲开口,却被彩凤仙子,一行众人原路折返。 …… 第182章同仇敌忾 离开了丹华山,张辰与陈玉鸾一行四人很快就返回了伏龙谷,在归无道长与佛圣道仙的迎接下,来到了除魔联盟的大殿。 招呼大家坐好后,归无道长问道:“丫头,看你们平安归来,顺利带回了张辰,想必此次的行动十分成功吧。” 陈玉鸾轻笑道:“还算顺利,不过其中也颇多凶险。此次龙魔战线被毁,黑暗尊主连同魔域高手全部被灭,可谓是莫大的收获。不过我们这次的行动却是上了别人的当,成为了煞血阎罗手中的一颗棋子,帮他完成了他借刀杀人的任务。” 归无道长一惊,诧异的道:“难怪我事前总觉得奇怪,为什么张辰去寻仇会闹得天下皆知,这与他的性格根本不符,原来是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们至少没有什么损失,还帮助了张辰,这对我们而言就足够了。对了,黑暗尊主一脉全部被消灭了,那么三眼龙狼一方呢?” 陈玉鸾淡然一笑,一五一十的将丹华山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事情就是这样了。” 归无道长点了点头,眼神微变的道:“如此说来,这煞血阎罗可不简单。他先是趁着瑶光找血界尊主报仇之际,来个螳螂卜蝉黄雀来后,灭了魔域血界一脉。而今又利用张辰与我们除魔联盟之力毁了龙魔战线,真是好厉害的手段啊。” 眼神一变,张辰追问道:“你说煞血阎罗先灭血界尊主,后灭龙魔战线,此话当真?” 归无道长严肃的道:“自然是真,就在丫头她们三人离开此地前往营救你之际,我们收到消息,魔域血界尊主死在煞血阎罗手中,妖域黑煞虎王则重创逃遁,瑶光安然离开。” 听到瑶光无事,张辰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仿佛被事情所困扰。 上方,陈玉鸾也略感惊讶,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开口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闻言,归无道长想了片刻,应道:“近来人间极为混乱,发生的大小事情不计其数,就门下探听所得,正道联盟自从被玄风门主与九阴圣母闹了一次后,已经严防戒备,里面的情况一丝也查不到。同时,据说北堂墨离开了华山,可他的行踪却一现而隐,再无半点消息。还有,大批玄风门高手秘密进入中土,行踪动向暂时不明。” 微微点头,陈玉鸾看了一眼张辰,问道:“张大哥,你在想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啊。” 张辰闻言,自沉思中醒来,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沉吟道:“没什么,想些私事。至于帮忙,我倒是想到了一事,那是有关易园的。记得在我赶往丹华山之前,我遇上了妖域的夜魂,从他口中得知,当日易园被灭,是一个叫飘香的少女设计陷害。今后有机会,你们给我查一查此女,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文不名安慰道:“放心,这事我待会就吩咐联盟弟子追查,只要有这人就一定能把她找到。另外,我还想起一事,那就是你说要找天残老祖,我们已经见过他了。这事还是让司徒晨风与你说吧。” 闻言,张辰神情微变,目光注视着司徒晨风,等待着他的回答。 司徒晨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两日前,在我们遇上瑶光与魔幻尊主时,正巧天残老祖出现------为了掌握他的行踪,我一度紧随其后,留意他的下落。然而天残老祖修为惊人,似乎察觉到我在跟踪他,有意带我绕了一个大圈子后,人便神秘消失。我四处搜寻了许久,最终在长江上游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发现了他的气息,不过我却装着没发现,悄悄的回来了。如今他是否还在那里,我就不敢肯定了。” 落落一笑,张辰神情复杂的道:“好,总算有他的下落了。待休息之后,我便去会一会他,与他了结彼此的恩怨。对了,我来半天了,怎么没见到道邪残剑呢?” 此言一出,陈玉鸾、文不名、司徒晨风都是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归无道长与佛圣道仙身上。 呵呵一笑,佛圣道仙开口道:“他啊,被我私下派去干点事情,应该快回来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有件事情你们似乎忘了。” 大殿五人闻言一愣,陈玉鸾问道:“有吗,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佛圣道仙神秘一笑,对她眨眨眼睛,诙谐的道:“你与人家的三日之约,难道就忘了?” 陈玉鸾笑道:“我当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你放心,我没忘,不过就我猜想,那邪神朱喜恐怕要明天才会派人来。” 佛圣道仙脸上露出一丝令人费解的笑容,语气古怪的问道:“你就这样肯定?要是我说对方今天会来,你信不信啊?” 陈玉鸾注视着他的双眼,见他一脸笑容成竹在胸,忍不住皱眉道:“不会这么巧吧?你是不是哄我玩的?”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既然你不信,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要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反之,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这样够公平吧。” 眼珠一转,陈玉鸾笑道:“不公平。你既然有心与我打赌,必然事出有因,心里多少知道一些事情。而我心中一片茫然,什么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与你赌,何谈公平之说。再说了,以年龄计算,你至少大我一二十倍,我若输了,答应你一个条件那是自然,可我要赢了,你至少得答应我二十个条件,那样才算合理,谁让你比我多吃许多年的饭呢?”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佛圣道仙目瞪口呆一脸惊讶,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厉害,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说司徒小子啊,看样子你今后的日子可得小心啊。不然被人踏在头上,那可是很没有脸面的事情哦。” 司徒晨风尴尬一笑,目光偷偷瞟了陈玉鸾一眼。 而陈玉鸾则脸色一红,口中低声骂道:“老坏蛋,口无遮拦,就知道胡说。” 对此,张辰与归无道长忍不住轻笑出声,文不名则搞怪的道:“晨风别怕,丫头人美修为又强,保证你今后艳福无双。至于说到受气,那算什么,俗话说得好,疼老婆的才是好男人,别听那光头胡说八道。放手去干,努力去想,保证许多人都羡慕得发狂。嘿嘿。” 司徒晨风一愣,一时间搞不明白,文不名此言是安慰还是嘲笑。 陈玉鸾小嘴一翘,起身气呼呼的吼道:“可恶,竟然敢无视本盟主,看我今天不教训你才怪。站住,你别跑。” 文不名惊呼跳起,一边朝大殿外飞去,一边怪叫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帮你说好话赞美你,你怎么反而恩将仇报,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说唱具佳,顿时引来一阵大笑,一时间欢笑之声弥漫四方。 跑出了大殿,文不名一个人站在院中发笑。 此时,门外传来人声,只听一个女子的道:“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盟主的,此事乃两日前预定,烦请通报一下。” 听到此话,文不明一愣,难道真被佛圣道仙说中了? 闪身出了院门一看,只见那女子身着大红牡丹长裙,容貌美艳惊人,不是殷红袖是谁。 “让她进来,你们各自回岗位去吧。” 遣走联盟弟子,文不名打量着殷红袖,问道:“邪神朱喜怎么不派屠天来呢?” 殷红袖随意笑道:“屠天脾气火暴,性情冲动,邪神自然不会那么傻。” 文不名领着她一边走一边问:“如此,邪神派你来,就不怕你跑了。” 摇头一笑,殷红袖道:“不会,因为屠天在他手中,我就不会逃。这一点他十分明了。” 文不名眼神微变,脸色立时和善了许多。 一入大殿,陈玉鸾便起身来迎,含笑的握住殷红袖的双手,问道:“你总算来了,邪神没有为难你们吧?” 殷红袖感激的笑道:“谢谢你的关心,他暂时没有把我们怎么样。” 扭头,看了张辰一眼,略显意外的道:“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巧了。” 张辰微微点了点头,淡然道:“人生在世,聚散无常。能在此见到你,我也很意外,屠天可好?” 殷红袖苦涩一笑,低声道:“不怎么样,现在被邪神朱喜控制,一时间无法摆脱。算了,还是说正事吧,你听完自然就明白了。” 陈玉鸾松开她的手,招呼众人坐下后,问道:“两日前你一再对我使眼色,不知所为何故,现在就请道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力所能及之事,我们定会帮忙。” 殷红袖看了众人一眼,感激的道:“谢谢各位,你们的恩情我会牢记在心。此事还得从数日前说起,那日我与屠天在洛阳城南一家饭馆吃饭,谁知煞神上门,天残宗的天残老祖突然出现,要我们帮他找寻一面刻有‘天威可鉴’四个古篆的令牌。由于我与屠天深知天残老祖的凶残,当时不敢不应只得接下。可仔细一想,那东西恐怕并不好找,到最后我们势必难逃他的毒手,所以我们就想了一计,找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人物,让他自相残杀。如此,我们就找上了天绝邪神。” 众人一惊,这可是个胆大之极的决定,稍不留意不但要面临天残老祖的追杀,连同天绝邪神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便越发凶险了。 陈玉鸾问道:“你的意图我们已经明白,只是具体的细节你打算怎么做。还有,那最终的结果会怎样,你可曾仔细想过,难道就不怕弄巧成拙?” 殷红袖沧桑笑道:“事到如今,已无路可退,这两人无论是谁我们都惹不起也对付不了,与其最终一死,不如奋力反抗,至少那样我们还算坚强。今天来此,我就是想告诉你们缘由,希望你们给予配合,告诉我天残老祖的下落,我引邪神前往去,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与屠天就可以趁机逃掉。” 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殿内五人彼此面面相觑,脸色显得有些沉重。 殷红袖与除魔联盟谈不上什么交情,然而她的做法却令人震惊与同情。 至于张辰,曾与屠天有数面之缘,十分敬佩他的为人。 此刻得知他有难,加上敌人天残老祖也正是自己要找之人,自然免不了有心帮忙。 只听张辰道:“红袖姑娘此计确实不错,只是其中有许多你们无法控制的因素,稍有不甚就会败露。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你们暂时不要心急,既然来了就好好商议一下,找出一个好的对策。关于屠天之事,我会帮你想办法,因为我也要对付天残老祖。” 闻言一惊,殷红袖很是意外的道:“怎么你也与天残老祖有恩怨?如此我们不就等于只站在同一战线,面对同样的敌人了?” 张辰沉痛一笑,有些神伤的道:“我们之间不同,不过我与屠天也算朋友,他有事情只要我遇上,自会全力帮忙。现在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才能最好的解决此事,对付那天残老祖。” 闻言,归无道长首先开口:“此事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红袖姑娘的计划是否存在危险都不能再改,我们只能依计行事,大体不变细节上略为修改。首先,引天绝邪神前往找寻天残老祖,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静观其变。要是事情不顺利,出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那时候我们就得主动出击挑明立场。只是这样一来,对联盟可能会有较大的影响。” 陈玉鸾不语,归无道长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显。 她作为除魔连盟之主,有些事情是不能轻易下决断的。 对此,文不名看在眼里,连忙开口道:“此事的确对本盟有一点的影响,不过既然张辰要对付天残老祖,那么我们与天残老祖之间的关系就注定无法改变。唯一变化的就是那天绝邪神,他可不是好对付的。” 司徒晨风道:“此事不需要担心,真要发生变化,他就交给我好了。” 陈玉鸾看了看他,缓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此事我们就插手管一管。这二人无论是谁,对天下正道而言都是祸害,斩奸除恶是我们的宗旨,消灭他二人,也算是我们对天下百姓的一点心意吧。” 殷红袖起身,深深对着众人一礼,感激万分的道:“谢谢各位,你们的这份恩情,我与屠天永世不忘。将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出力,只管说一声就是,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玉鸾淡然笑道:“不要多礼,我们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你,更多的是张大哥,为天下百姓进一点绵力。” 张辰看了陈玉鸾一眼,随即目光移到殷红袖身上,问道:“今后,如果摆脱了此事,你与屠天有什么打算呢?” 第183章张辰叮嘱 殷红袖神色一呆,迟疑了一下,语气有些古怪的道:“说实话,当初我进入人间,并非游山玩水,为的是找寻一样东西。可如今,人间混乱妖魔乱世,我已经改变初衷,打算此事之后,与屠天找处避难之所,以度过太阴劫难。” 张辰微微点头,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陈玉鸾两眼,轻声道:“如此也好,只是浩劫临头,是否能避就很难说了。如今的天下,正道不昌,华山之上不得人心,成败难料。除了这里天下难寻净土,恐怕要隐世避劫很难啊。” 在场之人一愣,张辰之言何意呢? 片刻,就见佛圣道仙脸含微笑,接着是归无道长。 最终,殷红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眼神奇异的看了张辰一眼,随即目光移到了陈玉鸾身上。 沉默,弥漫在大殿中央,直到外面传来声音,众人才恢复了正常。 陈玉鸾挥手让殷红袖坐下,柔声道:“天残老祖的行踪,离开时我自会告诉于你。现在,我们先听一听,联盟弟子有什么事情回报。” 话落,一个门下弟子进来,恭敬的跪在大殿中央。 “禀报盟主,刚收到消息,天魔教下五行尊主突现人间,正四处找寻天魔教主欧阳云天的下落。同时,华山方面,众多高手下山,兵分数路意图不详。最后,就最新探子所得,一直行踪诡秘的炼魂洞天传人金炼,在今早被庐山无人座亲手杀死,地点洞庭湖畔。” “好了,继续关注,你下去吧。” 遣走那人,陈玉鸾语气平静的问道:“对此,大家有什么看法?” 归无道长皱眉道:“就我所知,天魔教已经两百年不管人间琐事。这其间除了教主欧阳云天偶尔现身之外,他们一直就潜伏不动。怎么如今也突然现世,难道天魔教出了大事?” 文不名道:“你这话虽是猜测,不过我觉得有几分可信。天魔教乃魔宗第一大教,实力之强绝非魔神宗可比。他们教内,除了金、木、水、火、土五大尊者外,还有百变二仙、护教长老。此次五行尊者齐出,如果只是为了找欧阳云天,那未免小题大做。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对面,佛圣道仙双眼微眯,宛如睡觉,司徒晨风则道:“此事暂时难定,是好是坏目前谁也预料不准,可以先放一放。倒是华山的正道联盟,为何先召回众人,如今又分赴天下四方,难道他们那儿也发生了大事?” 陈玉鸾道:“关于这两件事情,我们得派人密切关注,时刻留意最新动向。倒是最后一个消息,金炼死了我觉得有些奇怪。他的修为据说异常高深,早入元婴之界,有这般容易被无人座消灭吗?” 归无道长等人不语,佛圣道仙却开口了:“生死本无常,修为不足道。若是遇得巧,神仙亦难逃!” 文不名一脸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没什么。这意思很简单,生死之数与修为强弱无关。自古以来,皆是强者先亡,哪怕修炼成仙,只要遇巧了,一样在劫难逃。倒是那些平平无奇之人,反而寿享天年。” 脸色一红,文不名似乎没想到就这般简单,神色有些尴尬。 “其实关于金炼之死,也没什么值得诧异的。因为在此之前,金炼曾与苍山血河的传承者扬天一战,当时他重伤而遁,无人座一路紧追。出现如今的结果,那也是在意料之中。当初就我所知,无人座一直想得到金炼身上的紫玉天宝。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便出手杀了重伤之下的金炼。” 不急不缓,张辰道出了自己知道的真相。 “原来如此。” 陈玉鸾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移开话题:“现在时间也不早,红袖姑娘在此也待了一阵时间,是该离去了,不然天绝邪神定会生疑,那就不妙了。现在走之前我们再商议一下,行动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最好。” 殷红袖道:“就我觉得这事不好说。假如我现在回去告诉邪恶神天残老祖的下落,他若心急可能马上赶去,他要是冷静,或许就会改成明日,一切都取绝于他,我们很难掌握。” 张辰道:“此话虽然有理,但我们也得安排一下,务必要把时间拖到明天才好。至于如何拖延时间我已经想到,待会我会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该直接面对还是巧施妙计,尽量不与天绝邪神正面冲突?” 闻言,归无道长沉声道:“自然是能避则避,不与邪神硬碰的好。只是能否如愿,那就要看明天的运气了。” 陈玉鸾赞同道:“运气的确很重要,不过计谋也不能少。现在我们说定,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在此之前我会派人暗中留意你们的一举一动,以便配合我们明天行动。至于你们的详细计划你仔细说一下,我们好全力配合。” 殷红袖听完,仔细将自己与屠天所想,怎么以天邪刃为借口,催使双方相互残杀,然而趁机逃离等想法道出。 最后,殷红袖道:“这个方法其实很冒险,之所以敢如此大胆一试,主要是这二人都是狂妄自大之辈,冲动是他们唯一的弱点。” 赞同的点头,在场众人对她的话十分认可,这的确是险之又险,却又值得一试的方法。 明白了她的计划,陈玉鸾道:“好了,就这样说定,现在我们送你离开。” 起身,拉着殷红袖双手,与张辰一起送他离去了。 半晌,二人回到大殿,归无道长问道:“张辰,你一开始就道明心意要帮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屠天的缘故?” 张辰淡然笑道:“你既然开口,就表示你已经明白。如此,又何须多问呢?” 一旁,文不名不解的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得有点晕乎乎的。” 走回座位,陈玉鸾笑道:“其实很简单,张大哥从最初言明帮她们,不只是为了与屠天的交情,更是为了我们除魔联盟着想。从张大哥的立场出发,天残老祖是绝对不会放过,既然这样,那就可以顺便帮助屠天二人。至于天绝邪神虽然有点麻烦,不过却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只要我们做得巧妙,他不一定会与我们反目。” “就算这样,也只说明张辰顺带帮了屠天与殷红袖一把,与我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啊。” 听了那话,文不名还是不解。 陈玉鸾接着道:“表面上自然是这样,可一旦屠天与殷红袖脱离了邪神朱喜的控制,他们势必会感激我们。而当今天下混乱如麻,如果他二人避世隐居那就不说。可要是避无可避只能面对,在这乱世之中,你说他们最先想到的是谁啊?” 微微一愣,文不名马上就醒悟。 “我懂了。张辰之意不仅仅帮助他二人,也给了他二人一个选择。一旦脱离邪神的掌握,在混乱的人间他们不管是为了自身的安危,还是为了百姓的利益,最终都会加入联盟,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一起保卫人间。” 张辰点头,严肃的道:“不错,我的确是有这想法。第一,屠天的为人我很敬佩,而殷红袖虽刁蛮任性却也非邪恶之辈,值得我们去帮忙。第二,他二人修为极深,一旦争取过来,对除魔联盟将有莫大的帮助。第三,人间混乱,太阴即出,,为了我的一些事情,我不得不为你们着想,因为正邪在我眼中,有时候是一样的。” 疑惑的看着张辰,大家都不甚明白,他最后一句指的是什么? 对此,张辰也不解释,他只是继续他的话:“我的事情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少。你们也各自有事,大家聚首的机会已是不多。在此,我有几句话,希望你们记牢。域之三界中,鬼域的煞血阎罗你们要千万小心,这是一个极端危险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他交锋。正道方面,我与北堂墨之间的恩怨迟早要解决,你们也记得小心提防。最后,关于妖域,除魔联盟要是能避就避,且不可与之碰撞,因为妖域的霸主即将重临天下。” 听完张辰的话,陈玉鸾、文不名、归无道长以及司徒晨风都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可一直心不在焉的佛圣道仙却突然严肃起来,沉声道:“张辰,你最后一句说妖域霸主即将重现,这可当真?” 看了他一眼,张辰知道他已经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不由叹息的道:“是啊,妖皇裂天已然重生,不久之后便将再现人间,一争天下。” 佛圣道仙脸色一变,长叹道:“太阴蔽日,注定是在劫难逃。地阴现,天煞出,妖皇重生,谁人抵挡。或许传说,不再缥缈。” 起身,也不解释什么,默默的离开了。 看着那有些沉重的背影,归无道长轻声问道:“张辰,你明白他的话吗?” 张辰神色凝重,点头道:“是的,我明白。” 短短的五个字,张辰似乎也不想将知道的说出来。 察觉到他的异常,陈玉鸾起身道:“好了,今天张大哥力战黑暗尊主也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你们也回去吧。” 转身,带着张辰朝殿后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个景色怡人的小院。 回头,陈玉鸾笑道:“张大哥,今晚就在这休息,你看可好。” 张辰淡然道:“好。你去忙你的,有事我叫你。” 说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身后的陈玉鸾则轻应了一声,默默离开了。 …… 入夜,清凉的晚风悄悄走来,伴随着明亮的月光,笼罩在伏龙谷四方。 大殿之后,幽静的小院里,一盏油灯闪烁着微光,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窗前,张辰静静凝望,天上的明月是如此的皎洁,不知远方的人儿,是否也在遥望。 黑暗尊者死了,魔域黑暗界灭了,不仅凤凰书院的仇报了,就连易园的仇也可说报了三分之一,这对于死去的人而言,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对此,张辰有些欣慰,却更多的是惆怅。死去的人已经去了,活着人可还好? 想到易园,想到师傅紫阳真人,想到许许多多死去的同门,张辰的脑海中便不期然的浮现出了张傲雪那绝美的容貌。 想到傲雪,他马上就想到了沧月,如今总算完成了对沧月的承诺,为她死去的同门报了大仇,亲手灭了黑暗尊主。 远方,心爱的姑娘是否知道,知道自己今天的一切,知道自己心中的所想。 寂静中,张辰嘴角浮现出了微笑,仿佛傲雪与沧月正在他的面前摇晃。 伸手,张辰轻轻的想要把她们拥抱,可突然间一股狂风袭来,那淡淡的身影便散了。 呐喊,无声的在心中回荡,然而唤来的,却只是一片忧伤。 夜色下,一朵小花正默默的开放。 无声中,一种美丽闪烁着微不可见的光芒。 低头,张辰回到了现实之中,目光注视着那朵小花,静静的欣赏。 花儿,像少女一般欲收还放,青涩中带着几分纯洁,娇羞中流露出几分光亮,如烟似雾,夜色迷茫。 花开无声,极尽娇娆。 当夜色下的花朵绽放,张辰突然一笑。 只是那笑容有些伤感,似乎孤独之人心中寂寥。 再次抬头望着天上,张辰心灵一颤,顷刻之间有了一股莫名的担忧,似乎内心深处,某种珍藏至少深的东西,被人触碰到了。 集中精神,张辰试图捕捉那份忧伤,可惜无论他怎样努力,总是在即将捕捉到的瞬间又迷失了方向。 不安,盘居在他的心头,这一刻,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感应,是她们出事了吗?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因为他怕自己的不安会变成真的。 然而有些事情,并非不想就能遗忘,只要出现便无法抹掉。 焦虑出现在张辰脸上,这一刻,心灵的躁动使得冷静的他变得烦燥,仿佛恶灵一般,那股不安一直伴随着他的身旁。冥泷说弟弟你怎么啦!我感觉到你心中有股不安出什么事了吗?张辰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傲雪沧月她们,只是我不明白他们在华山怎么可能出事呢?我想去华山看看,冥泷这时道小子你忘了上次在易园那一战啦!华山有那么的高手她们两个怎么会出事呢你想多了吧!小子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别为了那几个小妞把自己命丢了那就划不来了嘿嘿!张辰说放心吧!姐姐我知道现在我有很多事或许是我多虑了吧!傲雪沧月她们在联盟不会有事的!还是你最了解我啊!冥泷说小子你姐姐我是谁呀,老娘以后可要跟你在一起很长时间呢?我还是等着你复活姐姐呢!好了姐姐知道你心烦不打扰你了。 张辰 这时冷视苍穹,想要用狂声大叫来宣泄心中的燥动。 可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再次将他拉回了眼前。 凝目望去,入口处露出陈玉鸾的身影。 她一见张辰正静立窗前,不由含笑道:“张大哥是睡不着,还是一个人赏月啊?” 张辰此刻已逐渐平静,语气淡定的道:“二者都有。难得今晚月色迷人,我又暂时没有睡意,就推开窗户观赏一番。你呢,怎么会想到来这?” 走至院中,陈玉鸾歪头笑道:“我来看看张大哥,不欢迎吗?” 见她甜美的样子,张辰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语气含笑道:“怎会。我正说一人赏月无趣,你来了我自是十分欢迎。” 话落闪身而出,落在了陈玉鸾身旁。 望着明月,陈玉鸾轻吟道:“好美的月色,张大哥刚才一定在想人吧。” 张辰坦然道:“是的,我刚才在想易园死去的同门,还有凤凰书院那些惨死在黑暗尊主手下的师姐妹。今天,我为他们报仇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感到身忧伤。刚刚,我想到了傲雪与沧月,可突然间心中泛起一股深深恐惧,似乎她们出事了。” 听书他的语气不对,陈玉鸾安慰道:“张大哥别担心,我相信她们不会有事的。就我所知,她们目前都在华山,那里高手如云,要是有事天下早就知道了,又怎么不被我们知道呢?别想那么多,我明天马上吩咐联盟弟子留意华山的情况,一有她们的消息我就通知你,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听了这番话,张辰不安的心情好了许多。 看着明艳照人的陈玉鸾,张辰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轻柔的道:“谢谢。有你这话我已经好多了。今夜,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事要问,想问什么你就明说吧。” 陈玉鸾眼神一变,轻呼道:“张大哥可真聪明,玉鸾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其实我今晚来这,一是看看你,二是想问一下,今天在大殿内,一半一半最后那话究竟指什么呢?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严肃,甚至还有些沮丧,到底是怎么会事?” 看着她好奇的双眼,张辰迟疑了片刻,最终道:“本来不想告诉你,不过你既然一心想知道,我就说一说好了。关于妖皇裂天,在你而言那只是妖域的霸主,可你却并不知道,在一千二百年前,他曾经傲视七界,以一人之力独战其余六界高手而不败,逼得天之三界与域之三界联手,整个天下正邪合一,为的就是要对付他,可惜仍然无法将他打败。那一刻,他站在了天地之巅,可惜却因为一个意外,他没有成为七界之主。而今,他已经重生,一旦再现人间,就预示着千年之前的一幕即将重现。那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谁也看不透。这个,就是为什么佛圣道仙那么严肃的原因了。另外,地阴与天煞的力量据说恐怖无比,如此三大强者同现人间,结局不容乐观啊。” 陈玉鸾一惊,有些骇然的问:“这么厉害,一个人就打得六界高手俯首称臣,太令人惊讶了。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张辰缓缓摇头,语气沉重的道:“不,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这是我亲眼所见。” 陈玉鸾一愣,质问道:“怎么可能?你不是说那是千多年前的事了,你怎么有可能亲眼多见?” 张辰笑了笑,语气异常的道:“不要多问,将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要记得我的话,不要去惹他。如果将来遇上避不开,你就告诉他,你是张辰的朋友,他会放你一马。另外,你还记得九阴圣母有个徒孙名叫白如霜吗?” 陈玉鸾点头道:“没见过,不过这名字我听过,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张辰收回手,拍着她的肩膀道:“记住我今晚的话,不管何时何地,遇上白如霜你都不要伤害她,也不要为难她。好了,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事情等着我们去办。” 陈玉鸾有些不解,想开口问个明白,可一见张辰已经不想再提,也就不再多言,道了一声晚安便独自离开了。 上午辰时,张辰与陈玉鸾、司徒晨风一起出了伏龙谷,前往天残老祖隐藏之处。 本来文不名一直闹着要去,可经过大家仔细分析之后,觉得去的人多也无用,便将他留下,把精力放在天魔教与正道联盟身上,让他去追查其中的隐秘,留意人间的动静。 路上,司徒晨风问道:“昨天,佛圣道仙不是说道邪残剑去办事,会很快回来,为什么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呢?” 陈玉鸾笑道:“没什么,因为他刚回来便又出去了。我不是说要派人留意天绝邪神的动静吗,他便是最好的人选。此时他应该正尾随在邪神朱喜左右,前往找寻天残老祖。” 惊讶的看了陈玉鸾一眼,司徒晨风道:“怎么此事我们都不知情,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呢?” 陈玉鸾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直到他全身不自在之际才道:“有些事情一个人承担就好,如果什么事都一起面对,除魔联盟就很难发展。” 司徒晨风不解,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身旁,张辰拍着他的肩道:“玉鸾之言有理,你不明白是因为你没有站在她的位置上,所以很多事情想法与看法都不同。另外,玉鸾正逐步转变,她的气质正逐渐成熟,统御才能越发卓越。你今后只要记得全心全意支持她,信任她那就足够了。” 司徒晨风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体会出张辰的好意,郑重的点了点头。 陈玉鸾见状,拉开话题道:“好了,不说我了,我们还是走快一点,免得事发突然被弄得措手不及,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话落加速,一行三人转眼就消失在了云端。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至长江上游金沙河畔,在司徒晨风的带领下,很快就出现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下。 停身落在一颗树下,司徒晨风道:“那日我就在这上空发现了他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却可能肯定。现在我就再搜寻一下,看他有否离开。” 第184章双邪相遇 张辰拦下他道:“不用了,我已经察看过了,这山顶处有一个隐蔽的古洞,里面隐藏着一股极为惊人的气息,性质阴冷而略带邪异,应该就是天残老祖了。” 张辰的话令两人一惊,司徒晨风疑惑的问道:“怎么会呢?我们一直同行而来,并且一再隐藏各自的气息,你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机会放开灵识探测四周,又怎会清楚山顶的一切呢?” 淡然一笑,张辰道:“你忘了,我身怀正邪法诀于一体,有些方法不是外人所知道的。好了,别研究我了,远处有一团高速波动的气息传来,应该是天绝邪神到了,我们还是先隐藏一下吧。” 话落与二人一起化身成三道微弱的光芒,隐藏在了茂密的树枝上。 天际,一团灰色的云霞飘然而至,转眼就出现在了小山上方。 远远望去,日光下三道身影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站在云端,天绝邪神朱喜冷漠的看着脚下,眼神犹如利刃一般,仿佛要将脚下的小山看穿。 “你们说的就是这里?” 殷红袖不肯定的道:“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除魔联盟之主陈玉鸾就是这样说的,我想应该不会有错。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下去找寻一番?” 邪神朱喜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丫头,你最好别骗我,我还不想杀你。现在,你下去仔细找一找,屠天就留在这,等有了消息我和他再下去。” 殷红袖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可邪神朱喜一脸冷漠,她也似乎知道不去不行,只得低声对屠天道:“我去搜寻一下,你好好呆着,记得不要卤莽。” 屠天担忧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道:“小心,我等你回来。” 殷红袖点了点头,转身坠落出现在了山峰之上, 绕着小山飞行了一圈,殷红袖在了解了大体的情况后之飞身而下,在距离地面数尺高度的位置一停,随即御气横空,整个人化为了一道血色光影,以逐行扫描的方式搜寻着这无名山峰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在她的搜寻中过去,这其间,殷红袖一边搜寻天残老祖的下落,一边留意着天绝邪神的情况,发现无论自己速度多快,都逃不过他的灵识锁定,心头感到十分惊孩。 片刻,殷红袖就将无名山峰搜寻了一遍,可结果却无一丝发现,这让她心头十分骇然。 找不到天残老祖,就无法施展自己的计划,那样想要摆脱天绝邪神的控制,想远离天残老祖的威胁,自然便不可能了。 想到这,一股恐怖出现在她的心上,此时此刻该如何是好,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慌乱中,张辰的声音突然在她耳旁响起:“不要急也不要慌,天残老祖就在山顶,你照着我的吩咐自然能将他找到。记住一点,不要表现得太明显,镇定一些随意自然。” 殷红袖心头一喜,表面却显得十分平静,开始了第二次更为详细的搜寻。 半晌,殷红袖在张辰的指点下来至山顶,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处土丘上。 此丘长满野草,不少藤条交错成网笼罩其上,若非张辰指点还真是想象不到。 镇定了一下心神,殷红袖先是运起护体结界,然后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靠近,最后终于发现了一丝破绽,找出了隐藏在藤条之下的洞口。 抬头,殷红袖作势沉思,实际上是向天绝邪神暗示。 待收到天绝邪神的回复后,殷红袖周身光华一闪,整个人变成了一团光球绕着山丘飞行了一圈后,直接射入了洞中。 沿着洞壁而下,殷红袖发现此洞极深,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经过了数次转折之后,殷红袖来到一处地势宽阔的洞府,整个人再次恢复了原样。 山洞尽头,一个全身被云雾笼罩的人影虚空而立,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沉身问道:“是你,真是让我意外,你竟然能找到我暂时栖息之所,真是不简单啊。怎么,那事有眉目了?屠天怎么没有一起来呢?” 殷红袖神色略显惊慌,恭敬的道:“回禀老祖,你吩咐的事情,我们自然不敢怠慢。为了早日找到那东西,我们四处打探,无意中却发现,原来除了你之外还有人也在找寻。为了了解更多的情况,我和屠天决定接近那人,以探测他知道多少。谁知那人极为厉害,我与屠天一时不查被他重伤,反而落入了他的手中。” 天残老祖冷哼一声,问道:“后来如何,快说。” 殷红袖偷偷看了他几眼,神色有些不安的道:“后来他自然追问我们的意图,我们当然是不会说了。然而这人太过狠毒,手段之残忍令人胆寒,我们本想拼死反抗,死也就死了。可后来我突然一想,我与屠天不是他的对手,但老祖您修为惊天,自然不会惧怕于他,于是我便心生一计,在他面前假意坦白,目的是打算引他前来找寻老祖,到时候由你亲手出马,自然就能查出他心里对那东西知道多少。” 天残老祖阴笑道:“恐怕不是这样吧?以你的聪明,引他前来必是想借他之手对付我,让我们彼此两败俱伤,然后你与屠天好从中取利,我可有说错?” 殷红袖脸色一变,惊慌的道:“老祖冤枉啊,您的手段我们是再清楚不过了,怎么敢有如此想法。再说了,就算我们存了一点侥幸之心,凭老祖的本事,就算逃到天边我们也逃不了啊。” 轻哼一声,天残老祖不肖的道:“最后一句倒是实话。你既然明白,那么最好就不要动什么心思,老祖面前任你心生七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说吧,那人是谁,目前何方?” 殷红袖惊恐的道:“明白,明白。老祖之言我自是记在心上。目前,屠天就在对方手里,此人名叫朱喜,自号天绝邪神,手握天邪刃,老祖你要千万提防。此来他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现就在山顶上空,等待我引老祖你出去呢。” 天残老祖眼神如刀的注视了她片刻,沉声道:“说,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殷红袖恭声道:“回老祖,此事说来也巧。自从我们遇上那天绝邪神后,一连数日都不曾找到你的下落,谁知三日前无意中遇上除魔联盟之主陈玉鸾,从她口中得知了你的一些线索,不然也不只要要何时才能把你找到啊。” 见她神色自然不似说谎,天残老祖语气稍缓的道:“原来是她们,无怪你能找到这来,看样子那日他是发现我的行踪了。” 殷红袖故作惊讶,问道:“老祖,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大明白。” 天残老祖哼道:“不明白就少问,现在我们就出去会一会那天绝邪神,看他手中的天邪刃有何厉害。” 殷红袖应了一声,随他一起离去。 可刚迈动脚步便停了下来,轻声道:“老祖,忘了一件事情。当日我怕他不信我们之言,故意提到了他的天邪刃,所以等会他要是问起这事,你也好心里有个底,免得犯迷糊。” 天残老祖冷冷的看了她片刻,轻哼一声便化为一束光芒消失了。 山顶,此时天绝邪神已带着屠天立于土丘三丈之外,静静的等待。 当天残老祖出现,这两位世间少见的高手顿时目光交汇,彼此眼神之中露出几分惊骇。 无声的对视看似平淡,可其中却隐藏无限玄机。 当殷红袖出来,天残老祖与天绝邪神之间已是狂风如浪,凌厉的真空风劲纵横交错,卷起满天草屑。 飘身落在屠天身旁,殷红袖一把将他拉住,飞身朝天空而去,遥遥的凝望着地面。 就在二人离开的瞬间,地面闪电飞射,惊雷震天,两大高手外放的真元激烈的撞击在一起,掀起了满天尘土,眨眼就将整个山头移为平地,宛如神兵劈成的一般。 狂风中,相距三丈的二人缓缓升空,彼此身外都形成了一个强劲的气流磁场,一边是血光耀眼,一边是灰黑相间。 两团色彩不一却同样惊人的光团正逐步膨胀,是瞬间就撞击在了一起,顿时密集的爆破声不绝于耳,狂乱的真元随风四溢,使得整个山顶上空被那五光十色的光芒所掩盖。 初次的较量似乎难分难解上下,天残老祖与天绝邪神都心神微震,各自朝后退开。 片刻,满天的光华散尽,天残老祖阴森的看着对方,语气冷漠的道:“不愧是天邪刃的传人,的确有几分本事。” 天绝邪神朱喜哼道:“你也不弱,总算没有让我白来。听说你在找寻一样东西,想要取我手中邪兵,不知道可有此事?” 天残老祖轻蔑一笑,反问道:“那又如何?” 邪神朱喜脸色一沉,语气阴冷的道:“如何?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了字未完,手中天邪刃光华爆涨,青红二芒在震魂裂魄的奇妙音律中弯曲扭动,宛如龙蛇经天分斩而下。 同时,邪神朱喜周身血光一展,急速延伸的光芒转眼就弥漫在方圆一里之内,那耀眼的景色宛如星云,衬托出他的威严。 天残老祖瞳孔一缩,一边舒展双手施法反击,一边哼道:“老祖今天就试一试,看你有没有资格继承这五大邪兵之一的天邪刃。” 话尤在,一黑一白两团光华左右展开,瞬间就化为百丈光翼,在他的控制下迎上了朱喜的青红二芒。 稍后,天残老祖脚踏子午,黑白相间的光芒旋转交错,在他身后形成一轮太极图案,正分射出强劲的黑白二气,环绕在他身外。 半空,璀璨的一击相撞,青红二芒对阵黑白二气,彼此互不相让。 两道粗长的闪电在交汇处扭动,震天的霹雳夹着惊天的风暴,不时闪烁着火花。 云端,太阳在此刻隐藏,整个山顶罡风秉烈,锐利的劲风如万千刀剑,分割着每一寸空间。 强劲的真元充斥在彼此之间,满天的光华交汇一点,以其独特的方式叙述着双方的交战。 时间,在震天的雷鸣声中走远,当光华渐逝,二人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也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胜负,这初次一战各有千秋,留给对方的只是沉重,以及无声的震撼。 遥距十丈,天绝邪神朱喜冷声道:“不愧是天残宗的老不死,如此轻易就接下我这一招。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绝斩法,你准备吧。” 天残老祖双眼微眯,神色凝重的注视着朱喜,冷喝道:“传说天绝斩法可破一切法诀,要与之对抗就只有全凭实力。现在老祖我就来见识一下,看传言是否有误。出招吧。” 邪刃横握,刀锋朝外。天绝邪神朱喜阴森一笑,口中爆喝道:“看清楚了,天绝七斩第一斩——刀锋冷,怒斩千军!” 邪刀轮转,四周气流汇聚,无形无色的空气中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急速移动的气流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刀芒,直射蓝天之上。 待刀芒涨至百丈之时却突然一收,只转眼就化为一轮三丈大小的巨型赤红刀罡,遥遥的立在朱喜头上。 收放之间,奇音四散。 天邪刃震魂荡魄之音弥漫四方,一股至邪之力随着朱喜全身真元的提升而震人心魄,仿佛千军万马怒发冲冠。 其威之盛,其势之强,比起当初与司徒晨风交战之时,那可谓是天壤之别。 右手翻转,天绝邪神朱喜眼神一冷,全身气势狂飙,天邪刃夹着劈天之威怒斩而下,一道璀璨的光刃经天而落,宛如要将山河劈开。 面对朱喜惊人的一击,天残老祖脸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印胸前,一边催动体内真元,一边低念着法诀,全身光华大盛,背后的太极图案越发清晰,一丝一线都表里分明,正高速的运转。 时间,在这一刻变慢,当天绝邪神至强的一击临头,天残老祖双手的法印已经连续转换了九次,身外黑白二气正反转动,凝聚成八道小型的太极图分列八方,与中间那庞大的太极图紧密结合,同时发出九道精光,在天残老祖的头顶上方汇聚成一道光柱,无巧不巧的迎上了那劈天一斩。 璀璨的光刃与耀眼的光柱相撞,满天的火花飞溅四方。伴随着阵阵雷鸣怒啸,交汇处闪电如蛇光华乱串,四周空气急速靠拢,在二人之间形成一个高度浓缩的空气黑洞,宛如黑色的光柱,瞬间便将一切的光芒掩埋。 震天的霹雳无声消散,所有的爆炸,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恐怖的黑洞中化为乌有。 谁也不知道那一刻,两大强者的力量发生了如何的变化。 惊骇的看着地面,殷红袖颤声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想不到短短时间不见,天绝邪神的修为竟然强到如此地步,真是太恐怖了。” 屠天脸色凝重的道:“不止是他,天残老祖的修为也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悍。这一次,他们最好同归于尽,不然我们就-----” 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殷红袖担忧的道:“希望如你所愿,不然我们就是在惹火烧身了。” 同一时刻,就在天残老祖与天绝邪神激烈交锋之际,张辰、陈玉鸾、司徒晨风三人已经悄然无声的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了殷红袖与屠天的上方,隐身在那云雾中央。 注视着下方的交战,司徒晨风惊呼道:“想不到短短时日不见,天绝邪神的修为竟然提升了将近一半,这可是骇人听闻的。” 陈玉鸾一边抚摸着肩头的空灵鸟,示意它安静不要燥动,一边沉声道:“就眼前的情况分析,动起手了我们之中恐怕只有张大哥可以与他一战。以他的修为,在除魔联盟之中,也只有看一半一半能不能对付他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沉重,张辰安慰道:“不要担忧,以我的看法,佛圣道仙的修为深不可测,以眼前的二人来讲,恐怕没有一人比得上他。有佛圣道仙坐阵除魔联盟,你们大可安心。现在,天残老祖与天绝邪神已经如我们所愿,彼此恶斗起来。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这最终的结果,以及如何收拾这二人了。” 陈玉鸾问:“对此,张大哥你有什么想法?” 张辰看了她一眼,脸上淡雅的笑容已经在转眼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点点的伤痛与仇恨,似乎往日的一幕,在此刻又回到了眼前。 移开目光,张辰冷酷的看着天残老祖,语气阴冷的道:“曾经,我答应过一人,要亲手杀了天残老祖。今天,我便要完成我的誓言,在这里灭了他。” 明白的感受到张辰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陈玉鸾与司徒晨风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安慰道:“别激动,既然见到了他,今天慢慢收拾他就是了。现在先不急,等他们有了结果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张辰沉痛一笑,看了二人片刻,最终漠然了。 半空,交战正越发激烈。此时天残老祖,全身被一团漆黑的气体所淹没,外围是一环白色的气柱。 四周,黑白相间的气体散发出单调的光芒,远远望去就似一幅山水画,起伏不定,色彩分明。 这些看似平淡,实则玄机暗藏。 那黑白气体层层相间,一正一邪一阴一阳,实乃天残宗极端诡异的“天煞阴阳奇术”,任何的攻击力靠近,都将被这黑白相间的阴阳煞气吞噬消融,待到达他的身体附近时,已经是强驽之末,难动他分毫。 此术极其玄奥,乃天残老祖不传之秘。 此时施展也是因为天绝邪神的天绝斩法强悍惊人,大出他的意料。 不然以天残老祖的修为与狂妄,他岂会轻易显露。 警惕的看着隐身于黑云怪雾之中的敌人,天绝邪神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作为像他这样的高手,心灵偶尔的警兆往往都会变成现实。 故而此时的他,内心深处有些沉重,防御与进攻之际显得尤为小心。 邪刀轮转,邪神朱喜全身烈焰飞天,双手一扣法诀一施斩法,惊天的气势狂涌而至,片刻就将整个半空笼罩在一层炙烈的气流当中。 四周,跳跃的火焰如精灵一般,随着邪神朱喜气势的攀升而逐渐形成一种特殊的运行轨迹,宛如九龙夺珠,分布在九天九地之内。 耀眼的火焰汇聚于一点,化为一道冲天而上的赤红光焰,夹着无上威严,遥遥的立于朱喜头顶一丈之上,仿佛一头怪兽,随时都会俯冲而下。 双方的气势在这时候攀升到了极限,也不知道谁先出手,只见半空中,黑白相间的气体形成一道气柱,夹着吞噬一切消融万物之力,朝着天绝邪神发出了至强一击。 同一时刻,天绝邪神怒啸苍穹,头顶之上那贯天光焰犹如开天神兵,所到之处空间扭曲天地震荡,顷刻间便撞上了天残老祖那道气柱。 不同的性质,不同的方式,彼此撞击在一起,瞬间就爆发出万千火花,飞溅出万道光华。 雷声,在刺目的强光中闪现,爆炸在满天的星云中淹没。 那一刻,空气急速流动,呼啸的风声带着可怕的破坏力纵横四野,扭曲的时空风暴连绵,无数的风柱宛如九天坠落的星辰,带着耀眼的光芒与恐怖的力量,肆意的破坏着大地。 天色惊变,大地震颤,至强至及的力量在空中相遇,彼此互不相让,生死对抗。 吞噬中隐含着不甘,消融中容纳着倔强,毁灭之力突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时候显现。 风,狂啸怒嚎,云,聚了又散,太阳不知了去向,阴云笼罩着苍天。 惊天一战,山河色变。 狂风中,天残老祖身体剧颤,周身护体光罩碎了又聚,聚了又散,如此反复不知几何,最终被恐怖的劲风冲上了云端。 这边,天绝邪神情况也不容乐观,可怕的反弹之力震得他气血逆转,周身结界尽散。 在震天的爆炸与激荡的气流中,身体连续数次被重创,最终脸色死灰的被狂乱的力量抛出一里之外。 二人上空,观战的殷红袖与屠天一脸惊骇,在毁灭之力临身之前便急速退避,总算没有什么大碍。 第185章张辰出手 而张辰、陈玉鸾、司徒晨风三人,则在天残老祖与天绝邪神准备之初就已经猜测到了几分,所有都早早的避开。 远处,原本尾随天绝邪神而来的道邪残剑此刻也自云中浮现,正一脸震撼的看着交战中心,似乎被交战双方的修为所惊诧。 一切在时间中走远,当风平浪静之后,天残老祖脸色沧桑的自云端而落,目光搜寻着地面。 而此时,天绝邪神而已经恢复了部分真元,正一脸阴沉的冲天而起,与天残老祖相会与半空。 目光交汇,二人谁也没有开口,就那样彼此对望,眼神很是古怪。 沉默,压抑,徘徊在二者之间。 许久,天残老祖移开目光,看了一眼云端,阴森的道:“看来我们之间的一战,关注的人不少啊。” 天绝邪神冷笑道:“你怕了?” 天残老祖哼道:“老祖自入人间开始,就天不怕地不怕,何时怕过谁?我与你说这些,不过是不希望被人利用罢了,你当我怕这些人啊?” “真的不怕?” 反问声中,天绝邪神看着上方,此时殷红袖、屠天、张辰、陈玉鸾、司徒晨风、道邪残剑已经聚在了一块,显然有些事情不说也已经明白。 天残老祖眼神阴冷,仔细的留意了一下上方六人的情况后,怒哼道:“这几人虽然修为不弱,但要说到令人惧怕,那还差了点。邪神,我问你,现在还要继续战下去吗?” 天绝邪神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张辰与司徒晨风身上留意了片刻,最终沉吟道:“这个要看情况,如果没有外人,自然是要继续一战,看我们究竟谁强。如今,情况虽变,但这些人的目的如何,暂时还不清楚,就此罢战似乎太过胆怯了,你认为呢?” 天残老祖怒骂道:“蠢货,到了此时还不清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 天绝邪神并不生气,一边抓紧时间恢复消耗的真元,一边笑道:“明白又如何,清醒又怎样?你认为此时抛开我们之间的一战,就能逃得过与他们一战吗?以你我二人的心性与手段,你觉得这些人刻意设计,会如此简单就放手吗?” 天残老祖眼神一变,凝望着朱喜道:“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你并非外面那样简单啊。” 邪神朱喜笑道:“过讲了,你天残老祖不一样很聪明吗。” 隐而不露,含而不放,邪神朱喜在此刻丝毫也不显露自己的心意,这让天残老祖感到有些惊讶。 古怪的看着他,天残老祖问道:“既然一切你都明白,不知你现在有何打算?” 邪神朱喜神秘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事先与他们串通好了,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呢?” 天残老祖脸色一惊,眼神震怒的瞪着他道:“串通好了?你是指一开始这就是你们设计好的?” 邪神朱喜邪笑道:“你觉得呢?” 邪异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古怪,这一刻,天残老祖有些迷惑了。 不仅是他,就连上方静观奇变的张辰等人,也有些摸不透邪神心里是怎么想的。 秀眉微扬,殷红袖道:“这朱喜有些古怪,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天残老祖联手,为什么他反而要这样做呢?” 对于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有些迷惑。是邪神有意为之,还是他故意如此,暂时还不好讲。 “不管如何,此刻他们二人都身负重伤,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好的。” 冷冷的看着下方,屠天说道。 听闻此言,道邪残剑警告道:“不要大意,以刚才二人所展现的势力,即使他们受了重创,我们要收拾他们,也并非那么容易。再说,此刻邪神所想我们都猜不透,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我们可得要小心提防。” 陈玉鸾看着张辰,问道:“张大哥,对此你有何看法?” 张辰回头,目光有些古怪的看了身旁之人一眼,沉凝道:“邪神朱喜与当日所见,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所谓邪者并非仅指邪恶,还泛指邪异。如今,这邪神朱喜修为大进,心性也有了极大的变化,相较于当初,他变得更加邪异,却少了几分邪恶。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他对我们会有帮助。” 此言一出,殷红袖、屠天、司徒晨风、道邪残剑都是一愣,脸上露出出怀疑之色,显然不赞同张辰的话。 唯有陈玉鸾微微点头,轻声道:“大哥之言虽说只是猜测,不过我觉得有几分可信。记得上次遇上他,他除了狂妄高傲,自视甚大之外,虽略显邪异却也并非不讲道理,与这天残老祖相比可好了不少。世人万千,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只要我们了解了他的心性,自然就能断定他的善恶。所以我觉得,张大哥之言有道理。” 面面相觑,殷红袖等四人交换了一眼神之后,只见司徒晨风开口问道:“如此,我们现在如何处理邪神朱喜呢?以他的修为,稍有不甚将来就会对我们造成极大的伤害,这个风险可不小啊。” 陈玉鸾淡然笑道:“张大哥既然有此看法,自然也一定有处理之道,大家觉得呢?” 见众人目光移到自己脸上,张辰沉思了片刻,开口道:“红袖姑娘不妨随我一起下去,天残老祖交给我,邪神朱喜就交给你。至于怎么做,我自会告诉你。走吧。” 身影一动,张辰便带着殷红袖从天而降,转眼就落在天残老祖与邪神朱喜中央。 沉思中的天残老祖移目看着二人,眼神阴狠毒辣,配上他一身黑衣,以及那丑恶的脸庞,宛如恶魔一般。 “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此事,难道你忘了老祖我的手段了!” 厉啸如雷,阴森而恐怖的声音骇得殷红袖全身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避开他的目光,殷红袖胆怯的不敢看他,低弱的道:“我来不是找你,我是找朱喜,我------” “住嘴,老祖面前岂能容你狡辩!现在,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老祖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执迷不悟,到时候我定将你碎尸万段,尝尽世间最痛苦之事。” 神色狰狞,这一刻天残老祖还不忘恐吓,以残暴的一面展现出自己的本性。 拍了拍殷红袖的肩膀,张辰输入一股佛家寂灭禅定之力在她体内,让她稳住心神。 随即,张辰眼神示意,让她去办该办的事,自己则扭头冷酷的看着天残老祖,冰冷的道:“不要狂妄,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要好好算一算。” 天残老祖一愣,疑惑的问:“你是何人,我们之间初次见面,何来恩怨?” “恩怨?” 怒极一笑,张辰道:“我们之间的恩怨,即使你的命都不足以尝还。我是张辰,这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脸色一变,天残老祖哼道:“原来是当初四派六院中,有着六院第一称号,后来反出易园孤战天下的张辰,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着了。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之间何来恩怨?” 张辰不语,目光遥遥的望着远方。 这一刻,回忆又涌现在了他的心上,往日的一幕幕都纷纷在他脑海浮现,那些难忘的画面正穿梭交错,勾起了他隐藏至深的怀念。 那个十四岁的少年,那个一心成人,宁愿放弃一切,最终因无法眼睁睁看着父母受苦,而被逼选择放弃,孝感动天的黄天,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深深的震撼着张辰的心田。 洛阳城外,山谷之内,黄天之父死前唯一的遗愿,再次清晰的在眼前浮现,这让张辰神色悲愤,一股无边的痛楚吞噬着他的心灵。 当日的誓言,深深记在心间。 今日既然遇上,张辰此刻的心情,自然十分复杂。 惊异的看着张辰,这一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只是他为何这样,在场却没有一人知道。 天残老祖眼神阴冷,一边密切观察着张辰的情况,一边暗自调息真元加速恢复。 上方,陈玉鸾等四人则留意着双方的情况,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殷红袖已经无声的来到天绝邪神朱喜的身旁。 沉默中,殷红袖与邪神朱喜四目相交彼此凝望。 谁也不曾开口说话,谁也不曾移开目光。 就这样默默无言,以一种外人无法探测到的方式,在无声的交谈。 许久,邪神朱喜突然笑了,他问道:“来之前你可曾想过,或许你再无法活着回去了。” 殷红袖坦然道:“想过,也曾害怕过。不过我记得,你曾经两次开口,说不想杀我,所以我来了。” 邪神朱喜看了一眼陈玉鸾四人,轻哼道:“你这样做很冒险,以你与屠天的行为,分明就是在利用我邪神。如此不敬,你认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殷红袖摇头道:“不会。我相信你为了你的尊严,以你往日的为人,你一定会杀了我们。只是正如张辰所言,自从第二次见到你,你的修为飞速提升,同时你的心性也变了。邪代表的不仅是邪恶,还包括邪异、邪魅。而如今的你邪异是显而易见的,可邪恶却已经离你越来越远。 邪神朱喜眼中神光一闪,冷漠之极的瞪着她道:“猜测的结果,很多时候是错误的。你如果仅凭这些,那我告诉你,你错了。” 殷红袖坦然笑道:“你说得很对,猜测的结果很多时候都是错的。不过你忘了,我们之间一起相处了数日,这中间你虽然一直很冷漠,但我发现你与我们初次见面时不同。记得第一次,你在得到天邪刃后,全身邪煞之气骇人之极,似乎有种被天邪刃左右意识的倾向。而今,你修为大进,已经摆脱了天邪刃的影响。如此,在我们相处的数日内,你显得很理智,并非像天残老祖一般,浑不讲理。至于狂妄,我觉得那只是你的本性。以你的修为,换了其他人也难免如此,所以这很正常。” 邪神朱喜脸色一寒,质问道:“如果我现在就出手杀了你,你还坚信你的判断吗?” 殷红袖神情一变,邪神朱喜全身寒气逼人,那阴冷的眼神,锐利的杀气,无一不表露出杀人的动机,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殷红袖迷惑了,邪神毕竟是邪神,他性情多变无法预料,自己说不定猜错了。 想到这,殷红袖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无数的想法在心底闪耀。 抬头,殷红袖发现,邪神朱喜正牢牢的锁定自己的双眼,似乎自己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变化他都一清二楚,内心的想法根本无法隐藏。 这一刹那,殷红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她淡雅一笑,对着朱喜道:“既然你要杀我,我想逃脱也不可能,那么你就动手吧。” 说完,双眼一闭,整个人显得极为安祥。 朱喜眼神一变,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好,我就杀了你。” 话落右手挥动,天邪刃夹着惊天刀罡,宛如长虹破天,瞬间便斩向殷红袖。 这一刻,上方惊呼传来,屠天更是怒啸如狂,手中长刀出鞘,夹着全身真元发动至强一击,试图挡下朱喜那一刀。 邪刃临头,殷红袖突然睁开眼睛,含笑的看着朱喜,没有一丝闪避的意思。 仿佛她坚信,朱喜不会杀她,所以无须躲藏。 注视着她的双眼,邪神朱喜眼神变幻不定,其间阴森、狠毒、感触、叹息无一相同,却不时的转换,在刀身临头的一刹那,最终停了下来。 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殷红袖的身体横移三丈,避开了屠天愤怒的一击。 随后,邪神朱喜低声咒骂道:“丫头,你不要得意,换着那臭小子,我这一刀准劈下去了。” 殷红袖笑了,笑得很灿烂。 “谢谢你,我知道。现在你受了重伤,不如随我们一起吧,以后我们还是一起行走四方,怎么样?” 邪神朱喜看了一眼屠天,微哼道:“小子,你运气好,这次看在这丫头份上,我就算了。以后别愣得跟木头似的,学聪明点,明白吗?” 说完回头,对殷红袖道:“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将来若有缘,再说吧。” 转身,看了一眼正与张辰对峙的天残老祖,邪神朱喜一晃便离去了。 屠天见他离去,忙拉着殷红袖的手,焦急的问道:“你怎么那么傻,万一他要是狠心下手,你不就------” 伸手按在他的唇上,殷红袖笑道:“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而且,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为难我们,反而与我们是朋友了。好了,我们先上去,看张辰怎么处理他与天残老祖之间的恩怨吧。” 就在邪神朱喜一刀劈下,令众人惊呼的同时,沉浸在回忆中的张辰清醒过来,淡然的看了朱喜一眼,随即目光锁定在天残老祖身上。 相距两丈,二人冷漠相对,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徘徊不散,一股压抑的气氛,使得四周的声音突然变小。 冷漠一笑,张辰问:“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半炷香时间,你的伤势应该已经恢复了七层,是该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天残老祖阴森笑道:“都说张辰是不世奇才,可如今看来,却太过自负了一点。你既然知道我先前一直在调息疗伤,那么你就应该抓住机会一击即中。如今,待我真元恢复你才开口,不觉得太蠢了吗?”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张辰拍拍肩头的四灵神兽,低声道:“先到一旁去玩,记得给我守住四方,不能让他逃了。” 闻言,四灵神兽瞪了天残老祖几眼,口中发出一声咆哮,身体冲天而上直入云霄,远远的留意着四方。 支开了四灵神兽,张辰眼神如冰的看着天残老祖,语气冷傲的道:“给你时间,只是不想你死的不服。现在你既然恢复了再战之力,那么我们就好好的了结一下彼此的恩怨。可能这话你不明白,不过不要紧,因为我会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 天残老祖怒笑道:“好,够狂妄。这辈子敢在老祖我面前说此大话的没有几个,如今就更是难找。说吧,我倒想听听,你我之间从未见面,哪来的恩怨。” 落落一笑,张辰望着天际,语气沉痛的道:“洛阳城外,北邙山下,僻静幽谷,佛像山崖。这些,你应该有印象,是吧。” 天残老祖脸色一变,诧异的道:“你说的是那人妖之后——黄天?” 收回目光,张辰笑得有些阴沉:“如此说来,你是回想起了当日的一切了?” 天残老祖哼道:“那又怎样?究竟你与那黄天有何关系,为何要找我寻仇。” “不要心急,我会给你讲明白,也会给你更多的时间,恢复你消耗的真元。待一切明白之后,就是我们了断之时。” 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这一刻,张辰显得有些邪异,一股令人生畏的气势,弥漫在众人心间。 “当日,你为了逼使黄天拜你为师,当着他的面折磨他父母以逼他就范。然而让你想不到是,黄天虽然年仅十四岁,却自幼在其父的教导下,一心想做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为此,他的母亲为了不成为你要挟儿子的筹码,宁愿选择自尽,以此来激励黄天。只希望他能好好信守他的诺言,即使死也要选择做人。对此,你极为震怒,以凶残之极的方法不断的折磨黄天之父,一再的刺激黄天。终于,黄天忍无可忍,为了不让父亲受苦,最终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放弃了他一生最大的心愿,选择了重返妖兽之身,为的只是要换取力量,以打倒你,为他的父母报仇。” 天残老祖不肖一笑,问道:“这又如何?” 张辰瞪了他一眼,如刀的眼神令他一颤,不由自主的将眼神避开。 “记得那一刻,黄天将死去的母亲放于地上,三拜之后对着身受酷刑的父亲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眼泪第一次自他的眼中流下。” 沉痛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这一刻,陈玉鸾等人都感受到了张辰心中的那份伤痛,隐隐从中明白了一些事情。 惊异的看着张辰,天残老祖突然想到了一事,大声问道:“张辰,此事当时你并不在场,你是如何知道的?” 张辰冷冷道:“我的确不在场,不然当日留在那里的便是你了。” 天残老祖不信的哼了几声,喝道:“废话少说,你还是直接道明,究竟你是黄天有何关系,今日凭什么找我报仇?” 此言一出,上方的众人都密切关注,显然他们也想搞明白,为什么张辰会与天残老祖有恩怨。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远方,张辰幽幽的道:“记得第一次见到黄天,我也被他人-妖混合体所惊,想过要杀掉他,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让我很惊讶,因为他一直反复称自己是人不是妖。后来,我从他的口中知道,他的母亲是一位千年火狐,他的父亲是一个打柴的村夫,他们彼此相爱生下了黄天。 为了不伤害丈夫的身体,黄母前往雪山找寻千年人参,不想被雪山圣僧发现要亲手毁灭她,却因黄天之父以及整个邙山万千生灵的企求而饶了她一命,并告诉了她一个炼妖化人之法。为了让她变成人,黄天之父在黄天四岁的时候离开,一个人化了整整十年时间,每天陪着妻子,以自己的鲜血为其塑造肉身,自己虚弱得几近死亡。 而黄天因为乃妖兽之身,自幼便被圣僧困在一个刻满各种法诀的石屋内,言明只有他脱离妖兽之体真正成人才能走出这石屋。是故,黄天一个人在石屋里生活了十四年,从来不曾离开半步。而每日的生活所须,却是邙山之内的百兽轮班提供,整整十年------” 话到这,天残老祖突然喝道:“打住。张辰你这番话诸多不实,与我所见的完全不一样。我当日见到他时,是在那个山洞之内,根本就不在石屋里面。” 冷哼一声,张辰喝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去时他不在石屋,反而在山洞中吗?”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是我带着他离开了石屋,进入了山洞。在里面发现了他的父母,并出手让他的母亲脱离了妖兽之身,真正变成了一个人。同时也是我出手,以圣僧所遗的菩提珠,强行压制住了黄天体内的妖气,让他恢复了人形。本来,他只要照着我的话,加以时日就能逐一炼化体内妖气,真正摆脱困扰化身成人。可你的出现却破坏了一切,不但逼死了他的双亲,还逼得他无路可退,最终重返妖兽之体。” “那又如何,这与你何干?难道就因为是你压制住了他的妖气,我将其引发出来,你就不服气,是吗?” 挑衅的看着张辰,天残老祖一脸冷傲。 怒极反笑,张辰一脸阴沉的道:“不是不服气,而是你并不知道,在你见到黄天之前,他的母亲就已经察觉到了大劫临头,所以想尽办法求得圣僧一颗佛珠,借石屋神秘之力传讯于我,向我求救。当我赶到时,谷中已经一片荒凉,唯有黄天的父亲还有一口气在。死前,他唯一的遗愿就是要我找回黄天,让他重新做人。我曾亲口向他承诺,无论如何也要找回黄天,并亲手杀了你,以便为那对一生坎坷的夫妇报仇。现在,你已经明白了一切,就准备受死吧。” 话尤在耳,一股狂野的气息如山洪爆发,自张辰身上传出。 转眼,这股气息化为了惊天骇浪,夹着张辰满腔的怒火,化为火焰焚烧四方。 惊呼一声,天残老祖迅速后退,一边施展出护体结界,一边留意着张辰身外的火焰,发现就这眨眼之间,整个十里方圆都已经被火海包围,跳跃的烈火精灵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傲立半空,张辰仰望苍穹,周外的火焰正源源不断的朝外涌去,像那无比的仇恨,带着坚定的信念,誓要毁灭一切的敌人。 不解的看着张辰,天残老祖质问道:“张辰,就因为这可笑的理由,你便要与我生死一战?你难道没有想过,得罪我天残老祖,那是极端不理智的。” 收回目光,张辰眼神如炬,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冷笑道:“你错了,这理由并不可笑。更重要的是,我张辰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办到,绝不例外。现在,你已经恢复了八层真元,杀你也不算成人之危了,你准备吧。” 爆喝声中,张辰双手捏诀,全身火焰如云四散,一层又一层的环绕在他身外,给人一种无比的威严。 四周,众人闭气凝神,眼神牢牢的注视着二人,等待着这惊天动地的一战。 一个是天残宗的老怪物,修为之强可谓世所罕见,一个是六院第一,身怀正邪法诀,聚世间万千灵气于一体,他们之间的较量,究竟谁生谁死,孰强孰弱? …… 第186章才子遇女 正午时分,伏龙谷外来了一位客人,在联盟弟子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大殿,见到了正在谈话的归无道长与文不名。 惊讶的看着来人,文不名很是意外,一边起身相迎,一边问道:“怎么是你,真是稀客,快请坐吧。九仙近来可好,怎么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来人含笑道:“九仙公主一切安好,只是近来事情颇多,还要再忙一阵子。此次我来就是依照她的吩咐,特来人间找寻张辰,要告诉他一个消息。此前我得知了丹华山的事,故而来此寻他,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归无道长笑道:“别急,他今早正好有事外出,可能要迟一点才会回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自从易园一别已经近月,不知道你们天之都都在忙些什么呢?” 原来,这来人便是啸天,无怪文不名与归无道长会很惊异。 平静一笑,啸天道:“不瞒二位,近来我一直很闲,不过妖魔族天之都却是很忙,一边寻思着如何应付地阴与天煞,一边应付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诀。之前,九天虚无界已经与云之法界达成协议,共同对付地阴天煞,并要求天之都出手协助。为此,灵尊犹豫不决,想回绝又觉不妥,直到九仙公主回去,才由她出面拒绝了此事。” 文不名一惊,问道:“这是何时的事情,为何九仙要拒绝呢?” 啸天道:“就是前不久,在万兽魔珠出现的那一两日。至于公主所想,她没有怎么说,不过就我猜测,这与张辰有很大关系。因为公主似乎知道某些神秘之事,只是她一直隐而不露,好似时机不到不便开口。” “张辰,怎么会牵扯到他呢?” 看着两人,文不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归无道长分析道:“其实这个很简单,正道联盟背后的靠山就是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而北堂墨便是九天虚无界在人间选定的代表。他与张辰之间的仇恨,不管因何而起,都是难以解开的,所以九仙一旦答应了九天虚无界的要求,到时候就会陷入两难。至于对付地阴天煞,就我猜测也并非人多就能成事,所以九仙是否与九天虚无界以及云之法诀联手已无关紧要,这便是她一口拒绝的缘由了。” 文不名双眉一皱,思索着归无道长的话。 啸天却点头道:“道长此话甚是,我也是这般想的。记得我曾听公主私下所言,北堂墨与张辰之间的恩怨,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们这一生仿佛是宿世之敌,有着纠缠不清的恩怨。” 眼神一变,归无道长问:“你的意思是说,北堂墨与张辰之间,不仅仅是因为比武,因为张傲雪,因为荣誉之事,而是其中另有隐情?” 啸天不肯定的道:“这个我不太确定,要公主才知道。不过就我看公主当日的表情,应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闻言,文不名道:“好了,既然不清楚就不说这事了,反正张辰与北堂墨恩怨已深,要不要理由都无所谓了。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九仙有什么办法对付地阴与天煞吗?” 啸天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此事不瞒二位,公主的确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办法有些令人意外,连我都搞不明白,公主心中为何这般想。就公主吩咐,天之都所有成员,没有特殊之事不许离开。面对所谓的地阴邪灵与天煞厉魄时,天之都成员务必要见而避之,不许迎战。” “就这样?” 惊异之声同时从归无道长与文不名口中传来,显然二人搞不明白,九仙这逃避的政策是何用意,难道真是打不过就逃? 苦笑一声,啸天道:“就这样。为什么我也搞不明白,不过公主提过,到了最后一切都会明白。” 沉思了片刻,文不名道:“啸天,九仙此次让你来此传讯,不知道有何消息,能否相告?” 啸天微笑道:“本来是不可以的,不过公主特意吩咐过,如果是某人忍不住好奇,那便告诉他也无妨。” 归无道长闻言大笑,文不名却哼道:“可恶的九仙,故意戏弄我,下次让我见到她,看我不好好取笑她才怪。” 啸天忍住笑意,淡然道:“此次来这,主要是有两件事要告诉张辰。第一,九天虚无界除了派天剑客进入人间外,还派出了虚无界天的首席护法白光秘密前来。此次为了对付地阴天煞,据九天虚无界所言,必须找到‘圣龙符’与‘天威令’。是故,华山派出大量高手分布天下,为的便是这两样东西。第二,地阴邪灵已经现世,天煞还不知去向。公主让我告诉张辰,太阴即将现世,至强神器必然凌天。当宿命的轨迹浮现,一切皆是宿缘。” 分析着啸天的话,归无道长问:“这第二点有些奇怪,九仙为何不说清楚,要留给我们去猜呢?” 啸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公主当时说这番话时,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她察觉到了未来的某些事情,眉宇间显得有些黯然。” 文不名一惊,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指,太阴蔽日出现之时,或许会有什么意外?还有,九仙有没有提过,她什么时候再入人间?” 啸天看了二人一眼,轻叹道:“恐怕正如你们猜测一般,到时候或许有些事情会出人意料。至于公主,她提了一下,暂时抽不出空,可能要太阴蔽日之后,她才会再入人间。” 文不名点了点头,开口还欲再问,却被归无道长拦下:“好了,时间不早了,也该吃饭了。有什么事等张辰回来再问也不迟,走吧。” 如此,三人离开了大殿,用饭去了。 …… 十灵峰,位于丹华山以北三十里,是一座奇峰林立怪石密布的陡峭山峰。 此峰高如云霄,终年云雾不散,是以难见其峰顶全貌。 黄昏,天边的夕阳大如圆盘,柔和的日光下,一行大雁自北而南,飞行在落日的余辉里,井然一副绝美的画面。 傲立峰顶,煞血阎罗看着这一幕,面具下那血红的眼睛,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身后,无间鬼煞轻吟道:“落日余辉,夕阳西下。这不正是人间目前的写照吗?现在魔域四界损失近半,妖域高手则全军覆没,仅余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侥幸逃脱,整个域之三界便成了我们鬼域的天下。只要再收拾了人间正道,到时候要打败天之三界,就指日可待了。” 煞血阎罗阴笑:“人间正道不足为惧,我们主要的目标还是九天虚无界。现在,地阴天煞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九天虚无界的高度重视,他们几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在了这上面。对此,我们便可以趁机而动,一边分化人间势力,一边关注地阴天煞的情况。待时机一到,便引九天虚无界与地阴天煞一战,利用这天地二煞瓦解虚无界天。到时候只要九天虚无界一毁,云之法界与天之都自然万分惊恐,立时将矛头指向地阴天煞。那时候我们只需要坐观其成就是了。” 无间鬼煞阴笑道:“剩下的人间高手,彼此之间争强斗狠,如同一盘散沙。待太阴一现,阴邪之气冲天,那时候,正道联盟、除魔联盟、张辰、玄风门、天魔教、魔神宗,彼此恩怨纠葛难解难分,势必自相残杀,天下大乱,最终还会剩下谁呢?嘿嘿------” 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十灵峰上,夕阳下,两道身影如梦似幻,宛如幽灵一般,在那狂风之中时隐时现。 突然,云雾中黑色光华一闪,无魂阴罗凭空而现,落在了煞血阎落身旁。 “阎君,刚收到最新消息,魔域魔天界高手突现人间,带头的是魔天界第一魔神残无月,随身而来的还有第二魔神寒星、第三魔神屠灭,以及魔煞与众多魔仙。看样子似乎是倾巢出动,要在人间大干一番。” 眼神一变,煞血阎罗阴森道:“魔天界进军人间?有见到魔天尊主吗?还有,魔幻界有什么动静?” 无魂阴罗道:“暂时还没有探查到魔天尊主的下落,至于魔幻尊主自从上次在长江相遇后便再无动静,似乎隐藏了起来。除此之外,人间的天魔教高手也突入人间,教内五行尊者分赴天下,据说是在找寻天魔教主欧阳云天。” 双眼一眯,煞血阎罗阴沉道:“如此一来,就更有意思,也更具备挑战性了。好,我们就来试一试,看谁笑到最后。传我命令,全力追查魔域的动静,一有消息马上回报。另外,暂时不要与正道联盟正面冲突,多多留心地阴与天煞的情况。” 无魂阴罗应了一声,闪身而去。 无间鬼煞低声问道:“阎罗,魔域魔天界大举进入人间,这恐怕与我们极端不利,毕竟血界与黑暗界都是被我们灭了的啊。” 煞血阎罗阴森道:“你错了,我们灭的只有血界,至于黑暗界那是张辰灭的。再说了,以魔天尊主的修为,他还不敢轻易惹我。他的出现固然对我们有一定的影响,却也有一定的好处,至少他可以牵制正道联盟。倒是天魔教突现人间,让人猜不透是为了什么。” 无间鬼煞迟疑了片刻,猜测道:“阎君觉得,天魔教的异常举动,会不会与魔域的事情有牵连呢?” 煞血阎罗闻言皱眉,沉吟道:“这个难说,一个是魔域,一个是魔教,他们之间的确有相似之处,或许有这种可能。好了,日落了------” 是啊,日落了,那又如何呢? …… 清晨,露珠在日光下闪烁着莹莹光芒。 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一块空地上,一道身影翻飞疾射,身外一把通体幽绿的长剑如影随行,不时的变幻着方位,剑身闪烁着极端诡异的幽光。 地面,尘土飞扬,无数微弱的风柱在暗绿色长剑的映照下,各自显露出不同的色彩,宛如有生命一般,随着剑舞而跳跃。 日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照在树林中央。 此时那翻飞转动的身影突然一顿,露出一张相貌堂堂的中年面孔,竟然是那夺得噬心剑的江南才子。 此时的他傲立半空全身舒展,双手扣着古怪的剑诀,全身弥漫着深绿色的光芒。 四周,噬心剑依照着古怪的轨迹运行,时而快若惊鸿,如同九天神剑穿梭苍穹,时而慢如流水,幽绿光芒清晰闪耀。 当噬心剑运行至江南才子头顶上方,只见他脸色狰狞,口中爆喝一声,双手瞬间外扬,一股狂霸之气汹涌而出,催动那噬心剑放出万丈绿光。 刹时,整个树林一片幽绿,光芒所至万物齐鸣,所有的树木花草都在瞬间枯萎,化为浓浓精气,被江南才子所吞噬。 如此,一个直径百丈的绿色光球以他为中心,不断的吞没四周的乙木之精,再以邪恶之法转化成自己的力量,如此提升自己的修为。 当绿色光球消失,江南才子全身绿芒如电,不时闪烁着火花。 脸上,绿光幽碧,眼中绿瞳闪耀,配上嘴角那邪恶阴森的笑容,宛如幽冥使者,有着说不出的诡秘味道。 苍翠的树林枯萎了,碧绿的大山光秃了,地上,剩下的只有那点点尘埃,以及无数动物的残骸。 仰天狂笑,江南才子全身阴气弥漫,邪气冲霄,强劲的气势如云四散,在地面刮起了一股旋风,片刻便形成四道幽绿色的风柱,分守东西南北四方。 头顶,噬心剑盘旋呼啸,宛如逆天狂龙,不时吞吐着绿芒,散发出阴邪的幽光。 许久,江南才子收起狂笑,身体缓缓飘落,目光扫了扫四方。 看着光秃秃的一切,江南才子阴笑道:“噬心在手,天下我有,纵使天煞,亦无奈我何。多少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现在我便可以一争天下了。哈哈------” 大笑声中,几道微弱的掌声幽幽传来,使得江南才子一愣,立时便收起了笑声,目光搜寻着四方。 “什么人,出来?” 云端,轻笑之声传来,只闻一个女子娇柔的道:“三间七界,高手如云,噬心剑主,五邪之一。修为惊天,无所畏惧,欲夺天下,唯缺前驱。” 语气淡定,语意难明。 听得江南在子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来此何意?” 云散雾去,少女显形。 只见这女子年约双十,秀丽多姿,一身绿裙勾画出那动人的身姿,配合那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落落大方之感。 飘身而落,少女停在了江南才子一丈外,含笑道:“无意路过,你多是不信,专程而来,你必问来意。你说,我究竟该如何回答,你才满意?” 江南才子阴森一笑,邪异的道:“很简单,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自会满意。第一个问题,姓名年纪。” 少女歪着看着他,娇媚道:“飘香十里,人如其名。年方双十,未曾婚许。” 江南才子眼神一变,有些古怪的道:“你叫飘香?这名字可有些不妥。” “是吗?不知道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名字才妥当呢?” 含笑而立,少女显得神情自若,丝毫也无腼腆之色。 江南才子轻笑道:“飘香虽好,不如凝香。我看你还是改名凝香,那样好听一些。” 淡然一笑,少女道:“如此就依你,从此改名凝香便是。” “好。第二个问题,你来找我,可曾想过无功而去?” 注视着她的双眼,江南才子眼神有些阴森。 少女凝香奇异一笑,反问道:“你就肯定我此来是找你,万一我是路过,无意见你修为惊人才现身一见,这难道不可能吗?” 江南才子神秘一笑:“如果那样,你就不会下来,最多在云端说两句便会离去。可惜你没有,所以你必定是来找我的。说吧,有何目的,我想听实话。” 少女鼓掌赞扬,娇吟道:“不愧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的江南才子,的确心思慎密。我来的确是专程找你的,只是说实话,在出发前我也心中无底,谁让我们从未谋面呢?现在,见面之后我发现,原来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我相信,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之处,可以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前进。你认为呢?” 江南才子看着她,质问道:“如此说来,你是有事求我,要我帮忙?” 少女凝香摇头道:“错了,不是求你,而是合作,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合作。你如今虽然得到了噬心剑,并且修炼了噬心剑诀,可你目前的情况却极为不利,因为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正四处找寻你的踪迹,要为他们死去的徒弟报仇。对此,你现在或许根本不在意,认为以你的修为再加上噬心剑,要对付他们不成问题。可除此之外,你问要问鼎天下,就凭你一人,那是万万不行。” 江南才子冷然道:“这又如何,难不成多你一人,就能成其大事?” 少女凝香笑道:“成大事者,不一定非要有至强的修为,却一定要有过人的聪明与谋略,还要有运气。你目前有实力,而我却对人间了如指掌,清楚的知道正邪双方的实力分布,彼此之间的恩怨纠葛。一旦我们结合,集二人之力一争天下,无疑比你一人要强上十倍。或许你会问我,为什么要找你联手,而不找天下间的其他高手。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与某些人有仇。我与你结合,不只是为了争夺天下,还借你之力为我报仇,帮我完成我的心愿。” 江南才子哼道:“你如此说,我要是不答应呢?” 少女凝香胸有成竹的笑道:“你会答应的,不然你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不是吗?我们之间固然是第一次相遇,但我相信凭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探索,应该对我的修为已经有了很深了解,明白我要想图谋你,根本还不行,对吧。” 江南才子阴沉着脸,哼道:“你也不需要谦虚,你的修为虽然不如我,却也是不凡,早已经到了元婴之界。如今你既然诚心找上我,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听听你有些什么本领。现在,你不妨说说,假如我们联合成功,首先应该注意的事情有哪些,应该处理的事情又有那些?” 少女凝香不慌不忙,慢条丝理的道:“如今的天下正邪同在,地阴与天煞的现世,使得天之三界高度关注,暂时无暇顾及人间混乱。至于域之三界,近来也异变突生,魔域血界尊主死于鬼域煞血阎罗之手,黑暗尊主死于陆云之手,妖域的黑煞虎王重创而逃,三眼龙狼下落不明,如此整个人间便成了鬼域的天下。 而今,又有最新消息说,魔域魔天界高手倾巢而出,人间的天魔教也大肆活动。这样一来,华山正道联盟势必被其牵制,集中精力留意这三方的动静。剩下除魔联盟、张辰、玄风门以及其他像九阴圣母等特殊高手,他们则各行其是,在混乱的人间挣扎。目前,我们人手较少,但好在行踪隐秘。要夺天下便需要两个条件,第一,壮大势力,趁乱凝聚起一股力量,方能在今后一争天下。第二,挑拨离间,分化正邪双方的势力,让他们相互残杀,我们好从中取利。” 江南才子脸色微惊,似乎少女话中的消息,令他感到吃惊。 看着那美丽的笑容,江南才子沉声道:“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有些我的确不知,也十分惊讶。然而就你这番话,不外是些笼统的分析,根本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用处,你觉得我江南才子就会被你这番话所动吗?还有,你一直以来就不曾道出你的真实目的,这样的合作,你认为能成吗?” 少女凝香并不惊讶,似乎明白自己刚才那番话无法打动他。 于是继续道:“其实说了半天,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这些只是让你明白,我此来是有诚意的。现在,我还有些话对你说,听完之后你再认真考虑,看是否与我联手。” 嘴唇不停,但声音却突然消失,这一刻,少女凝香选择了传音之术,似乎不想心中的事情被他人所知。 半晌,少女凝香开口道:“好了,前面的一半我已经说了,要不要与我联手,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南才子脸色古怪,沉疑了好一会,问道:“说吧,你要我帮你办何事?” 少女凝香闻言一笑,语气有些阴森道:“很简单,帮我杀一个人,一个你可以对付的人。” “杀人?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吧,对方是谁?” 眼神疑惑的看着少女,江南才子轻声询问。少女凝香漠然道:“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该你回答我,是否同意。” 江南才子双眼微眯,冷冷的看了她好久,最终阴笑道:“好,我同意,希望你不要让我找到理由出手杀你。” 少女凝香平静一笑,随即移开目光看着远方,淡淡的道:“放心,将来让你杀你都不舍得,因为没了我,你就没了天下。走吧,我们还要办许多事情。” 身影由浓转淡,眨眼就消失了踪影。江南才子见状眼神一震,这时他才突然醒悟,这看似寻常的少女,原来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 第187章时间紧迫,师徒争辩。 一处幽静的山谷,一潭碧绿的湖泊,一排苍翠的柳树,一对静坐的人儿。 远看似画,意境深远,近看是他,原来这般。 微风中,杨柳丝动,花香盈空。 树荫下,玄风门主右手搂着少女绿蛾的腰,左手指着水面,轻轻道:“看那鱼儿成群结伴,觅食游玩,想那生活无所牵盼,终日笑颜。可惜子非鱼,而鱼非我,不知其乐也。” 绿蛾望着水面的鱼儿,梦吟道:“一潭碧波映晚霞,山色水景亦如画。不问忧愁为何物,只求我心换着它。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或许这就是爱,只是有多少人能得到呢?” 语意幽怨,略含悲切,自古少女多伤感,由来不变。 抚摸着她的秀发,玄风门主无心柔声道:“不要伤感,不同的生命有不同的追求。或许平常人喜欢平淡,然不平凡的人却喜欢激烈。女人为爱过一生,男人却是为了理想而过一生。偶尔的平淡是一种幸福,永久的平淡就是一种痛苦。同样,太过的激烈也------” 话语一顿,无心回头,脸色不悦的道:“来此何事?” 玄风特使李长河低声道:“刚收到消息,魔域近来出了大事。同时,南荒也有急报传来。” 无心眼神微变,沉思了一会,起身随李长河离去。 来至十丈外,无心道:“说吧,有什么消息。” 李长河回道:“魔域血界尊主死在煞血阎罗手上,黑暗尊主却死在张辰手里。同时,魔天界高手齐出,已经进入人间,是寻仇还是别有目的,暂时不知。” 无心脸色一变,冷冷道:“此事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毕竟又少了两个敌人。同时,魔域也必将与鬼域势不两立,加上张辰纠缠其中,我们便可少了许多顾及。南荒那边,有何消息?” 李长河沉声道:“据急报所述,总部附近突然出现两位神秘高手,其修为之高异常惊人。他们一直不曾离去,已经数次探访巫神所在,其意图之明显不言而喻。” 无心眼神一寒,哼道:“传我命令,一边加强防御,一边追查此二人的来历,一有消息马上回报。另外,此二人如果再敢靠近,就由总坛的大巫师联手,定要将二人毁灭。” 李长河眼神一惊,迟疑道:“这个似乎不妥,如果那二人真有绝强实力,我们一旦硬拼,恐会消耗大量高手,那对于将来争霸天下极为不利。依我之见,只要加强防御,不让他们靠近巫神所在就行了。” 无心瞪了他一眼,喝道:“住嘴,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岂能由你擅自更改。总坛高手入云,仅大巫师就有六位,如果连那里都守不住,何谈争霸天下。” 李长河脸色一变,低头道:“好,我明白,一切依你所言。” 话落转身,黯然离去。 “慢着,我还有一事问你。” 叫住李长河,无心问道:“华山方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事你安排好了没有?” 李长河回身,表情复杂的看着他,沉声道:“放心,为了安全,我专门派人回南荒,让大巫师亲自派人完成此事。目前,华山方面正朝着我们设定的方向走去,只要小心行事,此次定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满意的点了点头,无心道:“你下去吧,有空多派人查一下北堂墨的下落。另外,你也---注意一下---身体---” 话落转身,无心朝绿蛾走去。 原地,李长河身体一颤,看着无心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激动的神情。 “谢谢,我会注意身体,你也记得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番情意。” 没有回答,无心宛如未闻,不过李长河的嘴边却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看着李长河远去的身影,绿蛾柔声道:“这样不是很好,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以后就一切都会好起来。” 无心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眼神有些奇异。 夕阳坠去,天边的晚霞映红的白云。 坐在湖边,无心抱着绿蛾,低声道:“一天又过去了,我不知道这样安静的日子还能保持多久,只希望你能将这几日的欢笑,其中的点点滴滴都记在脑海里。将来有一天,要是你寂寞,你便可以回忆,那时候我相信,你一定会很高兴。” 绿蛾抚摸着他的脸庞,痴痴的道:“我会的,一定。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虽然短暂,可它却永远记在我的心里。不管明天怎样,至少今天我很高兴,这就足够了。” 无心捧着她的脸蛋,深情的看着她的双眼,许久都不曾将目光移去。 “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大战也越来越近,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一定会输,但我坚信,只要努力即使失败,我也无愧于心。” 绿蛾轻轻的摇头,轻轻的微笑:“你不会输的,我相信你。即便你输了,你还是你,一样是我心中最爱的无心,我永远支持你!” 没有说话,无心只是感动的看着她,眼神中有着述不尽的柔情。 夜色来临,晚风如絮,湖边的人儿相依相喂,映着湖光,两颗心灵慢慢的靠近,慢慢的融合,慢慢的连在一起------ …… 黄土高原的中部,神秘的山峰之顶,阴阳极地之上,北堂墨此刻正盘坐在刻有‘阳’字的圆台之上,整个人神情肃穆,全身赤红光华如滚滚波浪,一层一层的由内而外的流动。 四周,充沛的灵气如云飘荡,时而靠拢时而飘远,宛如有意识一般,隐藏着无限玄机。 上方,天灵神剑放出的五色神龙各守一方,在血河图所化的光罩内交织穿梭,形成艳丽的五彩光带。 神秘的阴阳极地笼罩在血色光芒之下,所有的气息都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丝毫也不曾外泄。 自云端看去,此地一片雾气,毫无异样,可内中却有无限神秘,仅北堂墨知晓。 静坐石台之上,北堂墨全身气息强盛,无边的灵气在他的控制下,正滋润他的身心,增强他的修为,改造他的身体。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北堂墨身上的极阳之气数次到达饱和,可每当这时候,他放置于双腿间的那把精致神弓就会发出奇光的光华,弓身一寸一寸的长大,使得北堂墨身上的极阳之气回落,再次重复着吸纳灵气的过程。 午时,烈日当空,被血河图笼罩的阴阳极地不知为何一片透亮。 日光照射在北堂墨的头上,只见他英俊的脸上,肌肉微微颤动,身外滚滚流动的赤红罡气不断的朝头部汇聚,大约一炷香功夫,便见北堂墨全身血亮,所有极阳之气汇聚于额头正中,化为一颗寸径大小的晶亮光球,蕴涵着无穷的能量。 当全身的光华汇聚合一,北堂墨座下的圆台瞬间火红,随即透明,一股流动的灵气犹如液体一样,自下而上窜入了他的身体,最终与他额头上的光球融合,顿时发出一道光焰,正好射在双腿间的精致神弓上。 这一来,那精致的神弓全身染上了一层血色,弓身之上光符闪烁,一边吸收这股强大的灵气,一边逐渐膨胀。整个过程持续了半炷香时间,当一切光华散去,那把神弓已经有三尺大小。 再看北堂墨,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身外流动的烈火灵气再次汹涌而至,自他全身毛孔而入,滋润着他虚弱的身体。 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此后北堂墨又数次重复先前的过程,直到又过了四天四夜,他双腿间的玄弓才恢复了当初的模样,变成了六尺神弓,全身闪烁着透明的血玉光华。 经历了万年玄冰与地心烈焰的阴阳之气滋养,这把神奇的长弓最终光华四溅,两端那青红光芒清澈如玉,奇形怪兽的图案也栩栩如生,一切都与之前有了极大的改变,只是这其中的变化显得有些隐晦,不留心是看不出来的。 夕阳西下,流云染霞。静坐圆台之上的北堂墨此刻霞光映日,四周充沛的极阳之气旋转如柱,随着他全身气势的攀升,猛然化为一道璀璨的光柱,一举洞穿天地直上九霄。 奇妙的光景持续了片刻,当一切消失,北堂墨已经含笑而起,全身洋溢着无穷喜悦,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笑意,只是隐隐含着几许神秘的味道。 手握后羿神弓,北堂墨傲视苍穹。 夕阳下,一股龙卷风暴冲天而起,自那神秘的黄土高原开始,片刻便卷席四野,宛如天地怒嚎,其威之烈震撼乾坤,奇景之妙荡人心房。 夜色,在弥天风暴中降临,北堂墨收回目光,回身看着那神秘的深洞,阴笑道:“这里的秘密,从此只有我知道。如果有一天,张辰来到此处,任他修为惊天,举世无双,我也定要让他魂飞魄散永绝人间。哈哈------” 狂笑声中,北堂墨收回了血河图与天灵神剑。 同时为了防止这里的秘密被人知道,他特意设下了一个强劲结界,将此完全封闭,以免被人知晓。 待一切完毕之后,北堂墨将手上的神弓变回原样妥善的藏于怀内,并且收敛起了自己强大气势,御剑而行返回华山。 …… 静静在坐在床上,林枫看着沉默的师傅,眼神有些疑惑。 自从回到华山,林枫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现,师傅玄阴真人变了,变得很奇怪,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左右,老是爱说一些希奇古怪的话,让人难以猜测无法捉摸。 今天,是自己回来的第三天,华山发生了不少事情,众多高手被派出寻找“圣龙符”与“天威令”,只有易园与凤凰书院以及三派的高手,还留在正道联盟。 一大早师傅玄阴真人便来了。 可他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其间什么话别也不说,究竟他在想什么呢?奇怪。 好奇让林枫难耐,在忍耐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傅,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好了,我为你分担。” 抬头,玄阴真人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心事自然少不了,只是知道又怎样?我现在最急切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的伤治好。” 疑惑的看着玄阴真人,林枫惊愕道:“我的伤?师傅不是说我元气大损,最少也要半个月才有希望恢复吗?怎么突然变得焦急起来了?” 玄阴真人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叹息道:“半个月就来不及了。你最多只有五天时间,无论如何也要恢复到最佳状态,不然一切都完了。” 林枫脸色一变,注视着玄阴真人的双眼,沉声道:“师傅有话请直说,这里就我们俩。” 玄阴真人沉重的摇头,轻声道:“为时尚早,告诉你只会影响你的伤势,适得其反罢了。好了,安心调理,从现在开始你要时刻不停的疗伤,师傅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现在你先自己疗伤,我去找你乾元师伯,让他也助为师一臂之力。” 话落起身,离去了。 林枫看着师傅的背影,心头总觉得有股不祥之兆,会是什么呢,一时间他难以把握。 轻叹一声,林枫收起杂念,盘坐在床上,开始用心疗伤。 来到乾元真人房中,玄阴真人没有找到人,只得转身去了红玉大师的房间。 看着屋内的同门以及凤凰书院的沧月,玄阴真人道:“师兄,我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乾元真人看着他,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玄阴真人看了其余之人一眼,平静的道:“我打算尽早治好林枫的伤。可惜他伤势极重,要在短短数日之内治愈,仅凭我一人之力那还远远不够,所以我希望师兄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从明天开始,每隔一天你就到我房中为林枫疗伤一天。我们彼此交替,以永不间断的方式,强行让他复原。” 乾元真人一惊,迟疑了一下道:“这事我自然愿意,只是你如何急切,恐怕对林枫的身体不好啊。以他此时的情况,如此频繁的强提真元打通经脉,那无疑是饮鸠止渴拔苗助长。对他的修炼有极大的弊端。” 一旁,李扬也担忧的道:“师傅说的不错,这样做固然可以提前伤愈,但对今后的修为却是大大的不妥,实乃修真大忌,师叔要三思而行啊。” 玄阴真人面无表情,执意道:“我意已决,师兄记得明日来我房中就是了。告辞。” 转身,漠然而去。 留下众人一脸迷惑,猜不透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看着玄阴真人远去,宏飞低声道:“师叔好像变了,变得有些令人捉摸不定了。他如此急切的要治好林师弟,不像是关心那么简单,似乎还另有所想。只是他为什么不说出来,要隐藏在心里面呢?” 话落看着身旁之人,脸上满是询问与迷茫。 红玉大师轻叹道:“有些事情,时机不到他是不会说的,大家还是不要多想。难道近来有空,宏飞与李扬不妨多加修炼,提高自身的修为,也是好的。我看啊,平静的日子不多了,或许某一天劫难就会临头,那时候修为便是修道人唯一的度劫之法,你们要紧记莫忘。” 宏飞与李扬一愣,都欲开口说话,却被乾元真人拦下:“好了,这里有我们守候就可以了,你们还是各自回去,好好修炼,尽力提升自己的修为,那对今后有好处的。沧月也回去吧,多关心一下你师傅,我发现她昨天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藏有什么心事。” 沧月看了床上的张傲雪一眼,轻声道:“如此,沧月就告辞了,两位师叔也别太难过,我相信傲雪一定不会有事的。” 离开了红玉大师的房间,沧月来到师傅玉无双的门外,正欲敲门房中便传来玉无双的声音:“是沧月吧,直接进来好了。” 推开房门,只不过见玉无双一个人静坐桌旁,神情有些低落,似乎正在回忆过往。 来至桌旁,沧月坐在师傅身边,轻声问道:“师傅,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又想起了凤凰书院?” 玉无双看着她,苦涩一笑:“是啊,怎能不想呢?创派一千七百年的凤凰书院就在我手中被灭了,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门。曾经,我还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我能遇上黑暗尊主,与他力战一番,即便死了也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门师姐妹。可何曾想到,黑暗尊主就这样突然死在了张辰手中,一切的仇恨都由他代我们报了。” 明白她的心情,沧月劝道:“师傅,别想太多了。当日书院被灭,谁也不曾想到。如今张辰出手为我们报了仇,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又何必在意太多。我知道你心中一直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血恨,可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人间混乱正邪齐聚,能否顺利的度过劫难都不知道,谁又敢肯定会有报仇的一天?凤凰书院毁了,毁在了黑暗尊主手中,易园也毁了,一样毁在黑暗尊主手中。如此,张辰的出手便顺理成章,我们能怨什么呢?” 微微一叹,玉无双美丽的脸上神情失落,低声道:“我知道,只是有时侯光是明白是无济于事的。很多事情,在想象的时候与面对的时候是不同的。真正事到临头,我们会发现,原来感受是如此的多变,变得让人迷惘。黑暗尊主死了,高兴是最先想到的,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忧伤,便是失落,便是一种失去了目标后的无助与彷徨。 人活着都有目标,这是每个人活下去的必要条件。当初,我一心想要将凤凰书院光大,所以苦心栽培于你,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在会武的比赛中夺得冠军,一举超越其他五院。然而北堂墨的强大,张辰的出人意料,使得这一切扑朔迷离,最终心愿难了。后来,天下乱了,我便一心想着除魔卫道,以尽修真六院的本份,谁想除恶不成反被其灭。那一刻,突如其来的震撼让我难以接受,我时常反问自己,我错了吗,错在何方? 迷惘不解在我心中回荡,时间慢慢的将一切抚平,让我再次清醒,知道了还有大仇没有报。仇恨与希望一样,可以令人振作,为了报仇,我变得沉默,因为我心中一直在想,要如何做才会有希望。谁想,昨天那突来的消息,打破了我心中的希望,瓦解了我满腔的仇恨。顿时,一股空荡荡的感觉在我心中徘徊,我发现自己失去了平衡,迷失了方向,搞不懂如今的我,活着还有什么希望。” 听完这番话,沧月身体微震,脸色沉重,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在心头徘徊游荡。 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的玉无双,在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之后,人虽然清醒如初,可心却变了,变得暗淡无光,变得黯然神伤。 凤凰书院灭了,她依然坚强,可黑暗尊主灭了,她却失去了方向。 这样的变化,让人如何劝解啊! 沧月沉默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师傅,因为她找不到什么话,可以令她振作起来。 寂寞,随着无声到来。 房间里气氛有些压抑,师徒俩静坐不动宛如木偶,谁也不曾说话。 时光,轻轻的游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光透过门缝照亮了屋内,沉思中的沧月才猛然惊醒,抬头看着玉无双。 “师傅的心,弟子已经明白。只是既然我们还活着,那么就一定要坚强。凤凰书院毁了,毁在黑暗尊主手中,那只是表面的现象。其实真正毁灭凤凰书院的不是黑暗尊主,而是世间邪恶的力量。如今黑暗尊主死了,可世间邪恶之力尚在。只要我们活着一天,我们就要坚持到底,以胸中正气扫荡群邪,还人间一片安祥。创派一千七百年的凤凰书院不存在了,可我们还活着,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力量,创造新的凤凰书院,开创新的未来,展现新的风貌!师傅,你说对吗?” 玉无双一震,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一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霞,一边点头道:“好,说得好!你的这番话让师傅感到惭愧,也让师傅感到欣慰。今生有你这个徒儿,师傅我便心满意足。今后,一切的事情就看你的了,师傅希望你能坚持自己的信念,一直走到最后,重振凤凰书院。你愿意吗?” 沧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扭头看着窗外,那里的日光艳丽多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 凝望了半晌,沧月回过头来,沉声道:“师傅既然明白弟子的意思,就应该知道弟子的心意。如此你又何必多问呢?” 玉无双苦涩一笑,低声道:“不管怎么样,师傅都是凤凰书院的掌教,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要问仔细了。如今的凤凰书院就剩你与许洁了,你说师傅今后该将这掌教之位传给谁呢?” 沧月脸色一变,漠然不语,整个人立时陷入了沉思。 玉无双看着自己的徒儿,轻叹道:“师傅明白,这位置不论是你还是许洁都不想要,因为凤凰书院有一条令人无法接受的祖训,那就是接掌凤凰书院的弟子必须终生不嫁,以保持纯洁之身。你与张辰的感情师傅知道,许洁与林枫之间,师傅也知道。这位置无论加注在你们谁的身上,那都等于是一种永恒的灾难,其中的辛酸师傅十分清楚。然而清楚又如何,师傅我能违背吗?” 沧月看着玉无双,眼神变幻不定,显然心中的挣扎很激烈。 接掌这个位置,她就必须与张辰绝缘,可不接受这个位置,师傅二十年来的养育之恩,又将如何报答。 亲情让人难舍,爱情让人难忘。 处身其中,究竟要如何选择才是正确呢? 她心碎,她迷惘。 只是这样就能逃避吗? 显然那是不行的。 抬头,望着屋顶,沧月长叹一声,艰难的道:“师傅之意弟子明白,只是师恩与感情让弟子无法选择,我心中一片混乱很是彷徨。我相信要是师妹在这,她一定与我是同样的心情,同样的为难,只是这些我们都无法逃避,因为现实就是这样。在这里,我暂时不能给师傅一个回答,不过我有几句话,希望师傅能想一想。” “什么话,你说吧。” 亏欠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玉无双显得很忧虑,仿佛当年自己接掌这位置的一幕,又回到了眼前。 沧月看着忧虑的她,沉声道:“站在师傅的立场,一要顾及弟子的感受,二要顾及凤凰书院的祖训,的确两头为难。只是我想说一句,既然创派一千七百年的凤凰书院自人间消失了,那么一切的过往,是不是也可以随之飘散? 如今的书院,就我们三人活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凤凰书院还没有完全毁灭,因为我们还在。可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从客观的现实来讲,凤凰书院已经毁灭了,因为凤凰书院的山门已经不在,祖址已然消失,千百弟子已经离世,如此不是毁灭又是什么呢? 说这些,不只是心中的感慨,也并没有什么推委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师傅能多想一想,凤凰书院毁灭了,你要弟子们坚持不懈努力奋斗,期待有朝一日重振旗鼓再造辉煌。那时候,你心目中的凤凰书院,究竟是以往那个已经毁灭的凤凰书院,还是一个全新的凤凰书院呢?” 玉无双沉默了,沧月的话她以往也曾想过,只是站在她的立场上,有些事情是不能去多想的。 而今,沧月把她曾经所想的提出来了,再次面对这个问题,她该如何回答呢? 沉思良久,玉无双开口道:“你的意思为师明白,只是正如你所说,我们都还在,岂能擅自更改祖训,违背凤凰书院创派祖师的意思?” 沧月摇头道:“师傅此话差矣,如果我们都不在了,又岂能重建凤凰书院?弟子觉得,既然一千七百年过去了,一直耸立不倒的凤凰书院倒了,那么这便是上天的一种暗示,有些事情需要改变了。破而后立,此乃千古不变之理,如果我们一直墨守成规,即便重新建立起凤凰书院,也定然难有发展。如此,何不顺应天意当变则变,找出另一种更为适合的途径,真正的将凤凰书院发扬光大。” 玉无双看着沧月,见她一脸严肃神情坚决,不由有些动摇,迟疑道:“此话固然有理,只是我们擅自作主,恐怕------” 沧月打断她的话,分析道:“师傅的顾虑弟子明白,只是弟子想问一句,祖师爷既然创立了凤凰书院,是希望我们将它发扬光大,还是只让我们墨守这一块祖地?” 迟疑了一下,玉无双轻叹道:“自然是希望我们将其发扬光大。” 沧月闻言,义正词严的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要能找到更适合的方法,能够更加顺利而且快速的将凤凰书院发展壮大,不就对得起祖师爷,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玉无双辩驳道:“就算这样,可也不一定非要更改祖训啊?” 沧月摇头道:“师傅的理由我明白,你是说祖训并没有限制后人怎么去发展凤凰书院。只是你忽略了一点,凤凰书院从来都是女子,这条祖训就使得无数有才华的女子受到限制。她们为了各自的幸福,无不绞尽脑汁的推拒这掌教之位。如此,有才华的不能接掌书院,没才华的控制大权,你说,这对书院的发展难道没有影响吗?” 玉无双默然了,沧月之心她完全明白,可千年的祖训却让她为难。 她也是这祖训的受害者,她深知其中的痛苦,然而真的能够放下一起,从新再来吗? 思索中,沧月又道:“还记得易园的玄玉师伯吗,他为了易园敢于冒天下之大不为而拒绝剑无尘,这在天下正道而言,不一样是受人指责,大驳常理的吗?可他何曾畏惧,何曾放弃呢?” 玉无双闻言一震,神情复杂的看了沧月好一会,最终叹道:“算了,去把你师妹叫来,看她是怎么想的。如今既然只剩下我们三人,那就大家投票决定吧,反正今后的凤凰是你们的,为师即便强求,又能强求多久呢?” 听完,沧月默默点头,转身找许洁去了。 看着沧月那远去的身影,玉无双低声叹道:“沧月啊,你说了半天,还不是想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你当师傅真的不明白吗?其实师傅也不想这样,只是有时事情既然要改变,那就必须经历一些过程,不然又怎能服众?师傅的一生,被祖训所限,希望你的一生,能够自己把握啊。” 半晌,沧月带着许洁进来了。 玉无双拉着两个徒弟的手,将刚才的事情重说了一遍,问道:“许洁,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师傅不怪你。” 许洁看了看师傅,又看看师姐,呐呐的道:“回师傅的话,弟子觉得当年祖师爷定下这个规矩,其用意不外是勉励门下,让她们抛去情爱刻苦钻研,以便光大凤凰书院。这想法其实很正确,修道之人本因一尘不染专心修炼,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每个人都能达到祖师爷的要求,那么还修炼什么呢?我们修炼,就是因为尘缘难了,必须历劫红尘以磨练其心,一步一步达到清心静欲之境界。如果强行将一些条例加注在我们头上,认为这就能避免凡尘俗世的欲望,那么法诀要来何用呢?” 玉无双一愣,沧月也被这话震住了。 她们都不曾想到,原来许洁口中的理解会是这样。 仔细想想,许洁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当年祖师爷创立凤凰书院之时,已然修为齐天,心智不凡。 那么她当时留下此规矩,是以她自身为标准,以己及人。 不想这祖训用在后辈身上,却是适得其反,徒令后世众人困扰。 想到这,玉无双恍然大悟,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微笑。 欣慰的拉着许洁的手,玉无双笑道:“说得好,说得好啊。正是你这番话师傅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我们都误解了祖师爷的用意,害得不少先祖郁郁寡欢,一生困苦。如今,既然明白了这层道理,那么师傅也不再逼迫你们,从今往后,我们将这条祖训忘掉。只要心怀师门,励精图治,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将凤凰书院发扬光大。” 沧月与许洁闻言大喜,双双握紧玉无双的手,齐声道:“师傅放心,我们一定尽心竭力,要让凤凰书院重振辉煌。” 玉无双高兴的看着她们,三人六手紧握,屋内顿时充满了欢笑。 不知何时,窗外出现了彩凤仙子的身影。 她默默的看着屋内的三人,脸上露出了几分辛酸的微笑。 要是当年便能这样,又哪来今日的这般烦恼? …… 第188章魔王重生 慢步红尘路,一步一回头。 只为当年愿,孤身寻旧梦。 月光,挥撒九州,朦胧的月色如雾似梦,飘荡在天地间,飘荡在睡梦中。 是谁,在夜色下驻足? 是谁,在月光下轻呼? 是谁,在转身之际千般寻觅? 是谁,在漠然回首间凝望苍穹? 月正当中,寒露正浓。 一处平坦的山地上,一个交错的三岔路口,一道幽灵般的身影,静静的傲立风中。 午夜,寒风低吼,阴森的气氛弥漫四野,不时传来呼啸的怪声,仿佛游离的孤魂在寻找食物。 月光,淡如流水,照在那人脸上,反射出微弱的莹光,隐约可见一副英俊的面孔。 抬头,那人面朝天空,深邃的眼中有些无尽的忧伤,脸上挂着心碎的笑容。 夜深人静,荒郊岔路,这人凝望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缓缓的收回了目光,平视着那三岔路口。 风,微微吹过,轻拂着草尖,像是层层浪花起伏波动。 月光,随着摇晃的草儿摆动,曲折的光线交合重叠,渐渐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影,在离地三尺的半空盘旋。 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那人眼中流露出无限怀念,仿佛眼前的一切,又回到了当初相遇时的情景,让人疑如梦中。 风,继续吹拂,草儿继续波动,那光影越发清晰,最终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少女,在月色下翩翩起舞。 回眸一笑,含情如墨,身姿一展,如花坠落。 一笑,每一动,无不带着极强的魅力,深深的让那人儿痴迷其中。 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朦胧,眼神,在夜色下微微闪烁。 寂静中时光停留,那身影痴立不动,看着空旷的草地如痴如醉,仿佛沉浸在美丽的梦中。 风,渐渐停了,草尖不再摇动,月光暗淡在那乌云之内,大地突然漆黑如墨。 无风的天空下,那身影全身一颤,沉醉的思绪如流水一般,涌上心头。 清醒,在醉梦之后。 眼前除了黑暗,唯有寂静的夜空。 缓缓摇头,那人一步一步的走去,最终停留在了岔路口当中。 回身,看着身回的道路,那人自语道:“当年,我就是走的这条路,而他却是走的那一条路。或许当初我们对换一下,如今忧伤的是他,欢笑的是我。” 无风的四周,声音飘散得要慢上许多。 然而不管如何,声音总会有飘散的一刻。 当一切远走,那人收起了失落,回头对着漆黑的夜空道:“出来吧,你已经来了很久。”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人意外,然而更让人意外的却是,黑夜中果然出现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坠落在那人身前。 漆黑的夜里,无法将容貌看清,然而这人却不一样,因为他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容貌,竟是一位六旬开外的黑衣老者,生就一双浓黑的虎目,眼神奇光惊人,给人一种震撼之感。 恭敬的对着黑影一礼,那老者沉声道:“属下黑水尊者见过教主。” 映着光芒,只见那英俊中年男子眉头一皱,问道:“是你,怎么突然现身人间,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黑水尊者回道:“教主所言极是,正是出了大事,属下才与金、木、火、土四尊者一同进入人间,找寻教主的下落。” 原来,这黑衣老者便是天魔教五行尊者之中的黑水尊者,中年男子便是那天魔教主欧阳云天。 冷冷的看着黑水尊者,欧阳云天道:“说吧,什么事情令你们如此惊慌失措,不能自行处理,要来人间找我?” 黑水尊者脸色微变,严肃的道:“教主应该知道,本教震教双宝之一的魔天梭,千古以来一直不曾出现异常。可就是两日前,魔天梭突然震动,散发出漆黑如墨的魔光。为此,百变二仙与护教长老商议之后,觉得当年祖师遗训可能出现,便派我们前往人间,找寻教主的下落。而就在我们离开之前,魔域魔天界的第一魔神残无月突然驾临,说是十天之内,限本教立即归顺,并交还魔天梭以示诚意。” 欧阳云天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震撼,极端吃惊的道:“有这样的事?那魔天梭真的漆黑如墨,就如同被某种力量操控一般吗?” 黑水尊者点头道:“就属下亲眼所见,的确是这般情况。听护教长老提了一下,说魔天梭突生异状,应该与魔域有极大的关联。只是具体是什么,护教长老不肯明言。” 欧阳云天身体一颤,缓缓退了两步,抬头看着天边。 黑水尊者见状,关心的问道:“教主,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欧阳云天默默摇头,神色之间有些古怪。 许久,欧阳云天恢复过来,自语道:“魔王重生,太阴始现。看来时候到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呼啸一声,光影闪烁,随即消失了。 …… 天魔教乃神州第一魔教,创派已经数千年,历史之悠久比之无为道派也毫不逊色。 此教历来神秘,总坛所在据说每百年搬迁一次,除了教中重要人员外,即便天魔教门下也不知晓。 此外,教中内藏宝典无数,收集的法诀无一不精妙绝伦。 故而千百年来能人倍出,弟子遍布天下九州八荒,实力令人震叹。 如此强大的天魔教,如果要争霸人间,那必然是世间的一大灾难。 好在每一代的天魔教主都心不在此,只是一心追求天道,是故天魔教虽然在世人眼中名誉不好,却也并非十恶不赦之象征。 如今,天魔教在欧阳云天的掌管下,更是淡薄名利潜心修炼,教中高手云聚,出现了百变二仙、护教长老、五行尊者、八大金刚等一批批高手,可谓是空前盛况。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一直隐世不出的天魔教此次突生意外,不知为何与魔域扯上了关系,使得五行尊者同入人间。 这样一来,福祸难料,混乱的人间极为可能再掀风波,其结果如何令人堪忧。 回到天魔教总坛,外出找寻欧阳云天的四位尊者都已收到消息赶回,正与百变二仙、护教长老、八大金刚等教内高手齐聚大殿,等待着教主的出现。 坐在教主宝座上,欧阳云天看着殿下众人,冷漠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大家各自有什么意见?” 大殿左边,须发皆白的护教长老端木奇开口道:“回教主,事情发生在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当时-----经过我与百变二仙商议之后,觉得与创派祖师所留的那段话有关,便吩咐五行尊者进入人间。关于魔神残无月之事,近来我们也仔细的想了一下,认为多半是魔天尊主之意。至于如何选择,就要由教主决定了。” 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欧阳云天道:“就护教长老所言,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件事。第一,关于魔天梭的异常,第二关于残无月的来意。现在就这两件事情,大家各自说说,有什么看法?” 百变二仙之一的百变仙子开口道:“回教主话,我认为那魔天梭会发生意外,主要是与魔域之中的那个传说有关。当年,这魔天梭乃祖师爷随身之物,据说是取至魔域,与传说的魔王有密切的关系。就本教典籍所记载,魔天梭只会出现三种情况,第一是发出幽绿色光芒,预示幽冥界会有异常。第二,是发出灰褐色光芒,意指有血光之灾。第三,便是发出漆黑如墨的光华,暗示沉睡中的魔王已经苏醒。如今,魔天梭正好出现第三种异常,再加上魔神残无月的到来,这无疑就表示,魔域之中有人施展了禁忌法诀,唤醒了沉睡的魔王。” 闻言,欧阳云天与护教长老面无表情,五行尊者与八大金刚却是脸色剧变,显然明白这话中的含义。 百变二仙中,百变魔童接过话题道:“从我们得到的消息分析,目前魔域四界中血界与黑暗界已经不存在了。剩下魔天尊主与魔幻尊主二人,便必然有一人发动了禁忌法诀。从近来的形式分析,魔幻尊主在九华山受了重伤,可能性不大。反之魔天尊主却曾遇上了地阴邪灵,并出手一战最终逃亡。从这里可以推断,魔天尊主因不敌地阴邪灵而败走,事后耿耿于怀,为了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他不惜铤而走险。再者,魔天尊主有万魔刀在手,且性情高傲,会唤醒魔王使其重生也是极为正常的事。如今我们唯一缺少的条件,就是不能肯定那传说中的‘魔王甲’是否在魔天尊主手中。如果真在他的手中,一切就清楚了。魔神残无月的来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微微点头,欧阳云天道:“分析的很有道理。现在既然知道了事情的来由,那么大家觉得,面对魔神残无月的要求,我们应该怎么回复?” 殿下众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最终五行尊者之首的魔金尊者开口道:“天魔教自创教以来,就与魔域各行其是互不相干。虽然彼此的法诀有诸多相近或相似之处,可我们的宗旨是追求长生,并非争霸天下,所以属下认为,不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对面,枯木尊者不以为然的道:“本教虽然从未与魔域勾结,但其本源同出一处,有着无法斩断的关系。如今魔神既然找上我们,想敷衍了事显然不行。一旦我们拒绝他们的要求,就势必会发生战火。到时候魔王如果真的重生,以我们之力能否对抗,想必大家也清楚。所以属下觉得,教主应该以本教利益为重,慎重考虑才是。” 挥手压下欲要争辩的二人,欧阳云天平静无波的道:“现在一边说赞同,一边说反对,大家还有什么想法,也一并说出来吧。长老,你先说说,怎么看待此事?” 护教长老端木奇扫了众人一眼,不急不缓的道:“赞同与反对都是一种选择,如今的形势,我们再想隐而不动,显然是不行了。然而不管是赞同也好,反对也罢,说到底都是一样,要自强不息才能走到最后。选择,不过是路径的区别,其结果都是相同。” 欧阳云天淡然一笑,轻轻点头,其余之人却神色各异,不解之色颇多。 怒火尊者问:“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来说去不是等于白说了吗?” 百变仙子笑道:“怒火休要胡言,长老的意思并非表面上听去那么简单。待以后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现在,我们还是听教主发言,由他决定好了。” 众人顿时静声,注视着欧阳云天,等待着他的开口。 起身,欧阳云天走至殿下,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了大殿正中。 双手背负,欧阳云天望着殿顶那“天魔无相”四个字,足足沉默了一刻钟。 “佛说万事有因果,魔说一切皆在我。众生万相皆无相,成佛成魔皆是我。正如长老所言,答应也好,反对也罢,最终都是难逃宿命。既然遇上了,避是避不开了,所以现在我决定,教内八大金刚一切听从护教长老的安排,马上带领教众转移,寻找下一个隐蔽之处。至于百变二仙与五行尊者则随我身边,一起应付这次的劫难,大家不得违命!” 护教长老叹息的看了欧阳云天一眼,低声道:“保重。记住我的话,忘记前事,抛却旧梦,魔佛无相,还我真容!” 欧阳云天笑了笑,神色有些落漠。 随后,护教长老便率领八大金刚悄然离去,整个大殿就只剩下欧阳云天、百变二仙与五行尊者。 沉默中,百变魔童开口:“教主,现在有何吩咐?” 欧阳云天剑眉微皱,沉声道:“二仙听令,马上给我查清魔域的动静,务必要搞清楚,魔王是否重生。五行尊者则再入人间,留意鬼域、妖域、正道联盟的情况,以及张辰与白云天的行踪。一有情况马上回报,去吧。” 殿下众人各自领命,转眼就散去了。 起身,欧阳云天离开大殿,穿过弯曲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名叫祖师堂的地方,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推门走了进去。 站在祖师堂里,欧阳云天看着眼前那尊恶魔石像,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石像的双手之上。 只见石像左手握住一把三尺长,刻满古怪符录,通体闪着毫光的铁梭。 右手则托着一卷深色铁卷,外表看去毫不奇特,令人有些迷惑。 注视着这两样东西,欧阳云天默立了很久,最终双手平展,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两道璀璨的光壁,出现在石像四周。 起初,石像毫无动静,可随着欧阳云天真元的不断提升,整个祖师堂光芒四射,那凶神恶煞的恶魔石像宛如被附加了魂魄一般,竟然活了过来,双手微微的舞动。 一切说来有些玄虚,可事实的确如此。 只见那石像复活之后,双手掌心光华大盛,三尺铁梭与手中的铁卷自动飞出,正好便落在了欧阳云天手中。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只是一会,待一切完毕,祖师堂又恢复了原样,不同的是,石像手中的二物,已到了天魔教主手中。 看了看手中的二物,欧阳云天小心翼翼的将铁卷收入了怀中,提着那把铁梭离去了。 就在他离开不久,祖师堂那石像轰然一声倒塌,半空浮现出几行字,隐约是:“阎王重生,魔王复出,妖皇现世,逆天相逢。地阴邪恶,天煞凄苦,阴阳交汇,一切成空。太阴蔽日,本是缘由,逆天之子,原是传说------” 后面还有,可惜消失得太快,无法看清楚。 …… 午后的天空阴云满布,狂风中豆大的雨点滚滚而落,带走了往日的炎热,留下了满天的尘土。 静立雨中,魔幻尊主看着远山,眼神有些低落。灰濛濛的山顶迷雾四射,清晰的画面逐渐朦胧。 往日的记忆在雨水中模糊,往昔的故人今在何处?梦中,雨中,还是在那遥远的故土? 沉浸在回忆里,魔幻尊主宛如尘世的一粒尘埃,随风而动。 忽然,四周的雨声瞬间模糊,一股无声的震撼,让沉醉中的魔幻尊主身体一震,猛然回首。 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魔幻尊主连连摇晃,最终苦涩的道:“你这是何苦?” 全身漆黑如墨,被滚滚魔浪所包围的魔天尊主哼道:“收起你同情的目光,本王不在乎。今天来此,我是要告诉你,从今以后,魔幻界归顺于我。你连同座下高手一起,全部都得臣服。” 魔幻尊主闻言大笑,反问道:“就为了这个,你有必要出卖自己的灵魂吗?” “住嘴。本王行事,岂要你来评说。” 怒喝声中,魔天尊主全身魔气外放。 顿时,整个山谷之中,所有的雨水全部静止停在了半空,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是顺从还是要反抗。” 魔幻尊主讽刺大笑道:“你既然连灵魂都舍得出卖,我还有什么在乎的。我知道你遇上了地阴邪灵,被他的强大所惊骇。可你知道吗,我也遇上了天煞,也见识过了那种非人的力量,为什么我不走你那条路呢?” 不肖一笑,魔天尊主哼道:“就你,即便想也没有用。” 魔幻尊主摇头道:“你错了。我虽然没有魔王甲在身,但你不要忘了,魔幻界还有‘幻魔心灯’。虽然施展它的力量可能不如你的魔王重生厉害,但万幻之极魔心转佛,这可是魔域至高奇术。为什么我不用呢,你明白?” “为什么?你倒是说说,本王开始有兴趣了。” 收起怒气,魔天尊主性情一转,片刻之间便断如两人。 注视着他的双眼,魔幻尊主一字一句的道:“因为我不想被力量所摆布。如今的我实力固然不够强大,但本质却是我控制着一切,包括力量。而你却不同,因为你正在逐渐迷失,逐渐的被力量所控制,逐渐的失去自我。那样,即便将来你天下无敌,那也不再是你,而是一个被力量所摆布的傀儡罢了。那样的天下无敌,要来何用?” 眼神微变,魔幻尊主的这番话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那魔天尊主陷入了沉思。 然而仅仅片刻,被强大力量所左右的魔天尊主便再次清醒,眼神凌厉的看着魔幻尊主,怒吼道:“住嘴。本王不想听你胡言乱语,你还是速速回答本王的提问,是否真心顺从?” 魔幻尊主见状一叹,知道他已然深陷,再想挽救已是枉然,只得沧桑的点了点头。 “魔王大人不知有何吩咐,我一定完成任务。” 魔天尊主闻言大笑:“好。既然你真心臣服,那么你马上召集你魔幻界所有高手,进入人间与我会合。之后我们先找那煞血阎罗算帐,然而再灭正道联盟。” 魔幻尊主眼神一变,口中却顺从道:“好,一切听从魔王大人的吩咐,我这就去办。” 转身,留恋的看了他几眼,随即消失在了虚空中。 …… 第189章初见沧月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黄河中游一带却是风和日丽,艳阳当头。 天穆风坐在运城数里之外的西山峰顶,遥望着华山方向,心里正思念着张傲雪。 距离那日从在李长河手中救出张傲雪已经数天过去了,天穆风一直不清楚张傲雪的情况,也不敢擅闯华山,只得来到这距离较近的运城附近,一边默默的守望,一边探听着华山的情况。 昨日,华山大批高手下山,天穆风专门去查了一下,只知道是为了找寻某样东西,却一点张傲雪的消息也没有。 本来他想趁机上山,可仔细一想,正道联盟的顶级高手一个不曾离开,自己贸然前往必然凶多吉少,还是慎重为上,故而便不曾卤莽。 然而等待是件辛苦之事,加上他又知道张傲雪受了重伤,心里的那股焦急自然可以想象。 起身,天穆风来回走了三遍,最终低吼道:“不管了,偷偷去看一看,只要小心应该不会有事。” 话落转身就欲离开,却突然被一股微弱的气息所惊,顿时全神贯注搜寻四方,很快便发现一道白光自云端射来。 后退两步,天穆风警惕的看着前方,只见那白光一闪,白云天自虚空而现,眼神邪异的飘落在自己身前。 惊奇的看着白云天,天穆风问道:“是你,怎么想到来这?是路过还是专程而来?” 白云天邪笑道:“你觉得我是路过,还是为你而来呢?” 天穆风眼神一冷,沉思了片刻道:“路过恐怕不太像,毕竟这里距离华山太近,以你的身份即便要不怕正道联盟,想来也会绕道。而今你站在这里,那就说明你此次是来找我了。不知道有什么指教,直说吧。” 白云天笑道:“不愧是天邪宗的得意传人,不但修为惊人,脑袋也聪慧过人啊。实话实说吧,我来是与你作笔交易,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天穆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道:“这可难说,或许你今天是白跑一趟。” 白云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摇头道:“不大可能。以你的性格,我这个交易你一定有兴趣。好了,不说废话了,我的交易很简单,你告诉我当日燃灯古寺的那块门匾在何处,我便告诉你北堂墨进入里面得到了什么东西。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天穆风脸露疑惑之色,不信的道:“以你的为人,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 白云天笑道:“你要不相信,就不会问了。怎么样,交换不?” 天穆风想了想,点头道:“交换可以,只是你若骗我,我又怎么知道真假?” 白云天闻言大笑,反问道:“你骗我不是一样吗?” 天穆风大笑,扬起拇指道:“不愧是魔神宗主,我就与你交换,希望我们彼此不会失望。当日那‘燃灯佛印’就在我身上。现在该你了。” 白云天一愣,却并不惊讶,只是点头道:“看来我的判断的确很准。好,既然你都如此坦然,我也实言相告,北堂墨在那里面得到的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至强神器——后羿神弓。” “什么!这不是开玩笑吧?” 惊呼声中,天穆风勃然色变,显然白云天的话别太令人吃惊了。 白云天神色沉重的道:“我也希望是玩笑是假的,毕竟以北堂墨的心性,他一旦得到这东西,那就更加嚣张跋户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不相信就能否定的,所以---算了,我来找你,其实是想问你一句,燃灯佛印能否克制后羿神弓?实话回答我,不要隐瞒。” 天穆风沉重的摇头,神色肃穆的道:“说实话,燃灯佛印的确藏有玄机,不过要想克制至强神器后羿神弓,那多半是没有希望的。另外,这佛印的玄机我还没有参透,也没有遇上过后羿神弓,是否有用我也不知道。” 白云天点了点头,一边转身一边道:“今天,我就不抢你的燃灯佛印了。下一次见面你千万小心,那时候我可能就改变想法。另外有一点你记住,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出后羿神弓之事,不然北堂墨第一个杀你。” 话落离去,留下天穆风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许久,天穆风才从沉思中清醒。 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天穆风轻声一叹,随即沿着山势而下,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半个时辰后,天穆风来到华山脚下。仔细的探查了一下附近的情况,他发现华山的戒备森严,要想闯入虽不是难事,可一旦被发现再想溜走就麻烦了。 权衡利弊,天穆风决定随机应变,一旦不对马上离开。 下定决心后,天穆风潜行隐踪,收敛全身气息,整个人化为一束暗淡的流光,转找悬崖绝壁而行,很快就来到华山半腰。 就在这时,天穆风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顿时心头一惊连忙隐身于石缝。 而同一时刻,沧月的身影出现在半空,目光四处扫荡,好似在找寻某样东西。 片刻,沧月一无所获,秀眉不由微微一皱,随后惊咦了一声,便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看着沧月远去的身影,天穆风心道:“这不是凤凰书院的沧月吗,据说她与张辰关系极好,曾与傲雪姑娘一起拼死挽救张辰。想必她应该知道傲雪姑娘的情况,我去问她不是安全很多吗。” 想到这,天穆风锁定沧月的身影,悄悄尾随其后,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幽静的山谷。 傲立半空,沧月凝望着远处,冷然道:“这里没有其他人,阁下既然一路追踪,何不现身一见。” 天穆风一惊,搞不明白沧月既然发现了自己,为什么开始不说,反而引自己来此。 难道她就不怕自己意图不轨而惹火烧身吗? 思索中,天穆风露出身影,不解的问道:“沧月姑娘是吧?你引我来此,难道不怕发生意外?” 冷漠的看着他,沧月道:“这里距离正道联盟不过数里,你认为一旦交手,能瞒得过上面的高手吗?” 含笑点头,天穆风道:“沧月姑娘所言极是,是我太自大了。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就算如你所说,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曾想过,万一遇上像魔尊那样的高手,你又怎么办?” 沧月看着他,平静道:“如果是魔尊那样的高手,就不会被我所查觉了。” 天穆风一愣,随即苦笑道:“沧月姑娘这话有理,不过有些令人伤心罢了。记得上次见面,你的修为还保留在金丹境界,想不到短短时日不见,却又迈进了一大步,真是可喜可贺啊。” 眼神一变,沧月惊异的看着天穆风,追问道:“你见过我?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天穆风笑道:“不可说,不然就不妙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跟踪你是有一事相询,傲雪姑娘她现在怎么样,伤势如何了?” 沧月眼神一寒,冷声道:“你究竟是谁,不说清楚今天便休想离开。” 天穆风摇头道:“别激动,你如果见过张傲雪与林枫,就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是天穆风。” 脸色一缓,沧月道:“原来是你,当日便是你救了傲雪与林枫。” 天穆风道:“是的。当日我拦下李长河,让林枫带着傲雪姑娘赶回华山。之后,本想杀了李长河为傲雪姑娘报仇,却不想那玄风门主突然出现,只得离开。随后,我来此打听傲雪姑娘的情况,却了无音讯,又不便硬闯华山,因为我与那北堂墨有过节。还好今天冒险一试遇上你,所以跟来问一问。” 沧月看了他两眼,淡然道:“我先傲雪谢谢你的关心,也代张辰谢谢你。如今傲雪伤势极重,被巫术所伤一直昏迷,华山众人束手无策,眼前只有寄往柳星魂,希望他口中的异人能治好傲雪。” 天穆风听完一脸担忧,焦急的问:“怎么会这样?傲雪姑娘如今不是危在旦夕吗?不行,我要去看看她,或许我能想到办法。” “不要冲动。既然你与北堂墨有过节,此去必然危险重重,还是三思而行。” 拦下天穆风,沧月安慰道:“放心吧,傲雪虽然昏迷不醒,但伤势已经不再恶化,只要能令她苏醒,一切便可迎刃而解。昨天,柳星魂已经出发,想必很快就能请来异人,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到时候我再通知你好了。” 天穆风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才叹道:“好吧,希望傲雪姑娘吉人天相。如果有什么变化记得通知我,我就在数里之外的西山之顶。” 遥望山顶,天穆风眼中满是不舍,最终黯然离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沧月忍不住叹息道:“或许此生,你注定只能遥遥相望。” 声音很轻,却不何故传入了天穆风的耳中,使得他脚步一顿,转身凝望着沧月。 “只要她能活得好好的,即使遥望我亦高兴了。” 沧月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无声送他离去了。 两人的相遇,预示着什么,沧月不知道。 想必将来,自有分晓。 只是那时候,会不会太------ …… 离开了华山,焚天朝伏龙谷飞去。 途中,焚天脸色沉重,先前的笑容早已不在,此次的华山之行,发生了不少出人意料的变化。 本来,下山时师傅便指定让他前往华山,协助正道联盟斩妖除魔,以尽修道人的本份。 毕竟当年天火老祖与正道以及九天虚无界都有密切的关系,焚天作为他的徒孙,自然应该秉承师祖遗愿,发扬除魔卫道之精神,以光大火焰山一脉。 谁想,途中无意遇上师叔九阴圣母,因为她的关系而使得焚天产生了几分犹豫,再加上叶心仪的回答并不让他满意,故而离开华山。 这些本来都没有什么,只是谁想那白光突然道出身份,这一来,焚天表面上虽然毫不在乎,可实际上心里却有几分沉重。 为什么沉重呢? 这与除魔联盟有极大的关系。 因为目前的人间,除了正道联盟便只剩下除魔联盟,如果自己此行依然失望无功而返,到时候回山那是必定要受师傅的责罚。 如果白光再趁机告自己一状,那样就更是糟糕了。 所以目前,除魔联盟是唯一的希望,这也就是为什么焚天担忧的地方。 从华山到伏龙谷,遥遥相隔不下千里,但以焚天的速度,仅须两个时辰便可赶到。 下午申时三刻,焚天来到伏龙谷上谷,在没有刻意隐藏的情况下,很快就被除魔联盟的弟子发现。 简单的道明了来意,焚天在联盟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除魔大殿,见到了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同在的还有啸天以及佛圣道仙。 起身迎接焚天入座,文不名问道:“看少侠气度不凡英俊非常,全身霞光隐现,必是出自高人门下,还未请教来自何方?” 焚天看了看四人,目光在啸天与佛圣道仙脸上停留了一下,眼神中微微有些惊讶。 “在下焚天,来自火焰山,家师烈火灵叟。” 闻言,在场四人都是一惊,显然火焰山一脉虽然人丁不旺,却在修真界有极大的威名。 归无道长感叹道:“早就听说火焰山一脉有个名扬天下的天火老祖,可惜生得太晚无缘相见。今日一见焚少侠,方知传言不假。此次焚少侠大驾光临伏龙谷,真是我除魔联盟之幸,不知道焚少侠此次来此,所谓何事呢?” 焚天笑道:“都说人间正道有双奇,一是华山正道联盟,二是伏龙谷除魔联盟。今日此来,便是想看看除魔联盟的情况,见识一下你们那位美艳不凡的盟主,不知道可以不?” 归无道长一愣,看了文不名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后,笑道:“焚少侠既然看得起我们除魔联盟,我们当然万分欢迎。至于你要见我们盟主,那也没关系。只是我们盟主今天有事一早就离开伏龙谷,可能要晚一点回来。要是焚少侠不急着办其它事,不妨在此先休息一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焚天点头道:“既然盟主不在,我就多呆一会,多给各位添麻烦了。” 文不名笑道:“焚少侠说哪的话,来者是客,只怕我们招呼不周才是真的。” 焚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目光移至啸天与佛圣道仙二人身上,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要客套了。请教一下,这二位是---” 归无道长笑了笑,指着二人介绍道:“这位是啸天,来自天之都,可能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字。至于这位,便是修真界最最有名的佛圣道仙前辈了。” 焚天惊奇的看了看啸天,点头道:“这名字我的确听说过。” 话落目光移至佛圣道仙身上,仔细的看了片刻,随后起身恭敬的施礼道:“晚辈早闻前辈大名,想不到今日得此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佛圣道仙笑了笑,一边挥手让他免礼,一边道:“来此,恐怕有违你的师命吧。” 焚天一惊,猜不透他为何知道此事,只是尴尬的笑笑,低声道:“前辈可否见告,为什么这样问呢?” 佛圣道仙神秘笑道:“你心里知道,不是吗?好了,不说这些了,静心在这里看看吧,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落起身离去,留下焚天与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 第190章阴阳吸髓大法,张辰死亡! 遥空而对,张辰与天残老祖眼神交汇,仇恨的火花在彼此之间闪烁。 蓄势待发,天残老祖眼见难免一战,不由怒喝道:“狂妄,就凭你也想取老祖性命,你还太嫩了。” 双手捏诀虚空御劲,黑白气流汹涌而出,化为两道数十丈长的风柱,以旋转急流之式左右夹击。 半空,风柱一现气流急转,跳跃的烈火精灵在黑白气柱的影响下,立时朝其汇聚,使得天残老祖的攻势平添了几分骇人的气势。 冷然一笑,张辰秉然而对,大喝道:“当日,你是如何折磨羞辱黄天,今日我便如数奉还。” 还字出口,张辰双手上扬,十里方圆之内的烈火真元随之而动,在他的控制下猛然收拢,宛如一个大火球,顷刻之间便将所有人都包围其中。 密闭的火球内狂风肆意,天残老祖强劲的黑白风柱与烈火天罡摩擦挤压,所谓风助火势,不但没有消融之相,反而越发势大,整个火球熊熊燃烧,令人为之一惊。 片刻的惊讶,张辰与天残老祖便顿然醒悟,各自法诀一转,真元性质突变,只见那火球表面金光闪闪,融合了佛家真诀在内的攻势,顿时霹雳震天,与天残老祖进攻产生了惊人的爆炸。 满天流火四散,光华乱溅,成片成片的火云朝外飞去,其景色之绚丽令人惊叹。 半空中,张辰后退了数丈,全身金光闪闪,脸上神色**。 对面,天残老祖丑恶的脸上略显惊讶,似乎张辰的强悍超出了他想象中的界线。 二次相对,两人都显得沉重了许多。 不管传说如何,只有交手之后,方能真正明白。 看着张辰的双眼,天残老祖脸色狰狞,那其中的冷漠与不肖,令他感到耻辱。 试想以往,以他的威名,谁人见了不退避三分,可今天这张辰,固然是敌对立场,但那藐视的眼神也太令人生气了。 想到这,天残老祖狂吼一声,周身褐色光芒一闪,整个人瞬间就消失无影。 对此,张辰只是漠然一笑,他事先就存了激怒天残老祖之心,以便他在愤怒之中失去理智,那样对付起来就轻松多了。 至于天残老祖化身无影,张辰一点也不在意,他先前便意念锁定了目标,此刻意念神波的频率猛然拉长,顿时一道快若流光的影子在他脑海游荡。 宛如不知,张辰表面神色警惕,随身神剑飞升头顶,一边旋转一边布下一个烈火结界,周身五彩流动,汇聚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于一体的,开始了严密防御。 虚空中,天残老祖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张辰,乖乖受死吧。” 话语未落,天残老祖突然现身,只见九天九地九野九州都遍布着他的身影。 这无数的身影各不相同,彼此却气脉相通,在张辰身外形成了一座古怪阵法,汇聚周天之力涌向中间的张辰。 察觉到这攻势之凌厉,张辰心神一震,天残老祖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能够在自己锁定身影的情况下,如此轻易完成这等惊天攻势,张辰还是首次遇见。 思索间,张辰全身光华外放,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抓住头顶的如意心魂剑,一曲一折间剑啸龙腾,风动九天。 刹时,赤红的剑影光华万丈,犹如万剑归宗层层密布,清晰的剑身呈现出金、红、青、黑、绿五色光华,好似五彩光带围绕在陆云身外。 剑影中间,烈火神龙盘旋飞舞,千影血魅厉啸惊魂快似闪电,布下了第二层防御,等待着天残老祖的到来。 云端,陈玉鸾等人看着这一幕,无不为之感叹。 数日之隔,张辰的修为又增进了一大步,每一招每一式都浑然天成,再无半点痕迹可寻。 为此,道邪残剑惊呼道:“这个张辰真是奇才,每一次见到他都在发生改变,究竟他的身上有多大的潜力,能一直不断提升?” 闻言,屠天道:“这个恐怕没有人知道,就如同他一身正邪法诀由何而来一样,直到如今都还没有人弄明白。” 众人点头,的确如此。 陈玉鸾则轻声道:“张大哥一直就是个谜,大家还是不要猜了,快看吧,交战开始了。” 黑白相间的气芒在天残老祖的催动下,卷起满天风暴,以撕空裂岳之力分九个方位朝中间汇聚,转眼就遇上了张辰布下的剑阵。 只见万千法剑流动旋转,五彩光芒交错出现,九股狂野的风暴与张辰四周的剑阵撞击在一起,顿时狂风呼啸霹雳闪电。 满天的云彩在爆炸中四分五裂,惊天的气柱在法剑的阻止下势头顿止。 一场惊心动魄的交战陷入了僵持,半空中奇景耀眼,强劲的风柱宛如盘龙分列九方,与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法剑彼此消融。 其间雷声震耳闪电刺眼,双方的攻击此起彼伏时强时弱,绽放出漫天绚丽的光彩。 时间,说慢实快。 片刻的僵持之后,九道风柱气势突增,一举震锁了张辰的烈火五灵剑阵,直逼他的本体。 这时,烈火神龙怒啸苍穹,巨尾摇摆中狂风突至,迎上了其中的一道风柱,随后龙口大张烈焰如柱,瞬间又震散了另一道风柱。 再说千影血魅,在剑阵破裂的那一刹那,身影闪动不下千次,额头正中的魅眼发出血煞奇光,组成了一道血亮的光罩,分布在张辰四周,挡住了天残老祖这惊天一击。 片刻,仅仅片刻时间,天残老祖夹惊天之威便突破了千影血魅的防御,再次直逼张辰。 只是这时的攻势,在连续两次受挫下,已经实力大减。 而此刻,张辰手中的神剑却寒光九现,九道金灿灿的光芒隐含着九尊佛陀法相,在光罩破碎的那一瞬间,分九个方向射出,连同张辰的身影也一分为九,消失在了中央。 “可恶,竟然是心剑无痕!” 惊怒之声从天残老祖口中传出,只见半空中人影一定,所有的幻相都全部消失,只剩下张辰与天残老祖隔空而立,彼此相距五丈。 手捂胸口,天残老祖怒瞪着张辰,狂吼道:“好,你狠,竟然能一剑穿心,伤得老祖本体,不简单。不过你也别得意,今天老祖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跟着你姓。” 张辰看着他,语气阴森的道:“这才刚刚开始。我说过,当日你加注在黄天身上的一切耻辱,我今天都会无数奉还。” “是吗,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爆喝声中,天残老祖双手一展,随即怀抱太极,身后黑白光华蜂拥而出,在张辰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之前,就汇聚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光罩,将张辰完全封印在了其中。 “来吧,张辰。我知道你一身法诀不少,可论修为,你仍然不如我,现在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哈哈------” 狂笑声中,四周的空间突然凝固,宛如天残老祖便是一切的主宰,在这结界之中他可以随心所欲,掌握一切生死大权。 张辰一惊,全身真元外放,意图震开这股束缚之力,可一试之下,不但没有震开,反而身受其苦,被其重创。 看着张辰惊叹的样子,天残老祖阴森大笑,双手比划着古怪手势,口中低吟着不知名的法咒。 这样一来,黑白相间的结界中,黑白二色光芒彼此交错,万千光带揉和一体,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柱,瞬间便将张辰缚在了中间。 之后,天残老祖脸色狰狞,双手结印胸前,全身黑白光华飞射而至,正好套在了张辰身上。 顿时,张辰狂叫一身,全身光芒瞬间暗淡,无数的真元与灵气沿着那黑白光带被吸到了天残老祖身上。 “哈哈---张辰,你挣扎吧,越是挣扎,你体内的真元越是流失的快。任你便是天罗天仙,今天你也死定了,因为我的阴阳吸髓大法之下从无活口,即便九天虚无界的老不死来了,也一样没有办法,哈哈---” 神秘的结界内,天残老祖狂声大笑,张辰则陷入了绝境。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时的落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面对临危,张辰显得极为冷静,因为他已经数次从生死边缘走了回来,所以此时他没有惊慌,只是在考虑要如何才能摆脱天残老祖的纠缠。 如今的情况是,他体内真元正急速流失,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所以他没有太多的机会去尝试,必须要一举成功。 一身所学在脑海中闪现,仔细思索之后,张辰想起了妖皇裂天,想起了他的“太乙不灭”法诀,只要配合自己的“虚无空痕”全力一博,应该是有希望的。 想到就做,张辰一边调整真元,一边发动“太乙不灭”法诀,再配合不受外力的虚无法诀,顿时,张辰的身体开始变淡,不久之后就在天残老祖眼前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天残老祖心头一震,不过仔细一查,发现张辰固然失去了踪影,但他体内的真元仍旧源源不断的朝自己体内输入,这让他忍不住大笑道:“张辰,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这样就能摆脱我天残老祖,那么你就太天真了。隐藏吧,我看你能隐藏多久,一旦你体内真元耗尽,我看你现不现形。哈哈------” 震撼出现在张辰心头,他怎么也想不到,“太乙不灭”法诀配合“虚无空痕”法诀竟然会失败,这就让他失去了反驳的机会,唯有面对死亡静静的等待。这时冥泷说小子你不能认命呀!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呢你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姐姐一定相信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不要向苍天认输一定要克服它啊!张辰说多谢姐姐提醒我一定不会向苍天认输我张辰一定要逆天而行!可是张辰要如何打败天蚕老祖呢? 不甘出现在张辰的心中,他愤怒他咆哮,他要逆转天命,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一切都是枉然。 身体自虚空浮现,此时的张辰精气耗尽,脸色灰白。 力量的消失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最终以牺牲而宣告失败。 美好的回忆填补着脑中的空白,当深刻在心底的执爱逐渐模糊,他已经听不见天残老祖的得意狂笑,只是隐约觉得有一丝亮光,在他的脑海深处微微闪烁。 是什么呢? 他已经看不清楚,只觉得那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一直不曾触碰过的秘密。 想不到在这死前,还会在脑中闪现。 意识,渐渐的空白,当一尘不染,张辰突然看见了很多星云,正围绕着他旋转。 这一幕,似乎以前也见过,只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思索中,他的意识陷入了混乱,无数的星光,无数的云彩包围着他,让他沉醉其中,不愿意醒来。 结界中,天残老祖在得到了张辰全身的力量之后气势狂飙,整个人修为突翻一倍,这是让他极度震撼却又万分惊喜之事。 看着飘浮在半空中毫无生气的张辰,天残老祖得意大笑道:“张辰啊张辰,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最终让我修为大进,步入婴变之境界的人,原来是你啊。真是该好好感谢你啊。哈哈------咦,怎么回事?” 笑声一顿,天残老祖脸色剧变,全身力量疯狂攀升,一股血煞之气充斥着整个结界,使得四周煞气盈空,而他也双眼血红。 感受到情况不对劲,天残老祖怒吼道:“可恶啊可恶,想不到你个张辰体内竟然正邪混杂,还有极端诡异的血煞灵气,老祖真是被你害惨了。我恨啊!” 势若疯狂,天残老祖在吸收了张辰全身真元之后,连同他体内的亡灵诅咒之力也一并吸走。 如此,在血煞之力的影响下,加上天残老祖本身就邪恶无比,故而体内混乱的真元开始相互碰撞,使得他一时间无法控制,便出现了狂乱的一幕。 然而事情虽然这样,不过天残老祖毕竟不是寻常之辈,在得知情况不妙之后,便以自己的真元,强行将得自张辰体内的所有真元全部往外逼出,希望这样能摆脱危险。 起初,情况十分危险,不过好在天残老祖根基深厚,加之刚刚吸纳的张辰体内之真元还没有与本身完全融合,是以那股力量虽然庞大,但没有占据主导地位,所以要摆脱它们虽说有些困难,却也没有难住天残老祖。 时间,在寂静中走远。 云端观战的众人由于视线的影响,看不清楚结界内的情况,只能各自猜测。 本来交战陷入僵持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张辰与天残老祖一战,以二人修为竟然一直了无动静,这就让大家心里有些不安了。 当正众人猜测之际,天残老祖由于吸收了大量真元而使得结界爆涨,令众人为之一惊,以为陆云陷入了危机。 可之后不到片刻,天残老祖被真元反噬,结界突然一收,又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一惊一诧间,大家心神不定,谁也不敢妄下断言,只得继续等待。 结界内,此时的天残老祖正全神贯注,将体内大量的真元逼出体外。 经过他的身体,张辰所怀的正邪真元开始融合,为的是抵抗他的排斥。 然而天残老祖却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一味的加深力度,以求尽快的摆脱困境。 谁想就是因为这样,那股得自张辰体内的真元,便透过他的经脉,一步一步的得到净化,最终变成了另一种纯洁的的真元。 本来,这些真元在张辰体内,因为彼此相生相克所以相安无事。 而张辰自从妖域回到人间之后,便融合了五派法诀,使得体内的真元更加顺畅。 不过这只是因为法诀的运用趋于熟练,并非像现在这样,将五股不同的真元逐渐融合,让它们既同时含有五种不同的性质,又呈现出一种无属性的状态。 这样的真元可谓世间难求,就好比先天真元,自娘胎带来。 这些,天残老祖自然没有心思去顾及,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实费力不讨好,虽然看似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实际上却是白忙了一场,便宜了谁呢? 此时他并不知道。他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些,更没有时间去留意身外的情况。 飘浮在半空,张辰依旧宛如死人,不言不动。 可这时候,一些细微的变化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首先,张辰身外开始有微弱的清风荡漾,吹拂着他的衣角隐隐作响。 之后,张辰身体开始慢慢旋转,水平方向的旋转,并伴随着微弱的光芒。 后来,张辰全身就像一个磁场,不断的吸收着四周的能量与灵气,组成各式各样的光芒,围绕在他的身旁。 这些,只是表面上的现象,实际上此时的张辰,意识还沉醉在梦境之中,正在无数的星云中找寻着方向。 意识的空间广阔无限,张辰游荡其中,仿佛没有感受到时间的限制,就那样无止境的追寻下去,追寻心灵的方向。 突然,陆云看到眼前一片明亮,刺目的光华逼得他视力出现短暂的黑暗。 而就在那一刹那间,一股神秘的东西流入了他的脑海,使得沉睡中的他猛然明白了什么,一下子醒了过来。这时冥泷高兴的说小子你竟然因祸得福哈哈!修为又增进了不少呢!老娘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没想到你越来越强大连老娘都开始羡慕你了呢?张辰没理冥泷这时 睁开眼睛,看着四周浓密的真元与强大的灵气,张辰微微一愣,下一刻便回想起了往事,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疯狂吸纳这股力量。 随着真元的恢复,张辰渐渐察觉到了一些异常,也发觉了天残老祖的举动,猜出了其中的奥妙。 想想先前,张辰微微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便猜出了其中的缘故,一切都与妖皇裂天的“太乙不灭”法诀有关,同时深刻在他脑海深处,一直提醒他的便是他一直深藏不露的灭天神剑的能量。张辰现在终于知道另外一把兵器了当初在玄天神镜那里就已经知道了这把兵器是一把神剑了当初比较模糊张辰也不知道这神兵的终极形态是不是一把剑,因为那前辈传给张辰的这两把兵器是可以幻化万种形态的现在张辰也终于知道了他脑海中两把绝世神兵的终极形态原来是灭天神剑与吞天鼎。 由于张辰修炼的“天地无极”达到了第七层“天地同春”的境界,这就可以说是赋予了他不灭之身,再加上“太乙不灭”法诀,即便他全身真元散尽,也能自动复原。 有此缘故,张辰看似死去,实则只是处于一个假死状态,只要给他时间,他便能恢复,这就如同重生一般。 想明白了这些,张辰开始吸收四周属于自己的真元与灵七气,以加快恢复。 而就在这个过程当中,张辰发现了一些事情,发现了自己的真元内力在经过了天残老祖的净化后,已然浑然一体,这是令他万分惊讶与高兴的。 以往,他也曾试着将正邪真元融合一体,可惜他只做到了将法诀合而为一,并没有真正做到真元的融合。 想不到今天借天残老祖之手,反而实现了他的这个愿望,这如何不让他异常高兴。 由于张辰的苏醒,身体在他的控制下,很快就将天残老祖逼出的真元一收而尽。 这中间耗费了一定的时间,张辰也有机会出手偷袭。 不过他放弃了,因为他历来自负,即便为敌也从不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手,这是他的傲气。 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张辰发现自己体内的亡灵诅咒虽然没有因此而解开,不过血煞之气却大为减少,这让他不再像以往那样担心。 再者,融合之后的真元张辰试了一下,发觉修为至少增进了三层,这就使得他的“天地无极”开始朝着第八层境界迈进。 收回落在一旁的如意心魂剑,张辰随手一挥剑气冲天,一道晶亮亮的剑芒破天而出,一举就将天残老祖布下的结界震散。 看了一眼担忧的众人,张辰回以微笑,随即目光落在天残老祖身上,等待着他的醒来。 由于结界的破裂,天残老祖受气脉的影响,顿时苏醒过来。 一见对面的张辰,天残老祖脸色惊变,骇然道:“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毫发无损在又复活了?” 冷冷一笑,张辰讽刺道:“刚才,你一定因为得到了我的全部力量而欣喜若狂吧。只是最后究竟是谁便宜了谁,你知道吗?” 天残老祖脸色一怒,随即便清醒过来,神色冷酷的看着张辰,嘲笑道:“即便你没死,那也不要紧。老祖我既然可以杀你一次,也同样可惜杀你两次。只可惜你太愚蠢,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利用,看来你今天是注定必死无疑。” 张辰傲然道:“要杀你,根本不需要出手偷袭。现在我们就真正一战,看谁死在谁的手里。” 神剑指天,霸气轩辕,破云而出的精火剑芒强盛有如光柱。 这一刻,张辰因为体内真元已经融合,具备五种性质,所以心之所想力之所至,一切都显得随心所欲,攻势便突增了一倍。 察觉到张辰气息的变化,天残老祖眼神一惊,在张辰发动之前提前进攻。 “残天缺地。” 爆喝声中,天残老祖身体旋转飞射,转眼就转换了上千方位,以其快得惊人的速度,在张辰身外布下层层杀机,待一切完成之后,再最终收网,顿时满天光影无数,万千个天残老祖身影以万千种不同的姿态出现,各自发出凌厉的一击,最终融会贯通,形成二十四道黑白光柱,宛如诛天神剑一般,将张辰困中里面。 这一击惊世骇俗,看得上方的陈玉鸾等人无不脸色大变,终于明白了天残老祖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 而张辰也是极其惊讶,天残老祖所施展的法诀无一相同,真不愧是与九阴圣母同等级别的高手。 思索中,张辰借助意念神波的分析,查出这一击要想闪避除非一开始就行动,待此时了解再想避让已是不及。 如此,张辰眼神一冷,手中神剑飞舞,竟然施展出御剑之术。 只见满天剑光交织,成千上万的法诀在如意心魂剑的御使下,分列九天九地,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灵剑结界,淹没了张辰的身体。 之后,张辰剑诀一收,在无人可见的结界中双手各结佛、魔法印,身体瞬间一分为二,左边金光闪烁佛陀现世,右边魔光跳跃魔神凌空。 此佛、魔二像彼此相对,各以大成佛、魔之法全力出掌,四手瞬间便印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时,天残老祖可怕的“残天缺地”法诀已经临近,轻易就摧毁了张辰设下的障眼法——灵剑结界,遇上了佛魔撞击那一掌所发出的毁灭光波。 两股至强至霸的力量相遇,看去好似两道光芒相会,微微波动两下便融合在了一起。 可实际上就是那微微的波动,却掀起了惊天风暴,不但整个天空强光刺眼,逼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那撞击爆炸的力量更是依山倒海,将遥遥观望的陈玉鸾等人全部震飞,各自气血翻滚受惊不轻。 交战中心,天残老祖与张辰相隔一丈,彼此脸色严肃,身外光影万千,以不同的姿态表现出二人真元的性质。 远远看去,天残老祖身后黑白光芒相间,所形成的太极八卦正无限延伸,源源不断的想天残老祖提供能量。 张辰这边,五彩光芒交错流动,就像一道五色光环在缓缓转动,所笼罩的区域五光十色,佛陀、鬼厉、恶魔、妖兽、三清等无数光影隐现其中,组成一道混杂而绚丽的风景。 眼神交汇,二人目不转睛,丝毫也不理会身外那震耳的霹雳,以及耀眼的星云。 对峙中,天残老祖惊声道:“真想不到,原来你的修为竟然这般精深,老祖我是太小看你了。” 张辰漠然以对,冷冷道:“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怎么从我手中逃离。” 不肖一笑,天残老祖哼道:“就算你修为惊天,老祖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要想留下我,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那你就看仔细了。” 大喝声中,张辰全身光芒闪烁,万千的法诀包括了佛、魔、鬼、道、儒、妖六诀,同时自他身上浮现,转眼就分布在两人身外,形成一个闪烁着奇光的结界。 这结界很古怪,并没有完全封印,只是每隔一定的距离有一道光符,以六种不同法诀相互间隔的形式联系起来,宛如一道光网,笼罩在二人身外。 布下了结界,张辰双手一分,“镇魂符”与“化魂符”闪烁着阴森恐怖的光芒,一晃就出现在天残老祖头顶。 察觉到情形不对,天残老祖厉啸一声,脚踏子午手分阴阳,全身真元滚滚而发,整个半边天空的云气汹涌澎湃,宛如要毁灭苍穹,其势之狂野,其声之浩大,端的是震人心神。 攻势一发,天残老祖身体瞬间后移三丈,随即身体一顿,双手交错成莲花状,整个人立时狂飙,有如龙卷风暴,带着璀璨的光华直射张辰。 千钧一发,转眼而至,张辰在天残老祖发动之初就已经察觉到了,故而看似没有防备,实则早有计划。 首先,张辰施展出魔宗“心欲无痕”法诀,以精神异力发动攻击,随后身影百变,以从妖域学来的奇术“百兽凌天”连续轰出上千拳劲。 再后来,张辰身影一闪而逝,以空间跳跃之术连续幻化出九九八十一道幻影,组成一个方阵,自己则宝相**的凌虚而坐,全身散发出雄浑霸气。 旋转的风暴撕空裂气,奇快的速度淹没了一切。 当化身光柱的天残老祖连续突破精神异力以及百兽拳劲的攻击后,来到张辰眼前时,一副震撼的光景使得他心神剧震,口中发出至毒的厉啸声。 此时,张辰身外的五彩光芒已经完全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团漆黑,以及无数古老的光符盘旋在他的身外,形成一个特定的空间。 张辰头顶,一把闪烁着黑亮光华,周身刻满符录的小鼎正以诡异的方式旋转,发出一种毁天灭地吞噬万物的气息,令天残老祖有种无边的恐惧。 不知道张辰头顶的小鼎为何物,但天残老祖以其修炼数百年的敏锐直觉发现,这东西对自己有致命的威胁,所以这一刻他又惊又怒,一边将修为提升到极限,希望惊天一击能击溃张辰。 同时也加强了防御,稍有不对便立马遁去。 第191章诛杀天残,梵天入盟。 冷酷的看着天残老祖,张辰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邪笑道:“来不及了,这一次该看我如何消灭你,而你又有没有我之前的运气!吞天出,鬼神诛!” 阴冷的语气震撼心灵,而更为震撼人心的却是张辰头顶的吞天鼎,此时毫光万丈,每一道光芒就如一把神剑,遇神杀神遇魔诛魔,整个空间都仿佛被它劈开了一样。 狂野的龙卷风在漆黑如墨的光柱下显得极为抢眼,双方猛一接触便雷霆万钧风云色变,飞溅的火花在此时已然暗淡,刺目的闪电在这时不再耀眼。 整个天空震荡不休,整个天地一片悲惨。所有的力量逐一飘散,化为气流充斥在每一个空间。 地面,飞沙走石草木兵败,天上,流云碎裂狂风啸天。 一切,都消失不在,唯有张辰设下的结界依然闪烁着光彩。 交战中,张辰身体一连三次震荡,在天残老祖可怕的冲击力下摇摇欲坠,可他硬是挺来过来。 相反,天残老祖在连续三次的冲击中,虽然重创陆张辰,可就是不曾突破他的攻势,最终被吞天鼎重伤,险之又险的暂时避开。 刚一脱离吞天鼎的控制范围,天残老祖便化身流光,朝外逃窜。 然而四周那古怪的结界,却在这一刻告诉他,一切都是枉然。 数次相试结果一样,天残老祖脸上露出死灰之色,一丝恐惧浮现在了他的眼中。 看着逼近的吞天鼎,天残老祖怒吼道:“可恶,你这是什么兵器,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张辰嘴角挂着丝丝鲜血,不过他毫不在意,只是阴森之极的看着天残老祖,冷笑道:“当日你逼黄天之时,可曾想过他心里的感受?现在,你就慢慢的品尝恐惧与无助的滋味吧。” 天残老祖撕声大吼,眼神疯狂而怨毒,身体不断的移动,以防止张辰的靠近。 然而此时此刻,张辰早存杀心,一边逼近一边收缩结界。 如此一来,天残老祖避无可避,最终恼羞成怒之下,整个人身体猛然爆炸,化为一股毁灭之力,一举将张辰震飞。 而同一时刻,血雾中三道元神无声显现,一取张辰头顶,二取其心,一取其身,施展出了元神三分法。 第一次遇上这种攻击,张辰心神一震知道不可大意,联盟一边以意御刀,催动吞天鼎一分为三,一边施展出化魂符与镇魂符,迎上了天残老祖的临死反扑。 只见光华一闪,飞射张辰头顶的那道元神在遇上吞天鼎时,突然惨叫一声,转眼便化为了青烟,而直取其心的那道元神在遇上镇魂符时猛然一颤,随即拼命挣扎却是枉然。 最后一道元神在遇上化魂符时,双方僵持了片刻,最终不敌千古神物,无声的消失在了张辰手掌之间。 一切,在此时总算完结。 张辰收起了吞天鼎,看着左手掌心的那道元神,冷冷道:“从此,天下再没有天残老祖这个人了。” 天残老祖的元神不甘的道:“张辰你记住,即使死我也永远诅咒你,诅咒---你---” 张辰五指一收,一切便化为了尘埃。 云端,众人都飘然而至,问候着他的情况。 而四灵神兽却传音道:“你变了,变得与以往不同了。” 张辰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是的,是变了,只是谁人不变呢?只要不变坏,不就行了。” 四灵神兽惊异的看着他,感触道:“你越来越神秘了,或许将来某一天,我也无法探测出你内心的好坏。” 张辰不语,只是笑了笑,随即看着身旁的众人,目光落在了屠天身上:“从此,你们便不会再有顾及了。” 屠天感激的道:“谢谢你,张辰。” 张辰摇头笑道:“用不着谢,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好了,记住我的话,以后好好珍惜身边的一切。” 说时看了看殷红袖,嘴角浮现出几分暧昧的笑容。 屠天脸色微红,似有些害羞。 倒是殷红袖显得落落大方,坦然道:“既然你说不谢那就不用谢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并肩作战。你说是吗?” 张辰一愣,随即笑了。 一旁,陈玉鸾道:“这是自然,大家既然是朋友了,以后自是常常相聚,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帮忙。” 看着陈玉鸾,殷红袖迟疑了片刻,随即拉着她的手,感谢道:“今天除了要感谢张辰,也应该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们的帮助,我与屠天也不会有现在。” 陈玉鸾含笑摇头,柔声道:“相遇就是有缘,就像我与张大哥一样,自从遇上他后我便好运连连。而你们也是一样,因为你们遇上了他,所有走了好运。现在又遇上了我,我们便成了朋友,这就是人世间的缘。” 殷红袖有些感动,紧紧的握住陈玉鸾的手,激动的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张辰要推荐你当除魔联盟的盟主了。因为你的身上,有一种叶心仪所不具备的东西,那就是亲和力。无论气质、人品、修为,你都与叶心仪不相上下,唯一比她强的就是你给人一种亲切之感,而她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陌生以及威严。” 听着两女说过不停,道邪残剑催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有什么话还是回去再说吧。” 殷红袖脸色一红,陈玉鸾却坦然一笑,拉着她转身而去,随众回伏龙谷了。 黄昏,张辰、陈玉鸾等六人带着满心的喜悦回到了伏龙谷。 刚一落地,就见一个弟子迎了上来:“属下见过盟主以及各位贵宾,今天上午在盟主你们离开后,有一神秘客人来此,说是找张大侠。而下午却有一少年来此找寻盟主,此刻还在大殿等待。” 闻言一愣,陈玉鸾看了张辰一眼,见他也是茫然不解,便没有多问,直接遣走那弟子,与众人一起前往大殿。 一进门,归无道长与文不明连起身相迎。 而啸天却直接上前,拉住张辰左看右看,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 唯有焚天静坐不动,眼神打量了众人一眼后,首先落在了陈玉鸾身上,心中微微有些迷惑。 之后,焚天又看了张辰几眼,显然对于他这个名扬天下的易园弟子,感到有些奇怪。 各自坐好,文不明向大家介绍了焚天。 在得知了焚天便是天火老祖的徒孙之后,张辰显得有些惊讶,思绪微微陷入了沉思。 坐在一旁的啸天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你觉得这焚天有什么不妥?” 张辰抬起头,微微摇晃道:“不是,只是有些不解。算了,有空再告诉你吧,还是先听听他有什么来意。” 高居首座,陈玉鸾神色淡然的道:“焚少侠能来我伏龙谷,我代表所有联盟弟子表示欢迎。至于怠慢一事,还轻不要放在心上,玉鸾处事不周,在此说声抱歉。现在,既然大家都在,焚少侠要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焚天听她语气谦和,丝毫没有盟主架子,心里不由添了几分亲切,起身笑道:“盟主过谦了。其实此次来此,焚天是有一事询问。当然不是什么关于联盟隐秘之事,而是问一问当今天下的大势,以及盟主你对人间目前的看法。至于来意,盟主说完之后,焚天自会道出。不知道这个要求,会不会过分。” 陈玉鸾略现异常,不过马上便恢复了平静,目光扫了大殿众人一眼后,轻笑道:“玉鸾见识浅薄,能当此大任也耐各位前辈支持与厚爱,所有要是有什么说得不是之处,焚少侠可不要见笑。” 眼神交汇,陈玉鸾淡然而笑,等待着他的回答。 焚天面无表情,不过心里倒是对她有了几分刮目相看。 “盟主不要在意,随意说说就是了,当是一起谈论。” 陈玉鸾含笑点头,略为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就目前的天下而言,三间七界高手云聚,在太阴蔽日即将到来之际,域之三界的高手各怀鬼胎,意图一争天下颠覆人间。相对来说,天之三界也极为重视此事,以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为首,在人间选定了北堂墨与叶心仪为代表,试图阻止事态的发展。只可惜北堂墨心胸狭窄狂妄自大,数次交战无一而胜,使得六院毁灭,人间正道元气大伤。 如今,妖域的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已然败走不知去向,魔域的血界与黑暗界也全部毁灭,如此域之三界实力大减,对人间正道而言,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地阴邪灵与天煞厉魄的出现,却再次掀起无穷风波,让本已风雨飘摇的人间更为混乱,形势更加险恶。 粗略算算,人间目前强大的势力就有数股,其一,华山的正道联盟,聚集了人间的三派六院,身后还有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撑腰。其二,鬼域的煞血阎罗,纠集了鬼域全部兵力,势力惊人。其三,魔域的魔天尊主与魔幻尊主。其四,天魔教与魔神宗。其五,玄风门以及神秘的巫族。其六,地阴邪灵与天煞厉魄。其七,便是我们除魔联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厉害的高手,比如庐山无人座,天绝邪神朱喜、西域北风等等。” 听到这,焚天开口道:“盟主所说虽非全部,却也是十之八九。现在我想问一问,以盟主的立场会如何看待当前的形式。换个说法,在实际行动上,盟主会怎么做?” 陈玉鸾眼神奇异的看了他几眼,心里似乎猜了一二,不由将目光落在了张辰、佛圣道仙、文不明以及归无道长脸上。 对于她询问的目光,张辰没作回应,倒是佛圣道仙裂嘴一笑,对她挤眉弄眼。 这些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陈玉鸾在得到了佛圣道仙的暗示后,脸上笑容一收,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神圣之气,使得在场之人立时便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对此,张辰等人自然心知肚明毫无惊讶,可焚天却心神微变,似乎没有想到陈玉鸾除了亲切之外,严肃起来竟也丝毫不逊色于叶心仪。 凤目微扬,陈玉鸾语气淡然却气势威严的道:“既然焚少侠问起,玉鸾就谈谈自己的看法。论实力,除魔联盟远不及正道联盟,然而本盟既然号称除魔,自然是以斩妖除魔保卫人间为己任。对于当前混乱的局面,要想铲除邪恶并还人间一片安祥,硬拼显然是不行的,毕竟除魔联盟不像正道联盟,身后有强大的援助。 既然不能硬拼,本盟便只能智取。当今天下,正道联盟实力雄厚,一直便是域之三界的心腹之患,吸引了他们的主要实力。这样,除魔联盟便可以小卖小,在邪恶势力将目标指向正道联盟,而对我们不肖一顾时,给敌人来个出奇不意,杀他们措手不及。 当然,焚少侠或许会问,一两次的成功固然可能,然敌人一旦将目标指向我们,到时候以我们并不强大的实力,不是引火烧身吗?这个问题是必然存在的,只是我们的宗旨便是斩妖除魔,之前的示敌以弱,只是一种策略,只是为了更好的消灭敌人,并非说我们就惧怕邪恶。 一旦真的遇上无法逃避,又不能力敌的情况,我们的选择必然是拼死一战,以最后的力量为人间多做一些事情。这些,听来可能有些冠冕堂皇,但我敢承诺,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除魔联盟即便毁灭,也决不会苟且偷生。” 看着陈玉鸾那绝美的容颜,神色平淡却不减威严,给人一种极大震撼。 仿佛这一刻,陈玉鸾的形象变得无比的高大,她的信念,她的决心,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展现在众人面前,让人由衷的敬佩。 焚天心里风浪不小,他之前只是对陈玉鸾有种好感,一种亲切而不同于叶心仪的感觉。 可此时这种好感发生了变化,多了许多认同与敬佩。 大殿中除了焚天,司徒晨风与屠天的变化也极大。 前者,因为与陈玉鸾之间彼此爱慕,所以每当陈玉鸾展现出惊人气质,流露出神圣威严之时,心中都有无边的激动与感慨,更多的是一种敬佩与爱怜。 而屠天却不同,他以另一个角度去看陈玉鸾,心里的感觉倒是与焚天有几分相似。 陈玉鸾的事迹,屠天知道不少,但那都是从侧面的角度了解到。 而今天,真正面对陈玉鸾,仔细的听了她的话后。 屠天发现,这位看似貌美如花,亲切可人的少女,实则有着惊人的潜力。 平时,她和善可亲,仿佛邻家女孩,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当面对正事时,她威严神圣,宛如天人,无形的气势令得所有见到她的人都穆然起敬,心生敬佩。 这样的一个人,天生就有着惊人的统御才能。 除魔联盟有她担任盟主,前途无量自是不言而喻。 察觉到屠天的神色有异,殷红袖仔细的留意他的表情变化,脸上突然浮现出几分诧异的神色,不过瞬间之后,便化为了一股笑容。 将手放在他的手背,殷红袖对他笑了笑,眼神中有种明了之意。 屠天微微一呆,随即木呐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眼神中带着感动。 所有的一切,都仅仅是片刻而已。 当张辰的掌声响起,陈玉鸾已经收起了威严的气势,脸上挂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焚天自沉思中惊醒,起身道:“听了盟主之言,焚天略有所感,对于盟主的做法与决心,十分的倾佩。现在焚天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教,希望盟主能给我满意的回答。” 陈玉鸾笑道:“焚少侠请讲,玉鸾虽不敢肯定答得出来,不过试一下还是愿意的。” 焚天赞许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只是表现出来的方式不同而已。当今天下正邪齐聚,请问盟主,你觉得域之三界当中,是否就没有善良之辈?如果有,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如何去选择如何去面对?” 此话一出,大殿众人都看着焚天,随后目光移到了陈玉鸾身上,心里分析着此话,并猜测着她如何回应。 面对众人的目光,陈玉鸾坦然一笑,眼神显得很平静。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会有很多争议。不过既然焚少侠问了,我也就我个人的看法提上一提。域之三界我从来没有去过,所以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人间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这里有善有恶有是有非,所以我相信,域之三界或许环境与我们这里有所不同,但很多地方应该是相似或者相近的。” 没有正面回答焚天的第一个疑惑,陈玉鸾举了个例子反问其心,这是她的聪明之处,也是令人佩服的地方。 满意的鼓掌,焚天道:“盟主才智过人,焚天万分佩服。现在就请盟主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一说自己如何面对?” 陈玉鸾笑道:“焚少侠过奖了。关于这个问题,我个人其实有两种想法。第一,世间的正邪是很难断定的,只能以各自的立场去分析。不同的角度,观察到的事物形态不一样,得出的结论也就有差异。所谓的妖魔,所谓的世人,其实就天地而言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自己的目的。 如今,域之三界入侵人间,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他们是入侵者是坏人是邪恶的。可在他们自己而言,或许只是为了摆脱某种限制,满足某些欲望,而不懈的努力。这种对立是千古以来便存在的,不管双方谁善谁恶,关系永远是注定。 假如有一天我们胜利,为了铲除祸患进军域之三界,那时候我们的所作所为,其实与他们现在就没有差别了,只是说法换了而已。 第二,不管域之三界也好,天之三界也罢,善恶从来形影不离。就拿我们在座的人来说吧,张大哥曾经就是六院的弟子,他与北堂墨同属人间正道,可因为某些缘故,便成了如今这局面。 站在正道联盟的立场上说,张大哥是邪恶的,而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说,北堂墨何尝不是邪恶的呢?他的心胸狭窄,狂妄自大,这些与那些妖魔鬼怪有何区别? 这其实就是一种主观的判定,以我们各自的私心及立场而定。此外,还有一种客观的判定,那就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事物。 比如现在的天下,域之三界入侵人间,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也不管他们是善是恶,总之他们的到来破坏了人间的和平,那么在客观的角度上讲,这就是邪恶。 而正道联盟与天之三界,出于防范之心力图驱逐邪恶,这便是正义。即使他们当中有不少阴险小人,但在大的方面,这种立场是不会变的。 抛开大局,再以个人的善恶来分析,这里面就复杂多了。 因为不管来自何方,善恶都永远存在。正道联盟中有邪恶之辈,妖魔鬼怪中也有善良之辈,所以真要分得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如何对待,就我个人而言,只要是善良之人,我都可以接纳,不分身份来历。当然,这是从个人立场上出发。然而一旦影响天下安危,涉及到人间百姓,那么即便对方并不邪恶,可为了大局,我一样得无情的面对,因为当个人的利益与天下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我们必须得以大局为重!” 缓缓道来,陈玉鸾说得不卑不亢,听得众人都是一脸的震撼与崇敬。 她虽然年少,可她胸怀天下明辨是非,仅凭这股魄力,就足以令天下人敬佩。 坐在除魔联盟的盟主之位上,她像一颗闪亮的明珠,散发出无穷的光芒与魅力。 她以她的智慧,以她的决心,支撑起了除魔联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希望,感受到了她的那股为天下而奉献的精神。 呆呆的看着陈玉鸾,焚天神色很复杂。 来之前他便想象过陈玉鸾的性格,猜测过她的为人。 然而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猜错了,也想得不对。 真正的陈玉鸾让他大出意外,也令他大为震惊。 复杂的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惊讶是有的,不过更多的是喜悦是高兴,是一种释怀后的放松,是一种内心深处的渴切。 大殿,一片安静。 除了焚天之外,屠天脸上也有些动容,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考虑着某些事情。 两人的表情,自然没有逃出其他人的关注,只是文不名与司徒晨风微微有些疑惑,归无道长双眉紧锁,啸天淡然微笑,张辰与佛圣道仙却脸上浮现出几分神秘。 剩下殷红袖,看看屠天又看看陈玉鸾,最终忍不住鼓掌赞道:“盟主见解独道,真是令人敬仰。” 陈玉鸾笑道:“姐姐见笑了,玉鸾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要是这番话被正道联盟的人听见,准得骂我这除魔联盟不分是非了。” 殷红袖神色微变,感动的道:“得你一声姐姐相称,真是此生最大的荣幸。我真是---” 正当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时候,焚天已然惊醒。只见他走至大殿中央,朝着陈玉鸾深深一礼,并道:“除魔联盟之主值得我焚天一礼,这一礼不为别的,只为盟主广阔的胸襟与坚定的决心。” 陈玉鸾一惊,联盟闪身至大殿,拦下了焚天的一礼。 “焚少侠不可,玉鸾只是幼龄少女,不值得你如此大礼。” 焚天坚持道:“有智不在年高,盟主虽年少,但其见解与心胸却比之那叶心仪胜过不少。” 陈玉鸾见他执意要施礼也不再推却,待一礼之后,一边让他回原处安坐,一边询问道:“今天焚少侠来此,想来定是有事。刚才一直不便询问,不知道此时焚少侠可否道明真实来意?” 焚天看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很关注,便也不再隐瞒,坦然道:“今日此来的确是有为而来,至于先前一再的冒犯,其实是为了比较一下,盟主与那正道联盟之主叶心仪之间谁强谁弱。” 微微停顿,见众人脸上多有诧异之色,便接着道:“不瞒各位,来此之前我曾去过华山正道联盟,也遇上了叶心仪。或许大家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去了那里,之后又赶来这里。这一点,我想在场的佛圣道仙前辈,必定是多少猜到一些。” 嘿嘿一笑,佛圣道仙见大家目光依到自己身上,不由笑骂道:“你个焚天,有事不自己讲,要拿我当挡箭牌,真是不懂得尊敬老人。” 焚天笑道:“前辈可冤枉晚辈了,我正是尊敬您老,才让你来道出此事,以显示你的才能啊。” 眼眉含笑,这一刻焚天又恢复了几分邪气。 佛圣道仙瞪了他一眼,随即笑道:“好你个臭小子,邪里邪气的,要是你师祖还在,不被你气死才怪。” 焚天闻言只是笑笑,而对面一直不曾开口的道邪残剑却心急的道:“好了,你个和尚还是快说吧,别老是吊人胃口。” 见道邪开口,佛圣道仙干笑几声,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正经的道:“其实焚天会去华山正道联盟,是因为他师门的关系。当年天火老祖与九天虚无界以及云之法界的关系极好。如今虽然不在了,但火焰山一脉一直便与正道站在同一线上。此次焚天出师,正好天下大乱,他师傅自然吩咐他前往华山,以助正道一臂之力。至于怎么会来这里,那还得听他说才行。”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又陷入了迷惑,为什么焚天会来此地呢? 对此,焚天解释道:“前辈所言一句不假,家师在我下山时的确命我前往华山,务必要助他们一臂之力,以维持当年师祖与正道的关系。只是说来奇怪,在赶到华山之前,我却无意遇上了另一个人,使得我陷入了犹豫。上得华山,我遇上了叶心仪,之后------就因为这样,我离开了华山,来到了这里。” 听完他的叙说,众人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陈玉鸾问道:“焚少侠来此的原因我们已经知道,只是现在焚少侠有什么决定,不知道可否说明?还有,你提到之前你曾遇上一人,是他让你产生了犹豫而最终来到这里,不知道那人是谁?” 焚天看了她一眼,有些惆怅的道:“我下山时,答应了师傅,要以自己的力量,为人间做点事情。如今离开了华山,等于是违背了他老人家的命令,为此,我感到有些不安。本来,我是没有想过违背师命,也并不在意叶心仪是好是坏。只是因为遇上了那人,才让我有一个选择,最终来到了这里。至于那人便是九阴圣母,她是我师叔,当年与师傅感情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闹僵了,所以一直在生师傅的气。” “九阴圣母?是她,难怪了。” 张辰、文不名、归无道长与陈玉鸾齐声惊呼,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焚天有些惊讶的看着四人,随后将遇上九阴圣母的事情简单了说了一遍,最后问:“为什么你们那么惊讶,还有我师叔与盟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张辰笑道:“的确有关系,当日玉鸾曾与你师叔一战,虽然落败却很得你师叔欢心。所以这次听到是她要你来的,我们都很惊讶,也有几分高兴。” 一旁,佛圣道仙问道:“焚天,你说九阴圣母是你师叔,我记得好像不对吧。当年天火老祖就收了你师傅一人,从未再收其他弟子。而九阴圣母也出身极北冰原,怎么会与你师傅攀上亲戚的?” 焚天解释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知道,师叔九阴圣母的师傅,与我师祖好像是同门。” 佛圣道仙闻言沉默,归无道长则开口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主题,现在焚少侠决定怎么办?” 焚天看看众人,沉声道:“原本来之前就已经想好,如果这里让我觉得满意,值得我焚天留下来,我就留在这里。要是不满意,我就直接回去,向师傅道明一切任他责罚。现在听了盟主的一席话,我已经想好了,只是不知道除魔联盟是否接受我这个毛遂自荐的小兵?” 陈玉鸾脸色微变,语气诚恳而严肃的道:“焚少侠过谦了,你能加盟我们除魔联盟,这是我们的荣幸,我在此代表全体联盟成员热情的欢迎你的加入。从今往后,为了人间和平,为了天下百姓,我们祸福与共、生死齐进。力求完成斩妖除魔的宏愿,以还天下一个太平。” 感受到陈玉鸾的真挚与热情,焚天豪情满怀的道:“谢谢盟主厚爱,从此我焚天就是除魔联盟的一员,誓死与大家共进退,一起为人间和平而努力。” 文不名与归无道长都高兴的上前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表示欢迎,佛圣道仙却笑道:“臭小子,算你运气好。你要跑到华山去,准弄得你灰头土脸没脸见人,嘿嘿。” 焚天一愣,随即笑笑,不与理会。 啸天看着这一幕,对陈玉鸾道:“恭喜盟主,又添了一股强大的助力。” 陈玉鸾谦虚道:“这都是焚少侠看得起本盟,同时也是天下百姓多福,才能有贵人相助。” 见啸天开口祝贺,殷红袖也拉起屠天,要他一起前去。 可屠天却神色古怪,有些迟疑的道:“我想,我们要---” 殷红袖含笑的看着他,低声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也像焚天一样,一起加入除魔联盟啊?” 屠天避开她的眼睛,有些惊慌失措的道:“我是有那个想法,可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 殷红袖笑骂道:“傻瓜,你都这般想了,我当然也一样了。走吧。” 说话拉着屠天上前,对陈玉鸾道:“盟主,你看我们两个怎么样,能不能加入联盟啊?” 陈玉鸾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我早就等着姐姐这句话了。这时听到,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殷红袖见她笑得灿烂,故意可怜兮兮的道:“这么说来,姐姐我是自投罗网了?” 陈玉鸾娇笑道:“那是当然。你现在想反悔已经太迟了。咯咯---对了,你们加入我是万分欢迎,只是你们师门要是问起,会不会影响你们?” 本来心里还有几分介意,可一听她这么说,殷红袖与屠天的心里顿时顺畅多了。 只见殷红袖道:“正如盟主所言,相见既是有缘。如今天下混乱,而我们又身在其中,自然只能随遇而安。所谓缘来相聚,缘散分离。现在既然缘分相连,便不用去管那些,一旦将来真的缘尽,那时候即便分开也是天意。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陈玉鸾赞同道:“姐姐说得是,人生百年聚散分离,哪来永久不变的事情。” 转身,走回座位,陈玉鸾挥手压下众人的谈论之声,开口道:“今天,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不但灭了天残老祖为民除害,也了了张大哥一桩心愿。更重要的是,今天焚天少侠加盟我们除魔联盟,而屠少侠与红袖姐姐也同时加入联盟。这样一来,我们除魔联盟实力大增,在今后的斩妖除魔行动中,必能再创辉煌,更加顺利的消灭敌人。为此,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番,预祝联盟的未来蓬勃发展,早日还人间一个和平。” 大殿众人闻言欢呼,一同分享着这份喜悦。 啸天则拉着张辰的手,轻轻的将此次的来意说明。 听完啸天之言,张辰神色微动,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事,不过他当面没有道出,只是随意问了几句。 这时,外面天色已然暗淡,归无道长起身前去安排晚宴,剩下之人则继续畅谈。 入夜,晚宴上陈玉鸾与殷红袖紧邻而坐,左边是张辰、啸天、司徒晨风、道邪残剑,右边是屠天,文不名、归无道长、佛圣道仙,焚天坐在佛圣与道邪中间。 一桌十一人略显有点挤,不但大家都没有在意,一边吃饭一边谈天。 文不名举杯敬了在座众人一杯,随即开口道:“今早啸天来此,告诉我们说正道联盟目前正在找寻两样东西,一是‘圣龙符’二是‘天威令’,据说可以克制地阴天煞。同时,九天虚无界还派出首席护法白光进入人间,这些事情在座的可有人清楚?” 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佛圣道仙身上,可惜佛圣却视如不见,就是不开口。 见半晌没有人发言,焚天道:“这事我知道一点。先说那白光,之前我去华山时就遇上了,还与他打了个赌。此人当年与我师祖关系极好,还曾经要求我师祖出山,帮他办过一件事情。只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至于圣龙符与天威令,前者曾经封印了地阴邪灵数千年,后者却一直是个传说,听闻能压制天煞厉魄。” 归无道长问道:“照此说来,只要能找到这两样东西,就可以对付地阴邪灵与天煞厉魄了?” 焚天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反正谁也没有见过。” 司徒晨风有些质疑的问:“人间一直流传着太阴蔽日,可时至今日却仍未出现,也猜不透真假。关于那地阴与天煞,也只闻传言不见真身,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厉害,我们这时候也说不清楚。” 见他不信,张辰道:“地阴邪灵我虽没有见过,但我听北风说,当日他与魔天尊主、无人座、金炼、逝水流一起联手与那邪灵一战,结果五大高手无功而退,各自遁走。天剑客当时也现身一战重伤逃走,可见这地阴邪灵的确霸道无比,非人力能轻易抵挡。” 焚天赞同道:“张辰说的不错,地阴邪灵我亲眼见过,其力量之强大难以形容。不久前我下山时在雪山遇上了天魔教主欧阳云天,还有一个自称阴帝的青年,他便是地阴邪灵。当时我与欧阳云天联手,双双被其重创,那场面就如同羔羊与老虎博斗,根本没有希望。好在我知道地阴邪灵的一个弱点,最终拼死一击才与天魔教主一起侥幸逃脱。” 在座众人闻言大惊,都好奇的看着他,想知道他知道些什么。 焚天也不隐瞒,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就我所知,除了圣龙符可以克制地阴邪灵外,世上还有一种‘九幽晶焰’可以对他造成一定的威胁。而我便是那‘九幽晶焰’的传承者,这也就是师傅让我下山,协助正道的真正缘由。” 说完伸出左手,只见他的掌心有一道火焰图案,不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众人见状大喜,有了焚天在此,以后对付地阴邪灵就有了一线希望,这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想到焚天不入华山反而来此,张辰有些感触的道:“或许这就是天意,也可能是玉鸾运气好,不然除魔联盟遇上那地阴天煞,可就完了。” 陈玉鸾笑道:“其实遇上张大哥,才是玉鸾一生中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文不名附和道:“丫头说得不错,你自从遇上他之后便好运不断事事顺心。就像今天,便是双喜临门。以后啊,有张辰在后面给你撑腰,我保证联盟会越发壮大,迟早有一天要超过正道联盟,成为天下第一!” 闻言苦笑,张辰瞪着文不名想说他几句,可当着众人面又似乎不妥,只得算了。 身旁,啸天知他所想,笑着劝道:“别谦虚,其实这除魔联盟与你之间还真是有着莫大的关系。我听公主提过,如今的人间,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支持正道联盟,而我们妖魔族天之都目前虽然没有进入人间,可一但太阴蔽日现世,也必将进入人间,那时候因你的缘故,定会选择除魔联盟。这样一来,到时候除魔联盟要超越正道联盟,也并非什么为难的事情。” 啸天此言一出,除了张辰平静如常外,其他之人大多满心欢喜激动非常。 啸天话虽然作不得数,但这其中所透露的意思却是极为明显。 以张辰与除魔联盟的关系,天之都又拒绝了九天虚无界的要求,这样一来,九仙不支持张辰,不偏向陈玉鸾还偏向谁? 一旦有了天之都的支持,再加上如今除魔联盟的实力,只要万事小心,要超越正道联盟,那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 看着众人高兴的样子,张辰只是苦笑,并且提醒道:“大家不要高兴得太早,以我与北堂墨之间的关系,一旦我们彼此关系明确,到时候正道联盟在对付域之三界时,也必然会对除魔联盟不利。” 陈玉鸾笑道:“张大哥不要担忧,一直以来我们就没有寄望过正道联盟会相助我们,所以在我们眼中,看待他们与看待妖魔鬼怪是差不多。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身份而已,可对他们的提防,我们却一点也不曾放松。好了,说了一大堆话大家还是先吃饭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饭后,啸天告诉大家第二天便要回去复命,明早便不再一个一个的告别。 众人心里都明白,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陈玉鸾与文不名让他代为向九仙问候。 另外众人散去后,张辰拉着啸天,低声道:“回去时告诉九仙一件事,就说------” 啸天脸色一变,惊喜交加却有难以置信的道:“这是真的,你不会说笑?” 张辰严肃道:“此事岂能玩笑,当然是真的。好了,记住就告诉九仙一人,不要泄露。” 啸天渐渐平静下来,点头道:“你放心,我明白。好了,回去休息吧,记得保重。希望下次见面不会等太久。” 张辰拍拍他的肩,随后两人便分手。 …… 第192章怪人九野,初探病情。 清晨,旭日东升气象万千,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华山之上,给人一种舒畅的心情。 连日来,华山之上正道联盟为了想法对付地阴天煞,不但派出大量高手分赴天下,就是留守华山的联盟高手也是忙碌不堪。 自从天剑客回来,叶心仪与三派高手就一直在商量对策,讨论将来面对地阴天煞时,会遇上些什么情况,每一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除此之外,域之三界的高手该如何防备,张辰、玄风门、天魔教、魔神宗等联盟敌人应如何提防,正道联盟的高手该如何分配,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联盟核心人物绞尽脑汁思索对策,剩下六院中的留守弟子却也并不轻松,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儒园门下毕天,自从得天宿道长指点后,顿悟了“浩然正气”的最高境界,目前正一个人独自习练,完全沉醉在那种神奇的领域。 凤凰书院许洁,由于心怀林云枫的安危,不时在两地之间来回,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林云枫身上。 易园门下,红玉大师一直守着昏迷的张傲雪,神色无比担忧。 宏飞则激动异常,一恨那玄风门下伤了张傲雪,二恨自己无用,看着心爱之人病危却也无能为力。 剩下乾元真人与玄阴真人则全力为林云枫培元固本,整天整夜的为他轮流疗伤,希望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 唯一空闲的有人三,一是李扬,二是沧月,三是玉无双。 三人虽然也担忧张傲雪与林云枫,不过却显得理智多了,表现得略微平静些。 昨天,沧月见过天穆风后回到华山,本想去找林枫求证,自己所见之人是否真是天穆风。 可惜当时玄阴真人正在为他疗伤,一直到深夜放下停下,所以没有见到。 今早,沧月再次来到林枫房外探望,却遇上玄阴真人,两人便交谈起来。 沧月道:“玄阴师叔,林枫师弟不是已经清醒,为何还这般急切的为他疗伤?” 玄阴真人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过度消耗真元所致。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他能早日复原。那样就算遇上事情,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沧月眼神微变,看出玄阴真人不肯说出实情,便也不再多问,岔开话题道:“师叔所言也甚是有理。现在我想去看一看林师弟,不知道是否方便?” 玄阴真人摇头道:“此时师兄在为林枫疗伤,暂时无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妨告诉我,我帮你转告。因为今后这几天,我与师兄会轮流给林枫疗伤,一直到他康复之前,都不能受人打扰。” 沧月闻言一惊,有些不解,但她没有问什么,只是淡然道:“没什么,我就去看看林师弟的情况。既然他要安心疗伤,那我就不去打扰了。师叔脸色不好,想是真元消耗过度,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沧月告辞了。” 玄阴真人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有些古怪,在她走出两丈之外时,突然开口道:“沧月------” 闻声一愣,沧月停下转身,看着玄阴真人,询问道:“师叔有事吗?” 玄阴真人此刻表情很复杂,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仿佛在犹豫又像是把握不定,总之让沧月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半晌,玄阴真人似乎下了决心,开口道:“凤凰书院一直以凤凰法诀名扬天下,不知道你们书院有没有人将这法诀修炼到最高境界啊?” 沧月看着他,心中满是疑惑,为什么他无缘无故问起这事? “师叔问起此事,不知到何故?” 玄阴真人奇异的看着她,摇头道:“不要管我何意,你回答我就是了。” 沧月见状,点头道:“好,既然师叔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就沧月所知,凤凰书院历代以来,就以师叔祖的修为最强。不过据说她当年是另有奇遇,并没有真正的将凤凰法诀修炼到最高境界。” 玄阴真人哦了一声也不在意,接着问:“那你知道凤凰法诀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沧月不解其意,但却坦然的道:“沧月自然知道,本门法诀最高境界便是凤凰重生,可惜------” 玄阴真人打断她的话,继续追问道:“如何重生呢?” 沧月眼中迷惑之色越发浓厚,但她依然没有道出,只是平静的回答道:“要重生就必须先经历凤凰涅盘。” “什么是凤凰涅盘,涅盘之后又如何重生?” 看了她一眼,玄阴真人在问完之后突然转身,就那样默默不语的离去。 沧月望着他的身影,口中低吟道:“所谓涅盘,在佛家而言便是圆寂。而所谓的圆寂,在常人来说就是死亡。只是既然死亡了,又如何会重生了? ”似乎听到了她的自语,玄阴真人的声音轻轻传来:“不死何来生,不生何来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难道---” 似乎想到了一些东西,沧月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下午,华山联盟弟子传回一个消息,说柳星魂已经找到了救治张傲雪的异人,最快晚上最迟明早就能赶回。 听到这消息,叶心仪等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易园众人,除了玄阴真人看不出变化以外,其他人都是满怀喜悦,期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急冲冲的找到毕天,宏飞高兴的道:“毕天,刚刚听说,柳星魂真的把人找到了,今晚可能就会赶回。” 闻言大喜,毕天笑道:“这就好了,这就好了。只要傲雪师妹能清醒过来,到时候她的伤势应该很快就能复原。走,我们到山腰去等,一定要等到柳星魂回来。” 宏飞激动的道:“好,我们这就去山腰等,顺便看看那异人长什么模样,有什么本领。” 拉着毕天,二人兴冲冲的消失在了山顶。 林云枫房外,玄阴真人临栏而立,目光看着天边的云。 “来不来得及,就要看我们争不争得过天地。林枫啊,我们时间不多了---” 轻轻的叹息,回荡在走廊里,只可惜这一刻,没有人听见他的叹息------ 晚上,柳星魂没有来得及赶回,这让兴冲冲的宏飞、毕天以及其他关心张傲雪的人都显得有些失落。 一夜的时间转眼就会过去,但对于等待的人来说,这一夜却是漫长的岁月。 而对于在意时间的人来说,这一夜却是短暂无比。 子时,玄阴真人换下了脸色苍白的乾元真人,让他好好回去休息。 带乾元真人离去,玄阴真人仔细的看着林枫,稍稍欣慰的道:“看来你的伤势已有很大的起色,只要保持这个进度,再有三天你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林枫感激的道:“这些都是师傅与师拍的功劳,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玄阴真人表情漠然,皱眉道:“明天,柳星魂就将把他口中的异人带回华山,到时候傲雪的病------” 见他停下不说,林枫问道:“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师傅反而心事重重,难道有什么顾虑?” 玄阴真人瞪了他一眼,低喝道:“你认为以我们易园与柳星魂的关系,他会这么热情帮助我们?” 林枫点头道:“师傅说得有理,这里面的确有些可疑。只是就算我们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他敢当真联盟高手的面害师姐不成。再说了,师姐目前已经这样了,他要诚心害我们可以闭口不语,一切当成不知道,何必费力不讨好,自己还落个嫌疑?” 玄阴真人不语,或许他也解释不清,也或者他不愿意解释这些。 半晌,当林枫唤他时,玄阴真人才抬起头,有些迟疑的道:“易园之中,阴院有一门很古怪的法诀,林枫你可曾听你玄鬼师傅提过?” 林云枫一闻玄鬼之名,神色有些忧伤,怀念的道:“师傅以前教了我不少奇门异术,可惜我一直不肯用心苦练,反而老是气他。如今,当我想回报他老人家时,他却已经不在人世。” 见他神色伤感,玄阴真人收起了迟疑之色,喝道:“好了,过去的事情此刻说也无意,还是打起精神先把伤治好了再说其他事情。” 林枫见他突然严肃起来,连忙收起内心的伤感,端坐不动等待着他的命令。 这一刻,林枫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刚刚玄阴真人问他的事情。 这其中有何奥秘,隐藏着什么玄机,为什么他欲言又止,最终却不肯道明? …… 又是一个清晨,又是一个黎明,只是今天的东方没有日出,显得有些阴沉。 辰时,华山正道联盟大殿中,叶心仪与天剑客分坐两旁,立于大殿之上,下面坐着联盟的主要人物。 环顾四周,叶心仪开口道:“今天,就消息传回,柳掌教将会带着救治张傲雪的异人赶回。为了表示欢迎与重视,我们自是应该亲自前去迎接。只是华山毕竟是正道联盟的总坛,那异人虽然有助于我们,但为了大局着想,也不便引他至此。所以我决定,将他暂时先安置在六院所住的别院,以免影响我们谈及一些隐秘事情。如果之后因为治病有什么其他需要,再另行安排,大家有何异议?” 众人不言,显然没有异议。 如此,这事就这样决定。 稍后,叶心仪起身,带着三派高手,以及风雷真君、彩凤仙子、玉莲观音余梦华、静月大师、玉无双、沧月等一干人前往山腰,等待柳星魂的回来。 天剑客没有去,或许是他的身份不同,要他去迎接一个不相识的人,那会有损正道联盟的威仪。 说来也巧,叶心仪等刚到山腰,便遇上柳星魂回来。 与他同行之人是一个异族老者,一身打扮古里古怪,只知是少数民族的装扮,却说不清楚具体是那一族的子民。 明白那人便是所谓的异人,大家都仔细的打量,发现他脸色幽黑,岁数在七十出头,眼神有些阴森,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异人衣着有些破烂,浑身发出一些异味,手中握着一节尺二黑木,上面雕刻着一些古怪符咒,看去有几分怪异,又有几分说不出的邪气。 见叶心仪亲自迎接,柳星魂连忙上前回报:“回禀盟主,属下不负所望,请来了异人。这人自号九野,在云贵一带威名响亮,专治疑难杂症,相信张傲雪遇上他,一定能够吉人天相,很快苏醒。” 说完转身,对那异人九野介绍起了叶心仪等人。 九野很怪,脾气很硬,见了叶心仪也仅是不甚情愿的点了点头,其他人则是不肖一顾,引得众人心中有些不悦。 然而大家虽然不悦,却也不便与九野一般见识,都含笑点头,装成很热情。 这其中,易园的门下自然表现得尤为突出,因为他们最关心张傲雪。 叶心仪将一切看在眼中,表面上神色平静,吩咐柳星魂带着九野先去别院休息,待中午为他接风洗尘之后,下午再去查看张傲雪的病情。 待柳星魂与易园等众人离去,叶心仪回头看着身边之人,询问道:“大家觉得这九野怎么样,有无可疑之处?” 风雷真君道:“此人很怪,我探查了一下他的气息,竟然被一股神秘之力阻隔于外,什么也不曾发觉。然就外表而言,这九野有些古怪,带着几分怪异,表现出几分邪气,却又有几分阴冷,的确算得上是个异常之人。” 闻言,寂灭禅主道:“除此之外,这人身上有股怪力,一直排斥我佛家真力。站在他附近,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股气息。” 身旁,战心尊者道:“还有一点,这九野修为极强,但以我的判断,也仅仅处于金丹与元婴境界之间。要论修为他还差了许多,不足以给联盟造成危险,只是不知道他身上有些什么怪玩意。”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明白了叶心仪的担呦。 彩凤仙子淡然道:“盟主不需要太在意,我们请他来只是借用他的医术,一旦张傲雪苏醒就让他离去。即便他有些邪恶,会突生异志,以我们的力量,也根本不需要担心。” 叶心仪略略点,轻声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这事不要让柳掌教知道,免得他多心。” 话落转身,带着众人回大殿而去。 …… 九野的到来,对叶心仪等人造成了一些不安的顾虑,但对于关心张傲雪的人来说,却是件极大的喜事。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易园红玉大师、宏飞、风远扬,与儒园毕天、凤凰书院的沧月、许洁一起来到柳星魂房外,敲开了房门。 一见面,静月大师皱了几天的眉头不由散开,笑脸道:“此次有劳柳掌教辛苦了一趟,我易园门下真是过意不去。此来,我代表易园以及关心傲雪的人感谢你的帮忙------” 柳星魂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来,表情显得很平静,一边开门让众人进去,一边笑道:“哪里,哪里。大家都是正道中人,相互帮忙那是应该的事情。再说了,易园与天剑院同属六院,如今虽然被妖魔重创,但只要努力将来必有东山再起之时,那时候我还要多多麻烦你们。好了,大家都不说客套了,全部坐下一起用饭吧。” 房中,摆了一桌酒宴,正是叶心仪吩咐款待九野而设。 此时,九野还没有开动,显得大家来得正是时候。 围坐一堂,大家也不客气,目光都停留在九野身上,一边劝他多吃点,自己却都不怎么动筷子,显然目的并非为吃。 柳星魂知道众人心思也不道破,只当没有察觉,陪着九野一起畅饮。 半个时辰过去,红玉大师见九野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九野大师,数日前小徒不慎被巫术所伤,至今昏迷不醒,还请大师妙手回春,我等必定感激不尽。” 九野瞪了她一眼,操着生硬的汉语道:“吵什么吵,老夫吃东西时最讨厌有人在一旁像只苍蝇,飞来飞去闹个不停。” 红玉大师脸色一变,微微有些怒气,但瞬间就消逝,反而赔礼道:“是我不好,打扰大师了,你慢慢请。” 柳星魂见气氛不对,解围道:“大师别生气,他们也是关心病人。我们慢慢喝,待酒足饭饱之后就去瞧瞧,看是些什么难治的病。” 说时给红玉大师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回去准备。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玉大师连忙起身带着众人离去,以免惹那九野生气。 出了院子,红玉大师叹道:“看来这九野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啊。” 众人深有体会,都点头赞同,同时又有几分无奈。 沧月劝道:“算了,我们求的只是他的医术,并非他的为人。只要他能治好傲雪,其他都没有关系。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此人似乎有几分邪气,我们得多留个心眼。” 回到张傲雪所在的房间,红玉大师将屋子收拾了一下,对宏飞道:“你去把你师傅请来,免得呆会九野嫌我们没有诚意。” 吩咐之后,她又请沧月、毕天坐下,自己则在房中来回走动,显然心情很焦急。 一炷香时候后,乾元真人与宏飞赶来,在询问了几句后,外面便传来了李扬的说话声,原来是叶心仪、彩凤仙子、寂灭禅主与天宿道长一起赶来看望张傲雪。 起身将叶心仪四人迎接进门,双方一番客套之后,叶心仪问:“那九野什么时候会来?” 红玉大师回道:“目前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想应该快了。” 话刚来,天宿道长便道:“他们来了,已到院外。” 叶心仪轻轻点头,开口道:“为了表示尊敬,我们还是出去迎接一下,免得失了威仪。” 众人再次走出房外,热情的将柳星魂与九野迎进门去。 静立一旁,大家看着坐在床前的九野,他正在为张傲雪把脉,查看她的病情。 屋内一片安静,连同呼吸都显得微弱难闻,所有的目光汇聚一处,等待着九野的动静。 半晌,九野起身,微微皱眉道:“她的伤势有些古怪,暂时还不能动手,我要好好想想。” 惊喜与失落同时出现在众人脸上,九野的话先给了大家一个希望,之后又添上了几分疑云,让人猜不透他是否真有把握将张傲雪救醒。 焦急的看着他,红玉大师问道:“九野大师,我徒儿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九野阴冷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发现大家都眼神焦急的看着他,这才有些不情愿的道:“这床上之人修为很深,可她之前受伤极重,好在目前伤势已经稳定。只是她被巫族的九幽夺魂控心术所制,大脑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即便苏醒也可能会出现一些异常情况。运气好,一切如常,运气不好就可能忘却记忆,甚至是变得痴愚痴傻。这便是我不敢贸然动手,要好好想想的原因之一。” 脸色一变,红玉大师越发不安的问道:“请教九野大师,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徒儿安然无恙的苏醒?” 身旁,乾元真人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过于激动,随后开口问道:“九野大师刚说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不知道除了这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九野看着他,似乎因为之前没有见过而多看了一会。 “除此之外,这床上之人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一直在自动运行,并不受主人的控制。这股力量虽然查不出来自何处,但它将成为我救人的一个重要关键。如果这力量对她对我都没有影响,那么一切都没有关系。如果这力量在我施救之时突生异变,那就直接影响到病人苏醒后神智方面的事情。此乃第二个原因。还有第三个原因,病人大脑深处有股微弱的波动,我一直无法准确的判断,所以得仔细考虑。” 说完脸色阴冷,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自行离去。 叶心仪看了一眼九野的背影,轻声道:“此人倒是有些自傲,只是脾气太古怪了一些。柳掌教,你既然与他相熟,还是由你去问一问,需要多少时日。最好再催催他,不要拖得太久,免得大家都担心。” 柳星魂道:“盟主与各位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让大家久等。” 说完转身,追那九野而去。 叶心仪则转身安慰了几句,也带着随行之人离去了。 屋内,众人神色沉重,九野的话深深打击着大家的心。 要是张傲雪苏醒后一切正常,那没有什么关系。 可一旦如九野所说,张傲雪苏醒后一个不好变痴愚,那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难以想象,无法面对,众人都避讳着这件事情。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半晌后,许洁打破了寂静:“大家不要担心,我相信傲雪不会有事的。我们要对她有信心,坚信她一定能克服困难战胜一切,从新回到我们身边,与我们一起共进退。” 看着她,大家都感受到她的信念与鼓舞,最终振作起来,一起看着床上的张傲雪,眼中满是祝福与坚定。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先后离去,下午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当玄阴真人知道了头天的结果,意外的松了口气,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反而有些高兴。 众人追问,玄阴真人却是不答,只是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随即回房休息。 …… 中午,就在易园门下为了张傲雪的病情担忧之时,联盟弟子突然传讯,说是失踪数日的北堂墨已经找到,正在返回华山的途中,下午就能赶回。 对此,易园门下以及关心张傲雪的众人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倒是叶心仪一听这消息,美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未时,北堂墨回到了华山,远远就见叶心仪在山腰等候,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飘落地面,北堂墨早已经隐藏好了身上的一切,含笑的看着叶心仪道:“几日不见,你瘦了,不过更加美丽了。” 当着众人的面,叶心仪笑得有些羞涩,岔开话题道:“你也比以前黑了些,看来吃了不少苦吧?对了,你近来去了哪儿,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派人找又找不到,还以为你出了事情。” 北堂墨笑道:“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飘然而起,与叶心仪并排当先,朝山顶飞去。 片刻,北堂墨便回到大殿,此时联盟的骨干人员都已经等候多时,纷纷上前询问他的事情。 客套了一番,并拜见了师祖天剑客,北堂墨就与叶心仪一起坐到了盟主之位上,开始谈论起了自己的事情。 淡淡的看了大殿众人一眼,北堂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道:“上次离开华山,本是为了找寻白云天,以追回被他盗去的通灵鸟。谁想,通灵鸟是找到了,可中途也遇上一些其它事情,故而耽误了数日,今天方才赶回。” 第193章再见穆风 闻言,叶心仪笑道:“不知遇上些什么事,你倒是与大家说说。” 北堂墨看了她一眼,含笑道:“这事细说起来太长,我就简单说几句。此次为了找寻通灵鸟,遇上了一件极为古怪之事。 大家可能不相信,那通灵鸟被我找到之时,是在黄土高原深处,可当我靠近之时它却突然消失。 而就在片刻之后,通灵鸟消失的地方突然山蹦地裂,出现了一座不断变大的奇峰,转眼就直入云霄,形成一座罕见的奇景。 此峰四面陡峭,寻常之人难以攀登,峰顶灵气充沛,外有结界笼罩,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没有人任何会相信。 这几日,我就是一直在研究此峰之秘,最终让我发现,这是一处天地奇峰,所蕴藏的灵气比传说中的九大灵脉还要强大,是一处极其珍贵又适合于防御之地。 此次回来,告诉大家这件事情,就是打算将正道联盟的总坛搬到那里去,这里设成分坛。 如此一来,即便是遇上所谓的地阴天煞,也不见得能撼动我正道联盟的根基。” 此话一落,众人无不大惊,他所说的也太过神奇,真是闻者难信。 天剑客看着他,见他不似说笑,不由开口道:“北堂墨,此事太过离奇,令大家都有些难以接受。你看是不是能拿出什么实际一点的证明,以便我们安心,到时候才好考虑你的提议。” 北堂墨郑重的道:“师祖你放心,北堂墨从不谎言,更何况是骗你。我的打算是,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然而秘密转移到那里去,待一切妥善安置之后,再正式宣告天下。目前,联盟高手众多,全都集中在一处,我觉得不甚妥当。我建议,将联盟的核心成员转移到我说的地方,其他一些成员与高手就留在华山,两地相互照应,也算是扩大了联盟的规模。至于具体的人选,我们仔细商议再决定。您觉得呢?” 天剑客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沉吟道:“这话也对,只要你说的那地方真有那般好,那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目前,联盟在华山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如果要行动的话,你先带我去看一看那里,如果我觉得合适,到时候我们回来再商议。” 北堂墨道:“北堂墨也正有此意,不如现在师祖你与心仪随我一道前往,晚上便可返回,到时候我们再行商议。” 天剑客想了想,起身道:“也好,我们这就走,晚上回来再与大家细说此事。这里,就交给真君代为照看。” 话落,三人在众人的陪同下离开了大殿,由北堂墨带路前往黄土高原,一看究竟。 殿门前,送行的众人脸色惊疑,都在思索着北堂墨的话,难道世上真有这等神奇的事情?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即便是北堂墨说时严肃庄重,可大家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然而谁又知道,北堂墨的话其实半真半假,只是他为什么要骗大家,连同天剑客与叶心仪都一起骗,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玄机? …… 站在广场上,沧月遥望着远处,那里的天空一片蔚蓝。 寂静中,秀美的身姿迎风而立,那飘舞的衣裙,微扬的长发,宛如一位画中仙子,在对着远方的人儿轻轻的呼唤。 是谁在脑中徘徊,是谁在心中闪现,是谁让自己魂牵梦绕,是谁令自己午夜不眠? 英俊的脸庞,含笑的双眼,深情的笑容,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些联系在一起,就组成一张熟悉的容颜。 张辰的笑容像那天边的云彩,隐隐在沧月眼中浮现,张辰的眼睛深情而闪烁着光芒,像是梦里的星辰无比璀璨。 张辰的问候无声无息,却穿过了千山万水来到她的身边,张辰的身影缥缈不定,宛如烟尘随风不知何在? 叹息,轻轻的自沧月口中传来。 如今张傲雪重伤昏迷,关心之人都束手无策,张辰又不知身在何方,想想都令人感叹。 表面上,沧月一直很平静,可实际上她自己明白,自己与张傲雪的关系,因为张辰的存在而变得比谁都亲密,一旦张傲雪出了事情,即便张辰不说,自己也难以交代。 来到这里一个人独处,不仅仅是怀念张辰,更多的是在考虑,要如何才能最大限度的帮助张傲雪,保护张傲雪,让她能顺利的苏醒过来。 目前的华山看似平静,可北堂墨的回来,使得沧月心中有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是什么事情令她不安,她不知道。 可这种感觉却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得让她真实的感受到了一种潜在的危险。 察觉到这些,沧月第一个想到的是张辰。如果现在能找到张辰,由他把张傲雪带走,那是最好不过。 只是这样一来,张辰必须得硬闯华山,那也是极其危险的。 所谓事无两全,或许就是指目前的情况了。 为难,让沧月陷入了沉思,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突然,沧月想到天穆风,以他对张傲雪的关心来分析,要找他帮忙应该不难。 只是他真是天穆风吗? 这一点沧月无法证实,为此心里多少有些为难 。如果天穆风是真,可以找他商议,一旦不真反而乱上加乱,更加的危险。 这时候,抉择出现在她面前,如何选择便至关重要了。 低头,沧月沉思起来。 而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呼啸一声闪过三道光影,朝着西北方向飞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云端。 抬头,看着远去的北堂墨三人,沧月心头微微有些疑惑,他不是刚回来怎么又出去了呢? 想想不明白,沧月便不再多想,飞身朝山下而去,决定还是赌一赌运气,因为她直觉那天穆风并不假。 来至山腰,沧月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全身气息一隐,在张辰所送的神奇披风下,整个人立时无影无踪,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了所有巡视,轻易的来到了天穆风所在的西山。 远远,沧月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静立山顶,正面朝华山一动不动的凝望。 心念微动,沧月收起了披风的神奇功效,轻轻自云端飘落。 这时,天穆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到来,猛然抬头看着上空,眼神中的警惕之色瞬间就变成了激动,急声道:“是你,傲雪姑娘她怎么样了?” 沧月轻轻摇头,沉重的道:“我来这里,就是有些事情要与你商议。” 天穆风闻言,收起激动之色,极力保持平静的问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吧,能尽力的我决不推辞。” 沧月望着不远处的华山,缓缓道:“柳星魂请的异人已经来了,也看过了傲雪的情况,暂时还没有进展,不过情况不怎么理想。另外,今天北堂墨回华山了,不过刚刚又出去了。” 天穆风一闻北堂墨之名,顿时心神一震,脸色古怪的道:“他终于算回华山了------对了,那异人怎么说,傲雪姑娘有希望苏醒吗?” 沧月将异人九野的话叙述了一遍,随后道:“今天我来这其实不是为了这事。本来我想找林枫证实你的身份,可他一直在疗伤,所以关于你的身份,我心中其实是没有十层肯定的。不过刚才见你遥望华山,我便明白你的身份不假,所以有些事情想与你谈谈。” 天穆风笑了笑,有些失落的道:“其实从你决定来找我开始,你就已经肯定了我的身份,不然你就不会来了。不过你能当面告诉我这些,我还是很高兴。现在,你就说吧,你有些什么想法,希望我怎么帮你?” 沧月回头看着他的双眼,两人对视了片刻,沧月才移开目光,轻轻的道:“关于傲雪的情况你已经知道,目前我最担忧的不是她的病,而是北堂墨。你或许也听说过,当初北堂墨与张辰之间,除了比武之外,傲雪也是其中的一个关键。北堂墨自大狂妄,一直对傲雪心怀不轨。此次傲雪重伤昏迷,他又突然回来,我心中有股极大的不安。所以这次来这,是想------” 天穆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色微怒的道:“北堂墨就不是东西,他要敢碰傲雪姑娘一跟头发,我决不会放过他。” 沧月听出他的真诚,感慨的道:“傲雪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值得欣慰。只是我们现在生气没有用,我最担心的是,北堂墨会趁此机会对傲雪不利,那样我们该如何防御才好?目前这事只是我的猜测,可我心中的不安十分明显,几乎能够肯定会出事,但会是什么事我还猜不透。” 天穆风脸上露出几分焦急,神情不安的道:“就我对北堂墨的了解,他根本就是个小人,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今华山高手云聚,要硬闯我们绝对闯不进去,如果是悄悄潜入,到时候带着昏迷不醒的傲雪姑娘,也难以飞出华山。更重要的是,一旦北堂墨守在华山,我们就一点希望都没有,前去只能是送死。” 沧月对他最后一句话有些惊异,不过她没有追问,只是皱眉道:“目前的确不好办,不然我也不会前来找你。现在,我的想法是随时与你联系,一旦事情有变,我们便只能赌一赌运气了。” 天穆风点头道:“好,这事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既然察觉到北堂墨可能对傲雪姑娘不利,为什么不想个办法,光明正大的将她带离华山,摆脱北堂墨?以你的身份,这事应该不是很难啊。” 沧月叹息道:“你这想法我早想过了,如果华山就我与傲雪在,我早带她离开了。可目前傲雪的师傅师伯以及同门都在,我即便与她关系密切,却也不能想说走就能走,这必须得经过大家同意。而且,我找不出有利的证据证明北堂墨一定会对傲雪不利,这让我如何开口。再说了,凤凰书院虽然毁了,可我与师傅师妹一直待在华山,自认是正道中人,岂能抛开师傅她们不顾自己离开。如果北堂墨有朝一日对傲雪不利,那么是他不对,到时候我自有理由出手,他也拿我无奈。可现在要针对他,却是---唉---” 闻言一叹,天穆风也明白她的立场艰难,有些事情的确不好摆明与北堂墨对着干。 可真要等到北堂墨的狐狸尾巴露出来,那时候不就已经太晚了。 想到这,天穆风问道:“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比如寻求支援?” 沧月沉重的摇头道:“不,其他办法我也想过,只是我怕适得其反。目前,我无暇分身离开华山太远,因为我要时刻留意傲雪的情况,防止出现对她不利的事情。要是我能抽身,我想去通知张辰,由他将傲雪带走那是最好。只是华山高手如云,北堂墨与他生死对头,他来华山必是一场恶战,那样会连他一起陷入危险。” 天穆风道:“不如我帮你通知张辰,你看如何?” 沧月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好。一来对张辰不利,二来华山之上随时可能发生变化,你要是离开,到时候我遇上危机情况找你却找不到,那也麻烦。” 天穆风反驳道:“其实你想错了,我要通知张辰并不需要走远。只要我把张傲雪重伤昏迷的情况透露出去,我想很快张辰就会知道,并且赶来。那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或许会有一线希望。” 沧月心神微动,考虑了片刻,开口道:“也好,就依你所言,希望能够成功。” 天穆风一听,急切的道:“那好,就这样说定。你回去好好守住傲雪姑娘,我这就去散播消息。有事我们随时联系,保持沟通。” 沧月微微点头,两人便各行其是去了。 …… 晚上,北堂墨、叶心仪与天剑客回来,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显然下午一行十分满意。 来至大殿,叶心仪派人请来了玉莲观音余梦华、风雷真君、彩凤仙子、金刚圣佛、寂灭禅主、天宿道长、战心尊者等七人,开始商议起大事。 首先,叶心仪开口道:“下午,我随北堂盟主一起前往他说的那个地方,的确见到了那座神奇的山峰,四周有结界守护,峰顶灵气冲天,乃世间绝无仅有之宝地。此峰对我们正道联盟而言,是一处绝佳的福地,对天下百姓来说,是一处攸关生死的,决定命运的地方。回程途中,我们三人已经商议妥当,决定依照北堂盟主所言,将正道联盟的总坛迁移之至,这里则保留不变,改成华山分坛。现在,我们请大家来此,要商议的就是如何分配人手,同时听听大家是不是还有更好的意见。” 被请来的七人闻言一惊,显然对于世上有如此奇怪之事而惊叹。 虽然先前北堂墨就提过,但以大家对他的了解,私心之中总是认为那不过是夸大其词,可这时一切从叶心仪口中道出,就不得不令人相信了。 彼此对望了一眼,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大殿中寂静一片。 片刻,风雷真君抬头,询问道:“盟主有什么想法不妨先说出来,待我们清楚了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后,也好就事论事,发表各自不同的意见。” 此言一出,大殿众人都点头赞同,目光注释着她,等待着她继续发言。 淡然一笑,叶心仪看了天剑客与北堂墨一眼,缓缓道:“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那座奇峰得天独厚,我们决不能让其落在妖魔鬼怪之手,所以务必要尽早安排,以免夜长梦多。 而今天下混乱,地阴与天煞缥缈无踪,我们随时都得提防,加上域之三界祸乱人间,玄风门又虎视眈眈,如此一来,我们面对的敌人十分强大,这就需要我们仔细的商议,妥善的安排。 我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目前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先占据那座神奇的山峰,以它为根据地,先设下强劲的防御,打下坚实的基础,再逐一消灭人间的各种邪恶势力。 要完成此事,我们就得将绝大部分的实力转移过去,那样才能守得住那里。然而我们目前的人手有限,不少弟子都派去人间各处,剩下的高手中真正属于联盟核心力量的都在这里。 所以关于人手的分配,其实简单来说,也就是在座大家去留的安排。我的意思是,这里有多数人要转移过去,只剩下少数人留守。只是具体留谁在此,这就要看大家的意见了。” 明白了她的意思,众人只是微微点头,却没有人开口,显然这事不好把握。 这时,北堂墨道:“就眼前华山的情况分析,六院之中剩下的仅有柳星魂、毕天、沧月、许洁、玉无双以及易园的七人,算来一共十二人。这十二人中张傲雪重伤昏迷,林枫重伤不起,都需要人照顾。如此,可以派上用场的仅一半,再加上我们这里的十人,一共也就十五六人。如何分配这些人手,就是我们目前要商议的事情。” 闻言,彩凤仙子道:“北堂盟主之意我们已经清楚,我想问的是,你们打算让谁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北堂墨笑了笑,神情有些傲然的道:“关于这事我仔细想了一下,因为那神奇山峰才是总坛,是首要位置,所以那边自然是由叶盟主过去领导指挥,我师祖负责一些关键事务。剩下这边之事,我的意思是打算自己留下先暂时管理,待那边一切布置妥当之后我再过去,这边就完全交给你们之中的某人掌管。” 听懂了他的意思,彩凤仙子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吧。先从我们这里的人开始,一个一个的讨论。首先,就我个人来说,去留都无所谓,所以不管盟主如何安排,我都没有异议。” 对面,风雷真君见状,也开口道:“我也没什么意见,一切由你们安排。” 这一来,大殿中就只剩下三派的四位高手以及玉莲观音余梦华了。 五人对望了几眼,各自摇头不语,表示没有意见。 对此,叶心仪与北堂墨以及天剑客交换了一个眼色,开口道:“既然大家并不在意是留在这里,还是前往总坛,那么我就直接把心中所想说一说,看大家觉得怎么样。首先,由我带领绝大部分的实力前往总坛,一边修建防御攻势,一边提防有妖魔侵犯。 其次,北堂墨留下暂时管理此地,待一切需要转移的全部完成之后,他再返回总坛,将这分坛交由指定的人掌管。最后,关于那些派出去的高手,他们因为暂时不知道总坛之事,到时候有什么消息都会直接返回,所以那部分人暂时算在分坛这边。 至于具体安排,我大致想了一下,我余师叔与仙子一起随我过去,风雷真君前辈留下,剩下三派的四位前辈,有三人过去总坛,只剩一人在此。 至于是谁留下,我想征求一下你们自己的意见。关于六院的门下如何分配,我们稍后再谈。 现在,我想问一问,三派的四位前辈,心中有什么看法?” 四人闻言神色平静,彼此看了看,谁也没有马上回答。 片刻,叶心仪见四人都不说话正想再次开口询问,可就在这时,无为道派的天宿道长起身道:“既然盟主问起,而三位道友又都不开口,那么就由我来说吧。其实不管去留,在我们而言都一样,是为了驱逐邪恶保卫人间,那么就由老道我留下好了。不知盟主与三位道友可有意见?” 寂灭禅主、金刚圣佛与战心尊者看着天宿道长,眼神微微有些惊诧,不过谁也没有多话。 至于叶心仪,她只要四人中任留一人就行了,所以对此毫不在意,随口便答应了。 如此,商议的结果便是,叶心仪将带着彩凤仙子、玉莲观音余梦华、寂灭禅主、金刚圣佛、战心尊者,陪同天剑客一起前往总坛。 剑无尘则与风雷真君、天宿道长一起留下,守卫华山。 接下来,众人又开始商议关于六院门下的分配之事。 第194章初试失败,无奈选择。 由于在座十人中有七人要离去,所以主要参与商议之人便集中在北堂墨、叶心仪、风雷真君与天宿道长四人身上。 此时,风雷真君道:“就眼下的情况看,易园人数最多共计七人,只是因为两人重伤,要转移恐有不便,我认为将他们暂时留下为上。至于其他五人不妨随叶盟主前往那边,正好可以出力修建总坛。” 此话,叶心仪并无太大反应,倒是北堂墨眉头微皱,有些反对的道:“我觉得这样不妥,应该多想想。首先,张傲雪昏迷,林枫重伤,需要有人照顾。我们要是安排他们过去,总坛那边暂时没有住处,他们显然不会同意,只得暂时缓一缓。 剩下五人中,沧月与张傲雪感情很好,此时此刻要她离开,我猜测她多半也是不肯。剩下柳师叔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可那九野性情古怪,非得要柳师叔在旁守候,不然谁也拿他无奈。 而关键的地方就在这里,九野毕竟只是我们请来的,你们也都觉得他有些邪异,一旦柳师叔离开,我们就很难与他沟通相处。那样要救治张傲雪就十分麻烦,说不好因为某些小事而与九野闹翻,那就白忙了一场。 到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张傲雪与九野一起转移到总坛去,那样有柳师叔在旁,救治张傲雪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可对于我们总坛的很多秘密,九野也自然就知道了。权衡利弊,我觉得这样不妥,所以还得多想想。” 风雷真君哦了一声,低头沉思。 天宿道长得问:“请问一下,盟主之意是打算安排几人过去?” 北堂墨有些迟疑的道:“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心中还没有决定。目前我们要办的事情很多,第一前往总坛,第二救治张傲雪,第三便是这人手分配。今晚商议大事,其实主要的重点是前面一个问题,关于这个问题,只是顺便问一问,因为随时可以改变。我的意思其实是想,愿意过去的先过去,不愿意过去的稍等一下,待张傲雪苏醒,那时候遣走九野,再分派一些人过去,协助总坛那边。” “既然这样,以我看盟主不妨暂时缓一缓,将两边的事情同时进行,一边修建总坛,一边救治张傲雪,待时间差不多之时,相信到时候一切便迎刃而解,也不需要这般费心了。” 轻轻的,天宿道长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北堂墨一想也对,于是不再费心,笑道:“就依前辈之言。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看大家回去休息吧。” 说是看着叶心仪,眼含询问之色。 叶心仪微笑点头表示同意,殿下众人这才起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叶心仪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从留守华山的联盟弟子中挑选出了五十名修为上佳的弟子,带着他们离开华山前往总坛。 而在这之前,天剑客已经早一步带着彩凤仙子、寂灭禅主等五大高手秘密离去,整个华山便交给了北堂墨掌管。 看着离去的众人,北堂墨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转身,风雷真君随紧随在他身后,返回了大殿。 而落后一步的天宿道长却看着北堂墨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几许诧异与震撼。 这一刻,天宿道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没有表露出来。 辰时,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上,柳星魂的房间,却在此时打开。 走出屋外,九野阴冷的眼神扫了一眼四周,随即大步朝外走去,身后跟着一脸笑容的柳星魂,模样有些古怪。 转过一个院子,二人来到张傲雪住的房外,远远就看到一大堆人焦急的迎了上来。 不理会红玉大师等人,九野板着脸自顾自的走向张傲雪住的房间。 柳星魂歉意的笑笑,低声道:“大家别在意,他就是这脾气,连我都很少看得到他的笑脸。” 红玉大师勉强笑了笑,问道:“不知道九野大师想了一晚上,现在可有什么进展?” 柳星魂安慰道:“放心,他既然过来,自然就表示有希望,不然他跑来干什么?” 说话间众人来到屋内,只见九野已经在为张傲雪把脉了。 床边,沧月一直静静的坐着,眼神留意着九野的神情变化。 自从与天穆风商定之后,她便一直留心着张傲雪的情况,今天更是一早就守在屋内,说是看望实则暗中保护,以免出现意外。 六院中,目前唯一不在屋内的,除了正在疗伤的林枫与施法玄阴真人,就只剩下玉无双没有来。 故而此时这里聚集了九人,有十六只眼睛都在看着九野,两只眼睛看着昏迷的张傲雪。 把脉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只是九野连续三次把脉,且换了三种手法,这就费了不少时间。 当他起身,众人都留意着他的神色,发现阴冷的脸上有些沉重,似乎遇上了麻烦。 有了昨天的经验,此时屋内没有人敢多话,只是目光随着九野移动,等待着他的发话。 似乎察觉到了众人都很规矩,九野脸色微微平和了一些,开口道:“她的情况我仔细的查过,也认真的想过,目前有两个办法可以一试。第一种方法比较安全,但成效不甚明显,可以大胆一试。第二种方法比较特殊,却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暂时不打算动用,先试一试第一种方法再作决定。现在你们先出去,免得在这里影响我的心情,阻碍我医治她。” 红玉大师脸色一喜,激动的道:“好,谢谢大师,我们这就出去,你安心的医治,一切摆脱了。” 转身,招呼毕天、许洁、宏飞等人离开。 床边,沧月淡然道:“你们出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傲雪。” 红玉大师一愣,双唇微动却欲言又止,默默的离开。 乾元真人看了一眼九野,见他没有开口,便低声道:“谢谢你,沧月。” 待其余人离开,九野瞪了沧月一眼,喝道:“去把门关上。” 沧月不语,起身关好房门,随即回到原处,平静的看着九野。 冷哼一声,九野道:“看你眼神就知道,心中在戒备我。既然如此,何必请我回来?” 沧月面无表情,淡然道:“大师多心了,我只是不想傲雪受到任何的伤害。” 阴冷的看了她两眼,九野移开目光,指着床上的张傲雪道:“把她扶起来坐好。” 沧月依言而行,轻轻扶起张傲雪,配合着九野的行动。 如此,九野盘坐床上,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顿时一股灰、绿、黑三色交织的光华从他结印的手中发出,形成一道圆形的光环,正好印在张傲雪的背上。 之后,九野双手不停的转换法印,那出现在张傲雪背上的光环开始变化,一层一层的光波以各种各样的图案朝外延伸,最终形成一道奇怪的光网,笼罩在张傲雪身上。 看着这一切,沧月发现,这三色光罩在变化了许久之后,只要的法力都汇聚于张傲雪的头顶,形成一道三色交汇的波状光带,正源源不断的将法力输入她的大脑,以求能救醒她。 起初,张傲雪毫无变化,可随着九野的施法,张傲雪那美丽的脸上逐渐露出痛苦之色,身体微微的颤抖,似乎正在受着极大的煎熬。 这光景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九野全身奇光闪烁,整个屋内光华万丈,逼得沧月都睁不开眼。 而就在那一刹那,沧月明显的感觉到张傲雪猛然一颤,口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痛吟,随即便再无动静。 而这时,耀眼的光芒也突然消逝,屋内一下暗淡下来,床上的九野身体一晃,阴冷的脸庞苍白如雪,嘴角不停的往外溢出鲜血。 惊异的看着九野,沧月有些担忧的问道:“九野大师,你不要紧吧?” 九野眼神微弱的瞪着她,冷冷道:“死不了,不过第一种方法失败了,必须要进行第二种方法。” 沧月一惊,随时满是失落,一边放好张傲雪,一边问:“不知大师所谓的第二种方法,是什么方法?” 九野不答,反而坐在桌旁,语气生硬的道:“去把门打开,叫所有人都进来。” 沧月多少了解些他的脾气,也不急着追问,依言把门打开,招呼大家进来。 进门,红玉大师便一把抓住沧月的手,急声道:“怎么样,救醒没有?” 沧月叹息的摇了摇头,随她一起走到床前。 待众人轮番查看之后,九野哼道:“别看了,要是成功了,老夫还坐在这里干吗?现在第一种方法失败,要想救醒他,那就只得冒险动用第二种方法。所谓的巫术,与祭天祈福有关,都需要一些生祭之物,伤人时表现为一种无形的精神异力,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令人昏迷。所以施展第二种方法,必须要按照我的吩咐准备生祭,并且找一处封闭的房间,没有任何人打扰,待我安心施法,方能救醒她。” 闻言,柳星魂看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都神色担忧,焦急失措,不由开口问道:“九野大师有什么需要只管提出来,只要能救醒病人,什么条件我们都尽力满足,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一听都纷纷点头,目光询问的看着九野。 起身,九野道:“刚才施术我受了内伤,需要两个时辰调息方可复原。这段时间,你们要准备好两个条件,第一是生祭,第二是安静密闭的房间。待我伤好之后,下午再来医治她。” 话落出门,打算回房调息。 闪身,沧月拦下九野,沉声道:“大师有几层把握救醒傲雪?” 九野眼神一冷,怒道:“只要你照我安排的去做,我自有十层把握将她救醒。至于是否清醒如初,那就要看她的运气了,因为这是五五之数。好了,闪到一边去,别挡着我的路。” 沧月移身六尺让开去路,眼神怀疑的看着九野的身影,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回头,却见红玉与乾元真人正和柳星魂说话,拜托他多多在九野面前美言几句,以便张傲雪能顺利的苏醒过来。 轻叹一声,沧月饶过三人回到屋内,只见宏飞与毕天正站在床前,深情而关且的看着那苍白的美丽容颜。 半晌,柳星魂离去,大家再次聚在房中,彼此之间心情沉重,谁也不曾说话。 或许,这一刻应该无言,只是无言之后,大家的心中还有什么呢? 沉默中,许洁开口道:“大家别这样,事情到了这一步,担忧也是无用,我们还是去准备一下,好等下午九野大师施法。” 一语点醒众人,大家都从忧郁中清醒,急切的打算离去,为张傲雪的救治准备必要的条件。 可就在这时,沧月开口道:“大家不忙,我有一事与大家商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这九野十分的古怪,他身上的气息很邪门,与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头很不安,那种不安很强烈,让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有事发生。” 许洁走近她身旁,安慰道:“师姐,你是不是太关心傲雪了,所以心情很乱,才会有这种感觉。其实我们大家都一样,心里都能明白。” 众人闻言点头,表示赞同许洁这话。 而沧月却摇头道:“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很冷静,比你们都要冷静,所以我心头很不安。我有一个想法,不管大家是否赞同,我都要说出来。” 见她神色严肃,红玉大师问道:“沧月,你有什么就说吧,我相信大家都是同样的心情,为了傲雪好,所以都能体会与明白。” 沧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中带着无比的严肃,沉声道:“我认为我们应该拒绝九野的要求,不去冒那个险。” “什么!” 惊讶的看着沧月,众人大出意料,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许洁拉着沧月的手,不解的问道:“师姐,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想啊?目前九野大师是唯一可以救醒傲雪之人,我们要是白白放弃了,还怎么救醒傲雪啊?即便如他所说,会有一定的危险,可这毕竟是一线希望啊。” 众人连连点头,一致赞同许洁的说话。 沧月反驳道:“我说不清楚为什么这样想,我只是感觉到会出事。刚才九野在施法的时候,我一直在留意他,当时心中突然闪过一念,可惜太过微弱,一直无法捕捉到。再者,照九野的说法,傲雪昏迷是大脑受创,被古怪的巫术所制,属于精神异力方面,那么除了九野之外,这世上就很可能还有一人能救醒她,那便是张辰!” 一闻张辰之名,大家都是脸色微变,既有着几分期待,又有着几分怀念,一时间没人说话。 最终,毕天打破了彼此的尴尬,轻叹道:“就算张辰有可能救醒张师妹,可现在他却无法赶来,也不敢前来。只要张师妹在这一天,张辰就无法靠近,那样张师妹不久一直昏迷不醒吗?” 沧月苦涩一笑:“我知道,但我坚持我的看法,希望师叔你们能同意。即便不同意,也请给我一点时间,暂时不要九野施展第二种方法。” 红玉大师面露为难之色,迟疑道:“你的心意我们大家都明白,只是那九野的脾气你也见过,我怕一旦拒绝之后,将来再找他出手救治,他就不肯了。再说,就算要拒绝,也得有个适当的理由啊。” 沧月脸色一正,严肃的道:“既然师叔明白我的心意,就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暂时不要答应九野的要求。至于理由很简单,就说要慎重考虑,不希望太过冒险,以免傲雪醒来时出现神智不清,甚至是失忆等现象。那时,即便救醒她,又能怎样?” 众人闻声长叹,对于她的话万分理解,谁也不希望张傲雪变成那样。 沧桑的摇头,静月大师看了一眼师兄,低声道:“你觉得呢?傲雪毕竟是易园门下,应该大家一起商量。” 乾元真人想了想,低声道:“其实沧月的话也有道理,我们一直就只看到希望,满心认为九野定能救醒傲雪,并且都想着傲雪醒了也一切正常。可是真的有那么顺利,那么好运吗?我想这个值得大家三思。现在既然沧月提出,并坚持这事,我看就先拖一拖,大家都考虑清楚了,我们再作决定好了。” 听完这话,屋内众人都微微点头,于是这事便这样暂时定下了。 …… 午后,北堂墨走出了自己的房门,找来一个联盟弟子,询问起了关于张傲雪的病情。 在得知了大概后,北堂墨遣走了那弟子,一个人自语道:“看来情况好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清醒,到时候休息一两天,应该就可以离去。只可惜------唉,算了。” 来至大殿,风雷真君与天宿道长正在闲谈,三人招呼之后,北堂墨道:“两位前辈在此,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商议?” 风雷真君道:“联盟主要实力刚走,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们正在商量,对外是不是需要加强警戒。再者,六院门下在此也是无所适事,我看要么给他们一点任务,让他们振作精神,要么询问一下,看他们是否过去,换个环境或许好些。” 北堂墨眼神微动,看着天宿道长问道:“前辈有什么看法?” 天宿道长面无表情,平淡的道:“我的想法与真君差不多,只是关于对外方面,我个人觉得不宜做得太明显,以防被人察觉反而不好。再者,今天一早叶盟主她们才过去,这时候我们若马上派六院门下赶去,时间上似乎匆忙了一些,同时也没有这个必要。” 北堂墨笑道:“前辈所言甚是,我也是想过一两天再提这事。现在,我们还是去外面四处走走,随便问候一下易园门下的情况,看张傲雪的病情怎么样了。” 风雷真君微微点头,天宿道长却看了他几眼,随着他起身离去。 来到张傲雪屋内,北堂墨看了一下,红玉大师与沧月守在床边,宏飞坐在一旁。 三人见自己到来,都起身相迎,神色满是忧虑。 目光扫过三人,北堂墨在沧月脸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开口安慰道:“不要太过担忧,我们要相信张傲雪她能平安苏醒。” 说时走至床前,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儿,眼神中闪过几丝留恋。 凝望了片刻,北堂墨轻声道:“看她一脸安祥,宛如睡着了一般,只是她的这一睡,却牵动了许多关心之人啊。” 感触之后,北堂墨转身问道:“听说过会那异人九野便会再来医治张傲雪,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我自然全力支持你们。好了,你们也抽空休息一下,别累坏了自己。待张傲雪苏醒之后,我再来看望她。” 送走北堂墨,红玉大师返回房中,看着昏迷的徒弟,口中叹息不绝。 沧月静立门前,眼神古怪的看着远方,低语道:“越来越近了,究竟那是什么事,为什么我老是捉摸不定?张辰,你可有收到消息?要是收到的话,你告诉我该怎么处理。” 宏飞坐在桌旁,低骂道:“这人真是阴险,表面说得动听,可他的眼睛却暗藏邪恶,一直盯着师妹看,心中准没安好心。” 红玉大师闻言,叹道:“宏飞少说两句,目前我们呆在这里,那是形式比人强,该忍时就得忍气。他的性格大家都心中无数,有什么不满心里清楚就行了,莫要随意乱说,免得祸从口去。” 宏飞愤愤不平的哦了一声,闭口不语。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人声,原来是九野、柳星魂以及毕天、许洁来了。 乾元真人没来,因为他在房间调息真元,晚上子时好与玄阴真人轮换。 玉无双也没来,自从九野上了华山后,她便再没有出过房门。 出门相迎,沧月将九野大师与柳星魂拦在了门外,不让二人进去。 察觉到不对劲,柳星魂问道:“沧月姑娘,你们这是干么?” 沧月淡然道:“有牢柳掌教过问了,我们其实很担忧,心里一直怕傲雪醒来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大家都很不安,也很犹豫。故而这时我们都还拿不定主意,所以暂时------” 柳星魂眼神一变,惊讶的道:“你们的意思是不打算救治张傲雪了?” 沧月摇头道:“不是,柳掌教误会了我们的心意了。你千里迢迢的把我们找来九野大师,我们都十分高兴。只是此时此刻,关系到傲雪今后一生的大事,我们都拿不定主意。目前,我们都希望她尽快苏醒,平平安安的一切如昔。可九野大师却说,那希望仅有一半,稍有不慎傲雪就可能忘记前事,或者性格大变,严重时还可能神智痴呆。你说我们能不担心吗?” 柳星魂心头暗怒,但表面上却一副为难的样子:“你说的也是,这种心情大家都能理解。可是就如你说的一样,那还有一半的成功机会。你们要是犹豫不决放弃医治,那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目光扫过众人,只见他们脸色沉重,眼中犹豫不决。 不待别人开口,沧月轻叹道:“柳掌教说得是,只是你要站在我们的位置上,你也同样会犹豫,同样会茫然。所以目前马上动用九野大师所谓的第二种方法,我们觉得还太突然了一点,需要时间考虑考虑。相信这些柳掌教与九野大师都能体会,对吧?” 柳星魂心头暗骂,脸上却不着痕迹,表现出通情达理的样子,点头道:“沧月姑娘的顾虑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九野大师他会不会生气------” 目光移到一旁,柳星魂将一切推到了九野身上。 沧月明白他的心思,侧身对着九野道:“大师,你的医术我们都绝对相信,只是现在我们心中一片混乱,所以也没有准备你说的那些东西,请大师见谅,多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考虑仔细。同时大师也劳累了,随便休息一下,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安全一点的方法,可以治愈傲雪?” 九野脸色阴沉,气呼呼的瞪了众人一眼,喝道:“敢蔑视老夫,不信任老夫,留此何意?” 转身拂袖而去,惊得红玉大师、宏飞、毕天、许洁四人一脸慌张,纷纷上前拦下求情。 红玉大师神色焦急的道:“大师别发火,我们这也是担忧病人的情况,大师身为医者,心里一定明白我们的感受,还望你千万别介意。” 九野不理,柳星魂连忙在一旁劝道:“大师莫气,她们也只是心头迷茫拿不定主意。我看不如给她们一点时间,让她们今晚好好想一想,明日我们再来。现在时间还早,大师不远千里而来,不如随我四处走走,看一看华山的秀丽风光,也算不虚此行。” 九野看着他,又看看其他人,最后哼道:“要不是想到来这如此之远,老夫才难以理你们。这次就给你一点面子,要是她的话,哼!” 推开众人大步而去,留下红玉大师等人脸色尴尬的站在那里。 柳星魂看了她们一眼,轻叹道:“今晚好好想清楚,别到了明天又是这样,那时候我恐怕也劝不住他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急步追那九野去了。 红玉大师看着沧月,有些沧桑的道:“明天,你说我们怎么回答,还能继续吗?” 沧月苦涩的笑了笑,低声道:“明天的事情,明天自有决定。我还是回房看傲雪去。” 折身回到屋内,留下其他人呆呆的站在院中,各自脸上呈现出复杂的神情。 一天的时间,在担忧与焦急中过去。 入夜,沧月又下了一次华山,找到了天穆风,问起了传讯之事。 天穆风道:“消息我已经发出去,相信最多两天时间,就能传遍天下,到时候定能传到张辰耳里。山上情况怎么样,那九野有把握没有?” 沧月轻叹道:“这九野身上有些古怪,可我就是说不出来,反正觉得他很邪气。上午他试了一下,没有救醒傲雪,反而自己还负了内伤,下午准备用第二种方法时,我强行拒绝了。” 详细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沧月道:“就这样了。” 天穆风明白的点了点头,理解的道:“你的做法很对,既然觉得不妥就不要心急,免得到时候铸成大错就悔之晚矣。对了,今天一早我发现叶心仪带了上百名联盟弟子往北而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沧月一愣,摇头道:“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傲雪身上,没有留意此事,不过今天有几人一直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秘密离开办事去了。” 天穆风见她也不知情,连忙拉开话题道:“算了,管他正道联盟做什么,我只在意傲雪姑娘的安危。现在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一有动静记得马上与我联系。” 沧月道了声保重,折身回华山而去。 黑夜里,沧月很容易的就回到了华山。 可来到广场时,沧月却发现后山有微弱的真元波动,忍不住一时好奇,隐身前往探寻。 在离正道联盟大殿有数里之遥的一处小山谷中,沧月发现了毕天的身影,原来他正一个人在这修炼法诀。 夜色中,毕天全身火红,宛如光球一般,散发出万丈光芒。 只是他所散发的光芒被一层结界封印在数丈范围之内,故而在夜色中显然并不耀眼。 由此可见,他是心有顾虑,不想被人发现他修炼的事情。 想到这些,沧月便没有现身,以免大家尴尬。 然而隐身看了半晌,沧月突然发现,毕天的变化极大,所修炼的法诀竟然与当日,问不名在易园所施展的一般无二。 此诀沧月本来并不清楚,不过与张辰同行多日,从他身上知道,这乃儒家无上法诀——浩然天罡,比之儒园的浩然正气还要高上一个境界,却不知毕天从何学来。 看他目前的修为,已比以往跨近了一大步,短短数日时间就几乎达到元婴的入门之境,真是令人镇静。 照此发展,只要加以时日,毕天定能突破瓶颈,成为儒园第一人。 想到这,沧月有些为他高兴,也多少有些惊讶。 片刻之后,沧月便无声而来无声而去,留下陶醉在神奇功境之中的毕天,在那里拼命努力。 子夜,玄阴真人从林枫房中走出,苍白的脸色宛如白无常一般,身影飘乎不定的走廊上游离。 回到房间,玄阴真人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调息真元恢复功力,而是静静的坐在桌旁,嘴角的鲜血一颗一颗的顺着往下滴。 没有理会这些,玄阴真人静坐了半晌后,右手曲指捏算,暗淡的眼神中闪过无尽的叹息之情。 起身,用桌布拭去桌上的血迹,玄阴真人回到床上,开始调息真元恢复实力。 时间在无边的黑暗中过去,当玄阴真人睁开眼睛,窗外依旧一片漆黑,天色还不到四更。下 了床,玄阴真人轻轻的推开房门,一个人穿过院子,来到广场边沿,目光看着天上的星辰。 夜空中,满天的星星微光闪烁,像万千只眼睛看着尘世,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 玄阴真人凝望了许多,目光锁定在一个极其暗淡时隐时现的星星上,自语道:“或许真的到了尽头了,可惜这就是命运啊。” 轻轻的叹息随风而去,无声的消逝在黑夜里。 虚空中,此时浮现出一个身影,看着玄阴真人的背影,叹息道:“可惜啊,你为何要如何选择?” 玄阴真人一惊,猛然回身望去,却见那人竟是无为道派的天宿道长,脸色微微平静了一些。 “前辈之言,玄阴不甚明白。” 天宿道长落在他身旁,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易园、道园都出自道家一脉,而我无为道派更是道教起源之处,你身上有些什么事情,我自然多少清楚一些。这几日一直很少见你,可今晚一见我就察觉到,你干了一件傻事,所以忍不住好奇想问一问。” 玄阴真人脸色一变,不过片刻就平静下来,淡漠的道:“在前辈而言或许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但在我而言,那却是很值得去赌的事。如今的易园,最杰出的弟子重伤昏迷,我那徒儿又伤重不起,剩下我们几个处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之中,不干点事情岂不等于放弃了反抗,无奈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天宿道长闻言摇头,有些苦涩的道:“或许你这样做也是对的,只是我觉得有些惋惜,因为你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如今的华山,的确风雨飘摇,谁也猜不透那最终的结局。时间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在赌命,希望你的付出没有白废。” 玄阴真人眼神微疑,开口问道:“前辈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事情,还望相告?” 天宿道长轻叹一声,摇头道:“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徒乱人意,还是不说好些。好了,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又将继续,只是------” 天色明了,星光淡了,一丝红光浮现在东方。 晨光中,玄阴真人看了一眼正道联盟的大殿,神色有些落漠,转身默默消失在日光射来的前一刻。 穿过走廊,来到张傲雪房外,红玉大师忧伤的眼神淡淡的射来。 四目相对,两人沉默了许久,玄阴真人才开口道:“师姐,你瘦了。” 红玉大师苦笑道:“是啊,瘦多了,你不也一样吗?林枫怎么样了,伤势应该好了七八层了吧?” 玄阴真人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今天应该可以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傲雪恐怕还才刚刚开始啊。” 声音很平静,不过语气却有些感触,或许------ 红玉大师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幽幽道:“师弟你变了,变得让人看不透了。告诉师姐,你心中藏着什么,为什么一直不肯说?” 玄阴真人避开她的目光,沉痛的道:“有些事情很快就会知道,师姐又何必在乎那早迟的一刻呢?进去吧,沧月都来了。” 红玉大师看了一眼沧月,转身进房去了。 玄阴真人没有动,一直待沧月走近才抬头看着她,平静的道:“有话藏在心里不说,那是很痛苦的事情,有什么你就问吧?” 沧月眼神一变,反问道:“师叔不是一样吗?” 玄阴真人神情复杂的笑了笑,用沧月看不懂的眼神注视了她片刻,随即转身进屋,什么也不在说。 沧月脸色微变,不过她也没有追问,默默的跟着进去了。 床上,张傲雪沉睡不醒,美丽的脸上安祥宁静,宛如画中仙子,无声中展现出动人的魅力。 玄阴真人走至床边,静静的看了好一会,随后回到桌旁,开口询问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沧月将一切说了一遍,问道:“师叔觉得沧月如何做可对?” 玄阴真人凝望沉思,口中低声道:“你做得很好,只是------” 是什么他没有说,不过门外此时却进来四人,正是宏飞、里扬、毕天与许洁。 四人的到来打破了屋中的安静,大家彼此招呼过后围坐一桌,商议起了今天如何回复九野与柳星魂。 七人中,沧月依然坚持反对,玄阴真人漠然不语,剩下五人都犹豫不决,不过看意思是打算一试,不准备拒绝。 争论之声在相互间徘徊,正当大家各持己见时,玄阴真人喝道:“好了,人家都到院门了,你们还争。” 众人起身出门迎接,双方在院中相遇,彼此停身而对。 看了眼前的七人一眼,柳星魂道:“各位,不知道你们考虑清楚没有,现在请给我一个答复,我好与九野大师交代。” 红玉大师上前一步,感激的道:“多谢柳掌教费心了,我们刚刚还在商议这件事情。就我个人而言,傲雪是我徒弟,她的安危我看得比自己还重,所以要是能救醒她,不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只是对于九野大师说的可能性,我心中的确很担忧,我不希望傲雪醒来什么都忘了,那时候连我们都不认识,那可如何是好?” 听出她话中的犹豫,柳星魂有些不耐的道:“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但我的心情希望你们也理解。我此次不远千里把九野大师请来,跑路算不得什么,可之前我说动大师来此,那是费了不少口舌。而今你们担心犹豫我都明白,可不能老是担心而不答复,让我们这样一直拖着。” 闻言,红玉大师、宏飞、毕天、许洁都满脸尴尬,既担心张傲雪的病情,又担忧得罪了九野,到时候他撒手而去。 偏头,红玉大师看了大家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沧月脸上,开口道:“沧月,你看我们是不是赌一赌,总之还有一半的希望,要是------” 沧月打断她的话,恳切的道:“师叔心思沧月明白,但请师叔明白,沧月对傲雪的关心一点也不输给任何人,这其中的缘故想来大家都能理解。目前,我们所担忧的就是两点,第一傲雪能否安然无恙的苏醒,第二,九野大师会不会生气就此离去。关于这两点其实说穿了一样,因为一个是病人一个是医者,二者缺一不可却又 关系紧密。” 红玉大师黯然一笑,低声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沧月看看她又看看九野,神色冷静的道:“医治是肯定的,只是我们现在心中还有不安,还有疑问,所以还要慎重考虑。” 红玉大师摇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心中究竟打算怎么决定。” 沧月不语,双唇紧闭,眼神坚定而执着,默默的看着九野。 尴尬让双方陷入僵局,柳星魂有些气愤的道:“红玉大师你们最好商量好,马上给我们一个回答,是医治还是就此作罢,我们可没有时间与你们这样一直干耗着。” 红玉大师面露为难之色,看看沧月又看看他,最终目光落在了玄阴真人脸上,询问道:“师弟,你看这事怎么决定?” 玄阴真人自见到九野开始,就一直在留意他,眼神中隐隐有些不安,可一时又说不出原因在哪里。 此时红玉大师开口询问,他便收回目光,沉吟道:“这事正如沧月所言,傲雪的安危是我们最担心的。现在师兄不在,我觉得暂时缓一缓较好,待明日找到师兄一起商议好,我们再给他们一定明确的回应。” 红玉大师勉强的笑了笑,有些茫然的道:“既然师弟也这样说,我也不再坚持。只希望九野大师能再给我们一天时间,让我们好好商量清楚,到时候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不知道九野大师意下如何?” 九野冷哼道:“你们当老夫是江湖朗中,呼之则来挥之者去啊!告诉你们,老夫脾气一向古怪,既然说好了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让你们考虑,现在给不出答案,那么一切拉倒,休想老夫再出半点力。哼!” 转身就走,真是个牛脾气。 见状,众人一惊,许洁更是飞身拦下九野,恳求道:“九野前辈你别生气,我们绝没有戏弄你的意思。主要是太过关心病人,所以希望她能安然无恙,故而心情起伏不定,一时拿不定主意。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计较,本着医者父母心,多给我们一点时间考虑。” 九野一脸冷漠,宛如冷血,语气生硬的道:“要医治就马上答应,不回答就休要再找老夫看病!” 许洁一脸焦急,看着沧月道:“师姐,你倒是说话啊,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放弃,让傲雪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沧月脸色沉重,眼神坚定的看着许洁,缓缓的摇头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许洁气得剁脚,搞不懂沧月为什么老是反对。 然而此时此刻也没时间给她多想,沧月不同意,她只得把目光移向其他人,焦急的问道:“你们怎么看,说话啊,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闻言,毕天看着沧月欲言又止,宏飞则道:“如果是我自己昏迷,我二话不说决定一试,可昏迷的是师妹,我虽然焦急却不敢冲动。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这是一线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些。” 红玉大师闻言,看着里扬道:“里扬,你怎么看,我们大家表表态,然后在决定。” 里扬有些迟疑的道:“此事弟子没有什么意见,我觉得双方都有道理。一个比较慎重,一个不想失去机会,说穿了都是为了师妹好,所以无论你们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听了这话,红玉大师道:“师弟,既然我们多数人都觉得不该放弃这次机会,我看就同意吧,由九野大师为傲雪治疗。” 说时看着玄阴真人,见他漠然不语,便移身九野身旁,开口道:“大师,此事就麻烦------” “不行!此事必须等师兄到齐再商议,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打断她的话,玄阴真人脸色坚定不容置疑,使得红玉大师为之一呆,硬是把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九野听了怒哼一声,迈步就走。 许洁见状连忙挽留,希望他能不要生气,再给傲雪一点机会。 为此,反而惹来一阵怒喝之声。 这边,宏飞与里扬都在劝玄阴真人与静月大师,希望他们平心静气,不要为此而争论。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北堂墨的声音:“怎么回事,大家为何如此吵闹?” 院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院门口,只见北堂墨、风雷真君与天宿道长正站在那里。 第195张心怀不轨 走近院内,北堂墨问道:“不是说今天为张傲雪治病吗,怎么大家没在屋里,反而在这争论?” 柳星魂笑着上前解释道:“盟主有所不知,因为要治疗张傲雪会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易园门下都犹豫不决,昨天下午就因此而做罢,说好考虑一晚今天上午答复。而刚刚他们又意见不一,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所以九野大师生气要走,事情就是这样?” 明白了缘由,北堂墨走至红玉大师面前,目光冷俊的看着众人一眼,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清楚,不要当断不断尽找麻烦。张傲雪昏迷不醒,要治好她这自然是大家希望的事情,但既然有风险,大家也应该理解,不要因为这个就犹豫迟疑。” 红玉大师眼神一惊,隐隐觉得现在的北堂墨与以往又有不同,却说不区别在那里。 避开他的目光,红玉大师道:“谢谢盟主关心,这事我---” 一旁,玄阴真人道岔过话题道:“禀报盟主,此事关系到张傲雪的一生,作为易园门下,这需要易园全体人员一起商议,所以我打算等乾元师兄忙完,与他商议之后,明天再给九野大师一个明确的回应。目前,乾元师兄正在为小徒疗伤,今天暂时无法脱身,所以希望盟主明鉴。” 北堂墨眼眉一挑,看了他两眼,微哼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务必给九野大师一个回复,免得人家大老远跑来,好心为张傲雪治疗,反落得个费力不讨好,到时候这事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待我们正道联盟。” 红玉大师等人闻言脸色一惊,唯玄阴真人脸色平静,只是木然点头,仿佛不曾看见他那严肃的表情。 对此,北堂墨冷哼一声,转身对柳星魂道:“师叔去劝一劝九野大师,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他多原谅,今天就在这里再住一天,四处走走散散心。” 柳星魂一脸顺从的道:“盟主放心,此事我一定尽力。只要明天能有明确的答复,那就行了。” 北堂墨道:“事已说定,你放心吧。” 如此柳星魂应了一声,转身拉着九野离去了。 待二人离去,北堂墨回头看着院中众人,柔声道:“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希望你们今天好好考虑仔细。下午未时,大家都到大殿来一趟,记得叫上玉掌教,到时候我有事情询问。” 话落转身与风雷真君当先而去,剩下天宿道长看了大家几眼,一边摇头叹息一边随后离去。 转身,玄阴真人看了众人一眼,严肃的道:“大家记住,下午不管何事都不要轻易开口,有什么我会出面应付。” 也不解释,说完直接走进屋内,留下大家站在那里,揣测着他话中的含义。 …… 未时,华山正道联盟大殿之上,北堂墨高居首座,下方坐着风雷真君、天宿道长、以及六院留守华山的高手。 其中林枫与乾元真人正在疗伤没来,红玉大师为了照顾张傲雪也留在房中,故而大殿之上共计只有十一人。 目光环视一周,北堂墨道:“此时召集大家来此,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同时也想听一听大家的意见。此前,我离开华山追寻通灵鸟的下落,虽然最终通灵鸟消失了,不过我却在黄土高原之中找到了一座神秘奇峰。此峰经过我大力推荐,以及联盟仔细考察,最终决定将正道联盟的总坛迁移至此,而华山则成为正道联盟的分坛。” 闻言,六院高手无不脸色惊变,这可是件惊天大事,对于天下而言那是影响至深啊。 想到这,玄阴真人看了玉无双与沧月一眼,三人脸色震惊,只是谁也不曾开口,都默默等待着下文。 将众人表情看在眼中,北堂墨嘴角微扬,继续道:“此事已于昨天确定,所以叶盟主已经带着大批联盟高手赶了过去,为的是早日把总坛修建好。今天我叫大家来,一来是告诉大家有这么一回事,二来是打算再派一些人过去协助他们,不知道在座各位谁愿意自告奋勇,先行过去呢?”神色再变,六院门下八人各自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曾开口,都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沉默中,柳星魂起身道:“既然是协助叶盟主一起建设总坛,是为天下正道尽力,那么属下愿意尽心竭力,前去出一份力,还请盟主准许。” 北堂墨微微摇头,笑道:“师叔此心可嘉,只是你目前还不适合前往,因为昏迷的张傲雪需要九野医治,而九野却需要你在一旁劝说。你若走了,以九野那脾气,大家只会越闹越僵,所以你暂时得留下,只能其他人前往。” 说完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听出北堂墨话中的含义,毕天、宏飞、许洁、李扬都看着玄阴真人,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以便决定如何回应。 然而此时的玄阴真人却是一脸沉默,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令四人猜不透他的心。 大殿上,气氛有些压抑。众人的沉默令北堂墨脸色微变,似乎他这盟主毫无威严,所言所行宛如放屁,根本无人愿听。 对此,以他高傲的性格自是心头震怒,眼神立时阴冷下来,一股滚滚怒气无声无息的充斥在大殿里。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风雷真君连忙开口道:“此事大家可能觉得有些突然,一时间难以接受。其实今天叫大家来这,主要是让大家先了解一下,有个心理准备。因为以后在座可能都会迁移至总坛去,所以今天不管谁去谁留其实都是一样,大家不需要过分担心。” 听完此话,再加上北堂墨此时的神情,众人明白再不表态,必然又将闹得不愉快。 为此,玉无双看了玄阴真人几眼,开口道:“既然盟主打算派人过去,正好本座近来无事,就过去帮帮忙,随便换个环境。” 北堂墨闻言,脸上怒气一收,语气稍缓的道:“玉掌教愿意带头以身作则,本盟主自是十分感激。不知还有哪些也愿意前往总坛的?” 沧月对此面无表情,毕天、宏飞、许洁、李扬则看着玄阴真人不开口,都等着他的决定。 面对众人的目光,玄阴真人缓缓抬头,目光仔细的看了每人一眼,最终落在北堂墨脸上,沉声道:“刚刚风雷前辈才说,不管此次过去与否,今后都要迁移过去,那么以易园目前的情况来看,此时提及此事的确早了些。不过盟主既然开了口,我易园自是得听从安排,所以我打算让里扬先过去,等明天乾元师兄醒来,再让他也过去。至于其他人先暂时照顾张傲雪与林枫,待二人伤好之后,再一起过去也不迟。想必这样的要求,盟主不会拒绝吧?” 北堂墨眉头一皱,没有马上回到他,反而看着天宿道长与风雷真君,询问道:“二位前辈,你们觉得如何?” 天宿道长淡然道:“以老道之见,暂时先过去三人也好。毕竟目前的华山实力大减,一旦全部撤离也是不妥,所以留下他们一来可以照顾昏迷的张傲雪,二来可以镇守此地。更重要的是目前张傲雪昏迷不醒,在座之人都十分关心她的安危,盟主即便强行要他们过去,他们心思也都留在了这里,那样去与不去不是一样吗?与其大家心里不舒坦,不如大方一点,也可显示出盟主广阔的胸襟。” 天宿道长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听得北堂墨为之心动,便顺着他的话道:“前辈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如此就这样决定,玉掌教、乾元真人以及李扬三人明天一早赶去,其他人暂时先留下,待张傲雪苏醒之后再具体商议,哪些人过去哪些人留下。现在大家就回去准备一下,该走的人收拾收拾,留下之人则各行其是。” 此话一出,殿下众人也不多话,各自起身离去,转眼就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剑无尘一人。 稍坐了片刻,北堂墨起身出了大殿,往房间走去。 而就在这时候,柳星魂突然从一旁窜出,低声道:“盟主,我有些事情与你谈?” 北堂墨看着他,眼神如刀的道:“私事?” 柳星魂嘿嘿低笑,轻声道:“保证是盟主最感兴趣的事情,只是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不然就办不了。” 北堂墨眼神疑惑,沉思了片刻道:“好,到我房中去谈吧。” 说完带着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关好房门,柳星魂设下一个防御结界,以防声音外泄。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柳星魂走到桌旁坐下,笑着对北堂墨道:“盟主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如此谨慎小心,其实说穿了都是为了盟主你好啊。” 北堂墨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开口询问:“师叔所言何指,还请道明?” 柳星魂笑道:“盟主,你可还记得我曾经给你提过,关于张傲雪的事情吗?” 北堂墨一愣,思索了片刻,眼神突然一亮,惊喜的道:“你是说你有办法让我得到她?只是她目前这样子,易园门下又守得紧,我如何有机会下手啊?” 柳星魂笑道:“正是因为张傲雪昏迷,这才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我们好好把握紧密配合,师叔保证你得尝所愿,享尽齐人之福。” 北堂墨想不出有何妙法,怀疑的道:“师叔不会是打算让我用强吧?以我现在的身份,如果那样做到时候结果可无法收场。” 柳星魂摇头笑道:“放心,师叔不会让你去干傻事,一切的计划师叔早已胸有成竹,你只要配合我的行动,要不了几日你就能如愿以偿了。同时,你也可能将一直嫉恨于胸的最大敌人致于死地,嘿嘿。” 北堂墨一愣,随即醒悟道:“最大敌人,你是说张辰?” 柳星魂阴笑道:“当然是张辰了,师叔早就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你既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张傲雪,又能顺利铲除张辰,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北堂墨闻言大喜,只是片刻之后便担忧的道:“要对付张辰那没有问题,可你说要能光明正大的得到张傲雪,这事恐怕心仪会坚决反对。” 柳星魂安慰道:“别担心,你听师叔告诉你如何做,听完你就知道了。” 说完低声的对他说起了心中的计划,只听得北堂墨眉开眼笑,激动得拍案叫绝。 “太妙了,如此妙计真是只有师叔这般聪明之人才能想得出来,一切就拜托师叔了。” 柳星魂笑道:“现在神剑院已经毁了,师叔唯一可以依赖之人便是你,师叔不向着你向着谁啊?” 北堂墨感激的道:“师叔放心,只要有我在,就决不会让师叔吃亏。” 柳星魂嘿嘿一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赞扬的道:“其实师叔这个计划中有个最关键也是最为难之处,可你却无意中帮了师叔也帮了你自己一个大忙,把叶盟主以及大部分的高手转移到了总坛,这对于我们着手此事,那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北堂墨仔细一想也对,若不是自己突然改变主意,把那神奇山峰之事说出,转移了联盟八层以上的实力,真要在这华山之上,在众高手眼皮低下施展计划,那可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明白了这些,北堂墨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意,注定张傲雪会落在我的手里,也注定张辰逃不出我的手心。哈哈------” 柳星魂附和着笑了几声,突然道:“现在,我们必须得注意一个问题,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要你协助的原因。张傲雪已经昏迷数日,这个消息有没有传出去暂时不清楚,一旦张辰得知这个消息,硬闯华山的话,那时候我们的妙计就不妙了。因为就算杀掉了张辰,可你要想正大光明的得到张傲雪,那就师出无名了。” 北堂墨脸色一惊,沉思道:“师叔所言甚是,我们得把握好机会,一旦张辰来得太快,那就会破坏我们的大计。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尽力封锁消息外泄,并加快进度,务必要赶在张辰来之前,处理好一切事情。之后,便是---嘿嘿---” 柳星魂奸笑两声,对北堂墨低语了一声,随即起身道:“事情就照计划进行,我这边你就放心。现在我得离开,而且要尽量不让人发现,免得暴露了我们的大计。” 北堂墨起身相送,吩咐道:“师叔多费心了,此事之后,北堂墨一定大大感激。” 柳星魂神秘一笑,转身收起了结界,悄悄的离开了。 …… 离开了大殿,玄阴真人叫上了玉无双以及其他人,一起来到张傲雪房里。 在对静月大师转述了北堂墨的话后,玄阴真人道:“这天这事,看似告诉我们多了一个神秘总坛,其实还有一个很隐秘的意思,那就是目前的华山,一切都掌握在北堂墨的手里。叶心仪的离开,北堂墨便可肆无忌惮,到时候我们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与他闹僵,所以我今天才提出让李扬与师兄随玉掌教一起前去。” 闻言,众人都是心情沉重,玄阴真人的话其实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张傲雪目前在这里,比以往叶心仪在时又危险了几分。 所有关心照顾她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得时刻提防北堂墨。 想到这,里扬开口道:“师叔,你既然知道这些,何不让洪飞师弟过去,我留在这里照看师妹。” 宏飞一听就急,忙道:“师兄你休要与我抢,师妹一天不醒,我是一天也不会离去。你还是听师叔的安排,过去应付一下,算是为了我们的今后早做准备。” 李扬不愿,还欲再说却被玄阴真人喝住,只得不再啃声。 转头看了玉无双一眼,玄阴真人沉声道:“玉掌教,此次过去玄阴有一话相告,希望你能记住。” 玉无双察觉到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心里有些疑惑,口中却道:“玄**友请讲,我记下就是。” 玄阴真人目光微动,看了看沧月又看了看许洁,低吟道:“雁行折翅,只为宿命,善孽缘灭,只在一心。” 玉无双闻言色变,眼神惊骇的看着他,想问可迟疑了许久,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沧月察觉到了师傅了异常,只是看了她几眼,而许洁却忍不住问道:“玄阴师叔,你这话似乎有些不祥之兆,你能不能说清晰一些?” 玄阴真人沉重的摇头,叹息道:“有些话不懂要好些。” 许洁听不明白,又欲开口却被玉无双拦下,此事也就没人再提。 沉默中,红玉大师问:“师弟,我们如今如何是好,明天又如何回答那九野?” 玄阴真人语气古怪的道:“明天的事情,明天自有决定,师姐何必心急。现在里扬回房收拾东西,宏飞则跟我到我房中,我有事情交代你。至于其他人,你们随意吧。” 起身,带着一脸不解的宏飞离去。 目送玄阴真人离去,红玉大师对玉无双歉意的笑道:“师弟近几天很古怪,一直说些令人不解的话语,你莫要放到心上去。” 玉无双轻叹道:“或许他是察觉了什么,只是他不愿意明说而已。易园的法诀出于道家一脉,对于占卜星象有极大的研究,我看他以往虽然玩事不恭,但在这方面却有惊人的造诣。” 红玉大师怀念的笑了笑,沉痛的道:“易园之中,阴院出了玄鬼与玄阴两位师弟,他们都是古灵精怪之人,往往研究一些我们根本不在意的玩意。论修为他们可能要差一些,可论预感方面,他们却非我们能比。这一次,师弟的转变,让我心中很不安。或许正如沧月说的一样,心中老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可能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情。” 玉无双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安慰道:“太阴即现,天地混乱,岂能不发生事情。别想太多,好好照看傲雪,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得面对。现在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你们也记得轮流休息,不要累坏了身体。” 话落叫上沧月与许洁,一起回房去了。 玄阴真人房里,此刻宏飞正满脸不解的看着他,好奇的问:“师叔,你叫弟子来此,不知道有何吩咐?” 玄阴真人只是看着他,一直看到他脸红心跳之际才开口道:“易园门下,最在乎张傲雪的有两人,一个是林枫,一个就是你。云枫为何如此,你心里应该清楚,而你为何如此,师叔心里也清楚。今天叫你来这,本是打算传你一套法诀,不过这法诀很邪异,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所以要问一问你。” 宏飞一愣,玄阴真人这时传他法诀干吗,难道还有什么用处不成? 想不通,宏飞值得老实询问:“师叔,弟子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现在传弟子法诀,我哪来心思学啊?” 玄阴真人叹道:“我知道你关心傲雪,所以无心此事,我也不打算勉强你。只是我提醒你一点,今天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师傅在内。如果过两天你要有什么事情求我,到时候记得一个人来找我就是。” 宏飞完全听迷了,玄阴真人的话让他满头雾水,一点也没有搞明白。 想问,却见玄阴真人闭目静坐不言不动,只得低声道:“弟子记下了,现在师叔你休息,我先出去了。” 转身,打开房门离去。 而就在那一刻,玄阴真人突然抬头,看着那消逝的背影,口中发出沉痛的叹息。 …… 黄昏,玄阴真人走出了房门,来到了林枫疗伤之处。 推开门,只见乾元真人正脸色灰白的盘坐床上,全力调息真元,以弥补消耗的功力。 林枫坐在一旁,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格外红润,整个人全身散发出淡淡的莹光,似乎修为较以前又增进了一些。 坐在桌旁,玄阴真人等待着二人的苏醒。 大约半个时辰后,林枫首先醒了过来,一见师傅静坐一旁,连忙轻笑一声,带着几分顽皮的飘落在他身旁,嘿嘿笑道:“师傅,弟子已经完全回复,并且修为还提升了不少。” 第196章惊闻恶讯 玄阴真人没有笑,也没有高兴,反而越发沉重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他看不懂的神情。 林枫见状不对劲,脸上笑容迅速流失,有些惊愕的道:“师傅,你怎么了?你费尽心机不就是要弟子能早日康复吗?现在弟子康复了,你怎么反而脸色越加难看了,是不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一直没有告诉我?” 玄阴真人吩咐他坐下,随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乾元真人,轻声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有些事情晚上师傅再告诉呢,现在等你师伯醒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傲雪吧。” 林枫应了声是,心里却在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特别是玄阴真人提到的九野,他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师傅会觉得他身上有种很古怪的气息? 沉默中,乾元真人终于醒来,三人交谈了几句,便出了房门前去看望张傲雪。 来到张傲雪房中,沧月、许洁、宏飞、红玉大师都在,大家一见林枫已经完好无事,无不开口问候,其中许洁自然最是高兴。 一番问候之后,玄阴真人道:“目前出了李扬不在之外,易园门下便算到齐,现在我们就商议一下,明天如何回答九野。” 闻言,红玉大师首先发言:“此事我想了甚久,以我们目前所处的环境,还是同意为好,至少有一半的机会。” 沧月立即反对道:“我觉得不好,那九野身上气息古怪,总令人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许洁反驳道:“师姐这话过于主观,我们不能什么事情都往坏处想,也应该想想好的方面。九野虽然很邪气,但他是柳星魂叫来的,如果他敢伤害傲雪,你说他如何想我们交代,柳星魂又如何交代?” 林枫见二人争论,连忙劝道:“不要争了,我赞同沧月师姐的看法,我们直接拒绝九野的医治,由我带着师姐下山前往找寻张辰。那样一来不必担心有人暗算我们,二来可以避开北堂墨,免得他打师姐的坏主意。” 众人一听确有道理,一时间便不再争执。 然而或许是出于担忧,红玉大师还是不放心的道:“林枫所言固然有理,但张辰就一定能让傲雪苏醒吗?这一点我们都是猜测,要是万一猜测失误,又得罪了九野,到时候傲雪不就得一辈子昏迷不醒?” 她的话也令人深思,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可能。 就当大家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时,玄阴真人开口道:“师姐的顾虑很对,临枫的想法太过天真。试想我们现在北堂墨的眼皮底下,要想带走傲雪,那就必须要有一个十分充分并令人信服的理由。而我们目前的理由,却是不能在北堂墨面前有丝毫提及,如此,我们又怎能带着傲雪离开华山,前往找寻张辰?即便傲雪是易园门下,我们有决定的大权,可当初柳星魂出门前,我们是曾经答应过的,如今他把人找来了,我们却断然拒绝,这如何让人接受?综合这些情况,要带着傲雪离开,那是行不通了。” 沧月与林枫脸色一惊,听完此话才明白,自己原来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一旁,红玉大师松了口气,却有些不解的问道:“师弟,你既然看明白这些事情,那为什么上午你还坚决反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玄阴真人摇头叹道:“我要争取的其实只是这一天时间而已。有些事时移事移,不同的时间会有不同的结局。” 红玉大师一愣,似懂非懂,搞不明白他话中具体的含义。 身边,乾元真人道:“算了,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赌一赌傲雪的命运吧。当初那样危险的关头她都挺过来了,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众人不语,此时此刻也只能将张傲雪交给九野,去赌一赌命运了。 随后的时间,大家闲谈了起来。 沧月趁着众人不注意,给林云枫递了个眼色,然后起身离去。 出了院子,沧月很快就来到广场边上,见四周无人便停下等候,果然仅一会时间,林云枫便独自赶来。 没有开口,沧月只是看了大殿一眼,飞身朝后山而去。 林枫不急不缓的跟着,片刻之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里。 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沧月停下身来,看着林枫道:“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向你求证。” 林枫不解的问:“求证,你有何事需要想我求证,还搞得如此神神秘秘,难道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沧月严肃的道:“此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的确不宜太多人知晓。不久前我遇上天穆风了,他就在离华山仅有数里的西山之巅,一直很担心傲雪的病情。” “天穆风!他怎么会来?” 林枫一愣,沧月的话让他感到十分诧异。 沧月细细的将自己与天穆风的事情说了一遍,最终道:“目前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这样做了。” 林枫沉吟道:“通知张辰的确是个办法,但这毕竟是华山,那对他很不利。再者,目前我们也不清楚张辰的情况,他能否赶来都说不准,所以我们得做好别的准备。” 沧月看着他,见他眼珠直转,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林枫皱眉道:“还在想,反正我的原则是不能让北堂墨碰师姐一跟头发,实在不行就与他硬干,带着师姐离开华山,离开正道联盟,反正也不缺我一人。目前华山联盟的实力大减,我们即便斗不过北堂墨,但要溜还是比较容易的。只是那样可能会连累其他人,真是麻烦事情。” 沧月安慰道:“别急,我们走一步算一步,看情况而定。或许正如师妹许洁说的一样,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也不一定。” 林枫点头道:“你放心,有什么事我们随时商议。现在天色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再说。” 沧月叫住林枫,有些迟疑的道:“还有一事,我一直很困惑,那就是九野此人。我想让你今晚去查一查此人,看他究竟有没有问题。” 林枫道:“好,就依你所言,晚上我去悄悄会一会这九野,看他是何方牛鬼蛇神。” 商定好后两人离开山谷,一起返回住处。 …… 清晨,张辰站在窗前,看着院中的花草,眼神宁静而淡定。 那一颗颗露珠,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散发出七彩光芒,宛如天上的星星坠落凡尘。 啸天一早就离去了,那一刻张辰知道,但他没有挽留,因为他明白,人生总是聚散无常,谁也无法改变天地间的自然规律。 看着晶莹的露珠,张辰想起了往事,眼前浮现起旧时的画面,一些深刻在脑海深处的东西正一一的展现,宛如昨夜梦中那般清晰。 平静的心在这时激动起来,历历在目的往事像潮水一般涌来,转眼就将他吞噬。 那一刻,所有的画面失去了色彩,四周一片黑暗,无边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宛如进去了地狱,惊恐而茫然。 就在这时,无声的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使得心迷的张辰一愣,转眼就惊醒过来,目光看着院门口出现了陈玉鸾。 片刻,张辰似乎有了转变,移开目光看着窗外那盛开的花瓣,对着其上的露珠轻吟道:“远看花一朵,近看是心魔。凝光照千影,虚实不在我。” 陈玉鸾闻言笑道:“宗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佛了,满口都是玄机?” 张辰淡然道:“心悟成佛,心迷成魔,佛魔之道,其实在我。有些事情即使悟道,也不一定就是佛。刚才我只是一时感触随口说说,你一早来这,不是为了叫我吃早饭吧?” 陈玉鸾娇笑道:“着大哥真是聪明,我正是来请你去吃饭的。刚才我已经看过了,啸天不知何时已经走了,现在大家就等你了。” 张辰笑笑,闪身落在她的身旁,随她一起前往大殿。 路上,陈玉鸾问:“张大哥,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张辰想了想,轻声道:“也没什么,我近来连续与黑暗尊主、天残老祖交战,身体受创不轻,不过收获良多,我打算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多加修炼。待过几日再离开此地,去办些事情。你呢,目前有何打算,联盟实力大增,你可得好好发挥你的才能。” 陈玉鸾脸色一正,严肃的道:“我也就是想请教宗大哥,目前应该如何处理最好。以往联盟实力不足,有些事情不敢去做。现在多了三位得力助手,除魔联盟可谓如虎添翼,但如何制定方针却是极为关键之事,不然像那正道联盟一样,即便高手如云也经不起失败啊。” 张辰沉思了片刻,淡然道:“我觉得你还是依照以往的方针谨慎从事,不要轻易冒险,实行逐一击破,那样待根基牢固之后,再大举行动也不迟。目前,天下混乱不堪,以你们的实力遇上某些特殊人物还不足以硬拼,所以得尽量的收集情报,仔细的分析天下大势,从中找出突破点,避重就轻直取要害,一个一个的收拾敌人。” 陈玉鸾点头道:“我明白,其实我想的也与张大哥差不多了。尽量利用其他势力相互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削弱势力,待最后关头再行雷霆一击,以便顺利完成任务。好了,我们到了,吃过饭再谈吧。” 话落陪同张辰一起走进大殿,与等待中的大家开始用饭了。 饭后,陈玉鸾与大家就在大殿一起分析当前的形势,商议今后的行动。 在通过众人几番议论之后,最终达成了共识,先探听天下动静,再拭机而动。 任务自然交给了文不名与归无道长负责,张辰则安心的在谷中修炼,其他人各行其是,这样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这三天伏龙谷一直很平静,只是偶尔从外面传回一些消息,都是些重要却并不关己的事情。 对此,大家都只是听之任之,没有太大反应,然而就在这第三天的下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让修炼中的张辰大为震惊,再也无法平静了。 齐聚大殿,陈玉鸾自上而下,看了众人一眼,最终目光落在张辰身上,有些沉重的道:“据可靠消息,易园张傲雪与林枫不久前曾遭遇了一场浩劫,先是遇上竹山四煞,双方激烈交战,最终虽然消灭了四煞,可二人却身负重伤。就在那时,据说出现了一个神秘女人,以隐身之术偷袭二人,使得重创之下的二人陷入了绝境,最终张傲雪虽然强行将那敌人击退,可自己却到了真元耗尽,毫无防御的地步。” 张辰脸上又惊又怒,很是不安的问道:“后来呢,情况怎么样了,他们有安然离开吗?” 陈玉鸾叹道:“就消息所言,重伤的林枫扶着张傲雪离开之后,不久就遇上了玄风门高手,二人再次陷入了绝境之中。” 此话一出,不但张辰大惊失色,就是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惊骇,这也太巧了吧。 身体一颤,张辰脸色急躁的问道:“之后呢,他们怎么样了?快说!” 陈玉鸾安慰道:“张大哥不要心急,听我慢慢道来。当时据说张傲雪重伤无力出手,林枫便以受伤之体一边护着她一边与玄风门高手交战,结果数次倒下又顽强的站起,一直不曾退避。那一战可谓惊心动魄。然而就在关键时刻,道园七玄真人突然现身,牵制住了玄风特殊李长河,给二人创造了一个逃走的机会,可惜七玄真人为此力战而死,林枫带着张傲雪最终还是没有逃脱。” 张辰神色数变,最终一脸冷酷,低声怒喝道:“玄风门,李长河,我必亲手灭了你们!” 声音不大,但怒气之重,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心神震动。 一旁,文不名劝道:“别激动,听丫头继续说,待知道结果之后再说报仇也不迟。” 张辰看了他一眼,脸色微好,目光再次落在陈玉鸾身上。 “陷入绝境中的林枫没有放弃,一再的施展希奇古怪的法诀令自己倒下又站起,拼命的要保护张傲雪。可惜那时的他已然是强驽之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长河命令巫师金石对张傲雪施展巫术,以至于令张傲雪陷入了昏迷。后来,当林枫想尽办法,走投无路之时,一个叫天穆风的人突然出现,救下了林枫,并让他带着已然昏迷的张傲雪返回了华山。而今,我们得到的消息便是,张傲雪至今昏迷不醒,华山正道联盟的高手个个束手无策,据说由柳星魂从云贵之地请回了一个异人名叫九野,正在想法医治她。” 听完这些,张辰霍的一声站起,脸色阴沉而冷酷,语气仇恨的道:“好,玄风门够狠,李长河够毒。此仇不报我岂能罢休!” 文不名跟着起身,安慰道:“不要激动,冷静一点。目前你既然知道了来龙去脉,那就应该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关系,究竟张傲雪与林枫会弄成这样,最终的罪魁祸首是谁?分析之后,再谋定而后动。” 张辰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怒气化为了担忧,一边坐下一边道:“这些都是次要的,我最担心傲雪现在的情况。她被巫术所伤而昏迷不醒,必是大脑受了伤害。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真怕她会---不行,我得马上赶往华山,想法把她带回来,自己救醒她。” 一闻此言,熟悉他的人都纷纷劝慰,陈玉鸾则道:“张大哥莫要因为关心而乱了方寸,目前的华山高手如云,以你的身份前去,那必然是免不了大战一场。到时候不但你会遇上危险,傲雪姐姐也不见得就能随你离开,所以你要认真考虑一下再说。目前据说那九野可以救醒傲雪姐姐,我们便暂时不动看看情况,如有变化再寻思对策。”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此时的张辰却无论如何也定不下心,张傲雪那是他心中最珍爱之人,此刻身陷险境,他岂能在这里无为所动? 然而焦急也于事无补,张辰只得强逼自己坐下,分析起这一次二人遇险途中,关键的敌人是哪一个。 见他平静下来,陈玉鸾柔声道:“现在我已经派了高手随时留意华山的动静,有任何关于傲雪姐姐的消息都会马上回报。现下我们还是分析一下,她们这一次遇上危险是无心还是有人蓄意筹谋。就门下回报,他二人离开华山好像是为了找黑暗尊主待易园报仇,遇上那竹山四煞可能是无意之事,可后来那神秘女人说不清楚了。接下来,玄风门的李长河不管是如何遇上,但从他的手段来看,那是显然心有所图。这样一分析,四煞以死便没什么可说,而那神秘女子的企图则很难把握,至于李长河有什么目的或许阴谋,暂时不得而知了。” 张辰闻言,有些懊悔的道:“早知道这样,当日我就不该放那竹山四煞一条生路,闹得现在傲雪与枫因他们此弄出一身伤,最终差点陷入绝境。至于那神秘女人,虽然我没见到,但我猜测她极为可能与易园的毁灭有关,只是究竟是谁我不清楚。剩下玄风门与李长河,遇上之时我自会让他们后悔当日的举动。唯一可叹的是七玄真人,他为了救傲雪他们死在了李长河手中。” 众人见状,都明白他心中的感受,只是柔声安慰让他不要冲动。 而一直闭不开口的佛圣道仙此时却道:“张辰,你明白巫术是什么,如何医治吗?” 张辰眼神微动,坦然道:“我不是很明白巫术,不过我有把握让傲雪苏醒就是了。” 佛圣道仙闻言,看了他好一会,最终叹道:“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必要说了。只是以后你若遇上巫师,记住一点集中精神,不要为外物幻影所动。” 张辰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我明白。现在我想回去静一静,有消息通知我。” 漠然起身,那一瞬间张辰就变了,变得有些奇怪,变得让人看不透。 佛圣道仙看着他的背影,轻叹道:“宿命之子的确与众不同------” …… 第197章三色莲花 妖域,水晶天地。 裂天坐在景色优美的院里,面前是一身雪白的白如霜,两人时不时的对望两眼,随即又避开目光,情形有些古怪。 距离上次白如霜涉险迷失森林已经数日,这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白如霜已经渐渐适应了裂天的存在,只是神色间还有几分不自然,似乎有些事情非得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形成。 目前的白如霜,因为裂天的缘故修为猛增,不但较之先前失去元阴时有所增长,而且在裂天有意无意的指点下,已经进入了元婴后期境界,可谓今非昔比。 此刻的白如霜随着修为的提升,全身散发出一股圣洁之气,再加上她玄阴女的身份,整个人全身环绕着一道光芒,美得令人痴迷。 轻轻的拨弄着肩头的小鸟,白如霜已从裂天口中得知,此乃迷失森林中传说中的招魂使者。 感觉这名字不好听,而小鸟尾翼又生得血红,白如霜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红红,整天逗它玩。 说来也怪,这红红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口说话之外,此后几天便再不开口,任由白如霜逗它哄它,它就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对此,白如霜很是无奈,裂天却只是笑笑,并不多语。 此时,玄夜自虚空浮现,神色微变的看着裂天道:“主人,刚收到一些消息------” 裂天见他话到一半便停下,心知其中有异,扭头对白如霜道:“你先一个人坐坐,我等会回来陪你。” 说完周身奇光一闪,与玄夜一起消失了踪影。 裂天房中,玄夜脸色难看的道:“派往人间的高手已经送回消息,说虎王在人间不但损兵折将,而且自己也身受重伤仓皇逃遁,目前已经回到妖域。至于龙狼,他本来与黑暗尊主联合建立了龙魔战线,可因为黑暗尊主曾出手灭了西蜀易园,因此惹怒张辰,被其所灭,使得龙狼高手尽毁。当时,张辰并没有为难龙狼,这一点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缘故,不过龙狼运气也不好,被黄雀在后的煞血阎罗堵住,双方一战之下,身旁高手尽亡,只余他一人重伤侥幸,目前也回到了妖域,正隐藏在天狼谷,而那虎王则躲在映月崖下。” 裂天眼神一挑,有些冷漠的道:“不成气的东西,不吃点苦头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份量。现在先不管他们,你还是及早给我一统妖域,到时候他们要是知道悔改,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若是不知道悔改,便严惩不怠。” 玄夜应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道:“主人,近来人间形式多变,据说魔域开始大举进入人间,而久已隐居不出的天魔教也正式插手人间之事,整个天下几乎乱得不可开交了。以我们妖域的情况,我只要再加快速度,应该近几日就可以将任务完成得差不多,即便有少数妖众不服,那也不影响大局。” 裂天眼眉一扬,略略沉吟了片刻,傲然道:“太阴之日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如此我们就赶在那一天进入人间,以全新的面貌收回我们昔日的一切。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将一切准备妥当,到时候我们再战人间,一争天下!” 玄夜脸色一正,沉声道:“主人请放心,玄夜定当如期完成。”说完起身,抓紧时间办事去了。 裂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很复杂,隐隐透露出一丝感叹。 然而这神情仅仅瞬间,裂天便恢复了原样,全身洋溢着傲天霸气,眼神锋利如刀,含着令人不敢违背之意。 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裂天沉声道:“千年之后,宿世轮转。这一次,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令我重蹈覆辙!” 沉寂了数日之后,他那狂傲不服之心再次展露。这一次,宿命又将如何对待? 离开了水晶天地,玄夜吩咐赤熊加快统一步伐,自己却悄悄的来到了妖域映月崖下。 看着陡峭如刀的映月崖,玄夜沉声道:“虎王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不要再隐藏了。” 话落,映月崖下的水潭边灰光一闪,黑煞虎王无声而现,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遥遥相对,二人都没有开口,一种异常的气息在彼此之间流动。 寂静无风,眼神交流,这对昔日并肩战斗的亲密伙伴,在时隔千年之后的今天却宛如仇敌,彼此间的距离变得遥远。 压抑流淌在二人心间,有些事情因为时间的变化沉淀在了记忆深处,当再次面对时,却已经鼓不起勇气去将它掀开。 风,突然吹来,打破了二人间的沉寂,像是一道心灵深处的弦音,勾起了往日的怀念。 叹息,从二人口中传来,黑煞虎王有些伤感的道:“这么多年了,你一如既往,可我却两手空空不复当年。” 玄夜叹了口气,柔声道:“我来,并不是嘲笑你而来。而是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回到从前。” “机会?我现在还有机会吗?我还有脸去见主人吗?” 苦涩一笑,黑煞虎王失落的问道。 玄夜正色道:“机会在不同的人而言,有不同的理解。如今主人重生,即将再入人间一夺天下,那时候必然需要我们全力协助。你目前虽然损兵折将一无所有,但你还有一双手,一颗心,只要你愿意拿出来,这就足够了。” 黑煞虎王喃喃的念着他的话,神色羞愧欲绝,懊悔的道:“即便我拼死效力,可是以主人的性格,他还会要我吗?” 玄夜默然了,不过片刻他便再次开口劝道:“主人傲骨无双,自然不会轻易原谅于你,但毕竟当年我们数度生死,这些主人其实也是记在心中的,不然他为什么让我来看你?” 黑煞虎王身体一颤,脸色激动的道:“主人,黑虎我错了!” 悔恨之情溢于言表,没有丝毫的作假。 玄夜见状安慰的笑了笑,轻声道:“好了,随我回去,好好向主人认个错,我想主人不会怪罪你的。” 黑煞虎王满怀感动,神色复杂的看着玄夜,最终问道:“你呢?你就不恨我吗?” 玄夜一愣,随即摇头道:“恨,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主人重生,没有任何事比得上协助他再夺人间重要,所以我们之间的恨便算不得什么了。” 黑煞虎王敬佩的看着他,感叹的道:“当年,我一直认为三人中我是最耿直最忠心主人的,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因为你才是最忠心的。” 玄夜沧桑一笑,千年时光,不容易啊! 收起杂念,玄夜道:“现在我们到天狼谷去,看一看龙狼怎么样了?” 黑煞虎王一愣,诧异的道:“他不是在人间混得很好吗,怎么也回来了?” 玄夜简单的与他说了一下人间之事,随即带着他离开了。 来到天狼谷外,玄夜没有马上开口,而是默默的看着前方。 察觉到他的异常,黑煞虎王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玄夜低声道:“龙狼与你不同,虽然他带去人间的高手全部阵亡,但这里还有不小的势力。要让他甘心臣服回心转意,那还得花点心思才行。” 黑煞虎王一愣,不过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赞同道:“你说得不错,龙狼狡猾无比。但我想要是他知道主人已经重生,无论他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违背主人的心意。现在你在这等消息,我去与他说。他要是敢图谋不轨,到时候你再收拾他就是了。” 玄夜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心甘情愿,倒也不便反驳,于是低声对他吩咐了两句,便让他进去了。 看着黑煞虎王的身影消失,玄夜自语道:“虽然有些不够光明,但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希望将来你们知道缘由后,能够体会我的一片苦心。” 等待在无声中过去,原本胸有成竹的玄夜,此刻却渐渐不安起来,难道黑煞虎王失败了? 正想着,谷口突然光华一闪,黑煞虎王与三眼龙狼并肩而来,转眼便出现在玄夜面前。 目光交汇,玄夜与龙狼笑了笑,只是玄夜笑得有些沧桑,龙狼却笑得有些苦涩。 沉默了片刻,三人没有多说什么,玄夜只是到了句,过去的就把它忘记,之后便带着二人返回水晶天地。 …… 华山的夜晚星光绚丽,明亮的月光柔和如风,轻轻的笼罩在神州大地之上,宛如一层透明的纱衣,不时的如浪翻起。 二更,一道身影凭空而现,不带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没有显露出一点气息,就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柳星魂屋顶。 这黑影静立了片刻,见四周没有动静,顿时一晃便消失在了黑暗中,再无半点踪迹。 柳星魂房中,除了柳星魂躺在床上休息外,九野正盘坐屋中,双手结印胸前,手势相当古怪。 周身还散发出若隐若现的灰雾,宛如无数生灵隐藏其内,一边防范外力的入侵,一边探索着四周的动静。 此时,床上的柳星魂已然熟睡,而九野却猛然睁开眼睛,低喝道:“何方妖魔,还不现身?” 说话间周身的灰雾立时膨胀,转眼就充斥在整个房间,不但惊醒了柳星魂,也隐隐勾化出一个淡淡的身影。 “大师,出了何事?” 惊魂无定的柳星魂粗略扫了房中一眼,见什么都没有,不由好奇的追问。 九野却冷哼道:“你长着眼睛看不见吗,正有人溜入房中,欲对老夫不利。” 柳星魂大惊,仔细一看总算发现了那淡淡的身影,怒喝道:“你是何访妖孽,敢来华山生事?” 那身影见形迹败露,怪叫一声,屋中狂风四起,转眼就消失了他的踪影。 待风平之后,柳星魂仔细搜寻之时,九野怒哼道:“已经逃了,还搜寻个屁。” 柳星魂干笑几声,连忙赔罪:“大师别生气,柳谋修为浅薄,不知道大师可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九野瞪了他一眼,沉吟道:“刚才那人很奇怪,进来时不但没有丝毫动静,更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看样子是身怀秘宝,有隐身秘术在身。至于他来此的目的,老夫不说想必你也猜得到几分。” 柳星魂脸色一变,阴森道:“看来得小心了------” 同一时刻,林枫房中,沧月正在询问:“怎么样,可察觉到什么?” 林枫眉头紧锁,有些不肯定的道:“那九野很邪门,我一进去就被他发现,好在我溜得快,他应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是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我老是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又不是很肯定。” 沧月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听后想一想,会不会有那种可能。” 微微点头,林枫道:“你说说,或许你的话能给我一些提示。” 沧月沉声道:“我在想,这九野会不会与巫族有什么关系。” 林枫一呆,随即惊叫道:“对,就是这样!难怪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的确与当日的金石有几分接近。只是明白了这个又如何呢?这只能说明他的确有把握能救醒师姐。” 沧月脸色沉重的道:“你说的不错,他是有把握救醒傲雪,但同样也有可能控制傲雪的心神!” 闻言一惊,林枫心神剧变,焦急的道:“你说得有理,我们得想发阻止这件事情,决不能把师姐交到他手里。” 沧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分析道:“光是知道这些,我们还不能轻下决定,因为我们所想的都是推断,没有真凭实据。记得当初柳星魂下华山之前就已事先申明,说这九野本就在云贵一带,与苗族紧邻。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精通一些奇门怪术,可以治疗一些疑难杂症。照此分析,他身上的气息与巫族的接近那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们凭此是反驳不了的。 再者,人是柳星魂找来的,就算他有心要谋害傲雪,可他的动机是什么,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傲雪当日是伤在玄风门手里,玄风特使李长河本是天剑院掌教,他的背叛使得柳星魂坐上了这个位置。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亲密关系,以常理推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此,柳星魂串通九野欲谋害傲雪,这就很难成立。即便他有这个心,可我们找不出他的动机,又没有凭据,目前也只能暗自留意。” 听完沧月的分析,林枫不甘的道:“明知道这里面有鬼,可就是猜不透其中的奥妙,真是可恶透顶。现在你说怎么办,难道就那样任由九野施为,我们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沧月脸色沉重,思索了许久,缓声道:“记得九野曾说,要医治傲雪得找一件安静的房屋,没有任何人打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与其他人在外面守着,随时留意其中的动静,你悄悄进入里面,监视他的举动,一旦发现他对傲雪不利,就马上破坏,那时我们就冲进来阻止,一定不能让他有丝毫伤到傲雪。” 林枫闻言一喜,这办法可谓是两全其美,只要他不使坏就让他把张傲雪救醒,一旦他心怀叵测便马上破坏他的诡计。 有了对策,林枫脸上愁云尽散,拍胸膛保证道:“沧月你放心,明天医治师姐时我就大闹几声拂袖而去,然后趁别人不注意就悄悄溜去进,好好的守住师姐。” 沧月轻声道:“这样最好,可以不着痕迹。只是我心中的不安还是盘旋不走,我真怕明天会出什么意外事情。算了,我该回去了,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转身,有些黯然的离去了。 林枫似乎被她的忧虑所感染,忍不住也发出一声叹息。 送走了沧月,林枫来到玄阴真人房中,只见师傅已经坐在桌旁等候多时。 关上门,林枫问:“师傅,你说今晚有事告诉弟子,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玄阴真人让他坐下,仔细的看了他好一阵,最终伸手抚摸着他的头,感触的道:“以往在易园师傅一直对你很严厉,一心希望你们好好修炼,出人头地。而现在,人间混乱,易园被毁,一切都变得难料,或许------” 察觉到不对劲,林枫打断他的话,不安的问道:“师傅,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与我说起这些事情来了?” 玄阴真人看着他,眼神复杂令人不解,语气沉重令人不安:“枫,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需要自己考虑了。易园毁了,说明以往的方式并不适应,你要想法找出一条适应的方法,重新让易园站起。” 林枫茫然的应了一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忍不住担忧的道:“师傅,究竟你知道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弟子?” 玄阴真人苦涩一笑,有些心碎的道:“师傅告诉你又能如何,你能改变些什么?有些事情到了最后,即便知道也无法挽救,因为宿命便是注定了这样的结果。今晚,师傅叫你来,自然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但你的得答应我,知道以后不能乱说!” 林枫忙道:“师傅放心,弟子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绝不乱说,现在你还是告诉弟子吧。” 玄阴真人看了他几眼,心中无声一叹,口上却道:“记住你的话,莫要忘了。现在你听好,这一次你与傲雪返回华山,那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因为这个错误,就注定了许多无法更改的事情,这其中就包括了不少人的生命在里头。” 林枫脸色惊变,骇然道:“师傅,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你快告诉我,我们一起阻止它。” 玄阴真人摇头道:“有些事情已经来不得及,如果能阻止,天下就不会大乱,太阴就不会出现,那么这世上正邪也就不会交错,一切的事情便有如做梦。好了,你还是仔细听好吧,因为这一次的事情,目前留在华山的六院门下都会受到牵连,这其中就以凤凰书院与我们易园最为严重。此次我想尽办法让你恢复,不是指望你能改变什么,而是希望你能放弃许多。这话你现在可能不懂,不过不要紧,明天你就会懂了。” 看着玄阴真人,林枫的心在渐渐变凉,师傅的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明,但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重。 明天会怎样,没有人说得清楚,可林枫已然猜到,明天必然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六院之中。 那时候,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坚持还是放弃呢? 思索中,玄阴真人接着道:“记住师傅的一句话,易园就交给你了,你要千万保重身体!好了,你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 林枫不动,追问道:“师傅,到底是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也好心中有底,思索对策。” 玄阴真人叹息一声,轻吟道:“一场阴谋,几番起伏,太阴逆转,谁笑苍穹?去吧,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莫要强求。” 林枫见他不肯说,只得叹息一声回房去了。 玄阴真人没动,房门也不曾关,就那样静静的坐在桌旁,低语道:“我的生命已经不多,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夜风轻拂,吹动房门,发出吱吱的响声。 屋内,一股新鲜的空气回流激荡,呼啸着,像是要述说什么。 抬头,玄阴真人叹道:“风儿,你也在叹息是吗?只是叹息又有何用?叹息也无法让即将逝去的人儿挽留---” …… 清晨,悦耳的鸟鸣声回荡在华山上空。 东方,天际浮霞红光隐透,不肖片刻便朝阳初升,万物复苏。 华山,正道联盟内,北堂墨、柳星魂、玄阴真人三方正各自准备,围绕着张傲雪的救治与否而努力着。 辰时三刻,北堂墨率领风雷真君与天宿道长来到张傲雪房外,正好遇上了守护在外的易园门下,以及凤凰书院的玉无双三人。 一见面,双方先是客套招呼,待完毕之后,北堂墨看着李扬、乾元真人与玉无双三人,淡然道:“三位准备好没有?要是一切准备妥当,我就告诉你们路线,然后出发吧。” 玉无双面无表情,平静的道:“一切准备就绪,盟主吩咐就是。” 乾元真人与李扬虽有些不舍,但事先玄阴真人就已经说好,故而两人虽不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见状,北堂墨略喜,笑道:“这就好。现在三位取道黄土高原,在进入高原之后前行约三百里,到时候自然就能遇上联盟弟子,跟着他们就能到达总坛。好了,我先预祝三位一路顺风!” 三人应了一声,便在众人相送的目光下离开了华山,朝北而去。 收回目光,北堂墨看了一眼剩下几人,刚欲说话之际,柳星魂却正好带着九野来了。 三方见面,少不了又是几句客套。 之后,柳星魂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红玉大师,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几位商议好没有,今天应该不会再有分歧了吧?” 声音不大,可那份担忧却显而易见,真听不出他是关心还是别有所图。 红玉大师勉强笑了笑,愧疚的道:“真是有劳柳掌教如此关心,我代表易园门下在此感激。对于傲雪之事我们昨天已经商议了一下,虽然还略有分歧,不过多数都赞同一试,所以今天就有劳九野大师辛苦一下了。” 柳星魂闻言一喜,目光扫过众人,见沧月神色冷漠一脸不乐,心知她是很不赞同,只是独木难撑所以无奈。 想到这,柳星魂笑道:“既然你们没有异议,那么此事就这么决定,我马上安排人准备祭品与房间,我们过会就开始,大家觉得如何?” 红玉大师、玄阴真人、宏飞、许洁,毕天都点头同意,沧月漠然不语,可林枫却突然喝道:“不行,我不同意。这九野阴阳怪气的,我可不放心把师姐交给他医治。谁知道他有没有本事,会不会贻误病情?”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众人一惊,柳星魂为此脸色惊变,目光偷偷的看了一眼北堂墨,发现他也是眼神微乱,显然生怕发生意外。 易园这边,似乎也没有料到林枫会冒出此言,一时间惊讶、感触、叹息、无奈浮现在众人脸上。 惊愕中,红玉大师首先清醒,为了不得罪九野,连声喝道:“林枫不要胡闹,九野大师医术高明,岂会是你想的那样。听话,有什么话待傲雪清醒之后再说不迟。” 听到此言,柳星魂松了口气,北堂墨脸色也稍好。 可林枫却不依,大声道:“这种事情危险万分,岂能轻易尝试。一旦师姐发生意外,到时候谁来负这个责任?说话啊,你们谁敢保证师姐一定没事?” 众人脸色难看,林枫这一闹,无疑把事情陷入了僵局。 对此,北堂墨怒哼一声脸色阴冷,九野则冷酷一笑,眼神中怒火滚滚。 察觉到事态不妙,玄阴真人怒吼道:“你给我住嘴,这里没你的事你,回房给我好好面壁悔过,快去!” 林枫一脸不甘,气道:“走就走,师姐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那人,哼!” 转身摔手,怒气腾腾的去了。 许洁见状连声呼唤,可林枫都不理,只得急忙追去。 这一来,院子里一下子清静下来,大家都注视着九野。 尴尬一笑,玄阴真人赔礼道:“各位见笑了,都是玄阴教徒不严,给大家添麻烦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准备准备,以便九野大师好安心治病。” 九野怒哼道:“免了,老夫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一再的自讨没趣。各位既然信不过老夫,那就另请高明吧,告辞!” 反将一军,这可把众人弄得尴尬不已。 看着九野越走越远,红玉大师等人都急声挽留,可惜丝毫也无用处。 为此,北堂墨开口道:“师叔,我看还是麻烦你出面,再劝一劝九野大师,不要到了这时候还闹别扭。” 柳星魂有些为难的道:“既然盟主开口,我自当尽力,可成与不成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急步追去,在院门口拦下九野,两人低声的争议着。 关切的看着两人,众人的心都七上八下,直到看见二人转身回来,大家才松了口气。 见面,柳星魂笑道:“盟主,总算不负所望,九野大师答应不再计较前事。但他声明,在他医治张傲雪时,必须找一房密闭的房间,且周围百丈之内不能有任何人靠近,包括我都不行。一旦有人靠近打扰了他,到时候张傲雪能头清醒,他便不予保证。甚至出现更坏的情况,他也不负责任!这个------” 北堂墨听懂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好,这一点可以答应,但他也得答应务必要让张傲雪清醒。” 柳星魂应道:“盟主与各位放心,这个我已经与他提过多次,相信他会全力以赴的。现在我们就开始准备东西,半个时辰后开始吧。” 北堂墨略略点头,吩咐联盟弟子准备祭品,口中却问道:“这房屋怎么选择,选择什么地方较好,这一点九野大师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 柳星魂被问得一愣,目光移向九野大师,恭声道:“大师,你看这华山之上,什么地方最适合疗伤治病?” 九野看了四周一眼,稍后飞身半空,仔细的观察起了正道联盟的房屋分布,最终指着三派联盟所居住的别院道:“那里还勉强可以,只是得把所有人全部驱出屋外,不许任何人踏足院中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柳星魂闻言,有些为难的道:“那里是盟主与云之法界、三派高手住的地方,大师你选此处似有不妥吧?” 九野脸色一冷,哼道:“要是不便就此拉倒!” 众人脸色一惊,北堂墨则道:“算了,反正救人要紧,就依大师所言。现在房屋选定了,大家就各行其是,一起帮忙准备吧。” 这一来,易园红玉大师连忙回房背起张傲雪,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将她送到了九野选定房间。 其余之人则守护四方,关注着事情的进行。 半个时辰过去,一切准备就绪,九野大师走进了三派别院,将所有人驱逐在外,并严明一旦发现有人进入就停止治疗。 为此,北堂墨、风雷真君、天宿道长、红玉大师、玄阴真人、柳星魂、沧月、宏飞、毕天九人只得站在院门之外,目光遥遥的望着张傲雪所在的位置。 静静站在院外,红玉大师等关心之人都一脸担忧,而北堂墨却有些不耐,在等了一会后,开口道:“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完不了,你们就在这里看着,我到山腰看一看有没有情况,等会再回来。” 说完就走,却被风雷真君叫住:“不忙,我也去四处走走,反正站在这儿干着急也没用。” 话落两人便朝山腰而去。 再说林枫一怒而去,许洁追了他好一会,直到追到他房中,才把林枫拉住。 看他一脸愤愤不平,许洁柔声道:“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关心傲雪,可我们大家都同你一样关心她,所以希望她能早日苏醒。刚才你师傅责骂你,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咦,你怎么突然笑了?” 林枫嘿嘿干笑几声,一把保住许洁柔软的身体,脸庞贴着她滑嫩的小脸,轻笑道:“我是故意这样的,只是被你骗住了。嘿嘿,真香啊,我好想---嘿嘿---” 许洁脸色一红,娇骂道:“去你的,坏蛋一个。” 推开他的脸,却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只是眼神含羞的看着他。 林枫见状,眼珠一转,哄道:“洁儿,你闭上眼睛,我给你一样礼物,保证你会喜欢。” 许洁狐疑的看着他,有些怀疑的道:“你不是骗我吧?你要敢骗我,看我饶你。” 说完瞪了他一眼,随即轻轻闭上了那动人的眼睛。 林枫见狡计得逞,心里暗乐,轻轻靠近她的脸庞,一把吻住了她的双唇。 许洁身体一颤,双眼闭得死紧,脸上红云飞舞,不时的扭动脸庞,欲躲开这羞人的一幕。 林枫却双手用力,贪楚的品尝着个中滋味,脸上洋溢着无比的惊喜。 许久,两人自沉醉中清醒。 许洁一把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他,羞怒道:“你个坏蛋敢骗我,以后我不理你了。” 说是不理,身体却是不动,或许这就是少女的心。 林枫初时有些不安,可见她不动也就慢慢猜到几分心思,连忙讨好道:“洁儿,我哪里敢骗你。刚才只不过一时忍不住,所以---嘿嘿---别生气,我说了有礼物送你就一定有,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说完小心翼翼的将许洁转过来,一边低声哄她逗她,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朵精致的三色莲花,递到她的面前。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许洁还有些放不下羞涩,见他拿出礼物便一把抓过,仔细的打量起来。 看了一会,许洁有些惊讶的问道:“枫,这三色莲花好别致,你哪卖的?” 林枫嘿嘿一笑,低声道:“这东西天下无双,可不是买得到的。这是传说中的三色幽莲,与五彩仙兰齐名。” 许洁脸色一惊,随即大喜道:“真的?这么珍贵啊!那你真心送给我吗?” 妙目含情,直直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林枫收起笑容,严肃的道:“当然是真心送给你了。当日我与师姐一起得到此物,本来打算给她,可师姐不要让于我。于是我就想到了送给你,以此来表达我对你的心意。喜欢吗?” 许洁娇羞一笑,点头道:“喜欢,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说时把玩着三色幽莲,一脸的高兴。 突然,许洁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对了,这花如果是三色幽莲,那么它不是有隐身之能?” 林枫笑道:“这是自然,不然又何神异呢?” 取过三色幽莲,林枫神秘一笑,瞬间之后他就消失在了许洁面前。 伸手摸摸,林枫正站在原地,这让许洁忍不住笑道:“大神奇了,一点也察觉不出来,真是棒极了。” 林枫轻笑两声现出身体,双手怜惜的捧着她的脸蛋,眼神炙热的看着她道:“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 许洁脸色微红,动人的秋水含羞欲放,流淌着说不出的娇媚,只看着林云枫欲醉不醒。 无声的爱意在彼此间交汇,热恋中的两人沉醉痴迷。 突然,林枫想到了自己的任务,连忙松开许洁的身体,急声道:“不好,差点忘了任务了。” 许洁不解的看着他,询问道:“任务,什么任务啊,谁给你的?” 林枫定下心来,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与你师姐昨晚就商量好了,为了预防那九野对师姐不利,我要在他给师姐疗伤时偷偷溜进去,监视他的举动不给他任何伤害师姐的机会。” 许洁闻言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刚才故意演了场戏,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然而悄悄进去。” 林枫笑道:“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你把三色幽莲先借我,等我办完事再正式送给你。” 许洁开心的娇笑道:“好,就先借你,不过得算利息的。” 看着她娇媚的样子,林枫嘿嘿笑道:“好,最多我把自己算成利息付给你好了。嘿嘿。” 许洁脸色一红,娇骂道:“坏蛋,谁要你啊。好了,不说了,你快去吧,我也回去看看师姐她们。” 第198章偷袭九野,困境之战。 林枫拉住她,摇头道:“你不能回去,你要留在这里,那样大家才会认为我呆在屋内。” 许洁一想也对,点头道:“那好,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小心些。” 林枫笑道:“放心,我有三色幽莲在手,不会有事的。好了,你坐会,我去了。” 说完身体一隐,宛如微风一般转眼就消失了踪迹。 出了房门,林枫略微探测了一下,便知道了张傲雪所处的方位,一个人悄悄的潜入进去。 来到三派别院,林枫远远就看见了沧月等人,只是没有见到北堂墨,这让他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直接从众人头顶飞过,落入了院中。 刚落地,林枫便眉头一皱,感应到了九野的行踪,忍不住顺着那气息追去,却发现九野正每隔一定的距离,就在地面画下一个古怪的图案,不知何意。 为了不惊动九野,林枫远远的跟着,待他又画了几处后,便随着他一起来到了一个房间,看到了张傲雪。 此时的张傲雪静静的躺在一架石床上,安祥的神情宛如沉睡,动人的曲线散发出惊人的魅力。 林枫看了两眼,目光移到他处,发现这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祭品外,便只有一个盛满鲜血的瓷盆,里面的血还蒸腾着热气。 此时,九野关闭好房门,走到张傲雪身边凝望了片刻,眼神微微有些惋惜。 不过这神情仅仅持续了瞬间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眼神。 退开几步,九野将所有祭品摆放整齐,然后左手端起地面的血盆,右手凌空御力自盆中卷起一股血柱,使其在自己的控制下,随心所欲的在地面不停的飞舞,宛如龙蛇腾飞,所到之处地陷三寸,形成一道凹槽。 林枫惊异的看着这一幕,心头揣测,这九野是真心治病还是另有所图呢? 猜不透他的目的,林枫只得静观其变,看他能玩些什么花样。 屋内,九野身影闪移,右手龙飞凤舞,那股血柱在他的控制下,不肖片刻就把整个房间的地面全部画满,形成一个刺目的血阵。 当最终阵法完成,地面凹槽中的血液猛然一亮,宛如火焰一般有了生命。 而同一时刻,林枫还清晰的感觉到,之前九野在外面所画下的古怪图案也相互辉映,形成了一个神秘的防御结界,一举将整个三派别院与外界隔绝。 不安,在林枫心里升起,这一刻他猛然有种不祥之兆,可那是什么呢? 他猜不透,也来不及挽回。 屋内,九野完成了这一切后,人便走到那血阵之中,选择了一处交叉最为密集之处坐下,双手开始结印胸前,准备施展他的神秘法诀。 林枫不动,静静的立于一角,眼神冷冷的看着九野,等待着他的开始。 这一刻,林枫依旧不能肯定九野之心,猜不透他是好心治病,还是诚心害人。 寂静的房中一片安静,此时的九野全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灰、绿、黑三色光华交替闪现,配合地面那刺目的血光,整个房间有如九幽地狱,阴森骇人。 时间在慢慢过去,当九野全身三色光芒融合一体,形成灰褐色光华时,无数的古怪符咒从他身上散开,宛如光球解体,在半空中盘旋飞舞,最终幻化为一尊恶鬼凶煞,猛然朝张傲雪扑去。 看到这一幕,林枫心头一震,也顾不得静观后变,隐藏的身体猛然前射,欲阻止那凶煞靠近张傲雪。 然而就当林枫靠近九野时,地面那血阵突然光华大盛,一举将林枫弹回。 而此时闭目的九野也睁开眼睛,阴邪的瞪了半空一眼,身体不移不动,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察觉到地面的血阵有古怪,林枫又惊又怒,已然肯定九野包藏祸心。 对此,他心头大怒,运集全身真元准备先消灭九野。 而就在此时,林枫突然惊叫一声,身体瞬间移开一丈,看着自己刚才所处的位置。 那里,北堂墨面无表情的傲然而立,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惊怒的看着他,林枫吼道:“是你,你简直太卑鄙了!” 北堂墨看不见林枫的身体,但他却能感应到他的位置,故而面朝着他,冷然道:“卑鄙?太可笑了,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打扰九野大师施法,让他能安心救治张傲雪而已。” 林枫怒道:“放屁!你北堂墨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得很!你自认识开始就垂涎我师姐的美色,一心对她不怀好意。此次趁着她重伤昏迷,你便勾结柳星魂找人迷惑我师姐的心智,以求能得到她。我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有我在就决不会给你一点机会。” 北堂墨瞳孔一缩,阴森道:“太聪明的人总是不长命的,何况我们之间本来就有不少仇恨。” 林枫喝道:“这样说来你是承认了?” 北堂墨冷笑道:“我承认什么?那只是你胡说八道,一点凭证也没有。我来,还是那个目的,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九野大师,让他顺利施法救醒张傲雪。” 林枫心头一沉,看了一眼九野,发现此时的他全身闪烁着强盛之极的光芒,口中吟唱道:“幽冥地府,玄阴无极,摄魂九幽,还阳随意。我主神威,一体双生,巫绝天下,无所不能------” 随着他的吟唱,半空中那恶鬼凶煞开始发生了变化,只一会时间就变成了一尊半男半女一体双生的古怪光影。 这巫神之像一现,整个房间气息突变,一种玄妙莫测令人无法捕捉的怪异气流回荡在房里。 之后,这巫神像全身散发出灰、绿、黑、褐、金五种光芒,每一种变化成一类符咒,以五行方位排列,形成一道由旋转的光符搀和而成的光柱,由上而下的笼罩在张傲雪的头部。 如此,原本昏迷的张傲雪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 看到这,林枫再难忍耐,口中爆喝道:“可恶的九野,你最好马上住手,不然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双手御诀真元涌动,一道剑芒虚空而现,直射九野头顶。 见状,北堂墨冷笑一声,右手随意一挥,一股强大的气势突然爆发,一举就震散了林枫的进攻,并牢牢的将他锁定在半空。 察觉到北堂墨的强大,林枫心头一震,想不到许久不见,他的修为竟然强大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这样一来,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林枫突然想起了玄阴真人昨晚的话,所谓的放弃,难道就是指的这件事情? 不,决不能放弃! 只要不死就觉得不许任何人伤害张傲雪! 思索间,北堂墨的声音传来:“林枫,收起你的把戏吧。虽然我看不见你的身体,不过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那又何必隐藏呢。今天我知道你不会罢休,同样这难得的机会我也不打算让你活下去,免得老是与我作对。如此,我们便坦然一战,看你能不能从我手心里逃走。” 收起杂念,林枫怒道:“想用激将法激我,可惜我还不傻。论修为我的确不如你,不过只要我在这里,你就无法光明正大的害我师姐。要说斗高低,将来张辰自会收拾你,那时候我看你哭都哭不出来。” 来字还在空中打转,林枫的身体边连续换了二十四个方位,以极快的速度发出二十四道剑芒,形成一道旋转剑柱,再次偷袭那地面的九野。 对此,北堂墨只是冷然一笑,以他现在的修为要对付林枫,那简单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见他全身紫光外涨,一股震撼空间之力瞬间而至,将整个房间内的气息完全凝固,除了地面的九野不受丝毫影响外,半空中的林枫宛如被冰封一般,任他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以戏弄的眼神看着那虚空中的林枫,北堂墨阴森道:“或许你已经察觉到,此刻的我与往日有了很大的区别。可惜这一切都太晚了,因为你永远都没有机会逃离了。结束了林枫,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到此刻便烟消云散了。嘿嘿。” 林枫惊怒之极,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的北堂墨已经强大到让他毫无反抗的地步,那样自己今天不是死定了? 死,没有关系,可自己就这样死了,昏迷中的张傲雪怎么办,等待自己的许洁怎么办? 想到这些,林枫怒火中烧,一连数次失败后,仍然不肯放弃。 察觉到他的反抗,北堂墨阴毒一笑,全身气势突增。 这一来,林枫四周的压力猛然大增,时空的力量正慢慢的侵蚀着他的身体。 感觉到全身绷紧,体内气血逆流,林枫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啸,整个人撕天裂地的大吼。 生死关头,林枫毫无恐惧,反是心中的反抗之念越发浓厚,挣扎着念动了“阴阳法剑”的咒语:“乾坤万物,阴阳天地,三界五行,惟我号令。阴阳法剑,灭鬼斩仙!残、裂、破、灭!” 无声的咒语在寂静中掀起了一场风暴,最终一刻,不甘的少年发出了至强的一击,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强行冲击着北堂萌的凝固空间。 虚空之中光华闪现,蕴涵阴阳二气的阴阳法剑以其独有的神奇的功效,硬是突破了北堂萌的禁锢,出现在了房屋里。 为此,北堂墨一惊,心灵出现了一丝破绽。 而就是这一丝破绽,使得林枫立时摆脱了他的精神锁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虚空里。 恼怒的冷哼一声,北堂墨目光四转,找寻着林云枫的踪迹。 然而片刻之后一无所获,这让他的眼中露出一丝严肃之情。 与此同时,地面的九野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整个人全身血气弥漫,一边飞快的吸收地面血阵所输送的能量,一边将这股力量通过身体的转化,变成另一种力量输送到半空中那巫神像上,以便它继续保持原状。 石床上,张傲雪头部被那光柱笼罩,美丽的脸上神情痛苦肌肉颤抖,口中不停的发出喃喃轻吟。 自从九野施法的那一刻开始,张傲雪便秀眉紧皱,美丽动人的脸庞汗水直流,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苦痛折磨着她的心灵。 起初,这古怪巫神像所发出的光柱,内含之力只是不断的吞噬她的记忆,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然而心灵深处一些难以磨灭东西在毁灭之力来袭时,便化为了一股反抗之力,完全自发的抵抗着那股邪力的入侵。 这些,外表是看不出的,可究其原因却是一种必然的现象,因为这是人类遇上危险的一种本能反应。 有了本能的反抗,九野自然能够清晰的感应,同时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便加大力度,全心全意的催动巫神幻像,以神秘的巫术逐一抹去张傲雪的记忆,让她完全接受自己的控制。 对此,昏迷中的张傲雪也感受到了外力的增加,只是以她此刻的情况,却只能微弱的抵抗,并不能够像九野一样,有意识的进行反击。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当张傲雪自发的反抗之力无法抵御外力的入侵时,一切便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巫神幻像所发出的巫力很快就吞噬了她的记忆,朝着她隐藏至少深的心灵深处而去。 一旦这股力量进入她的心灵深处,抹去她过往的一切,那么从今以后,她便不再是张傲雪,而是一位没有记忆的人。 这一刻,危险在急速逼进,而张傲雪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根本不知道抵御,可她脑海之中却隐隐开始震动,那便是她大脑深处的精神力。 昏迷,只是一种症状,并不表示张傲雪就毫无知觉,所以这一刻,当外力入侵,隐藏在张傲雪大脑深处的精神力便自动防御,形成一道结界,抵御着外力的侵袭。 本来,张傲雪处于昏迷,反抗之念极弱,应该很难抵挡这股外力的入侵。 可她与常人不同,她的体内有九天红莲存在,那是一种有意识的能量体,可以抵挡世间邪恶之力。 虽然巫神所发出的并非实体的攻击力,不属于邪恶之力的范畴,可这股外力直接威胁到了张傲雪的安全,所以九天红莲多少有些反抗之念。 更重要的是,张傲雪上次下华山时,曾巧遇那庞大的玉树,意识进入了其中,吸收了惊人的力量,那股力量就一直保存在她的大脑深处,守护着她的灵智。 这些,综合在一起,就使得她的心智防御比常人强上数倍。 然而不管怎么强盛,以她无意识的状态,在面对九野的古怪巫术时,最终还是步步败退,一步一步走向绝境。 眼看那股外力即将突破她心灵的防御,吞噬她的灵智时,一段奇妙的琴音突然在张傲雪的脑海中响起。 这琴音来得突然,事先没有一点征兆。 可这段琴音在张傲雪的脑海中却掀起了惊天波浪,仿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她心灵深处呐喊,不断的提醒着她,不要忘记。 同时,这琴音还有一股魔力,可以利用她脑海大量的精神力量,组织起各式各样的防御,牢牢的守住她内心深处最后的一点灵性! 僵持,在无声中进行。 从外表看,此刻的九野神威不凡,可他心里却惊骇无比,因为张傲雪的坚韧令他感到极为吃惊。 上次金石留在张傲雪脑海中的禁锢之力此刻已经被他解开,并转化成自己的力量,全力想要突破张傲雪的防御。 而数次相试都只能达到某一点便无法前进,这让九野既惊讶又有些无力。 思索着其中的缘故,九野认为唯一的情况就是张傲雪异于常人,有着无比坚定的道心,所以她的心门紧闭,即便强大的巫术也难以入侵。 想到这,他也不再枉费心机,转而调整巫力,打算在先前的基础上给她设下一个心灵禁锢之术,即便无法完全抹去她的记忆,至少也让她不能恢复记忆,变成一个心无杂念,一片空白之人。 此时,北堂墨还在寻找着林枫的踪迹。 很奇怪,自从刚才林枫摆脱之后,他便再也查不出来,这让他心头有些震惊。 不过有一点他肯定,那就是林枫仍然还在这屋内,因为他在四周设下了强劲的结界,任何人要穿越都逃不出他的感应。 这一点他猜得很对,林枫也试探出来了。 只是此时的林枫伤得太重,正隐藏在屋顶的一角,全力的恢复真元,并密切的注视着张傲雪的动静。 当他恢复了三层真元后,正好是九野打算施展心灵禁锢之术时。 那一刻,林枫心念百转,逃是唯一的出路,可他不能逃,因为他不能看着张傲雪落在北堂墨手里。 拼,他又拼不过,一拼就得死。 这样的局面林枫陷入了两难,一时间焦急无比。 想不出办法,林枫急的发狂,心中有着毁灭的念头。 而就在这时,一道亮光从心中闪过,让他突然想到,要是九野死了,张傲雪继续昏迷,那样北堂墨即便对她心怀叵测不轨,也不可能有机可趁。 如此,张傲雪还有一线希望,说不定能等到张辰赶来。 有了决定,林枫不再犹豫,无声无息的移动身体,悄悄的来至九野头顶。 看着下方的敌人,林枫知道地面那阵法有些古怪,自己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破解,所以要想一击毙命,那就得出奇不意。 如何才能出奇不意,不受阵法干扰,消灭九野呢?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林枫略略一想,自己此时伤重力弱,要破阵要杀敌,那显然不行,唯一的方法就是借力。 可这力从何而借呢? 那就得打北堂墨的主意了。 思索了片刻,林枫有了计划,身体悄悄横移六尺,无声无息的长地面坠落,并严密的注视着北堂墨的动静。 就在林枫降落到离地五尺距离时,地面的血阵猛然一亮。 而同一时刻剑无尘爆喝道:“林枫,我看你这次还能逃出我的手心。” 说话时右手横劈,一股绝猛的力量在他的控制下如刃破空,一举便斩破了血阵的防御,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就在这一刻,林枫抓住机会,全身真元猛然逆转,以爆发出三倍的力量,一举击中九野的头部,在他没来得及惨叫之前便毁灭了他的元神。 其实这一刻林枫很侥幸,因为九野正在施展巫术的紧要关头,只要再有片刻他就可以完成心灵禁锢之术。 那时候即便林枫偷袭成功,也最多令他重伤,根本无法将他毁灭。 可或许是运气好,林枫这一掌就是将九野毁灭了。 然而毁灭之后,他却暴露了身影,被北堂墨牢牢锁定,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看着倒地的九野,北堂墨气得发狂,怒吼道:“可恶的林枫,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落不再废话,双手御诀朝内挤压,顿时虚竟中传来林枫虚弱的惨叫声。 此时此刻,因为三色幽莲的缘故,林枫依然是隐身的,可他真实的情况却是被北堂墨双手发出的强大气劲一步一步挤压,正渐渐的走向毁灭。 这一刻,林枫想起了许多事情,想起了张辰,想起了师傅,想起了许洁,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人。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希望逃脱了,也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逐步逼近。 然而他不后悔,因为他杀了九野,阻止了他继续伤害张傲雪。 如今即便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只是他的心中有恨,恨北堂墨,也恨苍天,因为他们,自己失去了生命,失去了与好朋友,与师傅,与爱人相处的机会! 他不甘,可惜他无法反驳,只能面对。 他不服,可惜他不得不服,因为苍天不再给他机会。 生命在渐渐流逝,林枫依旧在顽强的抵御。 不管是出于本能还是出于不甘,这一刻他都还没有放弃。 只是此时此景,以北堂墨的强大,他又能逃宿命吗? 或许--- 第199章林枫逃走,傲雪失忆。 三派别院门外,红玉大师、玄阴真人、沧月、宏飞、毕天、柳星魂都在焦急的等待,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天宿道长静立一旁,目光偶尔看上众人几眼,心底不由微微的叹息。 九野已经进去快一炷香时间,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等待中的人有些不安。 然而就在这时,别院中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上,紧接着着整个三派别院都被一层结界笼罩在内,隔绝了所有的气息。 看到这一幕,玄阴真人叹道:“一切开始了。” 红玉大师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点头道:“是的,开始了,希望傲雪能一切顺利。” 一旁,宏飞沉声道:“师叔放心,我相信师妹一定会吉人天相,安然苏醒。” 红玉大师看了他一眼,猛然点头,或许这便是一种心情。 沧月不动,脸色有些沉重,看了玄阴真人几眼,又看看天宿道长,最终目光落在柳星魂身上,语意飘乎的道:“隔绝了一切,是因为不想医术外泄,还是不希望有些事情被人察觉?” 柳星魂心头一跳,脸上却很镇定,低声道:“这些山野怪人都有些怪脾气,之前你们也见识过了,不是吗?” “是吗?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反问了一句,沧月冷冷的目光宛如锐利的神剑,轻易便插入了他的心底,逼得他慌忙移开眼睛。 “沧月姑娘是对他有陈见,这个问题我们争论也没有意思,还是等他救醒了张傲雪再谈是非也不迟。” 简短了几句,院门外又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看着那结界,留意着它波动的情景。 起初,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可大家仔细一看,发现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结界的光华越来越盛,隐隐述说着某些事情。 正当众人等得心急如焚时,结界猛然一震,随即光华暗淡,令所有人都是一惊,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谈论之声在彼此之间响起,可院外七人谁也不敢妄动,只得各自猜测焦急等待,生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沧月有些担忧的道:“我看还是进去看一看好些。” 红玉大师忙拦下她,一脸担忧的道:“我们都很担心,可九野既然发了话,我们看我们还是再等等,要是一直没有变化,我们再去也不迟。” 沧月有些不愿,目光移到玄阴真人身上,发现他竟然举目望天,老脸映着日光,露出几分令人费解的神情。 呆呆的看了一会,沧月收回目光,口中连声长叹,再不提进入之事。 这样,七人便继续等待,院外又陷入了寂静。 屋内,北堂墨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口中发出得意的笑声。 林枫的反抗已经越来越弱,这让他明白,只要再过一会,林枫就将永远从世上消失,以后便再没有人敢当面讽刺自己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得意,嘴角浮现出阴冷的邪笑,整个人显得有些邪恶诡异。 一再的反抗,让林枫清楚的明白,自己与北堂墨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差距。 以目前自己的修为要想对抗他,即便给自己机会,那也得十年甚至百年之后去了。 想到这,临死前的林枫有些心惊,同时也为张辰担心。 北堂墨的强大来得太过离奇,张辰一旦遇上他,稍不留意就会陷入困境。 想到这些,林枫又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或许人死前都是爱胡思乱想,只是不胡思乱想又干些什么呢? 茫然出现在他心中,下一刻他的心变得空明,仿佛一切的事物都已经远去,留在内心深处的只是一片空白,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就在这时,寂静中的房中传来一道微弱的**,石床上张傲雪动了一下,眼看竟是快要苏醒。 这一道**很轻,可它却让交战中的北堂墨与林枫大为吃惊。 张傲雪要苏醒了,她是完好如初还是会心神大变,这让二人都把握不定。 而正是把握不定,北堂墨与林枫都显得极为担忧,因为他们各自想着不同的事情。 在北堂墨而言,张傲雪醒来如果看见自己此时的情景,必然会追问。 如果她是完全正常的话,到时候必然出手帮助林枫而攻击自己。 虽说自己修为大增并不惧她,可这样一来,自己心中的妙计就落空了,那是他极为不情愿看到的事情。 而对于林枫来说,他最担心的是张傲雪有没有被九野的巫术所控制。 如果她醒来一切正常,那是最好不过,但林枫知道,这样的可能性极小,因为九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相反,张傲雪醒来要是性情大变,到时候受了北堂墨的迷惑被他所趁,这就糟糕极了。 如此,张傲雪的一声**虽然微弱,可听在二人耳中却宛如惊雷,骇得两人心神不定。 而就是因为心神不定,两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许多破绽,做出了各自的抉择。 在北堂墨来说,为了避免张傲雪发现此事,他决定速战速决,务必要瞬间将林枫毁灭。 而林枫虽然无比担忧,可他明白以自己的情况除了祈求上苍保佑外,他已然无力再干其他事情。 心灵的变化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就是眨眼一瞬间,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当北堂墨被张傲雪的**声惊醒时,心中所想虽然用时极短,可那心灵的波动却变化很大,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对此林枫自然也是一样,可有一样不同的是,北堂墨占据着上风,控制着一切,而林枫却屈居劣势,他的变化对于大局而言,其影响就远小于北堂墨。 这样一来,异变突现,北堂墨心灵波动的瞬间,林枫便抓住了一丝机会,趁着他心有杂念,心思放在张傲雪身上时,猛然挣脱了他的束缚,朝外飞射而去。 这变化极快,当北堂墨察觉时,林枫已经摆脱了他的精神锁定,冲破了他设下的结界,逃到了外面去。 这种时候,北堂墨根本无心细想,只知道决不能让林枫活着,务必要致他于死地。 如此,北堂墨紧追而出,灵识搜寻着林枫的踪迹。 一边搜寻,北堂墨一边分析他逃走的线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院外静月大师所处的方位。 察觉到不妙,北堂墨第一时间发出强大的力量,将整个那一面全部封死,然后真元开始朝四周蔓延,打算完全将林枫困在自己的结界里。 而此时的林枫,在逃离房间的一刻,最先想到的也是找红玉大师,向她们说明北堂墨的阴谋诡计。 可转念一想不妥,以北堂墨如今的修为,真要让院外的众人知道,说不定北堂墨恼羞成怒,最终反而会祸及他们。 想到这林枫方向一转,靠着三色幽莲的隐身奇效,朝自己的房间逃去。 而就在他前脚刚走,北堂墨施展的结界便紧随而至,虽然没有困住他,却撞了他一下,让他暴露了方位。 冷笑一声,北堂墨一闪而至,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但隐隐之中却察觉了几分他的去向,逐渐的朝林枫住的房间追去。 伤重之极的林枫以最快的速度逃回房间,在惊动许洁的一瞬间,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口,低弱的道:“不要说话,我被北堂墨重伤,他马上就将追来,我们得立刻离去,不然就死定了。” 许洁脸色大变,推开他的手,传音问道:“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杀你?” 林枫焦急的道:“我没有时间与你解释,就问你一句话,愿不愿意随我一起离去。” 许洁呆了一下,迟疑道:“我---我---” 林枫气急败坏的道:“他已经追来,没时间了,快回答!” 许洁猛然点头,坚定的道:“我愿意!” 林枫一喜,急声道:“那好,我们快逃,以后再回来找北堂墨算帐。” 说完催动三色幽莲,连同许洁的身影一起隐没,并靠在她肩上,让她背着自己夺门而去。 一出门,许洁心头一震,北堂墨竟然正站在院中,眼神冷冷的看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察觉到他眼中的杀机,许洁小心的隐藏起全身气息,缓缓的朝左右飘去。 而奇怪的就是,她朝哪个方向移动,北堂墨的目光就朝哪个方向移动,仿佛三色幽莲的隐身奇效没有作用一般。 而其实三色幽莲的起到了作用,只是此刻的北堂墨过于强大,灵识之敏锐让人吃惊。 察觉到不对劲,许洁心头忐忑不安,而他背上的林云枫却传音道:“不要怕,镇定一点。他只是怀疑,要是确定的话,他早就出手了。这里不是那边,没有结界掩饰声音,他如果一击不中,就会引起别人注意。” 许洁闻言,不解的问:“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冒险一试,引其他人前来相助。” 林枫叹道:“以北堂墨的性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一旦把他逼急了,吃亏的只是我们自己。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害得师傅师叔门为我受累。好了,不说这些,我们慢慢的移动,朝后山逃离,记得不要发出一丝声响。” 许洁不再多言,只是依言而行,可北堂墨的目光宛如利剑,仿佛真能看见他们一般。 这一来,许洁心神大惊,呆呆的立在原地,警惕的注视着北堂墨。 而北堂墨也不动,只是遥遥的凝望,似乎在探测与判断,显然他也不是很肯定。 时间在僵持中过去,眼看许洁被压抑的气氛逼得快受不了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沧月等人的争执声。 闻声,北堂墨回头看了一眼三派别院,神色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闪身而去。 这一来许多洁总算松了口气,连忙趁机背着重伤的林枫朝后山逃去,侥幸的逃过了这一劫。 …… 别院门外,沧月在又等待了一会之后,终于不能再等,坚持要进去。 对此,玄阴真人与天宿道长没有意见,柳星魂却有些担忧,便与她商议起来。 然而此次沧月语气坚决非要硬闯,弄得柳星魂有些为难,不免争执起来。 好在一旁的众人都连声劝慰,才没有闹僵,最终决定大家举手选择。 当北堂墨赶到别院,正好沧月一方全票通过,压倒了柳星魂,逼得他无法作声。 北堂墨问明了缘由之后,什么也没说,便同意了沧月的意见,随着大家一起进去。 柳星魂对此虽有些不悦,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跟在最尾。 走进院子,红玉大师显得有些激动与担忧,脚步很是急切。 身旁,宏飞、毕天都是同样的表情,唯有玄阴真人脸色很难看,不时的抬头看着苍穹,隐隐流露出无尽的悲凉。 沧月察觉到他的异常,眼神疑惑的看着他,可玄阴真人只是沉痛的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来到屋外,众人一下子停了下来,谁也没有贸然进去,表情显得很复杂。 未知的结果让人徘徊,这一刻在揭开结果的时候,大家犹豫了,因为他们太过在乎,而产生了害怕,谁也把握不好那屋内的情况。 好与坏是平等的,各占了一半的可能。 而众人的心却是激动的,无法坦然接受那意料之外的事情。 沉默像一座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越是在乎越是恐惧,这就让站在最前面的静月大师迟疑不决,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不断颤动,却迟迟不敢将门推开。 北堂墨等得有些心急,因为他心中也有些怕,不过他却知道张傲雪已经苏醒,只是苏醒的情况是哪一种,那就很难猜测了。 想了想,北堂墨知道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开口道:“大家的心情都一样,既然静月大师不敢推开此门,那就由本盟主代劳吧。” 话落上前一步,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一来,红玉大师等人虽然还有些犹豫,也顾不得许多,急冲冲的走进屋内,目光搜寻着张傲雪的情况。 一进门,血腥之味令人刺鼻,然而接下来,九野的无头尸体却令最为关心他安危的柳星魂失声大叫,立时引来的众人目光,如此惊呼四起,大家都诧异极了。 一见九野死去,众人最先想到的便是张傲雪,只见红玉大师与沧月旋身而至,同时扑到床边,目光看向张傲雪。 而这一刻,北堂墨却早已提前一步站到了床上,正眼神奇异的看着张傲雪。 床上,张傲雪静静的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北堂墨,神情有些好奇,似乎一切的事物在她眼中都充满了神秘。 当红玉大师与沧月靠近时,张傲雪察觉到了她们,目光移到了二人身上,仔细的看了一两人会,嘴角还露出几分天真的微笑。 见到张傲雪苏醒,静月大师顿时激动异常,颤声道:“傲雪,你总算苏醒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沧月也很高兴,但还没有来得及笑出声,脸色猛然惊变,一把抓住红玉大师的手臂,急声道:“不好,傲雪似乎不认得我们了。” 静月大师一惊,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泼下,立时就清醒过来。 仔细观察张傲雪的神情,发现她只是看着床边的三人,时不时露出几分动人的天真笑容,既不开口也不起身,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对此,北堂墨有些失望,不过也有些安慰,至少张傲雪失忆了,这对他而言是利大于弊,他要得到她的人那就比以往容易多了。 而对此红玉大师与沧月来说,这却无疑是惊天响雷,让她们再度陷入了不安。 回头看了一眼柳星魂,北堂墨对张傲雪微微一笑,自负潇洒的道:“傲雪师妹好好休息,我去询问一下那里的情况,过会再来看你。” 张傲雪看着他,眼神有些茫然,不过却带着几分喜悦,似乎他的英俊与笑容很有几分吸引力。 沧月见势不妙,在北堂墨离开之后立时转到他的位置,挡住了张傲雪的视线,并轻声道:“傲雪,我是沧月,你还记得吗?” 这边,宏飞与毕天的心思都放在张傲雪身上,虽然发现九野死了,二人也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走向张傲雪走去。 来到床边,正好碰巧沧月开口询问,这让二人一愣,异口同声的道:“怎么了,难道她不认识你了?” 床上,张傲雪自语道:“沧月?什么沧月啊?” 一开口,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了。 沧月苦涩一笑,脸色有些沉重。 红玉大师不死心,拉着张傲雪的手,急声问道:“傲雪,我是你师傅,我是师傅啊,你还认识我吗?” 张傲雪看着她,茫然道:“师傅?我不认识你。” 宏飞气极,又不便对张傲雪发火,只得忍着性子问道:“师妹,我是宏飞,你想得起来吗? ”一旁毕天也自报姓名,可惜张傲雪依旧茫然,显然完全忘记了。 这边,北堂墨看着九野的尸体,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此屋门窗紧闭,并无打斗痕迹,难道是九野大师救治张傲雪时出了意外,被自身力量反噬而死?” 天宿道长面无表情的道:“盟主所言甚有道理,之前我们一直在外守护,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之人靠近,所以九野的死应该是与他自身有关系。” 柳星魂反驳道:“就算是因为被自身力量反噬,也不会身体完好无损,翩翩没了脑袋啊。照一般的情况分析,被自身力量反噬之人,体内经脉必然有断裂之处,且混乱不堪。可我仔细查过,他身体毫无异常,这根本就相互矛盾。” 玄阴真人淡然道:“照柳掌教分析,这应该是怎么一会事啊?” 柳星魂想了想,有些激动的道:“这一定是有人悄悄潜入此地,趁九野大师给张傲雪疗伤之际下手偷袭,才造成了这种局面。” 玄阴真人不为所动,反问道:“假如柳掌教的推断成立,那么潜入之人是何时潜入,他潜入此地有何目的呢?” 柳星魂道:“自然是心怀不轨,欲对九野大师不利?” 玄阴真人又问:“以柳掌教之见,这华山正道联盟内,谁会对九野不利呢?又为什么要对他不利呢?难不成有些人不希望我师侄苏醒,才故意杀了九野?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这里谁有那种心思,不希望张傲雪苏醒呢?” 柳星魂一愣,正欲开口反驳,北堂墨便喝道:“好了,师叔,我知道九野大师是你的朋友,他的死你很伤心。但玄阴真人之言也有道理。我们这里剩下的每一个人都十分在乎张傲雪的病情,有谁会不希望她苏醒呢?所以说,你的推断固然有几分道理,但以我们所处的环境,却是互相矛盾。现在人已经死了,我们先安葬好他,其他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追究也不迟。” 柳星魂愤愤不平,可北堂墨已然开口,身边又没有人支持自己的看法,他也只得忍气吞声,不再多提。 解决了九野的事情,四人把目光移到了张傲雪身上。 同在一屋,张傲雪失去记忆之事四人已经知道,对此心中各有感触,多少都有些叹息。 来至床边,沧月已经把张傲雪扶起,大家在认真的询问了一阵,已然确定张傲雪失去记忆。 本来出现这样的事情应该追问缘由,可九野的死淹没了一切,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担忧与惋惜。 站在床前,北堂墨表现出温文尔雅的风度,对众人道:“既然傲雪师妹已经苏醒,我想她可能只是暂时失忆。只要让她静心休息,并且每天以不同的人陪着她,与她提及往事,我想要让她恢复记忆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现在大家先扶她回房,我这就马上命人准备一些补品给她补补身子,过会再亲自送到她房里。” 对于北堂墨的热情,沧月、红玉大师等人心中都有些不悦,不过表面上却不好拒绝,只得轻应了一声,便扶着张傲雪回去了。 送走众人,北堂墨让柳星魂马上命人准备吃的,随后看着天宿道长问道:“前辈,以你看张傲雪要恢复记忆,可能性大吗?” 天宿道长避开他的目光,沉吟道:“此时很难说,不过她既然已经苏醒,想来要恢复记忆也并非不可能,只是那恐怕需要一定的时间去了。” 第200章夺魂花鼓 北堂墨哦了一声,心头微微有些不安,口中却道:“这就好,这就好啊。” 天宿道长闻言,轻叹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也打算出去走走,先告辞了。” 北堂墨含笑点头,亲自送他出了院门,随即返回房中。 片刻,柳星魂来到屋内,关好房门后,低声道:“盟主,那九野究竟是怎么死的,不会是你---” 北堂墨摇头道:“不是我,是林枫下的手。本来可以把他杀掉,可张傲雪突然转醒,惊了我一跳,这便给了林枫一个机会,被他逃了。此事我已经查过,林枫没有透露出去,而是一个人自己逃了。所以以后这事也不要再提,免得到时候被人知道这件事情。” 柳星魂应了一声,脸色十分难看,有些震怒的道:“林枫真是太可恶了,他这一出手就几乎坏了我们的大事。现在张傲雪醒了,可并没有受我们控制,反而失忆了,这一来我们的计划就有些难办了。” 北堂墨轻叹一声,有些失落的道:“是啊,林枫这一手的确可谓釜底抽薪,给了我们一个极大的意外。不过好在张傲雪已经失忆,这样要得到她就比以往容易多了。” 柳星魂并不认同他的看法,反而提醒道:“盟主别忘了,你对张傲雪之心沧月与红玉大师都明白,现在张傲雪失忆了,她们一定把张傲雪守得死紧,不会给你一点接近的机会。如此一来,你又怎么得到张傲雪?用强那显然不行,可除此之外,我们还能施展什么手段呢?” 北堂墨闻言恼怒,有些生气的道:“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能挽回这一切?” 柳星魂沉默了,眼睛看着北堂墨,隐隐之中含着几分阴森之色。 只是这神情仅仅瞬间便消失无影,所以北堂墨并没有察觉。 “办法自然不好想,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 一句话,立时引来了北堂墨的兴趣。 “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急切的看着柳星魂,北堂墨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陷入了柳星魂的陷阱 。对此,柳星魂十分谨慎,连声安慰道:“盟主不要心急,师叔说过要助你完成心愿,尽享齐人之福,自然是得尽心尽力了。” 说到这伸手入怀,取出一面小花鼓,微微的摇动起来。 看着他手中的花鼓,北堂墨有些怀疑的道:“你说的就是这东西,这有用吗?” 柳星魂笑道:“北堂墨啊,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东西。这是我在九野怀中收出来的宝贝,名叫夺魂鼓,有摄魂夺魄之能。目前张傲雪失去了记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都与九野有密切关系,所以张傲雪的脑海中一定留有九野的异力。只要你靠近她时摇动此鼓,自然能有引起她脑海中那股力量的共振,如此一来不就有机会左右她的思绪。” 北堂墨大喜,一把接过花鼓仔细观看,发现此鼓的确有些古怪,正面弯弯曲曲的画着一道符,反面则画着一副凶煞图案,样子十分恐怖。 明白了此鼓的重要,北堂墨笑道:“如此一来,我只要对与张傲雪接触,让她受鼓声所左右,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依计行事了。” 柳星魂摇头道:“不急,这其中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细节需要我们千万小心。” 北堂墨一愣,追问道:“细节?什么细节?难道还------” 柳星魂叮嘱道:“你可不要小看了细节,所谓细节决定成败,稍不留意就会前功尽弃。夺魂鼓只有一面,而这一面必须一直握在你的手中,且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那样你才能控制张傲雪。一旦让红玉大师等人发现了,你想还有机会吗?至于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这就需要你事先准备,并且巧妙的运用,那样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结合,你才能一举成功。” 北堂墨听完这些,追问道:“我要如何事先准备,巧妙运用呢?” 柳星魂神秘一笑,低声在他耳旁一阵嘀咕,最终大笑道:“只要你做到这些,我保证你有八层的把握能抱得美人归。哈哈------” 北堂墨喜道:“师叔真是聪明绝顶,墨佩服之极!现在我就去准备,待一切妥当之后,就开始依计行事。” 说完急冲冲的出门而去,显然已经等不及。 柳星魂这次没有再阻拦,反而含笑的跟着出了房门,眼神看着北堂墨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道:“好好的高兴吧,将来或许你就笑不出来了------” 这一刻,柳星魂神情有些诡异,到底他的心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离开了九野施法的房间,红玉大师与沧月带着张傲雪很快便回到了住处。 身后,宏飞、毕天、玄阴真人都一脸沉重,对于张傲雪的情况担忧无比。 之前,大家是担心她无法苏醒,而今苏醒是苏醒了,可却出现了九野口中那最糟糕的情况,变成了失忆,这真可谓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啊! 扶着张傲雪坐在桌旁,静月大师心痛的看着徒弟,柔声道:“傲雪,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张傲雪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好像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了。” 闻言,红玉大师悲切长叹,目光移向其他人,等待着他发表意见。 宏飞看着张傲雪,沉痛的道:“以我看,师妹这情况多半与那九野有关,可惜他却无缘无故的死了,弄得我们现在连找个问的人都找不到。说来也怪,那九野怎么会凭白无故的就死了呢,真是不合常情。” 毕天叹道:“算了,现在哪还有心思过问九野的死因,我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如何让张师妹清醒,让她恢复记忆回到从前。” 沧月从进门便一直静坐不同,此时听到毕天此言,不由沉声道:“此时此刻,我们要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傲雪失忆已经证实,要让她恢复记忆恐怕非两三天的事情,所以在这其间,我们得做好一些准备。如今的华山,情况如何大家都心中有数,为了防止傲雪发生意外,我们得时刻有人守在她的身边,不给有心人可乘之机。同时,为了让傲雪尽可能的早一点恢复记忆,我们要将她以往的一切事情逐一告诉她,即便她已经忘记,至少她也多少了解一些。第三,那就是我们还得查一查傲雪的身体情况,看以我们之力有没有办法让她清醒。” 闻言,屋内之人无不支持赞同,红玉大师更是心急的马上就要为傲雪查看情况,打算全力一试。 如此,大家齐心协力,先劝张傲雪上床盘坐静心无念,接着红玉大师便开始为她检查状况,输入大量的真元进入她的体内,探测着她目前的情形。 宏飞与毕天站在床前,双人手心紧握,看着张傲雪那绝美的容颜,眼中满是爱怜与关切。 以往的回忆飘荡在眼前,想着那风华绝代,冷傲如雪的佳人,两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加注在她身上,只要她能清醒。 然而焦急毕竟是焦急,有些事情并非因为焦急就有所改变,这让二人既无奈又痛心。 看着床前的二人,沧月轻叹道:“情之一字,爱恨交织啊!” 玄阴真人闻言,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语气异常的道:“是啊,这里有多少人能逃得过这一个情字呢?” 沧月一愣,回头看着他,凝声道:“玄阴师叔话中有话,何不说明?” 玄阴真人沉痛的摇头,低声道:“是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沧月一听也不多问,房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床上,红玉大师盘坐于张傲雪身后,双手印在她的背部,一层层赤红光华来回流动,强大的真元形成一道光罩,不时闪烁着青红光芒。 通过探查,红玉大师惊奇的发现,张傲雪全身一切正常,体内真元虽然因为曾经重伤而有些阻塞,不过在她全力疏通下已经恢复如初,找不出丝毫的异常。 至于她的大脑,静月大师也探测过了,精神力可以进入,不过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丝毫的波动,的确是失忆的症状。 试着换起她的记忆,静月大师发现张傲雪出现痛苦之色,不得已只能放弃。 收回真元,静月大师起身,对着床边之人摇头一叹,神色有些失落。 宏飞急切的问道:“师叔,情况怎么样,师妹她------” 红玉大师叹息的看着他,正欲开口回答,先前坐在桌旁的沧月却来至床边,看着刚刚苏醒的张傲雪嘴唇动了动,顿时引起张傲雪全身一震,眼神中露出沉思之色,口中低声换着什么。 众人一惊,都看着张傲雪,关注着她的表情变化。 然而片刻之后,张傲雪似乎很努力的在回想某事,可惜却没有想起来,眼神又变得茫然了。 对于,红玉大师、宏飞、毕天都略有喜色,以为张傲雪的失忆有所起色,可沧月却一脸的失望,叹息的离开。 拉着沧月的手,红玉大师追问道:“刚才我已经查过她的情况了,身体一切正常,只是脑海中一片寂静,的确是失忆之症。不知道你刚才对她说了什么,会引起她的沉思呢? ”沧月看了她一眼,发现一旁的洪、毕二人都是满眼期待,忍不住叹道:“我就说了两个字——张辰!” 或许是这两个字真有魔力,每一次提及他,众人都神色各异,表情复杂。 松开沧月,红玉大师担忧的道:“如果这两个字对傲雪都没有印象的话,那么她就真的忘记一切了。” 沧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张傲雪,低声道:“等会北堂墨应该就会来了,现在我们还是告诉她一些以往的事情,让她在内心中有所防范吧。” 红玉大师明白她的心意,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拉着张傲雪小声的说起话来。 桌旁,沧月、毕天、宏飞、玄阴真人围坐一堂,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愿开口说话。 沉痛,挂在每个人的脸上,担忧浮现在每个人的嘴角。 寂静中,四人各自想着心事,而想来想去,却不期然的想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抬头,毕天惊声道:“怎么我们回来这久,没有见到林枫与许洁呢?” 宏飞也是不解,附和道:“是啊,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 目光移至沧月与玄阴真人脸上,李宏飞与毕天惊奇的发现,二人竟然出奇的平静,丝毫也不曾感到惊讶,这是为何呢? “师叔,你们两人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像知道什么似乎?究竟这是为何,你告诉我们啊!” 看着玄阴真人,宏飞有些急切,有些担忧的道。 玄阴真人冷静得出奇的道:“既然想知道,何不去看一看。” 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宏飞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拉着毕天紧随其后。 沧月则看了红玉大师与张傲雪一眼,双唇微微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心中之言,而默默离开。 出了张傲雪的房间,玄阴真人一行四人不肖片刻就来到林枫屋外。 门是闭着的,可四人都清楚的察觉到里面空无一人,这让宏飞与毕天有些意外,沧月有些不安。 推开房门,玄阴真人走了进入,目光一扫四周,最后停留在了地面。 察觉到他的异常,其余三人都围了上来,仔细朝下一看,一滴鲜血静静的呈现在四人眼前。 蹲下身,李宏飞查看了一下,沉声道:“血迹已经凝固,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这血迹从何而来,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林枫与许洁又为什么不在?”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大家都看着地面,思绪陷入了沉思。 许久,毕天道:“我看还是四处找一找,只要找到林枫与许洁,一切就明白了。” 宏飞一想有理,连忙起身就欲出门,玄阴真人却在此刻开口道:“不用找了,这血是林枫身上的。” 三人脸色齐变,震惊的看着玄阴真人,却见他神色沧桑,眼中隐隐含着无尽的悲凉。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宏飞伸手扶着玄阴真人,轻声道:“师叔你先坐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商量。” 玄阴真人看着门外,一边摇头一边绝望的道:“太阴之始,在劫难逃!可惜啊------” 围坐桌边,沧月三人都着玄阴真人,谁也没有开口,生怕刺激到他。 而玄阴真人在一番感触之后,渐渐平静下来,目光移到沧月身上,轻声道:“到了此刻,有些事情你应该说出来了。” 洪、毕二人不解,沧月却点头道:“是的,有些事情的确应该说明了。九野的死不是意外,他是死在了枫手上。只是林枫为何消失,我就不知道了。” 玄阴真人很平静,一点也不惊讶,可宏飞与毕天却大惊失色,不解的问:“为什么这样,林枫他为什么要杀九野,难道他不想师妹苏醒吗?” 沧月忧伤的看着二人,平静的道:“林枫杀九野,是因为九野欲伤害傲雪。至于原因,那是因为九野极为可能出自巫族一脉。” “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那柳星魂不是有意害我们?” 一脸震怒,宏飞又气又急,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旁边,毕天拉住激动的他,劝道:“别急,先听沧月说完,我们再慢慢商量。如今九野之死解开了,可枫的下落却成了谜,这又怎么解释呢?” 沧月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我猜测枫可能与九野交手受了伤,只是有两点很奇怪。第一,现场没有明显的交战痕迹,第二,即便林枫受了伤要暂避一时,也应该给我们留个信才对,不至于这样无声无息的便离开。这是不合常理的,除非他遇到了意外。” “意外!” 宏飞与毕天又是一惊,林枫会遇上什么意外呢? 思索中,毕天突然问:“就算这推断成立,可许洁为什么又无故失踪,难道是为了救枫,随他一起离开的?” 沧月缓缓摇头,心中也是不解,目光不由移到了玄阴真人身上。 “师叔,我知道的已经说了,现在该你说了。” 玄阴真人看了三人一眼,表情很奇特,有着三人看不透的复杂在里面。 “九野的确是枫杀的,不过林枫却遇上了另一个人,一个足以致他于死地的人。” 声音很轻,可听在三人耳中却宛如惊雷,内心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宏飞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道:“那人是谁,林枫后来怎么样了?” 玄阴真人笑了笑,笑容格外的凄凉。 “那人就是北堂墨,他当时应该也是屋内。只是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一点,林枫没有死,但他却离开了。至于许洁,她应该是发现枫重伤后,带着他一起逃亡了。” 沧月身体一颤,美丽的脸上神光暗淡,瞬间变得苍白。 毕天则疑惑的问:“就算这些是真的,可我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第一,北堂墨为什么在屋里,他为什么要杀林枫,第二,枫既然侥幸逃脱,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而是选择悄悄逃亡。这明显不合理啊。” 沧月看了他一眼,语气微冷的道:“关于第一点很简单,因为北堂墨可能知道九野的意图,故而为了阻止林枫,便起心要杀他。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原因很简单,他希望九野能控制傲雪的心智,那样他就可能得到傲雪。” 毕天闻言,将信将疑的道:“这个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就我观察,北堂墨所言所为一切正常,没有丝毫流露出阴险邪恶之迹象,恐怕------” 听了他的见解,宏飞道:“沧月之言也是推断,我们心里明白就行,不用太在意真假,反正北堂墨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倒是第二个疑问,枫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真相,要突然离开呢?” 玄阴真人闻言,迟疑道:“这有两个可能性,第一,枫当时被北堂墨追得太紧,根本不能停留。第二是枫不想连累我们,他怕事情一旦挑明,到时候以北堂墨的性格,我们都得吃亏。” 仔细想想,玄阴真人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毕天与宏飞也就不再追问这事。 反是沧月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道:“此事如果成真,北堂墨必然知道这件事情。那么我们目前该如何应对,又如何防备他,不使接近傲雪?” 玄阴真人微微一叹,神色惋惜的看了三人一眼,起身道:“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那需要我们去面对。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好自为之吧。” 话落走出房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沧月目送他离去,知道消失后才对洪、毕二人道:“刚才的事情记得放在心里,即便是真有其事,也千万莫要冲动。现在我去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许洁。你们则回去守住傲雪,一旦北堂墨靠近,即便无法阻止他,也决不能给他单独与傲雪相处的机会。” “好,你放心,我们决不会给他机会的。” 如此,三人便各行其是,离开了林枫的房间。 …… 站在广场上,沧月看着远处,美丽的脸上浮现出落落的笑。 傲雪的失忆,枫的逃亡,使得如今的华山诡异莫测,她也猜不透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会是什么。 想到傲雪,她便想到了张辰,此时他可知道,华山之上已经风云变幻,山雨欲来了。 收回目光,沧月静静转身,发现天宿道长就默默的站在十丈之外,遥遥的望着自己。 那眼神很奇怪,有几分忧伤,有几分无奈,有几分惋惜,有几分惆怅。 沧月看了许久,心头还是不甚明白,究竟天宿道长的眼中,想要表达什么呢? 察觉到沧月的心思,天宿道长笑了笑,只是带着几分怜悯,却仿佛不是针对着她。 迷惑,出现在沧月脸上,下一刻,还没有等得及她开口,天宿道长便已经转身离去了。 第201章性格大变 收起杂念,沧月心思急转,片刻之后便飞身而起,朝山腰去了。 途中,沧月施展出身上那披风的神奇功效,整个人气息全无轻易的就避开了联盟弟子的防线,赶到了西山脚下。 来至山顶,沧月现出身影,天穆风立时察觉,片刻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沧月长叹一声,有些不安的道:“傲雪醒了,不过她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九野被枫杀了,因为九野可能来自巫族,他想控制傲雪的心智。最后枫也不见了,他可能被北堂墨重伤,与我师妹一起逃离了华山,不知去向。” 天穆风脸色一变,担忧的道:“傲雪姑娘失忆了,这可麻烦了。还有林枫,他遇上那北堂墨能逃得一命,已经是侥幸之极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沧月有些失措的道:“我心里很乱,那股不安依旧盘旋在我心中,我想必然还有事情发生。此次我找你,其实是希望你把傲雪失忆,枫重伤而逃的消息透露出去。只要张辰知道这消息,我相信他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赶来。一切只有看他了。” 天穆风脸色微变,欲言又止,最终叹道:“好,你放心,我马上把这消息传出去。华山方面你多留意,不对就马上通知我,大不了最后与北堂墨硬拼。” 沧月感触的道:“谢谢你,此生傲雪认识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天穆风苦涩一笑,摇摇头,随即离开了。 …… 一切准备妥当,北堂墨亲自端着给张傲雪准备的补品,来到了她的房间。 一见门,就见宏飞与毕天正陪张傲雪闲聊,红玉大师则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忧伤。 淡然一笑,北堂墨道:“傲雪师妹,我给你准备了些吃的,你应该也饿了。” 放在桌上,北堂墨不理会洪、毕二人不友善的目光,含笑的看着张傲雪,对她微笑招手。 起身,张傲雪笑道:“你是北堂墨?我听他们说过。” 北堂墨扫了其他三人一见,对张傲雪笑道:“那他们怎么说,是不是说我是头大灰狼啊?” 这一刻,北堂墨性子一转,竟然还有几分情调。 张傲雪闻言抿嘴而笑,娇媚动人的道:“才不是呢?” 北堂墨眼神一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失去记忆之后的张傲雪竟然如此美丽,简直惊人之极。 以往,张傲雪冷若冰霜,绝美的脸上少有笑容,整个人就像一朵冰莲花,散发出圣洁的味道。 而今,她笑容满面,娇媚绝世,宛如春风拂柳暖人心房。 呆呆的看着她,北堂墨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继续问道:“那是什么呢?” 张傲雪眼珠一转,轻笑道:“不告诉你,他们说了那是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回头一笑,弄得宏飞与毕天双眼发直,呆呆的望着她出神。 红玉大师看着自己这美丽徒弟,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呕气,连声喝道:“傲雪不可胡来,女孩子岂能没有规矩。” 张傲雪哦了一声,收起笑容,有些闷闷不乐的走到桌旁。 北堂墨见机会难到,忙笑道:“师妹别生气,来尝一尝好不好吃,要是喜欢我每天都派人你给做。” 这会,宏飞已经回过神来,走到桌旁柔声哄道:“师妹,师兄陪你一起吃,好不好啊?” 张傲雪看看他,又歪头看看北堂墨,随后回头看看毕天,最终笑道:“好啊,大家一起吃吧。” 苦笑一声,毕天看了宏飞一眼,走至张傲雪身片,一左一右的护着她,北堂墨则对面而坐,三个男子一起哄着张傲雪吃饭。 红玉大师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奇怪,多年以前在西蜀易园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只是当时的几人,却谁也没有想到------ 失忆,在众人心中应当只是忘记前事,不会连性格都变了。 可此时大家才发现,张傲雪失去记忆后,似乎连同以往的性格也忘了,就好像连自己最常见的习性都不记得,如此便呈现出最真实的一面来。 这样的情况好坏难料,不过同桌的三个男子都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张傲雪才是最美的,她的魅力之强劲,几乎没有人能抵挡。 看着至美的张傲雪,北堂墨心跳加速,内心的渴求让他宁愿不顾一切,也一定要把张傲雪得到。 想到这,北堂墨立时冷静下来,一边留意着张傲雪的神情变化,揣测着失忆后的人会是怎样的性格,慢慢的在心中思索着如何讨她欢心,让她对自己生出好感,以便更家顺利的施展计划,最终能得到她。 连续几天的昏迷,让张傲雪的确饿坏了。 在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张傲雪笑着拍拍肚子,对北堂墨道:“谢谢你,真好吃。我记下来,以后要找吃的就找你。” 北堂墨大喜,微笑道:“好,只要你想吃,我随时命人给你做。现在吃过饭也不饿了,外面正好阳光明媚,不由出去走走啊?” 张傲雪歪着头想了想,随即点头道:“好,这屋内闷闷的,还是出去走走。” 说完起身,对红玉大师道:“师傅,我出去玩会。” 神情仪态无不像个小孩,却牢牢的把屋内的三个男人吸引住了。 红玉大师脸色一变,想到沧月的话本要拒绝,可还未开口却已发现北堂墨正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等待着她的回答。 避开目光,红玉大师叹道:“好吧,小心一点。宏飞与毕天你们代我好好看住她。” 张傲雪一听,娇笑着跑出门去,宏飞与毕天则应了一声,紧随左右提防着北堂墨。 对此,北堂墨心直肚明,但他却阴笑一声宛如不知,反而跑到了张傲雪前面,不时回头与她谈笑。 门边,红玉大师看着四人离去的身影,自语道:“傲雪,好自为之吧。师傅能尽力的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便只是祈求上天保佑了。” 离开了院子,张傲雪对外面的景色很是迷恋,人就像个无知的小孩,对什么都感兴趣,一个人跑来跑去,弄得三个男子围着他左右打转。 对此,三人都没有意见,乐于陪她玩耍。 只是宏飞与毕天有意识的阻隔的北堂墨的靠近,如此,一场无声的较量便在三人之中展开。 不知不觉间,四人来到后山的一处幽谷。 此时北堂墨在观察了许久之后,已经多少了不解了张傲雪的习性,故意装成很神秘的样子,对她道:“傲雪师妹,我会变戏法,你信不信?” 他会变戏法,张傲雪自然不信,不过却被他的样子吸引住了,忍不住问道:“真的?变什么戏法啊?” 宏飞与毕天一听就知不妙,可此时的张傲雪显然听不进二人的话,如此两人只得小心提防,看北堂墨能玩什么花招。 神秘一笑,北堂墨大叫一声注意了,随即右手虚空一抓,然后慢慢松开,手心便多了一面小花鼓。 微微摇动,立时发出咚咚的声音,虽不美妙却有些吸引人。 那一刻,当花鼓出现时,宏飞与毕都是一诧,心神微微出现了一丝波动。 而张傲雪却不知何故,眼神立时变得古怪起来,呆呆的看着北堂墨,神情有些茫然。 见状,北堂墨右手一晃花鼓无踪,随后笑道:“没了,这是不是变戏法吗?” 他的话立时将三人惊醒,张傲雪恢复原状,追问道:“花鼓呢,怎么不见了?” 北堂墨笑道:“你要的话,我再给你变出来就是了。” 说完右手虚空一抓,随即慢慢松开,果然一面花鼓出现在他手上。 轻轻摇晃几下,北堂墨把花鼓递给张傲雪,柔声道:“喜欢吗?要是喜欢,我以后再给你变,好不好?” 张傲雪甜甜一笑,没有丝毫戒心的道:“好啊,好啊,以后你又给我变啊!” 说时摇晃着花鼓,发出咚咚的声音。 一旁,宏飞想起刚刚花鼓初现时,自己心神微震,怕那花鼓有问题,连忙哄道:“师妹,你这花鼓好好玩啊,给师兄玩一下好吗?” 张傲雪看着他,笑笑,随手递出:“好啊,给你玩一会,记得还我哦!” 语气娇媚,诱人极了。 宏飞连声应是,接过花鼓一边摇晃,一边仔细的检查,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北堂墨心头冷笑,表面却装着不知,靠近张傲雪身边,轻声道:“那边的山崖上有一朵小花,很美很漂亮,我去给你摘来插在头上,你说好不好?” 张傲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数十丈外的山崖上,有一朵迎风飘摇的野花,正映着日光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甜甜一笑,张傲雪道:“好漂亮,你快去给我采来。” 北堂墨得意一笑,身体御气凌空,潇洒之极的飞至崖边采下那花,随便一晃便回到了张傲雪身旁。 温柔一笑,北堂墨尽力保持君子风度,彬彬有礼的把花插在张傲雪头上。 对此张傲雪很是高兴,可洪、毕二人却是心头不悦,只得不便表现得太明显。 此后,北堂墨又花样百出,吸引住了张傲雪的注意,如此,到黄昏返回时,他已经深深的博得了张傲雪的好感。 看着北堂墨那得意的样子,宏飞与毕天气得要死,在回到张傲雪房间后,两人闷闷不乐的坐在桌旁,很快就引起了红玉大师的注意。 开口询问,红玉大师在得知了一切后,叹息道:“此刻傲雪什么都不记得了,要说怪她也是无用。唯一担心的就是北堂墨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到时候傲雪不辨是非,要是上了他的当,那就麻烦了。算了,你们也累一天了,各自回去休息吧。我与傲雪说说,希望她能听得进去。” 送走了二人,静月大师将张傲雪叫到身旁,取出她的紫影神剑交到她手中,对她道:“傲雪,此剑是你当初得自易园阴魂林的寒池之中,你还记得吗?仔细看看,有没有印象?” 张傲雪接过剑,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可当她认真看的时候,她的笑容慢慢消失,秀眉微微皱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无法捕捉,这让她表情很迷茫。 红玉大师看着她,心头微微有些激动。 紫影神剑对她造成的影响,让她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高兴,在心中回荡,而就在此时,张傲雪突然抽出了神剑,一道耀眼的紫光弥漫屋内,化为一团光罩静静的围在她的身旁。 凝望着手中神剑,张傲雪眼神有些波动,皱眉道:“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它老是呼唤我啊?” 静红玉大师不动,只的默默的看着她,留意的她的变化。 时间慢慢过去,张傲雪抚摸着剑身,脸上天真无知的神情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冷漠,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她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真的回到了从前吗? 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红玉大师轻声道:“傲雪,还记得第一大战鬼魅吗?” 张傲雪一愣,随即摇头道:“不记得了。” 语气很平静,已经不再像刚醒来时那般爱笑好动了。 对此,红玉大师有些欣慰,可更多的是忧伤。 紫影神剑给了张傲雪一些变化,只是并没有让她恢复记忆,反是性格与以前有了几分相象。 …… 离开张傲雪房间,宏飞便与毕天道别,一个人跑到后山无人处大吼大叫。 夜色中,宏飞的声音宛如怒雷直逼苍穹,其悲切之心令人感伤。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可这一天却发生了许多事情,多得令许多人都不得安宁,宏飞便是其中之一。 自小他就暗恋张傲雪,并一直将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葬。 而今,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失去了记忆,不认识自己,不记得以往,这让他十分忧伤。 本来,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张傲雪过得快乐,他便满足了。 可北堂墨的野心令他不安,张傲雪一旦上当落入北堂墨收中,那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为了心爱的女人过得好,为了不让张傲雪将来恢复记忆后悔恨终生,宏飞恨不得一剑杀了北堂墨。 可惜他知道那是不允许,也是不可能的。 以他的修为别说杀不了,即便杀得了他,自己也得三思而行,免得为其他人带来灾难。 杀人是不行了,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为心爱的女人尽一点力呢? 仔细想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张傲雪恢复记忆,那样北堂墨除非用强,不然他是永远没有机会的。 想到这,宏飞满心恨意,他恨自己太过无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傲雪受苦,却不能帮上一点忙。 爱,是一种付出,爱,是一种心伤。 爱能令人勇往直前,爱能令人沉沦迷惘。 这一刻,李宏飞因为爱而仇恨,仇恨自己的力量太小。 他渴望得到力量,他渴望张傲雪能恢复原样。 只是仅仅渴望那是不行的,因为渴望只是渴望,并不能真正的给人力量。 这些他心里明白,只是焦急烦躁中的他,除了胡思乱想外又能怎样? 大吼之后,仰天长啸,宏飞静静的看着苍穹,看看天空一点一点的黑暗,心头有种无尽的感伤。 这时的天空,就像是他的心情一样,由明转暗失去亮光。 人生走进了黑暗,希望便化为了失望,只有无边的黑夜,寂寞的陪伴,无声的回荡。 突然,一颗星星闪烁着微光,这让黑暗中的宏飞找到了方向,整个人立时便惊醒过来,转身朝着来路就跑。 回到住的别院,宏飞急冲冲的来到玄阴真人屋外,还没来得及敲门,里面便传来玄阴真人的声音:“是宏飞吗,我等你多时了。” 宏飞一惊,忙应了一声推门进去,急步来到桌旁。 “师叔,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玄阴真人漠然道:“因为你有事求我,所以你来了。” 宏飞古怪的看着他,点头道:“师叔说得是,我是有事求你,还望师叔你帮帮忙。” 玄阴真人收起冷漠,沉声问道:“你要想清楚,我能帮你的是倒忙。” 宏飞一愣,玄阴真人这话古怪,什么叫倒忙? 难不成他还会害自己? 搞不明白,宏飞直接问:“师叔请言明,弟子听不明白。” 玄阴真人惋惜的看了他一眼,轻吟道:“还记得当初我说过一句话吗?你这一生就困在一个情字里面,而这情字就注定在华山之上。今晚你来了,为情而来,可最终也将为情而去,你仔细想过吗?” 宏飞沉声道:“师叔之意弟子明白,只要师妹能过得快乐过得好,即便付出一切我也愿意。现在还请师叔成全。” 玄阴真人沧桑道:“成全?不,不是成全,而是------算了,此时已经太晚了。如今你既然为傲雪而来,我就告诉你一个方法,可以让她有希望恢复记忆。不过这需要代价,很大的代价,只怕你---唉---” 宏飞一听可以让照雪恢复记忆,顿时脸色大喜,急声道:“师叔快说,无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玄阴真人脸上更加的沉痛,语气悲凉的道:“或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只是从某种角度来说,你知不知道都是一样啊。” 这时的天空,就像是他的心情一样,由明转暗失去亮光。 人生走进了黑暗,希望便化为了失望,只有无边的黑夜,寂寞的陪伴,无声的回荡。 突然,一颗星星闪烁着微光,这让黑暗中的李宏飞找到了方向,整个人立时便惊醒过来,转身朝着来路就跑。 回到住的别院,李宏飞急冲冲的来到玄阴真人屋外,还没来得及敲门,里面便传来玄阴真人的声音:“是宏飞吗,我等你多时了。” 李宏飞一惊,忙应了一声推门进去,急步来到桌旁。 “师叔,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玄阴真人漠然道:“因为你有事求我,所以你来了。” 宏飞古怪的看着他,点头道:“师叔说得是,我是有事求你,还望师叔你帮帮忙。” 玄阴真人收起冷漠,沉声问道:“你要想清楚,我能帮你的是倒忙。” 宏飞一愣,玄阴真人这话古怪,什么叫倒忙? 难不成他还会害自己? 搞不明白,宏飞直接问:“师叔请言明,弟子听不明白。” 玄阴真人惋惜的看了他一眼,轻吟道:“还记得当初我说过一句话吗?你这一生就困在一个情字里面,而这情字就注定在华山之上。今晚你来了,为情而来,可最终也将为情而去,你仔细想过吗?” 宏飞沉声道:“师叔之意弟子明白,只要师妹能过得快乐过得好,即便付出一切我也愿意。现在还请师叔成全。” 玄阴真人沧桑道:“成全?不,不是成全,而是------算了,此时已经太晚了。如今你既然为傲雪而来,我就告诉你一个方法,可以让她有希望恢复记忆。不过这需要代价,很大的代价,只怕你---唉---” 宏飞一听可以让照雪恢复记忆,顿时脸色大喜,急声道:“师叔快说,无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玄阴真人脸上更加的沉痛,语气悲凉的道:“或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只是从某种角度来说,你知不知道都是一样啊。” 宏飞没有留意到他话中的真正含义,只是催促道:“既然这样,那么师叔你就告诉我吧,要如何才能令师妹恢复记忆?” 玄阴真人微微一叹,收起沉痛的表情,严肃的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傲雪在内。” 见他一脸严肃,宏飞连忙坐直身体,郑重的道:“师叔放心,我决不告诉任何人。” 闻言,玄阴真人脸色稍好,柔声道:“不是师叔不信你,而是为了大家好。目前傲雪的情况是失去记忆,那就说明是大脑内部受到了某种伤害。要令她恢复机会,除了慢慢调养外,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出奇不意,以另一种方式刺激她的神经,以便她能瞬间恢复过来。当然这种方法很危险,但却有极大的可能性令她复原,所以你即便学成也不能轻易施展,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宏飞连连点头,正声道:“我明白,师叔您接着说。” 玄阴真人道:“那好,你听仔细了。要刺激张傲雪的神经,一般的方法是不行的。而易园之中有一门很古怪的法诀,一直保存在阴院之中,名为‘泣血还魂大法’。此法有些歹毒,因为习成之人一施此法必将全身经血枯竭,化为一股至邪至猛之力,一举抹去敌人大脑的记忆,使其成为自己的傀儡,脑海中残留着施法者的记忆残念。因为这样,此法又名换魂大法,可以将敌我之间的记忆转换,由此来控制对方。” 听完,宏飞脸色大变,骇然道:“师叔,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学成此法,不施展便罢,一经施展我就必死无疑了?” 玄阴真人沉重的点头:“是的,就是这样,所以我并不希望你去学它。只是以目前张傲雪的情况来看,要她恢复记忆很难,此法虽然不一定能成功的令她复原,但要刺激她的神经应该没有问题。所以认真来说,不失为一个可行的下下之策。当然,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了解,并不希望你真正的选择。” 宏飞沉默不语,心里考虑着他的话。 自己此来为何? 目的很明确,为的是想法让张傲雪恢复记忆。 如今自己要找的找到了,可那却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让他犹豫了。 生命是可贵的,爱情是无价的,两者只选其一,那是令人为难的。 然而为难也要选,不是吗? 沉默中,宏飞想了许多事情,在反复思考之后,他抬起头,严肃的道:“师叔,你传我泣血还魂大法吧。” 玄阴真人叹息了,不过他没有拒绝,只是轻声的道:“既然你心意已决,师叔不阻止你。其实在我告诉你之初,我就已经知道这答案了。只是这样的结果令我很欣慰,却也很悲痛。可惜它改变不了---” 改变不了什么他没有说,他只是落漠的笑了笑,随即开始传授宏飞那还魂大法。 转身,两个时辰过去。 当宏飞掌握了真髓,自入定中醒来时,却突然发现玄阴真人正伏在桌上剧烈的咳嗽,大量的鲜血溢出他的嘴角。 心头一震,宏飞连忙上前扶正他的身体,右手运集大量真元为他疗伤。 片刻,玄阴真人好了许久,连忙喝住他:“好了,别浪费真元了。” 宏飞松手,坐在他旁边,询问道:“师叔,你这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内伤发作,是不是因为枫的缘故?” 玄阴真人摇头道:“不要乱想,这伤不是因为治疗枫而起,而是我自己弄成这样的。” 宏飞道:“如此,弟子助你一臂之力,早点把伤调理好。” 玄阴真人笑了笑,有些沧凉的道:“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 宏飞听他语气不对,神色为之一变,急声道:“师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快告诉我啊。” 玄阴真人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低声道:“就算你不问,师叔也会告诉你,不然就没有机会了。听了我的话,你要记住不能告诉别人,免得他们担忧知道吗?” 宏飞伤心的道:“师叔放心,弟子明白。” 欣慰的笑了笑,玄阴真人道:“别这样,人生谁能逃得掉啊。其实早在枫重伤回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施展了一种本门的绝秘之术,使得我在瞬间获得了神秘之力,看透了许多事情。只是这代价也是惊人的,因为它要我付出生命。如今,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活不过两日,为此你要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宏飞身体一震,泣声道:“师叔,你为什么要这样?” 玄阴真人低声笑道:“你又为什么要学还魂大法呢?” 宏飞一呆,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易园,为了别人能过得更好。 玄阴真人见他明白,轻声安慰道:“不要伤心,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记住我的话,傲雪的灾难还在继续,能不能化解,就要看你们了。好了,夜深了,回去睡一觉,把一切都忘记吧。” “忘得掉吗?师叔。” 有些不舍,宏飞轻轻反问道。玄阴真人拍拍他的肩,一边送他离去,一边道:“时间会让你忘记的,去吧。” 宏飞停身,两人对望了许久,最终一声叹息在两人之间回荡。 夜,静悄悄。 门边的玄阴真人轻轻挥手,口中低语道:“告别了,与我相同命运的人啊。” …… 第202章傲雪嫁北堂墨 清晨,北堂墨一早就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后,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来到了张傲雪房外。 进门,北堂墨发现,沧月、宏飞、毕天已经比他更早的来了。 含笑与三人打了个招呼,北堂墨一点也不在意三人那不欢迎的目光,径直走到张傲雪身边,轻笑道:“傲雪师妹,今天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啊?” 张傲雪看着他,微微笑了笑,神情有些冷漠的道:“是你啊,我还没想到那些。” 身旁,红玉大师面无表情的道:“盟主好意我代傲雪感激,不过今天恐怕要让盟主失望了,因为我打算给傲雪讲一些以往的事情,看她能不能回想起什么来。” 北堂墨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却宛如不知,赞同道:“好啊,那就呆在屋里,我也可以提一些当初比武的事情,或许可能刺激一下她的神经,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红玉大师脸色微变,似乎想不到如今的北堂墨竟然变成这样,连这么明显的拒绝都能视而不见。 对此,她妨于北堂墨的身份不便再说,可宏飞却看他不顺眼,哼道:“盟主真是空闲啊,一大早就跑我们这来,真是消受不起啊。” 北堂墨脸色一变,不过转眼就恢复了平静,语气略重的道:“难道我身为盟主,前来看望傲雪师妹的病情,这有什么不妥吗?我诚心希望她能早日康复,这也有错吗?” 宏飞哼道:“盟主好意我们代为心领了,只是你事物繁忙,我们承受不起啊。” 眼神一冷,北堂墨质问道:“如此说来,这里是不欢迎我了?” 宏飞不语,只是耸耸肩,一副你自己不会看的表情。 毕天不语,专著的看着张傲雪,宛如没有听见。 至于沧月则漠然以对,丝毫不加以颜色。如此一来,屋内的气氛充满了**味。 眼看北堂墨就要下不了台,张傲雪突然开口了:“怎么了,大家为什么样子怪怪的?” 声音有些冷,再不复昨日那般天真。 不过去正是这话打破了屋内的尴尬,给了北堂墨一个台阶下。 怒哼一声,北堂墨喝道:“本盟主今天就不走了,看谁有胆子赶我走。” 屋内之人除了张傲雪外都是脸色一变,彼此对望了一眼,眼中担忧之色更浓了。 北堂墨既然已经道出狠话,三人再明嘲暗讽,那就等于是公然与他作对,这在目前来说还是不适宜的。 想通了这一点,红玉大师开口道:“盟主说哪的话了,既然盟主愿意留下,我们自是欢迎。现在我们就开始吧,傲雪,到师傅身边来,我给你讲一些你以往的事情。” 北堂墨闻言脸色稍好,张傲雪则走到静月大师身旁,牵着她的手问:“师傅,你昨天不是已经说了许多了吗?” 红玉大师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叹道:“傻孩子,昨天是昨天,今天师傅给你讲些你不知道的,这不是很好吗? ”张傲雪哦了一声不再多问,随着红玉大师一起走到桌边坐下,开始讲述起了以往的旧事。 对于讲故事北堂墨根本没有兴趣,不过他在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后,惊奇的发现张傲雪一夜之间变化很大,虽然没有记起以往的事情,可性格却恢复了冷漠。 这些让他很是惊讶,心里也十分震动,一旦张傲雪又变成以往那模样,自己再想下手就难了。 想到这,北堂墨还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张傲雪的情况自己虽然严密封锁,但难保不会泄露。 加上林枫的逃脱,一旦此事被张辰知道,自己虽然不怕,可其中的变数却令他无法掌握。 宏飞不语,只是耸耸肩,一副你自己不会看的表情。 毕天不语,专著的看着张傲雪,宛如没有听见。 至于沧月则漠然以对,丝毫不加以颜色。如此一来,屋内的气氛充满了**味。 眼看剑无尘就要下不了台,张傲雪突然开口了:“怎么了,大家为什么样子怪怪的?” 声音有些冷,再不复昨日那般天真。 不过去正是这话打破了屋内的尴尬,给了北堂墨一个台阶下。 怒哼一声,北堂墨喝道:“本盟主今天就不走了,看谁有胆子赶我走。” 屋内之人除了张傲雪外都是脸色一变,彼此对望了一眼,眼中担忧之色更浓了。 北堂墨既然已经道出狠话,三人再明嘲暗讽,那就等于是公然与他作对,这在目前来说还是不适宜的。 想通了这一点,红玉大师开口道:“盟主说哪的话了,既然盟主愿意留下,我们自是欢迎。现在我们就开始吧,傲雪,到师傅身边来,我给你讲一些你以往的事情。” 北堂墨闻言脸色稍好,张傲雪则走到静月大师身旁,牵着她的手问:“师傅,你昨天不是已经说了许多了吗?” 红玉大师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叹道:“傻孩子,昨天是昨天,今天师傅给你讲些你不知道的,这不是很好吗? ”张傲雪哦了一声不再多问,随着红玉大师一起走到桌边坐下,开始讲述起了以往的旧事。 对于讲故事北堂墨根本没有兴趣,不过他在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后,惊奇的发现张傲雪一夜之间变化很大,虽然没有记起以往的事情,可性格却恢复了冷漠。 这些让他很是惊讶,心里也十分震动,一旦张傲雪又变成以往那模样,自己再想下手就难了。 想到这,北堂墨还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张傲雪的情况自己虽然严密封锁,但难保不会泄露。 加上林枫的逃脱,一旦此事被张辰知道,自己虽然不怕,可其中的变数却令他无法掌握。 为了尽早实施心中的计划,赶在陆云来到之前下手,北堂墨决定冒险一试,不能再拖。 沧月一直注意着北堂墨的神情,发现自从北堂墨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许多,变得不再像以往那样暴躁,性格有些阴沉。 同时,北堂墨的修为也有很大的变化,以沧月的眼力竟然看不透他。 留意到这些,沧月心中暗自警惕,对他又多了几分戒心。 屋内,红玉大师的声音响过不停,偶尔张傲雪还会插上几句。 大约半个时辰后,北堂墨似乎真的不耐,于是起身向四人告辞。 对此红玉大师四人自是高兴。 可北堂墨在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看正张傲雪道:“傲雪师妹,还记得这个吗?” 右手凌空挥舞,一面花鼓出现在他手心,正随着他右手的摇晃而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声音很平静,至少在沧月等人听来平平淡淡,可张傲雪却眼神一变,整个人猛然站起,精神有些恍惚的看着那摇动的花鼓,口中喃喃道:“鼓,鼓---” 对此沧月等人一惊,搞不明白怎么回事,昨晚张傲雪带回的花鼓他们都曾仔细的查看,没有丝毫异常,怎么这鼓声竟然对她有这般大的影响呢? 其实这一些都很简单,因为北堂墨昨天第一摇动的花鼓便是夺魂鼓,当时那鼓声就对张傲雪有很大的干扰力。 而后来北堂墨所谓的变戏法,只是将事先准备的普通花鼓对换,给了张傲雪一只假的,让宏飞与毕天都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奥妙。 而现在,北堂墨再次施展出夺魂鼓,并且配合法诀真力一起施展,再控制鼓声的方向。 这一来,沧月等人自然习以为常,可张傲雪却震动极大,空白的脑海中来回的反复着咚咚的声响。 受到鼓声的影响,张傲雪朝北堂墨走去。而剑无尘却趁机朝外移动,这样一来一往,张傲雪便深深的被她牵制住了。 而关心张傲雪的沧月等人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却不敢任她追去,只得急切的追出屋外,随着张傲雪一起跟在北堂墨后来。 路上,沧月传音对红玉大师道:“师叔可察觉出这鼓声有异否?” 红玉大师道:“听不出来,感觉很平常,没有丝毫的异样之处。怎么,你怀疑这鼓声有问题?” 沧月道:“我只是猜想,心中也不能肯定。师叔记得小心点,北堂墨目前既然能左右傲雪的思维,那么他就极为可能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我们一定要千万小心,不能让傲雪上当。” 前面,北堂墨御气凌空,一边回头对张傲雪招手,一边提升真元加大威力。 如此,张傲雪本来有些恍惚的神智便渐渐的沉陷,眼中除了那摇动的花鼓外,再容不下其他事物。 察觉到张傲雪的转变,北堂墨心头大喜,手中花鼓一收,再次施展出偷天换日手法,拿出一面假的花鼓摇动,暗中却分出部分真元,继续催动怀中的夺魂鼓,对张傲雪进行控制。 此时,北堂墨看了一眼前方,已到了一处断崖,于是飘然落下,等待着张傲雪的追近,含笑的把花鼓给她。 张傲雪接过花鼓,有些迷茫的摇动着,耳中却依然传来那夺魂鼓之音,只是分辨不出来自河处。 红玉大师等人追上,一边扶住张傲雪,一边哄过她手中的花鼓查看,结果与昨天一样毫无异处。 北堂墨看在眼中,心头却在冷笑,表面装着不知,反对着张傲雪道:“傲雪师妹,要不要一起去捉蝴蝶采鲜花,很好玩的。” 张傲雪看着他,有些茫然的道:“好了,捉蝴蝶采鲜花。走吧。” 北堂墨不急,解释道:“这种事情不能太多人了,人多就不好玩了。” 张傲雪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身边之人,有些呆木的道:“那就我们去吧,不要他们跟来了。” 北堂墨心头大喜,笑道:“好啊,我们走吧。” 红玉大师一惊,喝道:“傲雪,不可胡闹。要捉蝴蝶我们可以与你一块去捉。” 张傲雪为难的道:“可是他说人多就不好玩了,你们还是---” 北堂墨心知几人不会答应,于是开口道:“这是傲雪师妹的心愿,大家何必要让她不开心呢?如果觉得不妥,不妨远远的跟着,只要不靠近那就不会影响她了。” 宏飞哼道:“不行,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坏心眼,我绝对不同意。” 毕天不语,只是冷漠的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 沧月没有在意几人,而是看着张傲雪的表情变化,心头有些震惊,传音对她道:“傲雪,你忘了张辰不希望你跟北堂墨在一起吗?” 张傲雪神色微愣,似乎张辰二字勾起了什么,可片刻之后,她便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无声一叹,沧月对宏飞三人道:“算了,只要傲雪开心,我们就依她吧。” 宏飞三人一愣,都惊讶的看着沧月,却听她传音道:“目前的傲雪神情很古怪,与其闹下去让她心头不乐偏向北堂墨,不如放她出玩。我们只要远远跟在后来,北堂墨也不敢欺负她。” 听懂了她的意思,三人很是不情愿的答应了张傲雪的要求。 如此,北堂墨带着张傲雪四处游玩,沧月四人则远远跟在一里之外,留意着二人的动静。 时间在彼此的追逐中过去,当日头偏西,北堂墨带着张傲雪折身而返。 遇上红玉大师等人时,北堂墨收起笑容,严肃的道:“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傲雪师妹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不可能!不行,这事我不同意!” 惊呼大叫从四人口中传出,北堂墨的这句话立时掀起了轰动,使得沧月、静月大师、宏飞、毕天四恩神情大变,完全惊呆了。 一把拉过张傲雪,红玉大师厉声喝道:“你疯了,这种事情不与师傅说明就能胡乱答应吗?” 张傲雪有些不解的看着静月大师,问道:“他不是很好吗,长得有些好看,笑得有些温柔,还---” “住嘴,此事为师不同意。盟主见谅,傲雪失忆之中所言之事不能当真,还望盟主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拉着张傲雪就走。 张傲雪有些急,一把摔开红玉大师的手,大声道:“不走,我不走。” 红玉大师气极道:“你这个孽徒,真是气死我了,你,你---” 沧月上前劝解,偷偷传音道:“师叔别气,傲雪显然是被北堂墨左右了心智,此时听不进去的。” 红玉大师虽然明白,可就是怒气难消,狠狠的瞪着张傲雪,说不出话来。 这边,宏飞咆哮道:“北堂墨你太卑鄙了,知道师妹失忆你就趁火打劫,你简直猪狗不如。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就绝不同意此事,有种你就把我们易园门下都杀光。” 一旁,毕天也怒道:“还有我。不要以为你是盟主就可以任意妄为,这种卑鄙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真是丢尽天下正道的颜面了。” 触及了心中的最爱,毕天明知道不妥也顾不得许多,为了爱岂能含糊。 北堂墨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心头虽然被骂得大怒,但表面上却极为冷静,轻喝道:“我与傲雪师妹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不管以往我们之间感情如何,现在她既然失忆了,那就是另外一个人,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如果说这是乘人之危,那么你们就让她恢复记忆,让她自己选择。难不成她一辈子不恢复记忆,就一辈子不嫁人吗?” “狡辩,你这根本是胡说八道。师妹刚苏醒两天,你就趁她神智不清时诱她上当,你这明显就是贪图师妹的美色,想借机霸占她。” 怒腾腾的逼视着北堂墨,宏飞一字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其心之决裂没有丝毫移动的地步。 北堂墨脸色一怒,看了一眼神情倔强,正与沧月斗气的张傲雪,大声道:“傲雪师妹你放心,我明天就完成答应你的事情。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说完不理会宏飞与毕天的纠缠,拂袖而去。 怒声大骂,宏飞待北堂墨走后,与毕天双双来到张傲雪身边,劝道:“师妹,你清醒一下,你怎么能上那北堂墨的当啊!” 张傲雪冷冷的看着身边之人,语气坚决的道:“我很清醒,也明白我失去了记忆。不过这不要紧,就如墨所说,失忆之人一样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以往的一切,我既然不记得了,那就让它随风而去。现在的我,只要快乐就行了,我不奢望再变回从前的我。” 宏飞闻言气极,怒声道:“可那北堂墨是个卑鄙小人,你以往恨他入骨的啊。为什么你现在反而看上他了,这怎么可以啊!” 张傲雪漠然道:“我听你们说过他的事情,你们都说他坏,可惜我不记得了。我知道的只是,他能让我开心让我笑,这就足够了。失去了记忆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失去快乐。” 宏飞见她如此倔强,气得脸色发白,恨恨的跺脚狂呼。 毕天看着张傲雪,眼中有些深深的痛。 一切的事情都朝着最坏的方向走去,这样有几人能够承受得住啊? 悲叹一声,毕天扶着宏飞,沧桑的劝说。 沧月则冷静的喝止了事态的继续,开口道:“不要说了,我们回去慢慢商议吧。” 回到住处,沧月等人意外的发现玄阴真人正坐在房中。 安置张傲雪坐下,沧月开口问道:“看玄阴师叔的表情,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几分?” 玄阴真人看了张傲雪一眼,奇异的道:“我如果说事先就预料到了,你们信吗?” 沧月不语,红玉大师却又气又怒的道:“师弟,你说怎么办,这孽徒竟然说要嫁给北堂墨,真是气死我了。” 玄阴真人脸色一变,沧桑的道:“傲雪现在的模样,你们没有发觉与醒来是又有了变化了吗?” 他这一说,众人仔细一看才真的觉得有几分像了。 如果说张傲雪只是失忆,那么她决不会如此执意要坚持谋事。 而今他变成这样,不就等于是说她的神智受到了某股力量的左右了。 焦急出现在大家脸上,宏飞急声道:“师叔,你说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才能阻止师妹嫁给北堂墨呢?” 玄阴真人落漠一笑,沉痛的道:“我如果告诉你没有办法,你们能承受得住吗?” 宏飞一惊,大声反驳道:“不会的,一定有办法。” 玄阴真人叹道:“别急,你听我慢慢说。目前有几个办法,第一,傲雪马上恢复记忆,拒绝北堂墨,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惜不现实。第二,马上带着傲雪离开,避开北堂墨。可我们能走得出华山吗,显然不能,因为在你们回来之前,华山的戒备就已经加强。即便带着傲雪冲出华山,可我们这些人能全部安然无恙了?那结果大家心里有数。第三,顺其自然,一切看天意如何。北堂墨想娶傲雪其实也并不容易,至少他要说服叶心仪与天剑客,那还是很困难的。所以权衡轻重,我觉得大家还是静观其变,走一步算一步。因为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仔细想想他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可即便这样,宏飞与毕天还是气得怒火中烧,大骂北堂墨卑鄙无耻。 一旁,静月大师沉默不语,只是悲伤的看着张傲雪,看着这位易园最最美丽的少女。 沧月秀眉微皱,看了张傲雪一眼,淡然道:“傲雪你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了。我们别再打扰她了。” 话落起身,使得宏飞与毕天都是一愣,呆呆的看了她片刻,才在玄阴真人的催促下离开,跟在了沧月身后。 回到自己的房间,沧月一边请三人坐下,一边关好门窗,待一切完毕后,走至桌旁对三人道:“带大家来此,是有一事与大家商议。如今华山之上瞬息万变,为了尽可能的保护傲雪,我打算下山一趟,将这里的消息散布出去。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张辰能听到消息急速赶来,那样我们还有一线希望。大家认为如何?” 玄阴真人眉头一皱,微微有些感触,却没有开口。 宏飞与毕天听完此言却是大喜,异口同声的道:“此计甚好,只要张辰能赶来,以他的修为即便强抢,也能把傲雪带离此地。只是你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得华山去呢?” 沧月淡然道:“这点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我此次叫你们来这,还有几句话希望你们记住,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北堂墨硬碰,以免让他心怀嫉恨生出杀机。枫的事情你们都清楚,他能侥幸逃脱那是运气,一旦你们再遇上那样的事情,就无法收拾了。” 宏飞应了一声,可脸上却愤愤不平,毕天见状轻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苦涩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沧月见了,起身告辞,悄悄的离去。 玄阴真人却在此时开口:“可惜啊,或许这就是命吧。” 无头无尾的话让洪、毕二人一愣,两人都满怀疑问,连声追问。 玄阴真人摇头,轻叹道:“知道太多的秘密,也是件痛苦的事情。去吧,时间不多了------” 最后一句话他已经反复了多次,到底时间不多了,是指什么呢? 自己,他人,或许别的? …… 来到西山已是日落西下,残阳的余辉照射在天穆风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看着那静立山头,遥望华山的天穆风,沧月心里有些感触。 要是他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他还能冷静下来,理智的去面对吗? 宏飞的反应沧月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深爱张傲雪的男人,在得知恶讯后最直接的表达。 毕天虽然沉静一些,可他眼底的沉痛之令人心酸,无声的悲痛也是一种震撼啊。 轻轻飘落山头,沧月看着夕阳,淡淡的道:“想什么,是傲雪吗?” 天穆风笑了笑,有些苦涩与坦然的道:“是的,我在想傲雪姑娘失去记忆之后会是什么模样,一定很美很天真,很讨人喜爱。” 沧月应声道:“是啊,她的确很很天真很美,美得胜过了天上的星月,宛如太阳一般令很多人都为之痴迷啊。” 天穆风一脸的向往,英俊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看得沧月心头发酸,有种深深的惋惜。 片刻,沧月打断了他的向往,问道:“怎么不问一问我为什么来这啊?” 天穆风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沉痛的道:“你既然来了就一定有事,不需要问你也会说。而且说实话,我也怕了。” 明白他怕什么,可沧月仍然得说,不是吗? “今天傲雪变了,她的神智不知道为何受到了北堂墨左右,结果答应嫁给他!” 声音不大,可天穆风却猛然一震,随即怒吼道:“什么!怎么会这样?可恶!真是可恶!北堂墨我敢你祖宗!” 大怒之后,天穆风立刻冷静下来,自语道:“不行,不能再等了,继续这样下去,傲雪姑娘绝对难逃他的魔掌,我要去救她。” 沧月沉痛一笑,出手拦下他道:“不要冲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十分担心傲雪。可目前硬闯华山还不适合,我们得从长计议。今天来这,还是想你帮我把这消息传出去,让张辰知道后赶来。至于傲雪你放心,我会全力保护她,不到最后关头决不放弃。” 天穆风满脸痛心的表情,极不情愿的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真的害怕,怕那张辰做出更加卑鄙的事情出来。” 沧月叹道:“你的意思我清楚,所以我今天来这,除了希望你能把这消息传出去之外,还想告诉你,明天有空的话不妨偷偷上山。因为我心中的不安已经越来越强烈,恐怕明天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那时候我可能来不及通知你了。” 天穆风眼神一变,默默的看了她好一会,最终点头道:“好,明天我找机会潜入华山,只要有机会,我就把傲雪姑娘救走。” 沧月道:“好,到时候机会允许的话,我会配合你的行动。” 天穆风担忧的苦笑了两声,告别道:“那好,你回去吧,我这就去把消息传出去,明天我们华山见。” 沧月略略点头,目送他离开后在折返华山。 刚起身,沧月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后面,却见那天穆风突然回转,远远的对着自己挥手。 停身,待他靠近时,沧月问道:“还有什么事,这般焦急?” 天穆风神色有些古怪,迟疑了片刻后,低声道:“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不过你不能乱说,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 沧月脸色一变,沉声道:“何事,你说。” 天穆风犹豫了一下,最终叹息道:“你或许没有留意到,此时的北堂墨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上一次他追寻通灵鸟追至燃灯古寺,在里面得到了一样东西,使得他已经今非昔比了。” 察觉到天穆风的心情有些沉重,沧月追问道:“你说的我已经留意到了,他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究竟他得到了什么东西,能令他有如此大的变化。” 天穆风脸色一正,郑重其事的道:“他得到的是一把神弓,一把位列二十四神器中排名第二位的后羿神弓!” 沧月一呆,可随即脸色惊变,骇然道:“你说他得到了至强神器——后羿神弓!” 天穆风苦涩一笑,沉重的点头。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林枫能从他手中逃脱,那是侥幸之极了。 沧月脸色苍白,陷入了沉默。 许久,沧月回过神来,长叹一声道:“天穆风,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把傲雪答应嫁给北堂墨的消息传出去了。” 天穆风愣了一下,转眼便明白了她的心思,淡然道:“你不希望张辰来送死,对吧?” 沧月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接着道:“华山的事情我会另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冒险带着傲雪偷偷离开。” 明白她的感受,天穆风轻声道:“我答应你不把此事说出去,明天我潜入华山,我们一起想法看能不能带走傲雪姑娘。记住我的话,不要泄露那件事情,不然北堂墨必会杀你。回去吧,小心些。” 沧月失落一笑,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去了。 …… 第203章婚事敲定 回到华山,沧月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什么人也不见。 对此,宏飞与毕天都觉得奇怪,想追问缘由,可玄阴真人制止了二人,留下沧月独自思索。 寂静中,沧月想起了张辰,目前的他会在何处? 他要是知道了傲雪的事情,能忍得住吗? 之前,自己急切的希望他能赶来,现在自己却害怕他会赶来,究竟这其中谁对谁错? 迷惘,出现在她心中,她都不明白自己是不是错了。 张辰的神秘她知道,四灵神兽的强大她见过,可北堂墨手中有传说中的至强神器,后羿神弓,张辰能抵挡得住吗? 这一点她不清楚,所以这一刻她很迷惑。 抬头,凝望着屋顶,沧月自语道:“张辰,你告诉我,如何做才是对的?” 淡淡的疑问回荡在房中,只是谁来为她解答呢?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这一刻,千里之外的伏龙谷中,张辰有些心神不宁,一个人在房中走来走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察觉到他的心烦,四灵神兽问道:“怎么了,我老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张辰瞪了它一眼,有些担忧的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重很是不安,这感觉从来没有出现过。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那感觉令人有些恐惧------”冥泷这时小子我也感觉到一股很恐怖的力量,你自己小心一点哎!张辰还没来得及跟冥泷 说到这,张辰突然停下,回身看着窗外出现的文不名。 裂嘴一笑,文不名笑得有些勉强的道:“又在胡思乱想啊,别想那么多,你那心上人不会有事的,放下吧。” 张辰看着他的双眼,沉声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吧。” 文不名嘿嘿一笑,尴尬道:“没什么,不过是来告诉你有消息了,顺便 该吃晚饭了。走吧。” 转身飞射而去,却没有逃脱张辰之手。 “究竟出了何事,快说。” 文不名避开他的目光,想掩饰可又觉得不妥,最终叹道:“别问我,去大殿你就知道了。” 张辰脸色一变,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随他前往大殿。 走入大殿,张辰随意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就是归无道长不见踪影。 对此他没有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开门见山的问:“玉鸾,有些什么消息,快说。” 陈玉鸾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柔声道:“是有一些消息,不过张大哥千万冷静些,不要冲动。就最新消息传回,张傲雪已经苏醒,不过却失去了记忆。九野死了,死在林枫之手,而林枫据说被北堂墨重伤而逃,不知下落。” 一闻此讯,张辰勃然色变,整个人立时站起,全身散发出惊人的怒气。 两旁,文不名、屠天等人都急忙劝解,陈玉鸾更是来至身旁,抓住他的手臂,安慰道:“不要急,不要急。此事还不知真假,因为我们一直没有查出是谁散布的这个消息,所以存在虚假的可能性。现在为了查清此事,归无道长已经动身前往亲自查看,待有了确切的消息后,我们再思索对策也不迟。” 在众人的劝说下,张辰缓缓坐下,不过他的脸色却极为难看,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无比的担忧。 看了众人一眼,张辰沉声道:“此事如果是真,傲雪必然遇上了极大的危险,不然枫不会冒死出手杀掉九野。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查出枫下手的动机呢?” 陈玉鸾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就弟子回报,有谣传说是那九野可能出自巫族一脉,他为张傲雪医治,实则是为了趁机控制她的心神,为此林枫出手杀掉了他。至于北堂墨为什么伤林枫,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张辰眼神一亮,冷寒之极的道:“好阴毒的玄风门,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傲雪。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就此罢休。” 陈玉鸾柔声道:“张大哥不要动怒,我已经派人留意玄风门的动静,发现他们目前正盘居在距离华山不到百里的一个隐蔽山谷中。至于有何举动暂时不得而知,需要进一步的侦察才能知道。另外,华山之上还传出一个消息,说叶心仪率领大批高手离开华山,前往黄土高原,最终神秘消失不知为何。” 张辰心绪很乱,无心在乎这些,只道:“明天,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我便离开此地前往华山。大家不好劝我,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让傲雪出现一丝的意外。如今,她失忆的事情暂时没有得到证实,可一但成真,她留下华山,留在北堂墨身边就危险极了,我不能让她处身于危险之中。” 起身,饭也无心再吃,张辰便回房去了。 送走张辰,陈玉鸾叹道:“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文不名苦笑道:“这个不好说,换了其他人张辰还可以冷静,只要是遇上那三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我敢保证张辰就冷静不下来。现在传来的消息对张辰极为不利,一旦是真的到时候他必硬闯华山,那时又是一场大战,恐怕会死伤无数啊。” 屠天叹道:“是啊,以张辰的性格,恐怕是免不了的。” 殷红袖皱眉道:“这些都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不值得一提。我心里在想,这件事情会不会是一个阴谋,一个引张辰上当的阴谋?”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微变,仔细一想还的确有几分道理。 如今北堂墨独处华山,叶心仪率领大批高手离开,这就成了空山一座。而张傲雪又突然失忆,林枫无端逃亡,这事对张辰来讲那可谓是惊天的大事。 出于关心,张辰必然前往查看或是营救,加上华山目前高手不多,张辰便不会有所顾及,这一来不就正好合情合理,极其自然的掉进了北堂墨的陷阱之中。 想通了这个道理,陈玉鸾道:“为了安全,我们务必得追查清楚,并且劝住张大哥,不要让他冲动。现在道邪前辈马上前往华山接应归无道长,助他一臂之力,司徒晨风则与屠天前去追查叶心仪的下落,看她们是不是真的设下了陷阱,等待着张大哥。” 三人闻言各自领命,马上便离开了大殿,前去探查。 回头,陈玉鸾看着佛圣道仙,娇声道:“前辈,你去劝一劝张大哥,以你的身份他比较容易接受。” 佛圣道仙嘿嘿一笑,骂道:“丫头就是个鬼精灵,把这麻烦事抛到我手上,自己一边清闲去了。” 嘴上这么说,可他却并没有拒绝,反而起身离开了。 安排好了一切,陈玉鸾走回座位,愁眉微锁的道:“暂时只能这样,希望傲雪姐姐吉人天相吧。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吃饭。” …… 入夜,北堂墨找来了柳星魂,先是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有些担忧的道:“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有些担心明天的事情会出差错。” 柳星魂仔细的想了一遍,皱眉道:“这事的确急躁了一点,不过也只能这样了,不然一旦张辰出现,那就前功尽弃了。至于明天之事我想了一下,你最好找风雷真君出面,那样把握大一些。” 北堂墨赞同道:“我也这样想,由他出面最为适合,只是如何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帮我这个忙呢?” 柳星魂有些自得的笑道:“这个问题不难,比起应付叶盟主与你师祖容易多了。你只要说是为了帮他们报仇,到时候他一定会同意的。” 说完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听得北堂墨愁眉舒展,高兴的道:“此计甚妙,只要我动之以情,我想他一定会答应的。” 见状,柳星魂神秘一笑,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北堂墨专门找来风雷真君,两人在屋内交谈了好一会,最终一起走出了房间。 看着东方的太阳的,北堂墨笑道:“前辈,过会就拜托了。” 风雷真君笑了笑,有些勉强的道:“希望你能说服你师祖吧。” 话落转身,与他一同离去了。 来到张傲雪的房间,天色才刚刚亮。 沧月看着沉睡中的张傲雪,低声道:“怎么样了,她情况可好?” 红玉大师长叹道:“她很清醒,只是对那事很固执,任我如何劝说也是无用,脾气很倔强。” 沧月缓缓摇头,美丽的脸上哀伤沉痛,整个人显得有些凄苦。 “其实我想了一夜,很想带她离开这,只是那样的话,我师傅恐怕会受苦。” 红玉大师一愣,劝道:“算了,你的好意我明白。可有些事情正如玄阴师弟所言,那是避不开的。如果这一劫能化解,相信傲雪也就不会失去记忆了。如今,北堂墨要娶傲雪,那还只是他的意思,只要叶心仪与天剑客不同意,他就没有办法。所以你不要贸然干傻事,反而连累你师傅。” 沧月苦涩一笑,眼神中含着令人费解的神色。 这时,一声轻吟传来,床上的张傲雪一个翻身苏醒过来。 见二人守在床前,有些奇怪的道:“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来了?” 沧月笑道:“天亮了,该起床了。” 笑容背后苦涩无边,这一刻,沧月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希望她看见自己的忧伤与痛苦。 片刻之后,张傲雪在红玉大师的帮忙下整理好一切,与沧月一起坐到了桌旁。 二女对坐四目相望,沧月轻声道:“夜月斩,夜月斩,太玄山上,黄河之畔。可惜你不记得了。” 张傲雪皱眉道:“有吗?为什么师傅没对我说?” 沧月苦笑道:“那你师傅有对你说,当日易园一战,张辰孤战天下的事吗?” 张傲雪眼神微乱,喃喃道:“张辰,张辰云,这两个字好像在哪听过,可我老是想不起来了。师傅说这是一个人,与我有很深的关系,只我没有印象。” 沧月苦涩摇头,看来要让她恢复记忆,恐怕够等了。 叹息间,门外传来脚步声,转眼宏飞与毕天便出现在门边。 围坐一团,宏飞与毕天都关心的问候张傲雪,眼神中含着热切与关怀。 然而失忆的她对此显然十分迟钝,一点也没有看出二人眼中的爱恋,只是时不时的回上两句,神情显得有些清冷。 沧月在旁看着,心头有些难受,或许是感触,不为别的。 早饭在不久之后送来,待屋内的五人用过早饭,稍作休息之后,门外院子里便出现了几道身影。 察觉到外面的气息,沧月脸色一变,严肃道:“该来的终究是避不掉啊。” 李宏飞怒道:“管他谁来,反正我们就是不同意,看他能抢人不。” 沧月摇了摇头,起身走出门外,静静的看着前方。 院中,北堂墨、柳星魂、风雷真君与天宿道长静立不动,待沧月出门之时,风雷真君才上前一步,开口道:“红玉大师请出来一叙,本座有事相商。” 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严肃,清晰的传入屋内众人耳中。 带着张傲雪、宏飞、毕天走出房外,红玉大师一见这阵势便心知不妙,脸色微变道:“真君前辈亲自前来,不知道所谓何事?” 风雷真君也不绕弯,直言道:“此来是受北堂盟主邀请,特意向令徒张傲雪提亲的。” 红玉大师脸色大变,一边挥手压住激动的宏飞,一边沉声道:“盟主好意我们心领了,但小徒姿色平庸,不足以承盟主厚爱,还请收回成命。” 风雷真君淡然道:“静月你谦虚了,张傲雪与沧月乃修真六院的绝世双碧,与北堂盟主年岁相当且品貌匹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又何必拒绝呢?” 红玉大师脸色阴沉,冷漠的道:“小徒昔日与北堂盟主的关系前辈应该清楚,你此事说这话不觉得太牵强了吗?” 风雷真君不以为然,摇头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他们之间或有误会存在,感情不是很融合,但现在张傲雪已经失去记忆,一时也无法恢复。你总不能因为这样就剥夺了她选择幸福的权利吧。” 红玉大师语气一疑,思索了片刻道:“正是因为她目前失去记忆,我这做师傅的才不希望她卤莽行事,做出悔恨终生的事情。” 针锋相对各不相让,一时间双方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 对此,北堂墨心头焦虑,生怕好事不成。 而宏飞则是怒目相对,丝毫也没有顾及到他是什么盟主身份。 在此紧要关头,柳星魂笑着劝道:“大家少说两句,这样争来争去也没意思,我们何不听一听盟主与张姑娘自己的意见。如果他们真是情投意合,我们就算再怎么阻止,那也是阻止不了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宏飞闻言怒喝:“你放屁!什么狗屁的情投意合,那根本是没有的事!” 柳星魂脸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乖乖的闭口不语。 倒是北堂墨听懂了几分意思,开口道:“傲雪师妹,你自己告诉大家,愿意与我在一起吗?” 沧月见状挺身拦在张傲雪身前,阻止两人目光交汇。 可身后的张傲雪却大力推开她,清冷而略带严肃的道:“大家不要争了,我愿意与他在一起。” 说完竟然不顾红玉大师的苦苦劝告,径直的走到了北堂墨身边去。 对此,北堂墨大喜,宏飞与毕天却大声疾呼,可惜张傲雪根本不与理会。 事已至此,风雷真君问道:“大家都看到了,还有必要继续争论吗?” 红玉大师心酸一笑,神色沧桑无比。 宏飞与毕天则气急败坏,神色激动得几近疯狂,口中大吼着不同意。 剩下沧月稍稍冷静,对着张傲雪道:“傲雪你先过来,我们慢慢商量此事,不再逼迫你,听话。” 张傲雪迟疑了一下,正想回去却被北堂墨拉住了她的衣袖,劝说道:“相信我就不要过去,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 张傲雪呆呆的看着他,许久,才轻轻点头,不再理会沧月的话语。 看着这一幕,宏飞气极忘我,飞身半空就是一剑,凌厉的剑芒直射北堂墨胸口。 对此,北堂墨眼神一冷,口中微哼一声,沧月却是心神一震,晃身拦下宏飞一剑,强行将他震退,且怒喝道:“你给我冷静点,你忘了这是哪了?” 不甘的看着沧月,宏飞狂吼一声,一个人转身跑了。 毕天见状连声呼唤却换不住他,只得急忙追去。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已经无法挽救。 风雷真君对此有些遗憾,轻叹道:“此事真是有些抱歉,请大家多多冷静。现在我们就不打扰了,待大家平静一下再商议后面的事情吧。” 话落转身径直离去,北堂墨急忙带着张傲雪与柳星魂跟上,只有天宿道长默默的站在原地。 沉默,出奇的沉默。 院中的三人各有所思,除了偶尔的叹息声外,再无别的。 许久,天宿道长走了,走时留下了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眼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些不过才真正开始------” 沧月闻言身体一震,细细的体会着他的话,而后红玉大师却没有在意这些,低声道:“或许为了傲雪,我应该去把她要回来-----” 沧月一惊猛然清醒,拉着红玉大师的手道:“没有用了,以我们此时的地位,是要不回傲雪了,唯一的办法便是------” 听完她的话,红玉大师脸色一变,抓紧她的手道:“不要激动,你这样你师傅怎么办?再说目前还有叶心仪那一关,北堂墨是绝对过不去的。” 沧月悲叹道:“北堂萌如此处心积虑,连风雷真君都说动了,你以为他就没有想到叶心仪吗?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去与叶心仪说,但我想他多办是想到了什么对策,不然他还不至于为了傲雪而失去叶心仪。他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必然怀着一箭双雕之心,所以我们得早作准备。” 红玉大师长叹摇头,失落的道:“如此就依你,赌一赌傲雪的命了。” 静月大师看着她,木然的点了点头。 …… 离开了六院别院,北堂墨可谓是兴奋异常,终于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接下来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很快就能得尝所愿,得到张傲雪了。 虽然张傲雪失去了记忆。少了以前清冷傲人的气质,不过这样的她也别有一番风味,足以吸引天下任何一个男人。 想到这,得意忍不住的在脸上浮露,可他却因此而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身边的柳星魂此时笑得比他更加灿烂,眼底闪烁着神秘之色。 经过大殿门外,北堂墨本欲带着张傲雪绕过此地直接回自己房间,好好与她谈谈天亲近一下。 可敏锐的灵识让他察觉到大殿中竟然有股熟悉的气息,这让他心神一震,连忙清醒过来。 仔细一查,北堂墨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风雷真君便抢先说道:“是叶盟主回来了,还有你师祖。” 北堂墨脸色惊慌,有些不安的道:“我察觉到了,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风雷真君一走,北堂墨立即对柳星魂使了个眼色,并笑着对张傲雪道:“你先随师叔去我那休息一下,我等下就来。” 张傲雪淡淡点头,随着柳星魂转过侧门,消失在了三派别院的门口。 大殿上,叶心仪与天剑客正同风雷真君谈说,二人一见北堂墨进来都是脸色微沉,显然有些不乐。 天剑客挥手让北堂墨上前,询问道:“听说张傲雪苏醒后失去了记忆,而你又把林枫打成重伤不知下落,可有此事啊?” 北堂墨一惊,急声问道:“师祖,你这话是哪听来的?” 天剑客脸色一沉,喝道:“休要与我狡辩,整个人间都传遍了,你还以为隐瞒得了吗。” 北堂墨神色疑惑,茫然道:“张傲雪的事情是真的,林枫也的确被我所伤,因为他杀了九野。只是这事应该十分隐秘,不可能传出去的。你们怎么会知道呢?” 叶心仪不悦的道:“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我们来时还发现了除魔联盟的归无道长,显然他们已经在注意此事,你这样做可曾想过后果。” 北堂墨干笑几声,低声道:“我也是一时气愤,才出手惩戒那林枫,谁想被他跑了。我---” “好了,此事已经发生了就不再提了。总坛那边主要的修建已经完成,可以开始大局迁移。另外我回来时,听联盟弟子说起一事,你得给我老实回答。要有半点了不实,我定不饶你,听清楚没有?” 天剑客瞪着他,神情极端的严肃。 北堂墨脸色一变,有些惊恐的道:“师祖问话,北堂墨不敢作假。” 天剑客闻言脸色稍好,看了叶心仪一眼,沉声道:“关于你与张傲雪的事情可是真的,你得给我从实招来,给心仪一个交代!” 北堂墨虽然已经猜到,可被他这样一问,心头还是有些畏缩。 本来以他现在的修为,并不与天剑客差,可一来心中有愧,二来潜意识里还留有天剑客的威严,所有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深吸一口气,北堂墨平静了一下心情,低声道:“此事的确不假,而北堂墨也正准备向师祖与心仪细说。为了避免被人得知内情,现在请师祖与心仪到后面去谈,我会详细的把一切告诉你们。” 天剑客瞪了他一眼,随即与叶心仪起身,随他离开了大殿。 风雷真君将一切看在眼中,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息的摇头。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北堂墨、叶心仪、天剑客三人走了出来,彼此之间神情不悦,显然经过了一番激动的争论。 至于结果,从北堂墨平静的脸上与叶心仪不甘的表情就能猜出几分,他竟然把二人说通了,这让风雷真君又是诧异又是佩服。 坐回原位,天剑客让风雷真君把天宿道长叫来。 待五人聚首后,天剑客道:“对于北堂墨与张傲雪的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得委屈心仪了---” 此言一出,风雷真君面色平静,天宿道长却脸色诧异。 至于北堂墨则不言不笑,叶心仪自是一脸怒气。 将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天剑客继续道:“目前总坛方面已经基本处理好,而传说中的太阴蔽日也即将出现。为了谨慎从事,保住联盟的整体实力,我打算提前转移此地的人手。细节我已经考虑过了,等会告诉你们。现在由于突然多出北堂墨与张傲雪之事,这对我们的计划有一定的影响,为了尽可能避免发生意外,我决定明天为他们举行婚事,地点就在总坛。并借此宣告天下,正道联盟已经转移到了总坛去。大家对此有何看法?” 风雷真君不语,天宿道长不理,如此便一片沉默,没有异议。 而就在这沉默之际,叶心仪突然激动的起身,大声道:“我反对!” 没有解释,就三个字,可那意思大家心里有数,除了苦笑之外,谁也不好开口。 天剑客微微一叹,安慰道:“心仪,这事刚才也分析过来,虽然你有些委屈,可是---” 叶心仪满脸伤心,越听越是激动,最终哭道:“我不听,我回去了,我恨你们!” 飞身而出,叶心仪就这样伤心的离去了。 北堂墨起身呼唤,可惜却没有唤回那离去的心。 天剑客神色一黯,起身道:“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心仪,免得她想不开会干傻事。至于北堂墨,你明天一早带着张傲雪与其他人赶来总坛,我会派人迎接你们。那边的事情我回去就派人准备,你不需要担心,只需要把你们的婚事传告天下,以便借此立威,以全新的面貌迎接天下。” 说完周身光华一闪人便消失,剩下剑无尘、风雷真君、天宿道长三人面面相觑。 沉默了片刻,北堂墨回过神来,对二人道:“现在有劳二位前辈去走一趟,把这消息传告天下,并通知易园门下一声。” 风雷真君点头道:“好,我这就去让人把消息传出去。易园那边就劳动天宿道友了。” 说完不等人回话,一晃就消失了。 天宿道长苦笑一声,叹息道:“麻烦事总是离不开我去啊!” 离开了大殿,天宿道长看了一眼天空,自语道:“变天了,不知这太阳还能维持多久呢?” 停顿,转身,刹那既过。 下一刻天宿道长就来到了红玉大师的房门外。 没有开口,天宿道长就那样一直默默的站着,直到屋内的人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他才缓缓走进,目光扫过众人。 此时的屋内,玄阴真人不在,红玉大师、沧月、宏飞与毕天正围坐一团,各自神情暗淡,似乎在怀念着往事。 见天宿道长进来,四人只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谁也没有询问。 站在房中,天宿道长扫了一眼四周,沉声道:“我来,是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刚刚天剑客与叶盟主回来过,他们已经知道了张傲雪与北堂盟主之间的事情,所以决定明天在总坛为他们举行婚礼,到时候所有人都将出席。” 平静的屋内顿时掀起了一场风暴,宏飞与毕天霍然起身,二人四周弥漫着跳跃的火焰,显得心头震怒之极。 红玉大师身体一颤,老脸上苍白无神,整个人宛如失去了灵魂,没有一点生机。 唯有沧月出奇的冷静,只是淡淡的看了天宿道长一眼,随即又看着桌面,一个人独自想着事情。 苦涩一笑,天宿道长看了毕天一眼,漠然离去。 宏飞与毕天追出房外,看着苍天狂声撕鸣,其心悲烈可感天地。 一切的变化来得是如此的快,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本来四人先前还在讨论,如何把这消息传出去,以便叶心仪知道后出面阻止,可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惊人的意外就打破了一切的希望,使得深爱张傲雪,关心张傲雪的四人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一刻,日光正直射头顶,一个惊人的消息从华山传遍天下,它的出现会给人间带来怎样的冲击? 张辰,北堂墨、张傲雪,三者之间会有怎样的纠葛,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 三间七界,正邪齐聚,太阴蔽日,如何开启? 一切,在此刻都还是一个谜。 第204章天下大乱,各有图谋。 万灵神殿乃妖魔族天之都的象征,每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灵异们都将汇聚于此一起商议。 此处神奇非常,看似一座大殿,可里面却分为一主八分九种宫殿,依照先天八卦所建。 殿外分布着八道光柱,共同交汇于大殿的上下两处,形成一道奇妙的光界,时刻变化着不同的色彩。 大殿虚空而立神圣威严,上有龙凤飞舞,鸣啸九天,下有花草幻化,万物呈现。 主殿内霞光万丈,鸟兽盘旋,草木灵秀,云气如烟。 四面,有八道殿门,连通着八大分殿,中间,一颗丈大的七彩水晶球正安置在一尊四方神仪之上,正时刻不停的旋转。 这便是天之都的震界之宝——梦幻水晶仪。 此物玄奇神异,水晶球凌空不坠,下面的四方神仪雕刻着龙、凤、龟、鹤之图案,且不断的发出七彩光束,推动水晶球的运行。 此时,梦幻水晶仪前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人,那女子全身笼罩着五彩光华,美丽的脸上神情肃穆,正关注着水晶仪的变化。 那男子则须发皆白,清瘦的脸上闪烁着莹莹玉光,眼神慈祥而充满智慧。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之都的灵尊与九仙。 望着水晶仪,九仙轻轻一叹,打破了持续许久的宁静。 “看来这一次,他是注定逃不了了,只可惜水晶仪无法显示他最终的结局。” 灵尊淡然道:“不要想太多,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本身就是一个谜,没有人能看得清。” 九仙轻轻点头,感触的道:“是啊,他从来就让人看不透,或许连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灵尊转身朝外走出,口中则道:“太阴之日即将现世,我们还是小心防御,待那破阳之劫过后,你再去人间办你的事情。” 九仙脸色微变,有些无奈的道:“我明白,灵尊你放心。” 目送灵尊离开,九仙回身看着水晶仪,只见上面清晰的浮现出张辰的身影。 望着那熟悉的身影,九仙叹道:“这一次你注定无法逃避,我也不能帮你,因为这是宿命。努力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战胜一切。待太阴之日出现,抵御住了那股最强大的邪恶之气后,我便到人间来找你。”张辰原谅我,这一生我们之间也是一样逃不过命运的纠缠等着我!太阴之后我们再见你是属于我九仙的努力战斗吧!变强吧! 淡淡的声音含着几分无奈与惦记,轻轻的回荡在大殿里。 …… 人间,正邪交融,群雄并起。 在华山正道联盟忙着转移实力,北堂墨图谋得到张傲雪之际,域之三界也正紧锣密鼓的实施着各自的阴谋诡计。 阴魔岭,位于华山以南约八百里。 此时这里正汇聚着大量的魔域高手,包括了魔天界与魔幻界九层以上的实力。 傲立半空,魔天尊主收敛起强大的气势,静静的望着华山方向,眼神闪烁不息。 身旁,魔幻尊主如影相随,全身散发出滚滚黑雾,掩饰着他的身影。 两人间气氛有些邪异,谁也不开口,但彼此却似有联系。 半晌,一股气息靠近,两人面前露出了一道黑影。 “禀报魔王,刚收到最新消息。” 魔天尊主表情平静,眼中旋转的黑芒一直不停:“说,都有些什么消息。” 那黑影恭声道:“第一是关于天魔教方面的消息,据魔神残无月回报,天魔教并没归顺,反而遣散了教徒。教主欧阳云天公然带着百变二仙与五行尊者进入人间,正式插手人间之事。” 魔天尊主闻言冷哼道:“欧阳云天有几分胆实,可惜他却不该在我面前摆弄。既然他敢公然违抗我的意愿,我岂能让他好过。继续说,还有什么?” 黑影道:“第二是关于鬼域的消息,那煞血阎罗自从消灭了龙魔战线后就一直盘居在十灵峰,一边派高手探查天下大势,一边刺探我们的动静,意图十分明显。” 魔天尊主脸色阴沉,冷声道:“此事本王知道了,接着往下说。” 黑影道:“回魔王,我们还探听到了魔神宗主白云天的下落,他正赶往南荒玄风门总坛,意图不明。此外就是关于张辰与华山的消息了。数日前,张辰与除魔联盟曾秘密行动,趁天绝邪神朱喜与天残老祖大战之后,由张辰出面消灭了天残老祖。此事因为没有外人得知,所以直到现在才查出。至于华山方面,刚刚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北堂墨要在明天迎娶易园门下张傲雪,地点在黄土高原中部的一座神奇山峰,那里据说是他们刚迁移的正道联盟总坛,叶心仪已经率领大批高手在几日前赶去,目前的华山据说改为分坛了。” 眼神一变,魔天尊主挥手让那黑影离去,自语道:“这最后一个消息倒是有些意思,值得注意。” 魔幻尊主冷声道:“魔王是打算趁此机会从中取利吧。” 魔天尊主邪笑道:“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本王的确有这个意思。现在你与我说说,这消息蕴藏着哪些玄机?” 魔幻尊主冷声一笑,淡然道:“此事要看从哪个角度去分析,对于我们而言,只能说赌一赌运气,可参与也可旁观,不必太过在意。如今这消息既然传入我们耳里,想必天下都已经知道,那时候想趁火打劫的人不在少数,贸然进去尤为不智。至于北堂墨与张傲雪,这二人据说感情并不好,为什么会突然结婚,这里面定有玄妙。” 魔天尊主补充道:“他们二人的确感情不好,因为张傲雪喜欢的是张辰,而北堂墨与张辰却是死敌。这个消息最针对的人应该就是张辰。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北堂墨与叶心仪是天剑客有心撮合的一对,此次北堂墨是如何说服天剑客与叶心仪,敢明目张胆的娶那张傲雪呢?” 魔幻尊主问道:“这些不是我们所在意的事,我只想问魔王一句,如果你是张辰,你听到这消息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魔天尊主沉吟道:“就我以往对张辰的认识,此人外柔内刚,一旦得知此事必然硬闯正道联盟,与那北堂墨死拼。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牵制正道联盟不少高手,那样如果我们再趁机进军,你说是不是可以一举灭了正道联盟呢?” 魔幻尊主闻言,平静如水的道:“魔王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又何必问我呢?你只需要吩咐任务就行了。” 魔天尊主听完大笑,狂傲的道:“好,我们就赌一赌运气,看是我魔域厉害,还是那煞血阎罗聪明。” 魔幻尊主反问道:“魔王就肯定煞血阎罗会作出相同的决定?” 魔天尊主自信十足的道:“那是自然,因为他是煞血阎罗,他也想一举击垮正道联盟,打败九天虚无界。好了,传我命令,全体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魔幻尊主没有马上回话,沉思了片刻道:“魔王既然明知煞血阎罗也会前往,不觉得我们再去有些多余吗?” 魔天尊主一愣,疑声道:“你的意思是说------” 魔幻尊主点头道:“不错,我就是那个意思,魔王最好考虑清楚。” 听完此话,魔天尊主沉思了半晌,最后道:“如此也好,我们明天就换个地方,取道华山便是。” 魔幻尊主冷声道:“魔王聪明,我这就去安排。” …… 同一时刻,十灵峰上,煞血阎罗也正在与无间鬼煞商议此事。 自从得知了北堂墨要娶张傲雪的消息,煞血阎罗就十分高兴,一心想着如何把握这次机会,好好的对付正道联盟,以削弱九天虚无界的实力。 此刻,无间鬼煞看着兴奋的煞血阎罗,恭声道:“阎君不要激动,既然此事已然证实,我们现在就应该冷静分析,好好想出一个绝妙的对策,那才是正事。就我所知,北堂墨此次娶张傲雪,最大的可能应该就是针对张辰。而张辰即便明白这个是诡计他也得闯,因为有张傲雪握在北堂墨手里。照此分析,张辰硬闯正道联盟那是必然的事,而以张辰的修为,虽不能打败正道联盟那些高手,但要牵制住正道联盟大部分实力也是很容易的。再加上除魔联盟出手相助的话,那时我们只要把握好时机,定可一举歼灭天剑客等人。” 煞血阎罗得意大笑道:“说得好,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只要想好如何部署,再考虑到其中的一些变数,到时候即便没有十层的把握,也有个六七层。” 无间鬼煞阴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要我们考虑全面,把握玄机,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现在此事应该是天下皆知,张辰与除魔联盟方面是没有什么疑问了,剩下最主要的就是,天下间会有多少股势力插手此事,趁机图谋?” 煞血阎罗收起大笑,沉吟道:“就目前所知,人间除了我们之外,魔域的势力极有可能插手,还有就是玄风门。至于天魔教与魔神宗即便知道,恐怕也不会大动干戈。剩下妖域全无动静,可能已经衰败了。至于一些特殊高手,如无人座、北风等,他们就算想浑水摸鱼,也无妨大局。” 无间鬼煞赞同道:“阎君所言极是,现在我们就只需要留意魔域与玄风门的动静。这二者之中又以魔域为主,因为他们与我们之间有仇怨,所以得认真考虑一下,不要正道联盟没有消灭,我们反而弄得头破血流那就不好了。” 煞血阎罗一想有理,吩咐道:“如此你马上派人给我查出魔域的确切动静,务必要在我们明天出发前搞明白他们的意向,以免发生冲突。” 无间鬼煞应道:“阎君放心,我马上就让无魂阴罗去查办此事,明早之前一定回来。” 说完晃身便消失了。 遣走了无间鬼煞,煞血阎罗遥望着华山方面,皱眉道:“明天,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就让天地见证,看我们谁能夺得天下吧,成为未来的七界霸主。” …… 一处山谷中,一位绿裙少女正坐在一块大石上,目光看着数丈外的水潭,口中发出浅浅的轻笑。 她的身后,一位中年文士虚空而立面朝北方,遥遥似在凝望着什么。 这时,少女抛出一块石子,落在水潭中溅起层层涟漪,惊醒了中年文士,只闻他道:“你带我来这已经三天了,究竟你所谓的要成大事,是如何成其事啊?” 少女背对着他,轻笑道:“你别心急,以你的聪明应该明白,目前的人间群雄并起,我们要招兵买马与他们一争长短那显然是不切实际。所以现在我们只能等待机会,等人间各大势力相互争斗,实力大减之后,我们再趁机出手。而现在,我们要等的机会来了,北堂墨要娶张傲雪,这就无疑告诉天下,正邪之战即将爆发。” 中年文士不解的道:“你此话何意,就算那北堂墨要娶张傲雪,那也只是他自己的事情,怎么牵涉到了天下?” 少女笑道:“你这江南才子已经落伍了,完全不了解当前的局势。我告诉你,北堂墨与张傲雪那就不是一对,他们之间原本不但没有感情,反而心怀怨恨。此时张傲雪会嫁,据说是因为重伤之后失去了记忆,这才给了不要勉强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除了可以得到张傲雪外,还有另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设下陷阱对付他的仇敌张辰。” 江南才子闻言顿悟,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张辰为了张傲雪必然硬闯正道联盟,那时候双方大战,我们便有机可趁?” 少女凝香阴笑道:“不只是这样简单,北堂墨此次大张旗鼓,为的就是要让张辰知道此事引他上当。可他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一动,便牵动了天下正邪势力,使得所有人都关注着这件事情。试想明天张辰与那北堂墨一战,牵制住了联盟高手,到时候鬼域与魔域的高手突然出现,再加上那一直处心积虑的玄风门,你说会是怎么的一番情景?” 江南才子想了一下,大喜道:“如此一来,即便他正道联盟实力雄厚,这一次恐怕也得吃不完兜着走了。而其他几股势力,只要插手进去便不易摆脱,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那时候人间形势又将大变,对我们可谓是大大有利。” 少女凝香起身,看着天际的白云,阴森道:“如此机会,我们要是白白错过,那还争什么天下呢?” 江南才子一惊,劝道:“你想干什么?此时此刻,我们坐山观虎斗才是上策,你切不可心急误事。” 凝香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这才子恐怕徒有虚名,真是本领越大胆子越小,如此岂能成事。坐山观虎斗的确是不错,可要是再推波助澜,那就更好了。机会是靠自己争取了,你这样等着天上掉黄金,就是等到死也别想有所大成。走吧。” 江南才子脸色一变,被她一个少女如此讽刺,脸面的确有些挂不住。 然而他仔细一想便收起了怒气,换上笑脸追了上去。“我们这是去哪,办什么事?” 少女凝香盈盈一笑,有些神秘的道:“我们自然是去帮那北堂墨一把,让他能够更加顺利的引来张辰,同时也多引来一些其他人。” “其他人,什么人啊?” 猜不透她心中所想,江南才子发现,自己这个当年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的人,如今竟然被一个少女牵着鼻子走,却搞不明白自己败在哪里。 凝香看着他那表情,轻笑道:“自然是一些有实力,却不是很想插手,可一但插手就会影响大局的人。” 江南才子一愣,惊奇的问道:“有这样的人吗?” 凝香反问道:“你说呢?” 话落突然加速,不再理会他。 …… 静立山头,遥望远处,孤独的身影在风中摇动。 天空,夕阳西下,晚霞残红,一行大雁飞在落日的余辉中。 自从遣散了教徒,欧阳云天就呆在这无名山头,整日看着华山方向,思念着心中的人儿。 今天,五行尊者中的黑水尊者传来消息,说已经查到张辰的下落,他正在除魔联盟。 同时还把北堂墨要娶张傲雪的消息也告诉了欧阳云天,这让他陷入了沉默。 众所周知,张傲雪与张辰之间感情深厚,此次北堂墨突然宣布此事,其用意只要稍稍了解的人都能猜到,那是专门针对张辰的。 对此,欧阳云天自然不会很在意,虽然他与张辰曾有一面之缘,并且很赞赏此人。 然而此事所牵涉的另一个问题却让欧阳云天有些担忧,那就是一旦张辰硬闯正道联盟,势必牵动天下大势,那时候身在正道联盟的彩凤仙子就必然要面对众多敌人。 如今的张辰就像一条***,他一动就必然引起正邪大乱,那样明天的局面就混乱无比,谁也无法控制。 这样,危险对每一个参与的人来说都是一样,这就使得彩凤仙子难以脱身,生死无法预测。 想到这些,欧阳云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阻止此事的发生,然而认真一想,张辰是绝对不可能罢手的,那么这就无可避免,除了插手其中趁机行动外,他别无选择。 想到插手此事,欧阳云天有些犹豫,他不想因为自己私人的恩怨,而将天魔教牵扯在其中,所以他决定自己一人行动。 只是他还是担心,五行尊者会因为他的缘故而插手此事。 同时,他还有一点私心,一点几百年一直无法勘透的私心。 那就是趁着这次机会,带走彩凤仙子,从此远离尘世。 只是真的能成吗,他看不透,所以他为情而苦。 晚风吹拂,花草摇动,点点尘香,道不尽儿女情仇。 回首来路,故人何处,雁鸣声中一叶秋,尽多断肠愁。 情之一字,千古风流,困着了多少儿女英雄。 欧阳云天,这位天魔教五百年来最杰出的奇才,就困在了一个情字当中,直到今天仍然无法解脱。 叹息,出自口中,欧阳云天望着黄昏中的华山,轻吟道:“几百年恩怨,几百年情仇,困住了三个人的心,留下了一世的纠葛。而今天地浩劫太阴即出,也该是了结的时候。明天,我们将再次相逢,希望那时候能够圆满的结束------” 淡淡的声音回荡在山头,明天是会结束,还是继续纠葛呢? 心,上下浮动,情,深藏心头,当宿命的交集出现,事隔多年之后,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些什么? …… 云山多雾,弱水不浮,听石天语,自有灵处。 在一座神秘的山峰上,四周白云缥缈浓雾弥漫,一潭丈宽的池水经风不波,旁边立着一块通体雪白的大石,上书“石破天惊”四个大字。 日光,在云雾的笼罩下不见行踪,此地除了微风轻拂外,就只有一个老者静坐石旁,凝神闭目,似在聆听着什么。 此人是谁呢? 他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象玄尊,只是他在这里干么呢? 时间慢慢走过,答案渐渐浮露。当万象玄尊睁开眼睛,他的面前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正默默的看着他。 那人须发皆白脸带笑容,竟然是当日神秘竹林中的竹仙,不知怎么来到此处。 四目相对,万象玄尊淡然道:“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又进了一大步,只差最后一关了。一旦通过了这一关,你就将成为鬼域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此话有些古怪,位列九阴地灵散仙之中的竹仙,怎么会与鬼域扯上瓜葛?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什么,竹仙只是淡淡一笑,有些感触的道:“是啊,就差这最后一步,可就是这最后一步才让人勘不透。还是你好啊,三间七界随意穿梭,没有劫难没有忧愁。世上如果论谁最神秘,你当数第一,论谁最逍遥,你也数第一。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万象玄尊神情淡雅,轻轻的道:“你错了,神秘之人永远都不快乐,真正快乐的人,是没有一点秘密的。只有心中无念,那才是最大的快乐。或许你觉得这种人太平凡了,可快乐就是属于平凡人的,真正不平凡的人拥有的东西太多,因此他们才缺少那最平凡的快乐。” 竹仙摇头一叹,轻笑道:“算了,我说不过你,也不与你争这个。今天我来是想问一问,我这最后一步能不能走得过?” 万象玄尊起身移步,淡然道:“你到我坐的地方去坐一坐,诚心的聆听一下,到时候你或许就不会问我了。” 竹仙眉头一皱,迟疑道:“云山多雾属于自然现象,弱水不浮也曾听过。只是这听石天语,难道真有其事?” 万象玄尊笑而不答,只道:“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竹仙半信半疑的走到万象玄尊刚才坐的位置,照着他的吩咐闭目静心,认真的聆听起来。 看着入定的竹仙,万象玄尊脸上笑容一收,神情有些感触。 片刻,万象玄尊走近池边蹲下,目光注视着池底,那里竟然长着一株三叶小草,仅仅一寸高度。 此草有些古怪,因为那池水毫无动静,可它却微微的摇动在叶子,宛如在吸纳着什么。 微微一叹,万象玄尊低声自语道:“弱水不浮,能溶万物。想不到却孕育出了天草,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起身,万象玄尊便收起了感触,默默的看着云端,等待着竹仙的醒来。 大约一炷香时间,竹仙醒来满脸惊讶,惊呼道:“奇迹,真是奇迹!想不到这灵石真的能开口。” 万象玄尊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微笑道:“听石天语,你听到些什么?” 竹仙激动之后渐渐平静,想了想后开口道:“很奇怪,并没有听到我想要问的事情,反而是关于太阴蔽日的一些情况。” 万象玄尊点头道:“这不就与你的心事有关吗?” 竹仙一愣,疑声道:“你此话何意,难道你认为我想趁机图谋什么?” 万象玄尊笑问道:“不是吗?你来人间就一点所图也没有?” 竹仙脸色一变,有些迟疑的道:“目的多少是有一些,不过这,这个------” 挥手制止了他的话,万象玄尊道:“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你所图为何,我们还是说你今天来此为何吧。” 竹仙闻言,忙道:“好,不说其他,就还是说一说那太阴蔽日好了。以往,我一直认为我已经把它看懂看透,可刚才听了灵石之语后,我才发现这其中还有很多不解之处,希望你能为我一解疑惑。” 万象玄尊神色平静,淡淡道:“你问吧,可以回答的我会回答你。” 竹仙也不客气,问道:“第一,太阴蔽日要如何才能开启,第二,太阴蔽日是因何而现,第三,太隐蔽日之后,天下会是怎样的局势?” 万象玄尊笑了笑,笑得竹仙有些迷惑。“第一,太阴蔽日要宿命之钥方能开启。第二,太阴乃因逆天而现。第三,太阴之后,正邪逆转,七界归元!” 竹仙眉头一皱,自语道:“宿命之钥,应该是指无心,逆天则是指的陆云,只是那归元又是何意,回归原始吗?” 万象玄尊含笑不答,指着头顶的云雾道:“看山不是山,只在云海间。” 竹仙抬头,凝望着云雾,疑声道:“这话好像说反了,是吗?” 转头,万象玄尊却已经神秘不见,这让竹仙一呆,停留了片刻也一晃消失了。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只是当云雾散尽,却已是沧桑千百年。 半空,万象玄尊无声而现,目光看了一眼地面,随即望着苍穹,悲天悯人的道:“毁灭之端,重生之始,天地万物,分合有数。三间动荡,七界连通,一切万法,归于虚无!” 淡淡的声音缥缈无度,像一缕清风吹向神州。 这一刻,风动天下,太阴始出,宿命之子,谁人胜负? 或许,胜者无笑,败者不哭,成败得失,后人评书。 …… 西山之上,数里遥望。 自从沧月回去后,天穆风就一直在这里凝望,这一望就是整整一晚。 清晨,刺目的阳光没有对他造成一丝的影响,中午灼热的天气,没有让他有一丝的回避。 他就宛如一块顽石,不屈不挠的望着华山,望着心仪女子所在的方向。 思考了一夜,天穆风想到了许多事情,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如何潜入华山,如何营救张傲雪。 此时的北堂墨已经不同往日,他有后羿神弓在手,那就等于是天地霸主,谁惹怒他就等于是去送死,没有一点含糊。 然而就算如此,自己能不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一点他清楚,只是他有些犹豫,因为换作是以往的天穆风,他是绝对不会去的,可现在他变了吗?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叹息,回荡在他身旁,近十个时辰的凝望,无数次的感叹,让他的心起伏不定,直到此刻都还有些迷茫。 收回目光,天穆风离开了山顶,顺着山势而下,打算先吃点东西再靠近华山,以完成自己对沧月的承诺。 这附近他已经十分熟悉,然而当他在路边野店吃完东西,准备离开时,北堂墨要迎娶张傲雪的消息让他大为震惊。 这事他是知道的,可此时随处可闻这消息,那说明什么呢? 仔细一想,天穆风暗道:“北堂墨好狠的心肠,摆明要勾张辰上当,来个一石二鸟。好,你够狠,我们就赌一赌运气,看我们谁的运气好。” 有了决定,天穆天起身离去,悄悄的开始他的计划,潜入华山。 同一时刻,华山附近,来自除魔联盟的归无道长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头大震,立时就联想到了阴谋之上。 顾不得多想,归无道长折身而返,在半路遇上道邪残剑,二人急冲冲的赶返伏龙谷报信去了。 一入大殿,二人才发现众人都在,连忙收起难看的脸色,强自装出几分笑脸。 张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心头猛然下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真实了。 上方,陈玉鸾招呼二人坐下,随后问道:“可有什么收获?” 归无道长苦涩一笑,有些难以开口,目光移向道邪残剑。 道邪轻哼一声,别过头去道:“别看我,还是你说好了。” 至此,归无道长苦笑一声,看了关注的众人一眼后,沉声道:“华山刚传出一个消息,明天北堂墨将在正道联盟的总坛,一个据说位于黄土高原中部的神秘之地,迎娶张傲雪,同时宣告总坛的成立,华山改为分坛!” 此言一出,大殿自然免不了一阵轰动,众人口中无不惊呼,显然这消息具有极强的震撼力。 张辰坐在位置上,除了刚开始颤抖了几下外,整个人异常的平静,唯有眼神变得十分神秘,令人看不出一丝心中所想。 察觉到他的反常,众人都连声安慰,陈玉鸾也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张大哥不要担心,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能把傲雪姐姐抢回来。现在我们先商议一下明天该怎么分配人手,然后等晨风与屠天探明了正道联盟所谓的总坛位置后,我们再进一步部署。” 张辰抬头看着她,有些安慰的道:“谢谢你们,不过此事你们不宜插手,那对联盟会有很大的打击。” 陈玉鸾笑道:“张大哥你别担心,有些事情你可能没有想到,那就是这一次正道联盟如此大张旗鼓,除了引你上当之外,还会引来其他人。到时候即便他们有什么阴谋,但面对天下各股势力的进逼,恐怕也很难收场。所以我们的加入,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指望他们对我们好。” 张辰眼神一变,过多的担心张傲雪的确让他忽略了这事,此时听陈玉鸾提起,心中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眉头一皱,张辰道:“你这话是有几分道理,只是千万不要大意。我们能想到的事情,那北堂墨与天剑客也能想到。既然他们明知道如此会引来妖魔鬼怪的趁机偷袭,他们都还敢这样做,那就充分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我们贸然前去只会上当。” 陈玉鸾道:“这一点我也想过了,只是想不出他们有何对策。为了安全,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张大哥觉得怎么样?” 张辰惊异的看着她,沉声问:“你说来听听?” 陈玉鸾严肃的道:“关于此次的事情,从大局方面分析,只要了解我们之间关系的人,都能想到我除魔联盟必会插手其中。对此,正道联盟一定也事先考虑到了,所以我们一起前往,自然正好在他的算计之中。假如我们反其道而行,来过不参与,想必他们定会大吃一惊。那样他们事先的准备就会落空,分派出来应付我们的高手也就会闲置。 那时候鬼域与魔域的高手如果出现,他们必然不会白白将联盟高手放在那里不用。待他们一上阵,我们再随后出现,那样就可以打乱他们的安排,制造出混乱。如此一来,各方势力同时加入,正道联盟即便高手如云也应付不过来。到时候我们要救走傲雪姐姐就容易多了。” 听完她的话,大殿众人都点头赞同觉得可行,唯有张辰沉思不语,脸色有些犹豫。 文不名见状,大声道:“张辰,你别婆婆妈妈的,以往遇上什么事情你都傲然不惧,怎么这一回就怕了。你的雄心哪去了,傲气哪去了,不服天地的气概何在啊?” 抬头,张辰看着文不名,两人对望了许久,谁也不曾移开。 最终,张辰脸色一正,在文不名的鼓励下,再次恢复了昔日的神采。 感激一笑,张辰沉声道:“你说得对,不管遇上什么事,只要不到最后,我都不会服输。明天,既然北堂墨有心要针对我,并且还伤害到了傲雪,我就让他知道,惹怒我他正道联盟便决不会好过。本来我还打算过一段时间与他算旧账,这一次他既然主动挑起,那我就与他早点了结算了。” 文不名赞赏道:“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张辰,有胆识有气魄。别怕,不管什么事情,都有我们与你一道!” “对,我们与你一道!” 归无道长、陈玉鸾齐声开口,那深厚的友谊令张辰十分感动。 感动的看着三人,张辰全身气息一变,整个人气势狂升,其惊人的气魄产生强大的气流,在这大殿之中如龙飞旋,深深的震撼着每一颗心灵。 没有开口,张辰就静静得站在大殿中央。 但他的那份决心与气势,却让人有种不可置疑的感觉。 这一刻,了解张辰的文不名、归无道长与陈玉鸾没什么惊讶,可焚天与殷红袖却相当的吃惊,仿佛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张辰能一此次的创造奇迹,能如此获得人心。 激动的时刻持续了半晌,张辰最终收起了强大的气势,开始与众人认真商议起来。 张辰道:“玉鸾刚才所言有几分可行,只是具体怎么行动你再说一下。” 陈玉鸾笑道:“就我的想法,明天张大哥前往正道联盟总坛时,表面上一个人付会,我们都不参与。而实际上我们却偷偷隐藏在后,见机行事。至于具体人手我也考虑了一下,全部都去自然实力大增,不过这里也得有人留守,所以我的设想是由我、文不名、归无道长,司徒晨风、道邪前辈前往,其他人就留守这里。” 张辰闻言眉头微皱,摇头道:“这样不妥,去的人太多了。我看文不名与归无道长还是留下,有你与晨风以及道邪前往就足够了。” 对此文不名立马不干,大声质问道:“张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是不,不然为什么丫头能去,我不能去?” 张辰见他生气,安慰道:“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完再急也不迟。此次前往正道联盟,我虽说与北堂墨有仇,但主要的目的是先救回傲雪,待安置好她之后,我再找机会与那北堂墨了断。而这一次前去,就我猜测鬼域与魔域都会有所行动,那样场面必定十分混乱,你们去的人多固然力量大一点,可危险也大许多。至于为什么让玉鸾去,这是因为她与你们不同,她有空灵鸟护身,决不可能发生意外。再者,除魔联盟出手助我这是大家都能想到的事情,你就敢保证不会有人趁机来突袭这里?” 文不名不服道:“你这都是借口,根本就是说我修为不够,不足以对抗那些三派高手,帮不上你什么。” 张辰苦笑一声,看看其他人,见大家都是一脸无奈,只得道:“那好,你也一起去,归无道长就留下,主持这里的事物。” 归无道长有些不愿,不过他相对比较理智,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 如此一来,事情就此定下,明天由张辰单独在前,陈玉鸾率领司徒晨风、文不名、道邪残剑在后,除魔联盟就由归无道长暂代,佛圣道仙、焚天、屠天、殷红袖留守。 黄昏,司徒晨风与屠天返回,顺利的探查到了正道联盟的总坛位置,详细的与张辰说了一遍。 …… 第205章阴险小人,玄阴离世。 华山正道大殿,北堂墨遣走了风雷真君与天宿道长后,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神情十分古怪。 既高兴又忧虑,那种复杂的表情或许正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百感交集啊。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北堂墨忍不住得意的狂笑,可狂笑之后,他又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 人心善变,这一刻或许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是高兴居多,还是担忧居多。 天剑客他说服了,叶心仪也妥协了,为什么心里反而有些不安呢? 仔细想想,理不出头绪,心里很烦恼。 这时,北堂墨抛开杂念,想到了美丽的张傲雪,顿时起身急步离去,不多时就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坐在桌旁的张傲雪与柳星魂就投来目光,各自带着不同的意思。 就张傲雪来说,那眼神很平常,只是随意的一眼没有什么深意,而柳星魂的却是不同,他的眼神中带着疑问,明显的在询问北堂墨事情可办妥。 微微点头,北堂墨回应了一下二人,走至桌旁坐下,笑问道:“傲雪师妹,这里怎么样,可习惯?” 张傲雪淡淡的道:“差不多,没有多大的差异,只是清静了许多。” 北堂墨随声道:“是啊,这里是清静了许多,不过明天我们就会离开,到时候换个神奇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也不会再寂寞了。现在你休息一会,我找师叔有点事,等我们办完事后,我就回来陪你。” 张傲雪微微点头,一个人静静安坐,一点也没有显露出寂寞。 出了房间,柳星魂低声道:“那边弄好了,剩下就只是最后一部分了。” 北堂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带着他离开了别院之后,才神情担忧的道:“我知道,只是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这感觉很奇怪。刚才我照着你给我的说词说服了师祖,可心仪显然很生气,说我别有用心,这让我有些犹豫不决,我这样做将来会不会闹得顾此失彼啊。” 柳星魂安慰道:“不要惊慌,越是关键时候你越要冷静。如今已走到这一步,你不干也干了,那就狠下心干下去。至于女人吗,只要你嘴巴会哄,我相信最终是不会有问题的。” 北堂墨闻言稍安,低声道:“师叔还要帮我出谋划策,免得我应付不过来啊。” 察觉到他有心事,柳星魂道:“这个师叔当然会帮你,现在你找师叔来这,是不是有什么时候放心不下?” 北堂墨忧心忡忡的道:“我是有一事犹豫不决,正想向师叔请教。明天回到总坛后,要再见张傲雪恐怕就不容易了,虽然我们是打算弄假成真,可万一心仪的反应太过激烈,有师祖向着她,我也很为难啊。” 柳星魂眼神一变,随即阴笑道:“你是想在这之前,趁机先得到张傲雪?” 北堂墨脸色一红,有些讪讪的道:“我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有些犹豫,所以才找师叔问一问,听一听你的意见。” 柳星魂眼珠一转,低声道:“既然有想法,那就付诸行动。目前你有夺魂鼓在手,即便张傲雪可能不怎么情愿,但你只要稍稍用点强,还怕成不了好事。” 北堂墨脸色一喜,激动的道:“师叔也赞同我这样做?” 柳星魂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的心思师叔会不知道吗。别犹豫了,最好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那样即使明天过去后有什么变化,你也决不至于后悔啊。你说是不?” 北堂墨心情激荡,点头道:“师叔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也是这样想。就算明天没成,到时候我也已经得到张傲雪,这就足够了。” 柳星魂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努力吧,师叔先预祝你成功。张傲雪可美得动人,好好把握,好好享受吧。” 说完离去,背影在此刻显得有些诡异,可惜北堂墨没有留意。 离开了北堂墨,柳星魂一个人四处走动,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华山半腰。 看着戒备森严的联盟弟子,柳星魂含笑的与大家打了个招呼,说是无事四处巡查一下。 由于大家都认识他,所以也没有人在意,他便很轻易的下得华山,随即就神秘消失了。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柳星魂凭空而现,目光留意了一下身后,见没有异常动静,方才轻轻坠落地面。 观察了一下四周,柳星魂顺着崎岖的山道御风前行,在转过了几处弯道后,来到一处山崖下。 此地有一黑幽幽的山洞,隐隐透露出几分邪恶,柳星魂在洞前沉默了半晌,最终悄悄的进洞去了。 漆黑的山洞中,柳星魂目光四射,借着体外淡淡的紫光,隐约可见此处阴气沉沉,邪气弥漫。 正当他仔细寻找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惊了他一跳:“不用找了,我在这里,但你却找不到。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柳星魂脸色微变,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恭声道:“回禀主人,我一切依照您的吩咐,已经全部办妥了。” 那声音道:“如此甚好,你此次的事情我会给你记一大功,以后记得继续发扬。现在我问你,叶心仪率领大批高手去了何处,那所谓的总坛是什么地方?” 柳星魂道:“回主人,此事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一直呆在华山。就我所知,那总坛是北堂墨无意中发现的,后来爷心仪与天剑客查看之后觉得比华山好,就决定把正道联盟转移到那边去。大致的地点在黄土高原中部,具体我没有去过,不太清楚。” 那声音道:“地点我们已经知道,只是那地方有强大的结界,除非硬闯不然无法靠近,故而才想到问你。如今你记得不知道,那就先回去,继续办你该办的事情。” 柳星魂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可刚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下,回头问道:“那明天------” 那神秘主人道:“这些不需要你过问,你只要办好自己该办的事情就行了。去吧------” 寂静的山洞回音四响,柳星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离开了。 当一切恢复宁静,山洞中奇光一闪,一个黑影静静的站在洞中,自语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明天就是改变一切,事关成败的日子了。看着吧,苍天,这一次我会收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执念之深,几欲突破石壁,直入云霄! 许久,这黑影渐渐平静,最终大笑着飞身而出,消失在了洞外。 …… 映日谷,一个距离华山不到百里的小山谷。 此谷两边山峰狭窄,峰顶各有一块巨石。 据说当清晨日出时,太阳从东边升起,经过那大石斜射入谷中的一口深潭中,阳光经过潭水反射,正好可以射到另一面山崖顶上的那块大石。 而日落时,阳光自西而入,经过水面发射也定能反射到东面山崖的大石。由此便得来这映日谷之说。 此谷不大,但草木茂盛,除了谷底有一三丈大小的小水潭外,四周尽是绿油油的杂草与高大的树木。 本来,这里宁静安祥,不染俗世。 可就在数日前,玄风门主无心突然带着大批高手而至,这一来便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使得这寂静深幽的山谷平添了几分生气。 谷中,水潭边,一男一女相靠而坐,映着日光投影水中,轻轻的述说着私语。 山风吹过,水波荡漾,水中的人影左右摇晃。 似笑似喜似乐似羞,尽在风中回荡。 痴望着水面,少女绿蛾脸色奇异,像陶醉似迷恋,眼神如媚隐含娇,一丝心语眼底摇,谁人知晓? 无心看着水面,淡淡的道:“微微一阵风,水波如梦中。坐看红尘事,谁与笑山河?” 绿蛾回过神来,抬头凝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轻吟道:“红尘如梦,山河随风,只为痴情,一生守候。你的梦太大了,容纳的东西太多。我的梦太小了,里面只有你和我------” 无心笑了笑,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声道:“我的梦中有你的梦,你的梦中却有我,这不是正好吗?” 绿蛾淡雅一笑,目光移到水潭边的一棵小树上,轻声道:“不久的将来,我们一起种下的这棵祈愿树就会茁壮成长,象征着我们的爱情,不惧风吹雨打,不怕风云变化。那时候,我们隐居于此,或是搬居来这,整天看着它,陪着它一起长大,你说那是不是很美的事情?” 看着痴醉的绿蛾,无心不忍驳了她的兴趣,点头道:“放心吧,会有那一天的。” 说完突然回头,看了半空坠落的李长河一眼,随即轻轻松开了绿蛾。 察觉到他的举动,绿蛾回过头去,见是李长河回来,忍不住轻声道:“玄风,我------” 无心回身,看着她的双眼,柔声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绿蛾迟疑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对他好一点。” 无心脸色一僵,随即点了点头,迎了上去。 看着无心离去的背影,绿蛾在心中道:“还是明天之后再告诉他吧,等他完成了他的心愿再告诉他此事,到时候他一定会高兴极了。那时候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该是多幸福------” 看着无心,李长河神情有些激动。 自从绿蛾劝了他之后,两人虽然见面还是很冷淡,彼此隔膜很深,可李长河却知道,自己与无心的关系,正因为绿蛾的话而慢慢的改善。 他相信,总有一天,无心不会再怪自己,那时候他们父子总有和睦相处的一刻。 无心不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不过却从他眼神中多少看懂些事情。 对此,他只是微微一哼,神情冷漠,心里却依旧嫉恨着李长河。 “事情怎么样了,都处理好了吗?” 李长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绿蛾,一面转身一面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来到一棵大树下,无心停身道:“就在这说吧。” 李长河点了点头,低声道:“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北堂墨的全部情况,明天只要静观时机,任由张辰大战正道联盟,鬼域与魔域突袭正道联盟,待几方一番厮杀筋疲力尽之时,我们再坐收渔人之利,一举吞掉他们。从此,天下就由我们掌握,权利之门就将为我们打开。” 无心冷漠道:“此事计划良久,如今已到了最后一步,希望明天你不要让我失望。” 李长河郑重道:“你放心,目前我们这里聚集了众多高手,有青巫三圣中的两位、血巫二煞、天盅门三使、南荒莽龙九缺老怪、巫师金石。外加二十四位玄风门高手以及四十八位各寨高手。如此实力即便与正道联盟硬拼也不见得会输,所以明天的一战,我们势必会取得成功。” 无心微微点头,略微思索后道:“实力我们是有,不过你也别忘了变数。正道联盟高手如云,他们人数虽然与我们相当,但级别却大不相同。再者,魔域近来形迹可疑,据说有大规模的行动,可一直没有传说魔天尊主的消息,这事我们得提防。鬼域煞血阎罗也是个厉害人物,血界尊主轻易就被他所杀,三眼龙狼生死不明,这些都值得我们万分警惕,大意不得。” 李长河道:“这些我都已经考虑过了,鬼域与魔域要争夺天下,首要要对付的就是九天虚无界,也就是目前的正道联盟。 明日张辰一动,必将牵动天下,到时候我们唯一把握不准的有三处,第一是天魔教的态度,他们会不会参与目前说不清楚。 第二是太古妖魔族的天之都。以九仙与张辰的关系,会不会插上一脚,这也是个未知数。 第三,便是一些修为高深的特殊人物,比如庐山无人座,西域北风、江南才子、九阴圣母等。 这其中九阴圣母是个关键人物,她若出现必定会阻止我们的行动。” 无心眼神一冷,傲然道:“以往避她是不想浪费精力,明日如果真的遇上,到时候也就说不得出手一战了。” 李长河沉声道:“看情况吧,最好不要与她硬碰,免得伤了绿蛾的心。好了,具体的安排晚上再决定,目前我们要马上撤离此地,前往黄土高原,另找栖息之处。” 无心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绿蛾,微微沉疑了片刻,最终默默的点头。 李长河明白他的心意,也不多提此事,转身吩咐玄风门下开始撤走。 半晌,所有人收拾妥当,在无心的号令下,一切离开了这幽静的山谷,开始了他们的梦想之途。 明天,会是怎样呢? 最终谁赢谁输? …… 华山,红玉大师房中。 疯狂发泄之后的宏飞与毕天失魂落魄的回到屋内,痴痴的坐在桌旁,神情呆木。 先前,天宿道长的一番话,打破了屋内四人心中那最后的侥幸,让他们从挣扎中直接坠落。 此时,红玉大师已经平静了许多,而洪、毕二人也都安静,可沧月却突然开口:“北堂墨如此大张旗鼓的宣告此事,不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而是为了让张辰知道。他要借这次机会引张辰上当,趁机把他铲除。” 红玉大师叹道:“我们就算知道,那又如何?以张辰的性格,即便有天大的危险,他还是会来的。” 宏飞怒道:“北堂墨太卑鄙了,他打不过张辰就用诡计,这样的人还当盟主,真不知那天------” 毕天捂住他的嘴,劝道:“冷静一点,我们如今再怎么生气也是无用,还是平心静气的多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傲雪师妹脱离北堂墨的魔掌。” 宏飞推开他的手,不甘的道:“有什么好怕的,即便我口上不说,难道我心里也不说吗?现在到了这一步,我们只有两条路,第一是硬拼,直接把师妹抢走,与北堂墨反脸,反正我们与他就从来没有好脸色。第二就是忍耐,今天暂时算了,待明日张辰前来再与他汇合,到时候助他一臂之力,顺利将师妹救走。” 毕天摇头叹道:“这两个办法我也想过了,都不好。第一,如果不顾一切与北堂墨反脸,先不说我们能否逃得出他的手心,就说日后易园与儒园怎样面对正道联盟。第二,今天暂时忍耐,明天一样的举动,到时候其结果可能不一样,但性质却是相同,一样让师门难做。” 宏飞烦躁的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毕天苦涩道:“我要想到了就不会在这里坐着了。” 叹息的看着二人,红玉大师劝道:“好了,我们目前的情况顾及颇多,的确想不出什么办法,还是去问一问玄阴师弟,他可能会有对策。” 宏飞闻言一喜,惊呼道:“是啊,我怎么把师叔忘了,快,我们找他去。” 话落急冲冲的起身找人去了。 转过一个院门,再穿过走廊,四人很快就道了玄阴真人门外,打算找他询问对策。 然而还没等得及宏飞敲门,沧月就脸色一变,惊呼道:“不好,师叔其气息很弱,快进去。” 推开门四人急步而入,却见玄阴真人正倒在床边,地上鲜血四处可见,人已经步入昏迷之状。 宏飞惊呼一声,急忙抱起玄阴真人,急切的道:“师叔,你醒醒,你快醒醒,别吓我们!” 红玉大师一把抓住玄阴真人的左手,略一查看顿时惊叫道:“气脉已弱,心脉枯竭,他怎么会这样?” 问话间,宏飞已经把玄阴真人放在了床上,神色惨淡的道:“师叔,你坚强一点,你不能扔下我们。师叔------” 沧月静立一旁,默默的看着一切,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沉痛。 短短的几天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就变得冷冷清清,伤的伤走的走。 如今更是情况糟糕,傲雪神智不清要嫁北堂墨,玄阴真人突然病倒不知何故,一切的事情加在一起,给人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毕天守在床边,轻轻劝解了几句见没有用,忍不住道:“大家不要伤心,也不要乱了阵脚,我们还是先想法让玄阴师叔苏醒再说。” 闻言,红玉大师连声赞同,可宏飞却猛然摇头,神色沧桑之极的道:“来不及了,师叔曾告诉我,他活不过今日,想来指的就是这一刻了。” 一旁的三人大惊,红玉大师焦急的追问道:“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宏飞回头,看了三人一眼,沉痛的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师叔说,他为了易园的众人着想,在林枫带着师妹回来之后就施展了一套易园的秘法,使得他瞬间得到了神秘莫测之力,看透了许多事情,可代价却是要付出他的生命。” 红玉大师身体一颤,摇晃着后退数步,一把抓住桌沿,悲痛的道:“师弟,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鸿钧师兄已经死了,紫阳师弟也已经死了,就连小师弟玄鬼也死了,你就舍得抛下我们撒手而去吗?师弟啊,你让师姐痛心啊。” 沧月上前扶住红玉大师,悲凉的道:“我想玄阴师叔如此做必有他的缘故,不然他不会舍去生命,施展那种奇术。我们要相信,玄阴师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易园好,为了我们大家好,所以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三人不语,骄傲吗? 或许是吧。 只是这样的骄傲令人背负不起啊。 沉默中,床上的玄阴真人动了一下,随即苏醒,无神的双眼轻轻的睁开,看着床边的四人。 双唇微动,鲜血外溢,玄阴真人以微弱的声音道:“不要伤心,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认为值得。现在我快不行了,死前有几句话要送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牢记。” 红玉大师泣声道:“师弟,你不要说这些,快告诉我们要怎样才能挽救你的性命?” 玄阴真人低叹道:“师姐,同门一场,虽然我们以往有过矛盾,但我知道你对我的关心并不比其他人少。如今我的生命已经流逝,再想挽回已是不可能了,所以我送你一句话,忘却前事,再修未来。” 红玉大师一愣,随即摇头面**泣,伤心悲切啊。 移开目光,玄阴真人对宏飞道:“不要说话听我说,我已经没时间了。你的一生困于情而止于情,希望你能明白。毕天,你的心坠入了情网,当你找回时就是你遗忘之时。” 看着毕天,玄阴真人的气色一下子暗淡了许多,眼珠已经开始泛白。 宏飞与毕天沉痛万分,都伤心的猛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吃力的扭头,玄阴真人看向沧月,低吟道:“凤凰涅盘,浴火------------” 声音就这样突然断了,床上的玄阴真人,头无力的一偏,一切便结束了。 屋内,宏飞的痛呼,红玉大师的轻唤,毕天的叹息,沧月的默哀,无形的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悲切凄凉的局面。 时间,在悲痛中走得很慢。 当屋内不再有声响,已经是下午申时了。 门外,天宿道长不知何时到来,他就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玄阴真人,眼神中有些倾佩与悲哀。 当沧月抬头看见他时,天宿道长只是感慨的笑了笑,隔着房门对玄阴真人一拜。 “道家有一门法诀为名玄灵聚神诀,此诀有些神异,一经施展可以看透一些未来之事,以及身旁之人的命运。而此诀有个弱点,那就是施法者看透了那些天机之后却不能泄露,一旦泄露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就是玄阴真人的死因,也是他令人敬佩之处。” 轻轻的话语,解释着这一切,可闻者之人反而更加的伤怀。 或许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比知道好些。 风徐徐吹来,拂动着门窗,发出哗哗的声响。 当屋内的四人清醒,天宿道长已经不在。 沧月轻叹一声,低吟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还是把玄阴师叔安葬,让他早点入土为安吧。” 宏飞刚毅的脸上泪水成线,无声的哭泣令人心酸。 抱着玄阴真人的尸体,他大步而去,背影透露出无限悲凉。 一座新坟出现在华山后山的一处僻静幽谷中。 红玉大师、沧月、宏飞、毕天四人静立于前,默默的看着那道石碑。 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太多的事情令人已经麻木,此时此刻除了眼神还有些忧伤外,四人似乎都已经习惯。 当夕阳挂在山尖,沧月沉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办。” 静月大师凄凉的摇头,低声道:“你们去吧,我想在这里多呆会,多陪陪师弟。他以往最耐不住寂寞,如今就他一人躺在这里,他会不习惯。” 声音很平静,却听得宏飞脸上肌肉颤动,眼神悲痛欲绝。 毕天看了看天色,叹息道:“沧月说得对,我们还有事做,还有傲雪师妹需要我们去关怀。” 宏飞一闻张傲雪之名顿时一震,忧伤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沉声道:“是的,我们该回去了。”说完离开。 看着他孤独的身影,沧月突然产生了一丝错觉,他正离自己越来越远。 摇摇头,沧月抛开杂念,对红玉大师安慰了两句,随即与毕天一起默默的离开。 夕阳下,新坟前,一个身影静立如山,伴着山风,伴着花香,融入在这宁静的画面。 是谁在无声中呼唤,是谁在黄昏中呐喊? 是谁在追逝着旧梦,是谁在寻找着未来? 天渐渐黑暗,心慢慢走远,逝去的强留不住,注定的谁人能改? …… 第206章揭穿阴谋,为爱而战。 回到住处,沧月与毕天没有见到宏飞,二人找了一遍也不见踪影,对此沧月有些担忧的道:“毕天,你仔细多找一下,见到他就劝劝他,不要干傻事。我也出去找一找,要是我先找到就通知你。小心点,走吧。” 说完分手,各自找寻去了。 沧月在六院别院中找了一阵,见没有宏飞的身影,便出了院门朝后山而去。 此刻她明白宏飞定是一个人躲在什么地方发泄,但来后山的可能性却极小。 而她之所以来此,其主要目的也不是找宏飞,而是看能不能遇上天穆风。 她心头清楚天穆风多半来了,只因北堂墨一直不离开正道联盟,这让天穆风心有顾及不敢贸然接近,如此他来必是隐藏在偏僻之处。 另一边,毕天所想却与沧月不同,作为男人他心里知道,不管宏飞如何的不甘,如何的生气,他对张傲雪的那份深情却始终不会改变。 这样他即便一个人借酒消愁,也定会找一处靠近张傲雪,能远远看见张傲雪的角落,独自一个人遥遥的守望着她。 有鉴于此,毕天开始把方向定在了北堂墨所居住的三派别院,在经过三次仔细的寻找之后,最终发现了宏飞的身影。 夕阳下,宏飞坐在屋顶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不易发现。 而他所处的位置,距离北堂墨的房间约三十丈远,正好对着那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里面静坐不同的人儿。 背靠在墙上,宏飞默默的看着心爱的张傲雪,即使相隔三十丈,但他的眼神却依然能清晰的看见那一丝柔和。 毕天站在地面,默默的看着宏飞,好一会后,毕天转身而去,打算把此事告诉沧月,免得她担心。 可回去四处一找,沧月竟然也不见了行踪,这让他有些无奈。 返回原地,毕天看了看那坐在屋顶角落里喝闷酒的宏飞,他没有打算去打扰他,因为他理解宏飞的心情,他自己也想找这样的一个角落,默默的看着心爱之人,一个人独自品味那份心痛与凄苦。 想到这些,毕天无声的离开,在仔细的观察了半晌之后,他还真的又找到了另一处,既可以看见张傲雪,又不容易被人发现,刚巧距离宏飞也不远,仅二十丈左右。 这样,他既可以看着心爱之人,又能够留意宏飞的动静,免得他突然激动干出蠢事。 夕阳,此刻坠落,天色在晚风中慢慢的黑了。 华山的夜晚一直星光灿烂,可今夜却有些阴沉,天上星月无光,黑云罩顶,整个大地一片黑暗,狂风呼唤作响。 坐在屋顶,宏飞与毕天都没有动,对于这些他们已然麻木,因为最心爱的人明天就将落入北堂墨之手,这让二人万分的痛苦。 如果把北堂墨换作张辰,李宏飞与毕天虽然不舍,但他们知道那样张傲雪会快乐,所以他们会默默祝福。 可北堂墨不同,他卑鄙无耻趁张傲雪失忆欺骗她,这让两人满心愤怒,却又沧桑无助,内心凄苦啊! 夜色渐渐浓了,红玉大师还立在玄阴真人的坟前,宛如石像漠然不动,丝毫没有离开的意图。 而沧月找了很久,至今仍没找到天穆风,这让她心头万分焦急,不得不继续寻找他的下落。 北堂墨房中,张傲雪静静的坐着,像一位夜色精灵,等待着有人点亮光明,把黑暗驱逐。 大殿,北堂墨静坐盟主之位,已然沉思了半个时辰,脸上的犹豫之色渐渐淡了。 起身,出了大殿,北堂墨命镇守殿外的弟子把风雷真君与天宿道长叫来,说是有事吩咐。 片刻,二人来至殿内,北堂墨客气的请二人落座,随即道:“这时请两位前辈来此,是有事与你们商议。明天就是我与张傲雪成亲的日子,今晚应该是比较关键的一夜。为了防止有人前来生事,或者内部出现一些误会,所以我想请两位前辈今晚辛苦一下,到山腰仔细巡视,避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知道二位前辈意下如何?” 风雷真君沉默了片刻,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此事有几分道理,既然是最后一夜,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免得出了差错。” 天宿道长面无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二人,附和道:“真君说得有理,老道没什么意见。” 北堂墨大喜,起身谢道:“如此就有劳二位前辈辛苦了。” 风雷真君微微低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而天宿道长却笑了笑,笑得有些神秘。 可惜北堂墨心中有事,都不曾留意。 送走了二人,北堂墨得意一笑,自语道:“一切都安排好了,等下只要再在四周设下结界,到时候即便惊天动地也没有人会知道。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张傲雪,从此你就属于我了。哈哈------” 大笑声中,北堂墨离开了大殿,回房去了。 经过走廊,北堂墨大致留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让他更加安心。 不过为了安全,他还是催动法诀,以血河图设下了一个结界,将整个三派别院都笼罩其中,以免外人察觉里面的事情。 只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他收起了血河图的煞气,故而这结界威力虽然减弱了大半,却再无一点血光,因而在夜色下一点也看不出来。 坐在屋顶,宏飞与毕天一见北堂墨回来,皆是心头暗恨,不过两人还算清醒,都收敛起了全身气息,故而没有被他察觉。 至于后来北堂墨设下结界,两人也都留意到了,并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只是他们都没有开口,想看一看北堂墨究竟想干什么。 地面,北堂墨布置好了一切后,收起得意的笑容,换上儒雅的风度,很快就来到房中。 看了一眼张傲雪的背影,北堂墨柔声道:“傲雪,你怎么不点灯呢?” 说时右手食指一弹,一道红光闪过,顿时桌上的油灯便亮了起来。 回头,张傲雪看着他,眼神清冷而明媚,语气平淡的道:“一个人坐也很平静,我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你的事情办完了?” 北堂墨坐到桌旁,含笑的看着她道:“是啊,处理完了,明天我们就可以成亲了。傲雪,你知道吗,灯光下,你简直美得无法形容啊。” 张傲雪眼波微动,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是吗?我不知道。今晚我睡哪?” 北堂墨心神一跳,有些激动的道:“今晚你就在这休息,我陪你一起,你说好吗?” 目光直直的看着张傲雪,北堂墨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可张傲雪虽然失忆,但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一听他的话,便皱眉道:“这样不好,我还是回去自己房中睡觉。” 北堂墨泄了口气,有些失望的道:“好,这事等会再说,我们难得相聚,不如聊聊天谈谈心,你觉得呢?” 张傲雪没有反对,只是问道:“以往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什么可谈呢?” 北堂墨道:“我们不谈以往,就谈现在。明天我们就要成亲,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就不想对我多了解一些吗?” 张傲雪想了一下,有些迟疑的道:“成亲?好像是的,只是我们为什么明天就成亲啊?” 北堂墨一愣,心道:“难道她的意志力如此之强,才半天时间她又恢复了一些?” 想到这,北堂墨心头一惊,口中忙道:“是啊,我们明天就成夫妻了,所以今晚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啊?” 张傲雪皱眉深思,有些茫然的道:“这事好像太急了,虽然我觉得你对我很好,可这事我们似乎不应该这么匆忙。” 这一刻,张傲雪在静坐了一下午后,因为脑海是有着极强的精神异力,所以思索已经逐渐脱离了夺魂鼓的左右,开始有些醒悟了。 北堂墨对她的变化十分敏感,一见事情不妙,连忙取出夺魂鼓,一边催动真元摇动它,一边诱惑的道:“记得这花鼓吗?你很喜欢的,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想一想,是不是记起来。昨天下午,我们一起捉蝴蝶采鲜花,那些快乐的事情你都想起来了吗?” 张傲雪眉头深皱,有些痛苦的道:“好像很模糊,不过却越来越清晰了。我记得这鼓声,好像,好像------” 见她被鼓声所控制,北堂墨心头大喜,暗道一鼓作气,先把她占有了再说别的。 至此,北堂墨全身真元鼓动,一边加深力度左右她的心神,口中也语含真劲,诱惑道:“傲雪,不要多想,你只要记住我是爱你的,而你也是爱我的,我们是夫妻,所以我们应该相亲相爱。对了,忘记一切,敞开胸怀,今晚让我们一起共赴瑶台。” 一边说,一边起身,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向床边。 张傲雪眼神迷乱,口中喃喃重复着他的话,整个人毫无抗拒之力,这让北堂墨激动极了。 来到床边,北堂墨扶着她坐下,见她已经完全迷失,不由得收起夺魂鼓,得意的伸手想要将她拥抱。 鼓声一停,张傲雪似乎眼神动了一下,不过却依旧沉迷在鼓声之中,对于北堂墨的举动一点也没有反抗。 眼看北堂墨的双手已经放在张傲雪的肩上,打算亲吻她之际,门外突然一声怒吼夹着一道璀璨的赤红剑芒瞬间而至,直射北堂墨身体。 危险突来,北堂墨心神一震,一种秘密被人发现后的惊慌让他失去了应有的应变能力,整个人猛然弹开,仓惶避逃。 而就在这一刻,另一道玄青色的剑芒夹着移山倒海之势,以无比坚定的执念破空而现,狠狠的击中他的胸前。 惨叫一声,北堂墨因为巨痛而立时惊醒,右手一掌挥出,惊人的力量如怒浪滔天一举将宏飞震退。 此时,张傲雪因为意外的声响而清醒了一些,不过仍然被那鼓音所限制。 而毕天在一击不中之后,早已一剑劈碎了北堂墨因为惊慌逃离而落下的夺魂鼓。 至此,四人第一次朝面,彼此间气氛紧张。 剑指北堂墨,毕天怒吼道:“北堂墨你真是个畜生,竟然利用卑鄙手段想霸占傲雪师妹,你简直不是个东西!” 身后,宏飞在御掉了那惊人一掌之后,闪身挡在张傲雪身前,仇恨的瞪着剑无尘怒道:“这种人面兽心不值得与他多说。现在我拦住他,你先带师妹离开。” 毕天回头看了张傲雪一眼,眼中有着深深的依恋,随即猛然摇头道:“不,你带她走,我挡住这畜生。记住走得越远好,再不要回来。快走。” 走字还在半空打转,毕天已经挥剑而起,三百七十六道剑芒瞬间而现,汇聚成一道密集的剑网,朝着北堂墨攻去。 同一时刻,北堂墨在二人怒骂之际已经冷静下来,一边催动真元将宏飞留在自己体内的剑气逼出,一边阴森的道:“本来是不打算让你们死的,可惜你们却坏我大事,还敢伤我。今晚你们就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说到最后一句,他英俊的脸庞变得无比狰狞,使得还有些迷糊的张傲雪轻呼一声,眼神有些厌恶的看着他。 这一刻,北堂墨的自报其短,使得他在张傲雪心中的印象有了极大的反差,加上夺魂鼓的被毁,他要再想挽回彼此之间的感情,那就已然不可能了。 这一点他从张傲雪轻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明白,所以他也不再掩饰,打算杀了宏飞与毕天之后,即便用强也要得到张傲雪。 宏飞看着一脸邪恶的北堂墨,心头有种沉沉的感觉。 他明白无论是自己还是毕天,都绝不是剑无尘的对手,所以为了张傲雪,他必须得冷静,不然今晚自己与毕天就算搭上性命也可能白忙一场。 想通了这些,毕天一出手他便返身拾起张傲雪的紫影神剑交到她的手中,然而拉着她的手一剑冲天,劈开了屋顶,急速的朝上逃去。 屋内,北堂墨看着毕天的进攻,嘴角浮现出阴森冷笑,双手朝前一挥,势成太极之式,顿时两股惊天风暴凭空而起,化为两道赤亮的光柱,不但摧毁了毕天的攻击,余力更是左右夹击,连破毕天十七道防御,狠狠的将他击飞至半空,鲜血如大雨一般,散落了一地。 一切仅是刹那间的事情,其速度之快,使得毕天心头黯然,一展沧桑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稍后,北堂墨闪身而出,看着已经飞出十丈外的宏飞与张傲雪,口中冷喝一声,双手猛然外展,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凝固了百丈之内的空间,使得宏飞与张傲雪被牢牢的定在了半空,丝毫也无法动弹。 这一刻,北堂墨为了灭口,展现出了霸绝天下的实力,其修为之高惊天动地,使得在场的李宏飞、毕天、张傲雪都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而更为可怕的是,北堂墨事先在四周设下了结界,所以此时这里面的情况,外人是一点都无法知晓,也决不会再有意外出现。 被困中,宏飞怒上心头,虽然明知道修为与北堂墨差得天远,但他却不能放弃,因为有一股力量在支持着他,有一种信仰在激励着他。 无论生死,他也得要想法把张傲雪救出去,不然即便死了也会永不瞑目的。 想到这些,宏飞催动全身真元,施展出了易园乾院的至强法诀——裂山诀。 全身真元十倍爆发,硬是震裂了剑无尘的空间凝固,带着张傲雪折身西南,继续逃亡。 察觉到他的意图,北堂墨神色阴森,口中爆喝一声,双手扣诀胸前,一股紫色风暴平地而起,且由外而内,飞速的朝中间汇聚。 如此,李宏飞与张傲雪顿时被阻,在那强劲的风暴面对步步逼退,最终与毕天一起,被剑无尘困在了一个直径三十丈大的结界之内。 察觉到这结界的强大,毕天严肃道:“宏飞,看样子你们要想顺利离开是不容易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牵制住他,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这层结界,然后带着傲雪师妹离开。如果情况糟糕,这一点也办不到,那就只能让她一人离开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宏飞身体一震,沉声道:“我明白,来吧,今天就让我们用生命来捍卫我们至爱之人,用我们的命换她一生的幸福吧。” 毕天看着他,两人眼神交汇,这一刻,两个深爱张傲雪的男人,在情况危险的环境中许下承诺,以生命去换取心爱之人的安全。 北堂墨不肖的看着二人,阴笑道:“勇气可嘉,只是你们这是妄想。实话告诉你们,自从被林枫从我手中逃脱之后,我就暗自决定,以后不管是谁再惹上我,绝对不会给他机会逃掉。今晚你们就试一试,看你们有没有林枫的运气了。” 说完右手虚空一招,地面破碎的房屋内飞出一道五彩光华,转眼就落在了北堂墨手中。 神剑在手,剑无尘气势外张,强大的气息逼得三人呼吸急促,心头不住的震动,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可怕。 虽然见识了北堂墨的强大,可宏飞与毕天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北堂墨上次出去后,回来就有这般惊人的变化,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惊讶归惊讶,反抗还是必须的。 毕天轻喝一声,提醒宏飞大事为重,自己则右手挥动,强劲的剑芒如烈火飞焰,一朵朵一线线的编制着层层剑网,以连绵不断之势,打算先缠住北堂墨。 对此,北堂墨漠然一笑,右手天灵神剑一曲一弹,两到回旋的剑柱如龙凤交颈,带着斩灭万物的威力,迎上了毕天的剑网。 夜色下,赤红的剑芒与五彩龙凤激烈对撞,彼此之间火花四溅雷电闪耀,阵阵惊雷由于结界的缘故显得格外沉闷,听得人心头发慌。 交战中,毕天心头一紧,从每一个的碰撞中,他清楚的了解到,自己与北堂墨的差距是那样的明显,几乎自己三剑才能抵挡得住对方一剑,这样的劣势让他的心越发沉重了。 这边,宏飞在毕天动手之际便开始分析结界的性格,试图找出最佳的方法破解它。 然而认真一分析,宏飞发现这结界之强劲,出乎自己的意料。 由于时间缘故,他来不及多想,在找不到可行之策的情况下,只得催动全身真元,将毕生功力汇聚于裂云仙剑之上。 如此,夜色下的结界中,一道玄青色的剑芒急速攀升,在宏飞的疯狂催动下,最终化为一道亮晶晶的光柱,猛然劈向了身前的结界。 察觉到他的意图,交战中的北堂墨怒吼一声,左手朝外一抛,一道赤红血光瞬间而至,血河图正好迎上了宏飞这惊天一剑,双方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雷鸣天啸,闪电流光,封闭的结界震荡如波,在内的四人无不东倒西歪,全身护体光波急速颤抖,受到了极大的影像。 一剑之威震人魂魄,然而却没有劈开血河图,反而是将宏飞重创。 对此,张傲雪轻呼一声,连忙扶住他,眼神关切的看着他。 此时,张傲雪虽然忘记前事,但红玉大师曾对她提过以往之事,所以她还是知道,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师兄,只是对他的感觉很空荡。 宏飞看着那关切的眼神,强颜而笑,只一眼,死亦足了。 想到这挺身而立,准备再次尝试,却被张傲雪制止。 顺着张傲雪手指的方向,宏飞看到了交战中的毕天与北堂墨,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是让自己去帮忙。 只是那又有何用呢? 见他不动,张傲雪开口道:“你去帮他,我来打破这个结界。” 宏飞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张傲雪虽然失去了记忆,可她却拥有强大的力量。 只要能让她发挥出来,那对目前的情况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 回头,看了一眼被逼得步步败退的毕天,宏飞心念急转,沉声道:“好,我去帮他,你小心点。一旦突破结界你就马上离开,记住了。” 说完转身直扑北堂墨而去。 张傲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本能的觉得这样不好。 …… 夜色下,华山之巅正进行着一场生死较量。 结界内,毕天为了给宏飞争取时间,手中长剑飞斩,密集而凌厉的剑芒如繁星万点,一层层一幕幕的交错汇聚,不时的闪烁着寒光。 身外,烈火如浪,红云环绕,毕天宛如火焰尊者全身散发至强至猛之威,神圣不可侵犯。 面对毕天,北堂墨略有些惊讶,不过他毫不在意,因为大局一直被他掌握。 虽然毕天斗志昂扬,但修为的差距,实力的悬殊,使得北堂墨一点也不担心,反而邪恶的阴笑。 一剑挥出,五彩闪耀,北堂墨震碎了毕天的剑网,凌厉的剑气如龙飞旋,直逼毕天的胸膛。 脸色一变,毕天身影闪动,转眼就连换了四十八个方位,可这一剑却是如影随行,任他如何闪避也是枉然。 危险临身,毕天爆喝一声身体空横,双手御剑狂斩而上,立时一道璀璨的赤柱迎了上去,双方在他身前一丈处相遇,稍一停顿就爆发出惊世之威,一举将毕天震飞了。 全力的一击仍然没有抵挡住北堂墨的一剑,修为的悬殊,实力的差距使得毕天的心渐渐冰凉。 死亡,笼罩在心上,恐惧,弥漫在胸膛。 虽然他不惧死亡,但出自天性的好生恶死却令他心头警惕,神情之中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时,宏飞来到他身旁,沉声道:“今晚我们就这与无耻之徒拼了,即便死也要死得像模像样。他日,我相信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他的。” 毕天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回头看了看张傲雪,沉痛的道:“你回去,这里交给我。只要我不死,就不会让他逾越半步。” 宏飞明白他的决心,沉重的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无法突破他的结界,反不如让师妹自己试一试,由我们一起牵制他,可以给师妹更多的时间。” 北堂墨闻言,看了张傲雪一眼,冷笑道:“没功夫陪你们胡闹,还是快点动手,待我解决了你们好办正事。” 话落剑出,天剑九诀夹着催山裂岳之威狂扫而至,密集的剑芒分布在结界内的每一个角落,形成万剑齐发之式,开始了主动攻击。 五彩闪动,流云飞霞,天灵神剑在北堂墨的手中施展开来,真可谓是剑出惊雷,风起云摇。 李、毕二人心头一震,各自怒吼咆哮,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旋转飞侧,迂回弹跳,玄青色的剑芒与赤红的剑罡相辅相成,宛如龙腾虎啸,组成了一轮绝佳的攻势,迎上了剑无尘进攻。 半空,各色交错的剑芒汇聚一块,绽放出五光十色的光华,并伴随着霹雳闪电,震荡四方。 交战中,宏飞狂喝道:“裂山现,剑出风雷动九天!” 身影一闪,九影连现。 九道相同的虚影以九宫方位而立,各自施展出不同的剑式,却夹着极其强劲的剑芒,汇聚成一道九星连珠,闪烁其辞着青红流光。 同时,伴随着这轮攻击的出现,四周气流回荡,旋转风暴凭空而现,在宏飞全力的催动下,凝聚成一道闪光的风球,猛然朝内挤压。 这边,毕天一见他发起攻击,也收剑回身,全身烈火腾空,强大的气势随着手中烈火剑的转动高速运转,片刻就汇聚成一道火龙,托着他的身体凌空而下,发出了至强一击。 夜空下,北堂墨被二人的攻势逼迫在一定的范围内,先是宏飞的裂山诀,接着是毕天的浩然正气剑诀,一时间脸色也有些沉重。 然而即便如此,以北堂墨今时今日的修为,却也毫无畏惧。 他只是手中神剑逆转,招出“斩天诀”,顿时狂野的剑气在他无比深厚的真元催动下,立时翻江倒海,掀起惊天波浪。 结界中,三方同时出招,宏飞的裂山诀形成九剑合一之式,再配合风暴的挤压,与毕天的凌空一斩几乎同时出现。 而北堂墨身处劣势,斩天诀却强横之极,以逆转苍穹之力迎战二人。 其间惊雷震天气流狂飙,可怕的爆发力在密闭的结界中来回撞击,震得宏飞、毕天脸色苍白,嘴角鲜血直冒。 地面,张傲雪修为精深,加上处身于交战中心之外,所以虽有震荡却不严重,并无大碍。 惊天的一击破坏了地面的一切建筑,无数的残骸飞舞半空,在洪、毕、剑三人四周徘徊。 那景致有些耀眼,却更有些古怪,仿佛这一刻的三人都变成了不同的气场,在各自吸收着四周的气流,准备着更加凌厉的一击。 傲立半空,北堂墨冷然道:“相识以来,这应该是算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战,也是最精彩的一战。现在我就让你们死得其所,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是天地的霸主。” 双手舒展,北堂墨全身紫光大盛,“紫华吞日”大法迅速攀升,强劲而恐怖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瞬间弥漫全场。 这一刹那,结界变成了紫色,无数的紫云飘荡在空中,像一道道光刃,所过之处万物绞碎,不放过一丝空白。 脸色沉重的看着北堂墨,宏飞与毕天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只是二人不能退,也无路可退,所以他们只能一战。 坚定的决心,不变的意志,驱使着二人各展所学,以十二分的精力,去迎接这毁灭一击的到来。 静立虚空,宏飞双手扣诀,头顶的裂云仙剑盘旋如飞,在他全力催动的情况下,剑身急剧颤抖,一阵阵破空剑鸣带着他心中无比的仇恨,发出刺耳的愤怒。 心剑如一,人剑交流。 这一刻,宏飞精神高度集中,随身之剑已经与他产生了心灵共鸣,开始爆发出超过仙器的威力。 四周,气流开始颤动,随着裂云剑的微微波动,一阵动荡的回旋之力徘徊在他身旁,随着他周身越来越耀眼的玄青色光芒而渐渐透露出暗青色,并形成一道旋转的风刃,在他的大吼声中,随着裂云仙剑化为青龙尾翼,直取北堂墨的心脏。 这边,毕天脸色严肃,双手在胸前连续转换着不同的法印,口中低沉的念道:“浩然正气,仁者无敌!” 四周,跳跃的烈火元素十分活跃,随着他体内真元不断的提升,火焰一层一层的加厚,最后形成一个赤红的光柱,将他笼罩其中。 待完成了这一切,毕天双眼爆睁,怒视着北堂墨,手中法诀外转,头顶的烈火剑旋转升空,瞬间就汇聚了四周所有烈火真元,爆发出万丈霞光。 那一刻,毕天整个人充满了威严,而下一瞬间,他便怒啸苍穹,双手催动剑诀,以至强的决心发出了生平最强一击。 半空,宏飞所发出的青龙与北堂墨的紫云相撞,彼此相互消融却流光四溅。 当青龙突破层层紫云的阻挡,来到北堂墨身外时,已然光华渐淡,被他的“紫华吞日”法诀阻隔在外。 同一时刻,毕天的一剑在稍后到来,而这一剑却令剑无尘心头一震,连续三十六道防御都被其突破,逼得他闪身移位,硬是退了三丈,才挡住这一剑。 僵持中,北堂墨怒火中烧,以他狂妄的性格,再加上远超越二人的修为,却一再被二人逼住,这让他暴燥起来。 由于外有结界封闭,北堂墨不担心气息外泄会有人知道,所以他在这一刻决定不再拖延,要速战速决一举摆平二人,免得夜长梦多出现意外。 怒喝一声,北堂墨双手前挥,身后耀眼的紫色太阳随之而动,夹着吞噬一切的力量,一举将二人的攻势全部击毁,并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 危险中,地面传来一道惊人的剑芒,随即整个结界猛然巨震,使得北堂墨心头一震,顾不得伤害二人,一晃就出现在张傲雪身前,挡住了她那一剑。 惊见北堂墨出现,张傲雪身影灵动的避开了数丈,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而北堂墨也看着张傲雪,只是眼神中有些邪恶的味道。 对望了一眼,两人没来得及交流,李宏飞与毕天就已经俯冲而下,对北堂墨发动了攻击。 闪身避开三丈,北堂墨最后看了张傲雪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右手随意一挥,体内滚滚流动的真元汹涌而至,经过天灵神剑的增幅,立时化为一道光龙狂卷四野。 惊骇的避开这一击,毕天喝道:“快带傲雪师妹想法离开,这北堂墨越来越强大,我们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宏飞沧桑一笑,低吼道:“你认为就你一人能挡得住他吗?别说废话了,我们还是进攻吧。” 剑光一闪,青光浮现,一道流云似的青云出现在北堂墨的眼前,使得他眼神一惊,身体急速后退。 毕天见状,对张傲雪急声道:“傲雪师妹,时间不多了,记住我的话,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里,快继续吧。” 脚尖一点身体前倾,毕天朝着北堂墨所在的方向,与地面成三十度倾斜,随即整个人旋转如柱,在高速转动中长剑挥舞,每旋转一圈就劈出八十一剑,如此上千道剑芒汇聚一体,立时组成一道耀眼的赤红血柱,带着着四周旋转的气流攻向北堂墨。 身体后移,北堂墨愤怒的看着进攻中的二人,口中怒啸如雷。 感觉到二人已经拼命,北堂墨心中一狠,手中神剑抛空,双手在胸前汇聚起了阴阳之气,顿时一道旋转的阴阳气流瞬间就化为惊天之力,以他强大的真元为基础,将眼前十丈之内的空间完全凝固,一举摧毁了二人的进攻。 稍后,北堂墨趁着这个机会,全身真元一收一放,气机的牵引下,结界内猛然巨震,一举将宏飞与毕天弹飞,双双撞击在结界上,身负重伤。 双手一放,北堂墨收回外放的阴阳之气,改为施展紫华吞日。 那强大的气势如狂风过境,所到之处尘土凝固,地面被压得点尘不惊。 坠落地面,宏飞与毕天挣扎着起身,欲要继续交战,可北堂墨却以深受得惊人的真元,强行爆发出恐怖的气势,那逼人的气息压得二人无法动弹,死死的贴在地面。 这一刻,北堂墨宛如霸主,眼神冷酷的看了那无力挣扎之人片刻,随后目光移到了正在与自己抗衡的张傲雪身上。 一切,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地面,无力动弹的宏飞与毕天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那股仇恨之心宛如磐石,即便到死也不曾有过一丝更改。 然而此时此刻,仇恨给予二人的不是鼓励,而是无尽的悲哀。 北堂墨的强大让他们明白,死是免不了的,可就算死了,他们也不甘心啊。 看着还在抗拒的张傲雪,宏飞与毕天眼中流露出无边的痛楚,心中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加注在她的身上,只要她能安然的离开,那样就是死了,也可以安息了。 然而看着美丽的身影,看着她苦苦的挣扎,宏飞与毕天都意识到,张傲雪的确很强,但与此刻的北堂墨相比,却是逊色不少。 半空,北堂墨看着一切,冷酷的道:“宏飞、毕天,一切结束了,这就是你们惹上我的下场。从今以来不管是谁,只要敢与我北堂墨为敌,他就是如此下场。” 地面,宏飞怒骂道:“北堂墨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张辰会收拾你。你永远都赢不了他。” 脸色一怒,北堂墨喝道:“住嘴,张辰算什么东西,明天我就亲手送他上路,让他来找你们。现在你们还是静静的品尝一下死亡的滋味吧。” 气势再增,地面狂风如柱,强大的气流锁定在宏飞与毕天身上,使得他全身肌肉绷紧,骨格哗哗作响。 张口,两人想怒骂北堂墨,可惜却已经发不了声音,那恐怖的力量不但束缚住了他们的身体,吞噬着他们的生命,连同他们的声音也凝固在了半中央。 死亡,一步步逼近,宏飞与毕天都毫无畏惧,反而心生反抗,正拼尽所有的力量抵挡。 眼看二人的气息越来越弱,情况越来越不妙,此时挣扎中的张傲雪突然爆发惊天之力,一举震碎了北堂墨的空间气锁,站了起来。 突然的异变令北堂墨一惊,而就是这心灵的微微波动,使得地面的宏飞与毕天松了口气,抓住了一线生机。 傲立半空,北堂墨赞赏的看着张傲雪,全身再次发出强大的气势,牢牢的将她琐定。 而张傲雪也察觉到危险,再次催动真元抗衡,不过身体却微微一震,嘴角溢出了血迹。 显然刚才她虽然震碎了北堂墨那可怕的气势,自己却也受了重伤。 随着北堂墨气势的外放,宏飞与毕天再次被压得无法动弹。 不过这一次二人却有所不同,身外都微微泛着光芒。 时间在生与死之间回荡,北堂墨傲立半空,控制着整个结界内的一切动态,那越来越强大的气劲已经开始在结界内发生异变,产生足以毁灭生机的噬天风暴。 地面,尘土在一寸寸的凹陷,宏飞与毕天身上的微光被压得几乎熄灭,可他们却十分顽强。 生死关头,二人想到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救出张傲雪,即便死也要做到。 顽强的意志,坚定的决心,使得紧临的两人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两人的气息开始接触,二人的力量开始融合。 这一来,随着那坚忍不拔的决心越来越强大,地面的二人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那耀眼的青、红光芒在二人身上流动,使得剑无尘大为惊讶。 正准备再度施加压力,此时的李宏飞与毕天突然一拍地面同时飞起,眼神奇亮无比的看着他。 感受到二人的决心与毅力,北堂墨脸色有些阴森,冷笑道:“垂死挣扎,我看你们还能翻天不成。” 双手前挥,整个结界的力量在他的控制下猛然压缩,一举将二人定在了半中央。 对此,宏飞怒啸一声,身体自动旋转,双手中指射出两股血箭,宛如灵蛇一般,在他的催动下交错运行,最终形成一幅血色八卦。 完成了这些,宏飞怒冲牛斗,全身真元同时抽出体外,一边招回裂云仙剑,一边爆喝道:“血祭轩辕,乾坤借法,震山裂岳,剑魂飞扬!” 随着他的开口,飞回身旁的裂云仙剑急剧颤抖,整个剑身散发出玄青色的光芒,围绕在那血色八卦四周,不断的与之交融,最终形成暗红色的光芒,一举将裂云仙剑吞噬掉。 看到这一幕,毕天心头一叹,整个人静立原处,并没有配合他一起进攻。 而北堂墨看着这一幕却是瞳孔一缩,心头隐隐感觉到其中的霸道。 思索中,北堂墨开始防御,而就在此刻,宏飞全身须发倒立,周身光华乱射,双手推动着那血色八卦,缓缓的朝北堂墨飞去。 曲指连弹,北堂墨以指代剑,强劲的紫色剑芒连绵不断,在三丈外拦下了那血色八卦,彼此间闪电霹雳,火花飞跃。 起初,北堂墨很顺利的挡住了宏飞这神秘一击,可片刻之后,那血色八卦便开始异变,不但不再排斥北堂墨的紫色剑芒,反而开始疯狂的吸引那股力量,使得八卦逐渐失去原形,最终化为了一把三寸小剑,竟然就是那裂云剑的模样。 吸纳了紫色剑芒后,这三寸小剑开始由暗红色转变成紫红,并开始进攻。 而且最神奇的就是,这剑因为吸纳了北堂墨的剑芒,有他的真元在里面,使得北堂墨接下来的防御竟然不起一点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飞来。 这一刻,毕天眼中看到了一线希望,而北堂墨眼中却出现了一丝惊慌。 只是宏飞此时却是神色死灰,仿佛被抽出了生命力,整个人虽然没有坠落,却已经气息渐弱了。 危险来得极快,不容许北堂墨细想。 焦急中,北堂墨本打算强行震裂此剑,可他突然想到一物,连忙施展出血河图,一举困住了这把小剑。 一把是宏飞以精血祭奠的神秘法剑,一样是天地间煞气最重的神器,二者相遇后自然各展其威,大战一番。 可惜宏飞的剑,最终抵挡不过血河图的霸道。 闪身扶住宏飞,毕天输了一股真元给他,沉声道:“坚强一点,只要不死就还有希望。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如果等一下我打破了这层结界,你千万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傲雪离开。” 宏飞忧伤的看着他,对于他的话有些沉痛,我们还有那样的机会吗? 毕天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又道了一句记住了,随即拍拍他的肩,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以柔力将他送到了张傲雪身旁。 回头看了一眼张傲雪,这一刻,毕天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是留恋,是不舍,还是祝福,或者微笑?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深深的一眼后,毕天收回了目光,坦然的面对着北堂墨。 相距五丈,两人默默对望,北堂墨不肖一笑,毕天却坦荡的一笑,某种神秘的意韵在彼此间流淌。 地面,宏飞看着毕天,眼神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变了。 身旁,张傲雪也看着毕天,眼神隐隐有些迷惑,可能是因为毕天刚才的那一眼缘故,只是她虽然不解,脑海中却没有丝毫想过去帮忙。 为什么这样,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失去记忆的人有些反常。 沉默了片刻,北堂墨阴森的笑道:“他已经只剩一口气了,现在该轮到你了。来吧。” 双手背负,北堂墨傲气冲霄,身外紫云回荡,一层一层的朝外延伸,充斥着整个结界空间。 随着他气势的攀升,整个空间充满了紫华吞日的真元,那强劲的真元每到一处就以紫云为记,争夺着每一个寸空间。 毕天神色奇异的看着北堂墨,淡然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即便修为再强,也不可能称霸天下。” 北堂墨冷哼道:“现在不是与你争论天下,而是看你还有些什么花样。出手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毕天怜悯的看着北堂墨,正色道:“好,一切的事情就由我来结束吧。” 说话间,毕天前跨一步,一下子拉近了两丈距离,坚定的看着他。 半空,北堂墨全身紫华流转,一道道紫色的霞光如羽翼一般朝四面八方展开,衬托出一股绝世的风华。 四周,紫云渐渐密集,整个结界内,八层以上的空间都被这股强大而带着吞噬之力的紫云所填满。 那股无形的逼迫力压着宏飞与张傲雪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毕天却异常的坦然,脸色格外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当紫云临身,毕天动了。 他没有反抗,似乎明白北堂墨的强大不是反抗就行的,也没有闪避,因为他早就知道,有些事情是闪避不了,非得面对的。 双手舒展,这一刻毕天全身放松,体内真元的运行轨迹默默的改变,不再照着以往的方式运行,而是换了一种有点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路线。 气流开始变化,北堂冥全身紫光爆射,整个人显得既威武又神秘,同时还带着几分诡异。 四周,空气开始压缩,强大的气劲由上而下对着毕天施压,逼得他一寸一寸的降落,气息缩成一团,似乎毫无力量反抗。 对此,宏飞心头惨淡,除了叹息便只是沧桑的看着他。 胜利似乎来得很容易,当北堂墨把毕天由半空逼落地面时,他笑了,得意的大笑,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此时,毕天微弱的气势突然变强,他的四周火焰腾飞,旋转的烈火真元以极其玄妙的方式,一寸一寸的朝外延伸,与北堂墨的紫云激烈的碰撞,抢夺着空间的占有权与控制权。 起初,毕天的气势较弱,形式不容乐观,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毕天全身红光耀眼,身体再次腾飞,脚下烈火分布,组成一个奇妙的阵式,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热量。 察觉到毕天的异变,北堂墨眉头微皱,立时加大了压力,顿时止住了毕天身外烈火的蔓延。 遥距三丈,北堂冥冷声道:“有些意外,想不到你还保存了实力,真是有些花样。只是就算如此,你今天一样难逃。” 毕天漠然以对,神色**的道:“你错了,我今天不打算逃,我要做的只是打破你的结界,让他们顺利离开就可以了。” 北堂墨闻言大笑,仿佛听到了荒谬之极的事情,讽刺道:“你不会是在做梦吧?” 毕天不语,眼神中闪烁着奇亮的光华。 凝望了片刻,毕天在北堂墨强大得可怕的力量压迫下,再次朝地面回落。 这时,他突然回过头来,遥遥的看着张傲雪,眼神是那样的复杂。 仿佛要把她看仔细,好永远记在心上,又像是述说着离别,隐含着震世的沧桑。 这一刻,张傲雪呆呆的看着他,即便失忆了,她也体会到了这眼神的不寻常。 只是会隐藏着什么呢? 她猜不道。 留恋不舍,痴痴凝望。 那一刹那,会是永恒吗? 或许只有毕天心里才知道。 回头,冷漠的看着北堂墨,毕天全身洋溢着奇异的神采,一股坚定的决心在无形中展望。 震撼,有时候不需要力量。 至少这一刻,宏飞的心,是那样的激荡。 隐隐中,他突然领悟到,只是除了敬佩,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悲痛与沧桑。 双手高举,毕天身外烈火腾啸,一股沉睡中的力量突然苏醒,正随着他的呼唤而强烈的燃烧。 脚下,原本跳跃的火焰此刻开始加速跳动,身外赤红的光华越发的耀眼与明亮。 片刻,仅仅片刻时间,毕天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就已经追上了北堂萌。 那种勇猛直前,视死如归的豪迈气魄催动着烈火的燃烧,让这世间最为纯洁最为浓烈的火焰一次次的升华,转眼就将火焰填满了整个结界,烧尽了紫云,逼得北堂墨脸色惊慌。 愤怒的看着毕天,北堂墨狂喝道:“你这不是儒园的浩然正气,究竟是什么法诀,快讲?” 怒喝声中,北堂墨再次催动体内真元,以其归仙之界的无上法力,硬是逆转了形势,将毕天的火焰逼退数丈。 **的看着北堂墨,毕天全身充满了威严,语气铿锵有力的喝道:“浩然天地,仁者无敌!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儒家至高无上的浩然天罡法诀。燃烧吧,火焰!以我的生命换取你无上的力量,焚毁世间一切的邪恶,还天地一片安祥!” 随着他的话落,四周的火焰突然加速燃烧,那代表着人间正气的浩然天罡,在毕天以生命为代价的催发下,十倍,百倍的爆发。 这一刻,天地为之震荡,整个结界中火焰怒飞,跳跃的烈火真元疯狂的滋长,以其无比坚定的信念与决心,焚烧着世间的一切,任由北堂墨如何的催动真元也无法压制。 感受到他的疯狂,北堂墨怒吼道:“可恶,你竟然毁灭自己体内的元神,以生命来祭奠烈火,以换取力量!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看着吧。” 愤怒中,北堂墨第一施展出全部功力,整个人火焰环绕,竟然看似与毕天极其的相像。 随着他的施展,四周的烈火真元受到了同化,有不少朝他靠拢,可大部分的真元依旧盘旋在毕天身外,与他一起一再的升华。 地面,宏飞震撼的看着毕天,眼中含着泪光。 此时此刻,毕天的气势已经强盛到了极点,其力量或许不如北堂墨强大,但他的那份决心所展现出来的气度,却非北堂萌可挡。 最后一刻,毕天发动了浩然天罡,并自毁元神以爆发出三倍的力量,以此来对抗北堂墨的强大,只为了心中那至爱之人可以完好。 浩然天地,仁者无敌! 这一刻,毕天他做到了。 他以天地正气对抗北堂墨的强大,以仁爱之心为根本,坚定的信念为支柱,生命为代价,催动着世间最神圣的火焰,爆发出百倍的力量,最终抵挡住了北堂墨的猖狂。 火焰在继续升华,而毕天的身体却开始融化,正慢慢的凝聚成一道光柱,带着天地正气欲破云霄。 看着那开始融化的身体,宏飞满脸沉痛,口中狂呼道:“毕天,不要!不------” 悲痛的呼唤,唤不回注定的结局,只唤来毕天回头的一望。 那一眼,包含着太多的表情,宏飞有些明白,有些沧桑,还有些不甘,也有些迷茫。 似乎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毕天在逼得北堂墨无暇顾及宏飞与张傲雪之际,趁着最后的光阴,目光移到了张傲雪的脸上。 曾经的往事,她已经不记得了,可他却永远无法遗忘。 在这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他,只能用眼神来倾述,自己这一生隐藏最深的情感。 以往,诸多的因素让他无法开口,而今晚,在自己临死化为灰烬的前一刻,他也只能用眼神来表达。 只是她会明白吗? 或许她不明白,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自己表达了隐藏的心意,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烈火中,毕天似乎笑了笑,只是张傲雪却因为那火光太亮,没有看到。 收回目光,毕天在最后一刻离开了那一生挚爱之人的身影,看向了北堂墨,因为他的心愿未了。 死前,他要打破结界,以生命给心爱女人创造奇迹,给她一个离开的机会,希望她的将来会过得好些。 地面,宏飞在撕声裂肺的狂呼了一阵后,渐渐冷静下来。 看着半空中的两人,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毕天以生命燃烧而化为的光柱已经越来越强大,一旦升华到极点必然可能冲破北堂墨的结界,那时候张傲雪就有机会逃了。 然而仔细想想,结界破了,毕天死了,剩下自己与北堂萌还有张傲雪,那时候自己死了不重要,可张傲雪会不会放弃自己,而选择逃走呢? 第207章傲雪清醒。 如果她不走,毕天的死不就白费了? 想到这,再进一步的思考,宏飞发现,到了那时候,自己必然是死定了,而张傲雪最终也没有逃出北堂墨的手心,这不等于是枉费心机,最终一样结局沧桑? 至此,他心头大惊,自己死了没关系,毕天都能为张傲雪死,自己为什么不能? 只是要如何破坏北堂墨的阴谋,如何让张傲雪放弃自己,选择离开呢? 死亡,那是最好的选择,只要自己死了,张傲雪再无牵挂,自然就不会因为自己而受困于北堂墨了。 只是这样还不保险,因为张傲雪失忆了,万一北堂墨施展诡计骗她,那不是一样前功尽弃了。 如此,要怎样才能让她一定离开了? 思索中,宏飞脑中灵光一闪,只要张傲雪恢复记忆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宏飞突然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时候他才猛然明白,为什么玄阴真人要传他“泣血还魂大法”,原来他早知道了这其中的结果,故而每次看自己的眼神中,多少都带着几分沧桑。 明白了师叔玄阴真人的用意,宏飞不再犹豫,先是看了一眼即将完全融合的毕天,随即借住毕天输入自己体内的那股微弱真元,开始默默的施法。 此时,张傲雪呆呆的看着中的毕天,而北堂墨则不甘的想要压制着毕天的这股浩然正气,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宏飞的举动。 当毕天全身融化,四周的火焰立时强盛到了极限,化为一股惊天光柱直冲天际,瞬间就与剑无尘的强大束缚力相遇,彼此激烈的碰撞。 地面,宏飞全身泛着血光,整个人突然精神百倍,眼神中闪烁着奇亮的光华。 看着张傲雪,宏飞眼中有着不舍与迷恋,更多的是祝福与关怀。 这一刻,他有着无比的眷恋,可惜他必须放弃,那种无声的心碎,即便是临死前的一刻,也足以让他感到无尽的沧凉。 时间,越来越少,宏飞心中知道。 可他就想再多看两眼,两眼就够了。 只是当他看完两眼后,他才明白,两眼是不够的,即便一生一世,也无法满足他毕生的愿望。 这时候,半空中的撞击越来越激烈,宏飞不敢再拖,口中大喝一声,吸引来了张傲雪的注意,随即全身光华一暗,双眼爆射出无比璀璨的神采,紧紧的吸引住了张傲雪的目光。 那一瞬间,宏飞的生命在流逝,而张傲雪的眼神在变化。 当半空中传来巨响,毕天的生命火花冲破了结界,形成一道通天光柱,耀眼着四方。 那一刻,整个华山为之震撼,在山腰的天宿道长看着这一幕,口中忍不住发出沉痛的叹息,自语道:“可惜啊------” 而另一处还在寻找天穆风行踪的沧月看道这一幕,顿时心神大震,口中惊呼不妙,转身朝着三派别院飞来。 结界一破,北堂墨心神大惊,知道不妙。 而就在这时,地面的宏飞却爆发出最后一口气,对着张傲雪喝道:“快走,离开这里去找张辰,为我们报仇!” 声音突然而止,施展了“泣血还魂大法”的宏飞轰然倒下了。 本来他就只剩最后一口气,随后再强行施法,其结果自然只能这样。 张傲雪惊呼一声,抬头看着四周,一瞬间无数的画面在她心中闪现。 而此时,北堂墨为了私心,也为了明天好对付张辰,所以发动突然袭击,打算一举擒下张傲雪,免得被其他人赶来问起,那就不好了。 凌厉的攻势突然临身,张傲雪猛然惊醒却已经太迟,眼神中不由露出几分惊诧。 而就在北堂墨认为十拿九稳之际,夜色中一道身影突现,化为无数流光汇聚在张傲雪身前,硬是接下了北堂墨这一击。 对此,北堂墨心神一震,定眼细看,这人却是天穆风,这让他有些惊讶。 而更为惊讶的是天穆风,他硬接了北堂墨一击,虽然救下了张傲雪,自己却受了重伤,这让他如何不惊。 曾经他也与北堂墨交过手,那时候北堂墨无奈他何,可此时此刻却情形逆转,变化大得惊人。 回头,天穆风急声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张傲雪惊奇的看着他,神智还有些迟钝,疑声道:“你是?好像很熟,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天穆风一惊,想到她失去了记忆,顿时大吼道:“不要管我是谁,快走!” 说完回身迎上了北堂墨。 夜色下,交战中的两人身影千幻,其速度之快捷令人乍舌,只转眼就交手数百招,强劲的气流在地面掀起惊涛骇浪。 摇晃着退至张傲雪身边,天穆风又气又急,想催她走可她就是不走,这让他万分焦急。 而就在此时,北堂墨趁他分心突然而至,双手发出两股紫红色的光翼,以左右夹击之式攻来。 同时,北堂墨还以强大的修为凝固了四周的空间,不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诚心要一举灭了他。 危险临头,天穆风也顾不得多想,右手急速从怀中取出一物,随即全身真元频率一变,以其独门法诀“天幻邪云”模拟出佛家真力,催动手中的“燃灯佛印”发出万丈金光。 漆黑的夜色中,这道金光来得只那样的突然。 使得进攻中的北堂墨惊呼一声,猛然朝后退去,宛如遇上了洪水猛兽。 天穆风心头一愣,然而片刻便猜到了几分,心头有些奇怪。 而一旁的张傲雪此时却突然开口:“天穆风,怎么是你?” 天穆风一惊,随即大喜道:“你清醒了,太好了。对了,你快走,北堂墨霸道之极,我们对付不了他。” 这一刻,天穆风并没有去细想,为什么张傲雪会突然清醒了。 这其实与他手中的“燃灯佛印”有关。 先前宏飞施展还魂大法,只是让张傲雪记忆有些波动,并没有真正的冲破巫术的压制,毕竟那时的宏飞已是强弩之未,临死之际发挥不了多少威力。 而此时天穆风的无心之举,却使得张傲雪经万佛金光一照,这一来,可以克制巫术的燃灯佛印便解开了她的记忆枷锁。 闻言,张傲雪眉头微皱,神智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疑声道:“我头很痛,还有许多事情不记得了。你怎么会来?” 天穆风一呆,急声道:“先别问这些,你先离开这里,我马上就来,到时候再告诉你。快,快走啊!” 见他急催,张傲雪虽有些犹豫,却也不再坚持,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时,北堂墨惊觉,想追却已不及,顿时大怒,将一切的怒火都发泄在天穆风身上。 这一来,只见他挥手就攻出数百道剑芒,密集的剑气在夜色中五彩斑斓,宛如一张大网,朝着天穆风罩去。 被动中,天穆风不与他硬拼,施展出千幻之术,整个人一化万千,在方圆百丈里不断的变化与移动,躲避着他的追踪。 察觉到他想溜,北堂墨怒喝一声,全身气息外放,准备在四周设下一个防御结界,将他围死其中。 而就在此刻,夜色中一道身影突现,看着这一切追问道:“为何这样,傲雪何在?” 原来是沧月赶到。 北堂墨闻言一惊,心头思索着怎么回答。 而天穆风却趁他分神之际,闪身而去。 谁想黑色中却传来风雷真君的冷喝道:“大胆狂徒敢擅闯华山,还不给我留下。” 随即一阵霹雳闪电,以及风雷真君的惊呼,一切便归与平静了。 此时,沧月已经发现了宏飞的尸体,心头有着无比的忧伤。 而风雷真君显然没有留下天穆风,脸色难看的来到北堂墨身旁。 面对混乱的一切,风雷真君问道:“盟主,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闹成这样?” 北堂墨露出沉痛的表情,自责道:“都怪我不好,没有留意到有人私上华山,害得宏飞被那天穆风所杀,这里也被因为交战而毁了。” 风雷真君眉头一皱,怒喝道:“你说的天穆风就是刚刚逃走的那人?” 北堂墨点头道:“是的,就是他,修为十分惊人。” 风雷真君哼道:“可恶,敢私闯华山还出手杀人,此事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北堂墨露出嫉恨之情,冷声道:“前辈说的对,此事决不会就此算了,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他,以便为死去的人报仇。” 沧月冷哼一声,追问道:“傲雪呢,为什么不见人影?” 北堂墨怕她察觉其中的真相,不敢过于对她冷漠,只得轻声道:“傲雪我已经找了一个地方安置好,并决定连夜带她回总坛,免得再生事端。至于这里就交给你们处理,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们前往。” 说完也不解释,急冲冲的离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风雷真君摇头一叹,而沧月却是眼神冷漠,口中怒哼一声,随即凌空托起宏飞的尸体,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一夜,华山发生了许多事情,除了北堂墨外,就只有张傲雪知道。 不知下一次相逢,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第208集张辰出发 清晨,当东方传来第一道曙光,伏龙谷里的一间客房内,张辰已经早早的站在了窗前,凝望着天色由黑暗而转为明亮。 今天,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注定有一场硬仗。 只是不管怎样,张辰已经下定决心,非要救回心爱的姑娘。 看着天际,张辰眼神有些奇异,右手抚摸着肩头的四灵神兽,低语道:“大灵儿啊,今天我的心很乱,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颤。你说,是不是预示着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这时冥泷也郑重的说弟弟,我也觉得今天将有大事发生关系着你的一生,弟弟你要小心姐姐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想今天这么心慌过你放心吧!就算姐姐拼着魂飞魄散的可能也要救你!张辰这时伤心的说姐姐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我张辰一定冥泷姐姐复活的,冥泷小子你有这份心姐姐我心满意足了,姐姐也没算白认识人,姐姐本就是该死之人为了你魂飞魄散又如何!张辰这时吼道说我不会让姐姐魂飞魄散姐姐对我的好我张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路走来要是没有姐姐相伴,或许我早就死了你在我张辰心中的位置不亚于傲雪沧月九儿她们,冥泷小子有你这句话足够的姐姐也没算白认你这个弟弟好了努力战斗不要向上天屈服,张辰不再理会冥泷 这时四灵神兽看着他,隔了片刻道:“你越来越神秘了,自从你与天残老祖一战之后,我就越发的看不透你,也揣测不到你心中的真实感想。至于你说的心颤,我猜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关心则乱,第二就像你说的那样,可能会有事发生。” 张辰眉头微皱,疑声道:“希望是我胡思乱想,不然真要再发生意外的话,我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会有不少人遭殃。” 四灵神兽安慰道:“算了,往好处想,有我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办不到?调整好心态,勇敢的去面对一切,你要告诉世人,你是永远不会被人打倒。即便苍天,也不敢把你怎样。” 看着四灵神兽,张辰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 那一笑,他变了,变得神秘,变得令人看不透。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此时的他,神情的变化是如何的大,轻易就能将心思掩藏。 “纵横天地,心随我意!这话已经快要遗忘,是应该从新燃烧起来了。” 随着他的话落,整个屋内弥漫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一股不服天地的决心,再次回到张辰的身上。 自从妖域回来,张辰就有了很大的变化,而直到这一刻,他才再次恢复了以往。 笑望苍穹,傲气如宏。 张辰的眼神极为明亮,神情淡定优雅,脸容似笑非笑,气息时刻变化。 身外,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流隐约环绕,像是一个特定的空间,将张辰的一切变化都锁定在内,并且那气流的频率极为诡异,不但伸缩的幅度极大,而且转变的时间也极快。 惊奇的看着张辰,四灵神兽不解的道:“你这人古怪,我跟了你许多,却是越看越不明白。记得刚开始,我的力量还很微弱,可那时候我却经常能知道你心里所想。而现在,我的力量达到了巅峰,可我反抗看不透你了,这是为何啊?” 张辰淡雅笑道:“佛说心容万物,可比天地。这是一个玄妙的地方,时刻都在变化,所以古来人心最难防,谁也把握不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准备了。” 四灵神兽一愣,疑惑道:“你的解释很深奥了,我听不明白就算了。可你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张辰遥望天际,语气含笑的道:“既然是个不寻常的日子,我们自然要准备一下,不然会有很多人失望的。好了,该开始了。” 说完神情一变,再次恢复了忧虑的模样,提着如意心魂剑闪身出了客房,朝除魔联盟的大殿去了。 四灵神兽搞不明白他玩什么花样,想问可见他那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所以便赖得问了。 一入大殿,张辰就发现大家都已经聚齐,早早的等着自己了。 上方,陈玉鸾见他到来,一边挥手示意他入座,一边开口道:“现在大家都到了,我们还是再商议一下,并告诉大家目前的最新动静。昨晚,有弟子连夜探回消息,说是发现了玄风门高手已经秘密进入黄土高原,其目的应该很明确。另外,探查鬼域动静的弟子已经失踪,恐怕是凶多吉少。魔域方面情况不明,我们只能自己推断,剩下其他一些势力,暂时顾不上了。” 闻言,张辰沉思起来,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道:“世事多变,我们现在也无暇顾及全局,只要能把傲雪救走就行了。至于这些所谓的阴谋诡计,担心的应该是正道联盟,而不是我们。” 文不名赞同道:“张辰说得对,我们哪用得着管那么多,又不是在我们的地盘上闹事。反正不管那些人抱着什么目的,总之一句话,张辰不动他们是绝对不会动的,所以在我们的立场来说,最开始是无法改变的,唯一的变化是混战之后,能不能从中取巧。” 想想此话也对,众人便不再多言。 如此,归无道长便命人开饭了。 饭后,张辰淡然道:“我该先走一步了,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啊。” 陈玉鸾叮嘱道:“张大哥小心点,记得不要与他们硬拼,待那些想从中取利的人动手后,再下手不迟。” 张辰邪异一笑,语气古怪的道:“放心,我明白怎么做。北堂墨既然要对付我,我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倒是你们要注意一点,不要为此而招惹太多的麻烦。” 说完离去,留下众人默默的看着他的身影。 片刻,陈玉鸾回身,轻声问道:“有查到瑶光的下落吗?” 归无道长摇头道:“很奇怪,自从他上次与血界尊者一战后便销声匿迹,不知去向了。” 陈玉鸾失望的叹了口气道:“算了,先不管他,我们也马上出发吧。” 闻言,司徒晨风不解道:“这么早,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陈玉鸾脸色有些沉重,严肃的道:“今天一过,我们就将正式与正道联盟为敌,所以为了今后考虑,我们得尽早准备。好了,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脸色一变,众人这才真正意识道这个问题,不由对陈玉鸾又多了三分敬佩。 半晌,一切准备妥当,陈玉鸾、司徒晨风、文不名、道邪残剑四人在众人的叮嘱声中,离开了伏龙谷。 …… 华山,红玉大师房中,沧月与红玉大师对面而坐,两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昨晚,沧月把宏飞的尸体带走,埋葬在了玄阴真人的旁边,让他们从此可以做伴。 为此,红玉大师伤痛欲绝,整整在两人坟前站了一夜,直到今早才被沧月拉回。 抬头,红玉大师有些木然的问:“毕天呢,怎么没见到他。” 沧月神情悲切,低吟道:“我找了一夜,没有找到他,恐怕他与洪师兄一样,已经不在人世了。” 红玉大师麻木的脸肌颤抖了几下,整个人有些绝望的道:“一切都去了,就剩下空荡荡的房屋-----” 沧月叹息的安慰道:“师叔你要想开点,六院已经毁灭了,我们活着的人应该要更加坚强。振作一点,今天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我们,你忘了?” 红玉大师微微清醒了一些,摇头道:“我没忘,我只是不想面对罢了。我真的怕亲眼看到傲雪嫁人,自己又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就宛如万剑穿心,我已经承受不了。” 沧月也很难过,但是她明白,自己必须坚强,因为还有张傲雪需要自己去关怀,还有张辰等着自己去提醒他。 今早,天没有亮她就下了一次山,可惜没有找到天穆风,所以她不明白昨晚张傲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让她有些不安。 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她心头的那股不祥之兆已然盘旋在她的心头,这让她觉得今天张辰与张傲雪必然还会发生意外。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所以她表面虽然冷静,心里却无比的彷徨。 沉默,在两人间徘徊游荡。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才清醒过来。 看着天宿道长站在门口,沧月问:“是要出发了吗?” 天宿道长道:“是的,来接我们的人已经到了,我们还要早点过去,还有些事情要办。” 沧月眼神微变,天宿道长这最后一句话似乎含有深意,只是她一时不甚明了。 起身牵着红玉大师跟在天宿道长身后,沧月发现风雷真君与柳星魂已经等在院外,另有一个联盟弟子也在,想来应该是带路之人。 随意客套了两句,沧月问:“我们都走了,华山不留人守护吗?” 风雷真君回答:“其他弟子留下就行了,目前此处只是分坛,相信还没有人看得上眼。” 沧月哦了一声,随口道:“假如,我说假如今天华山被人占了,是不是等于给了正道联盟一个耳光呢?” 说完不等回答,拉着红玉大师飞身而去,留下风雷真君尴尬的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 黄土高原中部,神秘的“阴阳极地”峰上,正道联盟方面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接下来的事情。 鉴于此峰的神奇,以及那中央的神秘的幽洞,天剑客吩咐人在“阴阳极地”四个石台附近修建了防护碉堡,并设下防御禁制,严密控制着这四处灵气汇聚之地。 同时,仔细分析了此峰的灵气性质,布以绝阵借阴阳二气形成一个强劲的结界,非修为精深之人无法硬闯。 由于正道联盟入住时间尚短,对此地的修建还不甚健全,所以有些细节的地方还需要花费时间。 不过为了配合北堂墨的婚礼,天剑客又想借此一展雄威,凭借天险而引诱妖魔上当,故才如此匆忙。 本来,天剑客对此也是有些犹豫,但经过北堂墨的一番分析,觉得有张傲雪在手,张辰必然会上当。 这就是绝好的时机。 其次,这神奇山峰灵气汇聚,可以布下奇阵,非修为高深之后无法闯入,这就杜绝了敌人可以大势进攻的危险。 是为地利。 再加上正道联盟高手如云,大家只要齐心,必然可以铲除邪恶。 此乃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合一,岂有不成之理? 当然这其中还有许多细节,比如张辰的上当会引来些什么人物出手,这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张辰要怎样才能恰如其分的步入陷阱,时间上不早不晚刚刚好? 还有,一旦发生混战,要如何有效的消灭敌人,如何妥善的分配人手,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而这其中,张辰是最关键的,因为他是***,只要他一动,势必牵动天下各股势力。 故而为了让他上当,天剑客才不得不急匆匆的布下此局,怕的就是时间拖长了,到时候张辰悄悄把张傲雪救走,那时候一石数鸟之计就都成泡影了。 辰时初,天剑客站在峰顶,目光遥望着远处,脸色有些沉重。 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安置妥当,只是他的心却波动不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在想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淡雅的声音,出自彩凤仙子口中。 回头,天剑客看着她,有些忧虑的道:“很奇怪,感觉今天的事情恐怕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我的心有些波动。” 彩凤仙子看着远方,淡然道:“是啊,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自然不同寻常。” 天剑客眉头一皱,问道:“你想说什么?” 彩凤仙子语气平淡的道:“是想说点什么,只是怕你听了心中更是不安。” 天剑客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说吧,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有些事情可以预防,一旦事情发生了,到时候再想挽回就来不及了。” 彩凤仙子苦涩一笑,轻吟道:“我们与张辰已经有过不少的较量,只是从来就没有赢过,你今天就有把握一定能隐他吗?再者,天之都的九仙公主,你能肯定这一次她就不会出手?” 天剑客脸色阴沉,低沉的道:“天之都的动静我已经问过,九仙暂时脱不了身,无法相助张辰。至于张辰,他是传说中的逆天之子,变化莫测,所以肯定的胜败我也没有把握。” 彩凤仙子沉思了一会,继续问道:“就算抛开张辰不管,你觉得其他方面的高手,我们今天能应付吗?” 天剑客眼神一亮,自信的道:“除了张辰神秘莫测之外,其他之人即便厉害,我们也有足够的把握留下他们。” 彩凤仙子幽幽一叹:“世事多变,或许日落之时,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天剑客脸色一沉,追问道:“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彩凤仙子苦涩摇头:“我能察觉到的,你也能察觉到,只是你没有在意罢了。易园的乾元真人与李扬,情绪怎么样你应该明白,玉无双冷漠异常的表情,你也应该能够体会出什么。剩下刚赶回的残阳子与金笛芙蓉郭巧丽,我们的实力究竟怎么样,相信你比我清楚。” 神秘一笑,天剑客道:“别担心,这些我都考虑到了,到时候我自有安排。现在北堂墨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彩凤仙子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幽幽的道:“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张辰来了。其他人也安置妥当了,只是有件事情还得要宣布一下,那样这个就更加的完美无缺。” 天剑客笑道:“我知道,此事暂时不忙,等华山方面的人来后,我们再宣布。现在我们回去看一看他们,走吧。” 转身,带着彩凤仙子朝那刚修建好的正道大殿走去,很快就来到殿中。 此时,殿内正道联盟的高手几乎都在,惟独易园的门下与玉无双不在这里。 大家见天剑客进来,各自客套了几句,随后便谈起事来。 扫了众人一眼,天剑客问道:“附近的情况调查清楚没有,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残阳子恭声道:“回前辈话,派出去的弟子仔细的搜索了附近方圆百里,可是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恐怕那些意图不轨之人还正在路上,要过会才有动静。” 天剑客眉头微皱,沉声道:“继续探听,一有发现马上回报。” 残阳子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北堂墨则开口道:“师祖不要担忧,此时尚早,北堂墨敢肯定,到了中午必然有数股势力趁机来犯。到时候我们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从此一蹶不振。” 天剑客看了他一眼,欣慰的点头道:“说得好,混乱人间就从今天开始逐一整顿,我们务必要还世间一片安祥。大家记住昨晚的吩咐,张辰来时由我与北堂墨对付,其他人都各自紧记自己的任务,不可乱了方寸。” 众人应声点头表示明白,而仙剑门的战心尊者却问道:“要是事情与我们预计的相差甚远,到时候是否还依照计划行事呢?” 天剑客脸色一变,迟疑道:“这个可能也是存在的。为了尽量减少损失,尽可能圆满的完成任务,大家也不必太拘于形式,一切都要随机应变。此次因为有奇阵守护,可以隔绝修为在金丹境界以下的高手进入,所以敌人即便来犯,也决不会有太多人数,所以我预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见他如此自信,战心尊者也不便多说,大家忙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它事。 这时,一个联盟弟子来报,说华山方面的人已经接近此地,片刻即将来到。 听完,天剑客笑道:“大家随我一起前去迎接,到时候再交流一下意见,看如何能更好的打赢这场胜仗。北堂墨就不要出了,你还是有空去看看你的新娘子吧。” 说完一笑,带着众人离开了大殿。 刚来至崖边,天剑客一行众人就见风雷真君、天宿道长等五人,在联盟弟子的带领下自云端飞来,飘落在了眼前。 上前拉着风雷真君的手,天剑客含笑道:“辛苦了,一路上可有什么发现?” 风雷真君眉头微皱,疑惑的道:“有些奇怪,一路行来一点发现也没有,真是有些不合常情。” 天剑客略微思索,淡然道:“不要在意,可能是那些人隐藏得比较好,也可能是还在路上。就算他们真的不来,我们也没有关系,反正今天总是有人要来的。好了,先休息一下,稍后再给你们一些任务。” 风雷真君点头不语,随着天宿道长与柳星魂同众人离去。 沧月与红玉大师却没有跟去,而是扭头找寻着乾元真人、里扬与玉无双三人的踪迹。 由于地形的陌生,沧月与红玉大师寻找了好一会,才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见到了神色悲愤而又不甘的三人。 一见面,乾元真人、李扬、玉无双都是脸色微喜,而沧月与红玉大师却是神色悲痛,使得三人脸上那仅有的喜悦也渐渐的散去。 拉着沧月的手,玉无双问道:“许洁呢,她怎么没来?” 旁边,乾元真人也正在询问:“师妹,宏飞与玄阴师弟呢,还有枫与毕天,他们为什么不来,是不是被留在了华山?” 里扬叹道:“师傅,以弟子想,恐怕是北堂墨怕枫师弟他们反应太过激烈,所以------” 红玉大师凄凉一笑,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沧凉,移目看着沧月,似乎不忍开口。 而沧月也同时移来目光,苦涩的看着她,两人谁也不肯说话。 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玉无双急声道:“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沧月,你开口啊,你别------” 心碎一笑,红玉大师泣声道:“你说吧。” 沧月沉痛的点头,轻声道:“好,我说。” 看了三人一眼,沧月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的道:“乾元师叔,希望你们听了我的话千万冷静,不要冲动。” 闻言,一股不祥之兆在心中升起,乾元真人脸色难看的沉声道:“你说吧,我承受得起。” 沧月笑了笑,真的承受得住吗? “在你们离开的当天,九野为傲雪医治。枫悄悄潜入观察,最终发现九野心怀不轨,便出手将其杀死。而枫却遇上北堂墨,被其重创最终逃亡,临走时带走了师妹许洁。此前,玄阴师叔为了易园众人的安危,施展道家奇术玄灵聚神诀,在短时间内获得了神秘力量,察觉到了许多事情。然而此诀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施法之人不得将所见到的事情道出,不然必死。为此,昨天下午玄阴师叔付出了他的生命。之后,昨晚洪师兄因为傲雪之故,力战北堂墨不敌身亡,毕天下落不明,恐怕与李师兄一样。所以今天来此的就我们二人。” 乾元真人在听到枫重创之时就已经脸色大变,再闻玄阴已死,更是全身发颤,待得知宏飞也死了,整个人再也无法承受,轰然一声载倒在地,双眼神情呆木望着天际,口中喃喃自语。 身边,李扬全身巨震,眼神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咳咳作响,显然是怒极攻心。 一旁,玉无双虽然神色稍好,却也是愁容惨淡,为那死去的人感到悲伤。 似乎明白他们会有这样的表情,沧月一点也不惊讶。 红玉大师则缓缓蹲下,看着地上的乾元真人,轻吟道:“师兄,坚强一点,不要让悲伤将我们打倒。” 乾元真人呆木的眼神微微闪过了几下,扭头看着她,用比哭还难听的声音道:“师妹,你这样劝我,可你不也一样吗?” 红玉大师惨然道:“我们不同,你们只是听到这消息,我却是看着师弟死去的------” 看着这一幕,李扬神情激动,怒喝道:“我要去杀了北堂墨,为师弟报仇。” 沧月闪身拦下他,沉声道:“我告诉你们这些,只是让你们心中知道就行了,在表面上还不能太明显。今天傲雪嫁人,一切都是为了引张辰上当,我们务必要冷静,在关键时候提醒张辰。只有他才能对付北堂墨,你要记牢。” 愤愤不平的怒哼了一声,里扬气得跺脚,却不再提找剑无尘之事。 而地上的乾元真人听了沧月的话,人也立时清醒了许多,起身道:“沧月说得对,今天我们要打起精神,暗中帮助张辰救走傲雪。只要有张辰在,总有一天相信他会为易园收回代价的。” 见他振作起来,五人一起商议了几句,定好了趁机帮助张辰的对策。 且为了不引起北堂墨等人的排斥,五人稍后便一起离开了那里,返回大殿。 还未走至大殿门口,天剑客就带着众人出来,见到五人就挥手招呼,让他们过去。 聚齐之后,天剑客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有些事情也该向说明一下。可能大家也发现了,今天一直没有见到叶盟主,奇怪为什么这样关键的时候她却不在。其实这是我的主意,我派她去办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去了。” 大家闻言脸色各异,心里却暗自猜想。 大家都知道叶心仪与北堂墨本是一对,可今日剑无尘突然要娶张傲雪。 不管这是出于什么目的,以叶心仪的立场来说,那都是十分尴尬的事情,所以她要面对这事的最好办法就是避而不见。 故而从早上开始,众人就决口不提此事,为的就是避免发生尴尬,弄得大家为难。 见众人沉默,天剑客拉开话题,对玉无双五人道:“刚刚我们还在商议,为了谨慎起见,务必要人尽其用。所以我考虑了一下,今天你们五人就编在一组,主要负责支援各方。在稍后的混战中,见到哪个地方防御薄弱就帮忙哪边,不要正面应敌,以减少危险。至于风雷真君我打算让他镇守北面,专门留意鬼域方面的动静,天宿道长则镇守此处,如果张辰真的来犯,你就负责切断他的退路,不给他机会逃走。这些各位没有意见吧?” 众人不语,显然没什么意见,而天宿道长却苦涩一笑,低声道:“我看还是我与真君换一下,我去镇守北面,负责留意鬼域的动静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一惊,天剑客更是奇怪的问:“为何,难道这有什么不妥吗?” 天宿道长摇头道:“大家别误会,我是觉得我留在这恐怕困不住张辰云,所以才这么说。” 风雷真君闻言,淡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对换好了。” 旁边,彩凤仙子却插嘴道:“天宿道长,我见你脸色为难,恐怕不是为了这个吧。以你的修为虽不能留下张辰,但要挡他几下那还是很容易的,不知道你有何难言之隐,能否道来?” 众人又是一惊,都看着他,眼神中满意疑惑。 天宿道长见被察觉,只得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不想面对张辰,所以------” 天剑客追问道:“为何不想面对他,这里面有什么缘故吗?” 天宿道长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道:“这事大家听了不要见外,因为不久前本派掌门师兄曾亲传口喻,所有无为道派门下弟子,无论是谁遇上张辰都得退避三舍,违者严惩不怠。故而我才------” 众人大奇,天剑客更是脸色微冷,不悦的问道:“这是何故,难道------” 难道什么他没有人,但众人都多少猜得到几分。 天宿道长只作不知,苦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当初张辰与我掌门师兄有约在前,他似乎答应了我师兄什么事情,而我师兄也承诺,告诫门下弟子见到他一律回避。” 一听有这奇事,大家表情惊愕,有的为张辰的神通广大而惊讶,有的则感到不妙。 当然,也有暗自高兴之人,那便是沧月等人。 沉默中,彩凤仙子打破了尴尬,淡然道:“此事既然天宿道长为难,那就换一下好了,以后我们也尽量避免此事。现在天色也差不多了,大家还是各就各位,认真防范吧。” 话落众人各行其是,转眼就散去了。 唯有天剑客不悦的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气愤。 走到他身边,彩凤仙子看着远方的云朵,低吟道:“还记得易园那一战吗?张辰一人就几乎瓦解了六院联盟。而今天他又将重来,你说这一次他会给我们带来些什么?” 天剑客冷酷道:“这一次他来了就别想走了,非得把命留下。” 彩凤仙子看了他一眼,轻叹道:“进入人间太久,你的心已经染上尘埃了。昔日,张辰接不下你十招,可今日他却能杀掉我云之法界三大高手,你就真的觉得一定能留下他吗?” 天剑客神色微变,整个人恢复了平静,奇怪的看着她问:“你近来有些变了,是因为天下大势的缘故吗?” 彩凤仙子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或许在人间呆久了,我也开始多愁善感了。也可能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我显得有些心绪不定,才说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语。好了,不说这些了,应该是他们出场的时候到了。” 转身,淡雅的离开,背影中隐含着几分深意。 凝望着她的身影,天剑客轻叹一声,低声自语道:“或许当初我错了,只是现在已经太迟了,原谅我吧。” 抬头看着天际,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痛,一种无尽的痛,只是那痛是什么呢? 身后,数丈之外,彩凤仙子突然回头,看着他的身影笑了笑,那笑又是为何? 明媚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射在正道联盟的总坛上,散发出万丈光芒。 远远望去,只见那神奇的山峰云雾缭绕,金色的霞光普天同照,好一幅威武的气魄,好一副壮观的景象。 这是否象征着正道联盟必将昌盛,就像这神奇的山峰,就像这金色的太阳? …… 巳时,正道联盟所在的神奇山峰上,剑无尘一身喜服自大殿走出,身旁跟着一位大红新娘装的少女,头上顶着大红稠。 虽然看不到容貌,但那苗条动人的身材,优美雅致的形态,众人心里都清楚,这红稠之下所掩饰的便是张傲雪那绝美的容颜。 祝福的声音从大多数人口中传出,整个峰顶一片欢腾,洋溢着一种幸福的感觉。 对此,北堂墨笑容满面,那神情自是潇洒得意,井然一副天之娇子的模样。 天剑客含笑点头,眼神中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欣慰之色。 彩凤仙子则表情奇异,隐隐有些羡慕,眼神不时会看那天剑客两眼,好似这一幕又引起了她旧时的心痛。 静立一旁,沧月默默的看着那新娘,眼神有些沉痛。 李扬则隐含愤怒,只是他不敢表露。 红玉大师身体微颤,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徒弟出嫁,可惜她却满心的凄苦。 当北堂墨带着新娘走过,红玉大师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唤道:“傲雪,你---” 微弱的声音使得新娘轻轻一顿,可惜片刻就恢复。 自大殿出来,北堂墨带着新娘在广场上走了一圈,像是炫耀又像是某种仪式,在众人的目光中最后回到了大殿门前,恭敬的站在了天剑客目前。 含笑的看着二人,天剑客叮嘱道:“北堂墨,从今以后你除了要斩妖除魔之外,还要担当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好好的疼爱自己的妻子,明白吗?” 北堂墨郑重的道:“师祖放心,北堂萌必定不负所望,一肩担起斩妖除魔的大任,一肩担负起丈夫的职责,好好疼爱傲雪,给她一生的幸福。” 语气坚定,听得多数人都欢呼鼓掌,表示祝贺。而听在沧月五人耳中却是异常的刺耳。 满意的点头,天剑客笑道:“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虽说仓促了一点,但师祖也为你们准备了一样礼物,算是师祖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第209出手无情,重创天剑。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对龙凤玉环,轻轻交到天剑客与新娘手中。 看着手中之物,北堂墨连声感谢,而一旁的彩凤仙子却是眼神暗淡,流露出一种无声的痛。 送出了礼物,天剑客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开始准备举行婚礼吧,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 众人齐声欢呼,联盟的弟子更是忙里忙外,准备一切婚礼的摆设。 北堂墨牵着新娘的手,含笑的看着众人,不时瞟上沧月五人几眼,隐隐有些警惕之色。 显然,他还是有些担心她们闹事。 转眼,一炷香功夫过去,联盟弟子已经将东西准备妥当。 这时,天剑客挥手压下众人的喧哗之声,大声道:“大家先安静一下,今天不但北堂墨迎娶张傲雪,也是正道联盟迁移总坛,正式宣告天下之日。真可谓是双喜临门,为此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同时也让天下修真界知道,我们有决心有毅力一定能战胜邪恶,打倒妖魔。” 四周高呼欢腾,众高手含笑点头,联盟弟子则大呼着战胜邪恶,打倒妖魔。 热闹的场面持续了片刻,天剑客待大家渐渐平息之后又道:“感谢大家的支持与热情,现在我们废话也不多说,先将他们的婚礼举行之后,再宣读我们正道联盟的除魔誓言,以坚定的信念,坚强的意志,坚决的勇气,一起为人间百姓造福。” 众声齐鸣,气势辉宏,广场上再次掀起激情的风波。 此刻,风雷真君走至一旁,挥手压下众人的大呼,含笑的看着北堂墨与新娘,大声道:“今天难得热闹,我也来奏奏场面客串一下。现在请大家以最热情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人即位,准备开始举行仪式。” 四周,掌声如雷,伴随着几声欢呼,气氛异常的活跃。 面对着众人的掌声与祝福,北堂墨牵着新娘着的手,慢慢的走到案堂前面,迎接着众人的目光。 此刻广场上案堂香烛早已备齐,大红双喜新婚灯烛无一不全,只等着婚礼的进行了。 见二人即位,风雷真君眼神含笑,摆出几分威严,郑重其事的道:“新人即位,一拜天地!” 短短的八个字,连同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一起汇聚在北堂墨二人身上。 那一刻,无数的眼睛看着他们,那其中有祝福,有微笑,有愤怒,有不甘。 五味杂陈,各有味道。 面朝天南,北堂墨与新娘并肩而站,深深的一鞠躬。 稍后,站直身体转向地北,再鞠躬。 礼毕,风雷真君接着道:“二拜师尊。” 话落,北堂墨与新娘侧身面向天剑客,开始行礼鞠躬。 天剑客含笑受礼,脸上满是笑容。 这时,关键的一刻到了,风雷真君显得精神百倍,大声道:“夫妻交拜!” 随着这四个字的道出,多数人都专心注视,等待着礼毕的到来。 而对于无声站在一旁,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沧月五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打击,一种令人愤怒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无情打击。 看着北堂墨与新娘对面而站,沧越、红玉大师、李扬最为激动,虽然强忍住不叫,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内心的那股不平与愤怒,在这礼毕的最终一刻,显得格外的清楚。 时间在紧张中走过,看着那弯要鞠躬,即将礼成的二人,掌声淹没着沧月等人的愤怒,可是有一个声音,却无法淹没。 “慢着!此事无效,因为我不同意!”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一切,使得正准备开口说出礼成二字的风雷真君脸色一惊,随即大怒。 一旁,天剑客等人都猛然转身,看着声音的来处,而行礼中的北堂墨二人也霍然而止,急忙起身看着那不速之客。 没有一丝的波动,张辰便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越了天剑客那所谓的结界,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半空。 冷漠的看着众人,张辰扫了一眼沧月,随即移目北堂墨身上,眼神中爆发出秉烈的寒光,宛如极地的冰芒冻人心魄。 漠然以对,北堂墨毫无畏惧,挑衅的看着张辰,嘴角浮现出几分阴冷的笑容。 而沧月五人则是脸色激动,高兴中带着几分担忧,沉重中含着几许希望。 飞身而出,天剑客来至张辰三丈之外,冷声道:“张辰,说实话你不该来。因为你今天来了,就别想离开。” 抚摸着肩头的四灵神兽,张辰冷酷的看着他,傲然道:“你费了如此多的心思,不就是为了让我来吗?至于今天谁会留下,此时尚言之过早。” 冷哼一声,天剑客喝道:“许久不见,口气还是那么狂妄,就不知道你的修为有没有进步?” 陆张辰双眼微眯,嘲笑道:“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觉得已经感觉不出我的修为到了那一个境界了?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表示你的修为退步了,还是你上次被地阴邪灵重创,已经大不如前了?” 声音很平淡,可语意却极端的凌厉,听在天剑客耳中刺耳之极。 脸色微怒,天剑客哼道:“口舌之争乃妇人之道,本座不与你废话。现在你既然有胆来此,那么就把我们之间的账好好算一算。” 张辰不肖一笑,反问道:“算账?我们之间还有必要算吗?今天你这里共计一百二十八人,其中意识锁定在我身上的除了你还有北堂墨与风雷真君,看来你们是早就想好要对付我了,是吗?既然这样,何必披着你那伪善的面具,那样不累吗?” 有些邪异,此时此刻,张辰竟然有反客为主之势,凌厉的语气逼得天剑客无法躲藏。 见他嘴利,天剑客喝道:“邪恶之辈尤来善道,本座不与你多费唇舌,你还是为你的生命而战斗吧。” 声音还在半空打转,天剑客身影一幻,化为六道光影,分布在张辰身外六合空间,形成一道防御结界,将他困在其中。 同时,天剑客右手挥动以指代剑,每一个方位攻出九九八十一道紫色剑芒,在张辰身外连成一道紫晶球状光罩,正猛然的朝内挤压。 对于天剑客的出手,张辰显得很平静,在对方动手的那一瞬间,他便施展出了空间跳跃之术,只剩下一个幻影迷惑敌人,自己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新娘身边。 由于速度的缘故,张辰出现之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这让他心头一喜,打算先救走张傲雪再说。 然而让张辰惊讶的却是,他的手还没有靠近新娘,北堂墨竟然就已经挡在了身前, 心神一跳,张辰以其无比敏锐的灵识察觉到了危险,在玄之又玄的瞬间横移三丈,避开了北堂墨的一击。 转身,张辰看了一眼四周,众人因为有天剑客的吩咐都退得老远,除了风雷真君意识锁定他外,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忙。 明白对方的用意,张辰冷笑一声,目光注视着北堂墨,两人就那样相距三丈,彼此凝望。 半空,天剑客在察觉到不对劲时,气得怒哼一声,顾不得收回真元,一晃就出现在地面,与北堂墨相距数丈,目光锁定在张辰身上。 “空间跳跃,你倒是什么都会啊!” 闻言,张辰看了他一眼,落落笑道:“要是不会,不就让你失望了?倒是你这徒孙变化很大,修为竟然已经超越于你,这到是让我很惊讶。”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都怀疑的看着北堂墨,眼神中满是不信。 天剑客而看着北堂墨,不过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不是不信而是震惊,另外还有几分惊喜。 微微惊讶的看着张辰,北堂墨冷笑道:“你的眼光倒是一直很毒,可惜这一次你的运气却不会再像以往。张辰,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今天我就要告诉天下,你张辰是死在我手中的。” 张辰看了一眼新娘,眼神微微有些变化,随即目光回到北堂墨身上,漠然道:“是吗?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这一生你永远都赢不了我,你给我好好记牢。” 怒笑一声,北堂墨狂声道:“那是以往,已经过去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是如何死在我的手中,受死吧。” 双臂一扬,强大的真元呈现出紫色光华,以风墙的形式瞬间围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将自己与张辰两人困在中央。 对此,张辰眼神微变,意念神波已经在北堂墨动手的那一刹那,查探出他体内真元分布的详细情况,以及他目前修为的境界。 结果张辰惊奇的发现,他竟然功力大增,比起以往至少增加了三倍,这等实力即便天剑客也无法比拟。 一刹那,张辰心中闪过一念,难道这才是正道联盟最后的武器,也是今天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娶张傲雪,引自己上当,骗域之三界高手前来的杀手键? 心念急转,张辰行动却一丝不慢,在北堂墨刚封闭结界的瞬间,身体轻轻的贴在了结界上,随即玄奇之极的就摆脱了束缚,出现在联盟高手残阳子身旁。 对于张辰的神秘,北堂墨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清楚了,然而这一刻,当张辰再次施展出意念神波神奇的功效,摆脱了他的束缚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一直就真的小看张辰了。 这个身怀正邪法诀于一身的少年,的确很不简单,他的身上总是隐藏着别人无法知道的秘密,每当危险之际,就会给人出乎寻常的意料。 惊讶在北堂墨心中回荡,而不远处的天剑客也是异常的惊讶。 他惊讶北堂墨的强大,也惊讶张辰的神秘,他搞不明白,这两个数次相逢的少年,为什么每一次相遇,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难道他们注定就是应运而生的天敌? 思索间,残阳子却惊声怒吼,身体急速闪动,欲逃避张辰的追踪。 而张辰只是冷酷的微笑,双手傲然背负,眼神却闪烁着奇光。 这一刻,张辰在避开北堂墨之后,选择了很残酷的手法,那就是瓦解正道联盟,从最基本的着手。 此时的张辰,已然将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融会贯通,修为上有了本质的飞越,所以他只要意动心生,便可以用魔宗无上法诀心欲无痕杀人于无形。 眼下,张辰就是在施展精神攻击,以自身无比强大的精神异力,全力催动“心欲无痕”法诀,其攻击范围之广,笼罩在整个人广场之上。 如此,撕声惨叫不绝于耳,仅片刻时间,正道联盟门下弟子就六层死亡,三层重伤,唯有修为强劲如金刚圣佛等人才得以无恙。 而那残阳子在连续转换了近百种身法之后,最终还是没有避开张辰的攻击,整个人载倒在地,疯狂的撕扯着头发,神情痴傻。 “可恶,好毒的心肠!” 怒吼之声,从天剑客、北堂墨、风雷真君等人口中传出,随即人影闪动,愤怒的正道高手围成一团,死死的把张辰困在中央。 邪魅一笑,张辰眼神如冰,不带一丝情感的道:“修道之人要静心平气,尔等心浮气燥实乃大忌。” “住嘴!张辰你仗着修为不凡就乱杀无辜,此等邪恶之徒,今天岂能让你逃掉。” 逼视着张辰,北堂墨气极而道。 不远处,沧月灯人也看着张辰,心头有些不解,他怎么突然性情大变,连无辜之人也杀。难道是因为张傲雪的缘故,已经变得疯狂? 阴森一笑,张辰的笑容令人心寒,可他的声音却更令人心跳:“今天,你们设下圈套引我上当,这又何曾有过一丝的光明正大?你们不是一直在想,由我来挑动天下,你们好借地利之便,依天险而除妖魔,名动四方?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们一把,将一些无关紧要之人送走,那样的话,一心想争霸天下的邪道势力,自然就会上当,你们也就正好可以铲除他们了。” “胡言乱语,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废话少说,看招。” 怒吼声中,风雷真君一闪而至,双手风雷交加,霹雳闪电无银蛇飞舞,朝着陆云身上攻去。 同时,风雷真君身影百化,以其绝快的速度,配合雷电的威力,在方圆数丈之内形成一片耀眼的雷电区域,滋滋作响的光柱骇人心魂。 瞳孔紧缩,张辰眼神瞬间血亮,意念神波以其每瞬息超过五十万次的极强频率,化为一道无声的天雷,直接穿越了风雷真君的防御光罩,击中他的大脑。 惨叫在雷鸣声中显得异常的惊魂,风雷真君变化不定的身影瞬间消失,整个人脸色死灰的载倒于地,全身不住的抽搐。 惊人的意外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而就在这一刻,张辰身影突然转淡,在众人惊醒寻找之际,出现在了半空,目光注视着地面天剑客所设下的那个阵法。 由于有神秘莫测的意念神波相助,张辰很快就明白了这阵法的原理与破解之道。 所以当北堂墨与天剑客怒气冲冲追来之际,他却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巧妙的出现在阵法中央。 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天剑客与北堂墨,张辰邪异之极的阴笑道:“这阵法看来费了你们不少劲,我就帮你们一把,将大门打开,好迎接四方的宾客。” 说话之际双手舒展,强大的真元呈现出五彩光芒,在张辰的催动下化为九道光拄,以他为中心猛然外放。 如此,只见怒雷天啸,大地震荡,天剑客苦心布下的绝阵,就在张辰这一击之下土崩瓦解,瞬间变成了碎石破瓦。 “可恶!可恶!可恶啊!” 狂吼声中,天剑客几欲疯狂,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就在张辰这简单的一击中化为了乌用,这如何不让他心痛,让他发狂。 四周,耀眼的结界破灭了,整个山峰狂风四起,清新的空气夹着几许陌生的味道,回荡在广场之上。 阴森的瞪着张辰,天剑客恨声道:“张辰,你好狠毒的心肠。” 落落一笑,张辰讽刺道:“狠毒?恐怕还比你不上。你设下此阵,不外是想隔绝一些人的靠近,以便你集中实力对付敌人,你这种心肠就不毒吗?我帮你一把,为你打开大门光明正大的迎接八方来宾,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的。” 怒极而笑,天剑客喝道:“感激你,好,我这就感激你,就看你能不能消受得了。” 说话间北堂墨出现在张辰的后方,两人一前一后,意识牢牢的锁定张辰,看样子是决不会再让他逃了。 对此,张辰表面毫不在意,可心里却十分严肃,隐隐有种沉重的感觉。 拍拍四灵神兽,张辰淡然道:“先到一旁看会,待会再由你出场。” 四灵神兽低吼了两声,一晃离开了张辰,却飘落在了沧月的肩上。 对此众人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无暇过问许多,都关注的看着张辰三人,猜测着这一战的下场。 李扬看着那四灵神兽,好奇的问:“沧月,这是何物,怎么会---” 沧月抚摸着四灵神兽,低声道:“这是张辰的帮手,曾经就是它击退了魔域的黑暗尊主。” 此言一出,身旁四人都是一惊,骇然的看着这小小的怪兽,满脸不信。 静立不动,张辰以意念神波分析着此时的情况,发现二人这一次谨慎了许久,连续在自己四周布下了四十八道防线,再想轻易离开恐怕很怕。 试着调整意念神波的频率,张辰以无形的神秘之力破解着二人的防御,然而才刚刚破解到第二十七层时,天剑客就已经发动进攻了。 光华一闪,耀眼的紫芒如云四散,像有意识的灵体,一层一层的围绕在三人身外。 这边,北堂墨也配合天剑客的进攻而发动了“紫华吞日”大法,顿时有着吞噬万物之力的紫云猛然加速,在两个气息相同之人控制下,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立身不动,张辰全身五彩流光,五派法诀融合之后所产生的力量浑厚无比,以其无限的伸缩之力朝外扩张,形成一个特定的区域,将那股吞噬之力阻挡。 稍后,张辰心静如水,意念神波高速转动,一边分析四周的可怕力量,一边分析自身的真元性质,对比可否有共同之点,以便调整变化,施展相似者相溶的方法把自己溶入其中。 瞬间,信息反馈,张辰无奈的发现,自己与二人竟然找不到相似点,看来这方法行不通。 如此怎么办呢? 硬拼那等于是以己之短对敌之长,不可取,可如果不硬拼,那就只有一种方法。 想到这,张辰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 这一来,紫色云雾越转越快,而陆云却怡然不动,凭借虚无空痕毫不受力的特点,任由二人攻击。 时间,说长实短,但在围观之人眼中,却觉得漫长。 当天剑客与北堂墨觉得不对劲,丝毫感受不到反抗之力时,两人同时收回真元,目光搜寻着张辰的情况。 紫光一散,五彩流光。 张辰趁着二人收回真元之际,猛然施展出意念神波,其可怕的精神破坏力瞬间而至,不给敌人一丝躲避的机会。 突然的袭击,给了天剑客与北堂墨一个极大的打击,使得二人身体一颤,脸色立时变得苍白。 此时的张辰,自从杀死了天残老祖之后,修为就跨进了一大步,一点也不逊色于天剑客。 相对与北堂墨,硬拼可能还有些差距,但他身怀正邪法诀,又神秘莫测,这一点综合起来,却是一点不差。 加上意念神波的极难防御,故而这一击,对天、北堂墨二人可谓是惊骇之极。 怒吼齐鸣,天剑客与北堂墨猛然后退,防御着张辰的继续追踪。 而张辰却漠然不动,只是施展魔宗的精神攻击,意识牢牢的锁定二人,任他们如何闪避也难以摆脱。 同时,张辰还以嘲笑的眼神看着二人,讽刺道:“当日易园一战,你天剑客逼得我狼狈不堪,今天在这正道联盟的总坛,我一样能逼得你仓惶逃窜。” 说时气势外放,强大的气流如龙飞旋,卷起满天尘埃,笼罩在每一个上方。 这一刻,张辰似乎又回到了当日的易园,全身威严霸道,强劲的气息逼得众人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看着张辰,彩凤仙子沧桑一笑,心头有种无力之感。 不明白为什么,她每一次见到张辰,都有种心悦诚服的感觉,虽然表面上她丝毫也不显露,但内心深处她却明白,这感觉是那样的真实,令她无法遗忘。 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天剑客与北堂墨,彩凤仙子身影一晃,手中长剑挥舞,一道旋转飞逝的流光宛如银蛇电闪,奇妙无比的出现在张辰眼前。 漠然不动,张辰看着这一剑,直到临身之际才突然出手,如意心魂剑呼啸一声,一道高速震动的剑芒如冰球破裂,朝着四周爆发出万千的光华。 耀眼的剑光吸引住了围观之人的视线,而张辰却趁着这一刹那,再次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新娘身边。 这一次,北堂墨与天剑客都来不及阻拦,口中怒吼如雷,神情急躁。 而张辰却阴冷一笑,一把抱住新娘急速退闪。 自从来到这里开始,张辰就仔细考虑了几遍,知道要想轻易救出张傲雪,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便有心激怒北堂墨与天剑客,让他们在愤怒之下出手进攻,然而自己再以神奇诡异的“虚无空痕”法诀给予敌人一个极大的意外,那样就可以趁机重创他们,让他们出现短暂的防御破绽。 而这个破绽就是他下手救人的最佳机会,也就是这一刻。 看着新娘被张辰抢走,最高兴的当然是沧月等人,而最焦急的自然是正道高手。 其中,金刚圣佛、寂灭禅主与战心尊者虽然知道张辰与张傲雪的关系,但大家各为其主,也不能袖手旁观,只得闪身而出,试图拦下张辰。 至于怒吼不休的天剑客与北堂墨,这时却显得有些奇怪。 因为两人并没有追踪张辰,而是选择一左一右分列两旁,恰恰切断了陆云的去路。 察觉到众人的意图,张辰只是冷漠一笑,心里却转变着念头,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才能顺利的把怀中之人送走。 今天的情况有些古怪,本来在张辰的想象中,他毁灭了天剑客的奇阵,又牵制住了大部分正道高手,那些暗中图谋之人应该趁机而动才是。 可直到此刻都不见动静,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思索中,张辰突然眼神一变,双手猛然一松,身体急速后退,可惜还是没有避开那无声的一掌。 看着这纤纤一掌,张辰眼神有些沉痛,不过却也有几分明了。 地面,沧月五人见状色变,无不失声大叫。 其余之人也是诧异之极,包括金刚圣佛三人在内,都是极为惊异,搞不懂这其中的玄妙。 身体飘退,张辰脸色如常,没有一丝被偷袭重创的神情,就那样冷冷的看着披着红稠的新娘。 不远处,天剑客与北堂墨已经逼上,各自意识锁定其身,冷冷的看着他。 无情一笑,张辰道:“你一定很失望,为什么这一掌没有击中我的心脏。其实你们的这个计划真的十分巧妙,可惜有一处很大的破绽,你们却忽略了!” 了字一落,那新娘全身一颤,口中惊呼狂叫,头上的红稠瞬间碎裂,化为点点红霞,露出了她的真实样貌。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着新娘,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张傲雪,而是叶心仪! 如此,她刚才的突然偷袭,就变得再正常不过了。 同时,大家也明白了张辰的意思,了解了这一切都是天剑客与北堂墨的计划。 只是真正的张傲雪会到哪去了呢? 带着疑惑,众人看着半空的三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而北堂墨却没有提及此事,反而怒声道:“不可能的,如此巧妙的计划,你怎么可能识破?” 天剑客也同样不解,追问道:“你说有一处很大破绽,不知道是什么破绽,为什么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目视苍穹,傲气凌天。 这一刻张辰看着天际,全身散发出威慑人心的气势,冷然道:“计划是巧妙,但你们忘了,我既然如此在乎张傲雪,自然对她很了解。在刚来之初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那时我还抱着一线希望,认为傲雪失去了记忆,可能有所变化。然而当我抱起她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明显的露出了破绽,她身上的气息也清晰的告诉我,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她那神乎其神的一掌,最终击中了我,却没有丝毫的伤到我,这真是让各位失望了。” 怒哼一声,北堂墨喝道:“好狡猾的张辰,这一次算你运气好。可运气只有一次,你的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休想活着离开的。” 收回目光,张辰冰寒之极的看着他,冷酷的道:“是吗?你既然如此自信,又何必枉费心机,花这么多功夫玩这套呢?现在我问你,傲雪何在,快把她交出来!” 阴森一笑,北堂墨吼道:“想知道她的下落,你就把命留下来吧,看招。” 双臂大展,紫云爆涨,片刻的时间天地动荡。 这一刻,北堂墨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其强劲的空间气锁,使得方圆数十丈空间凝固,一举将张辰困在了中央。 脸色一变,对于北堂墨的强大,张辰虽然已经知道了一些,但真正面对时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注视着他的双眼,张辰双手御诀,全身五彩流动,形成一片奇特的星云,以十分玄妙的方式朝外延伸,化解着北堂墨这股可怕的力量。 之后,在撑开了一定范围的空间结界后,张辰全身黑芒闪动,鬼域化魂大法全力施展,其吞魂噬魄之力遇物则溶,与北堂墨的空间气琐相互抵消。 紫色的空间,黑芒如电,两种不同的力量摩擦撞击,彼此间产生密集的火花与霹雳雷光。 闷雷从半空散开,霞光在云端飞跃,僵持了片刻的二人,最终齐声大喝,各自从紫云中飞出。 而就在张辰现身半空的一瞬间,天剑客无声而至,一股耀眼的紫色太阳如紫电光环,笼罩在张辰四方。 脸色一怒,对于天剑客的偷袭张辰不是生气,而是不耻。 以他的身份一再与北堂墨联手合攻自己,这简直就是以大欺小,不要脸面。 然而气归气,张辰却也明白,他们连更卑鄙的手段都施展过来,还会在乎这吗? 思索间,张辰极快的分析了一下情况,知道身处劣势不宜硬拼,只得再次施展“虚无空痕”法诀,脱离了他的攻击。 有过与煞血阎罗交战的经历,又曾经亲自体会到了妖皇裂天的强大,此时的张辰早以今非昔比,虽然力量还算不上强横,但在应对方面显得极为圆滑。 摆脱了二人的攻击,张辰傲立云霄,漠然的看着脚下,冷声道:“各位今天要留下我张辰,可能有些困难。不过我要瓦解你们正道联盟,那却是十分的简单。” 怒哼一声,北堂墨讽刺道:“你既然如此猖狂,何不下来与我一战,为什么要一再的逃避呢?” 无奈之际,北堂墨也只得施展激将法。 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辰古怪离奇,不知身怀何种法诀,总是能从自己的空间结界中逃掉。 冷漠一笑,这次看了一眼地面,此时的风雷真君在天宿道长的治疗下已经恢复了大半,残阳子却因为大脑严重受损已经死掉。 剩下联盟的高手算来算去,加起受了重创的叶心仪一起,也仅仅只有十七人,其中还包括沧月等五人。 这等实力虽然还算强大,但张辰明白,要瓦解他们并不太难。 想到这,张辰看着北堂墨,冷笑道:“目前你们仅剩下十七人,如果我将其中一半重伤,你说此时隐藏在云端的煞血阎罗,他们会怎么样?” 此言一出,北堂墨脸色大怒,而天剑客却是脸色大变,抬头专著的看着云端。 沉思了片刻, 天剑客严肃的道:“众人听命,张辰就交给我和墨,其他人全力戒备严密防范。一旦发生意外就照先前的计划行事,不可乱了方寸。” 众人大惊,各守岗位,唯有沧月五人静立不动,关心的看着张辰。 这一刻,意外的变化使得正道联盟形式大变。 接下来,北堂墨与张辰之间,正道联盟与鬼域之间,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呢? …… 时间在无声中走过,不知不觉午时已到。 神奇山峰,正道联盟,一场无声的较量仍在继续着。 吩咐了众人后,天剑客对北堂墨递了一个眼神,随即闪身出现在了张辰前方。 右手虚空一招,一道剑鸣震动九霄,天灵神剑自动飞出,盘旋在天剑客头上。 五彩闪烁,紫电如芒,这一刻天剑客已然下定决心要收拾张辰,故而不再像先前一般,隐藏实力了。 剑啸龙吟,五彩流光,隐藏在天灵神剑中的五色神龙自动脱离剑身,分布在天剑客身外,形成一人五龙的奇妙景象。 平淡一笑,张辰眼神冷傲,口中低喝一声,手中神剑旋转而出,围绕着他飞旋了三圈后,盘旋在他的头顶,剑尖直指苍穹,朝天而旋。 赤红的烈焰如云四散,像阵阵水波由近而远,荡漾着奇妙的波浪。 做好防御,张辰冷笑道:“当日,我这把剑在太玄后山曾毁灭了十大神兵中排名第三位的玄天神剑,今天我就看一看能不能毁了你这把天灵神剑。” 眼神一惊,天剑客质问道:“此话可真?” 邪异一笑,张辰有些阴森道:“试过之后,你不就知道了。” 话落双臂上扬,强大的气流凭空而现,化为青、红光翼在张辰的控制下旋转交织,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惊天风暴,夹着震云裂岳之威笼罩在如意心魂剑外。 如此,只闻一声惊雷巨响,那旋转的如意神剑光华爆射,威力在瞬间更加了十倍,使得整个天空数里之内狂风怒浪,宛如天变。 心头一震,天剑客有些惊骇,张辰这一招震魂荡魄,从气势上来说,的确给人震撼的味道。 当然,以他的修为并不在意这一招,只是他心里清楚,张辰如此做其实极其阴毒,打算杀鸡警猴,给正道联盟高手造成心理压力,到时候面对妖魔侵袭时就会气势不振,功力大打折扣。 为了阻止张辰的猖狂,也为了给联盟高手稳定军心,天剑客眼神一寒,双手御诀催法,全身紫芒四散,宛如耀眼的太阳散发出神秘的紫色光华。 四周,五色神龙在他的控制下位列五方,以五行方位布下奇阵,各自龙口吐焰,发出五道绚丽的龙炎旋转飞舞,对抗着张辰的强劲剑芒。 一切只是刹那的时光,当围观众人从二人华丽耀眼的攻势中清醒时,天空的张辰天剑客已经开始交战。 只见张辰全身青、红、金、黑、绿五色光华循环流动,看似分离却又紧密联系,彼此之间浑然天成,频率的转变快得惊人。 头顶,那风暴的直径开始缩小,而如意心魂剑的光华却越发的强盛,那股威摄天地,令四方臣服的霸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压得众人心头发慌。 至此,飞溅的剑芒青、红交替,如飓风临境,产生极其强大破坏力,在张辰有意识的控制下,集中攻向天剑客。 面对强大的攻势,天剑客丝毫不惧,全身闪烁着紫色光华带着吞噬万物之力,就像一个无底深洞,疯狂的吸纳着张辰的剑芒。 同时,头顶的天灵神剑呼啸而出,带着璀璨紫光,宛如闪电游龙,幻化出万千的光影,以其快捷无比的速度,对准张辰猛烈的攻击。 激烈的碰撞在半空打响, 张辰那斩破一切的剑芒在天剑客的紫华吞日大法下,如泥龙入海转眼消逝。 而天剑客的天灵神剑所发出的万千剑芒,遇上张辰的防御光罩也是难进寸步,光华逐渐暗淡,气势逐渐减小。 冷然相对,交锋中的二人各展其威各施其法,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就在这时候,张辰突然诡秘一笑,邪异的道:“天剑客,你上当了。” 闻言,天剑客心神一震,冷声道:“休要慌言相骗,你当本座真有这般愚笨,会相信你吗?” 笑容依旧,张辰道:“不信?那你看好了。” 护体光罩一收,那一直无法近身的天灵神剑猛然逼近,出现在张辰胸前。 双手凌空施力,张辰将天灵神剑定在半空,任它如何摇晃颤动也无法摆脱,整个剑身发出阵阵哀嚎。 察觉到张辰的意图,天剑客怒哼一声,双手法诀一转,换成凌天剑诀,欲要夺会天灵神剑。 可惜天灵神剑虽然急剧震颤,却丝毫也无法摆脱,这让天剑客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顾不得许多,天剑客双手前挥,夹着紫华吞日惊人的威力攻出一击,人却在同一时刻闪身而至,欲夺神剑。 再次阴森一笑,张辰低喝道:“你又上当了,可惜啊!” 声音很平淡,可听在天剑客耳中却宛如惊雷,有种极大的不安。 这一刻,天剑客才真正领略到张辰的诡秘,知道他不但修为强劲,心智之高也是世间罕见。 思绪只是瞬间,抛开一切,天剑客思索着张辰的话意,却不曾明白他所谓的上当指的什么。 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张辰明白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心里不由冷笑,手上的动作却一丝不差。 当天剑客伸手握住天灵神剑的那一刹那,张辰左手一掌拍下,手心银光一闪,“镇魂符”以其封魂镇魄之力击中剑身,不但使得天灵神剑光华为之一暗,就是天剑客也突然发出惊叫。 而就在这时,张辰头顶那强盛到了极点的如意心魂剑,夹着千丈剑芒凌天劈落,一举劈开了天剑客的紫华吞日,随即狠狠的劈向他的身上。 那一刻,当危险来临,天剑客脸色剧变,双手猛然上扬,欲挡住这一击。 而地面的北堂墨在察觉到不对劲时也怒啸而至,双手发出两股惊天紫芒,遥遥的迎上了这一剑。 一声天雷震动九霄,劈天一剑斩碎了北堂墨的反击,震灭了天剑客的防御,最终狠狠的落在了天剑客的身上。 那一刻,天地震荡,整个空间在强大的爆炸力下扭曲颤抖,无数的光华飞溅如花,数不清的气流汇聚成风,肆意的狂扫着整个正道联盟上方。 迷雾中,张辰宛如幽灵,全身气息皆无,察觉不到丝毫的异常。 而北堂墨却决然相反,全身怒气冲霄,紫色的强光映红了附近的云霞,形成一片紫红的区域,带着威严而强盛的味道。 目光四扫,北堂墨找寻着张辰的身影,可惜迷雾未散,张辰又气息全无,一时间他根本无法找到。 而这时的张辰却留意着天剑客的情况,发现他并没有死,只是身受极重的创伤。 对此,张辰一点也不意外,他心里清楚,能够进入九天虚无界的高手,就决不是轻易能杀得死的。 而他的目的也不是要一战便杀了他,只要令他重伤,一切便足够了。 满意一笑,张辰凌空御力,将那坠落的天灵神剑招入手中,嘴角浮现出几丝阴森的味道。 由于天灵神剑的缘故,北堂墨立时便发现了张辰,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脸色阴沉,北堂墨怒吼道:“真是够狡猾啊,竟然诡计偷袭我师祖,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意挥舞了几下天灵神剑,张辰讽刺道:“狡猾?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至于后面的话,就不用那么虚伪了,你要对付我,早就不需要借口了。只可惜啊,这把天灵神剑是不错,但它却惹上了我,只有毁灭一途啊。” 眼神一惊,北堂墨怒道:“张辰你休要胡来,有种冲我来,不要对兵器动手脚。” 眼神一冷,张辰反问道:“你觉得以你的为人,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吗?不要忘了当日易园之言,我会亲手毁灭一切欲致我于死地的仇敌,今天只是收回一点利息罢了。” 曲指一弹,神剑哀鸣。张辰在这一指之中加入了化魂符的力量,故而天灵神剑光华乱闪,整个剑身不住的震动,里面的剑灵发出阵阵哀嚎。 闻声心怒,北堂墨狂啸一声,身体瞬间一分位九,在张辰四周布下防御禁制,同时以自身绝强的真元发出惊神一击,意图一击将其重创。 漠然一笑,张辰阴森道:“你就不怕重蹈覆辙,步上天剑客的后尘?” 邪异的神情,镇定的气度,使得北堂墨又惊又怒,却又不得不提防。 猜不透张辰的心思,北堂墨为了谨慎,硬是收回了攻击,只是牢牢的将他锁定在结界中央。 挑衅一笑,张辰毫不在意,继续弹动着手中的神剑,使其发出哀鸣,刺激着北堂墨的心弦。 看在眼中,剑北堂墨得要死,却只能强自冷静,脸色扭曲的问道:“无耻之徒,你究竟想怎么样?既然来了,有种就与我一战,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来啊,出招啊,看我们今天谁死在谁的说上。” 不为所动,张辰看了看天际,淡然道:“上面那些人都不急,你急什么?别忙,距离天黑时间尚早,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会,免得你到时候输了又不服气,还要费心思找借口掩饰,那多麻烦费事啊。” 张辰的性情变得有些难料,谁也想不到他此刻竟然不慌不忙,戏耍起北堂墨来了。 听懂了他的意思,北堂墨咬牙切齿的道:“张辰你够狠,这么阴险的招都施得出来。” 邪邪一笑,张辰谦虚道:“过奖了,比起你来说,我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爆喝一声,北堂墨见说他不过,心头又气又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此时,地面的柳星魂突然传音,对他低语了两句,北堂墨顿时眉头一展,冲着张辰道:“既然你有时间慢慢耗着,那你就耗吧。我现在可不想陪你在这吹西北风,我还是回去慰问一下,那位让你牵肠挂肚的张傲雪吧。” 说完得意一笑,身体一晃而去,回落地上。 平静的脸色突然阴冷,张辰口中咆哮一声,急追而下。 虽然明白北堂墨是故意激怒自己,但一想到张傲雪,他冷静的心便再难平静了。 来至地面,张辰看了一下四周,战心尊者此刻正在为天剑客疗伤,而叶心仪这会在彩凤仙子的帮助下,已经基本复原,正陪同北堂墨一起,冷冷的看着自己。 停身不动,张辰与对方相距三丈,头顶如意神剑盘旋飞舞,一层一层的烈焰静静的将他环绕。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灵神剑,张辰冷声道:“北堂墨,既然你想要回此剑,那么我们就交换,你告诉我傲雪的下落,我把这剑还你,怎么样?” 冷冷一笑,北堂墨道:“你倒是想得容易,此时此刻你在我正道联盟的地盘上,还有机会将与我讲条件吗?我只要拿下你,到时候一切自然就收回来了。” 眼神一寒,张辰冷漠如刀的看着他,逼得他目光闪烁,竟然不敢对望。 “既然你觉得没有必要,那么你就不要后悔。” 右手一挥剑气横空,张辰借着天灵神剑之威,攻出了强劲的一击。 突然的攻击令北堂墨与叶心仪微微一惊,各自小心防御。 而张辰却趁着这短暂的时机,右手化魂符现,强大而无比邪恶的化魂之力侵入神剑之内,疯狂的吞噬着它的能量。 当北堂墨察觉到张辰手中天灵神剑,开始由五彩光芒转变为暗红血色之时,顿时心感不妙,连忙闪身幻化出一连串的身影,以密集的方式围绕着张辰身外,挥手间紫芒如电,形成一个紫色的晶球,激烈的朝中央挤压。 感觉到紫华吞日的吞噬之力临身,张辰眼中突然血芒一闪,手中神剑御空,以化魂符的力量御使神剑发出攻击,身体却逆转而上,同时施展出鬼域化魂大法,形成一道漆黑的风柱,吞噬着四周一切的力量。 从外看去,只见那天灵神剑赤红如血,隐含着毁灭之力,盘居在黑色风柱的上方。 而外围,北堂墨缩紧的晶球则紫电闪烁,无数细小的光符交汇融合,连成一片紫色光云,不时变花着大小。 吞噬之力与内压之劲相遇,自然是猛烈收缩,紫色的光云附在那漆黑的光柱上,形成暗紫色的结界,不停的旋转飞动,给人一种震撼的力量。 稍后,神剑突亮,一股破壁而出的惊天血焰带着震慑人心的气势,直劈北堂墨头顶,骇得他急速闪避,而地面却留下了一道裂痕,一直延伸到了数十丈外那神秘黑洞边沿。 避开了一剑,北堂墨一闪就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张辰身前。 看着他手中空无一物,北堂墨震怒之极,口中狂声厉啸道:“天灵神剑呢?你把它怎么样了,快说。” 阴冷的看着北堂墨,张辰右手五指一松,一团淡淡的五彩光华出现在他手心,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天灵神剑已毁,现在你看到的就是神剑之中的剑灵,你猜我会怎么样呢?” 有意刺激北堂墨,张辰在说完之后心念一动,头顶的如意心魂剑便自动飞到他的手中,当着北堂墨以众人的面,将那团剑灵吞入了剑中。 随着剑灵的消失,如意心魂却是五彩闪烁,全身洋溢着别样的神采。 看到这,北堂墨简直气得半死,狂吼一声便双手扣诀,全身怒焰滔天,紫色的星云层与赤色的火焰一起爆发,在他身后形成一道紫红色的光云,正疯狂的朝外延伸。 心神一变,张辰急速后退三丈,手中神剑一挥,天空顿时龙吟震啸,那被天灵神剑所控制的五色神龙,此刻却受控于张辰,在他的催动下融合成一条百丈巨龙,吞云吐雾般的盘旋半空,对着北堂墨怒吼大叫。 “今天就让你也尝一尝这五色神龙的霸道,看是你这个昔日主人厉害,还是换了主人的神龙厉害。” 不急不缓的语气,却极尽讽刺之能,气得北堂墨心头狂怒,一股无边的仇恨在他心中滋长。 对于张辰,他今天是受够了,从一开始就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即便他修为大增,一样在张辰面前,当着正道联盟众高手的面丢尽了颜面,这让心高气傲的北堂墨怎能受得了。 愤怒中,北堂墨闭口不语,只是一再的提升真元,催动强大的气势,形成遮天盖地之威,一层一层的朝着张辰逼近,在他四周连续布下了十九道结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逃掉。 半空,明亮的光线染上了一层深紫色,数里之内紫云笼罩,宛如银河星阵,依照着一定的规律运行转动,产生一波又一波的强劲束缚力,编制成一道天网,正随着北堂墨的心意逐渐收拢。 张辰的笑容此刻已然消失,张辰看着四周的紫云,意念神波分析着其中的情况,脸色显得极为严肃。 这一次张辰明白,再想施展巧计脱身已经不可能了,是到了真正面对之时了。 为此,张辰神色一正,全身**肃穆,双手扣诀胸前,开始与北堂墨进行真正的较量。 随着张辰的施展,一团五彩光华分布其外,按照五行方位朝外延伸,形成一道五彩光云,宛如莲花一般,五种色彩轮流转动,有着说不出的美妙。 地面,众人见到二人开始真正较量,都是心神不定,谁也猜不透这最后的胜负。 其中,最为关心的有两人,一个是叶心仪,另一个则是沧月。 作为叶心仪而言,张辰的强大是出人意料的,而在沧月来说,她虽然明知道张辰厉害,可北堂墨有至后羿神弓在手,这让她心头一直有股不祥之兆。 云端之上,此刻隐于无形之中的煞血阎罗也正留意着双方的情况。 身旁,无间鬼煞低声道:“阎君,刚才张辰重创天剑客,那是个绝好的机会,为什么我们要放弃呢?” 煞血阎罗不肖的道:“那机会是难道,可一切都被张辰料中了,你不觉得我们一点颜面也没有吗?” 闻言一愣,无间鬼煞有些不以为然,但嘴上却不敢明说,只是询问道:“那照阎君的意思 ,我们什么时候下手最好?” 煞血阎罗阴笑道:“机会多的是,现在也不迟。只要他们二人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我们再来个突然袭击,而天剑客又还没有复原,你说那会是怎么的结果?” 无间鬼煞恭声道:“阎君所言极是,我这就马上吩咐行动。” 煞血阎罗喝住他,问道:“暂时不忙,有魔域方面的情况吗?” 无间鬼煞摇头道:“还没有收到,应该快了。阎君的意思是再等一下?” 煞血阎罗迟疑了一下,正欲开口之际,不死血厉却突然来到,急声道:“回阎君,刚受到最新消息,魔天尊主带着魔域高手直赴华山,此刻已经将华山正道弟子全部诛灭。” 眼神一变,煞血阎罗阴笑道:“魔天尊主啊,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既然这样,我们就行动吧。” 无间鬼煞应了一声,随即传下命令,鬼域高手立时发动突袭。 这一次,为了消灭正道联盟,煞血阎罗带上了不死血厉、无间鬼煞、无魂阴罗、阴尸鬼王、无魄,以及四位鬼仙,共计十大高手。 显然是要一举消灭正道联盟,打击九天虚无界,为日后争霸天下打下基础。 激荡的气流在半空盘旋,层层紫霞越收越紧,宛如一道旋转的紫色风柱,不时闪烁着霹雳火花。 其内,张辰身外的五彩光云伸缩变动,在紫色星云的压迫下猛烈震动,激烈反抗,震耳的雷鸣不绝于耳,并伴随着摩擦撞击而产生的各种光华。 第一次的正面交锋,张辰心头有着震惊,因为他发现北堂萌体内竟然还隐藏着一股神秘之力,是他之前所忽略了的。 仔细分析,张辰发觉,北堂墨此刻所施展的法诀中,那股烈火真元有些奇怪,是他以往所不具备的,同时一股隐藏至深的绝强真元,带着毁灭之力,更是不知道从何而来。 外面,进攻中的北堂墨也是心念急转,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而张辰竟然相应的提升,这让他很吃惊。 可更为在意的是,要如何才能巧妙的杀掉张辰,而又不显露自己的秘密。 此时的北堂墨表面还是一样冲动,可性格却阴沉了许多,懂得了隐藏秘密,不到最后关头,他不想轻易泄露自己的底。 今天才刚刚开始,除了张辰外,其他预料中的敌人都还没有出现,一旦泄露了秘密,今天的一切就可能白费了。 地面,围观众人自然不知道二人各有所想,只是关切的留意着交战的变化。 而就在大家心思专著之际,一阵阴风突起,鬼域高手凭空而现,强劲的攻击如暴雨突至,立时给了正道联盟的高手一个措手不及。 混乱中,叶心仪娇喝道:“大家镇定,各自依照计划行事,切不可乱了方寸。” 说话同时身影闪动,直射煞血阎罗,却被无间鬼煞拦下。 天剑客身边,彩凤仙子横剑于胸,意识锁定住煞血阎罗,提防着他的偷袭。 两侧,寂灭禅主迎战无魂阴罗,金刚圣佛对阵不死血厉,天宿道长接下了阴尸鬼王,金笛芙蓉郭巧丽则挡住了无魄。 剩下四位鬼仙由柳星魂、风雷真君、玉莲观音余梦华三人对付,一时间混战四起,形式紧张。 阴森的看着彩凤仙子,煞血阎罗目光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天剑客,以及为他疗伤的战心尊者,口中发出嘿嘿大笑。 彩凤仙子脸色严肃,煞血阎罗所表现出来的气势之惊人,那是她几乎从来不曾见过的。 她一直不曾想到,这鬼域的阎君修为是如此的强横,人间几乎找不到人可以抵挡。 轻喝一声,彩凤仙子虽然震惊却不能退避,手中长剑曲折之间寒芒电闪,三道璀璨的剑光如同流星陨落,一晃就出现在煞血阎罗身前。 不肖一笑,煞血阎罗嘿道:“今天本阎君就专程收你们小命来的,现在你就先拿命来吧。” 血煞战斧一扬,惊天的气势汹涌而至,只不过见血芒闪动,一道红云如浪飞射,不但轻易震碎了彩凤仙子的三道剑光,余劲更是逼得她连续挥出一百八十六剑才得以化解,人却已经连退了三步,秀美的容颜满是惊慌。 前跨一步,煞血阎罗周身血芒涌动,强劲的气势如同飓风膨胀,震得彩凤仙子身体连颤,眼神中透露出阵阵凄凉。 奋力一挣,彩凤仙子全身真元爆发,炙热的烈火真元迎风化凤,形成一只百丈火凤,对着煞血阎罗喷发火焰。 同时,彩凤仙子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呼啸旋转,以其每瞬息一千二百次以上的转速形成赤血光柱,夹着万千剑罡,直射煞血阎罗胸膛。 冷哼一声,煞血阎罗喝道:“果然有几分云之法界高手的模样,能在本阎君如此强大的意识锁定下发动反击,真是值得赞扬两句。只可惜你最终也难逃死亡。” 说话间右手挥出,血煞战斧光华一闪,顿时一道光波猛然外放,夹着空间震荡之力,足以穿透一切的阻挡。 激烈的交锋,可怕的力量,彼此在半空相遇,立时飞溅出璀璨的光华。 进攻中,彩凤仙子只觉阻力奇大,高速旋转的身体在遇上那道光波时猛然一颤,随即速度大减。 而自己汇聚全身真元于一点,所形成的血红光焰也立时暗淡了大半,被那股力量定在了中间。 惊讶,仅仅一瞬间,而下一刻彩凤仙子便闷哼一声,在煞血阎罗的进攻中被震飞十丈,狠狠的坠落地面。 扫除了障碍,煞血阎罗直逼天剑客,打算先解决掉他。 而就在他靠近一丈距离之时,天剑客突然毫无征兆的弹射而起,以其绝快的速度一掌印在煞血阎罗的胸膛。 这一掌极其诡异,且蕴涵着紫华吞日的绝强威力,使得煞血阎罗惊怒之极。 同时,地面的战心尊者也玄妙之极的出现在煞血阎罗身后,手中长剑闪烁着玉质一般的光华,狠狠的刺在他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破了煞血阎罗心中的美梦,他怎么也想不到,天剑客竟然故意引自己上当。 明明他的伤势已好,却装成疗伤之状,在自己大意之际突然袭击,发出阴险的一招。 愤怒中,煞血阎罗狂吼一声,全身血煞之气瞬间膨胀,化为片片血刃狂扫四方。 右手挥动血斧高扬,被偷袭重创的煞血阎罗虽然身处险境,但仍有着极强的实力,一斧将天剑客震飞,随后转身震裂了战心尊者的长剑,将其打得落血而逃。 阴沉的看着煞血阎罗,天剑客一边拭去嘴角的血迹,一边冷声道:“我们终于见面了,想不到你的竟然比我想象中要强大。” 煞血阎罗冷哼道:“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卑鄙多了。只是修为却差了点,今天注定是在劫难逃。” 漠然以对,天剑客一边趁机疗伤,一边看着四周道:“此话言之尚早,目前你鬼域还没有占到什么上风,所以最终谁胜谁负还不知道。” 阴森一笑,煞血阎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遍,战况的确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不过他却毫不在意,而是极其平静的道:“今天的胜负不是由他们决定,而是由我们决定的。只要我杀了你,今天我们就赢了。再说了,你此刻虽然人数稍多,可还有个张辰在一旁。加上一些其他势力插足其中,你认为今天这正道联盟还能存在吗?” 脸色一沉,天剑客哼道:“不要得意得太早了,你能想到的事情我也一样能想到。只是我觉得你有些愚蠢,因为你是最先忍不住的。” 煞血阎罗眼神一怒,爆喝道:“住嘴,本阎君行事岂要你来说教。实话告诉你,之前在张辰重创你的那一刻,本阎君就已经准备出手,可后来为防魔域坐享其成才暂时没动。而现在,魔天尊主已经率领魔域高手占据了华山,他是不会再来了。如此,天下还有谁足以与我一争长短?” 闻言,天剑客脸色震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魔天尊主竟然如此阴毒,连普通的联盟弟子也不放过。 这一来,他当初的很多计划,就全都发生变化了。 为此,他心中暗自焦急,思索着对策,表面上却尽力保持着冷漠,微哼道:“邪魔之辈灭绝人性,迟早有收拾他们的一天。至于你们,要想争霸天下,那也得过得了今天再说。” “是吗?那我们就看一看,今天谁会留下。” 经过这段时间,煞血阎罗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故而不再拖延,打算尽早灭了天剑客,以免夜长梦多。 明白他的意思,天剑客也怀着同样的心思不想再拖,打算处理他之后从新部署一切,以应对之后可能发生的变化。 这样一来,二人相距五丈蓄势以待,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第210章三才邪煞,各有所想 四周,喧哗的声音渐渐淡了。 对峙中的二人各自发出强大的气势,形成一紫一红两道惊天风柱,不断的碰撞不断的摩擦,阵阵霹雳伴随着耀眼的光华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卷起满天尘土,弥漫在数十丈方圆。 风声,呼啸如雷,气流,狂卷如浪,两股决然不同的气势,代表着虚无界天与鬼域特点,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双方僵持不下。 交战中,天剑客明知道自己不是煞血阎罗的对手,为什么他要硬拼呢? 是为了九天虚无界的威严,还是别有用心呢? …… 傲立半空,张辰在与北堂墨僵持了许久之后,发现要摆脱他的束缚十分困难,于是再次施展“虚无空痕”法诀,以虚不受力之术,迎接着北堂墨那股惊涛骇浪。 随着张辰的收回真元,失去了抵抗的紫色风柱瞬间就绞碎了五彩光云,爆发出璀璨的光彩。 惊异的看着紫色风柱,北堂墨搞不懂为什么张辰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了,难道他就这样死了? 绝对不可能! 带着疑问,北堂墨没有马上收回攻击,而是仔细的再次搜寻了一便,依然没有陆云的气息,他这才满心疑惑的收起了真元。 气势一散,紫云渐淡,那旋转的风柱持续了片刻就四分五裂,使得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当迷雾消散,北堂墨看着完好无损的张辰顿时脸色大变,口中怒吼连连。 而此时,张辰却是邪异一笑,眼神中奇光闪烁, 神秘莫测的意念神波被张辰催动至极限,在一刹那间连续发动了数十万次的意念攻击,当即就闻北堂墨惨叫一声,全身紫色光华明灭不定,真元产生了混乱。 怒吼一声,北堂墨忍着大脑的剧痛,急速施展防御结界,在身外布下三十四道光罩,这才割断了张辰的进攻。 抬头,北堂墨眼神狂乱,神情宛如野兽一般,凶恶的瞪着张辰。 而此时的张辰却再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双手催动镇魂符与化魂符,同时发动进攻。 知道这次的双掌有鬼,北堂墨急速闪避,双手挥舞中紫云飞霞,赤焰映天,只片刻时间,方圆数里之内的天空就变成了紫红色,滚滚翻动的紫云与烈焰成了北堂墨随意御驾的利刃,汇聚在张辰身外,对他发动猛烈的攻击。 面对可怕的进攻,张辰脸色严肃,身体以快得无与伦比的速度转变着方位,如影随行的保持着与北堂墨三尺的距离,双手时刻威胁着他的安全。 察觉到情况不妙,北堂墨眼神一转,身影一份为九,射向就个不同的方位。 之后那九道身影又每一个都再次幻化出九道虚影,以此连绵不断的方式朝四周延伸,以躲避着张辰的追击。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张辰的意念神波,其转动的频率远比人体幻化的速度高出数十倍,所以任他如何幻化,张辰始终与他形影不离,危险一直存在。 惊觉到无法摆脱张辰的追踪,北堂墨惊怒之下心生一念,双手交错胸前结下一个烈火奇印,并全力催动体内至刚至阳之真元,透过此印发出一道火焰图腾,飞射张辰胸前。 这一招并非北堂墨所学,而是融合在他身体之内,当初九天虚无界火云的绝学——火云诀! 意外的火焰图腾使得张辰一愣,但他却丝毫也不惊讶,对于火焰而言他是熟悉之极,轻易就能同化。 然而当火焰真正击中张辰之时,张辰才发现这火焰有些古怪,竟然在进入自己身体后,连续阻塞了他三处经脉,使得他真元为之一顿,全身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意外的事故使得张辰心神微分,不过他却极为冷静,明白这是北堂墨的花样,所以速度丝毫不减,一边以化魂符消融掉那股力量,一边冷酷的道:“死亡的滋味有些可怕,然而更可怕的却是绝望。当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你的心上,那时候恐惧便填满了你的心房,等待你的除了惊恐、无助,你觉得还有些什么呢?” 狂怒的瞪着陆云,北堂墨今天可谓是被他气极了。 明明自己的修为强过张辰,可自己却一再的被他威胁,被他控制着大局,这让北堂墨气得几近疯狂。 如果是换着以往的自己,北堂墨明白自己早就与他拼了,可此时的他却变化极大,任由心头再怒,却全力保持着冷静,分析着四周的情况。 微微惊异的看着他,张辰今天也感到有些惊奇,北堂墨一再的被自己气得发狂,可每一次他都能够强行忍住,这是大异往常的事情,其中定有玄妙。 想到这,张辰眼神一转,扫了一眼地面,随即冷笑道:“鬼域今天高手尽出,看来是有心要灭了正道联盟,你说我们要是一直这样僵持,最后他们之间的战况会怎么样呢?以我所知,煞血阎罗的霸道,即便两个天剑客上去也是送死。你觉得下面的人能支持下多久啊。” 心知张辰是在刺激自己,但北堂墨却依然无法平静,因为地面的情况他也大致清楚,的确不怎么妙。 想到这,北堂墨恶念一生,打算不惜一切也要先毁掉张辰,再对付煞血阎罗。 然而再仔细一想还是不妥,此时毕竟为时尚早。 思前想后,北堂墨有些犹豫不决,再加上张辰逼得太急,他也无法分心,只得打算先看情况。 如此一来,二人一躲一追,反而成了耐心的较量。 地面,自从鬼域高手发动偷袭开始,沧月等五人就一直观望。 待发现阴尸鬼王之后,乾元真人脸色激动,怒吼道:“当日易园被灭,他就是元凶之一,今日既然遇上,我们定要为死去的同门报仇血恨。” 李扬赞同道:“师傅说得对,灭门之仇不共待天,一定要杀了他,为易园所有死去的门下报仇。” 看着激动的二人,沧月劝道:“不要冲动,此时此刻绝非报仇之时。目前张辰的情况暂时稳定,可傲雪的下落却成了一个谜,这是牵制陆云的一个关键。如今既然大家都忙于应付鬼域高手,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寻找一下傲雪身在何方。” 一想有理,红玉大师连忙附和道:“沧月说得对,如今我们呆在正道联盟也毫无意义,还是找出傲雪然而离开方是最好。此地里扬与师兄比较熟悉,你们还是分头去找,不要错过了时机。” 有些不甘的叹息一声,乾元真人沧桑的道:“也好,就依师妹所言,先找活人要紧,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李扬,我们走。” 话落身影闪动,转眼就出现在大殿门口,悄悄的与风远扬一起溜了进去。 目送二人离去,红玉大师轻吟道:“希望他们运气好,能顺利找到傲雪。” 玉无双有些质疑的道:“此事恐怕有些难说,我记得北堂墨来此处之时是深夜,当时他是一人独来,还是带着傲雪一起,没有人知道。再者,此处虽然神奇却无藏人之所,傲雪要是真在这里,不会没有知道。而我清楚的记得,当叶心仪露出容貌的那一刻,在场之人包括三派高手都是神情大变,显然他们也不知道此事。由此可见,傲雪在不在这里,都是个很难说的事情。” 沧月脸色一惊,追问道:“师傅之意是指,北堂墨可能把傲雪藏在其他地方,这样张辰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玉无双沉重的点头,叹息道:“我是那样想,希望我想错了,不然------唉------” 红玉大师沧桑一笑,看了看二女,随即望着天空,目光追寻着张辰的身影,低声道:“是缘是孽,就看你们的命运了。” 大殿门外,此刻战况激烈,三派高手与鬼域高手各展奇学,阴森的鬼气与佛门的金光闪烁不息,道家的清幽之气与鬼域的阴森邪煞之气相互对抗。 一时间各有胜败,僵持不下。 而所有交战中,最为激烈的却要数天剑客与煞血阎罗这一场。 一位是九天虚无界,历经九次天劫而得道飞升的婴变级高手,一位是鬼域至尊王者,他们之间的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山河震荡。 从最初开始,紫色风柱直卷苍穹,在天剑客的全力催动下,颜色越来越深,力量越来越大,最终汇聚成一道通天光柱,与煞血阎罗发出的血色光柱激烈对撞。 彼此之间惊雷密布,闪电呼啸,各种零碎的火花交错飞溅,像是一朵朵云霞,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之后,随着碰撞的激烈,两股正邪之力各显其威。 只见那紫色的光柱带着吞噬空间之力,疯狂的吸纳着四周的空间,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血色的光柱则煞气盈空,飞速变异的血煞分子时刻转变着方式,以噬人心魂吞人灵魄为手段同化着周围的空间,高速的与天剑客发出的攻击进行较量。 绝强的力量彼此相撞,瞬间便产生可怕的爆炸力,在狭小的空间不断的扩张,不断的变异,最终达到一个临界点,化为一股惊天气流形成灭世风暴。 持续的对抗,加大了爆炸的时间,也延续了风暴了形成。 最终当两股力量完全融合在同一狭小空间时,所有的变异,所有的扩张凝聚在一起,顿时化为一颗直径数丈的奇亮光球,瞬间爆发出毁灭的力量。 耀眼的强光震撼全场,那一刻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只能以灵识去感受那股毁天灭里的力量。 半空,天雷震荡,强劲的音波有如魔宗的精神异力,不但震得所有人心头发慌,那气流更是汹涌绝伦,把交战中的每一位都震飞到了天上。 地面,坚硬的岩石一寸寸的凹陷,以两人所处的位置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百丈,凹陷深度达到一丈二尺的巨大坑洞,惊骇着全场众人。 绝强的交锋,引发了连环的爆炸,整个数里方圆都受到了极大影响。 当光华渐消,云雾飘散,半空中煞血阎罗已经退后了三十丈,全身血芒闪烁,显然这一击他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另一边,天剑客狼狈的躺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脸色沧桑,全身闪烁着微弱的紫光。 遥遥的望着煞血阎罗,天剑客眼神暗淡,一股无奈的神情显露在他的脸上。 这一刻,身负重创的他,感觉到了惊慌,不过他的惊慌之中,却还隐藏着另一股神秘莫测的味道。 调整了一下波动的气血,煞血阎罗瞬间就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天剑客三丈之外的上方。 凝望着重伤的敌人,煞血阎罗阴森道:“不亏是九天虚无界来的高手,竟然能将我伤得如此之重,你即便死了也值得骄傲。现在,就让我送------” 话刚至此,一阵奇妙的声音自云端而落,打断了煞血阎罗剩下的话。 抬头,煞血阎罗眼神一变,冷喝道:“什么人,出来?” 天空,没有人回应,不过那声音却越发的清晰,到后来大家都听出那竟然是敲木鱼的声音,无不觉得古怪。 当然,联盟高手中也有人的表情很怪,那就是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他们的脸色变幻不定,可见心情是如何的复杂。 地面,天剑客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目光移至半空,只见此时那里露出三道身影,分三方而居,每一方都各有不同。 第一位,是位身披袈裟的怪和尚。 说他怪,是因为他虽然披着袈裟,却留着长发,体形肥胖宛如弥罗佛,左手木鱼,右手木锤且不断敲打,脖子上挂着一串精致的骷髅骨链。 第二位是个毛脸道士,整张脸长满了黑毛宛如猿猴,相貌有些丑恶。 然而丑是丑,这道士也有古怪之处,那就是他的兵器不是长剑,而是一把断刀。 此刀从中而断仅余半截,但前端却延伸出一段奇异刀芒,里面不时会显露出各种人体相貌,十分的生动有趣。 第三位是个老小孩,身高三尺却头大如斗,细小的双手各握着一面旗帜。 左边的旗帜上画着数座冰峰,隐隐闪烁着白光。右边的旗帜上画着一湖春水,一条黑色的怪龙正与一头独角怪兽在交战。 此外,这老小孩上身的衣服反着穿,扣子跑到了后面,胸前却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银丝,偶尔会闪烁出几丝光芒。 看着三人,煞血阎罗脸色一变,沉声道:“九阴地灵散仙之天邪煞骷髅和尚,地邪煞夺魂鬼道,人邪煞不死天童。想不到你们三才邪煞竟然到齐来,看来是为云之法界卖命而来。本阎君奉劝三位,最好不要惹我,不然今天你们会后悔。” 煞血阎罗猜得不错,这三才邪煞身属九阴地灵散仙,与云之法界交往甚密,此次便是受其所托,前来协助天剑客,以应付一些难缠的敌人。 “阿弥陀佛,阎君此话差矣。既然知道我三人身份,你又何曾听说我们后悔过。” 语调怪异,天邪煞骷髅和尚带着几分不伦不类的模样。 煞血阎罗微哼一声,喝道:“如此也好,本阎君今天就多收几条魂魄,现在你们受死吧!” 血斧一横,煞气凌霄,强劲而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转眼就形成一道血色光柱,以旋转迂回之式左右回荡。 同时,煞血阎罗左手扣诀莲花,身体在意念的催动下一分位九,每一道身体都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华,而彼此之间又有一道血线相连,组成一道圆环,同时发出九道至阴至煞的光柱,宛如擎天之柱,与血斧所发出的光柱连成一片,搅动着附近数百丈的空间。 脸色微变,三才邪煞怪叫如雷,亦同时发动进攻。 首先,天邪煞骷髅和尚全身金光大盛,无数的佛陀由点点金光幻化而成,围绕在他身外。 手中,木鱼敲动,那咚咚之声初闻平淡无奇,可片刻之后就宛如惊雷一般,每一声都震魂裂魄骇人惊魂。 此外,随着木鱼的越敲越快,天邪煞骷髅和尚脖子上挂着那串骷髅项链竟自动飞离他的身体,在天空中变化成了一条庞大无比的项链,一边旋转一边飞出丈大的骷髅,口中厉啸如煞,阵阵阴邪鬼气如刃飞射,所道之处空间碎裂,无物不灭。 同时,那地邪煞夺魂鬼道脚踏七星,左手捏着古怪法诀,右手断刀如龙挥舞,其惊人的速度,只眼间就挥出了近千道光刃,分布在数十丈空间之内。 远远看去,这数不清的光刃就如一道道光带,分割着每一寸空间。 同时这每一道光带上都映射出不同的人物形象,各自神情阴毒势如疯狂,给人一种置身地狱,被人追杀之感。 天地双邪煞一动,人邪煞也不敢甘示弱。 只见他身体倒立,瞬间就幻化出八道身影,分布在煞血阎罗的四面八方。 完成了这些,不死天童右手挥动,口中念动真诀,刹时天昏地暗,整个数十丈空间在他的控制下变成了一片水域,一头黑色怪龙与一只独角怪兽凭空而现,各自发出震天之威,围绕着煞血阎罗不断攻击。 天、地、人三才合一,古怪而霸道的攻势交汇一点,目标同时指向煞血阎罗,可谓是惊天动地。 对此,天剑客与联盟高手都露出了一丝欣慰,而鬼域的高手却是心头一震,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半空,张辰与北堂墨的一追一逃,因为三邪煞的突然发动而受到了影响,北堂墨暂时摆脱了张辰的追踪,二人遥遥相对各自警惕。 交战中,煞血阎罗眼神冷酷而阴毒,对于三才邪煞的古怪他是早有耳闻,此时一见才明白的确名不虚传,内心震惊中带着几分兴奋。 作为鬼域至强者,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他是深有体会,一旦真正遇上对手,那种既仇恨又期待的复杂心情,他是十分渴望的。 看着三组不同的攻势临身,煞血阎罗身体瞬间合一,在那九道光柱还维持着运转的同时,他已经血斧挥动,满天的斧影夹着斩碎虚空的至强之力,以超越闪电的速度形成三道高速转动,并带着吞噬之力的光柱,朝三位敌人发出强劲的一击。 恐怖的力量汇聚在狭小的空间内,各种不同的攻势交汇重叠,以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摩擦、撞击、分合、变异,制造成各种各样的吞噬旋涡、耀眼闪电、惊天霹雳、五彩火焰,最终于狂野气流的形式,带着毁灭之力怒卷四野。 那一刻,木鱼的声音被淹没,幻化人像的光刃被扭曲,庞大的黑龙与怪兽掩盖在了惊天怒浪之中,那耀眼的光柱也随着空间的震荡花为片片星云。 震撼令每一个人心惊,力量让每一个人恐怖,当爆炸传来,气流狂飙,整个正道联盟所在的峰顶面临了一场灭世风暴,所有辛辛苦苦修建的一切全部震碎,化为了片片飞灰,露出了此地的本来面目。 狂风中,交战的双方无不惊恐逃窜,以躲避这毁灭之力。 待一切平静,众人再观察情况时,却发现煞血阎罗与三才邪煞依然静立半空,保持着原来的方位。 只是稍有不同的是,四位绝顶高手都是眼神惊变,满脸的警惕。 显然这可怕的一击令双方震惊,也让双方陷入了僵局。 见三才邪煞困住了煞血阎罗,天剑客松了一口气,拖着重伤之身飞至北堂墨身旁,目光冷视着陆云道:“现在那边暂时没有问题,我们得尽早把张辰消灭,不然越拖越是不利。” 北堂墨沉声道:“我知道,只是这张辰极端狡诈,他要一心想逃,我们还真是不容易困住他。” 天剑客眉头微皱,沉思了片刻道:“这的确是个难办的事情,要是能够再多一人牵制他,那样成功的机率就大多了。只是这人选------” 有些为难,天剑客说到这便停下。 而就在此时,张辰已然察觉到了他们的心思,竟然身影一闪,飞到了另一处,意念牢牢的锁定在了阴尸鬼王身上。 对于毁灭易园的原凶,张辰之前就想趁机灭了他,但当时北堂墨逼得近,他又不想反过来帮正道联盟,所以有些犹豫,也就暂时算了。 现在,张辰发觉要与北堂墨了断一切,非得要硬拼,这对于他有些不利,因此他不打算那样做,而是选择更加狠毒的手段,那就是一步一步的瓦解正道联盟,让北堂墨孤立,让天剑客后悔。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张辰心里十分清楚,只要自己巧妙运用,借助他人之力,便有机会灭了正道联盟。 至于这种想法,并非张辰是要帮助妖魔鬼怪,而是出于他当日的誓言,他要所有人包括天地在内,都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知道他不服天地的傲气,知道惹上他就等于是惹上了死神。 惊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张辰,阴尸鬼王色厉内荏的吼道:“张辰,你想干什么?” 看着他,张辰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当日前往易园之时,你可曾想过我张辰今天会干什么?” 冷烈的语气有如寒冰,带着震慑人心的气势,惊得阴尸鬼王急速后退。 意念一动,惨叫声起。 张辰的精神异力强横霸世,其破坏力之恐怖,即便是强盛如鬼王一般,也是消受不起。 身影飘动,张辰如鬼影一般,始终与阴尸鬼王保持着一丈距离。 这一刻,面对仇敌,张辰显得有些邪异,并不马上出手进攻,而是选择这种最震撼人心的威胁方式,一步一步摧毁他心灵的防御,让他完全陷入绝望。 对此细微的变化,张辰并没有留意。 他只是认为这与今天张傲雪的事情有关,自己的心情不好,所以手段狠辣了一些。 其实真实的情况并非这样,而是他体内亡灵诅咒已经逐步的改变了他的性格。 虽然之前与天残老祖一战,使得他体内血煞之气大减,但隐藏在他大脑深处的那股邪恶力量,也正随着他修为的越发强盛而越来越诡异,正悄然无声的发生着变异。 因为张辰不同常人,他的身体内融合了正邪的力量,所以那诅咒在熟悉了他的身体之后,便开始偷偷的发生改变,以另一种他不曾察觉的方式,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的性格。 阴尸鬼王的惨叫,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正道方面,虽然知道与张辰的立场对立,可见他出手对付鬼域高手,大家也乐得清闲,只是默默观看,谁也不上前阻止。 唯一神情有异的就是沧月、红玉大师以及无功而返的乾元真人与风远扬四人。 张辰别人不找专找阴尸鬼王,这含义四人都懂,因为阴尸鬼王导致了易园的毁灭,所以张辰要将他消灭。 看到这,乾元真人激动的低语道:“好,好样子的,你永远都是我们易园的骄傲,是紫阳师弟一生中最杰出的徒弟。” 感受到他的心情,里扬道:“不止如此,他还是我们易园有史以来最灿烂的一颗星辰。有他在,易园就永远不灭,有他在,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我们都可以消灭。” 沉痛一笑,红玉大师低吟道:“如果傲雪无恙,他们真的是易园最灿烂的一对。” 闻言,乾元真人与李扬都脸色黯然,而玉无双却看了一眼沧月,隐隐有种伤悲。 感受到师傅眼神中的含义,沧月淡然一笑,开口道:“不要担心,我相信傲雪一定不会有事,他与张辰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红玉大师一愣,似乎察觉到了之前的话有些不妥,忍不住拉着她的手道:“谢谢,我相信你与傲雪一样,都会与他在一起。” 沧月笑了笑,心中在询问自己,真会那样顺利吗? 她无法回答自己,或许------ 与此同时,叶心仪正指挥着正道高手,趁着煞血阎罗被困之际,全力进攻鬼域高手,打算尽早把他们消灭。 北堂墨与天剑客在发觉了张辰的举动之后也没有马上对付他,而是打算先借张辰之手灭了阴尸鬼王,然而再消灭他。 如此,北堂墨便趁机为天剑客疗伤,以便他尽早恢复。 二次交锋,正邪双方各自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也作了一定的调整,故而战况较之先前更为激烈。 而不问是非的张辰只是一心锁定阴尸鬼王,在逼得他走投无路,几近疯狂之际,终于开始动手攻击。 对于一个心胆具裂的敌人,张辰应付起来真可谓是游刃有余。 加上鬼域的法诀他已修炼道至高境界,一切完全在他的掌握。 不过阴尸鬼王毕竟雄霸鬼域千多年,虽然有些惧怕张辰,可真到了无路可退之际也不由露出凶残的本性,抱着必死之心拼死反抗,如此其战况也是惊心动魄震人心魂。 …… 神秘的阴阳极地之巅,正邪混战正激烈的进行。 而在距离此地数里之外的云层之中,此刻正隐藏着一大批高手,他们便是由无心所率领的玄风门精英。 傲立云端,无心遥望着数里外的奇峰,只见那儿风云变幻,各种耀眼的光华不时伸缩闪动,震耳的惊雷连绵不断,偶尔还能感受到强大的气势朝外蔓延。 身旁,玄风特使李长河此时开口道:“刚探查到最新消息,张辰是孤身前来,并没有发现除魔联盟的高手随行。而鬼域的煞血阎罗则率领座下九大高手发动突然袭击,给正道联盟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同时,天剑客与煞血阎罗一战身负重伤,目前正由九阴地灵散仙中,最诡秘的三才邪煞出面围住煞血阎罗。目前双方交战激烈,但死伤不多,暂时处于僵持状态。” 冷然一笑,无心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观看,待他们分出胜负之后,再行动也不迟。其他方面怎么样,有没有情况?” 李长河道:“魔域魔天尊者据说去了华山,看样子是要坐享其成,多半不会来了。其他方面暂时还没有新的情况,得继续留意。” 眼神一变,无心嘴角浮现出一丝冷漠,沉声道:“如此也好,至少简单比复杂好。此外,我让你留心的那几人,可有什么消息?” 李长河闻言,看了一眼无心身旁的绿蛾,低声道:“那人暂时不知行踪,其他几人只知道白云天去了南荒,恐怕是去探我们的底细去了,剩下庐山无人座不知道隐藏在何处。” 微微点头,无心看着正道联盟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股霸气,语气坚定的道:“今天之后,玄风门便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所以他要查就让他去查。我们只要铲除异己,消灭正道联盟,到时候便可争霸七界,一统人间。” 感受到他的气势与决心,李长河与门下众高手都精神一振,齐声道:“誓死追随门主,消灭正道联盟,争霸七界一统人间。” 傲然一笑,无心全身洋溢着霸者之气,目光看向身旁的绿蛾。 感受到他的豪情壮志,绿蛾柔柔一笑,给予了他最大的鼓励。 而就在此时,无心突然脸色一变,冷声道:“有高手靠近,大家注意隐藏气息。” 众人一惊,连忙闭气停声,收起全身气息。 片刻,两道光影一闪而逝,朝着正道联盟总坛飞去。 看着这远去的身影,无心皱眉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赶来这里?” 李长河注意着前方,沉吟了片刻,有些不肯定的道:“这二人我也一向少见,只是隐约判断其中有一位可能是红云老祖,因为他一身火红。至于另一位则无法辨认。” “红云老祖?这二人修为极强,你判断会是正道联盟请的帮手吗?” 看着他,无心问起。 李长河摇头道:“这事不好说,如果那人真是红云老祖,以他的古怪脾气,应该与正道联盟拉不上什么关系。只是论辈份他高我一辈,与天剑客是不是有外人不知道的交往,那就很难说了。反正我的记忆之中,他们一正一邪,甚少来往。” 沉默了片刻,无心冷冷一笑,自傲道:“马上派人留意二人的情况,如果真是正道联盟的帮手,到时候我们就将其一并铲除。” 李长河看着他霸气绝伦的样子,心头感到无比欣慰,沉声道:“好,我马上去处理此事,不管他们是友是敌,今天都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的脚步。” 话落转身,带着两个高手离去。 …… 正道联盟上空,此时光华一闪,一红一白两团云霞呼啸而至,停在了虚空之中,遥遥的留意着下方正邪的交战。 日光下,这两团闪烁不息的光云在片刻后黯然淡去,露出一位全身火红的威武老者与一位一身雪白表情冷漠的阴森老头。 对望了一眼,那红衣老者嘿笑道:“这里倒是打得热闹,只是怎么不见那厮的踪影?” 白衣阴森老者冷冷道:“可能是我们赶在前面了,他还没有来。或者他就隐藏在附近,我们一时没有发现。” 一想有理,红衣老者赞同道:“说得是,只是那阴森邪毒的江南才子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难不成他还想趁机得利,占点便宜?” 白衣阴森老者冷声道:“以江南才子的阴险,他既然得到了噬心剑,必然修为大增而不甘平凡。此次张辰硬闯正道联盟,并引来鬼域高手,使其正邪交战。那样最后必定两败俱伤,到时候他或许想借此机会图谋点什么,那也是很有可能的。再者,目前人间混乱群雄逐鹿,他自负才高八斗,岂能甘心潜伏。” 红衣老者微哼道:“任他才高十斗,只要惹上了我红云老祖,我就定要让他不得安宁。今天不来便罢,若是来了,看我如何收拾他,以为我死去的爱徒报仇。” 漠北天星客看了他一眼,冷静的道:“老祖不要冲动,今天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不会放过他。而现在,倒不妨看一看这下方的交战,这可是相当罕见的。” 红云老祖眼神一挑,哼道:“我已经看到了,那煞血阎罗能逼得三才邪煞无法靠近,这份实力可谓当世罕见,数遍天下都数不出三个。还有,那北堂墨的修为也与上次见面时大相径庭,看来这其中还真有些古怪,值得研究。” 漠北天星客补充道:“不止是北堂墨,那张辰也真不简单,你可有发现?” 红云老祖眉头一皱,惊异的道:“有一点了,他的气息极怪,而且身上怀着天下至宝,不知道隐藏着何物?” 漠北天星客冷声道:“据说张辰曾在苍山取得乾坤玉璧,想来应该就是那神物吧。” 脸色一变,红云老祖惊呼道:“乾坤玉璧?这可是传说中的神物,有着莫大神秘。要是能得到此物,并参透它,到时候恐怕会有惊人的收获。” 听出几分他的意思,漠北天星客劝道:“老祖可不要想得太简单了,他能一直保住那神物,显然有其道理。你若一时冲动下手去夺,不见得就能得到,而且最重要的是张辰此人傲气不凡,一旦惹上他就不死不休,那可是件麻烦的事情。还有,我们今天来这并非为了张辰,你认为呢?” 红云老祖不悦的哼道:“就当我没说,你看你的我想我的。” 闻言一叹,漠北天星客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留意着交战的动静。 …… 同一时刻,在另一方向的数里之外,半空中此时也正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没有道理啊?” 云层之中,一个男子惊讶的问起。 片刻,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有什么奇怪的,我传出消息,说江南才子会在这里出现,他们自然就会跟来了。”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有意与我作对?” 原来,这隐藏在云雾之中的男子便是江南才子,而那少女自然也就是凝香了。 淡然一笑,凝香哼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亏你还是才子呢,我看你修炼噬心剑诀把脑子练傻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怒哼一声,江南才子喝道:“臭丫头,你说话给我客气点,我已经忍你几天了。不要仗着有几分聪明就随处卖弄,惹火我就一剑解决了你。” 见他发火,少女凝香眼珠一转,轻笑道:“好了,别生气,你听我慢慢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不气了。首先,这二人与你有仇,我也曾经答应过你,帮你把他们解决掉。现在,我引他们前来,就是想借今天这混乱的局面把他们二拉下水,到时候你说这里的人,哪一方是省油的灯?既然都不是好惹的主,一旦他二人沾上了浑水,那时候想脱身,你觉得他们还有那么容易吗?” 第211章正面交战,玄凤偷袭。 仔细一想,江南才子明悟了她的意思,不够口中却哼道:“即便如此,你也应该先与我商议,怎能擅自作主,这------” 打断他的话,凝香反问道:“告诉你,你会同意吗?与其你与争论不休,还不如事后解释,这不两全其美?” 江南才子看不惯她洋洋得意的样子,冷哼道:“就算你引来了二人,以我对他们的了解,红云老祖虽然暴燥了一点,可漠北天星客却极为冷静,想引他们上当,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凝香不肖的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够聪明,还怕有人会不上当。你看下面,北堂墨引张辰这一招,虽然十分成功,但从计谋角度来讲,却是极其下乘。因为他所用的太过简单,在事前就已经被天下人察觉,这样也能算计谋吗?这只能说是一个决策,一个方针,与计谋沾不上一点关系。” 江南才子不服道:“你既然看不起北堂墨的下乘诡计,那你就拿出一个上乘的计谋来证明你的聪明。让我知道你的确非同凡想,心服口服,甘愿听从你的调配。” 闻言一笑,凝香笑得有些诡异。“计划我自然是有,但目前还不到时候,你安心的观战就可以了。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你。” 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江南才子问道:“时机?现在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凝香瞟了他一眼,阴媚的笑道:“还好你遇上我,不然你最好永远呆在山里,避世不出才行。我现在真的有些不解,你这江南才子是因为博学多才而得名,还是因为天姿绝佳智慧超人而得来的才子之名?” 江南才子避开她的眼神,气呼呼的道:“老夫当然是博学多才,不然岂会被人称为才子。只可惜你晚生了几百年,不然的话我一定把你娶回家去。至于现在,我看你这模样是有些俏丽,可说到嫁人,恐怕天下男人都不敢娶你。” 淡然一笑,凝香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自负的道:“什么晚生几百年,就是早生几百年,本姑娘也看不上你。嫁人?有什么稀罕,不嫁人我一样能翻云覆雨。” 见说不过她,江南才子怒哼一声扭过头去,专心的看着远处的打斗,再不与她言语。 对此,凝香也乐得清闲,一边看着交锋的战况,一边时不时的留意附近的情况,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两丝奇亮的神采,显得邪魅而诡异。 …… 峰顶,正邪之战,生死相连。 无论是为了天下正义,为了争权夺利,或者是为了仇恨,交战中的双方都各施其法各展所能。 混乱的战场刀光剑影,号称人间两大正道中实力最强大的正道联盟与鬼域十大高手激烈交锋,其间光华闪烁、气流横荡,震耳的雷鸣响彻云霄,耀眼的闪电呼啸飞旋,交织成一幕生与死的奇景。 闪身,张辰分化出六道身影,在三丈范围内设下三十六道光界,将惊怒成狂的阴尸鬼王困在原地。 经过了激烈的交锋,此时的张辰以其惊人的修为,打得阴尸鬼王心神惶恐身受重伤,完全就变成了一头失去理性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看着全身鬼气弥漫的鬼王,张辰冷酷无情的道:“黑暗尊主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也应该尝还昔日你欠易园的一切。现在,我给你最后一博的机会,生与死就看你有没有运气逃离我的手心。” 话落,闪动的六道身影瞬间合一,静静的站在阴尸鬼王一丈之外。 仇恨的怒视着张辰,阴尸鬼王厉吼道:“可恶的张辰,你简直欺人太甚,今天本王就与你同归于尽。” 说完全身鬼气大盛,一股极寒的阴风弥漫四周,隐隐有万千的亡魂在怒吼,各自张着血盆大口,朝张辰扑去。 将体内鬼气提升至极限,阴尸鬼王身影一幻,分解成三道不同的鬼影,以各自凶神恶煞的模样,带着阴森而又略有不同的气息,组成一道品字形的鬼焰。 此景一现,厉鬼狂啸,万千的亡魂鬼影不停的挣扎,发出阴森的怪叫,极其骇人。 同时,那鬼焰宛如厉鬼头颅,上面的两团是眼睛,下面的一团是嘴巴,都由无数的怨魂所组成,正势若疯狂的要吞噬一切的生灵。 面对此景,张辰心头一震,虽然并不惧怕,但却有些恶心。 双手舒展,张辰的动作潇洒随意,无形中展露出一股王者的霸气。 四周,烈火腾飞红莲绕体,强大的烈火真元在他的催动下猛烈的燃烧,夹着焚烧万物之力,一层层的分布在他的体外,阻隔着那万千怨魂的靠近。 狭小的空间内,至阳至刚的烈火与至阴至邪的怨魂相遇,彼此摩擦撞击,形成滚滚青烟,夹着闪电霹雳。 交战中,被烈火焚烧的怨魂凄厉哀绝,化为片片鬼影,发疯的朝张辰冲去。 可每每靠近三尺之内,就被那烈火吞噬,最终消失无影。 僵持的战局,就在那亡魂飞蛾扑火的过程中渐渐平息。 当阴尸鬼王耗尽一切鬼力,最终无法伤及张辰时,他突然收回了攻击,化为一团闪烁着暗红、暗黑、暗绿三色流光的奇妙的气团,围绕着陆云不断的盘旋。 看着这阴尸鬼王最后的灵体,张辰的表情逐渐严肃,因为他从这里面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思绪急转,张辰追寻着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思索着这似曾相似的感觉曾经发生在哪里? 回忆如潮水一般起伏不定,在经过了片刻的深思后,张辰终于想到了当初在鬼域生死间,遇上那亡灵尊主的事情。 那一刻的情形与此时不同,但阴尸鬼王这临死的一击,气息却有些古怪,带着几分当日那熟悉的感觉。 想到了这些,张辰暗自警惕,体内法诀一转,施展出佛家心禅不灭诀,全身闪烁着金光,同时催动镇魂符,使其化为一层银色光芒,分布在金光之内。 待一切完毕,张辰身体逆转,以至圣至坚的佛家真诀撞击在那团邪恶阴森的三色光团之上,双方高速碰撞,飞溅起一串串火花,夹着厉鬼撕吼,宛如午夜的烟花,带着几分阴森凄凉。 耀眼的光芒述说着交战的惨烈,当张辰体外金光与那阴尸鬼王三色光芒撞击破碎之后,银色的镇魂符光猛然爆涨,以其镇魂摄魄之力一举将其笼罩,形成一个银色的光球,不断的朝内挤压,侵蚀着阴尸鬼王的灵体印记。 停身,张辰看着那垂死挣扎的三色光团,眼神冷漠如冰,右手一掌劈下,只见血芒一闪,顿时光华四溅,在一声震天霹雳声中,阴尸鬼王便带着他一生的不甘销声匿迹了。 收拾了阴尸鬼王,张辰心情稍稍舒畅了几分,目光忍不住望着西边,那是易园曾经的方向。 凝望了片刻,张辰收起沉重的心情,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此时的煞血阎罗与三才邪煞在经过了无数次的交锋后,三才邪煞已经各自重伤,而煞血阎罗也气息混乱,看来一时还无法结束。 其他方面,叶心仪与无间鬼煞战况激烈,看情形是旗鼓相当。 寂灭禅主迎战无魂阴罗,佛家无上法诀遇上鬼域奇术,双方各有所长。金刚圣佛对阵不死血厉,以佛家慈悲之心对抗血煞之力,可谓相生相克,自是稍占上风,却也无奈血厉。 剩下与四位鬼仙交战中,天宿道长、风雷真君与玉莲观音余梦华三人旗开得胜,已然将鬼仙消灭,唯有柳星魂反而受了重伤,被天宿道长换下。 至于金笛芙蓉郭巧丽与无魄之间也已接近尾声,无魄所挣的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看到这,张辰遥遥的望了一眼沧月,见她们五人一切安好,便移目北堂墨身上,冷漠的看着他。 此刻,天剑客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分,正与北堂墨低声交谈,见张辰已经消灭阴尸鬼王,并移目看来,天剑客眼眉一挑,口中轻喝了一声,与北堂墨一起飞身而上,出现在张辰面前。 相距三丈,天剑客冷声道:“刚才真是感谢你,出手灭了阴尸鬼王啊。” 平淡一笑,张辰反击道:“现在煞血阎罗也一样在心中感谢我,牵制住了你们俩。” 针锋相对,一丝不让,气得天剑客怒哼一声,喝道:“休要逞口舌之能,今天你要能从这里活着离开,那就算你本事。现在你就受死吧。” 人影闪动,天剑客与北堂墨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的锁定住张辰的身影,并迅速的在四周设下禁制,不给他逃窜的机会。 漠然不动,张辰眼神中闪过几丝令人费解的神情,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张辰淡然道:“今天奏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要是那三才邪煞困不住煞血阎罗,你们又被我牵制住,你说正道联盟今天会是什么下场?” 话落身影转淡,片刻就无影无踪,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脸色一变,北堂墨惊道:“师祖,究竟这张辰所用的是什么法诀,为什么能一再的逃离我们的限制?如此下去,要困住他恐怕就没什么希望了。” 天剑客摇头道:“此事有些古怪,上一次在易园之时他还不会这种法诀,这定是之后他新学的,可惜不知从何处学来。现在我们不要冲动,加大灵识的探测力度,我猜测张辰应该还在我们的包围圈内,只是隐藏了身体与气息。” 虚无中,张辰听到这番话也不得不佩服天剑客的判断。 自己施展“虚无空痕”法诀隐身,为的就是保存实力,尽量避免与他们硬拼,免得最后张傲雪还没有找到,自己反被困于此,这就不妙了。 此来,张辰最大的心愿不是与北堂墨了断,而是救出张傲雪,并趁机给正道联盟一个教训,让他们自食恶果 。这也就是开始张辰一再逃避的原因。 时间,在三人的僵持中悄然走过,此时鬼域的无魄,已经死在了金笛芙蓉郭巧丽手中,天宿道长也收拾了鬼仙,只剩下无间鬼煞、不死血厉与无魂阴罗还在苦苦拼斗。 如此,正道联盟的第一场大战,已然稳稳的占据了上风。 对此,天剑客与北堂墨都感到欣慰,毕竟今天所做的一切,已然有了很大的收获,这就是成果。 探测了一阵,实在毫无所获,北堂墨气道:“算了,不如先把鬼域的高手收拾了再说。” 话落不待天剑客同意,身外光华一闪,人便出现在了叶心仪身旁。 见他出现,叶心仪眼中露出几分高兴,而无间鬼煞却心头一震,隐隐察觉到北堂墨身上带着极端危险的气息。 感觉到不妙,无间鬼煞趁着叶心仪分神的瞬间鬼影一闪,身体立时分幻出千百光影,在迷惑敌人视线的同时,出现在了天邪煞骷髅和尚身侧。 看了一眼被死死牵制住的煞血阎罗,无间鬼煞厉啸一声,全身黑芒四散,形成一团乌云迅速的笼罩在天邪煞上方,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讶。 感觉到危险临头,天邪煞爆喝一声,全身金光如电,无数的佛法印记组成一道佛光结界,隔绝了无间鬼煞的阴森鬼气。 正邪之力相触,彼此各展所长相生相克,爆发出震天的霹雳与飞溅的光芒。 论修为,一方是地灵散仙,一方是鬼域不死之身,可谓是各有千秋。 然而不同的是,天邪煞为了困住煞血阎罗,已经身负重伤,而无间鬼煞与叶心仪虽然交战良久,却仅是消耗了部分真元,所以这一次的交锋,他是占了不少便宜。 如此一来,看似旗鼓相当的交战,却仅仅维持了片刻,就以无间鬼煞的胜利而结束。 天邪煞的意外变故,使得地邪煞与人邪煞都大为震惊,而煞血阎罗却抓住机会一举震飞二人,终于摆脱了困境。 抬头,煞血阎罗怒啸苍穹,全身血煞之气如云滚动,一层层一波波的朝外延伸,只半晌就形成一道血云,笼罩住数里方圆的空间。 感觉到煞血阎罗脱困,天剑客心头大震,再顾不得张辰的事情,转身急射而出,与地邪煞、人邪煞靠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对付。 而这时,叶心仪也安排天宿道长接战无间鬼煞,北堂墨抽身留意着煞血阎罗,其他人各自戒备,开始全面发动。 半空,张辰看着地面的情况,心头在思索着对策。 目前的情况对鬼域极为不利,煞血阎罗在几大高手的联合围攻下,显然一时半会难以摆脱。 这样,正道联盟就有时间收拾不死血厉等敌人,待最终只剩下煞雪阎罗一人时,鬼域也就几乎完了。 想到这,张辰阴森一笑,身体凭空而现,出现在煞血阎罗数丈之外。 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张辰道:“想不到今天再见,你却变成了如此模样,你的鬼域大军看样子也快完了。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你的争霸七界之梦,今天就是最关键的。” 听出他的嘲笑之意,煞血阎罗怒吼道:“张辰,你休要冷嘲热讽,现在还没有到最后时刻,谁胜谁负还说不清楚。” 嘿嘿一笑,张辰不理会他,而是看着脸色铁青的北堂墨,冷笑道:“我说过,惹上我你会后悔的。不止现在,就是将来你也会为你所做的一切,后悔莫及。今天,其实我是不想来的,可你非要我来,现在你不把傲雪的下落道出,我就让你正道联盟今天就毁灭在这儿。” 怒目圆睁,北堂墨吼道:“张辰你欺人太甚,有种与我一决高下,你胜了我告诉你张傲雪的下落,你输了就把命留下,你敢吗?” 此时此刻,被迫无奈之下,北堂墨不得不以张傲雪为借口,激那张辰与他正面交锋。 注视着他的双眼,张辰沉声道:“你说话从来与放屁差不多,几乎就没有多少能信的,你认为我会信你吗?” 北堂墨怒极,脸色狰狞的道:“那你要如何?” 邪魅一笑,张辰哼道:“不想怎样,就想逼得你发疯,并一手毁了你的正道联盟。六院已经不在了,三派也应该隐居了。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三派高手全部战死,你说正道联盟还能剩下什么。” 听出他话中的恶毒,北堂墨再难平静,怒吼一声飞身扑上,双手挥舞间紫芒如电,强劲的紫色光刃劈天斩地,一寸寸的撕裂空间,围绕着张辰疯狂的攻击。 随着他的愤怒出手,四周血色红云表面立时弥漫出一层紫雾,无数的紫色气芒宛如有生命一般,依照着不同的方式运转,最终形成一道天星阵法,正极速的向外延伸。 意念一转,张辰分析出这一轮攻击十分可怕,心头不由格外小心。 收敛心神,张辰轻喝一声,随身神剑飞舞腾空,万千剑芒在他的催动下,片刻就分布在九天九地九野九州,以万剑归元之式,夹着佛家“心剑无痕”、道家“太玄裂天剑诀”、儒家“浩然天罡剑诀”,爆发出三种不同的攻击方式,迎上了北堂墨那凌厉的一击。 张辰一动,引来了众人的留意。 而煞血阎罗却趁机发动,手中血煞战斧一扬,惊天的血芒破空飞射,随着他右手的急速转动而形成四道旋转风柱,带着耀眼的血色,分击天剑客与三才邪煞。 攻出一招,煞血阎罗随即左手扣印胸前,结了一个奇特的法印,催动体内血煞之气爆发出一道血红风柱,垂直冲天而上,在升至百丈高空时这风柱折转而下,宛如喷泉一般,散发出无数血芒。 随着这血芒的迅速蔓延,一个直径数百丈的血色光球浮现在半空,将所有人全部笼罩。 傲立半空,煞血阎罗这一刻全身血红,宛如天地霸主,周身气势滚滚四散,无数的血芒在他的催动下。 变成一颗颗血淋淋的恐怖鬼头,张着血盆大口,呼天喊地的扑向其中的每一个个敌人。 警惕的看着这一幕,天剑客在击散了煞血阎罗的第一次进攻后,大声道:“大家小心,这是传说中的亡魂血界,可以幻化出无穷的厉鬼,能吞噬人的魂魄。要对付这些厉鬼,大家务必要牢守心神,以各自习练的法诀全力对抗,方可不受其影响。” 一旁,地邪煞夺魂鬼道开口:“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只要片刻时间,我就能破开他的结界。” 说完手到断刀一挥,前方那伸缩不息的刀罡猛然一颤,随即一化万千,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宛如孔雀开屏,劈向每一寸空间。 见他自信十足,天剑客稍稍稳下心神,改为全力进攻,以牵制煞血阎罗。 四周,天邪煞与人邪煞与同时发动,协助天剑客一起,牢牢的将煞血阎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 双眼一瞪,血芒如电,煞血阎罗阴森一笑,口中爆发出震天怒吟,全身煞气盈胸,滚滚不尽的杀气如怒冷横空,形成劈天碎地的无形风刃,斩向结界内的每一个角落。 处身亡魂血界之中,鬼域三大高手气势大增,一度扭转局面,打得正道高手狼狈不堪。 而那些严防戒备之人,包括一直不曾动手的沧月五人,在煞血阎罗的凌厉风刃与厉鬼攻击下,无不全力防御,陷入了动荡之中。 半空,张辰与北堂墨之间激烈交战,两人身外各自形成不同的气场,在血色的结界中,宛如两道奇妙的风景,独特的存在着。 第一轮的交战,张辰冷静对待,给了愤怒中的北堂墨一次重挫。 第二次交锋,两人旗鼓相当,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第三次相遇,两人显得尤为小心,谁也不敢轻易出手。 相距五丈,北堂墨冷哼道:“你的修为进步得很快,可惜今天你赢不了我。” 张辰反击道:“你也变化很大,只是越来越邪恶。我想有一天,九天虚无界恐怕会把矛头指向你,那时候你觉得会是怎样的结果?” 脸色一怒,北堂墨喝道:“住嘴。本盟主站得直行得端,岂是你说的那样。倒是你越来越阴险,今天竟然帮着鬼域对付天下正道,你简直万死难辞其疚。” “天下正道?你说你吗?恐怕你太抬高自己了。今日一过,正道联盟必然衰败,到时候域之三界横行人间,岂是你们所能抵挡得住。所谓的正道,如果都像你这样自私自利,一切以自己的个人恩怨为前提,不毁灭还等什么?” 漠然以对,张辰语气冷烈的说。 不为所动,此时的北堂墨极为冷静,只是不屑一笑,趁着他开口之际,爆发了第三次进攻。 双臂前挥,惊天的紫色光翼成夹击之式左右围攻。 之后,北堂墨凌空盘坐,双手结印胸前,全身立时火光闪烁,惊人的烈焰从头顶喷发,形成一朵血色红花,转眼就出现在了陆云头顶。 此花一现,张辰四周顿时被一层透明的结界所包围,将他困在了半空中。 对此,张辰冷然一笑毫不在意,自认这结界困不住自己。 然而片刻之后,张辰脸色一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异的神情,身体迅速凌空倒转,与北堂墨的方式一样,一边旋转一边发出血红烈焰,形成另一道结界,护在自己四周。 一正一反,一上一下,两人就像对称的影子一般,发动着同样的进攻与防守。 烈火在彼此的催动下交融,相似却又不同的真元彼此撞击,并没有发生爆炸,只是相互挤压,彼此融合,最终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出现在煞血阎罗布下的亡魂血界之中。 远远看去,那璀璨的光柱仿佛是二人齐心协力的结果。 可置身其中的张辰与北堂墨却深深的明白,这并非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张辰所施展的是儒家浩然天罡,并配合以往在黑域秘界中得来的地心烈焰。而北堂墨所施展的却是当年火云的绝学,其性格与张辰的有极大的不同。 这其中,张辰的属于后天烈火,北堂墨的属于先天真火,彼此之间有着本性的差别。 后天的烈火逊色于先天真火,但张辰体内的烈火真元却远盛于北堂墨体内那微弱的火候,所以二人进入了僵持之中。 身外,激烈的交战连绵不断,煞血阎罗以其至强的实力,牢牢的占据着上风,不给三才邪煞与天剑客再次结阵联手的机会。 其他方面,正道联盟高手较多,虽然置身环境有很大的不利影响,但大家结阵防御,也没有受到较大的伤害,唯有心神不定的静月大师、乾元真人与李扬受了伤。 好在这情况只持续了一会,地邪煞就以手中断刀劈开了结界,打破了煞血阎罗的禁制。 结界一破,叶心仪立即吩咐众人四处散开,除了交战之人外,都暂避其锋,以免受到无谓的伤害。 如此,天空一下明朗,半空中只剩下张辰与北堂墨,三才邪煞与煞血阎罗,鬼域三大高手与正道联盟的三大高手,仍在生死对战。 看着双方激烈的交战,叶心仪脸色沉重,不时的抬头看看天上。 那里,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虽然隐藏了身影,但却自持身份,没有隐藏各自的气息,所以使得地面的叶心仪有些担忧,搞不清楚这二人来此何意。 身旁,玉莲观音余梦华问道:“心仪,你在担心上面那二人?” 叶心仪微微点头道:“是的,今日的情况十分古怪,张辰的狡诈使得我们的计划有了很大的变动,再加上煞血阎罗的可怕,一切都变得无法控制,我也猜不透最终会是怎样。好在魔域高手不曾出现,不然的话,我们今天就危险了。” 看着她愁眉紧锁,玉莲观音余梦华安慰道:“不要想太多,目前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只要再多给一点时间,就能摆平一切。” 闻言,叶心仪苦涩一笑,身边的彩凤仙子却不以为然的道:“暂时莫要高兴得太早,当日仅张辰一人就闹得我们天翻地覆,而今天却还有鬼域高手,以及一些隐藏附近的不轨之徒。真的说起来,这一次的情况,比上次在易园可糟糕得多。” 闻言,众人虽然觉得她的说法夸张了一点,但也明白形势的确不容乐观。 看着她,叶心仪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忍不住问道:“前辈,你似乎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什么---” 彩凤仙子轻轻摇头,低声道:“不知道,或许有一点,只是我也说不明白,反正心神不宁,像是要出大事。算了,不说这些,目前看情况要收拾鬼域的高手,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拖得太久对我们不利,最好还是想想对策。” 叶心仪道:“我正在思量,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彩凤仙子道:“我想到一个很冒险的办法,只是那样做可能有些不妥。” 轻呼一声,叶心仪有些惊喜的问道:“是何办法,说来听听?” 彩凤仙子迟疑了一下,看着半空中的交战,低声道:“此次鬼域高手前来,无非是想趁机对付我们,以便他们今后可以更加顺利的横行人间。而现在,鬼域方面可谓是损兵折将,十大高手仅余其四,要是我们此时故意露出空隙,给他们离去的机会,想来他们多半都会撤退,以保存实力,再图未来。那样,我们不但可以减少损失,也可以专心的对付张辰。只是------” 挥手制止她的话,叶心仪道:“你的担忧我知道,但这办法的确是有些冒险。因为我们一旦放过鬼域高手,解除了暂时的危机,可要是等会再遇上其他敌人来犯,难保鬼域高手不杀个回马枪。那样一来,我们就腹背受敌,情形更是糟糕。只是目前这样僵持不下,也不是个办法,真是件为难的事情。” 正当叶心仪等人为难之际,交战中的无间鬼煞猛然震退天宿道长,飞身至煞血阎罗附近,大声道:“阎君,如此下去对我们极为不利,你还是早作决定吧。” 闻言,煞血阎罗咆哮如雷,厉声道:“可恶!你马上把他们两个召来与我汇合,并想法牵制住三才邪煞,待我灭了其他人,再回头收拾他们。” 无间鬼煞道:“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身影高速移动,一边避开天宿道长的追踪,一边朝不死血厉与无魂阴罗靠近。 听闻此言,天剑客喝道:“大家万千小心,一定要拦住他们,不许有靠近的机会。” 说完与三才邪煞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将修为提升至极限,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煞血阎罗消灭。 双方的变化,引起了四方的关注。 而张辰与北堂墨之间,在僵持了许久之后,那璀璨的光华碎裂,两人同时身受重伤。 飘退十丈,张辰一边吸纳着空气中的灵气,以恢复真元,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心中思绪万千。 正道联盟的所有建设已经毁灭了,那阴阳极地四个圆台也露了出来,可张辰就是没有发现张傲雪的气息,这让他心头有些奇怪。 难道北堂墨把她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思索中,张辰留意到了阴阳极地的奥秘,也发现了北堂墨正立于那“阳”字圆台之上,吸纳着此处无尽的灵气。 有了发现,张辰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极”字圆台之上,意念神波仔细的分析着此处的情况,发现这些灵气含着一种十分奇特的真元。 沉思了片刻,张辰云施展出“天地无极”,以其惊人的速度瞬间在四周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凝聚着最浓烈的灵气,滋润着自己的身体。 张辰的举动,立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同时那璀璨的光柱也震动四方。 这一刻,大家才发现,这阴阳极地竟然隐藏着无穷灵气,这是之前大家所没有注意到的。 之所以这样,其实是因为天剑客的缘故,他怕此处灵气外泄,引来修真界的震动,所以施展九天虚无界的“星锁天元”大法,将四方圆台封印使其灵气不泄。 如此大家虽然觉得这圆台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谁知,北堂墨无意中的举动,引起了张辰的注意,而他敏锐的意念神波几乎可以探查一切事物,所以这其中的隐秘便不由暴露了。 察觉到情况不妙,北堂墨立时大惊,急声道:“心仪,马上派高手镇守圆台,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完顾不得疗伤,北堂墨身体飞射半空,稍稍一停顿后便旋转飞侧,整个人有如一道紫龙,咆哮着朝张辰攻去。 叶心仪知其奥秘,不待北堂墨说完便吩咐彩凤仙子、金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风雷真君四人各守一方。 自己则带着柳星魂与战心尊者,小心的留意四方。 半空,红云老祖惊异道:“真想不到,正道联盟竟然找到如此一方宝地,难怪会突然转移到这来了。要是谁能得到这里的控制权,借此地无比强大的灵气来修炼,到时候要想成仙,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漠北天星客眼神微动,语气微微激动的道:“这阴阳极地暗含阴阳之气,内蓄神秘莫测之力,要是夺得此地,必可一争天下。我看不如我们也------” 明白了他的意思,红云老祖赞同道:“好,老祖也正有此意,我们这就下去,赌一赌今天的运气。” 漠北天星客迟疑了一下,随即还在跟着红云老祖飞身而下,朝那阴阳极地扑去。 远处,无心在察觉到那股惊天灵气后,也是心神震荡,眼神中闪烁出奇亮的光芒。 偏头,无心对李长河道:“此刻正道联盟内忧外患,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你马上调集高手,准备行动。” 李长河应了一声闪而去,然片刻却又折返,回应道:“一切完毕,即刻可以行动。” 无心微微点头,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绿蛾,柔声道:“你就与特使留在此处,待我消灭了正道联盟,到时候你再过来。” 绿蛾有些不舍,担忧的道:“风,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无心淡然一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回头对李长河道:“你与金石二人留下保护她,同时七十二位门下弟子也由你率领,剩下高手随我前往,待事成之后你门再赶来。” 李长河脸色微变,可想了一下后,点头道:“好,小心些,我预祝你马到成功。” 无心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带着青巫三圣中的两圣、血巫二煞、天盅门三使、南荒莽龙九缺老怪等八位高手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绿蛾双唇微动似欲呼唤,可最终却只是微微叹息。 李长河见状,安慰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绿蛾看了他一眼,低头道:“我心里有种不安,仿佛他这一去,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李长河一愣,心头也隐隐有些郁闷,不过他马上就抛开了杂念,轻笑道:“你是想太多了,所谓关心则乱,这是人之常情,不会有事的。” 绿蛾神情有些低落,幽幽的轻吟道:“希望他能平安!” 地面,叶心仪一见红云老祖二人现身,立即与战心尊者飞身拦截,并娇喝:“来者何人,为何侵犯我正道联盟总坛?” 停身,红云老祖哼道:“什么正道联盟总坛,我看见的只是一座无人管辖的山峰,什么时候印上正道联盟的名字了。”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诚心找事的,对此,叶心仪心头震怒,冷喝道:“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这里是正道联盟的总坛。二位不想生事还请速速离开,不然到时候休怪我联盟高手不讲情面。” 身旁,战心尊者脸色微变,低声对叶心仪说了几句,随后开口道:“原来是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真是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冷哼一声,红云老祖道:“你这仙剑门的少套人情,老祖喜欢到哪就到哪,要谁来管?现在你让开,我们还有些人情在,要是不让,到时候就不要怪老祖我手下无情。” 战心尊者苦笑一声,摇头道:“老祖此来定是看上此地了,要是你愿意加盟正道联盟,我自然是十分欢迎,要是另有所想的话,我也很为难。” 怒哼一声,红云老祖喝道:“你是存心不让了?” 漠北天星客冷冷道:“他要让就不会说废话了。动手吧,反正很久不见,也是该较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长进。” 红云老祖道:“好,这耍剑的交给我,老祖不喜欢与女人动手,那丫头就交给你。开始吧。” 话犹在耳,一团红云突然自虚空出现,围绕在战心尊者身外。 同时,红云老祖双手交错朝外推动,顿时一股震天巨力夹着赤焰光云,出现在战心尊者胸前。 脸色一正,战心尊者迅速布下防御气罩,同时右手翻动,长剑呼啸震动,一连串的剑吟夹着震魂裂魄之音,在万千光华中形成一道绚丽的白光,迎上了红云老祖当胸的一击破。 红、白光华相遇,烈火与剑气猛烈撞击,散发出滚滚浓烟。 霹雳声中,气流涌动,急速摩擦变异的真元瞬间爆炸,化为一股刺目光华,带着极强的破坏力,一举将二人弹开。 这边,漠北天星客轻应了一声,在红云老祖动手之际也发动了进攻。 只见他双手合什,身体盘坐,看似童子拜佛,实则全身白光闪烁,滚滚寒气汹涌而至,夹着极北之地阴冷无比的玄阴雪气,迅速的冻结着四周的空间。 脸色一变,叶心仪娇喝一声,手中黄色丝带飞舞如凤,在她的法诀催动下,分布在身体四周,形成一道结界,阻隔着玄冰之气的侵蚀。 看着叶心仪,漠北天星客冷冷一笑,合什的双手猛然分开,一股银白色的冰芒形成一道高速运转的冰柱,在攻向叶心仪的同时,也加快了四周空间的凝固。 面对可怕的寒冰气芒,叶心仪凤鸣怒啸,手中丝带一抛,双手法诀转变,一连数次之后,双手掌心出现一团晶莹的光华,在她的全力驱使下,化为了一道绚丽的光柱,迎上了漠北天星客这一击。 碰撞无可避免,不同性质的真元交织在一起,彼此冲撞、摩擦、挤压、排斥,在狭小的空间内产生异变,最终导致爆炸,化为可怕的气流狂卷四野。 光华飞溅,雷声震天,交战中二人各自飘退,距离瞬间拉远。四周,寒风炙烈,极冷之气遍布方圆百丈,形成一个玄冰区域,其内雪花飞舞冰芒四散。 相距十丈,叶心仪看着漠北天星客,心头有些惊讶。 对手的强大出人意料,竟然在自己之上。 而另一边,战心尊者显然也不敌红云老祖,被他震飞出老远。 如此,接下来必是一场硬战,到时候胜败如何,将直接关系到联盟的未来。 地面,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一见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现身,都是心头一震。 待叶心仪与战心尊者出手之后,两人更是脸色沉重,呼啸一声飞射而至,与叶心仪二人形成一个弧形的包围圈,警惕的注视着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 眉头一皱,红云老祖对漠北天星客道:“看来这所谓的正道联盟,果然如外界所传,为人处事以多欺少,与小人一般。” 漠北天星客冷漠一笑,正欲答话时,却听地面的金笛芙蓉郭巧丽惊叫道:“心仪小心头顶,快闪!” 话尤在耳,半空中一股强横之极,狂烈霸道的真元流凭空而现,一举将半空中的六人同时笼罩。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叶心仪心神大震,一边急忙防御抵抗,一边抬头看着半空,这才发现,竟然是玄风门主无心率领八大高手突然袭击。 惊诧出现在心头,随之而来的是种不祥的预感。 匆忙间,叶心仪大喝道:“全力防御,各自小心。” 而这一刻,无心所施展的“暗影流光”法诀所产生的爆烈真元流,已经连破六人数十道防御,一举将六大高手全部震散。 无心的出现,一举震撼全场,而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玄风门的八大高手已然发动猛攻,南荒各种奇异秘术层出不穷,在天空中形成暗黑、灰绿、褐紫、血红等各种光华,以及一些罕见的南荒毒兽,铺天盖地而来。 明亮的天空再次陷入昏暗,这时候玄风门的加入,使得一切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混战中,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闪身避开了无心的攻击直扑地面,却被金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阻拦。 叶心仪则吩咐战心尊者拦住无心,自己飞身迎战玄风门的南荒莽龙九缺老怪,剩下风雷真君与彩凤仙子对战血巫二煞,局势十分紧张。 地面,柳星魂见玄风门高手突然袭击,眼神十分奇异,既有些惊慌又有着犹豫,似乎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而玄风门的天盅门三使与青巫二圣却容不得他考虑,各自施展南荒异术,夹着诡异的巫术与天蛊门的毒兽急射而来,将他与不远处观战的沧月五人一起定为攻击目标。 闪身,柳星魂避开正面,身体有意无意的朝着无人的角落避闪。 沧月这边,一见玄风门五大高手攻来,沧月脸色微沉,低喝道:“大家全力防御,记得能闪就闪,不要与他们拼命。” 玉无双眉头微皱,一边御剑防御,一边道:“沧月,我们这样做,恐怕到时候不好给天剑客交代。” 沧月脸色沉重,冷冷道:“今天之后,正道联盟如果还能耸立不倒,那时候再说如何交代。” 话落神剑飞天,璀璨的剑芒带着神圣之气弥漫六合,形成一片金黄色的区域,其内剑影无数,所有靠近的毒兽无不惊叫身亡,在强劲的剑气中化为灰烟。 微微一叹,玉无双不便多说,开始专心防御。 易园门下,红玉大师与乾元真人、李扬本是抱着观望的态度,不想参与联盟的事情,因为他们已经心寒,只想着找到张傲雪便离开。 而此时玄风门的高手却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当凡是正道联盟的高手都要消灭,所以对他们发动的激烈的进攻。 与此同时,正在与煞血阎罗交战的天剑客惊怒之极,他一直不曾想到玄风门敢前来侵犯。 在他的意识里面,李长河即便胆大妄为,有心与正道为敌,也不敢当着他这做师傅的面造反。 而无心算起来是他的徒孙,就算有野心有能力,又岂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与天剑院撕破脸皮? 有了这层考虑,他一直就认为玄风门趁机闹事的可能性极小,所有之前的预算也没有算到这一步。 而今,玄风门的意外,打乱了他所有计划,使得他的心渐渐的沉到了深渊。 本来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的出现,就已经让他有些大惊失色,不过好在那时鬼域的敌人已经消灭了一部分,联盟有人手可以应付这两个老怪。 而现在玄风门的加入,直接影响全局,使得正道联盟在面对鬼域高手、张辰、红云老祖等方面选入了困境,以一抵四那注定是难以顾全。 似乎明白他的心思,三才邪煞中的天邪煞开口道:“天剑道友,这里先交给我们,一时半会还能困得住他,你去把那边处理一下。” 看着半空中的无心,天剑客摇头道:“恐怕比想象中更难。这个无心修为之强惊人之极,他的暗影流光看样子已经修炼到了极限,真的动起手来,恐怕我也无奈他何。再说了,你们就算能暂时困住煞血阎罗,以三敌一对我们目前的情况来说,也是极为不利的。” 天邪煞闻言,担忧的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天剑客沉吟了片刻,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沉声道:“看来只有如此了。” 抬头望天,天剑客全身散发出一股神圣之气,体外的紫色光华在他的控制下旋转如柱,转眼就形成一道通天光柱,出现在云天之上。 随着这光柱的出现,一股奇特的气息迅速蔓延,不知道隐含着什么意义。 战场的一角,张辰与北堂墨正激烈交锋,强劲的真元凝聚成空间气场,在方圆数十丈内形成特定的区域,任何人难以靠近。 数次的交锋,二人彼此之间已是相当的熟悉,所以要想轻易分出胜负,都明白不是那么简单。 在张辰而言,他只要拖住北堂就够了,而在剑无尘看来,只要陆张辰不再逃避,自己就一定能战胜他。 带着各自不同的目的,两人持续交战。 然而当红云老祖出现,北堂墨就感到情况不妙,想抽身先应付那边,可张辰却深深明白他的心思,有意不放他离开。 随后,无心带领玄风门突袭,不但天剑客大惊失色,就连北堂墨也是惊怒交加,明白今天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控制的局面。 危机关头,北堂墨怒发冲冠,全力发动进攻,试图摆脱张辰的纠缠。 然而奋战之下,北堂墨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要摆脱张辰的纠缠,就相当于是想要困住他,都是一样的艰难。 不甘、愤怒、焦急、不安,北堂墨气得怒吼大叫,可张辰却只是冷酷的微笑,眼神冷得让人心寒。 回头,且说无心发动了突然袭击,一举震惊全场,打了正道联盟一个措手不及,使得他们阵脚大乱。 之后,玄风门高手各行其是,无心则被战心尊者拦下,双方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对战中,战心尊者御剑苍穹,全身散发出磅礴的气势,施展出仙剑门的“飞仙剑诀”。 只见万千光剑连绵不断,形成一道完整剑阵,一道一道璀璨的光剑自动飞起,在半空组成各式各样的攻击模式,对着无心发动持续不断的攻击。 面对神州第一门派的仙剑门,无心脸色有些沉重,这套飞仙剑诀号称仙剑门的镇山法诀,乃数千年一直居高不下的绝世奇学,其威力之强大,见过之后才明白,的确是不同凡响。 凝神静气,无心双手闪开,全身诡异的气息急速延伸,暗红、暗黑、暗青、暗蓝、暗黄五色光华齐现,正依照一种奇异的轨迹运行,分布在战心尊者那凌厉的万千光剑之内,勾画出一道奇怪的轮廓,隐隐阻隔着飞仙剑诀的连贯。 半空中,连续不断的光剑在战心尊者的催动下,化为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利器,直射无心胸前。 然而每当这些光剑逼近无心一丈范围,就会被他体外旋转的五色奇芒所吞噬,消逝于那层护体光界之上。这种情形持续了一会,随后便随着战心尊者攻势的加强而发生改变。 当整个天空剑气弥漫,万千光剑气息相连,一片莹莹光壁出现在无心四周,正随着施法者功力的提升而逐渐收拢。 那一刻,万千的剑影开始交融,整个过程中剑气澎湃,毁灭之劲越发密集,随着光壁的合拢而产生挤压爆破,狂野的剑芒高速运转,在转瞬之间便攻击了千百遍。 察觉到危险临身,无心眼神一冷,在加强防御的同时,外放的五色光华也开始闪烁不停,以其极快的速度找寻着万千剑芒的缝隙,并自动穿叉其内,以自身强大的真元阻隔了剑阵的完整,对抗着战心尊者的攻击。 由于暗影流光法诀的性质奇特,是以真元波动所产生的力量为攻击力,所以无心在拉大真元波动的频率时,那穿叉在剑芒缝隙中的真元便立时膨胀,形成强大的伸缩弹力,震偏剑芒的位置,打乱剑阵的和谐。 如此,战心尊者全力控制剑芒朝内汇聚,以图毁灭无心。 而无心则发动真元反击,使其朝外膨胀,以伸缩之力为某介,对抗着那剑气的进逼。 一收一放,一攻一防,两大高手针锋相对,片刻间就交锋数百次,产生了无以计数的异变真元,发出密集的霹雳声,震动四方。 持续的爆炸,使得那收缩的光壁剧烈震荡,在努力压制了许久之后,战心尊者最终控制不住,整个空间猛然剧颤,一股毁天剑气横扫四方。 为此,战心尊者身负重伤,在那可怕的气流卷动下,飞出了数十丈。而无心也是脸色苍白,虽然震裂了战心尊者的飞仙剑诀,可那股凶猛的反噬之力却令他气血逆转,真元在片刻之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怒视着被震飞的战心尊者,无心厉啸一声,身影一晃消失,下一刻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战心尊者头顶,双手发出五色光华,一举将敌人笼罩。 这一刻,无心眼神冷酷,全身洋溢着惊天的怒气,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他身上来回游动,正随着他心智的坚定而越发强盛,使其加注在战心尊者身上的“暗影流光”威力倍增,轻易就突破了他仓促间设下的防御,凶狠的击中他的大脑。 惨叫从战心尊者口中传出,无心的突然袭击使得重伤的他来不及全力防御,片刻就被那邪恶之极的力量攻陷防线,处身于危险之中。 面对死亡,战心尊者又惊又怒,强忍住剧痛疯狂的提升体内的残余真元,作出最后的反抗。 然而这时候,无心杀念浓烈,且修为惊天,在他一心一意的攻击下,战心尊者仅仅支持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大脑便猛然碎裂,元神在无心的暗影法诀之中化为了尘埃。 战心尊者的死亡,立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正道联盟一方,天剑客几乎气得发狂,而鬼域方面与玄风门方面却是气势大增,斗志高卬。 此长彼消,气势跌荡,一股阴云开始笼罩在这神奇的山峰之上。 毁灭了战心尊者,无心傲立虚空,全身散发出狂放的气势,其修为之惊人,在这一刻震撼全场。 面对无心的强大,天剑客、北堂墨、煞血阎罗、张辰都十分惊异,也从中领悟到,这是一个极大的变化,他的出现对于全局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此时,玄风门高手在感受到了无心强大的气势与坚定的决心后,各自怒吼狂攻气势如宏,只逼得正道高手步步后退,心神不安。 而鬼域三大凶邪也趁机发动猛烈攻势,试图摆脱三派高手的限制,与煞血阎罗会合共谋大计。 正道联盟这方,瑶池的两大高手对阵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战况不容乐观,而沧月五人对战玄风门五大高手,也是处处凶险。 叶心仪、风雷真君、彩凤仙子三人情况稍好,略占上风,而那柳星魂此刻却已经不知去向,谁也没有留意到,他已经偷偷逃跑。 张辰依旧牵制着北堂墨,三才邪煞仍然困扰着煞血阎罗。 整个战场除了天剑客与无心外,没有一个人空闲。 而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一片雪白,一股强大惊人,神圣威严的气势凭空而现,为混战中的几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是谁,突然到来? 是谁,如此强大? 此人的降临又会为这混战的战局,带来些怎样的改变? 这一刻,众人都在猜想,只是有多少人能猜得到呢? 神奇的山峰上,张辰、煞血阎罗、红云老祖、无心的依次出现,使得正道联盟穷于应付,局势陷入了混乱。 第212章无心逆祖,无人座出现。 张辰的狠辣,一举扫灭了正道联盟辛苦筹备的一切。 煞血阎罗的强大,逼得天剑客不得不请出三才邪煞,红云老祖的出现,使得本就紧张的局势更加混乱,而无心的突然袭击,却令得整个战局都为之扭转。 交战至今,残阳子死在了张辰手上,战心尊者死在了无心手上。 鬼域方面十损其六力量大减。 目前最为有利的却变成了玄风门,这让正道联盟与鬼域方面都觉得心有不甘。 纵观全局,正道联盟此刻剩下的高手有三才邪煞、天剑客、叶心仪、北堂墨、风雷真君、彩凤仙子、寂灭禅主、金刚圣佛、天宿道长、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共计十三位高手,可谓实力强大。 鬼域剩下的却只有煞血阎罗与三大凶邪。 玄风门实力未损,拥有九位高手,其余便是张辰、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以及沧月五位身份特殊之人。 论实力,依然是正道联盟最强大,可局势却影响着最终的成败。 正道联盟以一抵四,以十三位高手对抗其余四股势力共计十六位高手,其中还包括煞血阎罗、无心、张辰等极强之辈,这样的形势自然是危机四伏。 本来,天剑客与北堂墨还一心筹备着引君入瓮,谁想到此刻却无法收场,一切都变得诡异莫测。 眼看正道联盟形势危机,既要对付煞血阎罗,又要应付玄风门进攻,已然到了岌岌可危之时,云端突然白光闪烁,一股神圣而强大得气势弥漫四方,使得交战中的每人都为之一震,目光留意着头上。 混乱中,交战依旧继续,对于这神秘之人的来历众人皆是迷惑,唯有天剑客神色一喜,口中轻啸一声,飞身而上。 半空,一团耀眼的光芒闪过,随即露出一位全身雪白的中年男子,正是当日在华山出现过一次的白光。 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白光对飞近的天剑客道:“看样子今天是不好收场了。” 天剑客苦笑一声,叹道:“今天有太多的意外,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所以便弄成了目前的模样。此时我请你来,是希望你能暂时牵制住煞血阎罗,那样三才邪煞就可以抽身对付玄风门高手,我们就还有机会扭转局面。” 白光看了一眼煞血阎罗,神色严肃的道:“以我之力恐怕还困不住他,好在他已经受了伤,短时间还是可以的。” 天剑客闻言,急声道:“那就先这样吧,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现在他就交给你,我去收拾那个孽障。” 说完身影闪动,只见淡淡紫芒如云飘动,无声无息间就出现在了无心前方。 白光看了他一眼,随即飘然而落,在接近煞血阎罗时,对三才邪煞道:“这里交给我,你们去那边帮忙。” 三才邪煞显然认识他,一见他出面都点头同意,撤消了对煞血阎罗的封锁,改为朝玄风门高手飞去。 送走了三邪煞,白光看着煞血阎罗,淡然道:“阎君修为惊人,可谓鬼域千古第一人。只是今日硬闯此地,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心头可是有些不甘?” 煞血阎罗注视着白光,冷哼道:“你是九天虚无界的人?” 白光淡淡的道:“本座白光,九天虚无界首席护法。” 脸色一冷,煞血阎罗喝道:“你来得正好,今天本阎君先杀了你,再灭了天剑客,最后一举扫平这正道联盟,到时候我就可以雄霸人间,争雄七界。” 冷然一笑,白光冷哼道:“阎君心倒是不小,不过你还是先过了本座这一关再说大话。” 话落双手背负,一股凌天之气自九霄而下,片刻便笼罩四方。 稍后,白光眼神一冷,冷烈的气势自心底而发,透过他的身体在三丈外形成一团旋转的光壁,不时的闪烁着九天星图。 这些闪光的星图旋转移动,稍纵既失的光芒在半空构成一幅绚丽多彩的天体星阵。 当阵法完成的一瞬间,猛然爆发前所未有的惊人气势,化为一股震撼空间的力量,在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煞血阎罗的身体凝固在其中。 脸色一沉,煞血阎罗怒吼如雷,手中血斧挥扬,闪烁着血色光符的至煞之器猛烈剧颤,一轮血色的光华如弧型的光轮轻柔而无声斩向白光,四周空间震动,一道宛如时空破裂的声音充斥在天地间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面对强敌,煞血阎罗怡然不惧,根本不在乎自己乃重伤之身,强行挥斧硬拼,迎上了白光的攻击。 禁锢的空间随着那劈天一斧的出现而突然碎裂,耀眼的血色光焰破空而至,夹着无比的煞气,以至强至坚的锐气,直逼白光胸前。 看着这斩破时空的光刃,白光脸色沉重,双手迅速前挥,在身外布下重重防御,最后双手交错成印,掌心发出一团璀璨白光,含着惊世之威,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化为一束透明的光焰,迎上了煞血阎罗这一斩。 血色的光轮,透明的光焰,彼此半空相遇,刹那就融合一体,爆发出强盛一切的光芒。 之后,强光闪烁怒雷震天,滚滚不断的气流宛如狂龙捣海,形成八道骇世风柱,同时飞射八方。 这一刻,天空都在震颤,整个方圆数里之内气流狂卷,所有在这范围之内的人,无论是谁都受其影响,被这可怕的爆炸力卷得东倒西歪。 惊天一战,天地震撼。 白光被那强劲的气流震飞百丈,全身光华乱射,脸色苍白。 煞血阎罗也不好受,重伤之身再硬拼九天虚无界的首席护法,即便是震飞了敌人,自己也是倒退百丈,眼神变得有些灰暗。 这一战两败俱伤,可谓不分胜负,然而战斗却才刚刚开始,最终的胜负目前还无法预料。 阴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天剑客,无心神情淡漠,一切的表情都被那面具所淹没。 天剑客怒视着他,质问道:“无心,你本天剑院门下,不好生修炼却步入歧途,如今还走上邪道,你可知错?” 冷漠一笑,无心反问道:“错?什么是错?你就对吗?你当日背后指使北堂墨对付张辰,弄得六院联盟几乎瓦解,你那就不算过失,不算错吗?今天,你继续坚持你的固执,使得正道联盟陷入绝境,你又对在什么地方了?” 字字见血,无一不说到天剑客的痛处,听得他勃然大怒:“住嘴,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这些。你不过是天剑院门下的叛徒,一个走向邪恶的小辈而已。我告诉你,你要是马上回头,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执迷不悟,就休要怪我这作师祖的清理门户。” 讽刺一笑,无心冷声道:“不用那么激动,看你气得跟牛似的,这会有损九天虚无界的形象。至于说到执迷不悟,这可能是天剑院的遗传吧,不止是你,北堂墨也一样,我也多少有几分像。再说目前的形势,你如此恼羞成怒,恐怕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不安,对吗?” 恨恨的瞪着他,天剑客今天先是被张辰气了一顿,又在煞血阎罗手中吃了大亏,这时再被他讽刺,已然完全顾不得形象,爆跳如雷的吼道:“孽障,你既不知悔改,今天我就先灭你,再找我那孽徒算帐。” 双手御诀,“紫华吞日”大法迅速施展,只见漫天的紫云闪烁着星光,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盘旋在无心身外。 漠然一笑,无心喝道:“大话别说早了,你有本事先打赢我再说。” 黑芒一闪,一股邪魅的气息迅速攀升,在他的刻意施为下,转眼就形成一团五色光壁,在他身外盘旋飞舞,与那紫色光云激烈的摩擦。 火花,在霹雳声中绽放,伴随着飞速移动的闪电,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带,回旋在二人之间。 相距三丈,两人脸色沉重,各自提升真元催动法诀,紫色的光云与五色的光壁由浅入深,分割着四周的空间。 当两股力量强大到一定限度,天剑客首先爆喝一声,双手虚空挥舞以手代剑,施展出灭天剑诀。 只见片片紫云幻化为剑,弥漫在六合八荒之内,形成万千法剑,一轮轮的朝着无心攻来,其剑气冲霄破云裂天,紫色的光华淹没了附近百丈方圆。 看着眼前凌厉的剑芒,无心眼神一冷,全身气息转变,整个人冷寒如冰,身外的五色光壁随着他心念的转变而自动分解,排列成东西南北四道方阵。 每一道方阵由上千的光点组成,呈现出暗黑、暗红、暗绿、暗蓝四色光芒。 当天剑客的攻击临近,无心双手回旋一转,强大的气劲形成一道旋涡,使得四周的光点急剧震动,产生一种模糊的光线,让人宛如置身于一片奇妙的空间。 凌厉的法剑纵横飞射,夹着穿石裂碑之力,转眼就出现在无心身外,将他淹没在了一片紫色的云海。 而当这些法剑在穿越那震荡的光点时,却散发出奇妙的震魂之音,宛如一道道撞击在心灵上的钟声,给人无比的震撼与惊叹。 细听,这声音很怪,除了有震魂裂魄之效以外,还有些像是金铁碎裂的声音。 同时,仔细观看会发现,那紫色的云海正发生着极大的变化,只片刻间就闪烁起了暗红、暗蓝等各色光芒。 催动着剑诀,天剑客保持着进攻的力度,同时也留心着无心的变化。 当紫色的云海泛起蓝光,天剑客脸色一惊,喝道:“这就是暗影流光法诀的威力?” 无心傲然一笑,回道:“不错,这就是暗影流光法诀,比起你的紫华吞日怎样?” “休要猖狂,待你接下这一轮攻击再说也不迟。” 话落再次提升真元,全身紫芒爆射,强劲的气势在半空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球,宛如太阳一般,浮现在他的头上。 随着天剑客气势的攀升,他的攻击威力也相应提升,逼得无心身外的光芒暗淡,隐隐有种危机感。 脸色一沉,交战中的无心厉喝一声,双手左右转动,身体随之飞旋。 如此一来,只见他身外五色光华旋转如柱,最终形成一朵飞旋的五彩奇花,闪烁着奇异光芒,在他的双手挥动下,飞上了头顶与那天剑客头顶的紫色光球遥遥相对。 这一刻,二人的强大气势震惊全场,那逼人的气息,震撼的景象,无一不述说着这一战的激烈与惊险。 双手高举,天剑客凌空托着那带着吞噬之力的紫色太阳,冷酷的看着无心,口中怒吼一声,猛然朝他推去。 头顶,紫色的太阳一边前进一边吸纳着四周的力量,当靠近无心时已经变大了一倍,宛如泰山一般,狠狠的朝他压下。 对此,无心脸色严肃,在他发动的同时也双手一旋,催动头顶的奇花旋转迎去,彼此在半空中相遇。 紫色的光球越来越大,在与那五色奇花接触了片刻之后,便将其吞没,停顿在了半中央,任由天剑客如何催动也无法继续靠前。 这边,无心的奇花被吞噬,可他却并不惊慌,依旧全力催动真元,遥遥的控制着那淹没在紫色太阳中的力量,与天剑客对抗。 时间,在这时停下,交战中的二人陷入了僵持。 然而这光景仅仅持续了片刻,那紫色的太阳便突然膨胀,且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在涨至三丈大小时猛然爆炸,一举将天剑客与无心淹没在了惊天的气流中。 震耳的雷鸣连绵不断,夹着闪电霹雳,宛如苍天发怒,震撼世间。 众人的交战二次被打断,在这无与伦比的可怕气流中,飞的飞,散的散,除了白光与煞血阎罗,张辰与北堂墨这两对外,其余之人全部被震散。 天空,五光十色流云百变,绚丽的景色如梦如画,可惜却带着无尽的凶险。 当云开雾散,半空中,无心脸色发白,眼神有些灰暗。 而天剑客却更为狼狈,不但周身紫芒急剧颤抖,嘴角还鲜血不断,映照着他那苍白的脸色,显得尤为刺眼。 双手一展,无心周身黑芒闪动,一团变化莫测的迷雾在他脚下形成一道云彩,奇妙的托着他的身体,给人一丝神秘之感。 看着天剑客,无心冷笑道:“如此下去,恐怕你正道联盟今天是必然惨败了。” 天剑客怒哼一声,喝道:“休要猖狂,我若不是先与煞血阎罗交手,岂能容你这般放肆。” 无心嘲笑道:“恐怕不止是他吧,我记得张辰也曾打得你狼狈逃窜。仔细算了,你今天应该是第三次战败了。没关系,继续发扬,还有机会。” 看着无心那邪恶的眼神,天剑客怒极攻心,也顾不得招呼,身体瞬间拉伸,整个人幻化出万千光影,从四面八方对无心发起攻击。 冷酷一笑,无心道:“比速度,你还差了点。” 暗影闪动,真元逆转,无心身体一化万千,在天剑客攻来前一刹那,分化出了相同的人数,与他开始了速度的较量。 混乱的战局随着时间的过去而逐渐清晰。 三组最强的对手中,张辰与北堂墨无疑是最奇特的一组,因为北堂墨不管怎样,张辰总是不与他硬拼,就宛如在较量耐性,看谁的心更冷静。 对此,北堂墨心头气极,数次欲取出后羿神弓对付张辰,可都没有找到最好的机会,只得继续隐藏。 其他方面,三才邪煞的加入,使得正道联盟士气大振,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沧月五人趁机甩掉了两个敌人,改为五人联手对付玄风门三位高手,形势大为好转。 而交战中依旧吃力的也有,那就与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交战的瑶池二女,她们的修为显然不如两个怪物精湛。 时间在生与死的交战中走远,不知不觉间,午时已经悄悄而来。 大战良久,正道联盟的高手个个真元耗损,体力严重透支,虽然有着深厚的基础,却也尽显疲惫之色,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沧凉。 相对于他们,鬼域的三大凶邪就显得尤为强悍,他们不但有不死之身,就是体内的力量也似乎用之不尽,打得三派高手举步为艰。 玄风门这边,论修为无心强大得可怕,但其他高手在法术剑诀方面明显不足,都非联盟高手之敌。 不过他们也有厉害之处,那就是他们希奇古怪,令人防不胜防的南荒异术,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敌人一个极大的惊骇,使得他们也立足于不败。 如此之局,就成了一场僵持不下的持久战,各方势力相对平衡,不打破这个限制,那就只有一直拖延。 对此,众人心里都十分明白,可谁又能打破僵局,转变这其中的胜败呢? 细算眼前的人物,张辰无疑是极佳的一位人选,可惜他没有那么,毕竟他还不是真正的邪恶之辈,在潜意识里,有事情还是有原则的。 除了张辰,第二个应该就是煞血阎罗,可惜他被白光看得很严。 第三是无心,此时却也抽身不得,这一来便找不出适合的人选。 僵持的局面,看得让人感叹。 被牵涉其中的人想跳出来,尽早将局面改变,可惜却跳不出来。 而不在其内的人,却想着跳入其中,图的也是将这一切改变。 远处,数里之外,李长河看着这一切,心头很是不安,可是他明白,就算自己加入,也不足以打破僵局,改变这一切,因为他的份量还轻了点。 另一处,凝香看到这里,皱眉道:“可惜,真是可惜,要是再乱一点就更好了。” 江南才子有些讥讽的道:“有什么可惜的,你只要够聪明,轻易就能将这局面改变,又何须在这里感叹。” 听得出他是在讽刺自己,凝香也不在意,反而冷傲的道:“别以为我就没有办法,本姑娘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跑来这里干吗?” 听她语气自信,江南才子忍不住道:“你既然有办法,那就施展出来。” 凝香沉重的摇头,冷静的道:“办法也分上、中、下三种,非到万不得已,我从来不用最下乘的办法。现在已经午时,有些人也应该出现了,只是他们能正好打破这僵局吗?” 见她自言自语,江南才子连声追问:“你说的有些人,不知道是指谁啊?” 凝香白了他一眼,冷淡的道:“你不会自己想吗?好了,已经来了,你自己看吧。” 江南才子怒哼一声,扭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一道蓝光如电而至,转眼就出现在了正道联盟的上方。 “庐山无人座,他怎么来了?” 有些不解,江南才子低声自问。 凝香笑道:“他要是不来才奇怪了。以他的性格,有这等事情发生,岂能不来奏奏热闹。好了,好戏要开场了,我们慢慢看吧。” 联盟上空,无人座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嘿嘿笑道:“这里可真是热闹,不但有正邪交战,还有天地奇宝,真是妙不可言啊。走,去瞧瞧。” 怪笑声中,无人座一晃而逝,无声无息的避开了所有人的留意,出现在了阴阳极地四圆台中的“地”字圆台上。 探索着脚下的奥秘,无人座惊呼道:“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只要我能占据此地,到时候,嘿嘿------” 阴笑声中,正道联盟的高手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出现。 为了阻止有人靠近,叶心仪怒喝一声,一举震退南荒莽龙九缺老怪,出现在了无人座面前。 看着愤怒的叶心仪,无人座怪叫一声,一边闪身退避,一边道:“原来是个新娘子,真是太令我感动了。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还有这么漂亮的新娘子会看上我,那简直是太幸福了。” 娇喝一声,叶心仪怒道:“住嘴,休要胡说八道。本盟主今天嫁人,你敢前来生事岂能轻饶。” 无人座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我是表错情了,我就说吗,谁会喜欢我一张椅子呢。嘿嘿,别生气,既然是你大婚,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好了。” 说完蓝光一闪,它那神奇的身体飞旋如风,势如游龙闹海,只刹那光阴就呼啸一声转遍全场,一举将所有交战中的双方都震弹开来。 无人座突然的举动,令得众人一惊,却又心中不解,各自继续交战。 而半空中的无心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趁着他震开天剑客的那一刻,施展出“暗影流光”法诀,身体瞬间转移,出现在了金刚圣佛背后,一掌印在了他的背上。 随后,他丝毫不停,身体快如闪电,又出现在风雷真君身侧,一掌击中他的右肩。 出手如电,无心一击得手便迅速转移,准备继续重创正道联盟的高手,以打破僵持的局面。 然而还没有等他来得及第三次行动,天剑客已经怒啸而至,强大的气势牢牢的将他锁定,使得他不敢再轻举妄动,逼得小心防范。 这边,一直与不死血厉交战的金刚圣佛,虽然以佛法克制住敌人的血煞之气,使得双方的交战僵持不下。 可长时间的作战,使得他的血肉之躯消耗极大,不久就被不死血厉扭转了局面,反而陷入了困境之中。 而当无心那一掌临身,他敏锐的灵识其实是察觉到了,可惜他却已经无力躲闪,最终被打得吐血重伤,陷入了绝境之中。 面对如此好的机会,不死血厉自然不会放过,趁着他重伤之际猛烈攻击,可怕的血煞之气冲破了金刚圣佛多年禅修的佛法,最终侵入了他的大脑,使得他瞬间发狂,由佛入魔,坠落到了无底深渊。 那一刻,寂灭禅主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忍不住施展出佛家“天龙禅唱”,以无上佛法试图克制他的魔变。 可惜不死血厉没有给他机会,一掌便击破了金刚圣佛的头颅,毁灭了他修炼数百年的元神。 “师弟!” 心痛的声音,震撼着正道联盟的每一位成员。 战心尊者才刚刚死在无心手中,此刻金刚圣佛又死在了不死血厉掌下,这无疑是对正道联盟的一个天大打击,让交战中的联盟高手无不人心惶惶,心底笼罩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正当众人为金刚圣佛的死而感到震撼时,那边风雷真君又传来惨叫,被玄风门下的血巫老大狠狠的击中心脏,一举震碎了他的内腑,使其倒地重伤。 面对如此恶讯,天剑客、叶心仪、北堂墨三人怒吼狂啸,几乎气得疯狂。 而煞血阎罗与无心却只是阴森一笑,嘴角浮现出几分令人心寒的意味。 对于制造一切的无人座而言,只是嘿嘿怪笑,还不禁得意的对叶心仪道:“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让大家停下休息一会,听我说几句祝贺的话,谁想发生了意外事故,真是万分抱歉,莫怪,莫怪。嘿嘿。” 愤怒的看着他,叶心仪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下,方解心头之气。 可惜她明白那都是多余,要想对付敌人,非得要拿出本领,仅凭怒气是不行的。 想到这,叶心仪也不与他废话,手中丝带一舞,气流横荡,一层荡漾的光波飞卷而出,把无人座困在中央。 面对攻击,无人座嘿嘿一笑,似乎有意与她作对,总是避重就轻不急不缓的与她较量,让她攻又攻不到,走也走不了,死死的被缠住了。 不说二人纠缠不休,且道鬼域三大凶邪在打破了缺口之后,迅速震伤了天宿道长与寂灭禅主,汇合在了一块,赶到了煞血阎罗身旁。 对此,白光无声一叹,不再纠缠煞血阎罗,而是朝着天剑客飞去,打算另谋计策。 煞血阎罗没有阻止他,而是静立一旁,与手下三大高手默默关注,等待着接下来的新情况。 混乱的战局随着鬼域一方的暂时罢手而变得明了。 无心避开了白光的围堵,将门下高手召集一块,冷冷的静立当场。 而还在交战的张辰与北堂墨,叶心仪与无人座,以及瑶池二女与红云老祖等八人,在察觉到事态的变化后也先后罢手,各居一方静观其变。 场中,正道联盟、玄风门、鬼域、陆云、无人座、红云老祖等六股势力分居六处,彼此遥遥相对,气氛有些奇怪。 这六股势力中,正道联盟、玄风门、鬼域、张辰彼此敌视,而无人座与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虽然与几股势力毫无交情,却也没有什么仇恨,属于变化极大的一方。 沉默,令人心慌。 无声的对视,充满森冷的味道。 细数当前形势,正道联盟连续损失了战心尊者与金刚圣佛两大高手,同时风雷真君重伤不起,其余之人各有伤势,情况十分不妙。 而鬼域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实力,玄风门下虽然也有受伤之人,不过实力消耗不大。 加上张辰等人无一大碍,这样正道联盟的压力就猛增一倍,再次交锋恐怕无法支撑太久了。 看清了当前的形势,张辰冷冷一笑,这种结果对他而言,是比较满意的。 而鬼域与玄风门却各有所思,因为之前两派几乎就等于是在联手,共同出力对付正道联盟,一旦正道联盟败亡,那时候他们双方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剩下无人座三人也在关注着形势,因为他们虽然目的是那阴阳极地的无尽灵气,这可三方实力雄厚,最后的结果对他们也有着直接的影响。 午时的太阳,渐渐的升到了头上。 这一刻,在这神奇的山峰之上,六股势力正邪交融,彼此陷入了沉默,最终的情形会是怎样? 面对极端不利的形势,作为正道联盟的主事者,天剑客会做怎样的决定? 他能否让正道联盟度过难关? 北堂墨与张辰之战,最终是不了了之,还是会有其他的变化? 眉头紧锁,天剑客脸色阴晴不定,在强敌环视的情况下,镇定已经不在,心中万分的焦急。 眼前的局势他十分清楚,稍有差错今天正道联盟就可能毁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就张辰,至少在他的心目中,张辰就是让正道联盟陷入危机的关键人物。 如果不是因为他破坏了联盟的防御措施,又三番五次的躲避正面交锋,使得联盟高手被其所牵制,也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情,至少情况不会这么糟糕。 想到这,仇恨让他的心更加的沉重,只是他也明白,此时此刻不是恨的时候。 抬头,看了一眼身旁众人,天剑客低声道:“大家目前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北堂墨脸色变化不定,见身旁众人都是沉默不语,忍不住道:“为今之际,只有暂时放弃阴阳极地的防御,不过问无人座与红云老祖等三人,全力应付其他三方,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消灭或驱逐敌人。” 天剑客闻言面露迟疑之色,一旁的叶心仪则担忧的道:“此处极为重要,我们要是在这时候放弃把守,到时候恐怕会有严重的后果。” 北堂墨坚定的道:“我们只是暂时的放弃,待对付了大批的敌人后,再来收拾无人座三人也不晚。” 彩凤仙子道:“此计可行,只是我怕到时候我们已经拿不出力量来驱逐这三位高手。” 北堂墨自信十足的道:“放心,我定能将他们全部驱逐,到时候你们看着好了。” 见他充满自信,白光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再拖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分配一下人手。” 北堂墨眼神微冷,沉声道:“这方面我已经想过,张辰就交给师祖,务必要把他给牵制住,到时候我自会消灭他。而煞血阎罗则由白前辈暂时牵制,仙子与天宿道长,寂灭禅主对付鬼域三大高手,不死天童前辈则缠住玄风门主,剩下五人与我一道对付玄风门座下八大高手,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消灭一部分敌人,把战局扭转。” 略微一想,大家觉得可行,如此便各自留意,准备行动。 首先动手的是天剑客,只见他意识锁定张辰,全身气势如宏,发出一股凌厉的锐气,直逼张辰胸口。 稍后,白光带着彩凤仙子、天宿道长、寂灭禅主迎战鬼域四大高手,剩下不死天童进攻无心,北堂墨与叶心仪六人则扑向玄风门下,一场混战再次展开。 静立一旁,无人座见没有人来招呼自己,不由嘿嘿一笑,对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道:“看样子正邪交战,我们得利,值得庆贺啊!” 二人根本不与理会,见自己无事便直接飞向阴、阳二坐圆台,探索着其中的奥秘。 无人座讨了个没趣,口中微哼一声,也不甘落后,再次回到那刻有“地”字的圆台上,吸纳上面的灵气。 新一轮的交战,与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北堂墨的加入,使得玄风门损失惨重。 这情形就有些像之前无心的举动,当时无心转眼之间就灭了战心尊者,害死了金刚圣佛,重创了风雷真君。 而此时,北堂墨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交战才开始一会,他就重伤玄风门下天蛊门三使之一,并乘胜追击,最终将其毁灭。 其他方面,张辰与天剑客纠缠不休,白光与煞血阎罗僵持不下,鬼域三凶与正道三杰互有强盛,短时间看不出胜负。 静立一旁,沧月看着半空的张辰,有些不安的道:“大灵儿,你说张辰会没事,对吗?” 一旁的四人听闻此言都是心头感动,而那四灵神兽却传音对沧月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他。” 沧月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大灵儿竟然会说话,忍不住惊喜的看着它。 数尺外,玉无双观看着战况,有些担忧的道:“你们发现没有,那天剑院的柳星魂究竟神秘消失,他会跑哪去了?还有,我们在这一味的观看,到最后要是情况突变,再想离开还来得及不?” 乾元真人道:“玉掌教所言甚是,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傲雪,不愿离开。再者,张辰的情况也不妙,我们想看一看能不能帮上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出来大家商议一下,毕竟那种情况是极为可能发生的。” 停了一下,玉无双继续道:“目前的局势混乱不堪,正道联盟一旦败亡,我们必须得马上离开,不然就有危险。” 红玉大师叹道:“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可此时的我们,除了静观其变以外,还能怎么样呢?” 玉无双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半空,张辰与天剑客交战数次,对他的实力已经是一清二楚,知道要在短时间消灭他,自己还没有那份实力。 不过靠着神奇的意念神波与虚无空痕,张辰要摆脱天剑客的纠缠倒是很容易。 对此,张辰一直隐藏极深,不轻易显露,因为他明白这细微之处,就是胜败的关键所在。 此时,两人交战已经数百个回合,张辰一直是避重就轻,不与他硬拼。 而在天剑客来说,他虽然有心致张辰于死地,可惜张辰太过诡秘,一身法诀世间罕见,让他怎么也捉摸不透,只得先牵制住他,不让他再有机可乘,对正道联盟的高手下手。 交战中,张辰透过意念神波的探索,轻易便知道了四周的一切,对玄风门的情形十分清楚。 张辰明白,如此下去,玄风门最终必然会走上鬼域之前相同的道路,弄得损兵折将、好梦成空。 而正道联盟虽然能扭转局面,但到达一定时候,也就无法前进,大家必然再次陷入困境之中。 要如何打破这个局面,不让它照着北堂墨的想象发展,这让张辰有些为难。 北堂墨与他有仇,而玄风门伤害张傲雪与林枫,一样与他有仇,所以在他的立场来说,那是哪边也不会相助。 只是这样的话,又将如何改变这一切呢? 思索中,张辰突然想到了一人,那就是云之法界的风雷真君,与他之间有着深仇。 心念一转,张辰眼神一寒,整个人瞬间变得冷酷。 看着紧逼不舍的天剑客,张辰邪魅一笑,身体高速移动,并迅速调整体外的身元频率,使其与天剑客的攻击频率一致,这样一来他整个人就宛如消失了一般,在天剑客的眼皮底下,脱离了他的真元气锁,出现在地面的风雷真君身侧。 由于之前被无心重伤,所有风雷真君没有参与交战,只是静静观看。 然而当张辰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整个人猛然一震,随即恢复了清醒,急声喝道:“张辰,你想干什么?你这是乘人之危,非英雄所为。” 张辰阴森一笑,厉声道:“我是乘人之危,那你们当日在易园,那又算什么?以多欺少,还是车轮战术?记住我的话,我会亲手毁灭云之法界,让他一步一步的衰落。” “张辰尔敢!” 惊怒之声从半空传来,天剑客在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后,气得爆跳如雷急追而至,因为他明白正道联盟已经不能再损失人手。 明白他的焦急,张辰笑容阴森而邪恶,并不出手攻击风雷真君,而是施展出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以侵魂蚀魄之威的精神异力发动最强烈的进攻。 惨叫从风雷真君口中传出,虚弱的他在张辰法执烈的杀念攻击下,根本无力防御,完全就是一座空城,任人宰割。 当天剑客的攻势逼近,张辰身体一晃,出现在风雷真君身后,气得天剑客连忙收回大部分真元,以免误伤了同伙。 而就在天剑客收回真元的那一刻,张辰的意念神波轻易就察觉到了其中的破绽,立时真元猛提,使其精神异力的频率拉伸十倍,一举击破天剑客的防御,直逼他的灵魂深处。 身体一颤,天剑客怒啸一声,全身紫芒大盛,在眨眼间就从新设下防御,隔绝了张辰的攻击。 而此刻,那短暂的一刹那,张辰的身体凭空而现,以其诡秘莫测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右手夹着“化魂符”无比邪恶之力,狠狠的朝他胸口劈落。 危险来临,天剑客急怒攻心,顾不得多想,迅速调动全身真元于右手,夹着毕生功力一掌迎上,打算强行震退张辰,以化解危机。 眼看两掌即将相遇,这时候张辰突然一笑,笑容神秘而冷酷,宛如一股寒流,使得天剑客心神一震,一股极强的不安出现在心头。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张辰的笑容隐藏着什么,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代替了张辰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他那一掌的劈落。 那一刻,天剑客脸色大变,惊呼道:“是你,快躲。” 说话间想收回全力的一掌,可惜已然太迟了。 当强横之极的一掌印上风雷真君的胸口,这对相识已久的故人眼神交汇,各自带着无尽沧桑与苦痛。 嘴角一动,风雷真君低吟道:“老友------” 话还未完,可怕的力量立刻震碎了他的身体,连同那虚弱的元神也一并毁灭了。 呆呆的立在那儿,天剑客凄凉的道:“老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悲痛出现在他的心中,悔恨令他无比自责。 半空,张辰讽刺的声音传来:“是你亲手毁灭了你最忠实的朋友,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不,不是的!” 怒啸苍穹,天剑客仰天长呼。 然而他的呼唤仅仅半声便突然而止,因为张辰的身影已经临头。 狂叫一声,天剑客双手交错上举,意图抵抗张辰的进攻。 对此,张辰只是冷酷一笑,阴冷之极的声音带着震人魂魄之力:“来不及了,吞天出,鬼神诛!” 漆黑的光芒中,一把刻满符咒的小鼎,带着毁灭之力当头劈落。 这一刻,张辰巧妙的利用了风雷真君之死,造成了天剑客的严重自责,使其意识出现了一个空缺,露出了致命的弱点。 自己再施展出霸道绝伦的吞天鼎,以其诛灭鬼神之力,狠狠的当头劈落。 一切完美无缺,张辰的计划十分成功,所以这一刀天剑客并没有躲过,硬是被劈成了碎片,仅有元神侥幸的逃脱,不过也已极为虚弱。 张辰的举动转眼就将所有人惊动,为此,鬼域与玄风门的高手都是大喜,无人座、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则是大惊,北堂墨、叶心仪、白光则是大怒。 挥手震开敌人,北堂墨一晃便到了半空,出现在天剑客的元神旁边,关心的问道:“师祖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天剑客虚弱而又沧桑的道:“我不碍事,只是可惜了我几百年的肉身。北堂墨,你小心点,张辰刚才那一击是从来没有施展过的秘技,相当的霸道几乎无物可挡,你千万大意不得。” 北堂墨沉痛的道:“师祖你放心,我决不会输给他,你看着吧,我为你报仇。” 冷漠的看着愤怒的北堂墨,张辰邪笑道:“这才刚刚开始,今天我要你看着正道联盟是如何被毁灭的。” 北堂墨怒视着他,阴沉的道:“不是刚开始,是应该结束了。你今天也看不后面的情况了,因为我不会在给你机会了,受死吧,张辰。” 气势爆发,紫红光华如浪翻滚,形成一个惊天结界,将自己与张辰困在其中。 察觉到情形不对,张辰心中升起一股极强的不安,与他早上出门前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心神一震,连忙闪身退走。 出于安全的考虑,张辰打算暂避其锋。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只要避开最锐利的一击,之后的攻势就简单多了。 他的想法很正确,可惜北堂墨已经下定决心,非要灭了他,所以不会给他机会逃脱。 察觉到这一点,张辰冷笑一声,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只见身外银光一闪,他就玄妙之极的摆脱了困境,出现在五十丈外的半空。 看了一眼惊怒的北堂墨,张辰冷酷的道:“我就再给你的伤口加点盐,看你能支撑多久。” 说完不待北堂墨靠近,张辰身外烈焰腾空,随着他的高速移动,形成一道赤红的光影,猛然震开不死天童与无心的结界,身体从中而过,硬是将二人弹开。 意外的出现,使得不死天童大惊,而无心却是一喜。 之前,北堂墨以强敌弱,连续重伤玄风门下数位高手,使得无心又惊又怒,想摆脱不死天童的纠缠,可惜一直无法如愿。 第213章才子出手,绿娥被擒。 现在张辰的出现给了他这个机会,使得他急忙飞身而下,扑向正道联盟的高手。 这边,煞血阎罗与白光交战多时,明白自己虽然强盛过他,却很难消灭掉他,故而一再的纠缠,只会使自己陷入被动。 为此,煞血阎罗不愿意继续僵持,连续发动猛攻将其震退,自己则学那无心一般,闪身朝着联盟高手攻去。 如此一来,两大煞神如虎入羊群,立时让正道联盟陷入了绝境之中。 平静的局面,此时掀起惊天波浪,随着煞血阎罗与无心的出手,寂灭禅主与天宿道长立时重伤,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也双双被其震飞,整个联盟四分五裂,陷入了最危险的一刻。 关键时候,白光下令所有人齐聚一块,将受伤的护在里面,其余之人围成一个圆阵,全力防守。 外围,无心率领着门下剩余的六位高手猛烈进攻,煞血阎罗则静立不动,目光转向了无人座等三人。 察觉到他的心意,无间鬼煞低声道:“阎君,这三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我们如果此时上前,恐怕为时尚早了一点。” 煞血阎罗看了一眼四周,见张辰与北堂墨还在彼此追逐,而玄风门虽然攻势凌厉却难动正道联盟的根基,如此下去只会给正道联盟喘息的机会,使得好不容易才创立的有利条件渐渐失去效用。 对此,煞血阎罗沉思了片刻,最终开口道:“先灭了正道联盟再说,我们这就协助玄风门突破联盟的防御,待正道联盟的高手死得差不多时我们再抽身观战,最后收拾残局。” 无间鬼煞赞道:“阎君英明,这才是上上之策。” 话落,鬼域四大高手立刻加入战斗,这一来正道联盟压力大增,危机一步一步靠近了。 看着这一切,沧月脸色逐渐严肃起来,对红玉大师道:“目前情况危机,傲雪的下落恐怕一时也探听不到,我看你们不如先离开。我留下注意四周的情况,若有发现到时候通知你们就是了。” 红玉大师有些心动,而一旁的乾元真人却坚持道:“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玉无双劝道:“傲雪的下落固然重要,但前提也得我们都活着,才能找寻她的下落。要是我们都死在这儿,那又谈什么为她好呢?如今的情况,我们已经无法呆在正道联盟,不管联盟此次胜败得失,我们都得离去。而此时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乾坤元真人开口欲驳,红玉大师却拦下他,叹息道:“师兄,玉掌教说得极是,目前易园门下已经逐渐凋零,我们不能再浪费有用之身,还是尽早离开方是上策。” 乾元真人闻言长叹,神情十分低落。一旁,李扬却道:“师傅,我们要是离开,那张师弟怎么办?” 沧月道:“这个不用担心,张辰修为之强连天剑客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现在时机难得,你们还是先离开,顺便找一下那柳星魂,说不定他会知道傲雪的下落。” 见她如此说,易园三人沉吟了片刻,最后同意离开了。 同一时刻,数里外的云端之上,江南才子看着正邪混战,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身旁,凝香哼道:“别高兴得太早,这才正式进入开始,我们要的结果还在最后。可惜那无人座与红云老祖三人没有利用起来,真是白白浪费了。” 江南才子收起笑容,不悦的道:“你不是绝顶聪明,说有办法能对付二人,现在怎么也感叹起来了?” 凝香娇声道:“办法我当然有,不过此时此刻那办法显得有些下乘罢了。只要你出马,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必然上当,只是能维持多久那就很难说了。再者,让你此时出手,最佳的目标不是交战的几方,而是那观战的易园门下。你只要记住,一有机会就将其杀掉,随后引来红云老祖后就朝着鬼域高手冲去,把他们二人引入混战,然后撤退,再直取对面的李长河,务必要把那绿裙少女抓住,那样就可以左右玄风门主。” 江南才子听完,怒喝道:“你好毒的心肠,让我去当诱饵不说,还要对付易园门下,引来张辰的仇视,之后再硬拼玄风门,让我结下死仇。如此我本来两个敌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四个,这不是越结越多?” 凝香不屑的看着他,质问道:“想夺天下,能不结仇吗?” 江南才子反驳道:“就算免不了,可也不是现在这样,一点起色都没有,就先结仇怨啊。” 凝香冷声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与我继续合作了?” 江南才子脸色一愣,迟疑了片刻道:“这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办法似乎不妥?” 凝香哼道:“是吗?那你想一个妥当的给我。” 江南才子脸色一变,默默不言了。 沉默了片刻,凝香道:“目前情形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所以我们要想得到更好的结果,那就必须得从中动动手脚,不然怎么成功。你此行看似危险,而以你的修为要摆脱那两个仇敌,还不是轻而易举。剩下李长河与那巫师,你只要出手够快,他们岂有机会反驳?” 江南才子脸色迟疑,似乎有些心动。 凝香察言观色,继续道:“一旦此次的计划成功,正邪势力两败俱伤,你说那时候你要趁机起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江南才子被她这么一说,顿时雄心万丈,沉声道:“好,就移你所言,我这就行动。” 凝香笑道:“这才对吗,快去吧。” 江南才子点头转身,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诡异,可惜凝香并没有察觉。 地面,易园三人与沧月及玉无双道别,对二人叮嘱了一番后,转身离去。 而就在这时,半空剑影突现,一道阴森毒辣凌厉霸道的暗绿色剑柱旋转而至,夹着上千道剑芒呼啸裂空,其强劲的剑气碎石破土,一举将易园三人笼罩其中。 危险来临,三人惊怒交加,各自仓惶反击。 同一时刻,沧月肩头上的四灵神兽曾对沧月发出警讯,使得她最先察觉,手中啸月神剑急斩而出,化为一道璀璨的赤血光柱,直射那团诡异的绿色身影。 三方几乎同时发动,当江南才子一击震飞红玉大师等三人时,沧月的一击也震得江南才子身体一晃,闪身避至半空。 稍一停顿,江南才子手中噬心剑一挥一转,一股强大的剑气汹涌而出,立时在地面掀起一道风暴,所到之处碎石横飞。 之后,剑诀一展,江南才子全身气势狂飙,阴毒奇绝天下的噬心剑诀夹着催山裂岳之势,劈出万千剑影,形成五道滚滚飞旋的剑柱,分袭沧月、玉无双、红玉大师、乾元真人、李扬五人。 面对强敌,沧月脸色沉重,仅仅一招她就已经明白,这敌人修为之可怕,简直惊世骇俗。 对此她有些凝重,手中神剑挥舞,身影闪动,每旋转一次就挥出上百剑芒,如此连绵不断的闪避,使得她的四周布下了万千剑影,最终逐一分解了敌人的进攻。 一旁,玉无双见攻势太猛,选择了躲避。 而静月大师三人却因为之前的受创,闪让已是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拼了。 这时,沧月耳中传来一声低吼,那是四灵神兽的声音。 而下一刻,天空紫光突现,一道闪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红玉大师身前,硬接了江南才子一剑。 同时,乾元真人与李扬两人身旁也各自出现一人,双双出手震碎了这一击。 突如其来的意外,不但沧月五人一惊,就连那修为惊人的江南才子也是为之震动。 剑影随风,剑气消融,当尘土散去,众人定眼一看,原来在这危险的一刻,是除魔联盟的陈玉鸾率三大高手出现了。 其实她们四人早就来了,一直隐藏得极好,连玄风门的李长河与那神秘少女凝香都不曾察觉。 此次出现一是因为易园门下有危险,二是因为江南才子的底细他们都清楚,所以为免沧月等人吃亏,才现身相救。 惊心动魄的一战,在陈玉鸾四人的化解下散于无形。 可江南才子的出现,却已然引起了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的关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红云老祖二人一见江南才子出现,双双怒吼厉啸,飞射而至,一左一右试图将他拦住。 见二人上当,江南才子身影一晃,残影飞动,猛然朝着激烈交战的正道联盟而去,立时便把二人引走。 含笑的看着沧月,陈玉鸾娇吟道:“沧月姐姐啊,我是玉鸾,张大哥应该与你提过我,是吗?” 眨眨眼睛,俏皮的模样在这时候逗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拉着她的手,沧月道:“玉鸾你好,张辰经常提起你,说你小小年纪就担任盟主之职,将来必然超越那正道联盟的叶心仪。” 陈玉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道:“姐姐取笑玉鸾了,这些其实都是因为张大哥的缘故,不然我一个小丫头,哪有什么本事担当盟主。 见她谦虚推迟,沧月笑道:“你的一切已是天下皆知,就别再谦虚了。对了,你们今天怎么没与张辰一起,而是这时才来呢?” 陈玉鸾看了一眼身旁低声交谈的几人,轻声道:“其实我们一早就来了,只是一直不曾出现。刚才见那江南才子出手偷袭,怕你们不明白他的底细吃亏上当,所以我才下来。本来今天是打算由张大哥牵制正道联盟的注意力,我们趁机出面救下傲雪姐姐。可现在看来,傲雪姐姐下落不明,恐怕我们都是白忙了一场。” 闻言一叹,沧月道:“是啊,我也一直在留意傲雪的行踪,可惜找遍了这里也没有找到,不知道那北堂墨把她藏到了哪里去。” 旁边,玉无双开口道:“陈盟主,你说刚才那人是江南才子,他为何突然攻击我们,而且他的修为似乎也与传说中的不符,这是怎么回事?” 陈玉鸾道:“玉前辈有所不知,这江南才子得到了五大邪兵中的至毒之器——噬心剑,并修炼成了噬心剑诀,修为比以往增加了数倍。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偷袭,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知道,他曾因为噬心剑诀的缘故而杀了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的徒弟,所以这二人与他有仇。” 闻言,玉无双、红玉大师等人都是脸色一惊,也多少明白了几分其中的恩怨,纷纷朝那追逐的三人看去,注视着他们的情况。 “奇怪了,江南才子既然与红云老祖等二人有仇,那他为何无缘无故的现身,而且现身之后又站身就逃,这根本不合道理啊。” 带着疑惑,李扬轻轻开口。 陈玉鸾皱眉道:“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就我所查,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人,似乎是个女人,目前正在数里之外观看,这一切或许是她的阴谋。” 红玉大师脸色微变,惊呼道:“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你可有看清楚?” 陈玉鸾摇头道:“那女人很古怪,似乎能隐藏一切气息,很难察觉。” 红玉大师眼神一亮,脸色转为严肃。 一旁,乾元真人有些迷惑的问道:“师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红玉大师不肯定的道:“我也说不准,反正我觉得这女人可能与我们有关。如果刚才那江南才子偷袭我们是出于那女人的意思,那么加上她能隐藏气息,这会不会就是当天傲雪遇上的那个神秘女人?同时我猜想,她也极为可能就是导致易园毁灭的那个阴险女子。” 闻言色变,乾元真人急声道:“师妹此言有理,我们马上去找出她来当面对质。要是她就是那阴毒女人,今天我们就杀了她,为死去的易园门下报仇血恨!” 李扬听得热血沸腾,极力赞成的道:“师傅此话有理,以往我们一直找不到凶手,现在既然有机会,那就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红玉大师见二人如此说,也是仇恨满怀,联盟对陈玉鸾道:“陈盟主,不知道那女人在哪个方向,我们打算马上去追寻。” 陈玉鸾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我看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免得贸然出手发生什么意外事情。” 乾元真人道:“盟主好意我们心领,但事关易园灭门血仇,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追寻下去。” 见他们执意要去,陈玉鸾也是无奈,只得轻声将自己所知相告,并道:“为了安全起见,我看就让文不名随你们一起,有事我们好联系。” 易园三人商议了一下,最后同意。 如此,文不名便带着三人朝那凝香所在的方向飞去。 目送四人离去,陈玉鸾与沧月五人收起杂念,开始仔细观察战局。 江南才子的加入,又会给这混乱的局面,添上怎样的一笔? …… 紧张而激烈的交锋在正邪之间延续。 面对玄风门与鬼域的强劲攻击,正道联盟高手在白光与叶心仪的组织下,将重上等寂灭禅主与天宿道长护在中间,由他们二人负责上空的防御,其余之人依照白光、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叶心仪、彩凤仙子、三才邪煞的顺序围成一圈,一边旋转一边防御,抵抗着两派十一位高手的猛烈进攻。 八对十一,在人数上就极为不利,再加上煞血阎罗的强大,无心的诡秘,虽然白光修为强劲却也是独木难撑,情况异常的危机。 本来正道联盟一方,自开始交战到现在,就几乎没有停手休息过,真元的消耗十分巨大。 而彩凤仙子、笛芙蓉郭巧丽、玉莲观音余梦华、三才邪煞都在交战中受到不同程度的内伤,如此情况之下,要想创造什么奇迹,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白这些道理,白光与叶心仪惊怒交加,却也只得硬撑,各自发挥出全部力量,将众人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个体,以抵御敌人的攻击。 与此同时,无心与煞血阎罗也十分清楚当前的形势,都明白只要打破了他们的防线,一切就会加快进程,胜负之分立见分晓。 藏身于联盟的包围里,天剑客的元神显然焦急不安,却又想不到对策。 此时的他本体已失,且元神虚弱,根本无法正常交战,只能呆在这里默默的看着正道联盟一步一步陷入绝境。 心痛、不甘,出现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以来,他就认为自己足以面对这一切,并事先联系好了三才邪煞与白光,打算关键时刻给敌人一个重击。 可此时他才明白,一切的变化都出人意外,让他始料不及。 悔恨,叹息,侵蚀着他的心灵。 在此危险之际,天剑客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扭转局面,给正道联盟创造一个脱困的机会? 思绪百转,毫无意义。 此时此景,除非有强大的援助,不然如何逆转乾坤? 想到援助,天剑客有些苦涩,除非九天虚无界或者云之法界高手突现,不然一切都是白费。 无助与绝望,浮现在他心上。 当一切无可改变,天剑客只得看着苍天,在心里祈祷:“凌天祖师,你说我该怎么办才能化解这一次的危机?” 求助是每个人无助时最常见的方式,这一刻天剑客想到了祖师凌天,可他能回答自己吗? 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时候,一丝灵光在天剑客的脑海中升起。 想到了对策,天剑客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立时抛开杂念,口中低沉的念着古怪的咒语。 这一刻,天剑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天剑院毁灭之后,五彩大鹏不知去向,为此他认真找寻却无一点消息。 后来回到虚无界天,他问起了祖师凌天,凌天便教了他一段神奇的咒语,说是危险之时催动真元念动此咒,便可以唤来五彩大鹏,获得它的帮助。 只是这咒语有个缺点,那就是五彩大鹏一旦现身相助,之后它便永远离开,与天剑院之间再无一丝关系。 故而非万不得已不可轻试,只是他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 这时,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动静,同时交战中的三方也没有注意到,江南才子正飞身急射而至。 时间在此刻拉伸,正邪之战形成三团不同性质的气场,彼此摩擦撞击,产生激烈的火花。 当江南才子靠近,感受到那股排斥的力量,口中冷喝一声,至毒之剑绿芒闪烁,万千剑影分射八方,带着刺耳的异啸,撞击在鬼域四大高手所结成的气场结界之上,彼此稍稍停顿便破壁而入,在煞血阎罗的怒吼声中,撞上了正道联盟所组成的防御气墙。 诡异的一剑,令鬼域高手感到惊讶,却更令正道联盟感到惊慌。 而就在这分神的一刹那,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的随后闯入,也使得鬼域高手个个震怒,出手就将其拦下。 此时,交战中出现了一丝混乱,玄风门下依旧在攻击正道联盟,而江南才子在凌厉的一剑无法攻破联盟的防御后,立马转移方向,趁着红云老祖二人被鬼域高手拦下之际,飞身天际消失在了云端。 看着江南才子逃走,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心头气极,也顾不得什么厉害关系,出手就是绝招,将满心的愤怒都发泄在鬼域高手身上。 本来二人前往中土,就是为来找寻江南才子为死去的徒弟报仇。 可找了多日都无一点消息,刚刚好不容易发现仇人的踪影,却因为鬼域高手的出手而错失了拦截的机会,这如何不令二人生气。 生气自然便无法冷静,所以出手是必然的事情。 二人一出手,鬼域方面倒是并不惧怕,可正道联盟却在无形中受益,压力顿时减轻。 正邪交战,二对一的局面因为江南才子的一闹,变成了二对二。 对此,煞血阎罗极端愤怒,白光却暗暗自喜。 远处,无人座嘲笑道:“有趣,越来越有趣了。想去的人进不去,不想去的人翩翩被牵扯进入,这叫什么呢?这就叫着狗拿耗子,多关闲事。”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里,对此沧月、陈玉鸾五人只是随意一笑,而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却是暗怒,不过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静。 察觉到自己的所为是自讨没趣后,红云老祖哼道:“白脸的,我们上那贼子的当了。” 漠北天星客冷声道:“我知道,不过现在要罢手还不迟。” 说完攻势猛涨,一举震退无间鬼煞,抽身而去。 这边,红云老祖也不傻,摆脱了不死血厉的纠缠,折身返回阴阳极地。 江南才子的出现,就宛如一场闹剧,在刚刚掀起了一点风浪之后,瞬间就又恢复了平静。 对此,场中的交战似乎没有影响,只是真的没有影响吗? 这一点只有真正在乎的人才会留意。 地面,交战仍然继续,而云端,江南才子在甩掉了两个生死大敌后,直扑李长河而去。 警惕的看着江南才子,李长河挺身拦在绿蛾身前,一边挥手示意巫师金石进攻,一边冷喝道:“江南才子,你此来何意?” 飞射而至的身体突然一顿,江南才子停在了李长河五丈之外,看了看那施法准备攻击的巫师金石,阴笑道:“我来自然是取你首级,现在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李长河脸色一冷,沉声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还是------可恶,卑鄙无耻的东西。” 怒吼声中,李长河长剑出鞘,一声剑吟伴随着数百道剑挥撒而出,形成一团散射的剑幕,笼罩在数丈方圆。 阴森一笑,江南才子趁着李长河说话之际突然发动偷袭,以其至阴至毒的噬心剑诀,一举将金石困在凌厉的攻势里。 当李长河挥剑攻至,江南才子已经将那金石击伤,并闪电般的移身数丈,以其超越二人的强横修为,出现在了绿蛾身边,趁着她吃惊分神的刹那,一举擒住了她。 目标得手,江南才子得意一笑,在李长河察觉不对,挥剑怒冲而来之时闪而避开,狂笑着朝交战的联盟总坛而去。 爆喝一声,李长河极怒成狂,一边猛追,一边厉啸道:“江南才子你快把人放下,不然就是追到天边,我玄风门也决不会放过你。” 身后,金石紧随而至,其余玄风门下则原地待命。 阴阳极地,战火雷鸣。 张辰与北堂墨来去如电,如同在玩游戏。 正道联盟形势危急,经历了江南才子的事情之后,又再度陷入了困境,并越陷越深。 当江南才子再次出现,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都是一喜,终于又有了机会。 而玄风门主无心却是大惊,因为心爱的绿蛾正在对方的手里。 二次出现,江南才子掀起了更大的风波,不但引来了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的围堵,还将交战中的无心也拉了出来,自然那紧追而至的李长河与金石是不能少的。 静立场中,江南才子看着围成一圈的五人,嘿嘿阴笑道:“李门主不要惊慌,我此次只是有件事情想要与你交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左边,红云老祖吼道:“我管你与他有什么交易,反正老祖我今天不会放过你。接招吧!” 烈火突现,气势狂升,此乃出手之征兆也。 江南才子急声喝止:“别忙,我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轻易离去。你要是卤莽之下伤了我手中之人,到时候我是没有什么关系,丢了走人就行,可有些人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是不是啊,门主?” 无心冷酷的看着他,恨声道:“你想如何,快说!” 江南才子嘿嘿笑道:“其实很简单,你也看见了,这两个仇人整天盯着我不放,那可是件烦心的事情。门主只要帮我打发了二人,到时候我少了顾虑,又怎么会伤害你要的人呢?” 脸色一怒,无心喝道:“你威胁我?” 江南才子阴笑道:“这不是威胁,是交易。有些事情一旦做下就收不了手,门主可要三思。报仇迟早都可以,但人要死了再想救回来,这就不容易了,你说呢?” 无心气得全身颤抖,死死的瞪着他,却不敢贸然行动。 一旁,李长河怒吼道“江南才子你别自寻死路,马上放人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要是你胆敢伤她一丝一毫,玄风门下就算追到天边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江南才子邪笑道:“没关系,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陪我一起死,那也是件快乐的事情。再说了,你们能否杀得了我,还是件未知的事情。” 李长河怒极,正欲大骂却被无心拦下:“不要冲动,三思而行。” 而这边,漠北天星客对红云老祖传音道:“不能再拖,不然玄风门必然会妥协。只要我们尽力不伤害那丫头,到时候一旦把她从江南才子救下,那会这贼子就必死无疑了。” 话落身影闪动,如梦似幻的白雾迅速弥漫,配合那一闪而逝的幻影,形成一轮绝佳的攻击。 红云老祖闻言也不迟疑,身影一晃幻化出八道赤焰,分布在江南才子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包围圈,朝内攻去。 脸色一沉,江南才子脚尖点动,身体在六尺之内高速移动,右手长剑挥斩,一连串的暗绿色剑芒犹如无数的光带,依照一定的方位排列,组成一道坚韧的防御。 同时,江南才子大声道:“李门主,我现在这情况以一对二,要是有什么闪失,伤到了手中之人,到时候你可别怨我没有提醒你。” 无心看着绿蛾,见她眼神坦然,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似乎在说,不要管我,你要好好保重,莫受别人威胁 。明白她的心意,无心思绪百转,最终开口道:“拦下此二人,不许他们伤害绿蛾。” 李长河应了一声,急速挥剑进攻,与金石一起拦下漠北天星客,而无心则出现在红云老祖身前,接下了他的突袭。 得意一笑,江南才子抽身退出数丈,含笑的看着交战的五人。 从交手的情况分析,李长河与金石联手暂时拦下了漠北天星客,不过最终必然不敌。 而无心与红云老祖则各有所长,结果一时无法断定。 远处,陈玉鸾一听绿蛾之名,恍然道:“原来是她,我就一直奇怪,这玄风门主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 沧月不解的问道:“你认识这少女?” 陈玉鸾道:“我不认识,但我知道她就是九阴圣母的徒孙,这也是为什么九阴圣母老是追着无心不放的原因。” 还是有些不解,不过沧月没有再问,而是继续观察混乱的战局。 场中,江南才子的两次出现,都无巧不巧的帮了正道联盟一个大忙,使得他们减轻了压力。 而无心的离开,则使得原本岌岌可危的防御战线,再次抵御住了敌人的进逼。 对此,白光暗暗庆幸,而煞血阎罗久攻不下则恼羞成怒,眼中血芒闪动,一股厉煞之气直冲云霄。 后移数尺,煞血阎罗阴森的看着正道联盟那坚韧的防御战线,右手血斧挥动,一边运集全身真元于右手,一边找寻着防御结界最微弱的一地。 片刻,煞血阎罗突然厉啸一声,手中血煞战斧迅速高举,随后闪电劈下,一股凝固空间,摆布万物之力狂斩而下,带着艳红的血色光芒,狠狠的击中正道联盟的防御结界。 这一击,汇聚了煞血阎罗全身至煞至强之气,其威力之骇人可谓石破天惊。 只见联盟的防御结界连续三次剧烈震动,最终轰然一声如流星破碎,强大的气流形成无可抵御的风暴,一举将交战的三方全部震飞。 惊呼、惨叫在震耳的雷鸣声中响起,修为稍弱或是伤势较重之人无不东倒西歪,被震得气血翻腾。 而白光、叶心仪、煞血阎罗、三才邪煞则相对好些。 “大家镇定,迅速汇集在一起,不可分散对敌。” 迷雾中,白光大声叫起。 “来不及了,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给我灭了他们!” 冷烈的声音,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自煞血阎罗口出传来,就好比地狱的死神,发出了死亡的邀请。 混战第三次爆发,最为惨烈的一刻再次来临。 此时的三方,都已经是人疲力竭,伤的伤,亡得亡,彼此仍在最后的挣扎。 交战中,鬼域与玄风门依然互不侵犯,共同把目标对准联盟,配合得十分默契。 对此,白光等正道高手又惊又怒,却也无奈,只得连重伤的寂灭禅主与天宿道长也一并算上,一对一的继续着正邪战争。 天空,张辰冷酷的看着北堂墨,并不与他正面交战,总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正道联盟一步一步走向毁灭,体会着那焦急却无可奈何的心情。 北堂墨气极,不过他在与张辰的交战之中,也从张辰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其中最成功的就是隐藏秘密。 他十分清楚,张辰的修为逊色于自己,可张辰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摆脱进攻,无疑是他懂得隐藏实力,总在最关键时刻让自己大吃一惊。 第214章五彩大鹏 为此,北堂墨虽然对于联盟的节节败退忧心如焚,但他要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给陆云一个天大的震惊,一举将他毁灭,再不容许他有机会翻身。 地面,无心与红云老祖的交战正逐渐进入**,双方实力雄厚修为惊人,引来了不少注目的眼睛。 当煞血阎罗那猛烈的一击震碎了联盟的防御,无心、红云老祖、江南才子等人都是一惊,忍不住分神留意那边的动静。 而就在这震耳雷鸣声的掩护下,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夹着骇人的冰芒瞬间就出现在江南才子四周,形成一个冰封结界,将他全身凝固。 危险突来,江南才子大惊失色,顾不得多想缘由,全身真元急速运转,一团暗绿色的诡异光华如烟四散,外放之力高速震动,欲要破冰而出。 强大的力量转眼就震裂了玄冰,然而令他震惊的是,那玄冰虽裂,可片刻就再次冻结,正以更快的速度冰封着他的全身气息。 感觉到寒气入体,真元凝结,江南才子心头大怒,也不管是谁偷袭自己,猛然松开绿蛾的身体,全身真元逆转实力爆涨,在一声哗哗的声音中,将数丈之内的寒冰全部震碎,身体借机弹射飞天,欲要暂时避开此神秘之敌。 就在他震碎寒冰,抛下绿蛾不顾之际,一道白影由远而近,宛如流光幻影一般,出现在了绿蛾身旁,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 一切只是瞬间的事情,当江南才子摆脱了困境,绿蛾恢复了自由时,二人才发现,这突然出手之人竟是便是那九阴圣母。 羞愧的看着师祖,绿蛾低声道:“师祖,绿蛾---” 冷哼一声,九阴圣母喝道:“住嘴,我救你是因为我要亲手处罚你,岂能让你落在外人手里。” 这边,无心一见绿蛾被九阴圣母所救,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九阴圣母语气冷漠,说是要处罚绿蛾,但无心知道,九阴圣母也是在乎绿蛾,不然就不会出手相救。 闪身后退,无心命令道:“好了,不用再与他们纠缠,先灭了正道联盟才是关键。” 李长河与金石闻言,连忙抽身退避,随着无心一起,朝正道联盟的高手扑去。 瞪着九阴圣母,江南才子气极道:“以你的身份竟然暗中偷袭,简直令人不耻。” 九阴圣母怒道:“你之前发动偷袭,挪去我徒孙,那行为就光明?” 江南才子顿时语塞,想不到她竟然清楚之前的事情。 而就在此时,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突现天空,一左一右与九阴圣母成三角方位,将那江南才子困在中间。 “好阴毒的江南才子,不愧是修炼了噬心剑诀,真是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现在我们看你有多大本领,能否活着离去。” 说话之时,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就以意识牢牢的锁定了他的身体,为的是避免再让他趁机逃离。 察觉到逃走已经太晚,江南才子脸色一沉,全身展露出一股阴邪之气,凶残的道:“既然你们非要跑来送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们,让尔等见识一下,噬心剑诀的威力。” 邪兵挥动,阴气横流,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从剑上发出,伴随着那诡异的绿光,像是毒蛇的眼睛,正阴森的看着敌人。 察觉到噬心剑的诡异,九阴圣母冷哼一声,喝道:“本圣母不屑与人联手,先放你一马,等你过了这一关,到时候再收拾你。” 话落闪身而出,转眼便来到陈玉鸾面前。 她的到来,使得沧月、道邪残剑等四人一惊,各自小心戒备。 而陈玉鸾却挥手拦下四人,含笑道:“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九阴圣母看着她,露出几分笑容道:“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丫头。许久不见,听说你已经当上除魔联盟之主,真是越来越有威仪了。” 陈玉鸾谦虚的道:“多谢前辈夸奖,承蒙您老看得起玉鸾,专门推荐了一位高手加盟我们,我在这里代表除魔联盟感激不尽。” 九阴圣母怜爱的看着她,轻笑道:“你说焚天啊,他去了就好,不然现在跟着正道联盟,还不是倒霉透顶。好了,不说这了,你帮我把这臭丫头看好,我去半点事,待会在来带她离去。” 接过绿蛾,陈玉鸾笑道:“前辈放心去办,我给你看着她就是。” 含笑点头,九阴圣母转身欲走,却听那绿蛾大呼道:“师祖,你不要为难他,要怪你就怪我吧,我求你了。” 九阴圣母闻言大怒,回身冷喝道:“住嘴,何时有你说话的余地了。乖乖给我呆好,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不再理她,飞身而去。 绿蛾见状急声高呼:“师祖,师祖---不要---” 焦急的声音最终化为哭泣,带着少女痴爱的心,慢慢的飘飞在半空里。 场中,混战越发激烈。 随着无心、李长河、金石的加入,正道联盟迅速败退,首先是寂灭禅主惨死在鬼域无魂阴罗手中,给正道又添了一道伤痕,随后天宿道长在几番挣扎中,最终也没有逃脱命运,死在了玄风门下血巫老二手里。 至此,三派四位高手全部战死,联盟等于斩下了一臂。 看着剩下的八人浴血奋战,正一步步走向死亡,半空中的北堂墨气得全身剧烈颤抖,可惜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张辰,心中的那股悲痛,已然让他把张辰恨到了极限。 对此,张辰只是冷嘲热讽,讥笑道:“今日之前,你一定壮志凌云,想着如何对付我,怎样收拾这些人。现在怎么了,很心痛是吧?别急,还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 北堂墨怒目圆睁,仇恨之极的瞪着他,双手连绵不断的发动猛攻,就是不语。 地面,天剑客看着联盟八人,鼓励的道:“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只有再坚持一会,我们就有机会翻身。” 白光闻言惨淡一笑,此时此刻还想翻身,那几乎就是不可能。 而叶心仪也已经感到绝望,她清楚的明白,彩凤仙子已经真元消耗怠尽,而自己的两位师叔也已身负重伤,此时无非是在与死神争命。 剩下三才邪煞,虽然是散仙之身,可最初与煞血阎罗一战就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这时也不过是强驽之未,支撑不了几时。 唯一的希望就是北堂墨,可惜他却被张辰缠死,根本无法脱身。 如此情形,除了败亡还能怎样呢? 留意到正道联盟的危机,陈玉鸾叹道:“今天一过,从此就是我们去面对。” 司徒晨风鼓励道:“不要担心,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克服一切。” 陈玉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神色有些沉重。 沧月轻吟道:“今天一过,或许会改变许多的事情。那时候的形势如何,谁有说得清?” 思索着她的话,四人都默默不语。 而就在这时,沧月肩头上的四灵神兽突然咆哮一声,引起了五人的注意。 而稍后,空灵鸟也低鸣一声,抬头望着天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两头神兽的异常,使得五人心头一惊,连忙四处巡视,最终在天际发现了一团飞速移动的黑云。 眉头一皱,陈玉鸾道:“好快的黑云,真是古怪。” 而沧月与玉无双却齐声惊呼道:“是它!看来正道联盟是命不该绝。” 陈玉鸾一愣,追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与正道联盟扯上了关系?” 沧月解释道:“这便是天剑院的守护神——五彩大鹏。当日曾现身太玄山,与三头灵蛇激烈交战,后在天剑院被灭时神秘失踪,想不到此时却突然赶来这里。” “哦,我知道了,这事我听说过---” 话还未完,整个天空便为之一暗,一股强横绝世的气息弥漫在方圆百里之内,使得所有人都是心神剧震。 联盟一方,天剑客大喜道:“终于赶来了。大家坚持住,有神鸟相助,我们必能扭转乾坤。” 这一刻,他的话顿时起到了极大的鼓舞,使得疲惫不堪的众人精神一振,各自全力反击。 鬼域一方,无间鬼煞有些担忧的问:“阎君,此刻我们该怎么办?” 煞血阎罗怒吼道:“不要管它,抓紧时间全力攻击。” 玄风门这边,李长河惊呼道:“不好,这五彩大鹏神力惊天,非人力可以抵挡,我们还是速速撤离。” 无心冷哼道:“不行。如此机会一旦错过,我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部白费了。继续攻击不许停,有情况再随机应变。” 半空,打得惊天动地的江南才子、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三人,在神鸟大鹏出现的时候无不脸色惊变,眼中露出警惕之情。 五彩大鹏的传说三人都听说过,可此时真正见到,才明白什么叫非人力所能抵御。 远处,交战中的北堂墨与张辰却有些不同,两人一惊一喜,各自脸上带着几分奇异的表情。 狂然大笑,北堂墨得意的道:“张辰,你想不到吧,如此一来,鬼域与玄风门岂能讨到便宜。” 张辰阴森一笑,诡秘的道:“是没有想不到,不过你也有许多想象不到的事情。” 北堂墨阴笑道:“彼此,彼此。现在我就安心一战,看你能躲到几时。” 话落身影瞬间拉长,在整个百丈方圆内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光壁,开始专心致志的与张辰一较高低。 地面,天剑客口中发出阵阵低吟,以祖师凌天所传授的沟通方式与五彩大鹏交流,请求它出面御敌。 似乎听懂了天剑客的意思,盘居天际的五彩大鹏周身光华闪烁,巨大无比的身体逐渐变小,只片刻时间就化为一头百丈大小的神鸟,双翅挥舞间狂风裂岳,强劲的气流宛如苍天震怒,一举将地面的众人扇飞。 如此神力,劈风裂云,岂是人力所能及? 面对这神鸟天威,鬼域煞血阎罗眼神沉重,不得已只能把三大高手召集一起,一边借机恢复消耗的力量,一边牢牢的盯着正道联盟的动静。 玄风门这边,无心也是做出同样的举动,不肯轻易错失良机。 半空,交战的两组中,北堂墨与张辰受到的影响较小,二人依旧继续。 而江南才子与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的交锋却受创不小,被那可怕的风暴生生分开,三人各居一方。 地面,无人座因为受强大灵气滋润的缘故,影响很小。 而沧月五人却意外的没有受到一点波动,那都是因为四灵神兽的原因。 瞪着半空中的五彩大鹏,四灵神兽低吼一声,飞身盘旋在五人头上,与空灵鸟并排而立,傲然的看着那庞然大物,眼神中流露出王者的霸气。 似乎感受到了它的气息,五彩大鹏看了这边一眼,全身光华突盛,眼神中露出警惕之情。 神鸟的出现,使得混战的局面立时停止。 正道联盟一方,侥幸生存下来的八人迅速汇聚在一起,一边抓紧时间疗伤,以恢复功力,一边护着天剑客,让他与那五彩大鹏沟通交流,控制着大局。 半空,九阴圣母看了一眼天际,心思转动间退回到陈玉鸾身旁。 而同一时刻,江南才子身边光华一闪,出现一团若隐若现的淡影,对他道:“此时不走,你还留着等死啊。” 江南才子怒哼一声,但却没有反对,晃身便幻化出无数身体,朝着四方延伸出去。 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怒吼一声,彼此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天际,最终稍一迟疑便追了下去,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三人的离开,众人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似乎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无关紧要,离开也同样不会左右大局。 只是真是这样吗? 此时定义,或许为时尚早了一些。 半空,交战在继续;地面,三方陷入了僵局,一旁,沧月、陈玉鸾五人在关注,而远方,一道身影正极速赶来这里。 是谁,在追寻着时光的足迹? 是谁,想跨越千山万里? 是谁,带来了惊人之讯? 是谁,送走了红颜知己? …… 日光,随着五彩大鹏的变小而再次出现在峰顶。 明媚的阳光下,张辰与北堂墨已经交战了数千回合,可一直没有结果,因为张辰一直不曾与北堂墨正面力拼。 自从上次在残神庙中的灭神殿经历了那段奇妙的事情后,张辰丹田之中就有一团旋涡一直在运转,使得他的真元运转速度加快了十倍,再配合“天地无极”法诀,几乎就有用之不尽的真元。 后来,又经历了天残老祖的事情,这就使得张辰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变化,已经能够纳天地于一体,与他的“虚无空痕”法诀相辅相成,几乎达到了天人合一。 目前,张辰的修为不如北堂墨,那是因为一来北堂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二来张辰的“天地无极”一直无法跨越第八层境界,所以他的意念神通虽然已经超越了北堂墨,可身体的限制还让他与北堂墨有所差异。 论综合水平,张辰强在博学,而北堂墨强在专一,双方各擅所长,胜负难测。 此时,地面的三方因为五彩大鹏而暂时停息。 北堂墨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展开一生所学,以其绝对的修为优势,逐步逼迫张辰,存心与他硬拼想重创于他,然而找机会将他消灭。 明白北堂墨的意图,张辰漠然一笑,心中虽然不惧,却也没有冲动行事,而是冷静的避重就轻,一步一步消磨北堂墨的锐气。 停身,北堂墨怒视着张辰,嘲笑道:“张辰,你昔日的傲气哪去了,怎么不敢与我正面交手?你不是说我永远胜不了你吗,现在你为什么怕了?” 张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面,冷声道:“我说过你赢不了我,你就永远赢不了我,今天依然如此。说到怕,你心里明白,我要怕了就不来了,既然来了就不会怕。” “既然不怕,那么我们现在就来一决生死,你敢吗?” 眼神凌厉的瞪着张辰,北堂墨全身气势冷烈,犹如怒浪横飞。 阴沉的看着北堂墨,张辰双眼微眯,质问道:“要一决生死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你把傲雪藏到哪去了?这里我已经仔细搜寻过,没有她的气息。” 北堂墨眼神微变,迟疑了一下,哼道:“你既然非要知道,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赢我,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要是你输了,到时候命都没了,问了又有何用?” 张辰心念一转,知道北堂墨是在借机逼迫自己,可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一直拖延下去,那也非他所愿意。 想想张傲雪,她此刻不知被藏在何处,自己要是不马上救出她,一旦发生意外,那必将是遗憾终生的事情。 想到这,张辰眼神一冷,沉声道:“好,我就与你一决生死,了断我们之间的一切。记住你的话,你到时候要敢不如实道出她的下落,不但是你,今天就是正道联盟,我也一并将其毁灭。” 轻蔑一笑,北堂墨对此不屑一顾,讥讽道:“有什么本事你只管拿出来,恐吓这种手段早已过时。” 见他毫不在意,张辰也不多说什么,冷喝了一声接招,便展开了攻击。 首先,张辰施展出魔宗的精神异力,只见他的双眼转变成了暗绿色,眼神专著如一,无形的精神异力,以超过每瞬息二十万次的频率,发出猛烈的攻击。 随后,张辰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身体在片刻之内连续闪动了一百二十八次,以快得令人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挥出了二百五十六掌,夹着镇魂符与化魂符之力,一开始就给了北堂墨一次重击。 脸色一惊,对于张辰的速度,北堂墨早有所知,故而心中深为警惕,在他发动的瞬间,自己也猛提全身真元,以其深厚惊人的修为,眨眼就在身外布下数十道结界,其紫红光华交替融合,形成一种至阳至刚,带着极强反弹之力的坚固防御。 稍后,北堂墨身体凌空一旋,双手指天划地,各自扣着不同的法诀,身体猛然就化为了一团火焰,盘旋在三尺之内。 这一刻,北堂墨施展出了火云的“天火流云”法诀。 进攻与防御,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当陆云的精神异力发出,北堂墨虽然防御得及时,却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之后,张辰那密集的掌劲,在遇上对方的防御结界时,彼此间闪电呼啸、霹雳如雷,耀眼的火花随着结界的一道道破裂,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显得格外。 当镇魂符与化魂符破开北堂墨的防御,遇上那团盘旋的火焰时,双方光华明灭不定,刺眼的闪电滋滋作响,带着震撼人心的电芒,朝四方飞射。 镇魂化魄之力,遇上神奇先天之火,双方属性相反一阴一阳,可谓水火不容各有所长,彼此激烈对抗。 片刻,交战中的火云“咻”的一声,化为一道火箭,冲破了张辰的攻击。 鉴于张辰的追踪之术天下无双,北堂墨在冲破防线后身体一分为九,化为九道火焰,分布在不同的方位,彼此间气脉相通,误导着陆云的判断。 稍后,北堂墨察觉到张辰并没有追踪,便火光一闪恢复其本体,九道身影合而为一。 正当此时,张辰一闪而现,笑容冷酷而阴森,眼神中闪烁着极寒冰芒。 脸色一变,北堂墨爆喝一声,双手挥舞间掌劲如雷,强横的气流化为两条龙形风柱,汹涌而出飞向张辰。 冷森一笑,张辰身影一化万千,在北堂墨眼光迷乱之际,一道无声无息的掌力印上了北堂墨的背心。 这一掌诡异莫测,来得是那样的古怪,让北堂墨完全没有防备。 然而就在张辰的一掌印在北堂墨的背心时,北堂墨突然回头,阴森的看着张辰,冷酷道:“智者千虑 必有一失。张辰,你太聪明了,这也是弱点。” 说话时身体前移一尺,让张辰的一掌没有击实。 同时在张辰分神的刹那,北堂墨左手自虚无而现,夹着毕生修为突破了张辰的右手防线,出现在张辰右胸。 第215章穆风传讯,沧月死亡。 瞬息的变化,让张辰心头一震。 这一刻他才发生,原来北堂墨是如此的阴险,与以往那个冲动易怒的他根本是断若两人。 思索间,张辰意念神波飞速的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发现要闪避已经太迟,唯有硬接。 同时,因为他的右手出掌已然来不及收回,而北堂墨这一掌又凶残无比,仓促间的硬接,必然导致重创的结局。 有了详细的了解,张辰思绪百转,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左手硬接这一掌,同时施展“虚无空痕”法诀,将自己融入天地之间,以虚纳实,打算御掉他这股汹涌澎湃的惊天一击。 想法十分绝妙,然而施展之后张辰才发觉,自己御力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北堂墨那力量汹涌而出的速度,这之间的落差,瞬间便将其震飞。 受伤是必然的事情,好在“虚无空痕”相当神奇,为他御去了八层掌力,这才让他伤得不深。 一掌击实,北堂墨心头大喜,然而这喜悦才仅仅片刻,他便察觉到了张辰的诡异。 怒哼一声,北堂墨紧追而至,连绵不断的攻势如流水一般,根本不给张辰丝毫喘息的机会。 面对危机,张辰一边调整伤势一边闪避。 有意念神波相助,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避开北堂墨凌厉的攻击。 对此,北堂墨十分清楚,也异常的愤恨。 张辰的诡异,那是他一直无法参透的谜,也是陆云一直紧守的秘密。 面对如此的敌人,北堂墨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不甘与无奈,不过他也丝毫不曾放弃。 身影如电,掌出雷鸣,强大的真元在北堂墨的控制下,开始一层一层的交错重叠,并将自己的意识加入其中。 这样一来,张辰只要触及这些无形的真气,北堂墨马上就能察觉到他的行踪,作出相应的对策。 感觉到闪避越来越吃力,张辰索性不再退让,身体停顿的那一刹那,身外护体光罩猛然拉伸,由三层变成了七十二层,其速度之快,换作北堂墨也难以比拟。 布好了防御结界,张辰双手舒展,右手***光闪烁,滋滋的电流声带着震慑人心的气势,引来九天神雷。 左手掌心红光闪耀,一团跳跃的烈火真元汇聚成一颗霹雳光球,表面焰光四射,如龙飞旋,虽然没有雷神诀那般震撼人心,却也是气势惊人。 完成了这一切,张辰看着飞攻而至的北堂墨,表情严肃而冷酷,在他攻击临身的那一刻,双手掌心猛然合并。 顿时,电光环绕的霹雳雷球瞬间膨胀,形成一道通天光柱,连接着天地间的至圣至霸之力,其璀璨的光华淹没了天上的太阳。 光柱四壁,由烈火真元汇聚而成的光球,在融合之后化为九道火龙,飞舞环绕,声威震人。 张辰发动雷神诀的那一刻,北堂墨就猜到了几分他的心思,所以丝毫也不惊异,只是全力催动紫华吞日大法,以自身强横的修为作基础,转眼就染紫了半边天空,夹着吞噬万物之力,高度浓缩四周空间内的一切真元,形成一片三丈大小的紫云,朝着张辰罩去。 当紫云临身,融合了雷电之力与烈火真元的光柱突然出现,使得北堂墨大为惊讶,同时二人也真正的进行了一次硬碰硬的对拼。 一方是雷火相融之力,一方是吞噬万物之力,双方激烈对碰,眨眼间就连续撞击了上千次,异变的真元分子收缩、膨胀,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挤压,最终化为一股惊天爆炸,产生可怕的毁灭气劲。 那一刻,光柱碎裂,那一刻,紫云飞灰,那一刻,张辰重伤弹出,那一刻,北堂墨吐血倒飞。 天空,五彩缤纷,散乱的零碎火花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点缀着四周的景色。 地面,狂风四起,惊世一战,引来了僵持中三方的注意。 这一战,影响着正道的未来,这一战,关系着张辰的名誉,谁胜谁负,将左右着今天的大局。 担忧的看着被震飞的张辰,沧月双唇微启,却没有叫出声音,只是在心中祈求着他能胜利。 陈玉鸾察觉到沧月的异常,安慰道:“沧月姐姐别担心,张大哥神秘莫测,一身法诀正邪兼备,且与北堂墨多次较量,我相信他决不会输的。” 沧月明白她的好意,勉强笑道:“谢谢你,玉鸾。只是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所以不知道张辰此刻正处在极度危险的边缘。” 身旁之人一愣,沧月的话明显含着某种深意,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如果这样,她为什么不说呢? 带着疑问,玉无双问道:“沧月,你是不是知道北堂墨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沧月苦涩道:“是的,只是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出来,因为一旦透露这个消息,就足以改变眼前的一切,同时极为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闻言色变,玉无双、陈玉鸾、九阴圣母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搞不懂她究竟知道什么秘密。 同一时刻,僵持中的三方都密切的留意着半空的情景,发现张辰与北堂墨在一战之后,各自脸色苍白眼神灰暗,相距百丈彼此警惕。 这一刻,没有人留意到,一道高速飞行的身影已靠近峰顶。 凝望着对方,张辰与北堂墨都在全力抓紧时间疗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真元,以便继续接下来的战斗。 作为张辰而言,他十分清楚自己与北堂墨之间有一些差距,以北堂墨如今的修为,自己即便在某些方面强胜过他,但要想轻易重创于他并打败他,那并非易事。 作为北堂墨而言,张辰的神秘让他应付起来尤为吃力,几乎找不到任何有利的时机。 之所有找张辰硬拼,其目的就是希望在双方重伤之后,张辰能露出明显的破绽,给自己一个出手的机会,那样自己就可以一举将其消灭,从此永绝后患,再不用活在他的阴影里。 思索在二人脑海中同时运行,随着二人伤势的复原,彼此的气势再次强大,新一轮的战斗又将开始。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峰顶边沿一道光华闪过,露出一道天青色的身影,竟然是那天穆风,想不到他也会赶来这里。 踹了口气,天穆风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当他发现张辰正在与北堂墨准备新一轮的交战时,脸色顿时大惊,心中想到了一件事情。 眼珠急转,天穆风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眼神一狠,大声道:“张辰,你不要上当,傲雪姑娘并没有在北堂墨手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即将交战的二人大惊,其余之人也是大奇。 在北堂墨而言,他搞不懂天穆风知道自己多少秘密,担心天穆风将自己杀死宏飞与毕天的事情暴露出来,这对他的名誉有极大的影响。 但张辰来说,天穆风的话就宛如一道惊雷,给了他无边的惊喜。 顾不得北堂墨,张辰一闪便来自天穆风身边,激动的看着他问道:“你知道傲雪的下落,快告诉我她现在哪里?” 天穆风苦涩一笑,沉声道:“昨晚我私闯华山,在发觉傲雪姑娘时,她被一层强劲的结界封印在内,我当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敢硬来怕暴露身份。而当结界破碎之时,正好宏飞死去,北堂墨趁着傲雪姑娘发呆之际欲擒下她,是我出面硬接了北堂墨一招救下了她。当时因为我不是北堂墨对手,所以将她劝走。待后来沧月出现,我趁机逃离,却再没有找到傲雪姑娘的踪影,她就那样神秘失踪了。今天,本来是不想来这,但心知你多半会上当,所以赶来告诉你一声。” 闻言,张辰松了口气,只要张傲雪没有在北堂墨手中,自己就不用再这般担心。 只是当他听闻宏飞死去的消息,他便明白,宏飞多半都是因为救张傲雪而死在了北堂墨手里。 对此,他忍不住一叹,在心底发誓道:“洪师兄,我代傲雪谢谢你。同时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北堂墨,我会为你报仇血恨!” 这边,沧月在听到张傲雪不在北堂墨手中时,顿时松了口气。 而陈玉鸾却叹道:“早知道这消息,我们就不用这么操心,张大哥也不用辛苦的与北堂墨交战了。” 玉无双苦涩道:“世上有的东西很多,可惜却没有早知道这种东西。” 身旁之人一愣,都默默无语。 半空,北堂墨紧张的看着天穆风,眼神略显焦急。 然而当他听到天穆风提到不清楚结界中的事情时,他的心顿时放下,再没有什么顾及。 而就在此时,北堂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念,眼神立时变得诡异而阴森,嘴角浮现出一丝阴邪的笑意。 伸手入怀,北堂墨迅速取出后羿神弓,趁着张辰分神关注天穆风时,弓步侧身摆开架式。 这一刻,地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还留意着张辰与天穆风,很少有人发现他的异常情形。 而下一刻,北堂墨手中的神弓便光华一闪,恢复成了六尺神弓的原态,通体闪烁着玉质一般的光泽。 左手紧握神弓中部,北堂墨右手虚空拉弦,口中沉声道:“阴阳之气,天地之母,幻化之灵,为我所用。” 说话之时,神弓两端原本无弦之处的小孔此时各自射出一青一红的光华,彼此交汇于一点,看去就似弓弦一般。 “破云裂霄,逐日灭龙,神箭所至,万物齐诛!” 弓弦一现,那交汇一点的阴阳二气则迅速化为一道光箭,在北堂墨右手的控制下,整个长弓被拉满如月,四周数不清的灵气急速汇聚,附加在那光箭之上蓄势待发。 这一刻,北堂墨全身青、红光华闪烁,其中红光较为耀眼,青光略为暗淡。 同时,他手中的神弓散发出一种普照大地的光芒,宛如天神临世威慑四方! 惊天的气势瞬间震惊了所有人。 当张辰察觉到不对劲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牢牢的被北堂墨锁定,四周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挣扎起来极为吃力。 一旁,天穆风脸色死灰,骇然惊叫道:“不好,快闪!” 说时身影一幻为三,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急速逃离。 同一时刻,在那后羿神弓出现之时,半空中的四灵神兽突然咆哮一声,惊醒了沧月。 当她抬头,看见北堂墨手中那把神弓时,顿时芳容失色,来不及与身旁之人细说,全身真元猛然提升至极限,身上白光一闪,号称防御能力最强的白玉战甲凭空而现,为她平添了几分圣洁之气。 地面,张辰厉啸一声,意念神波刹那间就探测出,这一箭带着至强至霸的毁灭之力,比起他以往所遇见的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 不安出现在他的心底,一种不祥之兆徘徊不去,给了他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冥泷说弟弟想不到我们这么块就要分别了哎!放心放心姐姐会救你的好好活下去,姐姐来面帮你说完张辰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张辰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这一刻冥泷幻化出一道残影出现在张辰身旁,,张辰这时也来不及跟冥泷说话冥泷已经出现在张辰身身旁看着那道残影,张辰说姐姐快躲开啊!危险,冥泷没理张辰看着张辰笑了一下,张辰 不明白北堂墨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强大得令人心生恐惧。 危险来临,张辰此次竟然有种绝望的心情,这是他很少出现的事情。 以往,即便再危险,他也能心生抗拒,可这一次,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胆怯。 想到死亡,张辰神智一清,连忙将体内真元提升至极限,五派法诀同时施展,以图能挣脱北堂墨的锁定,以避开这一击。 然而试过之后他失望了,自己竟然无法北堂墨的意识锁定,被他强大得有如天神一般的气势给牢牢定死。 生死关头,张辰再次愤怒,不甘之心驱使着他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一刻,张辰施展出了“虚无空痕”法诀,并且体内真元的运行线路一变,换成了妖皇的“太乙不灭”法诀,以其永生不灭之力,保护着自己的身体。 看着挣扎中的张辰,北堂墨阴森道:“来不及了,张辰。我说过,这一次你死定了。” 右手一松,那脱手而出的光箭瞬间爆涨,化为了一道充斥着毁灭之力的光柱,直取张辰的身体。 那一刻,整个空间都为之震荡,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充斥在天地间,有着万物归从的霸天气势。 惊呼从众人口中传出,陈玉鸾等人无不失声大叫,焦急的催着张辰闪避。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张辰不是不想避,而是来不及闪避,也无力闪避。 叶心仪这边,一见北堂墨此时的威严,无不脸色大喜,一种希望在心中升起。 而鬼域与玄风门两方,包括无人座在内,却是心神震撼,牢牢的看着他手中的那把神弓,各自流露出贪楚之色。 毁灭的一箭,从北堂墨手中射出,以其无人能及的速度,直取张辰身体。 这一刻,张辰的生死成了一个秘。 他一身集正邪法诀于一体,能否抵挡住这一箭,从而化险为夷,谁也说不清。 不过大家的意识深处,却认为他此次是难逃一劫。 时光在刹那间流逝,眼看那一箭就将射中张辰的身体时,一道白色的光影和一道黑色的残影一起出现在剑无尘松手离弦的前一刻,从侧面飞扑而出,挡在了北堂墨与张辰之间,正好迎上了那毁灭的一击。 “张辰快闪,这是后羿神弓!” 焦急的声音破云裂空,带着无比强大的执念,深深的震撼着每一个人。 后羿神弓! 短短的四个字却带着震撼之力。 众人还未及多想,那一箭便在沧月叫完的瞬间,便射中了她的身体。 那一刹时间极短,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首先是光箭与她身上白玉战甲的撞击,号称世间最强的防御,遇上世间最凌厉的攻击,二者彼此矛盾,最终那光箭穿透了白玉战甲,击中了沧月的身体。因为沧月挡了大部分攻击 强大的力量,在经过沧月白玉战甲的阻隔后,到达那道残影和张辰身前时,已然弱了几分。攻击穿过那道残影躲继续朝着张辰攻击而去,那道残影消失了在张辰的体内 而这时,张辰身外五彩光华一现,镶嵌在鬼王战甲中的观天如意镜竟然不受张辰的控制,自动从他体内飞出,正好挡在他的身前,迎上了那道光箭。 本来,观天如意镜的镜面是被一种古怪的花纹所掩盖,而此时在这股毁灭之力面前,那花纹竟然奇妙的自行脱落,露出了五彩的镜面,将其无比强大的光焰折射朝天,形成一轮奇妙的幻影光柱。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北堂墨脸色一变,隐隐有些懊恼。 不止是因为沧月用身体挡下了这一箭,帮助了张辰,更多的是一种愤怒与不舍。 张傲雪与沧月号称修真六院中的绝世双碧,其美无双,天下罕见。 虽然北堂墨内心喜欢张傲雪多一些,但对于沧月还是有所期望的,可惜她与张傲雪一样,只在乎张辰。 想到她为了救张辰不惜自己的生命,北堂墨就怒火中烧,自己究竟哪一点不如张辰? 地面,僵持的三方微微有些惊讶,想不到是这样的结局。 而玉无双则呆呆的看着这一幕,那着那熟悉的身体在风中飘落,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震惊与悲痛,侵蚀着她的心灵。 凤凰书院最杰出的弟子,最终依旧没有逃过死劫,为了心爱之人,而甘愿奉献了生命。 陈玉鸾、司徒晨风、道邪残剑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那半空坠落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惊讶、意外、敬佩与沉痛的神情。 沧月在明知北堂墨有至强神器的情况下,没有一丝犹豫便飞身拦截,这种大无畏精神,充分说明了她对爱的执着,对爱的无悔。 为了爱,不惜生命,只求心爱之人能平安无事。 这一刻,沧月的选择,与昨夜宏飞的选择是何其的相近,唯一不同的是,宏飞与张傲雪只是单一的爱,而沧月与张辰却是两情相悦。 沉默,无声,众人表情各异。 天空,五彩大鹏漠然不为所动,四灵神兽则眼神含悲,它深深的清楚,沧月对于张辰来说,那是多么的重要,她的死必然会给张辰造成前所未有的打击。 地面,绿蛾看着沧月那如落叶般飘舞的身影,眼神中满是崇敬。 作为女人,能为了心爱之人而死,那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沉默仅是片刻的事情,当天穆风回过神来,看着沧月的身体正朝着那神秘的深洞坠落时,忍不住大叫道:“沧月------” 沉痛的声音,令众人猛然回过神来。 “沧月!” 玉无双悲呼一声,身体飞射而出,欲要接着沧月的身体。 然还未靠近,就被天穆风闪身拦下,劝解道:“不可,此处气息诡秘,你------” 滚开,休要阻我------” 怒叱声中,玉无双身体凌空一转,避开天穆风的阻拦,继续朝沧月飞去。 同一时刻,回过神来的陈玉鸾惊呼道:“沧月姐姐-------” 飞身欲出,却被司徒晨风拦下,沉痛的摇头劝慰。 悲痛一笑,陈玉鸾低唤道:“张大哥,沧月姐她------” 后羿凌天,一箭断魂。 其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作为身处险境的张辰来说,沧月的出现太过突然,使得精神高度集中的他,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观天如意镜的反常举动,又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惊奇的发现,那神奇的镜面所发射出来的光芒,竟然组成了无数的图案,以快得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明灭交替。 这些图案很奇怪,似乎述说着天地间某种神秘的事情,深深吸引着张辰。 当天穆风开口,张辰猛然一震,心神从那观天如意镜上移到了前方,却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事情。 半空,那熟悉的身影随风而逝,绝美无双的容颜上,苍白占据了主导地位,鲜红的血迹像是点缀,一滴一滴在狂风中坠落,宛如利剑穿心,深深的重创着张辰。 眼神灰暗而带着几分欣慰,不舍中带着无尽的留恋与痴诚。 那一眼,含着太多的感情,祝福、呼唤、沉痛、凄美,那一眼带走了一生之爱,一生之情,一生的眷恋,一生的痴迷。 那一眼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太多的惋惜,无尽的悔恨,无尽的叹息。 痛,像是潮水,瞬间涌上张辰的心。 这一刻,他才猛然醒悟,为什么一早出门之时,心中会有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恐惧,因为今天他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挚爱之人! 愤怒、悔恨填满了他的心灵,当沧月的眼神停留在永恒的那一刹那,张辰只觉痛彻心肺,一股无法宣泄的痛楚,点燃了他心灵深处最愤怒的火焰,一股毁灭的念头,在这痛失挚爱的一刻,出现在他的心里。 狂怒中,张辰仰天怒啸,疯狂而带着毁灭之念的真元随着他气势的狂飙而成倍的爆发,只转眼时间就弥漫整个苍穹,那股沉痛而忧郁的气息,震撼着每一个人。 “沧月!!!” 看着沧月的身体坠落在那神秘的深洞内,张辰狂声厉啸,夹着满心的不甘,试图唤回那沉睡的心灵,可惜那昔日动人的双眼,此刻已然紧闭,留下的仅仅是永恒的悲哀,以及那让天地都为之不舍的惋惜。 这一刻,张辰眼神痴迷,一股无边的黑暗,笼罩住他的心灵。 世间最美的东西,莫过于爱情,然而一旦失去,那股最浓烈的痛楚,却足以毁灭一个人。 绕过天穆风,玉无双最终还是迟了一步,没有接住沧月飘落的身体。 看着那青、红光芒交替的神秘深洞,玉无双狂声厉叫,美丽的脸上流露出无尽的仇恨与绝望,瞪了北堂墨一眼,毅然的折身朝下,身体射入了那神秘的深洞里。 看到这一幕,北堂墨脸色一变,张嘴欲叫,可话到嘴边他又猛然停顿,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 玉无双的举动,再次令人震惊。 而就在此时,张辰身前的观天如意镜突然发出一声翠响,镜面四分五裂,在折射了后羿神弓所发出的毁灭之箭后,这面充满神秘的宝镜,在完成了它的任务后,就此碎裂了。 那一刻,张辰因为沧月的缘故,并没有留意到观天如意镜最后所显露的秘密。 他也不知道,这宝镜曾显示了一些足以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事情。 半空中,北堂墨最先清醒。 看着地面愤怒的张辰,北堂墨阴森一笑,冷酷的道:“张辰,刚才是你运气好,有沧月帮你挡了一箭,又有观天如意镜防御,还有一道不知名的残影帮你你才侥幸逃过一劫。而现在,我看你怎么逃得过我第二箭,怎么能在我手中活命。”这时张辰冥泷已经消失不见,他不相信冥泷就这么离开他,张辰说姐姐你在吗?这时张辰体内传来一股虚弱的声音,冥泷说弟弟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魂飞魄散!没想到关键时刻沧月比姐姐还快挡在了你面前还有那宝镜姐姐我才侥幸逃过一劫,听姐姐的话不要与他硬拼他有神器在手威力强大你还是去神秘的深洞中找沧月吧!她师傅也进去了这深洞中有股诡秘的神奇力量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姐姐这次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劫,但是也受了重伤以后也不能帮你了,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了,张辰说姐姐你放心吧你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交给弟弟吧!等我安排好一切我就去找沧月今天我一定要灭掉正道联盟! 这番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焦点再次回到二人身上,大家神情各异的看着他们,猜测着这一次,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出于担心,陈玉鸾大叫道:“张大哥快走,不要与他硬拼。” 天穆风也劝道:“张辰你要冷静,后羿神弓号称至强神器,根本无法抵御,你要保住有用之身,将来另寻报仇时机。” 迷失中的张辰,在三人说话间被拉回现实。 看着那神秘的深洞,张辰凄凉一笑,随即全身气息一变,猛然抬头阴森的看着北堂墨。 遥遥相对,张辰全身气息转冷,整个人就宛如极地寒冰,散发出令人心寒的锐气。 百丈之遥,眼神如刃。 陆张辰阴冷而残酷的眼神看得北堂墨心头一震,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每一次惹怒张辰,北堂墨都会有这种感觉,而这一次却是最为明显,最为惊心的一次。 究竟张辰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会让此时的自己也感到心惊? 难道仅仅就是仇恨,这应该不可能! 移开目光,张辰看了一眼陈玉鸾,冷声道:“玉鸾,你过来。” 察觉到张辰的异常,陈玉鸾毫不犹豫,闪身便出现在他身旁,柔声劝慰道:“张大哥,你别伤心。我相信沧月姐姐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冲动,与北堂墨硬拼。” 张辰漠然不为所动,伸手入怀取出一物,逊色的塞到陈玉鸾手里。 “不要打开,你只要收好就是。以后的人间,就交给你。” 陈玉鸾依言收好他给的东西,有些不解的问道:“张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辰脸色一冷,阴寒之极的道:“很简单,我要灭了正道联盟,让它永远消失。好了,你快回去。” 陈玉鸾有些不舍,不过仅迟疑了一下,就闪身回到了原地。 北堂墨听闻张辰之言,忍不住狂笑道:“张辰,我看你是气糊涂了。今天你能否活命都成问题,还敢大言不惭,说要灭了我正道联盟,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辰冷酷道:“可笑?你就不怕可悲吗?记住我的话,你永远都赢不了我,今天仍然一样。” 说完心念一动,半空中的四灵神兽便一闪而至,飘落在他肩头。 北堂墨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小东西,嘲笑道:“可悲?你觉得此时此刻,我们谁最可悲啊。” 张辰阴邪一笑,眼神中血芒闪烁,冷酷之极的道:“目前的形势,如果没有天上那头畜生,你说以你的后羿神弓,能在混战中起到作用吗?威力越大,破坏力越大,伤害的范围也越大。一旦鬼域与玄风门再次进攻,你说正道联盟能维持多久呢?” 闻言,煞血阎罗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张辰肩头的四灵神兽。 北堂墨脸色一沉,讽刺道:“就算你说得有些道理,但事实就是事实,岂能如你所说的一样。五彩大鹏乃我天剑院的守护神,其威力之强大无人可敌,你就算有心想设法引开它,或是干点其他小动作,以便给鬼域与玄风门机会,但你有那个能力吗?” 阴邪的看着北堂墨,张辰寒声道:“能力?你就肯定你清楚我所有的事情吗?你与我之间,仇恨之深众人皆知。而今天,此时此刻,你认为我还会有所有隐藏,对你一再的逃避吗?” 抚摸着肩头的四灵神兽,张辰以心灵之声对它道:“等下我去找沧月,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把那五彩大鹏给我灭了,同时留意玉鸾她们的安全。” 四灵神兽担忧的道:“这深洞之中有股诡秘之力,你最好小心些。天上那大家伙就是样子大而已,要收拾它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张辰微微点头,凝神注视了他片刻,目光回到了北堂墨身上。 半空,北堂墨脸色阴晴不定,张辰的语气如此肯定,而自己的心中那股不安又一直存在,难道他真的还有什么绝秘? 沧桑一笑,张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陈玉鸾脸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到了那神秘的深洞处。 看着那青、红闪烁的光芒,张辰的意念神波已经探测出这里面含着极强的阴阳之气。 对此,他并不在意,因为他一身所学极杂,身负各种法诀,自认能应付这些问题。 有了这个观念,张辰已经不想继续拖下去,因为沧月的师父玉无双已经下去一段时间,却一直没有出来,张辰害怕她出现意外。 一旦她发生意外,那就说明沧月也遇上了危险,再想找寻她的尸体,那就十分困难了。 直到此刻,张辰仍然不愿意承认沧月死去,他只是告诉自己,沧月受了伤,只要找到她,自己一定能令她重新站起。 抬头,张辰仰望苍穹,双手高举,其满腔的愤怒化为惊天之力,在他的怒吼声中狂卷四野。 地面,狂风肆意,可怕的气流呼啸而过,刮得地面尘土飞扬,坚硬的岩石一寸一寸的凹陷,只片刻时间,整个峰顶突降了一丈,无数的尘埃随着半空中恐怖的风暴旋转飞移,其惊世骇俗之威,震撼着每一个人。 心中的怒火随着这一吼而发泄,冷静之后的陆云看了一眼四周,眼神变得复杂而神秘。 拍了拍四灵神兽,张辰沉声道:“老朋友,拜托了,去吧。” 四灵神兽低啸一声,不舍的看了他一眼,飞身天际。 张辰最后看了它一眼,随即移目北堂墨脸上,冷厉的道:“北堂墨,你睁大眼睛,看我如何一步一步摧毁你的正道联盟,让你品尝痛失一切的滋味!” 北堂墨闻言,立时集中精神,警惕的注视着张辰,以防止他的意外偷袭。 然而令北堂墨与所有人吃惊的是,张辰没有发动突袭,而是闪身出现在那神秘为深洞上方,微微停留了一下,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射入了洞里。 对此,陈玉鸾等人都是一惊,大声呼唤欲拦下张辰,可惜已经太迟。 而鬼域与玄风门方面则漠然不动,包着看戏的心情。 正道联盟这边,见张辰追寻沧月的尸体而去,都松了口气,至少目前少了一个强敌,对他们的处境十分有利。 而最为高兴的却是北堂墨,当他发现张辰进入那深洞之后,忍不住狂声大笑,那股得意的表情,就仿佛是他亲手杀了自己最大的敌人一般,高兴得让人吃惊。 迷惑的看着北堂墨,众人都是不解,为什么他会笑得如此开心,如此得意。 就因为张辰的暂时离开,使得他少了一个强敌,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思索间,得意的笑声已然弥漫四野,一股自信从北堂墨身上爆发出来,仿佛天下间已经再难找出令他有所顾及之敌。 怒视着北堂墨,天穆风质问道:“北堂墨你笑什么,有什么好得意的,虽然张辰离开了,但目前的形势你也并不一定就稳居上风。” 北堂墨傲然道:“我笑什么,我笑张辰他太傻了。明知道此地凶险还敢硬闯,他不是找死是什么?” 天穆风哼道:“你就笑吧,以张辰一身所学,天下何种法诀能奈何他,你认为这里就能困得住他吗?” 北堂墨自信十足的道:“其他地方或许他能生还,但此处他却是死定了,因为这里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哈哈------”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搞不明白他所谓的秘密指什么。 天穆风看了一眼陈玉鸾等人,见她们一脸焦急,不由问道:“秘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我们不知道,你又能怎样?” 或许是因为张辰之故,北堂墨此刻十分嚣张,也不再有所隐藏,得意的道:“此地名为阴阳极地,四个圆台附近曾有一段文字记载,除了相关的来历以及灵气的说明外,还记载了一个绝秘。那就是任何人,包括修炼到至高无上境界的婴变级转变高手,只要他一入此洞便有死无生,即便他手握后羿神弓,也无法摆脱死亡的枷锁。张辰这一去,从此便将灰飞烟灭,任他是大罗金仙,也在劫难逃。哈哈------” 脸色大变,陈玉鸾等人与天穆风都是惊骇欲死,脸色无比激动。 而正道联盟的高手却是大喜,轻易就铲除了一个心腹大患,这为今日沧桑的一战,平添了几分喜色。 剩下其余之人,都惊讶的看了一眼那深洞,各自心中警惕,隐隐有些惊恐。 不服的瞪着北堂墨,天穆风哼道:“就算有此绝秘,谁又能证明真假。再者,即便是真的,那也只说明张辰重情重意,为心爱之人不惜生死相随,岂是你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可比。北堂墨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今日之事还没有结束,如今华山已被魔域高手占领,你留在那里的联盟弟子已经一个不剩,而这里也所剩无几。待战斗结束,你就肯定你还能活着?” 北堂墨眼神一冷,轻喝道:“上有我天剑院的守护神,下有后羿神弓在手,你认为这一战还有什么悬念吗?” 天穆风双眼微眯,讽刺道:“是啊,你有两大支柱在握,自然信心十足。可你别忘了,张辰走之前的话,他可是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第216章四灵出手,五彩大鹏战死。 北堂墨眼神微变,狡辩道:“张辰已死,他的话岂能作数。今天我就看谁能动我正道联盟分毫。” 闻言,冷哼之声四周,显然鬼域、玄风门与陈玉鸾等人都是不服。 煞血阎罗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四灵神兽正傲立半空,全身闪烁着淡淡的红光,气息正处于逐渐攀升之中。 阴森一笑,煞血阎罗厉喝道:“三凶听命,开始进攻!” 短短的八个字,惊醒了所有人,让剑无尘都为之震怒。 谁也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煞血阎罗竟然一反常态,在明知正道联盟有五彩大鹏与后羿神弓为支柱的情况下,发动极端不利的进攻。 看着煞血阎罗,无间鬼煞惊声道:“阎君,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此时此刻发动进攻,恐怕多有不妥。” 煞血阎罗阴冷一笑,喝道:“只管听命,莫要多说。” 话落手中血煞战斧一扬,惊天的血气朝四周弥漫,夹着震魂裂魄之气,直逼正道联盟的高手。 煞血阎罗一动,玄风门无心也带着高手逼近,并时刻留意四周的情况。 无心很清楚,煞血阎罗此刻决不至于怒极发昏,所以他如此做必然有所目的,自己只要小心跟进,必能知其所想,趁机而动。 对此,叶心仪与白光都是惊怒交加,继续交战所导致的必然是人员的伤亡,这并非他们所愿意看到的,可他们却不得不做。 除魔联盟这边,司徒晨风低声道:“煞血阎罗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在这时候发动?” 陈玉鸾看了一眼天空,摇头道:“他没有疯,他应该是这里最为清楚张大哥秘密的一个人,因为张大哥曾与他一战,并顺利的逃脱。” 司徒晨风一愣,随即醒悟道:“不错,这事张辰提过,但这其中有什么奥妙吗?” 陈玉鸾神色复杂,低声道:“我猜想,马上我们就会知道了。” 半空,北堂墨怒吼一声,手中神弓一收,急射地面只扑煞血阎罗。 这一刻,北堂墨深深的明白,混战之中神弓威力太强,根本分不清敌我,所以不能妄动。 而煞血阎罗在他扑来之际,突然诡秘一笑,传音对那无心道:“这人交给我,其他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无心眼神一变,口中微哼一声,却没有拒绝,率领门下高手开始发动进攻。 联盟一方,白光对天剑客道:“敌强我弱,为了保住正道联盟的根基,你还是让大鹏出手较妥。” 天剑客沉声道:“我全力以赴,你们放心吧。” 说完念动口诀,以秘法联系五彩大鹏,让它发动进攻。 半空,五彩大鹏受到了天剑客的招唤,有些勉强的挥动了一下翅膀,眼睛却牢牢的注视着四灵神兽。 强劲的飓风凭空而现,轻易就吹散了鬼域三大高手与玄风门的进攻。 对此,正道联盟十分高兴,不再有所担忧,而交战中的北堂墨也放下心来,全力与煞血阎罗交锋。 硬拼了一招,煞血阎罗身体微晃,北堂墨却全身一颤,被震退三丈,嘴角鲜血直流。 漠然对立,煞血阎罗阴森道:“很奇怪我为什么敢在这时候发动进攻,是吗?” 北堂墨哼道:“那又如何,你现在也无奈我正道联盟。” 煞血阎罗嘿笑道:“是吗,那你就继续嘴硬吧,待会你就想哭都哭不出来了。不怕实话对你说,对于张辰你还没有我清楚,所以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而你却只当是耳边风。” 心神一震,北堂墨追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煞血阎罗阴笑道:“其实张辰已经告诉你了,要是没有天上那头畜生,你又打不过我。再加上我不给你机会取出后羿神弓,那样一来,正道联盟不灭还等什么。哈哈------” 大笑声中,煞血阎罗全身气势狂升,惊天的血煞之气瞬间将二人之间的空间凝固,以其无比深厚的真元,硬逼着北堂墨做正面的交战,不给他一丝松懈与逃避的机会。 北堂墨心头大怒,轮实力的强弱,他的确不如煞血阎罗。 虽然彼此差距并不大,但煞血阎罗这一招,却使得他无法脱身,即便能立于不败之地,也相当的辛苦。 想到这些,北堂墨虽嫉恨在胸却也不敢怠慢,迅速将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全力的对抗煞血阎罗。 这边,无心一直在留意着煞血阎罗与北堂墨之战,见二人陷入了僵局,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阴森的笑意,专心的指挥门下高手配合鬼域三大高手,进攻正道联盟。 混战中,无心迎战联盟最强之人白光,牵制住了他的行动。 如此一来,玄风门八大高手与鬼域三大凶邪共计十一人,对阵联盟七位受伤之人,自是占尽上风。好在有五彩大鹏在空中相助,战局才勉强维持着。 看着眼前的混战,陈玉鸾对靠近的天穆风道:“天少侠觉得此时情况如何?” 天穆风恨恨的看着北堂墨,冷声道:“只要少了天上那五彩大鹏,正道联盟必败无疑。” 陈玉鸾轻叹道:“是啊,没有了五彩大鹏,正道联盟仅凭北堂墨又能如何?” 天穆风恨恨道:“可恨那家伙太大,不然我定将它赶走。” 陈玉鸾摇头道:“不用你出手,张大哥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你等着看就是了。” 天空,四灵神兽观察了五彩大鹏一阵后,回头看了一眼陈玉鸾,并对空灵鸟低啸一声,传达着心中之意。 听闻它的传讯,空灵鸟低吟一声,飞落陈玉鸾肩头,以彼此特殊的交流方式,转述着四灵神兽的意思。 陈玉鸾眼神一变,对身旁的九阴圣母、天穆风及其他人道:“大家马上随我后退,这里即将发生惊天之战。” 也不多讲,迅速飞身半空,带着众人后移百丈,遥遥的注视着天空。 见陈玉鸾等人退开,四灵神兽傲视苍穹,全身五彩光华闪烁流动,一股威慑天地的气息,瞬间弥漫天际,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神。 骇然抬头,这一刻,即便是交战中的煞血阎罗与北堂墨也被这股气息所惊,惊恐的看着那逐渐变大的四灵神兽,眼神中流露出无比震撼之色。 四灵神兽的强大,这是第一次完全展露,四周数百里的空间完全被它的气息所笼罩,那股天地臣服的霸气,让煞血阎罗惊骇欲绝,远比他上一次遇上时,强大了不下百倍。 “嗷”一声低吼,风云涌动,四周气流狂旋,可怕的力量欲灭天地,即便是北堂墨见识过后羿神弓的威力,此刻也是自愧不如。 天空,五彩大鹏惊啸一声,身体瞬间膨胀,转眼就掩云盖日,让大地陷入了黑暗中。 而空灵鸟则轻啸不绝,清心静欲之音回旋天际,使得一切的邪恶都为之减弱。 望着天空的四灵神兽,九阴圣母、无人座、天穆风三人都惊讶之极,想不到张辰身边还有如此强大的助手。 而正道联盟的白光、叶心仪与北堂墨却是心头惨淡,此时方才明白张辰之意,一股极端不祥之兆笼罩在心头。 玄风门这边,无心眼神阴沉,李长河则又惊又怒又喜又愁,神色复杂表情难述。 警惕的注视着三丈大小的四灵神兽,身体无限庞大的五彩大鹏对于这个小不点,有着无比的惊恐。 四灵神兽身上的那股王者之气,宛如万兽至尊,即便是强大如它一般,也是心神震颤,那股恐惧怎么也无法排除。 此时此刻,地面的天剑客依旧在催促着它,可五彩大鹏已然顾不上他,因为它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四灵神兽正意识锁定住自己,那股强大得令天地都震动的力量,深深的束缚着它的行动。 对峙中,四灵神兽大吼一声,其音之烈破云裂空,强大的音波瞬间震得那神奇的山峰摇晃摆动,宛如要倒塌一般,可谓是惊世骇俗。 这一吼之声持续了片刻,四灵神兽宛如在展示自己帝王的威严,以逼迫五彩大鹏臣服。 而五彩大鹏虽然惊恐,却也是天地奇兽,其性高傲无比,自不会轻易降服。 两头奇兽的暗自较量,可苦了地面交战之人。 四灵神兽那一吼虽是对着天空,但音波之强劲,交战中人无不身受重创,被其音律所伤。 地面,碎石横飞,除了四个圆台因有强大灵气护佑,仅稍稍受到一点震动外,其余各处在那可怕的风暴面前急剧凹陷,片刻时间整个山峰就被刮低了三丈,令所有人都为之骇然。 惊恐的看着四灵神兽,天穆风感叹道:“张辰既然有如此神兽,为何还要与北堂墨硬拼呢,直接灭了他多简单啊。” 陈玉鸾轻吟道:“张大哥外柔内刚,并非张扬之人,他一直不动用四灵神兽,是因为他想要靠自己的实力完成一切,而不是借助外力。只可惜这一次,张大哥或许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唉。” 九阴圣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丫头,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这一次的事情其实不怨张辰,而是怨另一个好心却帮倒忙之人。” 陈玉鸾微微一叹,低声道:“前辈------” 九阴圣母听出她的意思,有些感触的看了一眼天空,轻吟道:“世事无常,张辰一生际遇颇多,谁能肯定这就不是上天给他的一种考验呢?” 陈玉鸾点头道:“是啊,张大哥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谁能真正看透他的命运呢?记得当日遇上万象玄尊时,张大哥就说过,他是万象玄尊唯一看不透的人。或许------” 场中,混战的三方因为四灵神兽那一吼之力而各自弹飞,进攻与防御之势都完全瓦解。 待风波平息,白光迅速将众人招集一块,神色的担忧的道:“目前形势不利,大家务必要团结一致,共同进退,以求度过难关。” 叶心仪神色担忧,看了一眼外围已经逼近的敌人,沉重的道:“正邪一战,胜败乃兵家常事,为了正道的名誉,即便战死我们也决不能退缩。” 闻言,天剑客大声赞同,三才邪煞则漠然不语,剩下彩凤仙子、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都是神色沧桑,一股凄凉的神情浮现在眼角。 冷酷的看着联盟高手,无心冷声道:“华山已经不在了,现在这里也应该结束了。从今以后,正道联盟就将永绝人间,尔等受死吧。” 一挥手,身后的玄风门高手在李长河的指挥下,迅速发动攻击,凌厉的攻势一举打破了联盟高手的防御战线,开始了单对单的残酷厮杀。 见状,鬼域三大凶邪阴森一笑,彼此交流了一下意见,选择了三才邪煞,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如此一来,正道联盟包括天剑客在内的九位高手,就有三位被鬼域三凶所牵制。 剩下白光迎战无心,叶心仪迎战血巫二煞,彩仙子对阵南荒莽龙九缺老怪,笛芙蓉郭巧丽接下了李长河,玉莲观音余梦华则面对着青巫二圣,天剑客则遇上了南荒的天蛊门天一与巫师金石。 轮修为,除了无心深不可测外,其余玄风门高手都不是联盟高手的对手。 可此时此刻,联盟高手个个重伤,形势便为之逆转,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便在这神奇的山峰上展开。 半空,四灵神兽见五彩大鹏不肯臣服,血红的双眼中奇光一闪,口中咆哮一声,背上黑白双翅凌空一展,只见天空中两道光云虚空而现,夹着撕天裂地之威朝天射出,转眼就来至五彩大鹏眼前。看 着这威猛的一击,五彩大鹏狂声厉啸,遮天双翅急剧挥动,滚滚天风汹涌而至,迎上了四灵神兽那两道光云。 天际,两只奇兽的交战惊天动地。 那耀眼的光云遇上那惊天风暴,彼此摩擦撞击,无可抵御的力量以强对强,转眼就产生成百上千次的爆炸,使得数百里方圆都被一股毁灭之力所笼罩。 其间风雷交加,闪电不息,灰暗的天空下可谓是混天黑地,景色凄凄,惊得地面的众高手脸色死灰,内心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怒吼一声,其音贯天,狂乱的风暴在四灵神兽的一吼声中,瞬间就为之平息。 双翅挥舞,四灵神兽控制着数百里内的空间气场,仰头冷酷的看着五彩大鹏,对于它的反抗感觉极为震怒。 感受到四灵神兽的怒气,五彩大鹏高度戒备,庞大的身体五彩闪烁,一层奇异的气息弥漫在天际。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发出最后的通牒,惊得五彩大鹏全身颤抖,口中厉啸连连,却怎么也不肯臣服。 对此,四灵神兽全身光华爆涨,凝望着五彩大鹏的双眼中爆发出阴寒之极的光芒,口中厉啸之时,一道七彩光焰冲天而上,直取五彩大鹏的身体 。远远看去,这七彩光焰刚开始仅三尺直径,可眨眼时间就化为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光柱,带着令天地震颤的力量,直射苍穹。 怪叫一声,奇音震天。 庞大的五彩大鹏在四灵神兽发动进攻时,全身流动的五彩光芒猛然汇聚于头部,随着它铁嘴一张,射出一道五彩光焰,迎上了四灵神兽这一击。 同时,五彩大鹏双翅竖立背后,猛烈的挥舞了三次后,夹着三道五彩光云从天而降,目的直指四灵神兽。 傲然而立,四灵神兽全身散发出威慑天地的王者气息,对于五彩大鹏的反击,显得极为不屑。 当五彩光云靠近,四灵神兽仅仅是双翅微动,强大的力量在它的控制下,轻易就将敌人的攻势凝固在半空里。 另一边,七彩光焰与五彩光焰相遇,色彩虽然都十分耀眼,可力量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四灵神兽轻易就击毁了五彩大鹏的防御,那毁灭的光柱顿时在五彩大鹏庞大的身体上开了一个大洞。 惊天的哀鸣从五彩大鹏口中传出,一击之后,它终于体会到了四灵神兽的可怕,眼神暗淡中带着几许叹息。 警惕的看着那身体并不庞大的四灵神兽,五彩大鹏全力戒备,双爪蓄势待发,不敢轻举妄动。 下方,四灵神兽得意一吼,震天的音波汇聚成一道风柱,以无坚不摧之势,侵蚀着五彩大鹏的身体。 危险来临,五彩大鹏双爪挥舞,凌厉的劲风化为两道巨型鹰爪,闪烁着五彩光芒,犹如光爪一般破空而现,抵御着四灵神兽的攻击。 咆哮一声,四灵神兽身体原地一旋,急速转动间产生了一股五色风暴,转眼就贯通天地,击中了五彩大鹏的身体。 由于五彩大鹏的身体过于庞大,随意四灵神兽要击中它的身体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五彩大鹏要防御并不太大的四灵神兽,这就显得极为吃力。 察觉到这一点,五彩大鹏犹豫了一下,最终身体一颤,迅速的缩小,仅片刻时间就化为了百丈大小,闪避着四灵神兽的攻击。 身体的变小,使得它灵活了许多,可五彩大鹏不同于四灵神兽,它的身体在缩小的同时,力量也相对的被压制了许多,这就是它为什么会犹豫的原因。 遥遥相对,四灵神兽口中连连低吼,眼神威武而冷酷,看得五彩大鹏心神不安,有种想逃的感觉。 察觉到它的眼神变化,四灵神兽想到张辰给自己的任务,不由爆吼一声,双翅挥舞间,那强大得足以震裂空间的力量迅速形成一道封闭的结界,将整个空间完全凝固,牢牢的束缚着五彩大鹏的身体。 感觉到不妙,五彩大鹏极力挣扎,全身五彩光华急速流动,一边催动体内强大的力量,一边发出阵阵怒吼与哀鸣。 由于身体的缩小,五彩大鹏的力量相对减弱。 而它本身的力量就不足以对抗四灵神兽,如此一来更是不堪重负,陷入了四灵神兽所设下的圈套里。 看着这一幕,陈玉鸾等人都惊骇于四灵神兽的强大,却并不知道,以它的力量要消灭五彩大鹏固然不难,可五彩大鹏过于庞大,要想在一时三刻内收拾它,也是件费事的事情。 所以为了省事省时,四灵神兽才抓住它身体庞大的弱点,以自己无比强大的力量,连续攻击它的身体,逼得它自己变小,然而再一举困住它,将它消灭。 察觉到上当,五彩大鹏再想后悔已经不及,只得拼命挣扎,不断的催动体内的力量,逼使自己逐渐变大,以求恢复到最强实力,以对抗四灵神兽的空间束缚之力。 然而连续数次相试,五彩大鹏深深明白,一切都已经太迟。 为此,五彩大鹏眼神闪烁不息,一股深深的遗憾,浮现在了它的眼底。 地面,交战中的白光全身光华如日,璀璨的光芒夹着强大的气势,牢牢的锁定无心。 对此,无心冷然一笑,“暗影流光”法诀催动至极限,全身五色光华交替出现,邪魅而诡异的气息,宛如邪帝临天,丝毫不逊色于这位九天虚无界的首席护法。 正邪之力相遇,神圣之光与邪恶光气激烈对碰,彼此那一丈距离内风雷涌动,霹雳震天,可怕的力量侵魂蚀魄,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不断的异变,彼此收缩挤压,全力的对抗。 终于,当两股力量强大到了一个临界点,二人再也无法控制这股力量时,一道刺目的奇亮光华从彼此的交汇点爆发,带着无可抵御的风暴,一举将数十丈方圆笼罩。 那一刻,一场惊天的爆炸凭空而现,呼啸的狂风撕天裂地,在震耳的雷鸣声,地面碎石成灰,九道风柱如狂龙逆天,所到之处地裂山崩,形成九道数丈深的凹槽,以二人为中心,朝四周延伸。 半空,白光身体一颤,数次交战之后再与无心硬拼,使得他的真元消耗极大,虽然以他惊天的修为恢复的速度极快,却也无法抵抗这股毁灭之力的侵袭,被弹开了老远。 这边,无心脸色阴沉,全身五色光华闪动不息,白光的修为明显比那天剑客要强大,使得他心头有些震惊。 然而震惊是震惊,可无心的“暗影流光”法诀极怪,一旦修炼到了最高境界,施展之时便可纳天地阴邪之气为己用,自身的消耗反而并不大,这或许就是邪恶法诀的优点。 惊异的看了无心一眼,白光心头有些沉重,今日局势变化无常,数次起伏,到如今已经是糟糕到了极点。 然而明白又如何呢? 要离开他轻易就可以办到,只是他能离开吗? 苦涩一笑,白光看了一眼天空,五彩大鹏还在与四灵神兽对抗,不过看情形已然不利,而脚下的剑无尘则被煞血阎罗逼得步步后退,形势极端的危险。 深吸一口气,白光抛开杂念,全身气势外张,迅速调整体内真元,双手掌心夹着两道光华,猛然朝着无心劈出。 只见两道白色的光华迎风见长,呼啸一声就化为两头光龙,以交错旋转之势,对准无心冲去。 同时,白光在发出了攻击后,身影转眼淡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无心身后,一掌印向他的背心。 面对那两头光龙,无心眼神微微有些凝重,敏锐的灵识已经察觉出这一轮攻击十分可怕。 为了慎重起见,无心双手掌心各自发出一道不同色彩的光球,以相同的方式化龙飞出,迎上了白光那一击。 随后,无心在发现白光消失之际,脸上忍不住阴森一笑,全身五色光华高速转动,整个身体不停的变幻,宛如有五位闪烁着不同色彩的无心同时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景象。 当白光一掌劈近,无心的身影瞬间拉长,那感觉就像将一个人分成了十份,每一份看似完整,可身影却已经单薄了许多。 对此,白光心神一震,明白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目的。 而下一刻,无心那闪动的身影便猛然合一,脸庞玄妙之极的正对着自己,嘴角挂着阴邪笑容,右手一掌迎了上来。 双掌相接,并没有发生惊天的爆炸,而是牢牢的连在了一起。 为此,二人漠然以对,谁也没有开口,只是全力的催动真元,想打败对方,彼此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这边,叶心仪与血巫二煞的打斗十分激烈。 作为联盟之主,叶心仪在此时此刻的情形下,显得异常的愤怒,所以攻势显得极为凌厉。 面对她愤怒的攻击,血巫二煞怪叫连连,各自施展出南荒血巫一族的秘术,以其诡秘莫测的邪术,幻化出无数的残影凶煞,以虚实结合之法,对她发动连绵不断的进攻。 交战中,血巫二煞中的老大喝道:“老二,你先缠住她,我来施展泣血乾坤大法。” 老二应了一声,闪动的身影再次提速,将叶心仪围困在一定的范围。 老大则厉啸一声,全身浮现出淡淡的血雾,含着煞血厉魅之气,迅速的朝外延伸。 稍后,血巫老大怪叫一声,人在空中绕着圈子,双手乱舞宛如野人祭祖。 随着这些古怪举动的进行,大煞全身血气上涌,在到达颈部时微微一顿,随即张口吐出一颗血亮的珠子,绕着他飞舞了一圈后,停在了他的胸前。 双手结印,大煞全身须发倒立,周身血雾开始汇聚成一道赤红的血柱,笼罩住那血亮的珠子。 随着血雾的增加,那珠子越来越亮,最后突然自动旋转,并间隔不停的发出道道血芒,在半空汇聚成一道血网,依照他的意念,分布在叶心仪上方。 血网一现,血雾弥漫,方圆数十丈内血芒闪烁,雷鸣电闪。 半空中,那珠子越转越快,血芒越来越密集,原本强劲的气流此刻已经变成了光刃,地面碎石成粉气流呼啸,凌厉而恐怖的血巫族奇术,一层层将叶心仪环绕。 感觉到危险临头,叶心仪怒喝一声,全身青光闪烁,手中黄色的光带急速挥舞,在身外形成一道防御。 之后,叶心仪伸手入怀,取出瑶池玉令,口中催动法诀,全身光华迅速汇聚于手,使那瑶池玉令青光耀眼,射出一道璀璨的奇光,脱体之后便化凤翱翔,朝着头顶那血网冲去。 血煞之气与神圣光芒相遇,双方势不两立,彼此间火花飞溅,霹雳雷鸣。 僵持中,那血网闪烁着邪恶之气,正不断的侵蚀着叶心仪身外的圣洁之气,使得她瑶池玉令所发出的青鸾光华暗淡,被逼停在半空,无法破网而去。 感觉到敌人的气息古怪,叶心仪也顾不得已然重伤的身体,眼中神光闪烁,一股坚定的信念支持着她,使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通过瑶池玉令的增幅,使其那头青鸾气势大增,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凤鸣后,身体瞬间光化,一举冲破了血网的限制,翱翔于天际。 闪身而出,叶心仪摆脱了二煞的围攻,苍白的脸上隐隐有些疲惫之色。 这一击,虽然顺利突围,可血巫二煞古怪的法诀与中土的修真之术不同,十分不易对付,这让她倍感艰辛。 转身,叶心仪正欲留意一下其他人的情况,可血巫二煞中的老二却无声而至,含着阴邪血煞之力的一掌,在她惊觉的瞬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脸色一变,叶心仪怒喝一声,仓促间身体急速后仰,左手横掌于胸,接下了这一掌。 掌力接实,叶心仪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道鲜血,眼神越发的灰暗。 而这时,血巫二煞中的老二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封住了前面的道路,后方那血巫老大也围攻而上,再次让她陷入了困境。 危险关头,叶心仪惊怒狂叫,手中玉令朝天一抛,身体猛然旋转飞射,双手比划着古怪的招式,层层青芒收缩膨胀,以她为中心,形成一道旋转摆动的青色光柱,呈波浪状的攻击着血巫二煞。 头顶,那瑶池玉令自动盘旋,随着叶心仪在下方转动的加快,它也发出一道青蒙蒙的光华,在二煞没有留意之际,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厉啸一声,血巫二煞一左一右围绕着叶心仪旋转,二人四手比划着怪异的手势,点点血芒随着他们手势的变化而分布在四周,最终形成一片闪烁着血光的红云,在二人的控制下迅速合并,束缚在叶心仪所产生的那道光柱之外,使其转动之势一顿,双方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激烈的交锋,生死的对战,这一刻,三人再无保留,各自将真元催动至极限。 只见交战中那青色的光柱越转越慢,而外围的血色红云也由浓转淡,显得彼此的消磨十分巨大。 当光柱渐渐暗淡,血云越发单薄之际,三人头顶的瑶池玉令突然青光一亮,一股神圣之气从天而落,夹着两声惊呼,一举将血巫二煞重创震飞,结束了这一场凶险之战。 冷喝一声,叶心仪得势不饶人,见二煞重伤落地,身影闪动间分化出数十道光影,在二煞来不及组织防御之前,一举震碎了二人的身体,毁灭了大煞的元神。 停身,叶心仪一边抓紧时间调息真元,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她发现,北堂墨与煞血阎罗仍然处于僵持状态,白光与无心暂时看不出胜负。 鬼域三凶与三才邪煞交战激烈,金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则陷入了绝境,在玄风门高手的攻击,一步一步朝死亡走去。 剩下天剑客在巫师金石的诡异巫术下也是危险之极,唯有彩凤仙子情况稍好,暂时保持着不败。 绝望,不期然的浮上心头,叶心仪沧桑一笑,抬头看着天际。 这一刻,她怒问苍穹,为什么正道联盟会是如此命运? 可惜苍天不语,唯有轻风淡淡远去。 …… 半空,挣扎中的五彩大鹏感觉到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自己挣扎的余地已经越来越小,这让它感到无比的沧桑与悲凉。 生活了数千年,对于像它这样的天地奇兽,虽不若常人一般能言善语,可智慧并不比人低。 它也有着与人相同的感情与感触,对生命的留恋与常人无疑。 凝望着四灵神兽,五彩大鹏眼神中有着不甘与仇恨,它对于这个要毁灭自己的敌人,虽然有些惧怕它身上的王者气息,可那股仇恨却丝毫不曾因为这个缘故而降低。 感觉到生命已经渐渐远去,五彩大鹏临死之前怒吼一声,全身光华猛然外放,在震开了一丝空隙后,身体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只仅圈头大小的五彩光影,夹着必死之心,发动了最后一击。 警惕的看着飞射而来的五彩大鹏,四灵神兽很清楚,这一刻的五彩大鹏,在有死无生的情况下,将自己修炼数千的丹珠震碎,使其在瞬间转化为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发出了以生命为代价的恐怖一击。 这一刻看似寻常,可那股破坏力之强劲,穿透力之可怕,转眼就连破四灵神兽数百道防御光界,直取其心! 危险逼近,四灵神兽全身七彩光华一闪,强大的气势随着它体内真元的成倍爆发,立时转化为一股惊天光焰,形成最后的防御,拦住了五彩大鹏的攻击。 稍后,四灵神兽小嘴一张,七彩光焰伴随着霹雳电光喷射而出,迎着五彩大鹏飞去。 那一刻,天际风云汇聚,雷电霹雳,耀眼的雷光浮现在四灵神兽身上,为它平添了几分威严与神秘。 五彩光华与七彩光焰相遇,双方停在半空,彼此间火花飞溅,滚滚怒雷闪烁不息。 四周,闪电霹雳,至强至刚的雷电之力从四灵神兽体内发出,每击中那五彩大鹏一次,它的光华就暗淡几分 。时间,在此刻停歇,交战中的两只奇兽,一方是拼死一战,一方是威慑天地,可怕而恐怖的力量高速碰撞,以肉眼无法辨别的速度,发生着惊人的变异。 突然,五彩光华与七彩光焰的交汇处,出现了一颗璀璨的光球,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转眼就将两股力量吞没,形成一颗直径三丈的巨大光球,表面上闪烁着美丽却触目惊心的画面,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五彩大鹏与四灵神**战的情景。 这光景持续了片刻,随即一道强盛之极的亮光伴随着一声震天巨响传出,整个天地在这一刻急剧震动,那爆炸所产生的气流,一举将数百里内的云层全部震碎,使得头顶的天空空旷无云。 地面,交战的众人受气流的影响东倒西歪,连同那吸纳灵气的无人座也被这股力量震飞,可见这威力之强大,是如何的惊心。 破碎的光华如烟花四散,飘舞在半空里。 爆炸的火花像耀眼的流星雨,美丽却带着致命的气息。 傲立半空,四灵神兽全身光芒闪烁,威凌天下的气息充斥在每一个角落,正述说着它的强大与神秘。 身前,爆炸中心那熟悉的气息已经消失,五彩大鹏最后的一击,仍然没有伤及到它分毫,只是平添了几分悲壮之情。 仰望天际,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神色震惊中带着复杂之情。 五彩大鹏就这样消失,那是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 虽然之前众人就已经察觉到了四灵神兽的强大,可它能将身体无限庞大的五彩大鹏这般轻易就毁灭,那也太不可思议。 感觉到五彩大鹏的消失,天剑客悲呼一声,其音之哀,其情之痛,立时将众人惊醒。 叹息的看了他一眼,白光沧桑一叹,心底流淌着一股淡淡的忧虑。 彩凤仙子看着天剑客,眼波中含着莫明的悲哀,一种无尽的沉痛静静的浮现在她美丽的脸上。 这一刻,有些事,有些情,已经走入绝境。 除了悲叹之外,还剩下些什么? 回忆,还是------ 感受着那份绝望,叶心仪悲叫一声,飞身半空大声道:“振作精神,只要不死,我们就不能放弃。” 最后一刻,虽然明知情况不妙,但她作为联盟之主,也必须得将一切都背负起来。 感受到她的决心,联盟高手齐声呐喊,悲壮之情溢于言表,在这最后的关头,表现出一股坚定而执着的信念。 阴森一笑,李长河邪恶的道:“宿命已定,谁人能逃!连天剑院的守护神都死了,你们还以为有机会翻身吗?嘿嘿。” 阴笑声中,李长河眼神一冷,右手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进攻中的玄风门高手猛然后退,在他身边摆出了一个奇特的阵式,散发出阴森邪恶之气。 叶心仪飘落地面,一边将联盟高手招集一块,一边注视着这古怪的阵法,只见此阵由五人组成,南荒莽龙九缺老怪立于前,左右两边是青巫二圣,金石位于中央,天蛊门的天一立于后,有些像五行阵法,却又有些不同。 五人气脉相连,邪魅而诡异的气息带着阴森之气,正以古怪的频率跳动,让人难以摸透个中的奥秘。 回头,叶心仪看了身后的彩凤仙子、天剑客、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四人一眼,低声问道:“你们可认识这阵法?” 四人不语,神色沉重的看着那怪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情。 这一刻,玄风门摆出这古怪阵法,显然有其用意。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就算直接进攻也有极大的胜算,为什么还要故布疑阵,弄这些花样呢? 搞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联盟高手只知道这阵法必然有其奥秘,可究竟玄风门是何心思,这一点暂时还是个谜。 半空,交战中的北堂墨在五彩大鹏气息消失的那一刻,心头猛然一震,一股沧桑悲凉之情涌上心头。 不止是为了五彩大鹏的死,更重要的是为了接下来的战局。 少了五彩大鹏的相助,那就等于将联盟的其他高手**裸的放在敌人面前,没有一丝的防御。 少了五彩大鹏,这就意味着毁灭的来临,以目前联盟的实力,面对强大的外敌侵入,在顾及颜面无法退避的情况下,那就相当于是以卵击石。 愤怒与担心出现在北堂墨一直镇定的脸上,此时他才明白,张辰是多么的阴狠,竟然能够隐藏如此惊人的一个秘密,在最后自己认为一切定型之际,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 为此,北堂墨眼神变得狂乱,一股怒火在他心头窜起,口中发出野兽一般咆哮的声音。 阴森一笑,煞血阎罗显得十分高兴,故意讽刺道:“现在你才发现张辰的秘密,那已经太迟了。说实话,张辰算是仁慈的了,换了本阎君,只要一声令下,你觉得你能在那奇兽面前活命吗?” 一边说,煞血阎罗一边加紧进攻,丝毫也不给他喘息的余地。 北堂墨怒吼道:“住嘴,你不要得意,张辰他再狡猾也百密一疏,自己把自己送入了绝地。现在你识趣的话最好马上带着手下给我滚,不然本盟主神弓一出,你就悔之晚矣。” 煞血阎罗阴笑道:“狂妄小辈,你还当你是盟主,还当你是有机会施展出后羿神弓吗?告诉你,此时此刻你早已经失去那机会,再没有可能了。你就等着受死吧,我会给你机会,让你留口气,看着其他人慢慢先死,哈哈-------” 勃然大怒,北堂墨厉啸狂吼,双手挥舞中全身真元滚滚而出,试图震开他的限制,摆脱他的纠缠。 然而修为的悬殊容不得一丝差错,即便北堂墨与煞血阎罗之间的差异不大,但在煞血阎罗刻意的攻击下,他仍然难以摆脱。如此二人便僵持不下,一时间分不出结果。 空中,四灵神兽此时收回了强大的气息,一双血红透明的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稍稍停顿了片刻,低吼一声,飞落于陈玉鸾肩头。 看着这个子不大力量不小的小家伙,陈玉鸾感触道:“神兽啊,你要是开始就发挥出你的威力,沧月姐也就不会---唉---” 四灵神兽头颅一仰,口中低吼一声,隐隐有些难过。 身旁,九阴圣母轻喝道:“丫头不要过于担忧,世俗之人莫不被命运所束缚,即便有人能抗衡命运,那也是极其罕见的少数,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注定,并非因为你的悲伤而改变什么。现在正道联盟与鬼域及玄风门的交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不仅仅关系到他们的命运,也牵扯到你们的命运,所以你还是多多留心,以图后计吧。” 第217章浑水摸鱼 陈玉鸾看了一眼僵持许久,即将爆发的联盟高手与玄风门高手,淡然道:“谢谢前辈提醒,今早来这之前,我就已经明白了今后的路,所以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沧月姐姐与张大哥的事情让我很是意外,所以心里颇多感触。” 九阴圣母拍拍她的肩膀,劝慰道:“丫头,从今以后,你就将不同以往,你要好好努力啊。” 陈玉鸾苦涩一笑,没有回答。 一旁的天穆风却突然叹道:“或许我今天来错了。” 九阴圣母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此时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陈玉乱安慰道:“天少侠不需要自责,有些事情我们谁也无法预测。现在还是先看完这最后一战,有什么时候稍后再说。” 天穆风沉痛的看了她一眼,神情异常的失落。 这时,一直不曾开口的道邪残剑轻呼道:“你们快看,那庐山无人座想干什么?”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之前一直在吸纳灵气,后被四灵神兽一吼之威震飞的无人座,此时悄悄飞至半空,蓝色的椅子不时的盘旋,隐隐在探索着什么。 陈玉鸾秀眉微皱,低吟道:“看他的样子,恐怕是想浑水摸鱼,趁机借刀杀人,铲除一些想杀之人。” 司徒晨以后的问道:“照你的说法之前就应该有机会,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此时此刻,无论他惹上哪一边,那都是死仇,一旦计划落空,他今后可不见得好过。” 九阴圣母哼道:“以他的阴森性格,根本就不会在乎。至于先前,他全力吸纳此处的灵气,为的不外是增加实力,而今想来应该是吸得差不多,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灵气了,所以他为了想独霸此处,而开始准备出手,让这场本就变化多端的战局再增添几分诡秘之色。” 陈玉鸾略微点头,赞同的道:“前辈所言极为有理,只是他应该清楚,我们一直在旁虎视眈眈,他这样做最终不一定有结果。” 九阴圣母摇头道:“丫头想得太简单了,他这人老谋深算,看出了我们不会轻易出手,所以才敢贸然插足,以借正邪双方强大的力量铲除心头之患。这一刻,他只要稍稍改变一下战局,那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陈玉鸾不语,仔细的分析着她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身旁,司徒晨风问道:“就算------” 刚开口,地面僵持中的联盟一方便开始了行动。 原来叶心仪等五人在观察了良久之后,一直看不懂玄风门这古怪的阵法有何玄机,心知拖得越久越是不利,于是在叶心仪的指挥下,开始了主动进攻。 对此,李长河阴森一笑,嘿嘿道:“绝神灭仙,只此一战,发动!” 随着他的开口,摆在联盟高手面前的古怪阵法突然旋转起来,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沿着一定的轨迹运行,瞬间就产生一蓬绿幽幽的光芒,在联盟五大高手扑近之际,一举笼罩了数十丈方圆,将五人困入了一片暗绿色的区域,四周阴风怒嚎,邪气冲霄,无数的妖魔鬼怪如真似幻,咆哮着朝五人攻去。 献身其中,叶心仪娇喝一声,大声道:“大家小心,这阵法古怪,有迷乱人视线的邪术。” 说话间双手结印胸前,首先施展出护体结界,将一切阴邪之气阻隔于外,其次便开始反击。 片刻,叶心仪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忍不住回头一看,身后的四人早已没了踪影,四周是无限广阔的幽绿色世界,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张牙裂齿,正凶神恶煞的朝自己扑来。 心头一震,叶心仪虽然明知道陷入了幻境,却也十分的惊讶,想不到这阵法如此神奇,两她这样修为之人都摸不到门径。 思索中,叶心仪转攻为守,尽力保持真元与体力的消耗,同时仔细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分析有无明显的破绽。 由于精神的集中,叶心仪的灵识敏锐了许多,对四周的了解也增强了许多。 可仔细探索,她惊奇的发现,这些看似虚幻的妖魔鬼怪并非全是虚幻,其中有不少冲击身外护体结界时,都会给她造成极大的影响,逼得她不断的提升真元以防御这邪恶之气的侵袭。 如此一来,她的处境便危险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真元必然有耗尽的一刻,那时候不就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叶心仪心头隐隐开始不安。 今日的一切,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哪一样顺利,这让少女的心在强大的压力下,正一步一步的走向黑暗,一步一步的走向崩溃。 同一时刻,在面对相同情况的其余四人来说,天剑客虽然肉身已毁,但经验丰富,面对这虚实难辨的幻相攻击,有其自身独有的防御方式。 彩凤仙子出身凤皇书院,以至阳至刚的凤凰法诀为本,对于这南荒怪阵有一定的克制之道,所以也暂时没事。 唯一不济的便是那本就伤重之极的金笛芙蓉郭巧丽与玉莲观音余梦华,她二人交战许久,连番受创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再被这南荒邪恶之极的“绝神灭仙阵”困入其中,自是心神晃动,仅支持了片刻,就被邪气侵体,全身经脉堵塞倒地不起。 外围,李长河看着二女倒地,口中发出阴邪的笑声。 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见布阵的五人游走不息,并没有主动进攻,只是依照阵法的演变,维持着阵法的运行。 而阵内,叶心仪、天剑客、彩凤仙子则各居一角,不时的来回闪避,抵御着阵法的吞噬之力。 半空,无人座一直留意着地面的动静,此时见瑶池二女倒地,忍不住发出阵阵低沉的怪笑,听得人心头发麻,猜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 李长河眉头微皱,面具之下的一双眼睛闪烁着冷电寒芒,阴沉的瞪着那无人座,全身蓄势待发,时刻警惕。 这时,整个奇峰之上,北堂墨被煞血阎罗逼得连连后退,白光与无心则战得如火如荼,鬼域三凶与三才邪煞纠缠不清,唯一变化较大的便是这玄风门与叶心仪之间的战争。 随着彼此之间的战局恶化,联盟一方开始走入绝地。 而就在这时,半空中的无人座怪叫一声,通体蓝光一闪,那神奇的椅子就出现在“绝神灭仙阵”外,在李长河愤怒的大吼声中,一下子撞飞了天蛊门的天一,打破了这邪恶的阵法。 嘿嘿怪笑,无人座道:“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我就算没机会娶回去,多看两眼也是好的。要是被你们几个丑八怪弄得半死不活,那还成什么样子。嘿嘿。” 怪笑声中,无人座急速闪避,总是在李长河靠近之前就先一步离开,并时不时的攻击两下,算是为联盟高手解围。 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叶心仪脸色羞红怒喝一声,同时趁机将两位师叔带至一旁,小心的防御。 彩凤仙子与天剑客脱困之后迅速朝她靠近,却被李长河下令拦下,于是一场混战再次爆发。 这时,无人座见混战开始,忍不住嘿嘿阴笑两声,随即蓝光一闪,他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于云端之上,避开了李长河的追击。 冷哼一声,李长河此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也不便多竖强敌,把注意力放在叶心仪身上,指挥着玄风门高手开始收拾残局。 神色凝重的看着逼近的南荒莽龙九缺老怪,叶心仪表情严肃,可心头却忍不住叹息。 绝境中的人一般有两种心情,第一是沮丧,第二是愤怒,而她目前的心情就是前者。 无声一叹,叶心仪收敛心神,背对着地面的两位师叔道:“小心,不要放弃,只要活着就要努力。” 苏醒过来的瑶池二女对望了一眼,眼底有着深深的痛楚,流露出一种无尽的沧凉悲切之情。 扭头看了一眼四周,金笛芙蓉郭巧丽低声道:“心仪不要担心我们,你要多小心你自己。放心吧,我们不会放弃。” 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叶心仪娇喝一声,身体一晃而移,其快无比的速度使得她的残影还保留在原地,真身就已经出现在了南荒莽龙九缺老怪面前,双手夹着绚丽的青光,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看着她矫健的身影,玉莲观音余梦华轻叹道:“师姐,我们看来时间不多了,不如在死前为正道贡献一份心意吧?” 金笛芙蓉郭巧丽脸色一变,沉痛的道:“师妹,你不后悔吗?几百年光阴啊。” 玉莲观音余梦华苦涩道:“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只是我们这时候能抛开心仪不顾,自己会瑶池去见师姐吗?” 金笛芙蓉郭巧丽惨然一笑,沧桑的道:“你说得对啊,我们的确不能就那样回去。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最后再助心仪一臂之力吧。” 说完眼神一变,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坚定的信念,一种悲壮之情从她的身上迅速朝四方蔓延。 玉莲观音余梦华收起失落之色,郑重的道:“来吧,师姐。就让我们用生命去捍卫人间正道,尽最后的一点力。” 说完苍白的脸色瞬间转红,整个人转眼间变化极大,仿佛获得了神力,全身洋溢着绚丽的光华。 这一刻,在身处绝境之际,两位瑶池女侠毅然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将生命置之死地,以毁灭体内元神的方法来获取短暂的力量,以捍卫心中的正义。 她们的举动很快就惊醒了交战双方的众人,当彩凤仙子与天剑客发觉两人的举动时只是沧桑一笑,眼中流露出无尽的苦涩,而叶心仪却是神情激动,狂呼道:“师叔不要---你们---” 沉痛一笑,金笛芙蓉郭巧丽闪身出现在她的身旁,轻吟道:“心仪不要伤心,我们来人间本就是为了辅助正道,所以有今日的下场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现在师叔时间所剩不多,你就把这人交给我吧。” 说完似乎不愿意看到她伤心的样子,郭巧丽双手御诀,强大的真元在她的催动下,化为两头青凤朝着南荒莽龙九缺老怪射去。 叶心仪悲呼一声,伸手想拉回师叔,可惜这时李长河却突然出现,一连串凌厉的剑芒闪烁着寒光,在她身外分布成网,封住了她左、右、前三方的去路,逼得她只能后退。 怒喝一声,叶心仪骂道:“李长河,你这个欺师灭祖之徒,以为带着一张面具就能掩饰你的身份吗?有种你就取下面具,真实的面对这里的所有人。” “住嘴。” 李长河眼神一冷,爆喝声中右手急速翻动,长剑灵活转动,强大的天剑诀在他全力施展之下万剑齐飞,五彩剑芒布阵四方,可怕的剑气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感觉到危险来临,叶心仪心头大震,她此时惊奇的发现,李长河的修为远比她所认识的要强盛许多,这是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思索间,叶心仪身影一晃一分为九,在最短的时间内幻化出九道身影,一边闪避他的攻击,一边策动反击。 当剑芒临身,叶心仪娇喝一声,猛提全身残余真元,身体凌空弹起,在飞至三丈高空时倒转而下,矫健的身姿如陀罗般高速旋转,双手急速挥动,数不清的锐利指芒如光刃破空,夹着强大的执念,一次次撞击在那临身的剑芒之上。 耀眼的火花,随着她身体的高速移动而呈现出不同的曲线,伴随着霹雳雷鸣,在强劲的气流冲击下,一次次转移着方位,卸御着李长河那霸道的剑气。 片刻光阴,叶心仪与李长河之间就交锋数百次,二人各自弹飞,眼神中露出警惕与惊异之情。 相距三丈,叶心仪身体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神光暗淡,一股死灰之气弥漫于头顶。 这边,李长河情况较好,虽然受到了一定的反击震弹之力,体内真元消耗极大,但以他充沛的精力对阵虚弱的叶心仪,那还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冷漠以对,李长河阴沉道:“此时此刻,我突然想到一句话,现在想来还真有几分道理。” 叶心仪警惕的看着,一边抓紧时间调息,一边冷声道:“什么话,让你如此在意?” 李长河嘿嘿笑道:“不是我在意,而是一句你很在意的话。你还记得当日在易园,九仙说过的一句话吗?” 叶心仪脸色一变,似乎因为这话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怒喝道:“你讽刺我?” 李长河哼道:“你以为呢?记得当日你骂九仙,说因为张辰的缘故会给天之都带来灾难,而九仙则说你会因为张辰之故而导致瑶池毁灭,如今看来是她的话验证了,你的话还遥遥无期。” “住嘴,休要在我面前提那溅人。” 怒喝声中,叶心仪急射而至,手中瑶池玉令青光闪耀,强大的圣灵之气化为青鸾,在她的催动下,发动疯狂的攻击。 李长河眼神微惊,想不到叶心仪恼羞成怒之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几分实力,真是意外的事情。 这边,金笛芙蓉郭巧丽因为将修炼了数百年的元神引爆,使其化为强大的真元,让她在短时间内修为倍增,打得那南荒莽龙九缺老怪连连败退,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声,仅片刻时间就身受重创,一步步陷入绝境。 对此,血巫二煞中的老二怒吼一声急射而至,从旁协助南荒莽龙九缺老怪,暂时挽救了他的危机。 另一边,青巫二圣对战玉莲观音余梦华,情况也不容乐观。 由于玉莲观音余梦华已经抱着必死之心,所以攻击之凌厉完全是致命之招,没有一丝留情的余地。 加上她修为爆增,在视死如归的情绪影响下,整个人实力高得惊人,只数招就重创二圣老大,逼得二人仓慌退避。 逼走二人,余梦华看了一眼身处危境的天剑客,连忙飞身扑去,迎上了巫师金石。 她的突然出现令金石心头一震,急切间闪身而避,没有与他正面为敌,而是退到了一旁,与青巫二圣一起低声的商议。 片刻,商议有了结果后,金石看了一眼正与彩仙子交手的天一与血巫二煞老大的元神,低声道:“为免夜长梦多,非常时期我们得用非常手段,二位可记住了。” 青巫大圣道:“明白,开始吧。” 话落,三人分三方进攻,各自表情都十分古怪,脸上出现了诡异的暗绿色光云,全身闪烁着灰褐色的邪魅光华。 这一刻,为了对付修为大增的余梦华,三位南荒的高手施展出了各自的秘法,以南荒异术发动强劲的一击。 感受到情形不对,玉莲观音余梦华眼神一冷,意识牢牢的锁定三方,双手法诀暗扣,全身散发出青黄色的绚光,犹如光翅一般朝四周延伸。 当三人逼近,那诡异的邪恶术发出万千幻影,形成一个连通的区域将她围困在内时,余梦华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借力旋转,双手依照着古怪轨迹挥舞,一层层的青黄之光犹如千手观音,分射出千百光柱,以外放之力意图撕裂这合拢的区域。 一收一放之力相遇,神圣之气与南荒诡秘异术相遇,彼此间霹雳震天,火花如雨,强劲的真元在狭小的空间内高速摩擦产生异变,在达到一定程度时猛然碎裂,那股汹涌澎湃之力化为惊天风暴,夹着惨叫与悲鸣,朝四周散去。 那一刻,一股震撼之力惊动全场,烟雾中,四道身影朝四方飞出,远远看去宛如落叶一般,带着淡淡的沧桑,随风飘零。 剧烈的爆炸声述说着这一战的惨烈,当四股力量融合一体,夹着四道坚定不移的决心,交汇于一点时,一切的成败尽在这一击。 生死幻灭,一战而定。 爆炸中,余梦华全身片片碎裂,苍白的脸上挂着几分失落的微笑,或许在这人生最后的一刻,她的心中也有着过多的牵挂与不舍,太多的不甘与叹息。 只是此时此刻,暗淡的眼神除了那耀眼的光芒以外,还能看见些什么东西? 这边,青巫二圣听了金石的话,发动了最强的秘术,一举震灭了余梦华。 可他们二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就是他们的生命。 临死前的一刻,青巫大圣似乎明白了什么,极力的扭头朝金石看去,却发现他的嘴角除了鲜血之外,还挂着几分阴森的笑意。 金石没有死,他只是身受重伤,远远的被弹了出去。 余梦华死了,她在落地前的那一刹那,化为了灰烬。 本来她是有机会离开的,可惜她选择了奉献生命。 对此,叶心仪痛呼一声,悲且之极,而金笛芙蓉郭巧丽则只是沧桑一笑,手中的攻势一急,抓住九缺老怪后退中露出的一个破绽,身体如箭飞旋,在高速转动的气流带动下,她整个人化为了一道光箭,在九缺老怪惊恐的怒吼声中,一举射穿了他的身体。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九缺老怪的身体在那股毁灭之劲的袭击下,还没有来得及元神出窍,就已经被炸得粉碎,化为了一蓬血雨。 而血巫二煞中老大的元神则厉啸一声,趁着郭巧丽去势已弱,周身血光一闪化为一团赤色云彩,笼罩在她的身外。 邪恶之气一靠近,郭巧丽便猛然警觉,口中轻叱一声,身体就地一旋,整个人再次化为风柱,以强大的离心力进行反击,对抗着那股血云的侵袭。 远远看去,此时交战的二人,一方化为血云,一方化身为玄青色的风柱,一个从上往下朝内收缩,一个从下往上向外伸张,彼此正反相对,没有一丝的容忍余地。 正面的交锋,正邪之力相融,强大的气流高速转动,产生激烈的火花,瞬间引爆狂野的力量,散发出刺目的光华与震天的雷鸣。 又一组力战血拼,这一次虽然也是两败俱伤,但金笛芙蓉郭巧丽却只是重伤,而那血巫二煞中的老大却是元神碎裂,在惨叫声中随风散去。 两次的激烈交锋,间隔仅是眨眼而已。 当李长河察觉到不对劲,甩掉叶心仪飞身扑回之际,却发现玄风门已经损失了四位高手,这让他震怒之极。 挥手将金石、天一、血巫二煞中的老二招集在身旁,李长河沉痛的道:“大家各自小心,我不希望再发生刚才的事情。” 这边叶心仪焦急的扑到郭巧丽身边,关心的问道:“师叔,你怎么样了,你不要有事啊。” 郭巧丽沧桑笑道:“心仪别这样,你是联盟之主,要有威仪。现在我快不行了,就让师叔再尽最后一点力吧。” 说完弹身而起,在叶心仪惨痛的凄厉声中,直射李长河而去。 看着拼死进攻的郭巧丽,李长河脸色严肃,右手长剑一振,一声清脆的剑吟破空而现,随即数不清的剑芒一圈圈,一层层循环不息,在他的控制下遍布于方圆数丈之内,形成万剑齐发之势,剑尖直指敌人身体。 那一刻,交战二人所处的区域一片萧杀,禀烈的杀气浓烈而阴寒,深深的震撼着人心。 进攻中,郭巧丽双手交错头顶成莲花状,璀璨的青色光华自手心发出,形成一道直径三寸的光柱,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连破李长河数十道防御,狠狠的击中他的胸口。 同时,李长河的剑芒也分斩而至,宛如连绵不断的流水,吞噬着她的身体。 故而当她飞近李长河之时,身体已然化为片片血雨,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这样无声而去。 “师叔!” 悲痛的叫声,回荡在半空里。 看着那飘飞的血花,叶心仪身体剧颤,心碎的泪水忍不住坠落,这一刻,她软弱的一面表露无疑。 彩凤仙子苦涩一笑,低声劝道:“求仁得仁,这对她们来说,也算是如愿了。不要伤心,我们的战斗还在继续。” 叶心仪微微一震,抬头看了她一眼,连忙收起悲伤,沉痛的道:“谢谢,我不会放弃的,即便今天死在这里,我也要捍卫我联盟的正义之心。” 坚定的意念随着她的话语传出,这一刻,在重重波折之后,叶心仪依然保持着她盟主的威仪,并没有完全失去信心。 只是光有信心,她能支持得下去? 半空,北堂墨依旧在抗衡在着煞血阎罗的攻击,而无心则逼得那重伤的白光逐渐陷入了困境,剩下地面叶心仪、彩凤仙子、天剑客三人面对李长河等四人,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 …… 天空,太阳渐渐逼至头顶,午时三刻即将来临。 在经历了快两个时辰的混战之后,奇峰之上战局变得清晰,一股沧桑悲凉之情,弥漫在狂风里。 短短的两个时辰,无论是正道联盟,还是鬼域或是玄风门,都有着惊人的变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细数从来,张辰的出现,不但轻易就瓦解了正道联盟的防线,还亲手毁灭了联盟高手残阳子与风雷真君。 随后,鬼域高手的出现,使得联盟陷入了混战,玄风门高手的偷袭,使得联盟陷入了绝境,加上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无人座,江南才子、九阴圣母、白光,三才邪煞等人的加入,一直左右着战局的发展。 这些人中,张辰无疑是最关键的一人,他的出现引出了鬼域高手、玄风门众、除魔联盟等数股势力,使得今天的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另一个影响稍逊于张辰的人,便是那好心而来,结果却犯下无心之错的天穆风。 他的出现带来了张傲雪的消息,却带走了沧月的生命,使得张辰狂怒之下,对四灵神兽下了一道命令,进一步的将正道联盟逼至了绝境。 此时,正道联盟已然陷入了无力回天的局面。北堂墨在煞血阎罗的严密攻击下,连趁机施展神弓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是脱身了。 而号称九天虚无界首席护法的白光,在与煞血阎罗硬拼之后,以受伤之身迎战玄风门主无心,也被逼得一步一步走向困境。 剩下三才邪煞与鬼域三凶,那是半斤八两各自争命,唯一没动的便是那怒目相对的叶心仪与李长河。 沉默中,李长河眼神变幻不定,在留意了一下当前的情景后,低声道:“金石听命,你以巫术牵制住天剑客,天一与二煞联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消灭彩凤仙子,叶心仪则交给我。行动。” 一声命下,四道身影弹射而出,最后的一刻终于到了。 面对进攻,叶心仪娇喝一声,不待李长河逼近,便主动发起攻击,手中瑶池玉令青光闪烁,强盛的圣灵之气幻化无常,时而化为青鸾展翅鸣凤,时而收缩成柱,宛如光刃,激烈的与李长河那密集的剑芒发生触碰。 火花在二人之间闪烁,霹雳在二人四周移动,一时间两人鼓足心力,强大的攻势耀眼生辉,使得方圆数丈之内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二人的交手。 身影闪动,金石无声而至,眼神中跳跃着暗红色的邪恶光芒,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掌心幽光隐现,直逼天剑客。 感觉到那邪恶的巫术可怕,虚弱的天剑客心神大震,元神之体缩成一团,带着淡淡的紫光在数丈空间内左移右闪,高速的闪躲。 数次交锋,天剑客心头明白,这诡异莫测的巫术对魂魄元神之体有着极大的伤害,几乎就等于是它们的克星,所以他虽有心反击,但在重伤无力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妄动。 天一与二煞联手,两人同出南荒,彼此很有默契,各自的法诀招数也大致相近,所以联手的威力之大,逼得彩凤仙子心神剧颤,隐隐有着死亡的觉悟。 此时此刻,有些事情已经明了,即便明知是死,以她的身份也不容许逃走,故而彩凤仙子心头一狠,右手长剑翻转如飞,连绵不断的剑芒在她身外形成九组防御剑幕,抵御着敌人的进攻。 同时,为了反击敌人,彩凤仙子在稳住了阵脚后,身体一分为三,每一道幻影皆挥斩出数百剑芒,彼此汇聚于三者头顶的中央位置,形成了一轮由万千剑芒所组成的璀璨光球,在她娇喝声中,猛然朝四周射去。 那光景,宛如一个球体破碎,无数的剑芒就如同光芒一般,分布在每一个角落。 彩凤仙子这猛烈的一击可谓出人意料,天一与血煞老二骇然失色,在来不及闪避之际,二人怒吼啸天,疯狂中一股同归于尽的念头出现在二人心中。 急切间,二人来不及多想,只见天一右脚后移身体成弓形,左手一掌拍向地面,身体借力旋转,整个人在刹那间犹如陀罗一般,散射出幽绿色的诡异光芒,伴随着他的一声厉吼,猛然化为一道绿色的光箭,直射层层防御之后的彩仙子。 这边,血煞老二在天一发动的同时,身体弹射半空,在离地一丈高手,双手结印胸前,双腿盘坐凌空,全身一股煞血之气自内而外,形成一团血雾笼罩着他的身体。 之后,这团血雾变幻不定,在眨眼间就转变了数百次形状,仅片刻时间就幻化成一滴三尺大小的血珠,带着阴邪幽魅之气,呼啸一声出现在彩凤仙子头顶,无声的坠落。 惊天的剑芒撕裂长空,诡异的光箭直破苍穹。 当二者相遇,激烈的火花飞溅四方,霹雳的闪电呼啸如龙,彼此相互撞击、摩擦消融,最终那光箭突破了剑芒的防御,射中了彩凤仙子。 而剑芒则吞噬了光箭,双双消失在了半空。 这一刻,彩凤仙子身体一颤,眼中神光暗淡,苍白的脸上那悲痛的神情正渐渐凝固。 低头,她看着胸口的那个血洞,一丝复杂的眼神无声流露。 而就在这时,头顶那诡异而邪恶的血珠突然而至,一举将她吞没。 惨叫从她的口中传出,这一刻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力,不甘与叹息,还在她的心中微微挣扎着。 是什么让她这样执着,不舍得放手? 是什么让她这样的撕吼,不愿意结束? 是什么盘旋在她的心中,是什么让她一直留恋不舍? 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交战中的双方微微震动,当天剑客发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道:“凤!------” 万分的焦急在这一刻显露,只是此时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急速闪动,天剑客欲摆脱金石的纠缠,前往营救,可金石却死死将他拦下,不给他一丝的机会,只留给他五金的伤痛。 这边,叶心仪闻言心头惨淡,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那不仅仅只是伤痛,更多的是一种内心的震动。 此时此刻,联盟高手一个一个走了,剩下的固然是相同的结果,可真正面对生离死别之际,她才真正体内到,为什么有如此多的人无法承受。 惨叫渐渐微弱,这似乎在告诉众人,彩凤仙子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满天的剑芒这时飘散了,天一在重创彩凤仙子之际,本就受伤的身体经不住那强烈剑气的袭击,已然化为了烟雾。 而血煞老二在发动之前就已经选择了同归于尽,故而对于后来那凌厉的剑芒没有丝毫的抵御,任由这可怕的剑气侵蚀着自己的身体,他则专心的吞噬着彩凤仙子那最后的生命。 一切顺其自然,惨烈却在情理之中。 当惨叫之声微弱,李长河看了一眼那仍在变幻形状的血珠,眼底微微有些叹息,这一战不管胜负如何,也不管对哪一方来说,这过程都是残酷的。 或许这一战即将结束,可最后真正胜利的会是谁呢?他的胜利又值不值得? 各种思绪在不同之人的脑海中闪过,远处观战的陈玉鸾等人看到这一幕,除了微微有些感叹之外,已经变得麻木。 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今日的战局正逐渐走向最后。 这一刻,陈玉鸾等人还在考虑,彩风仙子一死,剩下叶心仪还能支持多久呢? 思索中,九阴圣母突然轻呼一声,引起了陈玉鸾等人的注意。 而就在同一时刻,笼罩在彩凤仙子身外那变幻不定的血珠猛然碎裂,仿佛被什么外力震碎,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 惊讶中,陈玉鸾眼底奇光一闪,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而现,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那虚弱欲死的彩凤仙子抱在了怀中。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客,陈玉乱鸾轻声问道:“他是谁,为什么现身相救那彩凤仙子呢?” 九阴圣母注视着那黑衣中年男子,神情有些复杂,低沉而叹息的道:“他是欧阳云天,也就是天魔教主。据说他与彩凤仙子以及天剑客之间,有一段纠缠了数百年之久的感情纠葛。” 陈玉鸾脸色微惊,口中轻咦了一声,没有多说。 场中,欧阳云天抱着虚弱的彩凤仙子,沉痛的道:“你好傻,为什么不逃走,要力战死拼呢?我若再晚来一步,便再也见不到你了。” 彩凤仙子苍白的脸上微微颤动,眼神暗淡的看着他,低吟道:“我的身份你知道,那是不容许我走的。” 欧阳云天复杂的看着她,轻问道:“是因为身份,还是因为他的缘故?” 彩凤仙子眼神有些迷离,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微弱的道:“我说不清楚,或许两者都有,也或许两者都没有。几百年了,我们纠缠不清的感情都是因我而起,现在也该由我结束了。天,你不要伤心,忘了过去吧,那就当是一场梦------” 欧阳云天落漠一笑,悲痛的道:“我说过,能忘的我已经都忘了,剩下的即便一生一世,也是无法忘记的。我们之间的感情纠葛的确应该结束,不过不是以你的死亡结束,而是以另一个开始来结束。安心的休息,我们一切从头来过,那时候你会发现,原来你当初一直寻找的人是我。” 彩凤仙子苦涩道:“天,一切已经太迟了,我已经不行了,你还是去吧。死前能见到你,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虽然此生我愧对于你,但你能来送我,我真的很高兴,很满足-----” 欧阳云天脸庞忍不住微微颤动,迟疑了一下,伸手压住她已经开始转冷的双唇,摇头道:“不要说话,只要你愿意,我们便可一切从新来过。” 抬头,欧阳云天冷漠的看了一眼交战中的天剑客,阴沉的道:“今天看在凤儿的份上,我暂时饶过你,如果你能活下来,下次相逢我必不饶你,你记住!” 说完不待天剑客回答,他便身影一闪而逝,带着彩凤仙子就这样神奇的消失了。 看着虚空,天剑客心情很是复杂,对于欧阳云天的出现,有着淡淡的喜悦,因为他带走了彩凤仙子。 同时,他也隐隐有些低落,因为当年的故人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不就说明他多少过得有些窘迫吗。 这边,叶心仪微微有些感触,不管欧阳云天是什么身份,他的出现至少对彩凤仙子来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的。 场中,交战仍在继续,对于玄风门而言,天魔教主欧阳云天的出现,虽然救走了彩凤仙子,但对于整体大局的影响不大,所以也没有过多在意。 而位于云端之上的无人座,此刻则心念转动,筹谋着一个计策。 从它的立场来说,这些交战之人谁死谁伤都无所谓,但重要的一点是,如何能让他们死得更彻底,伤得更严重,这才是关键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分析,无人座很明白全局的动静,知道除魔联盟一方暂时不会插手,因为她们与两边都没有关系。 剩下交战中的四对,叶心仪与天剑客已经无足轻重,最关键的人物反而成了北堂墨与无心这对师兄弟了。 如何让他们两败俱伤,甚至一起死亡,这是无人座考虑的问题。 细细思量,再配合眼前的形势,无人座心头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正在思索着其中的细节。 突然,无人座阴笑一声,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身体一闪而逝,下一刻便出现在煞血阎罗身后,一道幽蓝色光华飞卷而出,不但震飞了煞血阎罗,也给了北堂墨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的出现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就已经阴笑着返回了云端,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他这一闪而逝的出现,看似短暂,可造成的后果却极其严重。 首先,煞血阎罗的受伤,使得北堂墨抓住了机会,脱离了他的纠缠。 其次,北堂墨的脱困,必然会对目前的战局产生极大的影响,那样最后谁胜谁负,就很难说得清楚。 第三,交战的平衡一旦打破,势必会加速其进展,如此一来,结果便越来越近了。 怒吼一声,煞血阎罗横飞数丈之外,扭头瞪着天空,那股仇恨之意,几乎要洞穿苍穹。 一切的计划,就因为无人座这一击而彻底完了,这让满心希望的煞血阎罗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那股怒吼之大是可想而知。 然而愤怒又能如何,此时此刻,关键的是挽回损失,不然后果更加严重。 想到这,煞血阎罗收回目光,发现那北堂墨已经扑向叶心仪,挥手就将李长河震飞,并将重伤的金石击走。 为此,煞血阎罗眼珠一转,目光移到了交战的三才邪煞身上,口中阴森一笑,血红的身影如龙卷风暴,在飞近之际双手施展出亡魂血界,一举将鬼域三凶与三才邪煞笼罩在其中。 血色的结界波动不休,其笼罩的数十丈空间内,霹雳闪烁雷电如龙,震耳的巨响直上九霄,其惊人的景象令四周交战之人都为之惊颤,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 此情此景,看得北堂墨脸色狰狞,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 身后,虚弱的天剑客急声道:“北堂墨,快,这是好机会,你马上与白光联手,先逼退无心,我们好团结一致,再谋对策。” 北堂墨微微有些迟疑,眼睛牢牢的盯着那团变幻不定的血色结界,一丝阴狠之色流露在他的眼中。 片刻,这阴狠之色淡去,北堂墨轻应了一声,身体四周光华一转,稍后就出现在了无心左侧,右手夹着一道紫色的光华急速劈落。 交战中,无心眼神微变,口中冷喝一声,在北堂墨一掌劈近之际身体一化万千,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他震撼的刹那间,连续发动了数百次攻击,其高速旋转的真元流犹如流水一般连绵不断,围绕在北堂墨四周。 这一刻,“暗影流光”法诀展现出了它独有的特性,用媲美魔宗“心欲无痕”法诀的速度,以真实的真元为基础,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面对这突然一击,北堂墨心头异常震惊,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他很奇怪,明明是自己偷袭,可如今的情况反而自己成了被动的一方,这情形真是有些诡异啊。 思索中,北堂墨一边加强防御,抵御着无心的进攻,一边回想着这股感觉为什么这般熟悉呢? 很快,北堂墨脸色一变,他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这一刻,在进攻无心之时,他仿佛又回到了与张辰交战的记忆中,有一种深深被人压制的感觉。 当然这其中有所不同,但在某些方面是差不多的。 此时,白光有了北堂墨的相助,很快就搬回了劣势,趁着无心攻击北堂时,也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如此一来,白光与剑无尘以二敌一,很快就压制住了无心的势头,占据了上风。 无心见势不妙,回头一看门下高手已经几乎死绝,顿时怒喝一声,一招震退两人,闪身回到李长河身边去了。 至此,激烈的混战又告一段落,唯一还在交锋的便是剩下三才邪煞与鬼域高手。 相距数丈,无心冷漠的看着北堂墨,这对昔日的师兄弟,此时怒目相对,彼此间仇恨深种。 激烈的一战,双方损兵折将,而接下来的事情将如何处理,最终谁胜谁负? 摆在二人面前的是怎样一条路,他们心头都清楚,然而越是清楚,心头却越发的沉重。 看了一眼那波动渐渐减弱的血色结界,无心冷声道:“三才邪煞已经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了。再等片刻,名扬天下的正道联盟就将永绝人世,再无一人存活。那时候,天下会落在谁的手中呢?” 第218太阴现世,绝情一箭。 白光脸色微勃,沉声道:“大话休要说得太早,你今天也不见得就能活着。再者,就算今天联盟损失惨重,可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的实力尤在,又岂是你所能抵挡的。” 无心讽刺一笑,哼道:“天下盯着你九天虚无界的可不止我玄风门一派,那所谓的地阴天煞,恐怕就够你们头痛了。再加上鬼域与魔域,甚至那一直潜伏不动的妖域,你觉得你们的处境能好到哪去呢?” 白光心头一震,嘴上却语气极硬的道:“千古以来,邪不胜正,不管妖魔鬼怪如何猖狂,我们自有办法对付。倒是你玄风门今日一战损兵折将,又如何一争天下呢?” 无心冷冷一笑,残酷的道:“你就真的清楚我玄风门的全部实力?还是你觉得今天这些死去之人,有几层是我玄风门真正的高手?” 白光心神一挑,阴沉的看着他,眼神有些疑惑之色。 对于玄风门之事他的确不甚了解,只知道一些大概,此时见无心如此镇定,心头倒真是有些忐忑。 一旁,北堂墨在回落地面之后,就一直留心着鬼域与三才邪煞的交战情况。 虽然有血色结界阻碍着视线,但他从那结界的波动情况也看得出来,这一战三才邪煞必然是凶多吉少了。 这些他心里明白,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提出前往相助,只是眼神一直在变化,隐约间那股阴狠之色又浮现在了他的眼中。 白光与无心的对话他一句不差的听在耳中,但他没有心思顾及这些,只是专心的留意着交战的情况。 这时,那血色结界突然猛烈的震动,几股强大的气息起伏不定,仿佛战况有了极大的转折。 看到这一幕,天剑客轻呼一声,语气中有着沧桑悲凉之情,而北堂墨则眼神一狠,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 血色结界的震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正当无心因此而高兴,开口讽刺联盟一方时,北堂墨突然飞身而起,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物,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全身光华一闪,一股威慑天地的气势分布四周。 那一刻,只见北堂墨手中后羿神弓再现,整个人挽弓而立蓄势待发,全身散发出毁灭的气息,一举震惊全场。 阴阳之气,天地之母,幻化之灵,为我所用。破云裂霄,逐日灭龙,神箭所至,万物齐诛!” 冷酷的声音回荡在半空,当众人反应过来时,无心脸色一惊,带着李长河与金石迅速前移,拉近与叶心仪三人的距离,以避开这股可怕的毁灭之力。 而陈玉鸾等人则迅速转移方位,避开了后羿神弓箭尖所指的区域。 联盟一方,叶心仪神色微愣,隐隐流露出一股沉痛,白光则脸色一沉,一丝不悦浮现在眼中。 天剑客心头一震,在明白了北堂墨的企图后,焦急的大喝道:“北堂墨不可,速速罢手。” 显然,他不愿意北堂墨为了对付鬼域高手,连同三才邪煞一并毁了。 只可惜他的话已经晚了一步,这时候的北堂墨已是弓满如月,在他开口的同时,那汇聚了天地阴阳二气所组成的毁灭之箭,已经瞄准了那血色结界,呼啸一声破空而出。 那一刻,天地为之震撼,耀眼的光华逼得所有人闭上眼睛,强劲的气流撕天裂地,那破碎虚空之力,除了淹没血色结界之外,也将所有人都朝四周弹开,根本没有人清楚的看见,那一刹那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惊天的威力再次出现在奇峰之上,所有人中,除了陈玉鸾一方因为四灵神兽的缘故,没有受到一丝的波动外,其余之人无不被那强大的气流所淹没,身体随着强劲的狂风朝外飞出。 当尘埃落定,只见半空中的北堂墨依旧手握神弓,可脸色却异常的苍白,显然连番重创之下再施展至强神器后羿神弓,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之力。 地面,叶心仪与白光、天剑客被强大的气流卷至二十余丈外,伤重的身体再次受到了震动。 无心与李长河、金石则出现在数丈以外,脸色阴沉的看着半空,满是震惊之色。 场中,原本鬼域高手与三才邪煞所处的位置,那血色结界早已在后羿神弓至强威力之下化为了虚无,而煞血阎罗、鬼域三凶、三才邪煞也了无踪影,他们是不是也飞灰烟灭了呢? 注视着一切,半空中的陈玉鸾秀眉微皱,自语道:“好强的一箭,只是真的就不留一点痕迹了吗?” 左侧,司徒晨风道:“如此可怕的一箭,恐怕是没有什么人能生还了。” 右侧,天穆风持不同看法道:“这很难说,那煞血阎罗号称鬼域最强者,有着不灭的传说,我想他多半应该------” “不用争论了,煞血阎罗并没有死,这不是出现了吗?” 打断三人的话,九阴圣母指着离爆炸中心大约百丈距离的位置说。 陈玉鸾等人一惊,仔细一看,只见一团血雾由小而大,浮现在半空。 这情景持续了片刻,那血雾便幻化为煞血阎罗,仇恨而阴毒的瞪着半空。 身旁,这时又出现一黑一红两道气芒,慢慢显露出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的身影,惟有那无魂阴魄没了影踪。 稍后半晌,在距离煞血阎罗大约十五六丈外的半空,也出现了一团灰色的气团,正慢慢的转变,稍时就露出了一张死灰色的脸面,竟然是那不死天童。 瞪着远处的北堂墨,不死天童冷漠之极的道:“真不愧是六院盟主,真是霸道绝伦,阴险狠毒。” 话落转身,拂袖而去。 “道友------” 轻呼一声,天剑客欲唤住不死天童,可半空中却传来冷漠的声音:“从今以后,彼此陌路,莫再相逢!” 对此,天剑苦涩一笑,埋怨的瞪了北堂墨一眼,随即又是一声叹息,神色逐渐暗淡了。 冷冷的看着一切,无心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在细心的观察了北堂墨与煞血阎罗的情况后,他心里明白,二人都已经强弩之末,只要自己把握好时机,发出灭神一击,到时候天下便归玄风门掌握。 想到这他心头得意一笑,一个计划正在产生。 移开目光,无心看了一眼停留在九阴圣母身边的绿蛾,发现她正看着自己,那关切与担忧的眼神,真是令人感动。 嘴角微扬,无心笑了笑,无声的给了绿蛾一个回应,眼神多情而柔和。四目相触,绿蛾心中一甜,一丝幸福的感觉就因为这温柔的一眼,而停留在了心中。 风,轻轻吹过。 云端光华一闪,那无人座不知从何处溜出,正专著的留意着下方的情况。 此时,太阳直射头顶,午时三刻已至,一天之中最炎热的时刻来临了,这战局是不是也该结束呢? 神奇的山峰,显得有些残破,当狂风吹起,是谁在不甘的呐喊,是谁在沉痛的叹息呢? …… 神奇的山峰上,激战了半天的正邪三方,终于迎来了最后的一刻。 北堂墨的那一箭,重创了煞血阎罗并毁灭了无魂阴罗,可他也同时毁灭了天地二邪煞,气走了不死天童,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场中,联盟一方仅剩下白光、天剑客、叶心仪与北堂墨,其中天剑客虚弱无力,叶心仪真元几乎耗尽,唯有白光还有一战之力,却也是大打折扣,不堪重负。 玄风门这边,无心一直隐藏着实力,李长河伤得不重,唯有金石还剩下一口气,却已经不影响大局。 鬼域一方,煞血阎罗、无间鬼煞、不死血厉虽侥幸在神弓之下活命,但此时早已外强中干,仅有喘息之力,不走也仅是心有不甘而已。 外围,陈玉鸾一方强大无比,不但有道邪残剑、司徒晨风、天穆风、九阴圣母等高手,更为重要的是张辰的四灵神兽就站在陈玉鸾的肩头,那可是足以毁灭一切的至强存在,连后羿神弓也为之逊色不少。 半空,无人座盘旋不去,明显想一争强弱,只是他比较狡猾,从不与人正面冲击。 明白眼前的形势极端不利,叶心仪轻唤了一声,让北堂墨下来,可北堂墨却缓缓摇头,目光森冷的看着煞血阎罗,手中后羿神弓再举,意识牢牢将敌人锁定。 对此,煞血阎罗眼神一变,暗淡的血红双眼中闪烁着一股滔天怒火,同时一丝恐惧之情隐隐流露,万分警惕的注视着北堂墨。 压抑使得场中一片安静,北堂墨的举动牵动着在场每一人的心,谁也猜不透他这箭是确有其事,还是虚张声势,毕竟他那苍白的脸色让人产生怀疑,坚定的目光却让人感到心惊。 寂静中,无间鬼煞低声劝道:“阎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此刻,继续硬拼的话,实乃不智之举,还望三思而行。” 煞血阎罗咆哮道:“你就肯定他这一箭是虚?” 无间鬼煞分析道:“从他的气息就可以知道,他此刻即便还有一箭之力,但余下的事情还多,他要是贸然射出这一箭,那时候他难道就不怕玄风门趁机偷袭?再者,上面还有个无人座虎视眈眈,北堂墨也决不至于如此愚蠢。” 煞血阎罗沉默了片刻,见北堂墨仅蓄势不发,心里也多少肯定了一些,于是低声道:“好,马上撤离,下一次再找机会,这里就让给他们去争。” 说到这,煞血阎罗一脸仇恨的对北堂墨道:“今天本阎君先放过你,下一次定取你狗命。” 北堂墨讽刺道:“有本事就不要下一次,今天我们就一分生死,看我这一箭能不能灭了你那不灭之体?” 煞血阎罗怒吼一声,虽明知道他有意羞辱自己,却也不敢轻易尝试,只得不甘的厉啸两声,与身旁的无间鬼煞、不死血厉一起化身为三道黑雾,一溜烟的消失在虚空里。 见鬼域一方离去,北堂墨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少了一方敌人,这在此时这种危机的关头,那是有着相当关键的作用。 对此,叶心仪、白光、天剑客都喘了口气,为他的冒险感到有些惊心。玄风门的无心则眼神微变,一边挥手将李长河招到身边,对他低语了几句,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半空,无人座微哼了一声,对于北堂墨的狡猾感到有些意外,煞血阎罗的离开,使得他的计划必须改变,这一来有些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愤怒出现在他的心里,然而更让他担忧是,一旦北堂墨再用同样的方式震退玄风门高手,那时候自己想浑水摸鱼就毫无可能。 至此,一股担忧出现在他的心头,让他开始犹豫。 片刻,无人座见北堂墨开口坠落,心知不能再等。 于是心念转动间,身外蓝光一闪,轻易就穿梭了这百丈空间,出现在北堂墨头顶。 只见一道变化莫测的电光凭空而现,在北堂墨惊呼声中一举将其笼罩,发动着诡异而强劲的攻击。 见状,叶心仪怒吼一声,白光则飞很而起,朝无人座扑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近之际,无心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阴森的眼神看得白光心头一震,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地面,金石突然离去,李长河则挥剑朝叶心仪发动攻击,阻止她相助北堂墨。 看着厮杀的情景,陈玉鸾皱眉道:“难道非要死绝,这战斗才算结局?” 九阴圣母淡然道:“这些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生死在此刻自然看得比平时要淡些。其实每一个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出发点,而不是其中那过程。就拿张辰而言,他能为爱而不顾一切,北堂墨恐绝对不行,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陈玉鸾忧伤的点头,神情有些忧虑。 天穆风则感触的道:“修真之人本该忘却名利,可就这些人来说,哪一个又放得开呢?斩妖除魔、保卫和平,这不过是他的借口,他们想要的其实就是所有人都听他们的驱使,那样天下就一片太平。要有人不服与之抵抗,那不是妖邪是什么吗?” 司徒晨风赞同道:“是啊,真正不为名利之人都隐居山林,谁会搅乱红尘,平生风波?” 道邪残剑不以为然道:“照你们这说法,修道之人都隐居了,谁来过问天下之事?教化之力虽然可以改善一些恶劣事情,但绝对无法阻止很多事情发生。故而人间才有了斩妖除魔的修道人,不然七界大乱,那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思索着他的话,众人觉得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沉默不语,几人神情各异。 这当中,最关心的战局的不是陈玉鸾,不是天穆风,不是道邪残剑,而是绿蛾,因为她知道这关系着无心的一生。 凝望着那魂牵梦饶的身影,绿蛾心里不断的祈求,希望无心能取得胜利。 不因为什么争霸七界,只为了他平安无事。 交战中,无心因为与白光多次交手,两人都有了一定的熟悉,故而轻车熟路打得十分激烈。 而李长河与叶心仪也是连番交手,虽强弱有别,但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影响整个大局的关键的一战,便自然落在了无人座与北堂墨身上。 由于无人座是突然袭击,北堂墨在防御方面显得极为仓促,加上他本就真元消耗过多又是重伤之体,这一击几乎将他致于了死地。 好在他神弓紧握,关键时刻以弓代剑施展出强横的天剑九诀,凌厉的剑芒连绵不断,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一举震碎了无人座的攻势,摇晃着被反弹了出去。 冷笑一声,无人座闪身而至,神奇的椅子发出耀眼的光华,宛如万千的触手,朝着北堂墨攻去,不给他一丝喘息之机。 北堂墨眼神灰暗,身体的状况让愤怒的他有些无奈,这一刻他有些佩服张辰了,因为张辰总能在一次次危险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实力,他却没有这个能力。 不甘一吼,北堂墨右手挥动,弯曲的神弓青红光华闪烁流动,在他的催发下幻化出千百光影,形成一扇散射的锥形光幕,就宛如雨伞一般,防御着无人座的攻击。 对此,无人座阴森一笑,椅子正中那“王”字发出一道刺目的光华,就以“王”字形疾射而至,正好印在那雨伞般的光幕之上,双方发生激烈的对碰,仅片刻光阴就震碎了剑与尘的防御,一举将其震飞了出去。 说来也怪,北堂墨在这种情况本该难逃一劫,可无人座这一击虽然将其狠狠的重创,却无意中给了他一线生机。 因为北堂墨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无巧不巧的落在了“阴阳极地”四个圆台中那“阳”字圆台之上,充沛的灵气正急速的滋润着他的身体。 当然,这事情也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仅仅因为他碰巧落在了那里。 真正的原因是,当日北堂墨在这里参悟了后羿神弓之秘,使得他对这股灵气极为熟悉,同时他手中的神弓也对这灵气有极大的亲切感,如此这一刻他落于其上,不但自身在吸纳灵气,他手中的神弓也在吸纳灵气,如此一来,恢复的速度就相当惊人。 一击之后,无人座深知杀敌不死反受其害,所以当机立断,急追而至。 这时间仅是眨眼而已,所以北堂墨虽然恢复的速度极快,但危险的来临也是十分紧急。 看着那古怪非是人体的无人座,北堂墨心中愤怒之极,不仅仅因为刚才的偷袭,更重要的是他逼得这般的急促,完全是存了必杀之心。 危险来临,北堂墨第一个选择就是闪避。 然而他心里明白,一旦如此,他势必被无人座逼得走投无路,最终不免一死。 想到这,北堂墨脸色一狠,顾不得身体状况,手中神弓交于左手,左脚前跨一步,在最短的时间内弓步弯腰,身体斜侧,摆出了挽弓射月之式,选择了玉石具焚。 半空中扑来的无人座心头一震,想不到北堂墨竟然摆出如此架式。 就他之前分析,北堂墨开始施展后羿神弓之时,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之力,此时此刻他根本无力再施展神弓。 但想到之前后羿神弓的惊人威力,他又不得不有所顾及,一时间有些徘徊不定。 这些,仅是刹那间的事情,沉思中的无人座依然保持着前进的速度并没有减慢,不是不想减,而是他冲得太急已经来不及收回,只得顺势而去。 距离越来越近,这一刻北堂墨眼神一亮,一股狠劲隐隐的流露在他的眼底。 而飞近的无人座也是心思百转,在来不及闪逼的情况下,他也狠心一赌,看北堂墨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事。 为此,无人座全身光华璀璨,其耀眼的程度直追天上的烈日,就好比一团蓝色的光焰,发出了一道奇形怪状的光云,形成了一个内部金光闪烁,边沿蓝光闪耀的“王”字形光轮,正是他的至强法诀“王者天下”。 北堂墨眼神牢牢的注视着这一击,口中爆喝一声,全身真元逆转,这一刻不但停止吸纳身外的灵气,同时将体内真元一分为二,一股汇聚于手,催动着后羿神弓,一股散布于体外,与四周强大的灵气融为一体。 北堂墨很聪明,他心里清楚自己此时的身体根本无力承受那施展后羿神弓之后的强大反噬之力,故而他将真元驱散与体外,与整个圆台的灵气融为一体。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增加这一击的威力,也可以减少自身提所承受的压力。 “后羿凌天,箭出灭神!” 冷烈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却带着极端残酷之意,在无人座那“王者天下”强大攻势来临之际,发出了他此时竭尽全力的一击。 这一刻,北堂墨全身流光滚动,身外的强声灵气以他的身体为媒介,疯狂的涌入后羿神弓之内,只刹那间就箭弦交汇,凝聚成一道光箭,夹着震天裂地之威,脱弦而去。 震撼的一刻出现在场中,只见这一次北堂墨的后羿神弓并没有发挥出上一次那骇人的气势,而只是奇光一闪,一道直径约三寸的光柱离弦而出,一举穿透了无人座的“王者天下”,消失于那耀眼的金光里。 侧面看去,这光柱并没有消失,而是穿透了无人座那号称不灭的神椅之体,斜斜的贯通于天地。 这光景持续了片刻,其间除了一声撕心裂肺的不甘惨叫外,并没有激烈的爆炸或是震耳的惊雷,只是隐约间有股震荡,回旋于天地。 为什么会这样? 观战的陈玉鸾等人说不明白,只是猜测可能因为北堂墨身体太弱,所以这一箭的威力也相应变弱。 而交战中的无心发现这一情况,心头却是大喜。 交战并没有就这样结束,无人座虽然在后羿神弓之下发出了惨叫,但他去势颇急的身体并没有收回,而是狠狠的撞击在了北堂墨身上,将他弹飞出了数丈距离。 待速度减慢,观战的陈玉鸾等人才发现,无人座并没有碎裂,他那椅子状的身体上面,那个“王”字的中央正好出现了一个三寸大小的圆洞,想来就是北堂墨那一箭所赐。 滚落地面,北堂墨张口吐出一道鲜血,随后右手一掌拍中地面,身体借力反射,摇晃着漂浮于半空,目光留意着无人座的动静。 定眼看去,只见此时无人座全身光华暗淡,在地面滚动了几圈后,发出一声狂野的厉吼,竟然没有死去。 晃身飞起,无人座满腔怒火的道:“北堂墨你等着,此仇我不会忘记!” 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了影踪,让人完全不敢相信他曾在后羿神弓之下重伤逃生。 苦涩一笑,北堂墨来不及过多感慨,身体迅速飞上圆台,全力的吸纳灵气以恢复消耗的真气。 就在这时,交战中的无心察觉到机会来临,于是全身气息一转,以黑暗为主的五色光芒开始闪烁出现,一股邪魅之气弥漫四方,震惊着在场所有人。 看着全身邪光闪烁的无心,白光脸色惊变,骇然道:“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无心阴森道:“你现在才知道已经太迟了,去死吧!” 双手结印胸前,“暗影流光”法诀催动至极限,正逐渐的朝着“暗影蔽日”转化,一股令众人心神颤抖的气势弥漫苍穹,在数里方圆之内形成一个特殊的空间,黑暗的力量完全掌握着大局。 惊呼从白光、天剑客、叶心仪、陈玉鸾等人口中传出,这一刻无心不再掩饰,其强大的实力几乎超越了煞血阎罗,逼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在苦战良久之后,无心抓住了这个机会,趁着北堂墨三次施展后羿神弓,身体极度虚弱之时,发动了至关重要,扭转全局的一击。 傲立苍穹,无心全身暗芒闪烁,滚滚而出的强大真元在暗影法诀的催动下,化为了可怕的真元流,以毁灭之劲充斥于数里方圆之内,攻击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种攻击的范围之广,密度之高,比之魔域的精神异力毫无逊色,使得在场之人无不惊慌失措,连忙防御。 此时,自天空看去,整个神奇的山峰都被一层暗芒所淹没,天上的太阳犹如被罩进了乌云,四周昏暗而诡异。 那暗芒闪烁不息,就像流水一样,时刻变化着形态,改变着频率,在一收一放间产生了可怕的力量,足以毁灭许多东西。 半空,无心就像一个光源,无尽的暗芒从他身上发出,正一层层加厚,一层层加重,威胁直逼众人的生命。 面对这无所不在的攻击,陈玉鸾娇喝一声,开口提醒大家小心。 而她肩头的四灵神兽则低吼一声,背上黑白双翅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立时张开一道结界,将陈玉鸾等人护在其中,不受丝毫的侵袭。 感受到它的好意,陈玉鸾等人都欣慰一笑,而一直与四灵神兽有些不和的空灵鸟则轻鸣一声,一股清幽空灵之气回荡在它的身旁,隐隐传达着某种深意。 这边,联盟一方则没有如此好运。 首先,白光在无心刻意的攻击下,仅支持的片刻时间,就闷哼一声,被弹飞数丈,那股连绵不断的真元流一直笼罩着他,欲致他于死地。 对此,白光怒吼一声,奋力的挣扎了几下,察觉到此时的自己与无心差距较远,只得低叹一声,选择了闪避,不再正面冲击。 躲避中,白光看了一眼叶心仪,心头沉沉一叹,闪身来至她的身旁,一把拉住她,对附近的天剑客道:“今天已然彻底失败,速速离去,不可全部牺牲在这里。” 叶心仪不甘的吼道:“不行,此时此刻才说撤离,那些死去的人不就白白牺牲了?” 天剑客叹道:“心仪莫争,就依他所言,先保住有用之身,稍后还有机会。” 叶心仪惨淡一笑,神情无比凄苦,眼中热泪滚滚。 半天的时间,一切的梦想都碎了,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一早,她与剑北堂墨还雄心壮志,有心要大张旗鼓狠干一场,一举消灭所有来犯之人。 而此时,敌人是消灭了不少,可正道联盟也完了,就剩她与北堂墨两个光杆司令,一切在转眼间飞逝,这是多么的让人惊心。 明白她心中感受,白光不由沧桑一叹,只恨正道联盟运气不济,在拥有至强神器的情况下都无法扭转乾坤,这还能说什么呢? 一叹之后他收起感触,与天剑客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同时光华一闪,张开一个结界,施展出了空间跳跃之术,身影由大而小,消失在了虚空里。 对于他们的离去,陈玉鸾神色复杂的一笑,隐隐有些嘲笑之意。 既然最终还是选择逃亡,那又何必让如此多的人牺牲? 难道这就是正道联盟的行事方针,非要拼到最后,才能体现出沧桑悲壮之情,表达出自己为了正义不惜一切的精神? 看着她的神情,九阴圣母轻声道:“丫头,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因此我相信你决不会与他们一样,你才是人间真正的希望。” 陈玉鸾淡淡而笑,这一刻,她的笑容充满了神秘,有着说不出的魅力,仿佛眨眼之间,她又成熟了许多,在经历了这一场观战之后,让她懂得了许多的道理。 天穆风看着她那奇异的笑容,赞叹道:“如今我才明白,为什么张辰会如此看重于你。” 陈玉鸾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而明亮,有着无限的深意。 “或许正如张大哥说的那样,我这一生因为遇上他而注定要走好运。” 天穆风有些落漠的道:“是啊,你是走好运,可那北堂墨却正在倒霉运。” 闻言,身旁众人会心一笑,目光移到了剑无尘身上去。 此时,由于白光等三人离去,无心又无意伤害陈玉鸾等人,所以一切的攻击便集中在剑无尘身上。 同时,无心为了更方便攻击北堂墨,也由半空飘落,正好就落在北堂墨对面的“阴阳极地”的“阴”字圆台上。 这一来,北堂墨在全力防御又吸纳灵气的同时,无心则一边吸纳那股无穷无尽的阴寒灵气,一边加大攻击力度,以暗影法诀发出吞噬之力,欲毁灭北堂墨。 对面而立,这对昔日的师兄弟相距三十丈距离,彼此之间暗芒流动,随着无心真元的提升,已经由淡转浓,化为一股耀眼的光带,洞穿了时空,直接将两个生命体连在了一起。 被困中,北堂墨全身剧烈颤抖,无心的暗影法诀极其恐怖,其攻击之力吞魂噬魄,含着灭绝生机之能,这让他陷入了死地。 愤怒不甘让他怒啸如雷,仇恨敌视让他疯狂反击。 然而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如此的明显,北堂墨即便有再多的不平,他又能怎样呢? 生死之际,北堂墨感觉到生命正逐渐流逝,这让他难以接受,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沧桑,浮现在他的心里,失落出现在他的眼中,对于他这样一个骄傲之人,曾经以为手握后羿神弓便能无敌七界,可今天的一战让他清楚的明白,原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一些。 面对死亡,北堂墨有些恐惧,因为他没有张辰那种坦荡的豪情,无法坦然面对。 然而想到张辰,一股无边的仇恨在他心中生根,让他在临死之际都还念念不忘,可见他的心胸是如何的狭窄,对张辰的积怨是如何的深沉。 仇恨,侵蚀着他的心灵,在这临死前的一刻,依旧盘旋于他的内心。 为此,北堂墨疯狂、不甘,整个人陷入了迷乱里。 而就在他神智迷乱之际,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不要放弃,你除了你自己还有我,你难道忘记?” 这声音很古怪,却宛如醍醐灌顶,让他立时惊醒。 那一刹那,北堂墨突然想到一事,全身气息一转,一股炙热的真元自身体内部爆发,迅速的打通他周身经脉,滋润着他的身体。 关键时刻,在北堂墨突然明悟,自己身体内还隐藏着一个九天虚无界的火云。 虽然火云的法诀他都已经全部精通,火云的力量也早就融入了他的身体,可他知道火云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当日在这阴阳极地二人合体之时,火云留下了一粒元阳珠在北堂墨体内,他一直无法控制,而现在这元阳珠就成为了他反败为胜的关键所在。 由于北堂墨一直无法将那元阳珠收为己用,因此火云虽然感受到了他的危险想出面帮助,可惜他无能为力只得空自焦急。 好在北堂墨阴差阳错之下,因为愤怒而神智失控,这才让一直被剑无尘意识牢牢压制的火云意识找到了空隙,提醒了他这个关于自身的秘密。 通过火云的帮助,北堂墨将体内的元阳珠震碎,使其化为一股惊天之力,迅速改善着他目前虚弱的身体。 得到了强大的助力,北堂墨将心中的愤怒化为反击,随着他力量的攀升而渐渐扭转局面,虽然还无法抗衡无心的强大,但他却已经能够作出小幅度的移动,这便产生了一线生机。 察觉到北堂墨的异常,无心隐隐有股不安,连忙加大攻击力度,意志牢牢锁定北堂墨,从各方面发动攻击。 外围,陈玉鸾等人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彼此都猜测着最后的结局。 本来大家都认为无心稳赢,可此时的变化给了众人一个变数,北堂墨究竟是死是生,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沉默中,陈玉鸾等人都在猜测,唯一不同的人则是绿蛾,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心爱之人,一丝祝福的眼神无声的传递。 此外,远远观战的李长河也眼神复杂,期待中浮现出几分担忧,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关切始终不离。 场中极其压抑,沉寂中气流狂涌,仿佛在述说着某些事情,只是此时此刻,又会有谁人去听? 风,越发的狂野,呼啸之声笼罩四方,一股昏暗的感觉出现在众人心里。 圆台上,对抗中的北堂墨此刻全身绷紧,左手缓缓移动,后羿神弓再一次对准了敌人。 身体微微后仰,北堂墨吃力的保持着姿态,右手慢慢的朝那无弦之处靠近。 察觉到北堂墨的意图,陈玉鸾等人轻呼一声,有些诧异。 而绿蛾则眼神一变,一股深深的不安出现在她的眼里。 半天的时间,她就已经连续三次见到后羿神弓的威力,虽然第三次并没有毁灭无人座,但她依旧不愿意看道无心面对这至强神器,迎战这毁灭的一击。 同时,李长河也满脸焦急,对于这后羿神弓有着高度戒备之心,极其不愿出现这一幕,可惜他焦急却已经来不及挽回。 最后的一战终于来临! 察觉到北堂墨的险恶用意,无心感到无比的震怒,一股毁灭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心底。 本来,他打算灭了北堂墨,夺得此地的占有权,取得今天最终的胜利就结束这一切。 故而他并没有展露出全部实力,也认为不需要动用最后的法诀。 可此时在面对后羿神弓之时,心里的那股不安让他有些烦躁,也有些担忧,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安然接下这一箭,所以他决定不再保留,要施展出暗影法诀最厉害的“暗影蔽日”,以那股毁灭天地之力与北堂墨的后羿神弓一较高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场中,狂风呼啸如龙吟天际,压抑的气息逼得人喘不过气。 沉默中,北堂墨与无心各自准备,不断提升体内的真元,两股狂野的气息针锋相对,在无形中猛烈的撞击。 最后的时刻已然来临,这接下来的一击,是无心获胜,还是北堂墨会赢? 是那传说中邪恶诡异之极的“暗影蔽日”强大,还是那至强神器依旧保持着不败的名誉? 问天,不语。 问地,无声。 问风、不答。 问己,心迷。 …… 午时,金灿灿的阳光普照大地。 在黄土高原中部,一座神奇的山峰上,此刻却天昏地暗,呈现出另一番情景。 遥遥对立,北堂墨与无心相距三十丈,彼此之间的那暗黑色光带依旧在剧烈的波动,强劲的攻击撞击着北堂墨的防御,使得他全身颤抖,嘴角鲜血不断外溢。 然而面对如此猛烈的进攻,北堂墨只是咬牙硬撑,双脚慢慢的张开成弓步,摆好弯弓射月之式,全身精、气、神高度集中,眼神冷酷的看着无心。 体内的真元已经发挥至极限,但北堂墨心中清楚,以无心如此强大的攻击力度,自己最多能维持片刻。 而这片刻时间能不能打败无心,将其一箭致命,他心头也是没底,但却不得不一拼,因为除此之外他就只能选择死。 生存是每个人的天性,这一刻他与无心之间的一战,已经由仇恨而转变成了对生命的渴望,那种无穷的期盼,给了他无尽的动力,让他一直坚持到底。 古人说致之死地而后生,北堂墨此时此刻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正好就应征了这一句。 知道时间不多,北堂墨将防御之力减弱,改为进攻的动力。 如此,只见他全身青、红光芒闪烁,一层淡淡的霞光浮现在他的身外,正不断的朝外延伸,只眨眼功夫就将整个圆台笼罩其中,将那股至阳至刚的强大灵气收拢一点,加注在他的身体之上,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 远远看去,此时的北堂墨周身被赤红色光华所包围,那层层翻滚的火焰带着震撼的气势,慢慢的托起他的身体,让他不断飞升。 四周,强盛的灵气变幻不定,形成四条火舌分射四方,宛如一座烈火莲台,将北堂墨烘托于上,显得格外威严。 傲立其上,北堂墨姿势不变,只是微微调整着角度,目标一直锁定无心,那股锐利之极的杀气破云裂空,连破无心数十道防御,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的眉心。 就在北堂墨全力施展,准备发动攻势之际,无心也于同一时刻行动,全身强大的气势猛增一倍,一股黑暗的力量使得山峰四周空间凝固,那恐怖的力量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 不再掩饰,无心扣诀的手势一变,暗影流光法诀立刻转为暗影蔽日法诀,之前那邪恶的气息由浅入深,仅瞬息光景就化为吞噬毁灭之力,带着雄视天下的霸气与阴森毒辣的诡秘之气,迅速在他与北堂墨之间连成一道奇异的真空结界,将一切的事物阻隔于外,形成一道暗光闪烁的诡异光壁。 完成了这些,无心双手舒展,身体在他意念的控制下,缓缓的飞升,总是比对面的北堂墨高出一些。 似乎这才能显示出他的高大,与他那股雄壮之心。 留意着北堂墨的情况,无心一边快速施展秘法,一边吸纳的身外的灵气,以一种特殊的转变之法,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融入其中。 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了身体,又仿佛他的身体无穷庞大,足以容纳天地。 暗影蔽日,撼天动地! 然何为蔽日呢? 无心此刻便诠释着其中的真正含义。 只见他周身暗芒闪烁,黑色的闪电如龙飞旋,围绕在他的身外,组成强大的防御。 四周,源源不断的灵气就宛如一潭清水,无心置身其中则像是一条乌鱼,诡异的电芒以其古怪的频率无时无刻的朝外发射,逐渐的将附近染成了黑色。 双手回收,扣诀施法,强大的气势带动着身旁的气流,形成一道充满狂野、暴躁气息的风柱,以他为中心直卷苍穹,只片刻时间就化为一道通天光柱,带着诡异的黑暗气息,直冲太阳。 这光柱起初直径仅有一丈,可随着无心法诀的施展,那直径迅速就超过了十丈,带着滚滚霹雳电光,洞穿了云层,贯通了天地,使得耀眼的太阳被这股漆黑的光柱所吞没,整个人间一片黑暗。 夜幕来临得如此突然,观战的陈玉鸾等人无不脸色大变,而对抗中的北堂墨也是心头骇然,对于无心这恐怖的暗影法诀感到极端的惊讶。 这时,人间一片混乱,对于这异常的一幕感觉无比惊讶。 可对于天地间的某些人而言,这却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此时才出现,有些人震惊,有些人感叹。 感受到身外的压力越来越大,无心的气势越发的惊人,北堂墨忍不住咆哮一声,僵直的身体猛然一颤,以无比坚定的信念催动着体内的真元,意识牢牢锁定在无心的眉尖。 眼神微冷,北堂墨低沉而冷酷的道:“阴阳之气,天地之母,幻化无极,为我所用。后羿凌天,箭破苍穹,灭神一击,天地震动。” 随着他的低吟声发出,一股沉睡的力量猛然爆发,宛如怒海狂龙傲视苍穹,其威之盛破云逐日,其强之劲天地撼动。 这一刻,北堂墨全身洋溢着耀眼的光华,一团璀璨的光芒从后羿神弓之上发出,将他笼罩其内,阻隔了外界的干扰。 同时,那后羿神弓两端的气孔也各自发出青、红光束,交汇于一点,形成一道光箭,箭尖与箭尾呈现出青色,箭身为红色,含着毁灭的气息,遥遥的对准了对面的无心。 看着北堂墨这一箭,无心凝神静气,全身气息凝聚一团,整个人仿佛消失在了半空,其功效与张辰的“虚无空痕”法诀有些相似。 双手分开,无心掌心黑芒如电,两团黑色的霹雳光球不但诡异,更有着说不出的恐怖。 在无心刻意的驱使下,迅速连为一体,形成一道弧形的黑色绚光,就像是一道漆黑的彩虹,正盘旋于他的头顶上空。 完成了这些,无心眼中神光璀璨,口中爆喝一声,直震苍穹,双手猛然旋转,那黑色的彩带随之转动,只刹那间就提速百倍,形成一道黑色的狂龙,怒啸声中疾射天际,龙口大张黑芒闪烁,宛如要将一切吞没。 随着这一幕的出现,以无心为中心的那道漆黑光柱开始高度浓缩,逐渐形成一道黑色的图案,宛如一个漆黑的八卦,旋转着飞向天空。 一切说慢实快,就在无心将暗影法诀发挥到极限,以其黑暗之力遮天蔽日之时,北堂墨蓄势已久的一箭终于强盛到了极限,带着毁灭之光离弦而出,直射无心的胸口。 那一刻天地为之震动,号称至强不败的后羿神弓发出了绝强的一击,不但震碎了无心凝固的空间,更是见神灭神,无物不破。 神箭离弦,暗影横空。 就在那毁灭一箭射出的同时,无心转动的双手交错结印,一股诡异之极的光芒自他的头顶百汇飞出,在经过他结印的双手附近时,被那法印吸纳了进去。 如此,无心双手电光闪耀,一道亮晶晶的光球犹如太阳一般,在发出强盛刺目的光华同时,也以极快的速度朝北堂墨射去。 三十丈的距离对于眨眼而逝的光箭来说是那样的短暂,可此时此刻,那道号称见神灭神,见魔灭魔的后羿神箭却被无心那光球给阻隔在了半空。 那情形很奇特,光箭凌厉无比宛如天矛无坚不摧,光球则浑圆厚实犹如地盾无物不克。 这一攻一防,至强遇至强,二者交汇一点,闪烁的火花耀眼生辉,震耳的雷鸣霹雳动天,刚一相触就产生惊天爆炸,其强劲的气流滚滚如雷,所到之处山崩地裂,整个奇峰摇晃摆动,宛如要倒塌一般。 观战中,陈玉鸾提醒大家小心,带着众人飞射半空,在四灵神兽的庇护下,没有受到什么震动。 而远处的李长河则没有这般好运,被这股毁灭之力震飞数百丈距离,受伤的身体一下子虚弱了许多。 半空,绿蛾一直由陈玉鸾带着,对于身外的情况她漠不关心,她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无心,一个人无声的默默祝福。 爆炸产生了烟雾,影响了视线,使得外围观战的陈玉鸾等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是各自猜测。 绿蛾没有猜测,她只是担忧,她满心之中除了祝福就是关怀,虽然还有很大的不安在里面,但她都尽力避免去想,因为她相信无心一定不会有事,不会抛下她不顾。 烟雾飘散于片刻之后,当众人的视线再次回到交战双方身上时,才发现那光箭的光华已经暗淡了不少,同时光球也变小了许多,二者仍然紧紧的连着。 这边,北堂墨全身虚脱,整个人自空中坠落,狠狠的跌落在圆台上,口中发出低弱的痛呼。 后羿神弓一出,那力量就脱离了北堂墨的控制,成为了一个有意识的个体,将进攻贯彻到底。 如此北堂墨就等于解脱,只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这边,无心则不同。他的法诀威力虽大,却需要他自身的真元为动力,所以北堂墨虽然跌到,他却仍旧全神贯注的留意着这一箭,心头的震惊越来越大。 交手之后他发现,这一箭的威力之强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使得他原本有着七层胜算的心,此刻已经开始不安。 虽然暂时他是逼住了光箭的进攻,可无心很明白,自己发出的这光球即将破碎,那时候就是面临生死的一刻。 想到这里,无心心头一狠,全身真元一正一反的运行,使其威力在片刻间就爆涨一倍,整个人瞬间就被一团幽黑诡异的光云所笼罩,四周的气息变得极端恐怖。 双手高举,无心怒啸九天,一股愤世嫉俗的信念遍布四野,使得原本狂乱的劲风如怒海浪滔滚滚波动,一层层,一浪浪不断的朝外延伸,其范围之广遍布数十里方圆。 随着无心真元的爆涨,一股毁灭之劲从他身上狂卷而上,直接连接着那旋转的黑色八卦图案,使其乌光大盛,发出一股震撼的力量,将整个神奇山峰的灵气迅速汇聚一块,形成一道黑色的太阳,出现在天空。 情景十分骇人,只见整个“阴阳极地”之上,四个圆台的灵气本来各不相干,可此时却因为那黑色太阳的缘故,被拉拢到了一块,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能量,以维持那黑色的太阳。 这光景只持续了片刻,天空便乌云飘散,极其古怪的露出了耀眼的烈日,还了人间一片明亮。 而那黑色的八卦并没有消失,它仍旧在高速旋转,吸纳着阴阳极地的无穷灵气,一步一步的朝着太阳靠近。 随着它的移动,一股令天地色变的力量迅速产生,并围绕在无心身旁,将他衬托得犹如天神一般耀眼,使观战的陈玉鸾、绿蛾、天穆风等人以及北堂墨都是勃然色变,震惊与恐慌出现在大家心头。 惊骇的看着那黑色的八卦,九阴圣母眼神变幻不定,一股极大的不安出现在她的心头。 与身旁之人不同,九阴圣母没有去看那气势惊人的无心,而是愁眉紧锁的看着那八卦,一丝隐隐的灵光在她脑海中闪过。 是什么她把握不准,可当那黑色的白卦越来越靠近耀眼的太阳时,她突然惊呼一声,心底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陈玉鸾等人闻声一惊,都急忙看着她,纷纷开口询问。 而九阴圣母则指着那黑色的八卦,愣愣的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惊骇之色。 有些不解,陈玉鸾等人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半空中那黑色的八卦已经越来越靠近太阳,使得部分区域因此而陷入了昏暗。 随后,仅两句话功夫不到,那黑色的八卦在阴阳极地强大灵气的支援下,缓缓接近太阳。 彼此一黑一亮,交错重叠,在众人的眼前,那耀眼的太阳被黑色的八卦完全淹没,整个天地一片黑暗,在这午时三刻最明亮的时候,出现了诡异的情景。 随着太阳的淹没,一个漆黑如墨的光球挂在半空。 这一刻,整个苍穹之下,九道黑色的旋风从九个不同的方位发起,带着阴冷邪恶之气,充斥在原本温暖和谐的人间,使得大地为之叹息,山川为之失色。 此外,随着这一幕的出现,人间各处传来数道强盛之极的气息,其中有四股气息最是恐怖。 这四股气息很怪,正好分布于四方。 其中东方的一道煞气凌天,西方的一道阴邪冷酷,南方的一道诡异神秘,北方的一道霸气十足。 轮强弱东西两方稍盛,论神秘非南方莫数,剩下北方气息有些奇特,霸气之中隐隐含着几分古怪。 震惊的看着这一切,陈玉鸾、司徒晨风、道邪残剑、天穆风、绿蛾、剑无尘、李长河其七人无不呆若木鸡,脑海中一片空白。 而空灵鸟却惊鸣急叫,显得十分震怒。 四灵神兽低声咆哮,眼神留意着那四股强大的气息,全身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隐隐与那四股气息对抗着。 “太阴蔽日!” 震惊之声从九阴圣母口中传出,看着这眼前的景色,她终于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太阴蔽日,想不到却因为无心的缘故而出现了。 闻言,陈玉鸾等人猛然惊醒,在空灵鸟那清脆空明的声音里,一个个迅速恢复了理智,看着四周这诡异的情景,无不唉声叹气,为这传说中的一刻到来,感到有些惊慌失措。 传说中,当太阴现世,天地一片黑暗,圣灵之气逐渐转弱,邪恶之力开始复苏。 如此道消魔长,人间势必陷入黑暗,天之三界气势大弱,域之三界妖魔横空。 人间则陷入混乱,生死成败谁也说不清楚。 今天,在这神奇的山峰上,正邪一战,神弓扬威,可谁会想到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 北堂墨笑了笑,神情有些苦涩。 四周的气息变化极大,仅这会功夫,他就已经觉得阴寒入体,地阴邪气遍布九州。 抬头,他看了看无心,那威严如神的气势宛如天帝,四周黑色的光带盘旋飞舞,隐约就像一尊虚幻的王座,出现在他的身后,衬托出他的与众不同。 收回目光,北堂墨看了一眼神弓所发出的毁灭光箭,此刻依旧在与那光球对抗,并大有突破之势,这让北堂墨心头略喜。 而就在他目光注视那光箭的一刻,无心所发出的光球猛然碎裂,那带着毁灭之力的光箭破空而去,直射无心胸口。 半空中,气势如宏的无心虽然看着天际,但对于这恐怖的一箭一直深怀戒心,所以当它突破了自己的防御后,无心连忙挥动双手,将身外四周的光带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光盾,再次出现在三丈之外,拦住了光箭。 二次的防御显得有些仓促,但在无心而言,此时的自己实力强盛之极,而那光箭在经过了第一轮对抗后,应该已经大不如前,所以应付这个他是信心十足。 对于这一点,不止是无心,就连观战的众人也有同感,包括北堂墨在其中。 可世间之事古怪离奇,往往会发生一些出人意料的变故。 本来以无心的修为,以要抵挡住这一箭虽不说轻而易举,但绝非不能办到的事情。 可这一刻无心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之前因为愤怒而将“暗影蔽日”法诀催动到极限,吸纳了此峰无穷的灵气,使得天地变色,出现了传说中的太阴蔽日,改变了人间本来的面目。 这些本是意外之事,来得过于突然,使得无心有些惊愕。 为此,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所谓的太阴蔽日实乃他一手造成,这天地昏暗也全是因为他施展暗影法诀的缘故。 当灭神一箭临胸,无心为了抵御这一箭,心思转变间并没有留意到,自己此时所承担的有两份压力,一是对抗后羿神弓的进攻,二是维持四周的局面。而这二者之中,后者才是最关键的。 因为之前他是爆发出了所有实力才出现造成了这后果,故而反过来说,要维持这情景也就需要他全力以赴。 这些他并不清楚,外人也都不明白,所以当无心发出那光盾之时,都认为他能轻易拦下这光箭。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光盾拦住光箭的同一时刻,四周一股可怕的力量,以吞天噬地之势猛然袭来,使得毫无防备的无心身体一颤,全身经脉尽毁,口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突如其来的重创,使得无心发出的光盾立时破碎,那光箭便顺势而至,一举洞穿了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天空,阴森的黑暗气息开始减弱,那漆黑的光球逐渐变淡,只一会功夫就烟消云散,大地再次恢复了明亮,不过太阳却已然不知藏在了何处。 同时,放眼四周,空气中流淌着一股邪魅而阴寒的气息,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与之前有了加大的不同。 看着那意外的一幕,北堂墨心头大喜,忍不住狂笑道:“天意啊!真是天意啊。哈哈------” 陈玉鸾等人表情落漠,并没有大喜大悲,显然无论谁胜谁负,他们要的仅是知道一个结果。 唯一神情有异的有四人,第一个是天穆风,他似乎恨极了北堂墨,对于无心的战败而感到有些不值。 第二个是九阴圣母,她对无心本来恨极,可此时见他败亡,那股恨也就渐渐淡了,反而感触的一叹,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徒孙,隐隐有些苦涩。 第三个是李长河,他本来认为无心赢定了,所有的一切都将改变,那样玄风门就将代替正道联盟,他当日失去的一切就将由无心收回,同时也证明了他是对的,当日天剑客选择北堂墨而不选他,那是一个错误。 可此时的无心突发意外,就宛如一个人千辛万苦从山脚爬到点尖,还没有来得及体内那股喜悦,就突然坠落,这种落差之巨大,使得他无法承受。 当然,这些仅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方面却让他撕心裂肺,因为无心不仅仅寄托了他所有希望,更重要的是无心还是他永远愧欠之人。 无心的童年曾经过得极其悲惨,而那时的李长河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天剑院掌教身份,直到无心母亲死亡那一刻都不曾出面,所以他毕生都感到愧对无心。 至于他费尽心机不惜由正转邪,弄出玄风门欲挣天下,为的只不过是赎罪,希望有一天无心会原谅他。 而无心也不负所望,修炼成了暗影法诀,并在今天这关键的时候突然发动,取得了极大的胜利。 只可惜最后的一刻,他却少了一点运气,死在了自己的暗影法诀之下,这让李长河悲痛欲绝,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狂叫之声。 “玄风!玄风------!” 最后一人,自然就是那绿蛾。 此刻她神情痴狂,看着无心那坠落的身影,那苍白失血的脸庞,那暗淡无光且逐渐凝固的双眼,口中发出凄厉的呼唤。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不管怎样,看着心爱之人的死去,那种痛苦对她来说,完全是承受。 奋力挣扎,绿蛾神情若狂的道:“放开我,放开我!风,你不要死,不要死,你要坚持住------” 泪水早已滑落,脆弱的心灵无法承受这天大的打击,唯有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以泪水来祈求上苍,希望他能保佑心爱的人儿不要远走。 陈玉鸾有些伤感的看着她,想劝她两句从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将目光移到九阴圣母脸上,却发现她的神色也略略有些伤悲,似乎绿蛾的表情也让她感到心痛。 收回目光,陈玉鸾见绿蛾伤心欲绝,那悲切之极的模样令人感触,忍不住一时心软,解开了她的禁制,将她放了。 察觉到她的举动,九阴圣母只是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 绿蛾则悲呼一声,身体如箭飞射,朝着那坠落的无心扑去,欲要将他挽留。 看着这一幕,除魔联盟的众人都感触颇深,不管无心正邪善恶,但至少绿蛾对他的在意,对他的这份焦急,那也是感人的。 李长河看着绿蛾的身影,突然自疯狂清醒,眼神狂乱而阴毒的看着重伤的北堂墨,口中爆喝道:“都是你这可恶之徒,要不是你他就不会这样,我要杀了你。” 仇恨的力量在此刻展露,重伤的李长河为了替无心报仇,身体飞射而去,其速度之快捷,丝毫也不比平时逊色。 北堂墨心头一震,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虚脱,根本无法组织防御,这愤怒的一剑就成了死神的召唤,让他感到惊恐。 外围,唯一可以改变局面的除魔联盟众人谁也不动,只是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其中天穆风更是幸灾乐祸的道:“杀吧,通通死光了,天下就太平了。” 闻言,陈玉鸾感慨一笑,不管这一剑结局如何,至少今天这里的一幕是结束了。 只是最终谁输谁胜,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这恐怕不好说。 或许今天的这一战,仅仅输赢二字是很难阐述,但不可否认,所有参与之人走到这最后一刻,除魔联盟成为了最强的一方。 看着那一剑,众人都等待着结果。 然而就在这必杀的一剑临近之际,北堂墨身旁白光一闪,九天虚无界的首席护法白光突然现身,挥秀震飞了李长河的攻击,带着北堂墨破空而去,转眼就消失了影踪。 为此李长河狂吼一声,那股不甘与愤怒历久不绝,回荡在四周。 同一时刻,绿蛾的身影如箭飞出,宛如要追回那逝去的时空,将那欲走的人儿挽留。 然而她真能挽留吗? 她不知道,她只是努力着。 百丈距离,弹指而过,绿蛾最终还是抱住了无心的身体,只是当她看清楚那熟悉的容颜已经失去了色彩时,触手的冰凉让她泪如雨下,口中发出悲切的怒吼。 “不,你答应过我,永远不离开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信守你的承诺,为什么!” 撕声惨叫,其情动天,只是怀中的人儿还能听到吗? 是的,他听到了,因为这一刻不甘之念深深的盘居在他的脑海,让他痛恨天地,死死的守住一口气不放,身体还有着微弱的脉搏。 悲痛中,绿蛾死死的盯着无心的双眼,希望他那凝固的眼睛会突然转动,会以微笑的眼神看着她,那样她们可以抛弃一切,从头来过,再不要什么名什么利,只要彼此好好活着,好好的在一起,那就已经足够。 或许是她的诚意将上天感动,就在她伤心欲绝之际,无心失神的双眼竟然微微转动,慢慢的朝她看去。 没有笑容,没有神采,有的仅仅是复杂的一眼,带着太多的情感在其中。 这时的无心已经无法开口,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绿蛾,眼神中有着无尽的失落与愧疚。 察觉到他还没死,绿蛾激动极了,满是泪水的脸上又哭又笑,很难描述她此刻的神色。 用力抱紧无心冰凉的身体,绿蛾痴痴的道:“别怕,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看山川秀水,游大江南北,幸福的生活。风,以后我们不争什么天下了,我们好好生活,我为你生儿育女,我们一家其乐融融。你说好不好啊?” 没有回答,无心只是看着,眼前一片模糊,但他却死死的瞪大眼睛,生怕这一闭上,他就再也睁不开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此时所剩下的不过是苍天留给他最后的一眼光阴,一旦闭眼,他就再也看不到他心爱的女人了。 痛,早已麻木。 他此刻最大的遗憾就是失去了生命,失去了一个给绿蛾幸福的机会,失去了一生中最后一个承诺。 曾经,他一直梦想着争得天下,给绿蛾一个最震撼人心,最完美无缺的惊喜,让她生活在幸福之中。 第219章沧桑情恨 可惜就在他抓住荣耀的那一刻,命运之神却将他捉弄,让他一切的梦想在转眼间就破碎了。 恨,填满心头。只是这最后的光阴,他已经来不及去恨,他想要的只是留下一缕微笑,在这离尘之前,给心爱的女人一点安慰,让她认为自己是含笑而去,不要过多的悲痛。 不幸就自己留藏心中,让它在无尽的黑暗中陪自己度过。 快乐就让心爱之人带走,希望有它的陪伴,活着的人儿能够更加的快乐。 爱,沧桑执着。 当生命无法挽留,他唯一能做的除了渴望,除了期盼,就只剩下祝福。 他渴望心爱的人儿忘记伤痛好好活着,他期盼绿蛾能振作精神,以坚强的意志去走完她剩下的路。 他祝福心爱之人平安健康,不管以往如何,只要将来能过得很好,那样他即便死去,心中也不会再有遗憾了。 看着他的双眼,绿蛾眼中泪水无声而落。 不管如何的伤心,她还是很清楚,无心的生命正在逐渐的走向尽头。 低头,绿蛾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泪水落在他冰凉的脸上,沿着他的脸庞滑落,仿佛就像是他在哭。 心碎一笑,绿蛾低吟道:“不要怕,你永远不会寂寞,因为有我。风,你还记得昨天吗,当时我曾有一件事情想对你说,可突然间我又放弃了,因为我想等到今天你完成了心愿之后再告诉,那样你会更加的高兴,可惜现在一切都太晚了,你知道吗?” 断肠的哭声令人感动,这一刻,一股懊悔出现在了绿蛾的心中。 她恨自己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无心,要是告诉了无心,或许无心有了牵挂,就会放弃今天的一切,那样就不会是这种结果。 看着她心碎的表情,无心冰冷的双唇似乎动了动,可惜这时的他已经无力张嘴,说不出心中的那些话了。 绿蛾将一切看在眼中,整个人哭得甘肠寸断,紧紧抱着他的身体,无限凄凉的道:“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是不是老天在惩罚我们,还是他有意将我们捉弄?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着你完成了心愿,陪着我找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平淡的生活,这就足够。谁知道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心愿,老天也要将它剥夺,难道我们这一生的相逢就真的是一个错?我不服,我不服啊!呜呜------” 听着这凄凉哀绝的痛哭声,无心犹如万剑穿心,那股无边的悔恨与痛楚,就像一道旋涡,轻易的将他吞没。 后悔,出现在他的心中。 这一刻,他痛恨当初自己选择了天下,而愧对了绿蛾,弄得如今要死不说,还给心爱之人留下了无边的伤痛。 一切随风而来,随风而过。 在这弥留之际,无心明白自己犯了一个一生都不可饶恕的错误,那就是选择了今天的这条路。 而就在这时,悲痛中的绿蛾突然神色一变,说不出是清醒还是迷乱,整个人神情失常,挂满泪水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松开右手,绿蛾抚摸着无心冰冷的脸庞,轻柔的道:“不要伤心,不要哭。我知道你表面很冷漠,可你的心却并不坏,你只是一直带着冷漠的面具,不愿意有人察觉你内心的脆弱。你曾说你一生最恨的人令你下不了手,但我劝过你,血浓于水你要淡漠。如今,你沉睡了,一切的仇恨都消失了,冷漠的面具也不需要再带了。以后你陪在我身边,不再需要冷漠,就以你真实的一面,去面对世俗生活。” 起身,绿蛾慢慢的朝外走去,单薄的身影是那样的憔悴。 看着她的背影,陈玉鸾、天穆风等人有些沉痛,不为无心的善恶,只为她的一番深情表露。 九阴圣母神情古怪,似乎对她的恨少了许多,也没有开口将她挽留。 李长河慢慢的跟着,距离绿蛾大约数十丈距离,目光牢牢的看着她怀中的无心,嘴角挂着麻木而心碎笑容。 一切,似乎就这样结束。 而此时远处的绿蛾突然停身,回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这山峰,随即低头看着无心,轻吟道:“风,一起将这里看清楚,是它改变了我们的一生,即便下一世,你也不要忘了。另外,我忘了告诉你,你就快当爹了,你喜欢我给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听得所有人都为之感触。 这一刻,她才告诉无心要当爹了,一切真如她之前说的那样,已经太晚了。 李长河闻言身体一颤,整个人差点栽倒,口中呐呐道:“玄风有后了,玄风有后了------” 麻木的神情,痴呆的语气,看得陈玉鸾等人无不感叹,为这位昔日的六院第一人,天剑院掌教感到沧桑与可悲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无心没有动,仅是眼神微微颤了颤,随即一颗泪珠从眼角溢出,沿着他的脸庞顺势而下,坠落于风中。 这一刻,一股深深的悲痛出现在他的心中,要是昨天他就知道了此事,他还会硬拼北堂墨的后羿神弓? 如果不出现这一幕,他又岂会是如此结果。 命数,谁能逃脱? 或许这就是他今生唯一所缺少的东西------ 看着那滴落的泪珠,绿蛾惨然一笑,颤抖的右手轻拂着他的脸霞,那触手的冰凉令她心碎凄凉,脸上却强颜欢笑,想在无心临走的前一刻,留给他一缕笑容。 似乎看清了她的笑容,无心虽然明知道这只是强颜欢笑,但也稍稍心安,灰暗的眼神突然涣散,一缕幽魂就这样散了。 身体一颤,绿蛾脸色瞬间苍白,双手死死的抱住无心,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这一刻,无心的死亡深深震撼着她。 虽然二人相处的时间不多见,值得回忆的事情也少,但这曾经发生的往事,以及她怀着的骨肉,无不提醒着她。 这一生她最心爱的人,最在乎的人就这样走了,带着一生的不甘与愤怒,留下了一生的遗憾与凄苦。 沉默的站着,绿蛾品味着这份沧桑的爱情,眼泪顺着脸庞而下,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产生了一种幻觉。 那一刻,以往的一幕幕往事浮现在她的眼前,她与无心之间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忧伤是快乐,是仇恨还是眷恋,都深深的让她震撼着。 当一切的幻影结束,绿蛾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感,整个人怒视苍天,口中发出疯狂的厉吼:“玄风!玄风!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风!!!------” 高亢的声音撕天裂地,那股闻者心酸,见者落泪的情景,真是教人心神剧颤,忍不住为之深深感动! 看着疯狂的绿蛾,李长河突然意识到什么,口中撕吼道:“玄风!不,不会的!不!!!” 重创的身体弹射如飞,不顾一切的冲向绿蛾,想要将那无心抢夺,让他临死之际靠在自己的怀中。 而就在他动身那一刻,绿蛾高亢的声音转为沙哑,在叫破了喉咙之后,抱着无心的尸体发疯狂奔,一路远去带着撼动天地的悲呼。 其后,李长河拼命追赶,随着她一起消失在了远处。 神奇的山峰上,阴阳极地的灵气在此刻转弱。 仅片刻功夫,就完全消失,看得陈玉鸾、天穆风、九阴圣母等人一脸苦涩。 正邪的一战结束,是是非非也告一段落,这众人争夺的世间宝地也灵气散尽,剩下的除了叹息之外,还有什么? 或许还有不甘的呼唤,还有仇恨的怒吼,只是此时此刻,那都已然过去了。 收起感触,陈玉鸾轻声道:“今日的一战,正邪双方两败俱伤死伤无数。这对于人间而言影响极大,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好的兆头。虽然今天的结果大大出人意料,但此时再要改变什么显得来不及,所以我们只得就事论事,在这个基础上分析讨论,制定出一条切实可行的方案,以为今后的人间作一份贡献。” 看着她,九阴圣母提醒道:“丫头心怀天下安危,这是值得赞扬之事。但今天的这一战改变了无数的事情,所以你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要千万谨慎,莫要大意了。如今正道联盟已经衰败,鬼域与魔域实力仍在,加上开始太阴现世时出现的那四股强大的无比气息,整个人间的形势还十分紧张,丫头你要对加努力才行。现在,我先去找回绿蛾,等有空了我会去看你的,保重。” 说完身影一闪,朝着绿蛾消失的方向去了。 目送她远去,陈玉鸾微微一叹,回头看着天穆风,淡然道:“现在一切结束了,天少侠今后有何打算呢?” 天穆风看着那诡异的深洞,自责的道:“沧月与张辰都是因我之故才落得如此结果,这让我感到无比的自责。然而此时说这些已经晚了,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决定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出傲雪姑娘,算是还张辰一个心愿。” 陈玉鸾微微一叹,轻吟道:“沧月姐姐的事情的确令人悲痛,但陆大哥并一定会死在其中。虽然北堂墨说这里凶险之极,但我相信张大哥的本事,他最多被困一段时间,其后必然脱困,因为他是张辰,是世间独一无二,唯一一个敢与天争抗的少年。因此,天少侠莫要过于自责,有空不妨到伏龙谷来坐坐,现在你多就保重。” 各位保重,后会有期。” 挥手道别,天穆风转身消失在了半空,剩下陈玉鸾、司徒晨风、道邪残剑三人留在原处,半空中盘旋着空灵鸟与四灵神兽。 见他消失,陈玉鸾轻声道:“我们也走吧,有些事情得回去好好商量,未雨绸缪。” 司徒晨风问道:“那张辰我们就真的不管了?” 陈玉鸾摇头道:“张大哥或许会有极大的凶险,但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而且目前太阴已经现世,人间邪气冲天,我们得担负保卫人间的大任,所以不能在此过多的停留。走吧,有什么回去再说。这不平凡的一战,已经结束。” 司徒晨风与道邪残剑对望一眼,各自神情苦涩,什么也没说,跟着陈玉鸾离开了。 神奇的山峰一片宁静,无风无尘宛如壁画,只是谁又知道,这里今日曾牺牲了众人的高手。 午时三刻已过,这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的惊世的一战,吞噬了众多的生命,这会看似已经结束,可它所产生的连锁反应还在继续,那些因此而改变命运的人们依旧继续着他们的旅途。 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剩下那坠落深洞的玉无双与张辰,他们究竟遇上了什么? 北堂墨的话很严重,说此地有灭神屠仙之力,那么张辰会不会被这股力量毁灭于其中? 这神秘莫测的阴阳极地,除了表面的这些强大灵气外,是否还隐藏着别的什么秘密呢? …… 第220章巫神复活,妖皇入世。 南荒十万大山,玄风门总坛所在的山谷,今天突然变得极其的热闹。 一大早,所有巫族的族人就在族长的招集下聚集一堂,围绕在那古老的祠堂之外,不知道在干什么。 远处,一座山头上,北风与扬天看着这一幕,双双露出惊讶之情,谈论着有关这异常的事情。 北风道:“我们来了几天了,从来没有见到今天这情形,看样子今天准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扬天点头赞同,疑惑道:“这一点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只是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那才是关键。就我们目前所知,那祠堂就是恭奉巫神之处,应该也就是巫族最神圣的地方。这些人今天一反常态同时聚集于此,是要商议什么事情,还是在等待着什么发生呢?” 北风皱眉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我们对他们的习惯一点都不熟悉,又才来几天,谁搞得懂他们会干些什么?依我之见,与其在这里猜想,不如我们靠近一点,去瞧瞧他们在搞什么鬼。” 扬天不为所动,落落道:“你要想试尽管试,我可不想再试了。” 北风微哼一声,不肖的道:“胆小鬼一个,才试了三次就怕了。” 扬天反驳道:“你不胆小,可你能避开那古怪的探测之力,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吗?” 北风脸色一呆,嘿嘿干笑两声,显然无言以对了。 扬天见状也不过多刺激他,淡然道:“我们试了三次,一直找不出原因,显然是这巫神在作怪。所以为了稳重起见,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今天之事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与那巫神无关,我们就不用在意。要是与那巫神有关,相信以我们的修为,也应该能够感应得到。” 北风闷闷不乐道:“反正我是来玩的,你爱怎样就怎样。” 扬天这几天已经知道了他的性格,对此也不在意,只是专心的留心巫族的情况。 而就在这时,他肩上的木魈低啸一声,引起了扬天与北风的注意,在扬天询问之后才知道,正有一股气息在飞速的靠近。 为此,北风惊异的道:“会是谁呢,是不是巫族的大巫师?” 扬天沉吟道:“不太像。木魈说这气息有些邪恶,却与巫族的气息不同,似乎像魔道中人。” 北风微愣,自语道:“魔道中人?这应该不可能啊,谁会没事学我们一样,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扬天瞪了他一眼,哼道:“鸟不拉屎?这里大堆大堆的人,你难道看不见吗?” 北风嘿嘿笑道:“那样人鸟都不如,哪会拉屎啊。好,我不说了,你别发火,开个玩笑。对了,那气息近了,我已经感觉到。那是位高手,修为十分的强,只是会是谁呢?” 扬天摇头道:“我对人间的高手也不熟悉,只有等见到了看知不知道。” 说完给了北风一个眼神,两人迅速收敛气息,等待着那人的来到。 大约过了半晌,在起伏的山峦之间,一道淡淡的身影若隐若现,只眨眼功夫就出现在了眼前。 三方朝面,那身影轻呼一声,猛然停下,看着北风与扬天道:“是你们!真是想不到啊。” 北风皱眉道:“你是谁,似乎知道我们的身份?” 嘿嘿一笑,那人道:“我是魔神宗主白云天,自然知道二位是谁了。” “魔神宗主?难怪修为如此之强。只是你怎么也跑到这南荒来了,中土不正热火朝天吗?” 有些惊讶,扬天开口问道。 白云天看了一眼数里外那热闹的场面,嘿嘿笑道:“中土正是太热闹了,所以我来这里散散心啊。两位来这已经几天,不知道可查出些什么呢?” 北风冷声道:“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告诉你吗?” 白云天脸色一转,神秘笑道:“你们自然是不会白白告诉我,但我可以与你们交换条件啊。怎么样,二位感兴趣吗?” 北风冷哼道:“条件?你看我们与你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风马牛不相及,还谈什么呢。” 白云天正色道:“话不是这样说,我问你们也不见得就能问出点什么,大家只是互相帮助,聊表诚意而已。你们为何而来你们心里清楚,可我为何而来,你们清楚吗?” 北风冷笑道:“就是不清楚,所以才不想与你打交道。” 扬天闻言眼神微变,挥手拦下北风,转向白云天问道:“既然你有心与我们谈,那么你就说一说拿什么事情与我们交谈吧?” 白云天闻言一笑,呵呵道:“事情自然有不少,但我相信关于张辰的事情,你应该会感兴趣,对吧?” 扬天眼神一冷,略微严肃的道:“张辰的实力神秘莫测,你以他的事情与我交换,你就不怕我拒绝吗?” 白云天自信十足的道:“一般的事情对张辰当然没有威胁,可这一次的事情却不同。” 扬天不语,眉头微锁,显然在考虑他的话。 一旁,北风哼道:“对于张辰的修为,我们二人十分清楚,你在这里危言耸听,那是找错了地方。” 白云天笑道:“既然二位十分清楚他的事情,那你们觉得我还会拿他在二位面前撒谎吗?反过来说,这更加证明了我的话是绝对可信的。” 北风不语,扬天则沉声道:“好吧,你告诉我关于张辰的事情,我告诉一些这里的事情。” 白云天笑道:“好啊,大家无仇无怨,何必非要冷着脸那呢。虽然我们之间的身份有些差异,可谁说一定就会成为敌人呢?张辰与我也有交往,虽然不是很亲切的那种,但他至少不曾敌视我啊。” 北风不悦道:“废话少说,你还是快说正题吧。” 白云天一愣,有些古怪的看着北风道:“你这西域来的照理应该比较冷漠才是,怎么变得有些火爆了?怪事。好了,我随口说说,这就说正题。关于张辰,他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扬天脸色微冷,质问道:“听你的语气,你也并不完全清楚。” 白云天坦然道:“我的确不知道,因为我赶来了这里,很多事情都只是听闻,并没有亲眼所见。但就我所知,张辰这一次是相当的危险,因为北堂墨设下毒计,趁着张傲雪神智不清之际要娶她,引张辰上当。” 扬天有些不解,问道:“就算这样,北堂墨也不一定就能伤害到张辰啊。” 白云天苦笑道:“真要论修为,北堂墨的确不见得能伤张辰。可是你们不知道,北堂墨阴错阳差下得通灵鸟指引,得到了至强神器后羿神弓。而此事除了我之外,连天剑客都不知道。你说张辰为救心爱女人张傲雪,那结果会是怎样?” 扬天脸色大变,神情有些激动。 北风则惊呼道:“后羿神弓!真是那样的话,张辰可就危险了。” 白云天干笑几声,落落的道:“现在二位相信了吧?” 扬天渐渐收起激动,平静道:“既然出自魔神宗主之口,自然不会有假。现在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只是那答案或许不会令你满意就是了。” 白云天眼眉一挑,随即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从见到你们站在这里开始,就已经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你就随意说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扬天注视了他一会,轻声道:“你这魔神宗主身份,或许不如外面传扬的那么坏啊。”白云天嘿嘿一笑,自嘲道:“相对于北堂墨那样的正道高手而言,我还是比较善良了。” 扬天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一丝笑容。 北风则惊异的道:“想不到你原来这方面还很擅长啊。” 白云天一呆,随即嘿嘿干笑道:“一般,一般,与北大侠相比可差远了。” 北风微愣,随即大笑,一时间三人都笑了。 半晌,扬天收起笑容,淡然道:“好了,还是说一下这里的情况吧。我们来这已经几天,曾经三次悄悄靠近都被发现,至今都没有找出原因。对方也怪,只要我们不靠近,他们就不动,所以到现在我们只能这样遥遥的注视,留意着他们的情况。今天,事情有些反常,因为所有人都围在了那祠堂外。” 白云天指着祠堂问道:“那里既然聚集了所有人,想来应该不是个普通的地方吧?” 扬天语气微微有些异常的道:“那里的确不是普通的地方,因为巫神就恭奉在那。” 白云天脸色微变,沉重的道:“这样说来,今天应该是有事情发生了。” 扬天点头不语,北风则道:“这么明显的事情,一眼就看出来,还用问吗?” 白云天看着北风,眼神古怪的道:“据说上一次在雅园,你整个人冷得像块冰一样,怎么今天老是像团火啊。” 北风轻哼一声,瞟了扬天一眼,愤愤不平的道:“谁跟他这不说话的木头呆久了,也会一肚子火的。” 白云天闻言干笑两声,看了看扬天,不再多话。 就这样,三人陷入了沉默,都静静的看着远处那祠堂。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上。 这时,一直安静的巫族有了动静,只见所有族人都跪在祠堂面前,一面叩拜,一面念着古怪的咒文,彼此声音和谐统一,真是出奇的整齐。 祠堂门外,有六道显眼的身影,以一二三的方式跪于门前,口中念着巫语,周身闪烁着以灰色位主的诡异光芒。 指着这六人,白云天问道:“这就是巫族的大巫师?” 北风没好气的道:“正是那些要死不活的家伙,一个个气息古怪,法术诡异,曾与我们激烈一战,没有一个简单。” 白云天心神一颤,诧异道:“你说他们修为足以与你们对抗?” 北风道:“不是修为,是那古怪的巫术。他们可以将全族人的气脉连在一起,集中所有人的力量与我们抗衡。另外每到关键时刻,那祠堂中就会发出一股神秘莫测之力,逼得我们退出数里之外。” 白云天一脸惊讶,自语道:“如此说来,要靠近这地方可真是不容易啊。玄风门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今后的局势可就难说了。” 听闻此言,扬天抬头道:“我想,今天应该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是其结果怎样难以预料。还有,眼前这股强大的实力,或许并不属于玄风门,而是属于巫族的。” 北风愣道:“你这话怪了,玄风门不就等于是巫族吗,怎么会------” 白云天打断他的话,赞同道:“扬天所言极有可能,玄风门之秘我们谁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一切因为李长河而起,无心是玄风门主。可他们与巫族之间的关系究竟怎样,谁也不知道。所以这些人与玄风门,或者说与李长河是不是貌合神离,也是件值得推敲的事情。” “如此,我们岂不------” 正欲往下说,北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停了下来。 白云天心中明了,但他只当不知,目光看着巫族众人的举动,眼神中隐隐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 扬天看了他两眼,随即移开目光,淡淡的道:“宗主在想什么?” 白云天笑道:“我所想的也就是你所想的。” 扬天随意一笑,轻声问道:“宗主就如此肯定,知道我心中所想?” 白云天语气奇异的道:“我若不知道,那又为什么来这呢?” 扬天不语,思绪陷入了沉默,白云天真的知道吗?身旁,北风此刻异常的平静,那之前火爆的他已经不见,似乎他又恢复了以往。 沉默,二次出现,三人这一刻各有所思,可巫族的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祠堂外,跪于最前端的大巫师赫哲此刻起身,看了看祠堂大门,随即转身对众人道:“巫神的子民们,用我们最热诚的心,欢迎我们心中最崇高神圣的巫神降临吧!” 四周,族人大声欢呼,群情振奋,那股热情令人心惊。 挥手,大巫师赫哲压下众人之语,沉声道:“午时已至,玄门已开,现在大家专心一致,以最热诚的信念,呼唤我们万能的巫神吧。” 说完双手高举,一道灰色的电光疾射天空,在离地百丈处猛然碎裂,化为无数的光点坠落,在四周形成一个奇妙的结界,将所有人的呼唤与执念汇聚一块,源源不断的输入到祠堂中央。 看着这一切,扬天、北风、白云天三人有些不解,大巫师赫哲的话不知何故没有传出,仅凭那些族人的狂呼,他们搞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所以只得暂时观望。 而当那赫哲设下结界,三人觉得不对劲时,扬天肩头的木魈一闪而返,被那看似简单的结界给弹了回来,这让三人感到不寻常了。 留心观察,扬天三人发现,此时那大巫师赫哲迈步靠近祠堂,在临近之际身体一闪而逝,神秘消失了。 而门前的剩余五位巫师则各自起身,沿着祠堂均匀分布,各自盘坐于地,双手结印于头顶,以极其古怪的姿势发出了一种防御光壁,将整个祠堂护在中央。 上方,巫族所有人的祈祷与力量融合一点,形成一颗灰色的光球,发出一道并不耀眼却极为诡异的光柱,正好直射于祠堂顶端。 时间慢慢过去,当午时三刻来临,整个祠堂开始散发出万千耀眼光华,使得远处的扬天三人都感应到了一股邪恶诡异的力量正在复苏,心头隐隐有些心慌。 知道事情不妙,北风问道:“现在怎么办,是等待还是阻止它?” 扬天沉声道:“看这样子,恐怕是势在必得,不一定能阻止了。” 白云天眼神奇异,冷静道:“巫神复苏,天地浩荡。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北风神情微变,显然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整个人沉默了。 扬天则皱眉道:“或许这注定就要出现的,只是它真的能对抗地阴天煞,成为牵制它们的另一股力量吗?” 淡淡的疑问无人回答,只是轻轻的在三人耳旁回荡。 这边,祠堂外的情况十分惊人,而祠堂内的情形却更加诡异,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让人无法想象。 只见四壁之上,那些奇怪的祭天图案各自发出灰绿、深红、暗紫色的光芒,彼此交汇于两点,正面汇聚于那巫神石像的男子额头之上,背面汇聚于女子额头中央。 地上,古怪的阵式云气环绕,暗红色的血芒游离窜动,既像龙飞九天,又似蛇舞荒原,正吸纳着四周的诡秘之力,形成一朵灰色的奇花。 此阵的运转,不但为祠堂内平添了几分神秘,更与那巫神石像有着紧密的关系,因为神像双手上的小蛇与血玉牡丹都隐隐震动,宛如自沉睡中苏醒了一样。 站在祠堂内,大巫师赫哲神情激动,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在三天前就从巫神口中知道。 而此时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一切的成败都全看运气了。 只要成功,巫神就能复活,一旦失败,那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思索中,巫神的石像开始发生变化,那周身希奇古怪的符咒渐渐发亮,在片刻时间内就从石像身上逐一散开,形成一道特殊的流光幻壁,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随着这些符录法咒的散开,石像本身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尘封的力量已经苏醒,正一步一步的变强。 而石像头部,那面相丑恶的男子眼中,此时黑芒流动,一道诡异的黑雾渐渐散发,笼罩了他的双眼,只能隐隐见到两股锐利而冰冷的眼神,就宛如死神在了望。 背面,女子的情形也相应在变化,其中最明显的也是那双眼睛,不过与男子的眼神不同,绿芒中风情万种,娇媚的勾魂荡魄。 寂静中,巫神的石像变化极大。 除了眼神以及稍后的面部表情外,身体也开始出现裂纹,一块块的碎石层层剥落,露出那黑绿相间的身体,让人觉得极其诡异。 时间在变化中过去,当巫神的身体完全复活,连同那手心的小蛇与牡丹都栩栩如生时,整个祠堂内豪光万丈,滚滚不尽的光华汇聚于他的身体表面,对抗着那一直旋转的流光幻壁所发出的束缚之力。 巫神一困就是几千年,主要就在于这身体表面的封神符。 此刻它虽然获悉了天机,利用这最佳的时间汇聚整个巫族所有的力量于一体,想要震裂这封神符的禁制,以恢复自由之身。 可属性的相克使得它一再的努力都无法摆脱,二者只得坚持不下。 祠堂外,众多族人仍在虔诚的跪拜与呼唤,以无比坚定的执念发出对巫神的渴求,希望他能复活。 加上五大巫师全力加持,以神秘的巫术将众人的力量高度融合,形成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自上空而下,源源不断的支持的巫神与那封神符对抗。 远处的山头,观察中的三人越发明显的感应到了那股力量的狂野,心头无不大惊,一股深深的不安如阴影一般将他们笼罩。 沉默中,扬天脸色凝重,询问道:“等下巫神如果真的复活,你们有何打算?” 北风脸色阴冷,目光牢牢锁定那祠堂,语气冷烈的道:“既然遇上,自然要大战一场,看他与那地阴邪灵谁弱谁强。” 扬天微微一叹,转头看着白云天,问道:“你呢,也想一试吗?” 白云天摇头道:“不,不用试了。从这会的气息就已经可以明白,找它一试高下,那显然就是在找死,是极端错误的。我的打算很简单,就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巫神长什么样。至于其他事情,遇上了再说,遇不上就没有必要。” 扬天微微点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十分认同白云天的话。 此时,前方的变化越来越大。 而同一时刻,一股邪恶的气息自北方传来,转眼就弥漫苍穹,使得扬天、北风、白云天都是一震,纷纷回头看着北方。 天际,一道黑色的光柱直上云霄,只眨眼时间就淹没了太阳,使得四周一片黑暗。 稍后,仅瞬间光阴,一股霸绝天下又邪恶诡异之气传来,在持续了片刻的光景下,整个天地为之一颤,一个黑色光球代替了太阳,出现在了天上。 看着这一幕,白云天失声惊呼道:“不好,是传说中的太阴蔽日出现了!” 说话间,人间万物震动,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充斥天地,一切都在这一刻改变。 而就在这令人震惊之际,数里外那祠堂内一道漆黑的光柱破顶而出,宛如一股黑色的风柱,直射云霄。 猛然转身,扬天看着那漆黑的光柱,颤声道:“巫神复活了!” 北风与白云天立时转身,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一切,沉重的道:“是的,巫神复活了。他借这太阴现世,世间至阳至圣之气最弱,至阴至邪之气最强的一刻,终于打破了禁制,恢复自由之身了。” 说话间,那漆黑的光柱四周绚光一闪,无数古怪的图案一一呈现,宛如万千的怪兽围绕在光壁之外,保护着他们心目中最神圣的存在。 玄风门总坛,此刻天昏地暗,所有的巫族子民见到这异常的情景都高声欢呼,认为这是巫神显灵,乃大吉之兆。 而祠堂中,这时一道光华飞出,看得所有族人跪拜于地,口中狂呼着巫神,其声震天。 细看,那光影的确就是巫神,只见此时的他全身暗光闪烁,一体双面的身体,正面丑恶凶残,背面美丽动人,二者极端的不协调,却强行的揉和在一起,真是造物之古怪,令人无法明白。 巫神现世,气势惊天!半空中,巫神傲立不动,身体位于那光柱之内,目光邪恶而凌厉的看着扬天三人所处的方向,那眼神令三人心惊胆寒。 遥遥数里,那有如实质的眼神宛如神兵,震得扬天三人身体微颤,无不惊呼一声,各自散开。 察觉到危险来临,扬天喝道:“小心,这巫神可怕之极,几乎不在地阴邪灵之下。” 北风脸色沉重,恨声道:“真是强得可怕,不愧是巫神。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观察,还是马上离开?” 扬天看了白云天一眼,问道:“宗主有什么想法?” 白云天眼神闪烁,神秘的看着巫神,低声道:“二位觉得合我们三人之力,能不能与他打个平手?” 北风沉吟道:“这个不好说,但我想应该有几分可能性。” 扬天不以为然道:“我觉得不太容易。如果将我们三人合一,那股力量自然能与他一拼,但实际上我们三人是无法合一的,即便联手威力也不可能强上三倍。” 北风有些不服,但却明白他说的是实话,只得不甘的哼了一声。 白云天沉思了片刻,有些失落的道:“既然这样,那还是先行回避的好,要是为了好奇把命塔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急速后退,移动之间轨迹古怪,隐隐有着某种玄妙。 见他撤退,扬天轻喝道:“北风快走,以后还有机会。” 北风闻言微微迟疑,最终低吼一声,随着扬天离去了。 看着三人离开,半空中的巫神并没有追击,那丑恶的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狰狞中带着几分邪恶,让人感觉一阵心寒。 背面,女子美丽的脸上笑容可掬,妩媚的双眼如春水扬波,流露出迷人的神采。 地面,大巫师赫哲率领着所有人高声欢呼,对于巫神的复活充满了喜悦与激动,一股强大的执念直贯天宇,在这太阴现世的一刻,与人间几股强大的力量分庭抗据。 片刻,黑暗的天空突然明亮,虽然少了阳光,但光线却大是不同。 此时,傲立半空的巫神收回了强大气势,身体飘然而落,在离地三丈处停下身来,眼神缓缓的扫过他脚下的子民。 收回目光,只见巫神的头部自动旋转,那女子的面容出现在了前面,含笑的眼神宛如一股春风,滋润着所有人的心田。 挥手,巫神发出一股柔和之力,托起了所有跪拜之人,以奇异的声音道:“谢谢你们,我善良的子民。从现在起,就让我率领你们一起,从新开创另一番天地,找回我们失落的文明。”欢呼四起,整个族众群情振奋,高呼着巫神之名。 半晌,待族人平息之后,巫神道:“现在我亲爱的子民先各自回去,六位巫师留下与我商议大事,待有了决定之后,我们再一起行动。去吧,亲爱的子民。” 巫族众人连忙跪拜,口中欢呼几声,随即起身离去。 待众人散尽,巫神自祠堂上空回落原处,六大巫师则依此进入祠堂,一切转眼就平静了。 …… 就在太阴蔽日出现之时,人间曾出现了数股强大的气息,其中最强的有四股,分别位于四方。 这四方之中,南方的一股代表着巫神,而东西两方则代表着地阴与天煞,剩下北方那霸道十足的气息,自然便是妖域的妖皇,因为幻兽洞天正好就位于那神奇山峰的北方。 妖域,水晶天地,妖皇裂天看着眼前的四人,神色严肃的道:“太阴现世,七界合一。如今幻兽洞天与人间的封印已经解开,妖域从此与人间相连,正是我们一争天下的大好时机。现在你们各自率领妖域高手与我一起进军人间,我们务必要收回当年失去的一切。” 水麒麟玄夜、黑煞虎王、三眼龙狼齐声领命,转身朝外走去。 白如霜则神情复杂的看着裂天,两人默默不语。 半晌,裂天轻声道:“随我一起遨游人间。” 白如霜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如果真是遨游人间,我愿意。可惜你不是。” 裂天面无表情,沉声道:“如果我要你去呢?” 白如霜幽幽道:“你何时给过我选择呢?” 裂天苦涩道:“或许久了,你就会习惯了。” 白如霜失落的笑道:“不用很久,我现在已经习惯了。” 裂天脸色微动,轻吟道:“如此,你何必问呢?” 白如霜沧桑道:“我不问,你就不会说了吗?” 裂天摇头,低沉的道:“不,我会的。” 白如霜自嘲道:“这不就是了。” 简洁而奇妙的对话,让两人陷入了尴尬。 当面对进军人间之事,两个不同地域的人,为了各自的信念发生了摩擦。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战争却是无数人之间的事,当私情与公理相矛盾,他们二人也如同常人一般,陷入了苦苦挣扎。 时间随沉默过去,当脚步声临近,裂天再次问道:“真的不情愿吗?”白如霜看着他的眼睛,严肃的问道:“你真的在意我的感受吗?” 裂天略略点头,有些生硬道:“不在意我会问吗?” 白如霜听完一笑,神情变化极大的道:“如此,我就答应随你一起了。” 裂天眉头微皱,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反而有些迷惑的问道:“你的转变有些突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突然这样的?” 白如霜淡然一笑,反问道:“你不喜欢吗?要是不喜欢,我就留下。” 裂天疑惑的看着她,有些猜测不透,但他没有再问,只是轻声道:“你答应就好,我们出去吧。” 来到水晶天地之外,玄夜、黑煞虎王、三眼龙狼已经排好方阵,各自身后跟着数百妖域高手,其实力之强大非同一般,看得白如霜脸色微变,惊叹于妖域的可怕。 裂天扫了众高手一眼,全身散发出威严的气势,冷声道:“三入人间,再夺天下!你们有没有信心,回答我!” “有!” 整齐的回答,坚定的信念,庞大的气势,无一不体现出妖域高手进军人间的决心。 对此,妖皇裂天很是满意,信心十足的道:“好。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完成我们当年所没有完成的任务。出发!” 转身,裂天牵着白如霜的手,霸气凌天的朝幻兽洞天飞去。 身后,玄夜三人率领妖域大军有条不紊的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迈出了进军人间的步伐。 来至幻兽洞天,妖皇裂天停下脚步,转身对玄夜道:“此次进入人间,为了方便行事,你是否已经安置妥当?” 玄夜恭声道:“回主人话,为了减少阻力,不引起人间正邪双方的联合攻击,玄夜从众高手中选出十二天王,与我和黑虎一起随主人征战天下,龙狼则率领其他高手隐藏暗处,与我们保持密切联系,有什么大的举动就由他们出面。待将来铲除异己,他们再由暗转明,光明正大的协助主人一统天下。” 裂天看了三眼龙狼一眼,淡然道:“希望这一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三眼龙狼有些惶恐的道:“主人放心,龙狼昔日犯下大错,而今必然诚心悔悟,一定尽心竭力的协助主人,完成天下一统的大业。” 裂天微微点头,轻声道:“如此,你先带他们进入人间吧。” 三眼龙狼应了声是,连忙带着众高手进入了幻兽洞天。 待数百高手离去,裂天看了一眼玄夜、黑煞虎王与那所谓的十二天王,冷声道:“黑虎,你先带他们十二个出去,我稍后就来。” 黑煞虎王大声领命,右手一挥,率领着十二天王进入了洞中。 如此,洞口就只剩下玄夜、白如双与妖皇裂天三人了。 无声对望,玄夜与裂天眼神交汇,彼此谁也不曾移开,就这样足足过了好一会,两人的目光才分开。 沉默中,玄夜轻声道:“主人有事交给我去办?” 裂天点头道:“是的,我的确有些事情要你去办才放心。以往两次进入人间,都是惨败而回,这一次我不希望再重蹈覆辙,故而要小心谨慎。” 玄夜感触的一叹,问道:“主人有何事请讲。” 裂天沉思了片刻,严肃的道:“目前的人间已不同于千年之前,其中高手倍出,值得留意的人物极多,我想你去给我查一查几个人的情况。第一,有关地阴与天煞的行踪,第二,太阴现世,除了妖域之外,鬼域与魔域也同样与人间相通,你务必多留心这两处的情况。第三,关于五大洞天与人间四绝,想来也应该有所变化,有机会的话也查一查。最后,世间流传着一个轮回传说,据说有一个特殊的种族,世代守护着一样东西,你务必给我留心一下。” 玄夜沉声道:“主人放心,玄夜一定尽力。只是那最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裂天眼神有些复杂,语气略显古怪的道:“轮回之力,前生后世,宿命之秘,藏于六道。我所说的这样东西,就是传说中的大轮回盘,可以带着人回到前世,也可以看到未来。” 玄夜一愣,有些质疑的问道:“主人,世间真有这奇妙的东西吗?再者,主人你要找它,不知道何用呢?” 裂天摇头道:“传说之事,真假难料,你只要多留心就是了。至于要来何用,将来找到之时我自会告诉你的。好了,该出去了。等会你带六人一起离开,有黑虎随我同行就够了。” 话落转身,带着二人消失在了洞中。 天苍山脉僻静清幽,乃道园驻守之地。 这里灵气充沛,本是修真炼道的好地方,可自从上一次黑煞虎王强行突破了幻兽洞天的封印,一举毁灭了道园之后,这原本灵气逼人的天苍山脉顿时黯然失色,宛如失去了魂魄,变得一片死寂,再不复往日的辉煌。 如今,道园不再了,可幻兽洞天依旧无恙,此刻正涌出大批妖域高手,带着惊天的妖气,很快就融入山川江河之中去了。 站在洞口,黑煞虎王看着不远处那残破的废墟,一丝回忆浮现在了心上。 上一次从这里出来,才一个多月时光,那时的自己意气风发,梦想着人间就在自己的脚下。 可结果呢? 短短一个月自己便一无所有,从新回到了这个地方。 今天,他又一次站在了这里,心头感触是少不了的,可除了感触之外,还有些什么呢? 或许他明白,只是他不愿意提了。 沉默片刻,黑煞虎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随即目光扫过身旁的十二天王,低声道:“大家有信心吗?” 虎王放心,我们有信心!” 坚定的语气,强大的气势,听得黑煞虎王心中一痛,表面上却满意的点头,大声道:“好,有信心才有希望。就让我们一起随主人征战天下,从新回味一下当年那铁马金戈的生涯。” “虎王说得好,妖域的男儿岂能让人看轻了。” 光华一闪,水麒麟玄夜出现在了洞口,含笑的说道。 洞内,裂天与白如霜漠然而立,并没有马上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神情之中有些古怪。 玄夜似乎明白二人的感受,也不多提此事,随手挑选了六大天王,对黑煞虎王道:“这六人随我一同去办事,其余之人由你率领,好好的跟在主人身边,知道吗?” 黑煞虎王看了一眼裂天,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吧。” 玄夜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奇异,但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默默去了。 黑煞虎王目送玄夜离去,嘴角微露苦涩,稍稍停留了一下,见裂天与白如霜没有动静,便挥手带着剩下的六大天王先行一步走了。 洞中,白如霜开口道:“玄夜那一眼隐藏着某种含义,你知道吗?” 裂天淡若轻风的道:“我知道,只是那一眼很复杂,三两句话说不清楚。” 白如霜笑了笑,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语气淡定的道:“那他的眼神中有提到我吗?”裂天迟疑,稍后才回答:“有,只是他眼神中的你,那是很久以前的你罢了。” 白如霜不语,轻轻的走出洞外,看着秀丽的山川,轻吟道:“又回到了人间,又回到了故乡,只是这一刻,我该如何去面对它?” 裂天走到她的身旁,神情复杂的看着远处,感触的道:“是啊,又来到了人间,这一次我留给它的又会是什么呢?” 沉默徘徊在二人身旁,这一刻,当面临久违的人间时,二人各有所感,不同的立场再次表现出来。 对于白如霜来说,从小生在人间长在家乡,人间是她最熟悉最热爱的地方。 在这里她有着太多的回忆与甜蜜,远比在妖域那短短的数日所留下的印象要深刻。 裂天不同,他对于人间的感情不深,但曾经的沧桑却让他记忆犹新,一股久违的感觉,在这一刻又涌上了胸膛。 曾经,他二次进入人间,在人间留下了传奇的故事,差一点儿就改写了人间的历史,可现在想来,那一丝遗憾到至今都还没有遗忘,一如往昔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令他每每想起,都会有种复杂的情感。 半晌,白如霜回头,看着裂天那古怪的表情,低吟道:“看来你对人间的印象很深啊。” 裂天看了她一眼,收起脸上的表情,淡然道:“至少比现在的你要深刻就是了。好了,虎王还在前面等我们,走吧。” 白如霜不语,默默的看了一会那洞口,最终轻叹道:“下一次我还会来这吗?或许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裂天眼神微变,语气怪异的道:“可能不是下一次,而是下两次,下三次,或者更多次。” 白如霜不理他,转身离去。 裂天看着她动人的身影,心底微微叹道:“我真的还是当年的我吗?或许此时的我们,都已经不复当年了。” 感触之后,裂天收起失落,全身光华一闪,人就消失了。 天苍山下,黑煞虎王派出了一位高手前面探路,一位高手打听消息,自己则率领剩下四大天王静立原地,等待着裂天的出现。 双方相会,黑煞虎王恭声道:“主人,我已经派人探路与打听消息去了,我们现在去哪?” 裂天看着天边的云霞,霸气威严的道:“人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人间了,现在我们先取道中原,看一看正道联盟的情况。” 黑煞虎王轻应一声,指挥四大天王前面开路,一行七人朝华山方向去了。 途中,白如霜幽幽问道:“裂天,如果有一天我劝你放弃,你会答应吗?” 裂天眼神一变,看着她那美丽的容颜,迟迟不曾作答。 她,一如既往,美丽圣洁,没有一丝的变化,就连那颗悲天悯人之心都不曾改变,总是想着人间的安危,处处为别人着想。 只是自己能答应她吗? 如果答应了,这与当年又有什么差别呢? 要说不答应,自己能办到吗? 迷惘,出现在这一刹那,裂天这位昔日的七界霸主,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陷入了沉默。 察觉到他的异常,白如霜叹道:“无声的沉默在此刻,是不是表示拒绝呢?” 裂天脸上肌肉微颤,生硬的道:“或许到了将来,你不会劝我放弃呢。” 白如霜缓缓摇头,低吟道:“你觉得存在那种可能性吗?” 裂天迟疑道:“我不知道。或许你会因为我而改变,那时候的事情,此时谁能说的清楚呢?” 白如霜神色微变,默默的看了他好一会,最后轻叹一声,移目远方。 裂天的话有些不现实,但白如霜不得不承认,的确有那种可能性。 只是真的会那样吗? 她心中没底,因为她想到了几日前自己还恨裂天入骨,可此时已然与他有说有笑,何来半点恨呢? 感情是奇妙的,至少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白如霜得承认,很多时候人心是会变的。 裂天看了她一眼,正想再说点什么,这时一个打听消息的妖域高手却突然回来,引起了裂天的留意。 那妖域高手随黑煞虎王来至裂天身前,恭声道:“禀报妖皇,刚打听到惊人的消息,就在不久之前,正道联盟与鬼域高手、玄风门下,以及张辰激烈交战,结果两败俱伤。” 裂天问道:“具体一点,中间过程怎么样?” 那高手回道:“据说正道联盟的北堂墨设计要娶张傲雪,以吸引张辰上当。结果张辰上当前往,与正道联盟展开了一场斗智斗勇的厮杀,双方战况激烈,联盟高手死伤不少。而就在那时,鬼域煞血阎罗率领鬼域十大高手突然现身,给了正道联盟一个极大的意外------玄风门发动偷袭------沧月死在后羿神弓箭下------无人座被北堂墨重创而逃------无心引发太阴蔽日最终身亡。” 听完这一切,裂天冷声道:“魔域倒是很狡猾,竟然没有上当。也好,如今正道联盟毁了,鬼域惨败,玄风门没有门主,以后整个人间就只剩下魔域与天之三界还能与我们对抗。现在传我命令直取华山,我们去会一会那魔域的魔天尊主。” 黑煞虎王得令,带着那高手前面开路,七人继续赶往华山去了。 从幻兽洞天前往华山,中途要经过黄土高原中部那神奇的山峰。 当妖皇裂天一行人来至此峰上空时,七人停留了一下,目光留意着下方。 看着那气息诡异的深洞,裂天问道:“张辰就是进入了这里面?” 之前打听消息那妖域高手道:“是的,据说当时沧月死时就坠落其中,沧月的师傅玉无双最前追去,后来张辰也下去了。” 裂天不语,眼神中奇光闪烁,默默的探索着这深洞的奥秘。 白如霜看着他,低声问道:“有什么发现?” 裂天回头看着她,神色有些沉重的道:“此处有些邪恶诡秘,恐怕张辰很难出得来。好了,继续前进,有空多留意这里的消息。” 说完绚光一闪,七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数里之外。 …… 第221章妖魔之战,魔王惨败! 华山,正道联盟的广场上,魔幻尊主与魔天尊主一直遥望着北方。 一早,魔天尊主与魔幻尊主率领魔域高手进入华山,在没有什么高手阻碍的情况下,仅一会时间就杀光了联盟弟子,占据了这昔日正道联盟最引以为荣的大殿。 自上得华山,魔天尊主就不曾入过联盟大殿一步,一直傲然的站在广场上,留意着北方的情况。 待魔幻尊主处理好了一切,来到他身旁时,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很古怪的话:“意料之中?” 魔幻尊主回道:“是的,意料之中。” 随后二人便不再说话。 午时,当太阴蔽日出现,魔幻尊主惊呼一声,骇然道:“终于来了!” 魔天尊主不语,只是狂然大笑,全身黑芒闪动,身上的魔王甲发出耀眼的光辉,一股强大的气息托着他的身体飞升半空,整个人魔气惊天,修为竟然疯狂爆涨。 看着魔天尊主的情况,魔幻尊主又惊又骇,口中却叹道:“你终于得到了魔王全部的力量,只可惜从此魔天尊主却消失了。太阴现世,魔王重生,或许这就是宿命,这就是天意啊。” 淡淡的悲伤在狂风中飘散。 当魔天尊主双眼漆黑如墨,全身气息冷烈如冰,不再带着一丝感情时,一切再难回头,唯有无情在四周回荡。 大笑声中,魔天尊主吼道:“我终于苏醒了,哈哈---从今以后,横扫天下,人间就是我魔王的天下。” 双手高举,惊天的魔气旋转如飞,形成一道交错的风柱直上云霄,那骇人的气势弥漫天下,几乎整个人间都能看到。 片刻,昏暗的大地开始明亮,魔天尊主飘然而落,冷森的看了魔幻尊主一眼,哼道:“你这眼神很是不敬,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胆敢再这样无礼的看着本王,休怪我把你灭了。” 魔幻尊主心中一叹,仅这几句话就明白,魔天尊主已经彻底的消失,站在自己眼前的只是魔域那万恶的魔王。 收起不满,魔幻尊主低声道:“明白,以后不敢了。现在我先恭贺魔王大人重生,祝你早日一统天下。” 魔天尊主阴森一笑,有些得意的道:“说得好,以后就跟着我征战天下,消灭那些所谓的天之三界高手,让七界都听我魔域号令。” 魔幻尊主看着他那狂妄的样子,应声道:“是,一切由魔王大人做主。现在我有一事不解,还请魔王大人相告。” 魔天尊主冷声道:“什么事情,说。” 魔幻尊主避开他的目光,回身看着北方,平静的道:“刚刚就在魔王大人完全苏醒的那一刻,人间出现了四股强大无比的气息,不知道魔王大人似乎感应到了?” 魔天尊主冷烈道:“本王自然察觉到了,这四股气息来自四方,其中有两股十分奇特,含着厉煞阴魄之力,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地阴天煞。至于南北二方那两道气息,虽然稍稍有些差异,应该也不是简单高手。只是我一时想不出会是谁而已。” “魔王大人忽略了,我倒是想了一点。至于对错那就不得而知了。首先,南方一带修道之人不多,其中唯一值得关注的就一个地方,那便是南荒十万大山,在那里据说有神秘的巫神存在。而北方正好就是五大洞天中幻兽洞天所在的方向,我想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股气息应该来自妖域。” 淡淡的,魔幻尊主平静的说道, 魔天尊主眼中黑芒一闪,嘿嘿怪笑道:“你这分析有几分道理,据说妖域有位妖皇,或许他也与本王一样,在这一刻完全苏醒了。至于南方的巫神,这只是传说中的事情,会不会是他那还难说。不过也没有关系,自古秦失天下,群雄逐之,只要他们敢站出来,本王不介意与他们一争高下。” 魔幻尊主笑了笑没有多话,不过他的心中却有些想法。 刚才魔天尊主的变化使得他心头一惊,那一刻心神稍稍有些混乱。 可就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依然察觉到这四股气息之强大,远胜于魔王的那股气息。 从这里分析可知,眼前的魔王虽然强大,但遇上这四位高手时,恐怕就会相形见拙了。 没有在意魔幻尊主的表情,魔天尊主眼神阴冷的看着北方,嘿嘿道:“太阴现世,正道衰亡。不知道此时的正道联盟情况怎么样了?” 魔幻尊主淡然道:“魔王大人不要心急,相信很快就会有高手来回报了。” 话刚落,远处就见一道魔影出现,正飞速而来。 看着那魔域高手,魔幻尊主问道:“说吧,有些什么消息。” 那高手恭声道:“回二位魔尊大人,刚收到最新消息,张辰与正道联盟激烈交锋,其间鬼域煞血阎罗突然偷袭,后来玄风门高手又加入混战,此时正邪双方两败俱伤,死伤无数,暂时还在继续。” 魔幻尊主看了魔天尊主一样,继续问道:“此外可查出这太阴蔽日形成的原因?” 那高手道:“暂时没有消息传回,属下这就去继续等待。” 魔幻尊主闻言点头,挥手遣走了他。 稍后,魔幻尊主看着魔天尊主,淡淡问道:“魔王大人在想什么,是不是想那最后的结果啊?” 魔天尊主瞪了他一眼,语气凌厉的道:“有时候太聪明了不好。” 魔幻尊主不为所动,淡定的道:“伴君如伴虎,跟在魔王大人身边,要是不聪明点,恐怕也不太好。” 魔天尊主冷哼一声,阴冷的道:“你明白就好,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该问的话你最好多想想,免得祸从口出。” 魔幻尊主恭声道:“是,魔王大人。” 语气卑微,但眼神却平静如水,显然他心里并不服他。 此后的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谁也不曾多话。 直到先前还传讯高手返回,魔幻尊主道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有确切消息?” 那高手回道:“回禀魔尊大人,那边的战局已经结束,煞血阎罗身受重伤,带着仅存的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不甘离去,无人座受创于北堂墨的后羿神弓重伤而逃,玄风门主无心引发了太阴蔽日,却死在了后羿神弓之下。正道联盟也死得只剩下了北堂墨、叶心仪、天剑客与白光,最后放弃了那新的总坛,不知去向。” 后羿神弓?难怪开始那几股气息如此强大,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惊呼一声,魔幻尊主联盟收敛心神,接着问道:“张辰呢,他怎么样了?” “回魔尊大人,沧月为救张辰死于后羿神弓之下,最后坠落深洞,张辰为寻找沧月的尸体进入了深洞,一直没有消息。” 微微点头,魔幻尊主看了魔天尊主一眼,见他没什么要问,便挥手让那属下离去,两人默默的望着远方。 许久,魔天尊主突然开口问道:“如此情形,人间还有谁能阻碍我们呢?” 魔幻尊主反问道:“魔王大人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魔天尊主眼神一冷,哼道:“你认为呢?” 魔幻尊主视若未见,不温不火的道:“知道了我就不问了。有些时候,实话与假话之间所产生的结果是有很大差异的。为了慎重从事,我还是先问一下较好。” 魔天尊主双眼微眯,冷声道:“实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 魔幻尊主淡然道:“假话很简单,目前正道联盟衰败了,鬼域实力大减不成气候,玄风门损兵折将,连门主都死了,唯一能阻碍大局,影响魔王大人前进的就只剩下天之三界与人间的除魔联盟了。” “除魔联盟?恐怕就凭他们还差了点。倒是天之三界一直是我们的死对头,这倒是应该多留意一下。好了,说实话吧。” 魔天尊主有些不肖,或者说是狂妄,对于魔幻尊主的假话并不在意。 对此,魔幻尊主只当没听见,继续道:“至于实话,情形就较为复杂。第一,天之三界是不变的,除魔联盟也是不变的。可除了他们之外,地阴与天煞是我们首先要考虑的。第二,鬼域目前实力大减,但煞血阎罗能打得那九天虚无界首席护法身受重伤,可见其修为之强劲,并不比魔王大人差。因此,这也是一个变数,他的存在始终对我们有极大的影响。 第三,人间的五派一直常胜不衰,其实力要是联合起来可谓非同寻常,也是一个需要留意的方面。第四,人间四绝已现三绝,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极其强悍的高手,对于魔王大人可能不会造成很大的威胁,但对于魔域高手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第五,之前那四股气息中,南北两处神秘莫测,应该也是能够左右大局的人物。第六便是张辰了。” 魔天尊主脸色阴沉,有些不悦的道:“虚张声势夸大其词,放眼天下,除了地阴与天煞外,谁还会放在本王眼中呢?” 魔幻尊主看着远处,漠然道:“魔王修为精深,自是与我所想不同,故而这番话要因人而异。只是一切皆是推断,谁能肯定其中就没有变化呢?” 魔天尊主不语,口中怒哼几声,目光移向远处,不再理会于他。 对此,魔幻尊主落落一笑,并不多言,就那样静立一旁,深深的将自己隐藏。 远方,一朵灰色的云彩自天边而来,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很快就引起了魔天尊主与魔幻尊主的留意。 看着这古怪的灰云,魔天尊主眉头一皱,眼中黑芒高速运转,正以他独有的方式探索着其中的奥秘。 而身旁的魔幻尊主却古怪一笑,眼神十分的复杂。 这一刻,魔幻尊主在想些什么呢? 他对这灰云的到来,不但不感到惊奇,反而还笑得那样的古怪,这里面蕴涵着某种深意吗? 回头,魔天尊主看了魔幻尊主一眼,冷漠道:“你笑什么笑?” 魔幻尊主看着那灰云,平静道:“魔王大人觉得这灰云来自何方?” 魔天尊主眼神一冷,哼道:“这灰云看似古怪,实际上去隐藏着七股气息,其中有一股相当的强盛。” 魔幻尊主问道:“如此强大的气息,魔王能判断他来自哪里吗?” 魔天尊主凝望了他片刻,反问道:“你知道?” 魔幻尊主落落一笑,有些无奈的道:“我是知道,但我怕说了魔王大人不喜欢听。” 魔天尊主阴冷道:“如此说来,这人来历不简单了。” 魔幻尊主沉默了一下,轻声道:“这气息就是太阴蔽日出现的那一刻,其中最强的四股气息之一。” 魔天尊主眼神微变,阴沉道:“你肯定?” 魔幻尊主点头道:“是的,我肯定。而且他来自北方,应该出自妖域。而有着如此强大气息,又出自妖域的人,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那位了。” 魔天尊主脸色阴沉,眼中黑芒流动,一股邪魅之气弥漫全身,给人一股阴森诡异的味道。 “据说当年他曾横扫七界,打得九天虚无界步步败退,最终联合六界之力才将其封印,想不到现在竟然复活了。也好,就让本魔王见识一下,是他这位妖皇厉害,还是我魔王厉害。” 此时,灰云已至华山上空,却突然变小,只片刻时间就消失不见,显露出妖皇裂天等七道身影。 遥遥相对,魔天尊主与半空的妖皇裂天各自发出强大的气势,宛如两个强大的磁场,相会处风雷涌动,霹雳闪烁,震天的巨响惊动九霄。 一上一下,黑色的魔气与灰色的妖气形成两个庞大的结界,彼此伸缩变化,随着这二位霸主的心思转动而全力的对抗,产生以黑暗为主的毁灭之力,疯狂的肆掠着华山四周。 天际雷电交加,旋风如柱,整个华山上方昏天黑地,只能见到灰黑色的光界流光闪烁,无数的火花像流星雨一样,飞溅四方。 初次对碰,妖域的妖皇与魔域的魔王可谓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二人相距数百丈,彼此牢牢的锁定对方,眼神中闪烁着奇的光华。 作为他们这种实力的高手来讲,遇上一位实力相当的对手,那之间的仇视往往没有喜悦来得强烈。 一个真正的敌人,那是值得敬佩的,这一点只要是真正的强者都清楚。 飞身半空,魔天尊主看着那霸气凌天的裂天,沉声道:“妖皇裂天?” 裂天眼中七彩流动,冷傲道:“不错正是我,你应该是魔域的魔王,想不到终于有人愿意施展禁忌法诀,将你唤醒了。” 魔天尊主周身魔气涌动,语气冷烈的道:“你知道?” 裂天冷笑道:“我自然知道,当年魔域黑魔神,想来应该你有所了解。他就曾借助魔王之力与我一战,好在他还算理智,并没有出卖自己的灵魂,所以仅借到七层力量,在与我一战之后,回到魔域不久就死了。” 魔天尊主眉头一扬,全身气势爆涨,眼神凌厉的看着裂天道:“既然他败在了你的手中,那今日本魔王亲自一试,看你有多强。” 身体前移,魔天尊主在这期间手中万魔刀一挥,一股黑色的刀罡飞卷苍穹,仅眨眼时间就化为一道漆黑的巨型光刀,夹着破云裂霄之力劈天而斩。 裂天冷漠一笑,对身边的众人道:“你们先后移,就让我来会一会这魔域至强者吧。” 黑煞虎王领命,率领着身边那五大天王急速后退,白如霜则稍稍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小心点,他身上气势很可怕。” 裂天无畏一笑,淡然道:“别担心,我要是连他都应付不了,又如何争霸七界,夺回我所失去的一切了。好了,去吧。” 身外七彩光转,裂天淡漠的看着那劈落的一刀,眼中神色奇异,隐隐透着几分微笑。 当魔天尊主那可怕的一刀夹着毁灭之力劈近头顶,裂天眼神突然变得璀璨,整个人就那样静立不动,头顶一道七彩光环出现,四周祥云环绕,耀眼的光芒如万千的光翼凭空而现,将妖皇裂天衬托得有如神王一般,那威慑天下的气势足以震荡九州,撼动山河。 昏暗的天空下,妖皇裂天静立不动,可周身那宛如触手的光翼却由外而内自动合并,与他头顶那七彩光环连成一体,形成一道垂直的光柱。 此光柱直径虽然不超过一丈,与那劈天而落的魔刀相距甚远,但其蕴涵的力量之强大,一举震碎了魔天尊主在四周凝固的空间,迎上了那当头的一刀。 正面交锋,魔天尊主从飞身出手到一刀劈落,仅转眼之事,可谓是干净利落。 然妖皇裂天却更是猖狂,只是双手背负傲然而立,仅以周身的强大气势,形成一道奇妙的防御,迎战魔王的这一刀。 对此,围观之人中,魔幻尊主轻轻一叹,一眼就看出妖皇的自信与霸气,而白如霜因为某种关系,反而略显紧张,有些不安的看着妖皇。 强劲的一击瞬间相撞,那黑色的刀罡破云开天,夹山河以灭苍穹之力,狠狠的撞击在那光柱之上。 二者高速摩擦,飞溅的火花因为速度过快而形成耀眼的光点,只转瞬间就扩散于四周数十丈方圆,产生一股急速压缩的高浓度气流,在达到一定临界点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声。 其刺眼的强光足胜烈日百倍,逼得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没有看清楚那一战所爆发出来的景象。 天空,耀眼的光柱在刺目的光芒中显得有些暗淡,反而是魔王那漆黑的刀罡格外清晰,正急速的散落,像是冰峰破碎一般,美丽中带着几分凄凉。 这一击影响极大,几乎数十里方圆都被一股强劲的气息所笼罩,整个华山剧烈震动,那正道联盟修建的房屋全部震散,里面的魔域高手死伤无数,仅余魔仙级别以上的高手得以逃脱。 半空,妖皇裂天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周身的七彩光云片片飞散,在魔王强劲而可怕的一刀下,急速的散去。 头顶,那七彩光环依旧闪耀,虽然较之开始弱了许多,但魔王那漆黑的刀罡也已经震碎,仅余万魔刀的实体刀身还在顺势劈下。 对此,裂天冷冷一笑,一股强大的意识流随着他心念的转动,化为一股无形的攻击,直射魔天尊主胸前。 看着自己的一刀破碎,魔天尊主或者说是魔王心头大震,裂天的自负与实力,的确比之他想象中的要强大。 然而强大他也不惧,手中魔刀去势不减,依旧朝他当头劈下。 而就在劈落的瞬间,魔王口中怒吼一声,左手一掌拍出,一团黑色的闪电破空而现,挡在了胸前。 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转眼之间,在外人看来那只是最初的延续,却不知道里面已经有了更快更狠,更加隐蔽的变化。 当妖皇裂天与魔王的第二次攻击相遇,短距离的接触使得二人身体一颤,仅刹那光阴就各自飞出,在同一高度相距百丈,眼神很是复杂。 表面上看,二人这连续两个变化的第一次交锋结束了,其结果各有千秋。 可实际上交战的二人心中明白,魔王是逊色一筹,在主动进攻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占到便宜。 邪异一笑,妖皇裂天道:“不愧是魔域的魔王,万魔刀下屠神灭仙,真的很强。” 魔王冷哼道:“你也不愧是当年横扫七界的妖皇,千年之后依旧实力不减当年。” 裂天眼神微变,被人提及当年的往事,心头隐隐有股恨意,看魔王的眼神也一下子阴森了许多。 “千年之后,重现人间。七界依旧,故人何在。这一次,我看还有谁能阻止我的前进,阻碍我的发展。” 魔王阴狠的道:“裂天,你别太猖狂。当年本魔王没有苏醒,所以让你横行七界。如今有本王在人间,岂能容你小视天下。” 裂天眼中神光一闪,语气秉烈的道:“听你语气是不服气了,很好,我们今天就看一下,你能在我手中接得下几招。” 右手前伸,手心光华一闪,一道旋转的金光由小而大,那把传说中的裂日龙枪就出现在了裂天身旁。 这一幕对于魔王来说,除了耀眼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威胁。 然而实际上这烈日龙枪出现在时候,随着它的转动,一股强大的震撼人心的力量猛然爆发,夹着震魂裂魄之音,使得整个天地间充满了萧杀之气,宛如一千二百年前,那股傲视天下的霸气又出现在了这一刻。 黑芒流动,魔王警惕的看着妖皇裂天,深心处一股隐隐的不安让他有些心慌。 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反复的问着自己。 一个是魔域至强者,一个是妖域至霸者,为何会有如此明显的差别呢? 难道真的是魔域没有妖域强大,还是魔王不如妖皇? 龙枪在握,气势狂飙,裂天全身七彩流动,强劲的气流以十分神秘的方式分布于天地之间,使得数十里方圆空间凝固,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磁场飞速延伸,牢牢的掌握着里面每一位高手的情况。 看着魔王,妖皇裂天冰冷无情的道:“准备了,一旦我动手,到时候你就没有机会了。” 魔王脸色阴邪,口中怒吼道:“休狂,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说话间全力张开黑暗结界,阻止妖皇裂天那可怕的气势逼近。 同时手中魔刀挥舞,九道璀璨的刀芒分布四周,形成九条漆黑的光柱,彼此散发出强大的魔气,在魔王的控制下迅速由分而合,形成一颗黑色的魔光球,静立于他的胸前。 看着这黑色的光球,魔王神色狰狞,左手捏了一个古怪法诀,随即手势一转,虚空画了一道鬼画符,之后猛然一掌劈在那光球上。 如此,只见那光球表面恶魔显现,一具恐怖的魔鬼面容带着阴森而邪恶的笑容,随着光球一起朝裂天飞去。 完成了这些,魔王右手魔刀一颤,整个刀身一化万千,数不尽的刀芒重合叠加,分布在百丈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以遮天盖地之势朝裂天涌去。 面对魔王的进攻,妖皇裂天神色严肃,右手龙枪一松,双手结诀于胸,口中念动真诀,整个裂日龙枪在他的控制下开始旋转飞舞,枪身上的神秘花纹自动分解成九道光龙盘旋腾空,围绕在裂天身外,形成一道九龙奇阵,抵御着魔尊的攻击。 此外,妖皇裂天全身七彩流动,一层层的光芒在外散之际形成奇怪的光云,各自浮现出不同的百兽图案,在到达一定的位置时就演变成了光兽,咆哮着冲向四方。 二次交战,双方各展其学,以其华丽而出人意料的方式,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进攻中,魔王那光球十分古怪,时而变大时而变小,其表面上的恶魔面容一共有九幅,每一幅都属于不同的类别,有着不同的力量。 这九股力量彼此转换极快,都以奇特的频率发出一种类似于精神异力的探测波,在前进中分析并闪逼着裂天的反击。 四周,那源源不断的刀芒组成一片移动的方阵,以无穷无尽之势发出连绵不绝的进攻。 守护中,妖皇裂天身外的九龙奇阵闪烁着奇异流光,彼此气脉相连浑然一体,再配合那数不清的光兽,井然一幅铜墙铁壁,阻碍着魔王的进逼。 百丈距离转眼相遇,漆黑的刀芒与闪光的百兽纵横交错,震天的刀吟夹着威严的兽啸,彼此爆发出激烈的火花,纷纷消散于这特殊的空间之内。 正面,魔王那光球直逼裂天,在那无数光兽的阻碍下,丝毫没有懈怠,总是轻易就吞噬了那些光兽,并且逐渐变小,夹扎锐利难挡之势,进入了九龙奇阵。 对于这黑色的光球,妖皇裂天神色严肃,身外的九龙奇阵虽然威力奇大,但以面抵点,那仍是不足,故而光球很容易就突破了防御,朝着他的胸前飞来。 专著的看着这光球,裂天表情稳重,沉声道:“传说魔域之中有一种天魔九变,想来应该这就是了。现在本皇就见识一下,看你这天魔九变是不是有传说中的厉害。” 法诀一收,裂天一边控制着裂日龙枪朝天飞去,由它自行防御魔王的魔刀,一边右手曲指连点,一连串的七彩光点联成一线,形成一道光环出现在那光球之外,牢牢的将它卡住。 这情形有些奇妙,远远看去,只见四周无数的黑色刀芒与闪光的百兽幻影交织成网,天空龙枪飞舞魔刀闪耀,二者之间风雷涌动震撼云霄。 半空,裂天与魔王遥遥相对,一方是魔气惊天黑云滚滚,一方霸气凌霄,七彩环绕。 彼此间两团光云收缩起伏,中间是一纯洁空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色彩,唯有那跳动的黑色光球与耀眼的光环,距离于裂天约有十丈。 这光球魔光流转,含着无尽的魔气,宛如要吞噬一切。外围的光环则七彩纷呈,不时的朝内收缩,每缩小一寸,其亮度就会变强。 二者气息不同,性质相反,一内一外彼此纠缠,双方爆发出阵阵雷鸣,牵动着四周的空间气场。 看着那光球与光环,裂天与魔王都显得有些阴沉。 对于裂天来说,这魔域的天魔九变看似简单,可实际上震动之力极强,仅转眼时间内,就将他所发出的七彩光环弹开数百次,一直保持着几乎恒定的大小。 对于魔王来说,裂天那光环也让他极其震惊,因为传说中的天魔九变是一种永无休止的变化,一旦发出就收不回来,一直到摧毁敌人为止。 而现在看来,裂天那随意的几指,就限制住了光球的继续延伸,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惊讶。 察觉到有些不妙,魔王全身真元滚动,强大无比的力量透过时空,遥遥的加注在那黑色的光球之上,使得它光华一闪,猛然变大了许多,隐隐有突破之势。 对此,裂天冷喝一声,左手凌空一招,头顶的裂日龙枪飞射而至,在他的控制下一边迅速变小,一边汇聚着四周的天地灵气,形成一道晶莹的光刺,猛然撞击在了那黑色的光球之上。 意外的一击来得十分猛烈,待魔王察觉到时,那个黑色的光球已然破碎。 里面黑雾四散,夹着九道厉啸直扑裂天,竟然是九道凶魔摆脱了天魔九变的限制,发出了令人意外的一击。 为此,裂天也是一震,不过他并无惧色,只是周身光符闪动,一层层光波如云飞射,带着奇特的气息,迎上了那九道魔影。 看着这一幕,魔王得意大笑:“想不到吧,裂天,本王这一招怎么样?” 裂天冷漠的看着他,无情的道:“怎么样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落那些魔影已经扑近,正与那些光波撞击在一起,彼此一闪而过,迅速突破了光波了阻碍,九道魔影形成一个黑色的结界,围绕在裂天身外。 为此魔王狂笑道:“九魔连体,无人可破,裂天你死定了。” 闻言,魔域一方的魔神、魔仙都十分高兴,唯有魔幻尊主面无表情,就宛如没有听到。 远处,妖域的五大天王低声咆哮,显得有些慌乱,白如霜则脸色焦急,担忧的道:“他会有事吗?” 黑煞虎王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漠语气坚定的道:“主人不会有事的,这比起当年的场面那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白如霜幽幽一叹,神色有些怀疑。 而就在此时,那围绕在裂天身外的九道魔影突然光化,在一道金色的光芒中,化为九粒黑点,神秘莫测的消失了。 对于,白如霜低吟一声,脸上微笑浮现。 魔王则神色惊变,怒吼道:“这不可能!你是如何办到的?” 裂天阴冷一笑,冷酷道:“如何办到那是本皇的事,现在就让本王看一看你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些什么本事。” 右手前伸,龙枪再现,一束七彩的光焰自枪尖发出,四周九龙环绕,朝着魔王发出了第一道攻击。 之后,裂天左手反转,朝天高举,一轮璀璨的光华形成一道神秘的星图,宛如光罩一般自九天而落,出现在魔王四方。 冷然以对,魔王手中魔刀横胸,右手前推中一转一翻,简单的一个变化里蕴藏着无限的杀机,形成一道交错旋转的十字光焰,迎上了裂天的龙枪。 同时,魔王身体一闪,整个人幻化出十三道身影,叠成一个金字塔,同时以十三种不同的刀法攻出狂野的一击,彼此融会贯通,组成一轮旋转飞射的锥形刀幕。 双方瞬间相遇,交错旋转的十字光焰因其速度的缘故就宛如一个光球,其圆心正好与裂天的七彩光焰相对,四周的部分则与那九龙相连,彼此毫不相让,十个光点爆发出耀眼的火焰,在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彼此消融。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二者便逐渐减弱,最终那十字光焰破碎,七彩光刺顺势而入,直射魔王胸口。 同一时刻,魔王四周光罩突现,上方那神秘的星图旋转中发出一股奇特的力量,牢牢的粘住了四周的空间,使得魔王察觉之时,已然陷入了一个凝固的空间,仅身旁数丈范围可以移动。 好在魔王那神奇的刀幕正源源发出,以绞碎时空之力一尺一尺,一丈一丈的扩展着自己的活动范围。 交战中,魔王精神高度集中,当裂天龙枪突破了他的防御,直射胸前之际,魔王低吼一声,左手迅速前伸五指曲张,一把将那七彩光焰控制在手心的黑色光芒之内,双方全力对抗,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就在此时,外散的刀幕开始减速,在受到那束缚之力的影响下,原本扩展的空间又逐步凝固,这让魔王心头一震,眼神中微微有些惊慌。 身影一闪,裂天拉近了自己与魔王之间的距离,眼神冷傲的看着他。 对于魔王此时的处境他心里一清二楚,虽然要说打败他还差了点,但要困他一时,那是很简单的。 然而妖皇何许人也,岂能容忍魔王一再的挑衅,故而在此关键时刻,裂天右手一转,手中龙枪飞动,在他的控制下飞速旋转,很快就化为了一道光龙,随着他的一掌拍出,一股震动天地之力瞬间爆发,仅眨眼间就破碎虚空,直取魔王之心。 困境中,魔王为了抵御四周的强大压力以及身前的那束光焰,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待他发觉裂天的新一轮攻击时,整个人不由怒吼狂啸,全身魔气滚滚流动,黑色的火焰就宛如他心头的怒火,正疯狂的燃烧。 危险来临,魔王身上王甲闪烁,古老而诡秘的魔咒开始浮现,在他身前形成一幕黑色,由光符组成的光壁,表面上魔光生辉,有些说不出的玄妙。 当龙枪飞近,与那光壁相触,一道闪电由交汇点发出,就像一条扭曲的光带,发出一道沉闷的巨响,使得整个空间猛烈震荡,无数奇怪的声音就仿佛空间碎裂所致,刺耳惊心令人难忘。 半空,风云涌动变幻无常,地面,碎石激荡尘土飞扬。 一切仅转眼时光,下一刻那龙枪就如鱼入水,弯弯曲曲的穿越了那道光壁,撞击在了魔王胸前的魔王甲上。 一声闷响带着破碎的虚空,卷动起满天风云,裂天的这一枪狠狠的击中了魔王的胸口,虽然没有刺入却将他弹飞,并且在后移的时候,被四周猛然合并的强大压力震得身体一颤,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吼,被那强劲的结界裹住了。 看到这一幕,白如霜脸色有些复杂,喜悦中带着几分茫然,或许她在想,自己为什么高兴,为什么担忧,为什么会这样? 黑煞虎王朝天大吼,以宣泄心中的振奋,其余五大天王则大声欢呼,为裂天的胜利感到自豪。 华山上,魔神与魔仙们又惊又怒,对于魔王的失败都感到惊讶,唯有魔幻尊主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些沧桑。 陷身困境,被重创弹飞的魔王狂啸一声,右手魔刀翻转,一道金灿灿的刀芒夹着丝丝黑电反劈而出,一举划破了裂天之前发出的那道光罩,身体出现在了数十丈外,愤怒的瞪着前方。 裂天傲立不动,只是眼神如电的看着魔王,一股威慑人心的气势,深深的震撼着他。 脸色狰狞,魔王咆哮道:“刚才算你稍胜一筹,现在我们从新来过,看谁才是天地间最强。” 裂天漠然一笑,眼神奇异的看着他道:“本皇没有兴趣与你比什么高下,你要再试也可以,就拿你的魔域做赌注,你败了就从此归顺于我,听候我的调遣,不然本皇就灭了你的魔域。你可敢一试?” 魔王眼珠一转,语气不善的道:“好阴险的妖皇裂天,竟然想设计套本王。可惜本王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傻,不会上你的当。今日之战只关成败,就你我二人,不设计任何其他方面。现在要么出手,要么就由我逼你出手,看你能有多强。” 裂天面色一沉,全身威严霸气,七彩的霞光如云环绕,给人一种震撼的力量。 四周,风突然停下,云静止流躺,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整个数十里空间光华闪烁,一层层的光波由外而内,正迅速浓缩成一个特定的真空结界,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存在。 这空间移动极快,所有人才刚察觉,就已经出现在了魔王四周,将他牢牢的定在中央。 感受到妖皇裂天的恐怖,魔王神色大变,之前心中的不服已然转成了不安,这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当年裂天能横扫七界了。 知道自己论实力不如对方,魔王爆喝一声,身体飞旋如柱,只刹那间就缩小成了一道光点,消失在了这特殊空间之内。 片刻,魔幻尊主身边魔光一闪,魔王现身道:“今天暂时不与他计较,我们走。” 说完飞身化云,带着魔域高手急速远去。 裂天阴冷一笑,嘴角挂着几分令人费解的神情,并没有追击。 远处,白如霜与黑煞虎王带着五大天王靠近,其中黑煞虎王问道:“主人,刚才你为什么不追,要放他离去呢?” 裂天看了一眼身旁之人,收起威严的霸气,傲然道:“当年我们就是来得太猛,才会导致连连硬战,最终以一敌六,落得被人所趁。而今,太阴现世千古罕见,为了顺利一点,暂时不要操之过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黑煞虎王哦了一声,神色间有些不以为然,但却不敢道出,只是乖乖的站在一旁。 白如霜看着裂天,浅笑道:“此时的你,除了王者霸气外,还算有几分顺眼,不至于让人太反感。” 裂天闻言笑道:“你的意思是在表扬我了?” 白如霜淡漠道:“如果你不觉得脸皮厚的话,就当是吧。” 裂天凝望了她片刻,突然神秘一笑,抬头看着天际的流云,轻吟道:“或许正如玄夜说的那样,新的开始,才是最好。” 白如霜秀眉微皱,愣愣的看着他的侧面,心里思索着他的话。 新的开始,是只自己与他吗? 如果是,那旧的往事,他会忘得掉吗? 沉默中,黑煞虎王询问道:“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裂天回头,看了看四周,指着脚下的华山道:“既然到了华山,就暂时留在这。” 黑煞虎王有些疑惑,迟疑道:“这里目前已经空荡一片,什么也没了,为什么还留在这呢?” 裂天奇异笑道:“因为这里是华山!好了,不要多问。现在你们先下去收拾一下,我们要呆几天。” 黑煞虎王越听越迷惑,但也不敢多问,带着五大天王飘落地方。 看着离去的六人,白如霜幽幽道:“你想问那些赶来的人,是吗?” 裂天笑而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白如霜看着他的笑容,微微有些心动,连忙避开目光,低声道:“有些事不用说也能明白,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让我看到我不想看到的情况。” 裂天收起笑容,神情古怪的看着远处,低落的道:“有时候不是想就能做得到,这世上无奈之事很多,没有人能完全预料。或许今天你劝我不要干这样,但说不定你明天就变了,会催着我去完成它。人生很奇妙,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白如霜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轻叹道:“要是玄夜看到你这样,他是不是会说,现在的妖皇裂天已经与当年的妖皇裂天不同了?” 裂天脸色微震,回头看着她的双眼,质问道:“你认为呢?” 白如霜失落一笑,神色忧伤的道:“我?你希望我是记起以往,还是就这样好呢?” 裂天沉吟了片刻,神色恢复了宁静,坦然道:“不好说,或许我还没有想清楚。好了,不说这些敏感的话题,我们还是好好领略一下这人间与妖域的不同吧。” 说完不待她回话,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带着她朝云端飞去。 白如霜微微挣扎了两下,见他没有放手之意,也不再坚持,仅是无声一叹,脸色微红的随他一起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中央。 …… 第222章四象极煞,患难真情。 连绵的山峦起伏不定,日光下,一道身影如飞鸟般穿梭于崇山峻岭之间。 天空,万里无云,火辣的太阳照得大地一片明亮,即便是茂密的树林深处,光线也极为清晰。 此时,那身影进入了一片树林,在连续转变了几次方位后,就消失了踪迹。 山风轻轻吹起,树林里传来哗哗的响声,以及野兽的低鸣。 这时,一道微弱的人声隐隐传来,却被那知了之声所以掩盖,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林中,古木参天杂草茂密,在一处阴暗的山崖下,隐约可见一个黝黑的身影,正一动不动的尊在那里。 “枫,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忧虑。 地面,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我伤势很重,一时间很难恢复,不过暂时还死不了,你莫要担心。” 那女子低着头,语气担忧的道:“要不我们暂时不走,我先稳住你的伤势,然后我们再离去?” 男子摇头否决道:“不行,此处距离华山不远,一旦他们追来我们就必死无疑,因此我们得马上离去。” 女子迟疑起来,阴暗的光线下,脸上隐隐布满了愁绪。 “我明白,可是你的伤势------我担心------” 男子打算她的话,安慰道:“不要担心,上一次那样凶险我都没事,这一次一定没有问题。走吧,我们得尽早远离华山,然后再说疗伤的事情。” 女子幽怨的看了男子一眼,轻轻弯腰将其背好,随即展开身法,朝北方而去。 离开了阴暗的区域,这女子显露出了苗条动人的身影。 只见她身着粉红长裙,秀美的脸上愁眉紧锁,竟然是那凤凰书院的许洁。 背上,林枫虚弱无力,古灵精怪的脸上苍白失血,早已看不见那昔日的顽皮。 原来,林枫在被北堂墨重伤后逃回房间,在许洁的帮助下,借助三色幽莲的神奇隐身术,侥幸的避开了北堂墨。 之后,他便随着许洁一路逃亡,直到来至这片树林,许洁见他实在伤得太重,才稍作停顿打算给他疗伤,可林枫却认为逃命要紧而拒绝。 穿梭于树林之中,许洁不时的回头,柔和的眼神中含着无声的关心。 离开了华山,两人的命运从此就联系在了一起。 她抛开了女儿家的娇羞与矜持,不问任何的理由,只为了一份爱,一段情,就这样跟着林枫而去。 对于她而言,这一举动成全了爱情,却失去了师徒之情与同门之谊,代价是否大了一些? 她无声在心中询问自己。 避开她的眼神,林枫强颜欢笑,以笑容安慰着她,眼神却留意着四方,内心充满了警惕。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贪玩的少年,在经历了无数事情之后,脸上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稳健,周身隐隐流露出成熟的气息。 许洁的眼神透露出了她的心意,林枫对此明了在心,可此时此刻却非谈情说爱之际,因而他只得故作不知。 轻声的叹息,自许洁嘴边响起,像是一道利剑,狠狠的刺入林枫的心。 看着远方,许洁自语道:“此去天涯,茫茫人世,何处安息?” 林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低声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许洁保持着前进的速度,微微摇头道:“此时此刻,你觉得还有必要与我说对不起吗?” 林枫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歉疚的道:“洁,我------” 淡淡一笑,许洁神色复杂的道:“其实从离开房门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不需要再说什么对不起。只是有些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我们还无法适应。” 微微点头,林枫道:“谢谢,此生有你,虽死足矣。” 声音很轻,可听在许洁耳中却宛如惊雷,使得她平稳的身体猛然一颤,秀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情。 回头,许洁凝望着那双眼睛,双唇微微颤动,却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似乎她还无法适应,也或许幸福来得太急。 四目相对,两人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许久,许洁收回了目光,看着远处的云霞,低吟道:“天在旋,地在移,缕缕情思寸心与,山风起,花似雨,滴滴尘香皆是你!” 幽幽梦吟,道不尽少女寸心几多情义,淡淡相思,却惹来痴情人儿对月叹息。 伏在许洁背上,林枫从侧面看着她那微微跳动的眼睫毛,耳中回荡着她那满是深情的话语,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一直以来,自己与许洁之间,并没有经历太多的风雨。 即便当初在鬼域同生共死,那也是形势不由人,真正的感情远不及张辰与张傲雪深。 以往,林枫顽皮成性,对于许洁的付出,其实含着好玩的心理在内。 可此时此刻,许洁的一番话却使得他心神震荡,猛然间有了一种明悟,暗恨自己不懂得珍惜,差一点就辜负了少女的情义。 收回思绪,林枫看着前方,低沉却严肃的道:“以往我贪玩好胜,处处争赢,很多地方都忽略了你。以后,我会改变一切,让你在我身边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许洁身体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前进,口中轻吟道:“幸福的滋味,会是怎样呢?” 林枫脸色一僵,随即神色一转,带着几分诙谐的道:“幸福的滋味当然是最最美丽的,别多想了,以后保证你会喜欢的。” 听着他那开朗的声音,许洁忧伤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嘴角不由泛起淡淡微笑,略带娇羞的道:“记住你的话,可不许再哄人。” 见她心情好转,林枫笑道:“放心,我要是敢哄你,就让你哄回来便是。” 许洁娇喝一声,笑骂道:“死性不改,臭林枫,我不理你。” 话落猛然加速,化为一缕淡淡的光影,转眼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午时,许洁背着林云枫来到黄河上游,距离华山已经超过五百里。 回身,许洁看了一眼来路,轻叹道:“枫,一路之上我们潜藏踪迹,并没有发现有人追来,看来我们已经安全了。” 背上,林枫没有回应,原来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察觉到他的情况,许洁脸色一惊,目光搜寻着四周,最终留意到了一座孤峰,稍稍迟疑了片刻,便带着林风俯冲而下。 来至孤峰顶,许洁顾不得先观察四周的情况,连忙放下背上的林枫,认真的查看他的伤势。 通过查看许洁发现,林枫的伤势远比想象中的严重,周身经脉严重受损,虽然较上一次好些,却也危险之极。 扶起他的身体,许洁轻声唤道:“枫,振作一点,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盘坐于地,双手运集真元,缓缓的压在他的胸口,强大的灵气如同火焰一般,包裹着二人的身体。 日光,夹着灼热之气笼罩大地。 孤峰上,许洁与林枫静立不动,在日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对于常人而言,如此爆晒有损身体,可对于许洁来说,她所修炼的凤凰法诀取意烈火重生,日光的照射对她有着极大的助力。 而林枫所学破杂,体内的阴阳法诀也有吸纳日光为己用的功效,因此在烈日下反而有益身心。 时间无声的过去,许洁周身耀眼的光芒正渐渐的淡去。 当日光偏移,许洁收回了双手,整个人累倒在地,眼神却牢牢的注视着林枫的表情。 原地,林枫静坐不动,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可双眼却没有丝毫睁开的痕迹。 对此,许洁有些担心,通过刚才的疗伤,她觉得林枫应该苏醒,只是林枫的伤势过重,她也不能肯定。 收回目光,许洁幽幽一叹,缓缓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许洁一边调整体内的真元,以加快恢复速度,一边留意着四周的环境。 日光下,这孤峰就像是一把尖刀,倒插在群山之中,显得有些怪异。 另外,此峰四周有四座几乎等高,且位置分布均匀的山峰,就好似在守护着这种山峰。 围绕着峰顶走了一圈,许洁眉头微皱,自语道:“奇怪,为什么我的灵识在这里感应不到丝毫的气息波动呢?是我真元消耗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 想了想,把握不定,许洁便不再浪费精力,慢慢走回林枫身边,眼神柔和的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愁绪。 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一双明亮的双眸,那里面充满了激动与欢喜,忧愁与焦急。 凝望了片刻,林云枫移开目光,看着眼前熟那张悉的脸庞,看着那未曾散去的忧虑,忍不住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喜极而泣,许洁紧紧的抱着林枫,低声道:“你没事就好,我刚才好担心你。” 林枫满心感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用力的抱着她,口中承诺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给予你幸福的生活,让你永远活在快乐里。” 甜甜一笑,许洁低下头,轻吟道:“只要有你在身边,即便辛酸也甜蜜。” 林枫笑了笑,表情有些僵硬,第一次直面爱情,这让他还有些难为情。 以往,他与许洁的关系也是众人皆知,但那时候他总是避重就轻,以嘻笑的表情掩饰着自己的心意。 而今,没有了外人,不需要掩饰,他才发现,原来爱就是那话到嘴边吐不出去,欲要收回却又骨鲠于心。 抚摸着许洁的秀发,林枫在考虑着该如何如开口,才能既不失男儿颜面,又能抚慰少女芳心。 对于爱情,他还显得有些陌生,虽然怀中的女子与自己两情相悦,可言语的表达是否得当,往往会影响彼此的感情。 为此他陷入了沉思,而就在此时,一股奇怪的感觉映入了他的心中,引起了他的注意。 推开许洁,林枫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我有个感觉,这里似乎很邪门。” 许洁脸色微红,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刚刚我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灵识根本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与这里的环境有关,还是我自身的问题。” 起身,林枫看了看附近的山势,目光停留在那四座山峰上,脸色有些凝重的道:“这地形有些熟悉,似乎我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许洁柔声道:“不要急,慢慢想,能想起来固然好,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一直呆下去。” 林枫哦了一声算是回应,眼神却变幻不定,周身透露出一丝神秘气息。 片刻,林枫惊呼一声,神色大变的道:“我想起来了,这里的地形我曾在师父的一本小册子上见过,上面记载所述,这是‘四象极煞’之地。只是我很奇怪,这孤峰究竟有什么神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洁不解,询问道:“枫,什么是‘四象极煞’之地,究竟有何惊人之处,为何你的表情如此沉重?” 林枫看了她一眼,神色忧虑的道:“就师父所言,这‘四象极煞’之地的传说源于荒古,大意是说某种至关紧要的东西,被朱雀、玄武、青龙、白虎所守护,世世代代永不放弃。世人要得到这样东西,就必须闯过四象的守护,然后才有机会。而四象乃是传说中的神物,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谁也说不清。” 明白了他的担忧,许洁安慰道:“不要在意,我们只要心无贪念,自然便不会被其所诱,也就不存在什么危险了。” 苦涩一笑。林枫叹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真是如你所言,我也就不会如此在意了。” 许洁微愣,追问道:“不如此,难道还有别的隐秘不成?” 林枫脸色阴沉,略显迟疑的道:“据说要进入‘四象极煞’之地十分的困难,而一旦进入其中想出去也不容易。” 许洁疑惑道:“不是啊,我之前见你昏迷便带你来此疗伤,一切很正常,没有任何的阻碍,怎会困难呢?” 林枫皱眉道:“为什么那样我不知道,但此刻却已然不同。” “不同?有什么不同?要不我们马上离去。” 说话间,许洁周身气息一转,就欲冲天而上。 林枫脸色微变,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沉声道:“不要鲁莽,你这样贸然硬闯只会自讨苦吃。目前你真元消耗极大,而我伤势过重,连三层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我们得谨慎行事。” 许洁眼神质疑的看着他,问道:“云枫,这里真有你说的这般古怪?” 林枫苦涩一笑,轻叹道:“你要不信的话,可以拾起一块石头,用力的朝着天空抛去。” 许洁闻言也不多问,弯腰拾起一个两寸大小的石头,顺手朝着天空扔去。 目光跟随着这个石头朝上移动,许洁与林云枫发现,当石头飞离地面大约一百五十丈距离时,突然发生爆炸,整个石头化为了一阵尘埃,飘散于风里。 惊呼一声,许洁骇然道:“好邪门,怎么会这样?我丝毫也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外力加注在石头之上,它怎么就自动爆炸了?” 林枫一脸沉默,遥遥的望着半空,低吟道:“我的猜测成真了,只是这山峰有什么秘密,为何需要四象守护?” 许洁没有听到回答,连忙将目光移到林云枫脸上,见他神情有异,忍不住关怀的问道:“枫你怎么了,为何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哦了一声,林枫回过神来,讪讪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许洁偏头看着他,问道:“是这样吗?” 林枫嘿嘿一笑,拉着许洁的手道:“当然是这样了,我难道还会骗你吗?好了,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有些不妙,就暂时不说这些了,还是谈论一下眼前的形势吧。” 许洁淡然点头,轻声道:“好,不说别的,就说一下你的想法吧。你觉得我们目前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林枫眉头微皱,拉着许洁在峰顶走了一圈,指着四方的四座山峰道:“东青龙 西白虎 南朱雀 北玄武,此乃四象方位分布。在这里,这四座山峰就代表着它们。而眼前,我们要分辨哪一座是朱雀,哪一座是玄武,那就需要依据日光的方位来推算。只有准确的掌握了它们的来历,我们才能进一步的探索其中奥秘。” 许洁听得一头雾水,不解道:“枫,你与我说这些,究竟你想干什么?” 林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解释道:“我忘了给你解释了,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是离开,第二就是深入其中。说起离开,以我们目前的状况,即便你恢复了消耗的真元,多半也闯不出去,更何况是我,因此我决定选择第二条路。” 许洁脸色微变,担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有闯出去的希望,因此你打算改变策略,赌一赌运气?” 轻轻点头,林枫道:“你说得不错,我是有这个意思。只是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猜测,希望能证实。” 许洁眼神微变,沉吟道:“你是说关于那个传说?” 林枫坦然道:“是的,就是那个传说。据师父(玄鬼)所言,‘四象极煞’之地一定隐藏着玄机,要么是某种宝物,要么是什么宝地,总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四象守护之势。” 许洁疑惑道:“就算你师父所言不假,传说真有其事。可这里会隐藏着什么呢?再者,你就肯定几千年来,这里隐藏的东西不曾被人发现或是得手?” 林枫一呆,迟疑了片刻,沉声道:“我想应该不会,毕竟这里的防御完好无损。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东西已经被人发现或是得手,那么这‘四象极煞’之地就会受到破坏,我们目前也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仔细一想也对,许洁便不再追问此事,转移话题道:“既然你认定东西还在,那么你有什么打算,我们该如何着手?” 林枫想了一下,沉声道:“这东西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就是前路危险重重。因此在行动之前,你务必要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那样才能更加顺利的应付接下来的一系列变故。至于我,由于伤势过重,此刻临时抱佛脚已然来不及,所以一切全仗你了。” 许洁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小心谨慎,好好保护你的。只是我在想,我们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林枫苦涩道:“我们没有退路啊。你不要看此刻风平浪静,实际上危险时刻都潜伏在我们身边,即便我们不动,最终也难以逃脱。” 许洁辩驳道:“就算那样,我可以先将你的伤势治好,然后我们再一起面对,也强过现在的情况啊。” 林枫轻笑道:“别说傻话了,我的伤势没有奇迹出现,几天之内是好不了的。就算几天不吃饭,对我们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可我们不能永远呆在这啊。” 闻言一叹,许洁幽幽的道:“真的一辈子呆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也未尝不是幸福。只可惜------唉------” 话落盘坐于地,开始运功恢复消耗的真元。 林枫静立一旁,默默的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片刻,林枫收回目光,开始打算四周的环境,并不时的看看天空,分析着四象方位。 通过对照,林枫很快就掌握了东西南北的准确分布,心里思索着有关四象的一些传说。 就林枫所知,四象的含义颇多,除了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外,在道家还代表着太阳、少阴、少阳、太阴,以及其他种种传说。 至于眼前的地形属于哪一种情况,这便是他所要考虑的。 静立孤峰,林枫陷入了沉默,心里在思索着眼前的四象意指什么。 身后,许洁跃身而起,轻声道:“枫,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你在干什么?” 闻言一震,林枫清醒过来,看着走近的许洁,淡然道:“没什么,我只是一个人在这发呆。现在你既然已经复原,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许洁闻言一笑,拉着他的手道:“好,开始吧,第一步先做什么?” 林枫见她一脸自信,不由笑了笑,轻声道:“我刚才想了一下,秘密应该就隐藏在这座山峰之上,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仔细搜寻此山。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沿着山峰表面寻找,尽力避开触及其中的禁制。” “好,一切依你,我们开始吧。” 说完松开林枫的手,快步走至峰顶边沿,徒步的朝下行去,目光留意着四周。 看着许洁的背影,林枫轻道了一声小心,随即连忙跟上,与她保持数丈的间隔,自山峰而下仔细的搜索。 日光下,林枫与许洁手持长剑,沿着陡峭的山崖逐渐下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由于两人都非寻常之人,因而这孤峰虽然险峻,却还难不住他俩,很快时间就搜索了大半的地方。 停身,许洁看了一眼林枫,问候道:“枫,你累不,要不你先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林枫笑道:“我可是易园门下的高手,你别小瞧我。” 许洁一愣,随即笑骂道:“去你的,你算什么高手,最多也就是个二流。” 林枫见她被自己逗乐,也不辩解,只是嘿嘿一笑,加快的速度。 此孤峰高约数百丈,周围面积不下数里,有一面笔直的悬崖无法靠近,其余三面都是坡度极陡的斜坡。 此时,林枫与许洁已经将三面斜坡搜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发现,剩下的就只是那面悬崖了。 站在峰顶,许洁看了一眼脚下,皱眉道:“这悬崖很怪,老是给我一种心怯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林枫沉吟道:“这感觉我也有,因此我觉得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下面。只是这其中有何凶险,就值得我们深思,需要我们慎重。” 回头,许洁看着他满是迷惑的脸庞,轻声道:“别多想,这里就交给我。” 林枫迟疑道:“可是------” 许洁浅浅笑道:“不要说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目前你有伤在身,这事自然得我去。等以后你复原了,我不会与你抢的。” 林枫满心感动,轻声道:“小心,不对就马上回来。” 许洁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笑容,娇吟道:“放心吧,我去了。” 说完飞身而下,沿着悬崖逐渐降落,眼神留意着四周。 峰顶,林枫意识锁定回住许洁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担忧。 对于这一次的行动,他的心头有股不祥之兆,使得他精神高度集中。 半空,许洁已经降落了百丈距离,一切正常也没有丝毫发现,这让她稍稍心安。 然而就在她降落到距离峰顶大约一百二十丈距离时,匀速下降的身体突然一颤,整个人重心偏移,口中惊呼一声,随即便无故跌落。 崖边,林枫脸色大变,急声道:“许洁,你怎么了,快回答我!” 没有回应,许洁完全失控,整个人就宛如撞邪一般,动弹不了,也开不了口。 为此,林枫撕声厉啸,试图以自己那不甘的愤怒挽回一切,可惜却毫无用处。 刚才,就在许洁发生意外的那一刻,林枫清楚的感应到,自己锁定在她身上的意识瞬间中断,没有一丝的征兆,也搞不明白为何。 看着许洁坠落,林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飞身营救,可他心里明白,双方的距离拉得太大,他即便有心也来不及了。 再者,许洁究竟遇上了什么,自己贸然前去,会不会也步上她的后尘呢? 思绪的转变仅仅一刻,当林云枫口中的怒吼还未平息,那即将坠落地面的许洁突然一个燕子翻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劫,惊魂未定的飞向远处。 停身半空,许洁一脸的苍白,惊恐的看了看那面悬崖,随即开口对峰顶几欲疯狂的林枫道:“枫,我没事,你不要担忧,我马上就上来。” 林枫大喜,喃喃自语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真的出事了,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飞回峰顶,许洁扑到林枫怀中,哭泣道:“枫,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枫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的,以后你还要跟着我幸福的生活,难道你忘了。” 许洁低声道:“我没忘,可刚才------” 林枫安慰道:“刚才的只是意外,以后都不会发生了,相信我。” 许洁抬头看着他,好一阵才收起眼泪,破涕为笑了。 待许洁情绪稳定,林枫问道:“洁,你还记得刚才的情况吗,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控制,连丝毫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许洁脸色发白,还有些惊恐的道:“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隐约记得在我降落到一定高度时,身体仿佛进入了某个区域,在那里周身真元自动消失,整个人完全动弹不了。后来,在接近地面时,似乎离开了那个区域,一切便恢复了正常。” 林枫眉头紧皱,许洁的述说让他陷入了困惑。那所谓的区域,是如何形成,有多大的范围,表现为何种特征? 要解开这其中的玄机,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是否需要亲身体会? 再者,以他目前的情况,即便以身犯险,又能否取得成效,是否能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呢? 思索良久,林枫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许洁,他决定亲身一试。 为此,许洁坚决反对:“不行,你目前身受重伤,绝对不能冒险。” 林枫分析道:“不要为我担心,刚才你经历了一次,除了在中间会失去自身的控制力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事情。我此次试探也只是希望能亲身体会一下,以便了解情况,有助于我们解开此峰所隐藏的玄机。” 许洁不许,坚持道:“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同意。” 林枫无奈,只得脸色微沉,反问道:“你不相信我了?” 见他语气不悦,许洁委屈道:“我不管,就是不让你冒险。” 林云枫闻言苦笑,拉着她的手好说歹说,费尽了口舌之后才说动了许洁,让她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看看天色,林枫不再犹豫,控制着体内的微弱真元,身体慢慢的朝下落去。 片刻,林枫便下降了百丈距离,此时他立刻减慢速度,一边发出微弱的意识探索着四周的情,一边试探性的用身体去感应那所谓的区域,以确定它的准确位置。 很快,林枫又下降了二十多丈,发出去的意识没有任何的收获,可他的身体却在此刻接触到了那无形的区域。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林枫的身体极为敏感,在察觉到双脚失去知觉的那一刻,他便猛然醒悟,知道自己已经靠近那片区域了。 为了进一步探索这片区域的奥秘,林枫趁着上半身还能活动,双手连忙挥掌下击,身体借力反弹上升了数尺,摆脱了那道古怪区域。 停身半空,林枫目测了一下大致的位置,随后开始呈弧形移动。 不久,林枫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个所谓的区域的确是一个圆形,直径在一百二十丈至一百五十丈之间,至于具体数字,暂时还无法确定。 掌握了这个情况,林枫又朝外飞去,开始了新的探索。 经过仔细的勘测,林枫最后得出结论,这片区域的分布呈现为一个圆球状。 第223章凶险绝地,身陷危机。 从上而下坠落,那是进入了它的一个剖面,给人的感觉那区域是圆的。 而从正面对准中心部分进入,感觉则有斜度,因为那一面正好位于圆球状的顶部,距离圆心最远。 了解了情况,林枫飞回悬崖边,开始亲身去体会那股失控的感觉。 在进入那片区域的时候,林枫曾认真的体会,发现没有一丝的异常,这让他觉得些诡异。 此后,置身于那区域内,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特殊空间,身体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所束缚。 那股力量很邪异,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但身体却无法动弹,除了思维能运转外,肉身完全是脱离了意识的控制。 这过程因为坠落的速度极快,仅仅只持续了片刻。 当林枫手脚能动之后,他连忙挥手发出强劲的掌力,以减缓下降之势。 稍后,林枫稳住了身形,眼神古怪的看了石壁半晌,才折身而返,回到了许洁身边。 看着林枫完好无损的回来,许洁这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激动的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刚才多担心啊。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林枫抚摸着她的脸庞,眼神柔和却又含着满腹的心事,语气低沉道:“发现是有,只是知道的越多,心里越是迷惑。” 许洁不解,但她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安慰道:“不要心急,只要找到了途径,我相信就一定有办法解开其中的谜团。” 林枫勉强的笑了笑,随后拉着许洁尊在地上,以剑代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解释道:“这个悬崖下面的诡异区域,其外形就是这样。我分析啊,这应该是一个圆球体,其圆心位置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寻的地方。” 许洁道:“你说的我明白,也觉得有几分可能。只是人一进入这个区域,身体就失去控制,那样我们还怎么靠近圆心呢?再者,石壁上我也仔细看过,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这又如何找寻呢?” 轻轻一叹,林枫道:“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思索,只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结果。那诡秘的区域很邪门,我曾认真的体会,那感觉说不出的怪异,似乎任何生命体靠近,都会产生这种结果。” 许洁苦笑道:“既然这样,你还提它干么呢?” 林枫笑了笑,随即收起失落的心情,起身道:“只要有决心,我相信没有不成功的事情。现今我们困在这里,出也出不去,与其垂头丧气,不同振作精神,好好的拼一把,说不定希望就在前方等着你我。” 见他精神焕发,许洁也鼓励道:“好,既然这样,我就陪你一起闯,看这所谓的四象极煞之地,是否能将你我困住。” 得到了许洁的支持,林枫长啸一声,豪情大发的道:“如此就让我们携手并肩,一起探索这里隐藏的奥秘吧。” 话落拉起许洁的手,两人飞上了半空,俯视着脚下的景色。 指着孤峰周围的四座山峰,林枫道:“这四象的方位我已经搞清楚,只是猜不透它们代表的究竟是四灵还是四象。如果是四灵,那便是代表着传说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要是四象的话,就成了太阳、少阴、少阳、太阴。这二者既有着密切的联系,又有着一定的区别,对于我们判断事务的准确性,可谓是至关重要的。” 许洁皱眉道:“既然有两种可能,那你推断哪一种的可能性大一些,或者你觉得哪一种对我们有利些?” 林枫道:“这个不好说,因为我不知道这里形成是在什么时候。如果是上古时代,那么多半是代表着朱雀玄武,如果是后来,则两种可能性都有。至于说到哪一种对我们有利,这一点很难讲,因为它们各有不同的特点与破解之法。” 听完没有收获,许洁略显失落,有些不耐的道:“好了,没用的话你先跳过,直接说最关键的地方就是了。” 林枫见她对四象没有兴趣,也不多提那些概念性的话语,坦然道:“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种可能性,选择其中的哪一种,将直接关系到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以及我们的生死退路。在这里,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尝试,因为必须走好每一步,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闻言脸色一沉,许洁严肃道:“你继续说,将心里的想法与看法都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议,然后行动。” 林枫迟疑了一下,沉吟道:“我的想法是做好两手打算,其一,我们先要判断这是四象还是四灵。其二,我们得随机应变。因为我们不敢肯定第一步是对是错,因此万一发现不对就得及早改变策略,以免越陷越深,回不了头。现在就我个人分析,这里地处黄河左侧,如果此峰隐藏着什么玄机,也多半与风水宝地有关,因此这周围的四座山峰,代表的应该就是方位与季节,也就是传说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如此说来,是偏重于四灵了。既然你这样推断,那有什么应对之策?” 看着地面,许洁问道。 林枫脸色凝重,语气严肃道:“以四灵而言,这山峰就代表着方位与季节。而悬崖的方向正好就位于西方,是为西白虎,主凶煞之兆,乃是不祥之处,因而危险重重。剩下东青龙、南朱雀、北玄武三方,其中青龙为木,有生生不息之意,乃是生门,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只是如何从东面进入,这一点我还在思索。” 许洁眼眉微挑,质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放弃从悬崖一面入手,改为相反的方向寻找突破?” 林枫不语,只是略略点头。 许洁见状,接着道:“对此你有几层把握,是否敢肯定入口就在那?还有,此峰虽然不大,但要穿山裂土也非易事,加上这里神秘诡异,我们的举动会不会引发其他的结果?” 看了她两眼,林枫道:“你问的这些我都不好回答,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上,很多事情只能推测。有关你提到这里的环境,我仔细的想过,之前你轻易进来,那很可能是一种时间上的巧合。那种巧合极其罕见,只是却被我们遇上了。而今,这里被神秘结界所封印,要离开凭我们的力量多半不够,因为这结界是四座山峰汇聚九幽地气所集,没有绝对强横的力量是无法抗衡的。至于结界内会不会出现异常变化,这个我说不清楚,但我猜想那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因而我们暂时可以忽略它。”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 许洁说完飘然而落,来至悬崖背面,眼神留意着前方的景色。 林枫紧随其后,与她保持着一丈距离,指着峭壁道:“此峰不大,我猜想如果山腹之中真有秘密,其表面的尘土也应该不厚。只是有一点我们得留意,那便是悬崖外面的诡异区域,它是否存在于山腹之中。如果不存在那自然是好,可要是存在的话,我们就得谨慎小心了。” “我明白,你放心。现在我们先行动,等真的遇上时再说。” 许洁手中长剑凌空,化为了一头血色凤凰,夹着无坚不摧的气劲,直射眼前的孤峰。 半空,那道赤红的光焰一闪而逝,随即惊雷震天巨石滚落,长剑撞击在那孤峰上,引发了一场地震,无数的碎石尘土飞溅四方,峭壁上露出了一个黝黑色的大洞。 娇喝一声,许洁收回了长剑,整个人凌风而立,眼睛注视着前方,语气惊异道:“枫你看,还真的被你言中,这里果然有入口。” 意识探索着眼前的大洞,林枫提醒道:“不要冲动,我发现这洞中有些诡异,似乎隐藏着什么。现在我们慢慢的靠近,没有我的同意你切莫鲁莽,免得发生不测。” 许洁闻言轻应了一声,拉着林枫的左手缓缓飞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来至洞口,林枫停下前进的脚步,开始仔细的观察眼前的山洞。 就肉眼所见,此洞很深,内部漆黑一片,但却不时的闪过几缕亮光,给人几分神秘感。 在意识探索方面,林枫收集到了一些信息,经整理之后他发现,此洞不但深而且大,几乎贯通了整个山腹。 洞中分布着一些古怪的气息,形成数道凌厉的劲风,彼此间隔一定的距离,有如结界一般分割着整个山洞。 洞内深处,林枫的意识只能到达一定的位置便无法前进,不然便是漆黑一片,什么也探索不到。 留意着他的神情,许洁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林枫闻言摇头,轻声道:“收获甚微,你呢,察出些什么?” 许洁苦笑道:“这山洞很怪,我只是觉得内部空间很大。至于那时隐时现的亮光是如何产生,我就不得而知。还有,我们这样在外观察,不亲身进入,恐怕是探索不出什么信息的。” 闻言,林枫沉默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既然下定了决心,那我们就应该放手一拼吧。” 说完周身气息一变,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拉着许洁的手朝洞内飞去。 前行三丈,林枫停了下来,吩咐道:“现在你听我的话行事,先御剑在前探路,与我们保持五丈距离,速度不要太快。” 许洁闻言点头,口中轻喝一声,长剑飞射半空,围绕着两人旋转了三圈后,朝着前方飞去。 跟在长剑后面,林枫借着剑上的光芒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发现山腹内果然极为空洞与宽敞。 置身其内,丝毫没有身在山腹的感觉,反而像是在某种特殊的结界空间里面,一切新鲜而陌生,令人好奇。 轻呼一声,林枫与许洁对望了一眼,脸上都带着诧异之色,显然体会到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回头,林枫看着前方,轻声道:“这里很奇怪,老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似乎---似乎------” 似乎了一阵,他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许洁为此劝道:“算了,有些感觉是说不出来的,我们先不过问这些。眼下------” 话刚说道这,许洁突然一顿,指着前方道:“枫你快看,我的长剑竟然停下不动了。” 林枫一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把超前五丈距离的长剑,此刻一动不动的停在半空,剑身光芒依旧,但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任由许洁如何崔动加诀,也不听使唤。 为此,林枫眉头微锁,一边制止许洁继续崔动剑诀,一边道:“从眼前的情况分析,前面要么有结界隔绝了去路,要是就是遇上了之前的那古怪区域。” 许洁担忧道:“枫,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对于这些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林枫安慰道:“不要心急,越是关键时刻我们越要冷静。现在你只管听我号令行事,我保证一定能顺利解开其中的奥秘。” 许洁看着他,见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安的心也稍稍平静,点头道:“好,你说吧,我照办就是。” 林枫见她平静下来,不由笑了笑,吩咐道:“刚刚你已经试过,长剑不受控制,说明有其他的力量影响它。现在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这股力量的来源,然后想办法化解。至于如何着手,我考虑了一下,就从这附近开始吧。” 话落松开许洁的手,指挥她朝左边飞去,自己则朝右边飞去,各自提聚体内真元,化为耀眼的光芒,以照亮四周。 相聚十丈,林枫让许洁停下,两人同步朝前靠近。 在接近长剑之时,林枫的意识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仔细探察,林枫发现了一个微弱的结界,位置就在长剑附近,如果不是十分小心在意,那是很难察觉的。 此外,这结界无形无色,但却是一个递增式的超重结界,越是朝内移动,所承受的压力便越大。 这边,许洁没有任何发现,只是愣愣的看着林枫,等待着他的命令。 而林枫却专心于探索,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到她,这样两人一时间便陷入了沉默。 寂静中,许洁没有开口,她看出林枫在思考问题,于是默默的等候,直到林枫抬头向这边看来,她才淡淡的一笑,轻声问道:“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林枫回以微笑,轻声道:“这里有一层很邪门的结界,越是前进压力越强。目前你的长剑静止不动,应该就是受到了结界的束缚之力,要取回长剑,就必须要抗衡得了这股压力,不然就没有办法。我分析了一下,以你的修为要取回长剑并没有问题,只是取回长剑之后,我们要如何穿越这层结界,进入到里面去,那才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许洁想了想,说道:“关于这个问题你慢慢想,我先取回长剑,然后我们再作打算。” 话落不待林枫回答,口中娇喝一声,整个人御气凌风,身姿优美的在半空旋转了一圈,化为一束绿光,直卷前方的长剑。 林枫轻呼一声,想提醒她小心,可已然不及,只得摇头一笑,目光留意着她的情况。 五丈距离转眼既到,许洁在靠近长剑的过程中,清晰的感受到了体外压力的变化,知道林云枫的推断是对的。 为此她格外警惕,心神保持着高度集中,一边将意识锁定长剑,一边留意着四周,以防御随时出现的变化。 当右手握住剑柄,许洁心神松懈了一下,心想总算成功了。 然而就在此时,手中的长剑迅速传来一股粘力,将她的身体牢牢粘住,使得她原本灵巧的身体为之一震,突然间仿佛泰山压顶,口中发出惊叫。 这一刻,意外来得有些奇妙。 许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把看似不动的长剑,竟然暗藏杀机,带着不可告人之秘,给了自己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 惊叫显得格外响亮,同时也透露出了她的心慌。 当意外来临,许洁明显经验不足,在慌乱中失去了自我,身体随着那长剑在半空中旋转,完全被看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控制了。 后方,林枫此刻脸色大变,语气焦急的吼道:“许洁小心,不要慌张,快快镇定下来。” 声音很响亮,可传到许洁身边,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这让林枫忍不住暗骂了一声,顾不得多想其他,飞身迎上。 来到许洁身旁,林枫迅速抓住她的左手,口中大喝道:“清醒一点,速速镇定心神,听我号令。” 说话间身体随着许洁旋转,一股昏沉沉的意识将他笼罩。 迷失中的许洁闻言惊醒,看着身旁的林云枫,茫然道:“枫,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危险。” 林枫沉声道:“这里自然危险,可我们现在回不去了。” 看看四周,许洁清醒了许多,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老这样被牵着鼻子走啊。” 林枫脸色阴沉,严肃道:“这里很诡异,有一股令人昏迷的气息正随着旋转而逐渐加深。一旦时间长了,人就会完全迷失,最终葬身于此。目前,我们被长剑上的那股力量所束缚,想摆脱它恐怕不容易,因此我决定赌一赌运气。” 许洁闻言略惊,担忧道:“赌运气,怎么赌啊,会不会太草率了?” 林枫脸色阴冷,轻哼道:“我们没有选择,赌还有一线希望,不赌就得死。现在你听我命令,马上将体内真元提升到极限,然后左手挥掌反击,我们顺势旋转,速度务必要超过这长剑的旋转速度,那样就还有一线机会。” 说完松开她的左手,整个人伏在她背上,小声指挥着她进行。 凝神静气,许洁调整了一下心态,随即照着林枫的吩咐,将全身真元汇聚于左手,随后连续拍出数十掌,借其反弹之力加速旋转,一举超过了长剑的自转速度,摆脱了周身的那股束缚力。 为此,许洁心头一喜,连忙手握长剑,背伏林枫,朝着来路飞去。 回到原地,许洁放下林枫,语气惊恐的道:“这地方邪门,真是太诡异了。” 林枫看着前方,皱眉道:“这才刚刚开始,我想更邪门的还在后面。眼下我们暂时摆脱了险境,但却陷入了困境,要如何扭转这不利局面,真的得煞费苦心啊 。” 许洁轻叹道:“枫,要不我们------” 挥手制止了她的话,林枫道:“这个问题我们迟早都要面对,与其等到无路可退时才出面,不如现在主动的出击。这里的情况诚然诡异,但主要在于我目前重伤在身,很多平静能够施展的神奇法诀此刻都难以发挥,因此才增加了我们的难度。不过你放心,即便我身体不适,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们就一定不会输。” 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许洁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置身险地,这浓浓的情语,远比平时要来得深刻些。 女人,永远是感性的动物,一旦心弦被拂动便再难平静,那一刻,即便要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 轻轻抚摸着林枫的脸庞,许洁低吟道:“只要你有信心,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 林枫笑了笑,随即收起杂念,指着前方道:“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我们的身体高速旋转,体外便能产生一种离心力,表现为一种排斥力。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这股力量够大,我们就可能抵消眼前结界的排斥力,穿越这层防御。” 许洁淡然而笑,也不追问个中缘由,只是含情的道:“你说行,我们就开始,现在你到我背上来,我们一起前进。” 林枫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看着许洁那信任的眼神,最后还是没有开口,默默的依言而行。 背好了林枫,许洁娇喝声中盘旋凌空,手中长剑挥舞,人如仙女下凡,带着淡雅的神韵,在林枫诧异的瞬间,身体一分为六,形成一个等边六角形。 半空,许洁的六道身影一边自转,一边绕着圆心公转,在速度到达一定程度时,六道身影瞬间合一,化为一道快若惊鸿的光影,直射那无形的结界。 远远看去,此刻的许洁如流光破壁,快得离奇。 然而就在眨眼间后,这惊人的速度立时减慢,那高速旋转的身影也逐渐清晰,慢慢的凝固在了虚空里。 漩涡中心,许洁的身体正缓慢的前进,四周压力极其的强劲,几乎逼得她无法呼吸。 背上,林枫紧紧的抱住许洁的身体,眼神中满是惊怒之色,口中大声提醒道:“坚持住,不要放弃,只要再过片刻,我们就可以穿越这层空间。” 许洁一边旋转,一边吃力的道:“这力量越来越强了,我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要是到时候无法成功,你千万保重自己。” 林枫喝道:“休要沮丧,你要相信自己。好了,集中精神,全力前进。” 许洁闻言收起杂念,再次提升体内真元,右手长剑颤抖,以锐利的剑气破云开道,左手急速挥舞,连绵不断的掌力再次凝聚成一股风暴,托着她与林枫的身体加速旋转前进。 奋力的一拼,使得许洁的形势大为好转,仅眨眼间就前进了数丈,隐隐有穿越之势。 为此,她与林枫都心头暗喜,期待着随之而来的胜利。 然而相对于他们的举动,漩涡中心的那股无形力量也毫不示弱,一再的加快旋转速度,以消融许洁体外的离心力,阻碍她的前进。 此消彼涨,双方力量纠缠、方向相反,最终在某一处形成了临界点,出现了刹那的静止。 那一瞬,彼此的力量相对平衡,形成完美的支点,就宛如一轮绝美的画面,定格在那里。 一切是那样的神秘,带着难以解释的玄机。 只是那时候,许洁的心情却远不及表面这般平静。 全力的一拼换来如此结局,许洁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叹息。 她心里明白,这看似震撼人心的一幕,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只需要刹那时光,一切便消失无影。那时候,等待着自己的又会是怎么的情形。 背上,林枫眼珠直转,他比许洁更加的明白眼前的形势,因此在这短暂的一刹那,心里正筹谋着有何对策,以摆脱困境。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等待之时,它如同老人般缓慢,让人心急。 可在思索问题之际,它却好比飞鸟一般转眼而逝,让人措手不及。 此时此刻,林枫便深有体会,自己的思索才刚刚运转,身体便猛然一颤随即反转,这让他怎不吃惊。 急切的稳定心神,林枫看了看身外的情况,发现自己与许洁正逆向旋转,其速度之快,比之先前许洁前进时还甚。 另外,有一点很奇怪,照说逆向旋转两人的身体应该原路退回,可实际上两人却朝前飞去。 置身漩涡之心,许洁由于之前真元耗损极大,此刻连防御结界都难以施展,只得任由这股无形的力量侵袭。 背上,林枫在警觉到不妙之际便撑开了防御结界,虽然微弱但也暂时阻隔了危险的来临。 察觉到林枫的举动,许洁焦急的问道:“枫,我们怎么办,这样维持不了多久,等会------” 打断她的话,林云枫有些烦躁的道:“我正在想办法,你不要激动,记得冷静,让我------” 话未说完便突然消失,随即惨叫从两人口中传来。 那一刻,林枫微弱的结界刚好破碎,外围无形的气流加注在两人身上,有如万千的利刃,不断的破坏着两人的身体机能。 这股力量异常的强劲,虽然无形却含着毁灭之力,使得真元耗尽的许洁与重伤的林云枫陷入了绝境。 半空中,两人痛苦的挣扎,口中发生撕声裂肺的惨叫与绝望之声。 一番努力,最后功败垂成,许洁与林枫的赌注,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当毁灭来临,置身其中的二人除了随波逐流以外,已然没有丝毫的反抗意识,早就迷失在苦痛的深渊里。 时间无声的过去,当惨叫之声微不可闻,挣扎的两人渐渐远去,有如一束微光,慢慢的消逝在了虚空里。 一切归于平静,宛如什么也不曾发生,只是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吗? 空旷的山腹,诡异的山洞,不时的闪烁着亮光,传来阵阵低吟之声。 风,不在这里停息,黑暗长久的盘踞,消失于虚空中的林枫与许洁,他们此刻是生是死? 四象极煞,传说之地,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 第224章反目成仇,云虚受命。 人间,孤峰无数,在一处不知名的陡峭山头,一道身影遥望北方,那里波动的气息,引起了他的关注。 当黑色的旋风直卷苍穹,这身影微微一震,全身气势爆发,一股惊人的旋风围绕在他身外,旋转着飞射云霄。 察觉到身体的异常,这人惊叹道:“阴邪厉煞之气充斥人间,难道真是太阴蔽日出现了?” 一个人的自语,本当没有回话。 可奇怪的就是,在他话落的那一刻,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不错,这就是太阴蔽日,对你应该助力不小啊。” 那身影猛然回转,看着虚空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出来。” 嘿嘿一笑,那神秘声音道:“我本非人,自然鬼鬼祟祟了。” 说话间,一道黑影浮现,距离那身影约五丈距离。 遥遥对望,二者之间气氛沉闷,有一种很强烈的压抑感。“你来自鬼域?” 嘿影笑道:“不错,我的确来自鬼域,你可以称呼我千幻鬼魈。” 山头那人眼神一冷,质问道:“你认识我?” 千幻鬼魈嘿嘿道:“我就算没见过你,但你手中的天邪刃就已经说出你的身份,你就是那天绝邪神朱喜,对吧。” 邪神朱喜意识锁定在千幻鬼魈身上,语气冷酷的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现身惹我,就不怕死在我的天邪刃下。” 千幻鬼魈阴森道:“我来又不是找你拼命,加上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们之间无仇无怨,你会吃力不讨好的动手浪费精力吗?” 邪神朱喜冷哼道:“你最好不要试,说不定本邪神寂寞久了,一个人闷得慌就想拿人开刀。如果那样,你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千幻鬼魈阴笑道:“你能花费十年时间,默默无闻的当一个王府总管,仅凭这一点就说明你绝非冲动易怒之人,所以说你要会发闷无故找人开刀,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邪神朱喜双眼一眯,语气凌厉道:“这样说来,你是把我调查得很清楚了。直说吧,你今天找我所为何来?” 嘿嘿阴笑几声,千幻鬼魈看着有些昏暗的天空,怪里怪气的道:“太阴现世,人间至阴至煞之气充斥天地,至圣至阳之气降到最弱。很快,天之三界就将面临毁灭,域之三界要统管人间,那时候作为你邪神,你觉得你会怎么样呢?” 冷哼一声,邪神朱喜傲然道:“天邪刃下,神鬼皆屠。谁要惹上我,他就自讨苦吃。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的说出你的目的,不然我就试一试你这位鬼域的高手,在这太阴蔽日之际,实力提升了多少。” 话落眼神一寒,一股锐利的杀气直飞而出,震得千幻鬼魈身体一颤,口中发出一声轻呼。 闪身后已三丈,千幻鬼魈惊异道:“不愧是五大邪兵的传承者,实力果然惊人。只是今天我不是来与你动手的,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或许你会感兴趣的。” 邪神朱喜冷漠道:“可能你会失望,本邪神近来心情不好,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千幻鬼魈胸有成竹的道:“这件事情你一定感兴趣,因为这关系到五大邪兵的排名与强弱。” 邪神朱喜眼神一动,冷声道:“是吗?你就准知道我在意这个?” 千幻鬼魈得意道:“你要不想知道,又何必问呢?好了,不多废话了,直说吧。现在五大邪兵已经出现了四把,唯有妖域的裂日龙枪暂时还没有动静,不过也应该快了。而目前出现的四把中,分别就在煞血阎罗、魔天尊主、你与江南才子手中。论实力,你们四人中煞血阎罗最强,可他此刻却伤重之极。” 邪神朱喜冷笑道:“你想借刀杀人?他不是你们鬼域的阎君吗,你怎么反而要对付他。” 千幻鬼魈阴森道:“他的确是鬼域的阎君,但我并非他的部下,他死了自然对我有好处。” 邪神朱喜疑惑道:“你很坦白,只是你这样说出来,不觉得会让我犹豫或是退出?” 千幻鬼魈神色淡定,不在意的道:“煞血阎罗的存在,对我固然有很大的影响,但对你最终的影响更大,因为你们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那就是五大邪兵。以他狂傲的性格,目前暂时忙着应付正道,一旦缓过气来,必然会对付你的。” 邪神朱喜闻言大笑,嘲讽道:“无稽之谈,你简直是牵强附会,硬要将他往我身上拉,这也太没有说服力了。照你这样说,天下之人都有可能成为我的敌人,那我是不是要把天下人都杀了,才能安心呢?” 千幻鬼魈毫不在意,也不解释自己那漏洞百出的理由,接着道:“就算我说的有些牵强,但你就一点也不心动。再者,你就肯定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邪神朱喜冷冷的看着他,见他一脸镇定,不由问道:“你还隐藏着什么厉害的招数就使出来,看一看对我有没有用。” 千幻鬼魈淡然一笑,转身一边离去,一边道:“煞血阎罗自从在北堂墨手中吃了大亏后,就逃窜到了铁松林。那处距离这里约五百里,就在骗西方向。而就在煞血阎罗逃亡的过程中,不巧有一人无意发现,便悄悄的跟在了后面,打算夺取他手中的血煞战斧。至于这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不过据说他曾经去过关帝山,当时还有一个好兄弟,称呼他老三。” 邪神朱喜脸色一变,怒问道:“你敢骗我?” 千幻鬼魈身影远去,声音却清楚的传来:“不信就当我在放屁好了,你何必生气呢。哈哈------” 邪神朱喜恨恨道:“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天邪刃下决不容情。” 说完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半空。 就在天绝邪神朱西离开之后,那千幻鬼魈一闪而现,看着偏西方向,嘿嘿笑道:“古语有云,鬼话连篇信不得,可惜你自己要上当,怎么能怪我呢。嘿嘿------” 得意的笑声随风飘落,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传来:“你就不觉得笑得太得意了一点。” 千幻鬼魈笑声一顿,惊讶的急速转身,厉喝道:“什么人在说话,快出来。” 冷酷一笑,那声音道:“原来你也觉得这感觉不好受啊,怎么样,看了半天,有发现我在哪吗?” 千幻鬼魈稍稍平静了一下,警惕道:“能隐藏身影与气息的高手,这三间七界数不胜数,但能在我千幻鬼魈面前隐而不露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你靠的不是自己的力量。” 虚空中那人微微轻咦了一声,赞赏道:“你还有几分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与你躲躲藏藏了。” 说完半空奇光一闪,一只八眼奇兽驮着魔童瑶光,出现在千幻鬼魈三丈外。 惊奇的看了一眼八宝,千幻鬼魈疑声道:“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瑶光冷漠道:“我本是路过,只因看不惯你那得意的样子,所以出来见识一下,看你惊讶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千幻鬼魈干笑几声,眼珠转动中,问道:“如此说来,你是不知道北堂墨与张辰之间的一战了?” 瑶光冷哼道:“你又想施展你的鬼把戏了,你不觉得这时候施展这一招很愚蠢吗。” 千幻鬼魈阴笑几声,否认道:“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知道一些当时的情况,你要不要知道啊?” 瑶光哼道:“我说不要,你就不说吗?” 笑容一僵,千幻鬼魈尴尬道:“你这魔童还真是人如其名,年纪不大本事不小,经验不多,智谋甚高。好,我不与你绕圈子,反正也是过时的消息,就免费奉送好了。” 瑶光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千幻鬼魈也不在意,淡然道:“此次北堂墨设计要娶张傲雪,以引张辰上当。结果张辰去是去了,可惜张傲雪没有见到,反而被叶心仪假冒其人,还给了张辰一掌,只是张辰也不简单,并没有受伤。尔后,鬼域加入,三方混战,张辰重创正道联盟,之后是玄风门突然袭击,再次打击了北堂墨。而就在那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告诉了张辰关于张傲雪的消息,谁想却因此断送了沧月的性命” 瑶光眼神微变,冷冷道:“后来呢?” 千幻鬼魈道:“后来,张辰大怒,动用了他身边的那只奇兽,将天剑院赶来的五彩大鹏毁灭,使得正道陷入了绝境,他自己则找寻沧月的尸体去了。最终,正道联盟败走,煞血阎罗逃亡,玄风门主死前引发了太阴蔽日,一切就此结束。” 瑶光冷笑道:“如此你这消息的确过时了,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 千幻鬼魈坦然道:“不管是谁,没有哪一句话都时刻带着目的的。我告诉你这些,也只是免费奉送,没有什么企图。当然,你可以当我是有目的而说,至于什么目的,你就自己去猜吧。” 瑶光注视了片刻,见他不似有阴谋,于是道:“既然这样,你的话也说完了,怎么还不走。” 千幻鬼魈反问道:“我在这里等人就不行吗?” 瑶光冷然道:“我说不行,你走是不走!” 千幻鬼魈瞳孔紧缩,沉声道:“你想动手?” 瑶光哼道:“我看你不顺眼,怎么样?” 感受到瑶光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魔气,千幻鬼魈沉思了片刻,最终选择离去。 走时,千幻鬼魈问道:“你就真因为看我不顺眼这么简单?” 瑶光邪笑道:“你要知道的话很简单,留下来不走,最后我会告诉你。” 千幻鬼魈不甘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在怒哼声中闪身离去了。 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瑶光对八宝道:“我们还是慢了一步,现在赶去已经太迟了。” 八宝低吼一声,似在安慰他。 为此,瑶光收起失落,振作道:“不说这些了,我相信张叔叔是最强的。现在我们就到除魔联盟去,我想在那里一定会等到他的,走吧。” 八宝轻啸一声,周身光华一转,就带着瑶光离开了。 而就在他走后,那千幻鬼魈竟然又回来了,难道他真是在等人吗? 答案很快揭晓,他的确在等人,因为他等的人不久就来了。 相距数丈,千幻鬼魈看着姗姗来迟的竹仙,苦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不守时了,害我等了许久。” 竹仙轻叹道:“太阴现世过于突然,让我有些惊讶。我一直在推算日期,谁想会是今天。” 千幻鬼魈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的修为更精进了,只是你身上似乎多了一股阴气,这是因为太阴蔽日之故吗?” 竹仙点头道:“是啊,三间七界一切生灵都将受到影响,我如何能逃脱。近来你在忙些什么,似乎在策划某件事情?” 千幻鬼魈嘿嘿一笑,低声道:“你这眼睛真是毒啊,一眼就看穿了。只是你不是与我一样,也在图谋某些东西吗?” 竹仙感触一笑,自语道:“善缘可得,孽缘莫求,如若强求,自食恶果。” 千幻鬼魈不肖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如今太阴已经现世,还有什么东西不染邪恶?目前的人间,因为正道的这一战,煞血阎罗重创,势力大减,玄风门败亡,正道就剩北堂墨与叶心仪,其余就只有除魔联盟与魔神宗、天魔教,余下个别之人不足为虑了。” 竹仙摇头道:“你说得轻松,地阴与天煞虽然甚少露面,但那是天地至邪之物,恐非人力所能抵御,剩下南方巫神已经复活,妖域的妖皇也将出世,还有魔域的魔天尊主已经魔化,将那沉睡的魔王唤醒。你说这里面哪一个好应付?” 千幻鬼魈脸色微变,质问道:“你肯定妖皇要现世了?” 竹仙道:“这是必然,决不会错。” 千幻鬼魈沉默良久,语气沉重的道:“当年的妖皇横扫七界,如今再次现世,恐怕再难有人阻碍。加上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还有天之都,整个七界高手如云,的确没有想象中简单。不过越是混乱,越有可乘之机,只要我们暗中留意,抓住机会一鸣惊人,应该并不很难。” 竹仙不赞同他的说法,否定道:“你想得太容易了,只想好的方面而忽略了坏的方面。就拿你自己来说,你进入人间这么久,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可曾得到了?” 千幻鬼魈干笑几声,低声道:“那东西被张辰得去,当然不好抢回来了。你也知道,张辰身怀化魂符,是我们的克星,要不然我又何须躲着他呢。” 竹仙眼神复杂的看了他几眼,叹道:“你就算拿到乾坤玉璧,不惧怕煞血阎罗,你又能怎样?你难道还斗得过他,还能一统鬼域不成?” 千幻鬼魈辨解道:“就算暂时不行,但我至少有机会啊。只要封印了煞血阎罗,以化魂池的‘千魂灭神’之术,绝对不会输过其他人。” 竹仙见他如此,顺着他的话道:“就算你统一了鬼域,在这太阴蔽日之后,你就能率领鬼域争霸七界,战胜别人吗?不说妖皇,我们就拿魔域的魔王为例,你拿什么去赢他?” 千幻鬼魈争辩道:“硬拼不行可以智取,我让正道或是天之三界先对付他,到时候只剩下最后一方时我再出马。” 竹仙嘲笑道:“你当别人都是傻瓜啊,什么事情都依照你的计划走。” 千幻鬼魈有些恼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没有相同的企图?” 竹仙沉声道:“刚开始我的确有,可越朝后面发展,我越是不安,最终已经完全失去信心了。七界的一切因张辰而起,也将由他而终。所有参与之人,最终都难逃定数。如今,我已经打算放弃,就当自己是一位旁观者,见证这一切就足够了。” 千幻鬼魈质疑道:“你说真的?” 竹仙坦然道:“自然是真。” 千幻鬼魈怒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看他,好一会才冷沉道:“如此,你把那令牌给我,我要赌一赌。” 竹仙眼神微变,沉声道:“你最好不要赌,因为你一赌就必输,我不想他们跟着你度劫。” 千幻鬼魈怒道:“你握着大把权利不用,为什么不能给我?既然你要当旁观者,那你就抛开一切,将你手中的实力转移到我手中,你看我能不能干出一番大事。” 竹仙冷冷道:“我们之间只有几面之缘,即便有些瓜葛,我也断没有将手中实力交给你的可能,你还在死了这条心,不要趟这趟浑水。” 千幻鬼魈威胁道:“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泄露,到时候你的日子就难过了。你若不把手中权利交给我,你就等着受苦吧。” 竹仙淡然道:“太阴现世,前后有别,目前就算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天之三界与正道也顾不到我身上,因为地阴、天煞、妖皇、巫神就已经够他们头痛。再加上煞血阎罗与魔王,还有逆天子陆云,谁能顾得到我。” 千幻鬼魈恨声道:“就算正道顾不得你,但煞血阎罗要是知道你的存在,以他目前损兵折将的情况,他会放过你吗?” 竹仙脸色微变,冷然道:“你不要逼我,我已经多年不曾出手,你要是步步紧逼,最终后悔的人是你。” 察觉到气氛不对,千幻鬼魈哼道:“我这一次只是提醒你,下一次我还会再来找你,要是你执意不肯同意,也就不要怪我。” 话落黑芒一闪,他就消失了。 看着虚无的四周,竹仙轻叹道:“或许我应该回去了,只是还来得及吗?” 轻轻的一声自问,他便人影转淡,消逝在了风中。 …… 苍穹云端,白云深处。 在那神秘的九天虚无界之上,此时正有两人在遥遥的了望人间。 当无心发动暗影蔽日,黑色的旋风直卷苍穹之际,观看的二人身体一颤,周身环绕的流光开始剧烈波动,隐隐有种不稳定之状。 这情形持续了好一会,直到太阴现世,才渐渐平息。 收起波动的心情,一身紫光绕体的紫拙轻叹一声,语气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一边,周身闪烁着青光的中年男子道:“紫拙,你感触什么,是因为太阴蔽日的出现,还是在为正道联盟的局势担忧?” 紫拙缓缓摇头,神色复杂的道:“都不是,我在想那无心,他的出现就仅仅只是引出太阴蔽日这么简单吗?” 中年人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他最初在太玄山,后来因为习练暗影法诀,在李长河的唆使下反出正道,如今不就自食其恶果了。他的一生,除了引出了太阴蔽日之外,又引出了些什么呢?” 紫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淡然问道:“如此,他的出现是引出了太阴蔽日,那北堂墨的存在,是不是就等于是引出了张辰,找出了逆天子呢?” 中年人一愣,古怪的看了他几眼,质疑道:“紫拙,你话中似有深意,能说清楚点吗?” 紫拙漠然不理,轻吟道:“神仙说话,不都是这样只说半截吗?要是什么都说出来,就不神秘了。对吧。” 中年人一愣,迟疑道:“那也是在世俗之人面前才这样啊,那有对同道都这样的。” 紫拙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因为你不是世俗之人,你是他们眼中的神仙。” 见他脾气倔强,中年人叹道:“算了,我发现你近来越来越古怪了。好了,不说这话题了,对于太阴现世,你有什么看法?” 紫拙冷漠道:“这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真正关心这件事的,应该是尊主与凌天才对。” 中年人眉头一皱,低声道:“我知道,我只是问一问你个人的看法,与虚无界天无关。” 紫拙看了他一会,沉声道:“你真想知道?” 中年人道:“自然是真,我云虚上人何时假过?” 原来这中年人就是当年曾与妖皇裂天大战过的云虚上人。 闻言,紫拙静静的看了云虚上人好一会,最终沉重的道:“我的话或许不是你希望听的,因此你要有心理准备。太阴现世,正邪倒转,邪恶之气弥漫人间。这一战虽然玄风门主死了,煞血阎罗重伤,可刚才那四股强大的气息,你应该感觉到了。你觉得这四股气息实力怎样?” 云虚上人沉思默想了一下,有些严肃的道:“说实话,这四股气息中有两股很奇特,不带一丝感情,应该是属于地阴与天煞的。剩下两股中有一股我很熟悉,极像是当年妖皇裂天的气息,只是他已经被封印了,为什么会出现,我就觉得有些惊讶了。最终那南方一股很邪魅,阴邪之中透着诡秘,这气息十分罕见。” 紫拙落漠笑道:“当年我徒儿战心曾路过南荒,被神秘的巫术所伤。据说那里供奉着一尊邪恶诡异的巫神,我想这最后一股气息就应该是巫神复活了。照此推断,我们原本以为只需要应付地阴与天煞,可现在却多出两个同等级别的敌人,你觉得九天虚无界能应付得了吗?” 云虚上人脸色沉重的道:“你此话问得很关键,仅凭我们的确难以应付这四大高手,因为当年就妖皇裂天一人,就轰动七界弄得我们手忙脚乱。而今他再次现出,必然又是一场苦战。然而好就好在,北堂墨有后羿神弓在手,以后羿神弓之威,应该可以与他们一战。” 紫拙不以为然道:“神弓虽强,但你不要忘了张辰。他的那只奇兽威力之强,神弓亦难抵抗。到时候我们又拿什么去对付这位逆天子?” 云虚上人脸色一沉,思索了片刻道:“这的确是个难题,但张辰已经深入了那神秘的深洞,照北堂墨的话说,他是死定了,这恐怕不假。” 紫拙嘲讽道:“张辰这样就死了,还号称逆天子吗?” 云虚上人一愣,辨解道:“逆天子不一定就成功啊。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他就算是逆天子的身份,也只说明他有心逆天,却没什么能证明他就一定成功,一定不败啊。” 紫拙落落一笑,反问道:“你哪一次见他败过呢?” 话落转身,无声而去。 云虚上人张口欲呼,可迟疑了一下,最终微微一叹,放弃了。 转身,云虚上人正欲离开,却见身前出现了两人,一个全身五彩流光,年约三十左右,英俊不凡正一脸微笑,另一位若隐若现,云气环绕,看不太清楚容貌。 云虚上人微惊,恭声道:“是尊主与凌天长老啊,不知道你们何时来的?” 原来这三十左右英俊不凡的男子,就是太玄山天剑院的创派之祖——凌天。 凌天淡然一笑,轻声道:“随意走走,刚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云虚上人回道:“没什么,就谈论了一下有关太阴蔽日的事情。紫拙的看法过于沉重,似乎不太乐观。” 凌天表情淡然道:“目前的形势的确很不妙,不过也并非像他说的那样。此次太阴劫难本是定数,谁也无法避免,所以局面显得很混乱。然而我们只要运用得当,集中实力个个击破,那还是很容易的。” 云虚上人闻言,有些质疑的道:“长老与尊主已经商议出对策了?” 凌天笑道:“形势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谁能掌握其中最关键的力量。目前论实力,我们联合云之法界,依旧是最强的,只要不同时多线作战,应该不会有问题。” 云虚上人哦了一声,稍稍有些怀疑。 虚无尊主则道:“云虚,今日我来是有一事要你去办。目前太阴现世妖皇重生,为了牵制他的行动,我打算让你进入人间,去寻找一个人。” 云虚上人脸色微惊,急声道:“尊主之意让云虚一人去牵制裂天?这恐怕云虚力有未竭啊。” 虚无尊主淡然笑道:“你不要担心,我并非让你与那裂天正面交锋,我只是让你去人间找一个人。此人在极北之地,名为忘尘,一身道装外表年老。” 云虚上人道:“找人?忘尘。这人很关键吗?” 虚无尊主轻吟道:“缥缈之上,天外洞天,忘尘无忧,世外仙山。” 闻言,云虚上人惊诧道:“神秘仙派——天外洞天!尊主说让我去找之人是传说中天地间极端神秘的世外高人?” 虚无尊主点头道:“是的,你此去就是找他。至于能不能找到,一要看你的缘分,二要看正道的运数,所以我并不强求你什么。” 云虚上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承诺道:“尊主放心,为了人间的和平安定,我一定全力以赴。” 虚无尊主道:“如此,你就去吧。” 云虚上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凌天质疑道:“恐怕他此去是白跑一趟啊。” 虚无尊主淡淡而笑,轻声道:“我知道,但他也不算白跑,因为他会遇上另一人。” 凌天微愣,追问道:“尊主所言的另一人,不知道是谁?” 虚无尊主神秘笑道:“一个会改变很多事情的人,只是云虚可能无法完成任务而已。” 第225章九仙离开,无奈选择 同一时刻,天之都九仙神殿内,梦幻水晶仪前,九仙与灵尊一直关注着正邪之间的那一战。 当太阴现世之际,灵尊轻叹声道:“传说以久的日子终于来到,希望我们能避过这一劫。” 九仙专著的看着水晶仪,正欲开口回话,可就在这时候,整个天之都剧烈震动,宛如受到了猛烈的进攻。 脸色微变,九仙移目看着殿外,担忧的道:“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强防御,希望不会产生太大的破坏。” 灵尊一脸严肃,沉重的道:“太阴浩劫非同寻常,不然岂能震动七界,牵动天下万千生灵?现在这一刻是最猛烈的时候,只要挺过去,之后就轻松多了。” 话落,震荡开始减弱,梦幻水晶仪上所显示的黑色风柱也开始变小。 待震动平静,九仙松了口气,轻嘘道:“总算应付过了这一关,只是照这猛烈的情况分析,天之都恐怕损失不小。” 灵尊道:“损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要整体没有受到波动,那就行了。现在太阴已出,你打算要入人间了?” 九仙沉默了一下,目光看着那水晶仪上显现的图象,低吟道:“我的心已经不在这儿,是该离去之时了。只是下一次回来,这里还能保得住吗?” 灵尊忧虑道:“太阴现,天下乱,逆天出,七界无。这是宿命所定,我们也只能说尽力而为了。天之都已经存在几千年,或许是应该有所转变之际了。” 九仙轻叹道:“灵尊,这是你多年的心血啊,你就------” 苦涩一笑,灵尊摇头道:“逆天而为终有尽头,张辰的出现,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说,那才是顺天而行。他打破了一切禁忌,毁灭了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天意。” 一闻张辰之名,九仙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清愁,低声道:“可惜他却一生坎坷,命运变化莫测。就像这一次,他如果及早离开,沧月也就不会为他挡那一箭,也就不会坠落深洞,张辰也决不至于再陷绝境了。” 灵尊劝道:“你是关心则乱,这一切都是他必经之路,躲是躲不过的。没有今日之劫,他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九仙笑了笑,有些苦涩,不过很快她就收起了失落的表情,振作的道:“我明白,我也相信他绝不会输。现在我们不说他了,说一下眼下天之都的打算吧。目前地阴、天煞、巫神、妖皇、阎君、魔王同现人间,以北堂墨目前的形势那是根本无力抵抗。除魔联盟虽然实力不弱,也仅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剩下云之法界与虚无界天,各自有所顾及,真正能抽得出的高手并不多。如此,天下正道真的要开始衰弱了。” 灵尊看着水晶仪,沉重的道:“你分析极对,只是你留意到没有,张辰之前给了陈玉鸾一样东西,你猜那是什么?” 九仙想了一下,轻声道:“那东西我知道,应该就是啸天所言之物。张辰交给陈玉鸾,是因为在那一刻,他知道那深洞十分危险,有意将天下交到她的手中。如今除魔联盟有此物相助,对于天下大势有所帮助,但在遇上魔王、阎君、巫神、妖皇之际,恐怕还是很艰苦。” 灵尊淡然道:“这是必然之事,不然又何来浩劫之说。此次你入人间,要不要带些人去?” 九仙道:“我就带啸天去,其他人留下好应付意外的发现。目前我们暂时还很安全,但很快就会陷入危机,那时候我可能赶不回来,故而一切都要靠你们了。” 灵尊道:“此事你不需要担心,我已经想好,在危险来临之际,将部分成员遣散出去,只留下少数天灵以应浩劫。” 九仙有些不舍的看着他,沉声道:“灵尊,希望我当日所见不曾出错,不然我们------” 灵尊见她如此,不由笑道:“不要担心,我寿已万年,又岂会在乎这些。好了,快去了,你的心都系在张辰身上了,我代表天之都所有成员祝福你们。” 九仙脸色微红,略有羞意的道:“谢谢灵尊,我会尽快赶回的。” 灵尊含笑点头,亲自送她出去。 来至殿外,九仙吩咐天之都高手找来啸天,稍稍与他谈了几句,随后便一起向灵尊道别,离开了天之都,前往人间。 看着九仙离去,灵尊脸上笑容一收,轻叹道:“无心一言,情动九天,太阴浩劫,唯你可免。保重了九仙,张辰的出现你改变,你现在已经改变了你的本性在爱情与使命之间该如何是个艰难的决定怎么选择要看你怎么做了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的命运就如同那张辰一般变幻莫测希望将来你能躲过灾难哎!。” 话落转身,灵尊对一旁的天之都高手道:“将所有人召集至万灵神殿,就说我有事宣布。” 那人轻应了一声,急忙而去。 片刻之后,天之都众灵异齐聚大殿,各自神色担忧的看着灵尊,显然太阴蔽日的出现,让他们都深深明白浩劫已现。 面对众多的目光,灵尊沉声道:“现在的情形大家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此时让大家来至,是要说一下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变化。目前我们这里一共四十位,其中地灵五位,天灵三十五位。在三十五中天灵中,具备极强攻击力的仅十六位,其余各位虽然修为不弱,但在应付劫难之时,却稍显薄弱。因此,我有一个任何好分配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全力配合。” “灵尊请吩咐,只是是为了天之都的安危着想,我等一定照办。” 异口同声,在场大多数人都开口承诺。 灵尊闻言轻轻点头,大声道:“好,现在大家就听我说。首先,地灵修炼时日较久,对一些天地灵脉的感应较强,所以我打算让你们进入人间,去寻找那传说中第九道灵脉所在。” 闻言,殿中有人问起:“灵尊,这天下九大灵脉中,除了排名在前的三处之外,其他流处不都已经被一些修道门派占据了吗?再者,第九灵脉灵气分散,似乎没有多大的用处。” 灵尊解释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有一点世人不知道,那就是第九灵脉关系着第十道灵脉。天下之事,以九为尊,所以传说中的灵脉只有九处,可实际上有十处,这最后一处就相当于是第九处的影子一般,别人是不知道的。只要找到第九处灵哪,就可能找到那传说中的第十处灵脉。目前的天之都已经存在几千年,是应该转变之时了,所以我打算放弃这里,从新找一处新的居所。” 大殿众灵异闻言都轻呼一声,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隐秘之事。 灵尊见他们已经了解,接着道:“为了避开浩劫,为了保持天之都的存在,我们不得不忍痛放弃。只是要放弃这数千年的基业,从新开辟另一处与此相当的世外仙园,那需要花费许多精力,因为仅凭地灵之力是不够了。为此,我打算留下在场那十六位善于攻击的天灵,其余天灵进入人间为我准备一些必备之物,大家意下如何?” 听闻一切是为了天之都,众灵异都纷纷赞同。 如此,灵尊便开始分配人物,不多时殿内就只剩下他与那十六位天灵了。 看了眼前的天灵一眼,灵尊淡然道:“你们是不是有话要说,有就说吧,不需要掩饰。” 话落,一位天灵问道:“灵尊遣派其余同道进入人间,是不是有心让他们避开这一劫?” 灵尊看了他一眼,坦然道:“火灵神猿所言不错,我的确不像牵扯太多人受苦。” 那火灵神猿倾佩道:“灵尊仁心,我等敬佩。为了天之都,即便形神具灭,我们也心甘情愿。” 灵尊轻声道:“自古浩劫因人起,是非恩怨自成空。你们心有此念我很安慰,现在先退下吧,待我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还有吩咐。” 火灵神猿应了一声,随同其余十五位天灵,默默离开了。 待他们离去,灵尊来至梦幻水晶仪前,凝望着那神奇的水晶球,自语道:“一线生机,转眼既过。天之三界,谁能闪躲?或许我这样做太消极了一点,只是像虚无界天那样,就能拼得过吗?如果不因为百灵的缘故,当初我会不会接受他们要求?” 轻轻的声音带着一丝迷惑,这一刻,这位号称天地间寿命最长的灵尊,也隐隐看不透未来的结果。 …… 黄昏,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头,突然落下四道奇光。 稍后,这四道奇光消失,随即露出三人与一团淡淡的光球,他们便是狼狈而逃的白光、北堂墨、叶心仪与天剑客。 惨烈的一战,虽然重创煞血阎罗,消灭了玄风门主,可正道联盟也损失惨重,以往强大的实力转眼成空。 沮丧的跌坐于地,重伤的四人都一脸悲痛,显然中午的那一战,还历历在目。 夜风中,白光轻叹一声,收起了失落的表情,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轻声道:“好了,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大家先休息一下,待真元恢复之后再作其它打算吧。” 叶心仪沉痛一笑,看了看身边之人,低吟道:“从此以后,正道衰落,天下再无我们正道联盟。” 北堂墨脸色阴沉,不甘的道:“我不会就这样算了,只要后羿神弓在手,我一样能重整旗鼓。” 天剑客安慰道:“心仪莫要过分悲痛,也不需要太过失落。正如北堂墨所说,我们还有机会。这一次的大战,变化的因素太多,我们能有这样的结果,其实并不算输。至少鬼域重创,玄风门败亡。” 叶心仪神色沧桑的道:“这些我知道,可天下妖魔众多,我们还从何处去召集高手?这一战三派高手全部阵亡,云之法界也损失惨重,除了我们之外,天下还哪来那么多的高手让我们去联合?决心是需要的,可实力却是不容忽视的。今天的这一战说到收获,恐怕唯有除魔联盟是最大的胜利者。” 因为对人间的情况不甚了解,白光只是双眼微闭默默疗伤,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北堂墨则在听闻之后,冷哼道:“除魔联盟此次虽然从中获利,但就以他们那点实力,根本就无法抵御域之三界的进攻。” 叶心仪瞪了他一眼,对他的自大狂妄有些不悦,轻喝道:“你莫小瞧天下人,张辰的那只奇兽就在陈玉鸾身边,你说有多少人敢去惹她?再者,陈玉鸾很少在我们面前显露,你就知道她究竟学了些什么?” 北堂墨被她一骂,心头有些动怒,不过他也不敢过于表露,只是哼道:“依仗畜生之力,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至于修为,她虽然没有在我们面前展露,也没听说她就强到哪去。另外,除魔联盟算得上高手的有几个?文不名与归无道长,根本就不入流。” 叶心仪气得冷哼一声,偏过头去,语气冰冷的道:“势到如今还嘴硬,你当天下除了你,除了张辰,就没有高手了?” 天剑客见二人争吵起来,连忙劝道:“好了,不要吵了,北堂墨也少说两句。目前就我所知,除魔联盟虽然实力不如我们之前强盛,但那佛圣道仙也不简单,修为恐怕还在我之上,千万大意不得。” 见天剑客也如此说,北堂墨只得不再争论,换了个话题道:“师祖,我们现在怎么办,伤势调理好以后,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天剑客沉思了一下,轻声道:“目前太阴现世,人间邪恶之气遍布,妖魔鬼怪受其影响实力大增,对我们极端不利。而我目前肉身已毁,仅虚弱的元神之体根本无法吸纳大量的灵气,所以要恢复以往的实力,除非另找一尊肉身,或者是返回虚无界。眼下太阴刚现,人间还极为混乱,各种势力都在忙着整顿,暂时不会有人顾及到我们,因为我们务必要抓住这短暂的时机,从新凝聚起一股新的力量,以对抗时间的邪恶。” 叶心仪问道:“如今的人间,我们还去哪凝聚新的力量呢?” 天剑客道:“以我判断,云之法界还能派出部分高手,还有就是看三派是否愿意支柱。至于联盟本身,仅菩提学院与儒园还剩下几人,目前也不知道在何处。” 叶心仪担忧的道:“云之法界已经损失了不少高手,恐怕不见得会再派高手了。至于三派,换了是我们,恐怕也会犹豫的。剩下法果大师、本一、戒禅、浩云居士、丹青剑侠几人,已经不足以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天剑客不语,北堂墨则道:“这种事情关系天下,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致天下于不顾。再说,这一战之后,人间势力的分布又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到时候我们不一定非要正面出击,我们可以学除魔联盟那样,将正面的敌人让给他们去对付,我们在暗处行动。同时,妖魔鬼怪之间也各有恩怨,这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叶心仪白了他一眼,问道:“遇上敌人,你能忍得住冲动?受到激将,你能保持冷漠?” 北堂墨脸色一红,尴尬道:“以往不行,但以后可以慢慢适应啊。心仪,你就不要老是针对我了,好不好啊。我知道你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可我也没干什么啊?” 叶心仪气愤道:“你不是没干,是没干成功罢了。” 北堂墨脸色一僵,呐呐的不知所言。 一旁,天剑客劝道:“好了,心仪,昨天之事已经过去,现在北堂墨也知错了,你就莫要怪他了。” 叶心仪冷哼一声,偏头不看北堂墨。 而就在此时,一直闭目疗伤的白光突然弹射而起,急声道:“有高手靠近,大家小心。” 突如其来的警告让北堂墨、叶心仪、天剑客大惊,三人目光四周搜寻,最终发现一片灰色的雾团,正从远处朝这边飘来。 留意着这团灰色雾气,天剑客轻声问:“白光,你可察觉出什么?” 白光脸色沉重,惊异道:“这灰雾很怪,隐隐含着三股变化极快的气息,应该隐藏着三位同一派别的高手。只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奇特,邪异中带着诡秘,不似域之三界的妖魔。” 天剑客沉默了,北堂墨则问道:“前辈,那你觉得这灰雾应该来自何处?” 白光缓缓摇头,低沉道:“人间修真派别极多,时常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高手,因此我也说不清楚。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你们速速戒备,以免待会发生战斗之时,会措手不及。” 叶心仪叹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无力对敌,我看还是离去为好。” 白光沉声道:“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小心自己就行了,我来应付。” 说话间那灰雾已由远而近,来到四人上空。 似乎在探索下面的气息,那灰雾没有马上离开,也不曾下落。对此,白光冷声道:“尔等何人,来自何处?” 话落,一阵怪笑传来,灰雾中一个声音道:“天地之间,七界之内,山水之旁,古洞之中。” 白光眉头一皱,冷冷道:“既然开口,何不说清楚?” 那声音邪里邪气的道:“猜得出来,就饶你活路。” 白光怒哼一声,却并没有出手,因为他心里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一方形势较弱。 回头,白光看了三人一眼,眼神询问三人,想知道他们能不能猜出。 而三人在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各自低头沉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灰雾很邪,却很守信,并没有借机进攻,只是不时的怪笑几声,听得有些刺耳。 夜色慢慢降临,这一刻,在这无名的小山头,白光等四人究竟遇上了何方神秘人物,他们之间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 离开神奇的山峰,陈玉鸾带着司徒晨风与道邪残剑准备返回伏龙谷。 然而因为文不名之前随同静月大师、乾元真人以及李扬去找寻那神秘女人,陈玉鸾多少有些担忧,因此决定先找回他们。 目光搜寻了一下四周,陈玉鸾眉头微锁,低吟道:“四处找寻一下,我们得尽快返回,不可久留。” 道邪残剑二话不说,飞身云端展开灵识,开始认真搜索。 司徒晨风没动,只是看了看远处的道邪残剑,低声的问道:“玉鸾,之前张辰曾给你一样东西,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陈玉鸾眼神奇异的看了看他,轻笑道:“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想------” 司徒晨风脸色微红,腼腆的道:“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陈玉鸾轻声质问道:“是吗,就这么简单?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能要考虑一下,然后决定回不回答。” 司徒晨风微显惊慌,抬头朝陈玉鸾看去,却发现她那如水的双眸正含笑的看着自己,这使得司徒晨风的脸一下子红了,强烈的羞涩浮现于外。 低头,司徒晨风呐呐的道:“玉鸾,我其实是想说------” 陈玉鸾见他那模样,骄喝道:“想说什么?为什么停下。” 司徒晨风猛然抬头,开口道:“我------” 才说了一个字,半空中的道邪残剑便一晃而至,沉声:“盟主,已经发现他们的气息,距离此处大约七八里路。” 陈玉鸾淡然点头,眼神含笑的瞪了司徒晨风一眼,轻声道:“走吧,找到他们之后,我们就返回联盟。” 话落身影一闪,整个人飘逸如仙的朝前飞去,弄得随身而去的司徒晨风一脸尴尬,不住的摇头轻叹。 照着道邪残剑的指引,陈玉鸾三人很快就在数里之外找到了文不名、红玉大师、乾元真人与风远扬。 见面后,陈玉鸾发现四人脸色有些古怪,不由问道:“大家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不名苦笑道:“没什么,就是刚才你们那边交战过于激烈,我们在数里之外都受到了影响,被那强大得可怕的力量震伤了身体。” 闻言,陈玉鸾笑了笑,没说什么,可道邪残剑却有些迷惑的道:“刚刚的交战的确惊天动地,可我们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这个似乎------” 文不名与红玉大师等人略显惊异,陈玉鸾却解释道:“没什么奇怪,我们能够不受影响,是因为张大哥这头神兽的原因。是它一直控制着我们附近的气场,不让任何的力量靠近。” 道邪残剑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吗,以刚才的情况,要是没有什么其他原因,恐怕我们全部都得被震飞。” 陈玉鸾与司徒晨风都默默点头,红玉大师则担忧的问道:“现在似乎结束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沧月与玉掌教她们呢,是不是已经离去?” 陈玉鸾沉吟了一下,平静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一边赶路一边谈吧。” 说完对文不名使了一个眼色,转身带着司徒晨风与道邪残剑离去。 文不名从陈玉鸾那眼神中隐隐看出了几分不寻常,虽然暂时不甚了解其中的含义,但也多少猜测到了几分,于是对易园的三人道:“这边的事情恐怕一时也找不到新的发现,我们还时从长计议,以后有时间再调查那神秘女人,现在先离开这里,到除魔联盟去。” 乾元真人看了一眼红玉大师,询问道:“师妹,你看可好?” 红玉大师迟疑了片刻,抬头道:“目前也只有这样了,待局势稳定之后,再商议寻找傲雪与那神秘女人之事。” 见二人同意,文不名笑道:“那我们走吧。” 很快,文不名四人就追赶上了陈玉鸾三人,双方就之前那场战斗交谈起来。 见四人问起,陈玉鸾脸色有些古怪,语气略显沉痛的道:“后来的确发生了不少事,不过却从天穆风口中得知,傲雪姐姐在昨天晚上就已经逃离了北堂墨的魔掌,如今下落不明。” 红玉大师一脸惊喜,激动的道:“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只要傲雪没事,我就放心了。” 一旁,乾元真人与李扬也都异常激动,显然张傲雪的无事,给了他们很大的鼓励。 文不名见易园的三人那样开心,也多少有些喜悦。 可当他目光移到司徒晨风与道邪残剑脸上时却发现,他们没有一丝的高兴,反而是无比的沉痛与惋惜。 察觉事情不对劲,文不名突然问道:“张辰呢,他怎么没有与你们回来?” 闻言,惊喜中的红玉大师、乾元真人与李扬立时清醒过来,都眼神疑惑的看着陈玉鸾,追问起这件事情。 陈玉鸾苦涩一笑,有些伤感的道:“就再天穆风少侠出现,告诉张大哥有关傲雪姐姐下落的时候,北堂墨突然从怀中取出至强神器后羿神弓,趁着张大哥不备,攻出了震动九天的一箭。那一刻,沧月姐姐为了救张大哥,没有一丝的犹豫就那样挺身而出,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毁灭的一箭。结果张大哥没事,可沧月姐姐却坠落那无底深洞里。” “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撕天裂地的咆哮从易园三人口中传来,张傲雪的平安却换来沧月的死亡,这事何其的沧桑? 想到沧月与张辰之间的感情,红玉大师悲痛之极,不甘的痛呼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沧月,你真是令人------” 身旁,乾元真人与李扬都脸色沧桑,那无尽的悲痛与惋惜,并不亚于对张傲雪的关心。 文不命脸色阴沉,怒吼道:“好可恶的北堂墨,竟然如此阴险,暗藏这等神器,以偷袭的方式对付张辰。” 司徒晨风劝慰道:“这些已经过去,目前张辰与玉无双为了找寻沧月,都进入了那深洞,情况不明。剩下玄风门主阵亡,鬼域损失惨重,正道联盟的高手死伤殆尽,我们------” “好了,这些事情回去再说,现在提它也是徒乱人意。” 打断司徒晨风的话,陈玉鸾脸色沉重,猛然加快了速度,似乎有些事情她已经不想再提。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司徒晨风轻叹道:“今天的一战,很难说的清楚谁输谁赢,我们还是稍后再慢慢说去,走吧。” 回到伏龙谷,陈玉鸾看了看四周,见一切正常便直奔联盟大殿。 一进门,归无道长就迎了上来,含笑问候道:“怎么样,今天顺不顺利?” 陈玉鸾默默摇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个人神色沉痛的再那里发愣。 殿内,佛圣道仙、屠天、殷红袖、焚天都看着她,从她的表情上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劲。 这时,殿外传来动静,只见文不名带着司徒晨风、道邪残剑、红玉大师、乾元真人、风远扬急步走入,六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招呼众人坐下,归无道长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是一脸的严肃,连一丝笑容都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不名没有好气的道:“你问他们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归无道长看看其他人,最终目光停留在司徒晨风身上,沉声:“你说说,究竟怎么了,这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令你们如此神情?” 司徒晨风苦涩一笑,有些沉重的道:“这一次的事情,你们听了之后就明白了。” 大殿中,众人都看着司徒晨风,默默的听着他叙述那激烈而变化多端的战况,一个个脸色沉重,不时流露出担忧与震怒之色。 足足一炷香时间,司徒晨风才将其讲完,最后忍不住叹道:“一切就是如此,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心情都十分沉重了。” 归无道长感触的道:“这一战之复杂多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其结果也是让人大为吃惊。沧月的死激怒了张辰,其结果就是五彩大鹏被四灵神兽所灭。玄风门主趁乱偷袭,却身死当场,引出太阴蔽日的浩劫。现在鬼域、玄风门与正道联盟都名存实亡,剩下魔域以及地阴、天煞,那将是我们所要面对的事情。” 众人不语,各自脸色忧虑,显然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还难以消化与接受。 大殿一片安静,气氛有些沉闷,一股淡淡的失落之感,无声的回荡四壁。 许久,佛圣道仙开口道:“好了,已然发生的事情即便悲伤也难以挽回。再者张辰现在的情况虽然不明,但也绝对不会有北堂墨说的那样严重。如今那边的一战已经结束,而对于我们来说,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如何面对这一战,打好这一战,将是我们最为关心的事情。玉鸾,现在你说一说,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那些敌人?” 闻言,陈玉鸾抬头,静静的看了众人一眼,脸上悲痛的表情逐渐淡去,冷静的道:“现在的正道联盟已经衰弱,为了人间的安危,我们除魔联盟将要肩负起保卫和平的责任。目前鬼域虽然实力大损,但煞血阎罗与无间鬼煞、不死血厉仍在,因此我们对于他们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留意。 第二,正道联盟的北堂墨与叶心仪也没死,他们如今虽然实力全无,但毕竟是九天虚无界选定的代表,因而我们也得多留心。第三,玄风门主无心虽然已经死了,但一直隐藏在他身后的南疆黑巫一族却神秘莫测,我们还要多加了解。 第四,魔域共有四界,最弱的两界都已经不在,可最强大的魔天界与魔幻界依然实力雄厚,他们必然会趁着太阴蔽日的大好时机掀起腥风血雨,因此这是一个重点。 第五,妖域方面我们一直不甚了解,但张大哥曾提过,一旦遇上妖域的高手,我们最好不要正面冲突。由此可知,妖域才是域之三界中最强大的一方。 第六,关于神秘诡异的地阴域天煞,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不多,但这却是秉承天地阴邪之气而成的至强邪物,他们必将是我们所要面临的最终敌人。此外,像魔神宗主白云天、天魔教主欧阳云天、江南才子、无人座这样的邪恶高手我们也得留意。因此,综合目前我们暂时了解到的情况分析,形势并不乐观。” 听完这番话,大殿一时间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沉思这个问题。 一会儿,归无道长开口道:“盟主这番话分析得很全面,几乎说到了三间七界所包括的所有敌人。目前,除魔联盟的实力全部都在这里,以我们的力量要同时对抗这些敌人,那显然是远远不足,为此要如何选择,先对付哪批敌人,后对付哪批敌人,这就是我们要认真思考与商议的事情。现在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说一下,所谓未雨绸缪,即便太阴初现,我们也得千万小心。” 文不名沉吟道:“就眼下来说,玉鸾所言的这些敌人中,正道联盟暂时与我们还拉不上什么关系,可以不用过问。鬼域与玄风门也元气大伤,短期内不会有所作为。目前真正需要关注的反而是魔域的高手,还有就是太阴蔽日时那四股可怕的气息,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物。” 焚天闻言,脸色沉重的道:“这个我不是全部知道,但其中的一位我很清楚,那就是地阴邪灵阴帝。之前我就曾经遇上过他,那时候他的实力之强大,就已然骇人听闻,而今阴邪之气充斥人间,想必他更是厉害。如此我们要是遇上他,恐怕只有逃往的命。” 文不名叹道:“如此说来,我们是毫无抵抗之力了?” 焚天苦笑道:“虽然不能那样说,但不得不承认,阴帝的强大绝非常人能抵。” 看着二人那有些沮丧的样子,佛圣道仙鼓励道:“大家莫要惊惶,也不需要担心。地阴与天煞的强大,那自然勿庸置疑,但对付他们的人并非只有我们,天之三界对付他们之心比起我们还要强烈。因此除非正面遇上,不然平时我们多加留意就行了。以我判断,地阴与天煞都是心高气傲之辈,绝对不会先来找我们。” 想想此话也对,大家便不再那样担忧,心情立时开朗了不少。 归无道长看了大家一会,平静道:“现在大家收起担忧与顾虑,我们好好分析一下,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内,安排好最佳的部署。以往很多事情都由正道联盟出面,我们可以在暗处观察,并且趁机发动突袭。而现在正道联盟倒了,人间的安危就得由我们来肩负,因此以前我们采用的一些策略,现在就不适合了,得另外商议新的决策。” 话落,一直不曾开口的殷红袖道:“归无道长,目前太阴蔽日刚刚出现,人间局势混乱,我们要制定方针也得要有一个目标,要有准确的消息,那样才能确实有效。如今敌人众多,我们先要划分出谁是主要,谁是次要,谁排在最后。这样有顺利有条理的逐一研究分析,才免得浪费时间与精力。” 归无道长赞同道:“殷姑娘所言极是,现在我就暂时说一下,有不全面的地方,大家记得补充。首先,以人间为基础,我们目前第一个要注意的就是魔域,然后是魔神宗与天魔教,以及一些个别的邪恶高手。其次是鬼域与玄风门,包括南疆的黑巫一族。第三,盟主曾提到的妖域,不管他们的实力强弱,我们必须要留意,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最后,就是关于地阴与天煞的事情。” 殷红袖道:“谢谢道长夸奖,我个人觉得,我们还要留意北堂墨与九天虚无界。当初他们强盛之时我们藏身暗处,现在我们强大,北堂墨会不会也来这一招,在暗地里算计我们。” 此言一出,大殿众人都是神色微变,显然这是极为可能出现的事情。 对此,易园的乾元真人开口道:“就我们所知,北堂墨冲动自大,一般不会这样。但这一次他的表现却格外阴森,或许他已经有所转变,因此这种可能性也是极大的,贵盟得多加留心。” 陈玉鸾淡然道:“谢谢真人一片好意,此事我们会放在心上,现在我们就归无道长提过的几个方面,来好好商议一下。首先是关于魔域方面的,大家想到什么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讨论。” 话落,目光扫了众人一眼,一副询问之情。 焚天道:“关于魔域方面,我们首先要了解他们的实力。就这方面,之前联们弟子刚刚有回报,说魔域高手在魔天尊主的率领下占据了华山,随行之人有魔幻尊主、魔神炙天、魔神啸风以及魔天界的三位魔神,还有数位魔煞与八位魔仙。这等实力,说实话一点也不逊色于我们。” 文不名脸色沉重的道:“当然不逊色了,认真说来,比之我们那是强盛有余。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那包括了目前整个魔域的全部高手,我们只是人间的一部分,还不足以域他们硬拼。现在以我个人之见,要对付魔域高手只能个个击破,时刻留意他们的行踪,一旦找到机会就全部出动,以雷霆手段行毁灭一击,一举灭掉对付大半的实力。那样即便魔域高手报复我们,正面交锋我们也不会惧怕他们。” 殷红袖持不同意见道:“文大侠所言很有道理,但我认为魔域此番大张旗鼓,必然是想夺得天下,应此在魔天尊主眼中,我们除魔联盟还算不上什么具有威胁性的敌人,因此我们可以抓住这一点,在他将心思放在争霸天下之时,从侧面给予打击。凡事都有两面性,就拿我们目前来说,第一可以选择主动出击,第二是被动出击。然而这主动与被动之间,往往有些极大的区别。” 陈玉鸾含笑道:“红袖姐姐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眼下我们仅仅在商议,一切的事情都要待遇上之时,才能决定应该选择哪一种方式。就目前而言,针对魔域方面,我们暂时只能先留意他们的行踪,随时分析与推断事态的发展。当真正出现有利时机,我们再果断出击,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归无道长道:“盟主此话道出了我心中所想,暂时我们也只能这样。现在我们接着说下面的事,关于魔神宗与天魔教,大家有什么建议?” 文不名道:“就之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分析,魔神宗一直活动频繁,其宗主白云天诡异邪秘,但一直没有太多的坏事,他究竟想干什么,一直是个秘。而天魔教方面,也仅仅是刚出现人间,是不是有心争霸人间,目前我们还说不准,因此暂时不列在考虑对象里。只要了解他们的情况就行,大家觉得呢?” 闻言,众人都纷纷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对此,文不名接着道:“接下来关于鬼域与玄风门方面,前者阴森邪恶,我们得时刻留心,只要有机会就马上出手,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目前煞血阎罗就身受重伤,要是我们这会能有他们的确切消息,我相信凭我们的实力,应该可以铲除这个威胁。当然,这只是说说,毕竟没有他们的动静。至于玄风门后面隐藏的南疆黑巫一族,此事一直隐讳不明,我们得从长计议,鲁莽不得。有关妖域方面,张辰曾有告诫,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去招惹他们。剩下地阴与天煞,恐怕就不好应付了。” 压抑的气氛弥漫在大殿,众人思考着文不名的话,心情显得很沉重。 眼前的形势大家都是心里有底,虽然之前的一战在人间造成了重大的影响,可剩余的这些敌人,仅凭除魔联盟的力量想要消灭他们,那是相当困难的。 然而除了除魔联盟,天下人间还有什么别的势力能对抗妖魔? 沉默中,司徒晨风开口道:“目前煞血阎罗的下落我们的确不知道,但可以马上派人追查,以他的伤势情况来看,短期内是绝对无法复原,因此只要掌握他的行踪,我们就还有希望。至于南疆巫族一脉,他们只要不进入中土,我们就可以不用管他。妖域方面,此刻言之过早,最后那地阴域天煞,我们可以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看着司徒晨风,道邪残剑不解的问道。 司徒晨风微微摇头,低沉的道:“地阴域天煞既然是天地间至阴至邪之物,那必然有至圣至强之物可以克制。只要我们找到那东西,就不用惧怕他们了。” 道邪残剑不甚乐观的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是想找到那‘圣龙符’与‘天威令’。可此二物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是不是存在我们都搞不清楚,即便真有这玩意,可等到我们找到之时,恐怕已经太迟了。” 司徒晨风苦涩道:“至少这个一个机会,有一线希望。总比我们在这里束手无策要好。” 易园的乾元真人赞同道:“司徒少侠此言有理,正道联盟也曾下令寻找此二物,并且天剑客当时的神情不像有假,因而我想世上的确有这两样东西,只是目前在何方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道邪残剑漠然不语,其余之人则一脸苦笑,说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上方,陈玉鸾陈沉声道:“大家也不要过于担忧,虽然眼下的形势很严峻,但人间并非只有我们除魔联盟存在,天之三界与域之三界也彼此敌视,因此我们只要小心谨慎把握时机,局面应该没有想象中困难。现在,针对魔域方面,我们得加大探听力度,鬼域那边,尽早查处他们的行踪。有关地阴与天煞的事情,大家也不用担心,我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打算。” 脸色微变,众人都看着陈玉鸾,隐隐有些期待。其中文不名最是急切,抢先问道:“盟主,你有什么办法不成?” 平淡一笑,陈玉鸾看了在座众人一眼,待大家冷静之后,她才开口道:“地阴邪灵气我们这里只有焚天见过,并且还与之交手。虽然对方实力可怕,但焚天神怀九幽晶焰,对他有一定的威胁,这在我们除魔联盟来说,是一张护身符。至于天煞,我们谁也没有见过,只是知道它实力惊人,但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一时也说不上来。因此现在担忧也是没有必要。更重要的一点是,即便遇上地阴天煞,我们也还有实力一战。” 焚天神情凝重,叹息道:“盟主,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但就我个人而言,遇上地阴邪灵要逃命还有一线希望,要打退它恐怕我就无能为力了。” 陈玉鸾淡淡一笑,轻声道:“不要想得太悲观,目前这里在座之人可能不是那地阴邪灵的对手,但并不表示我们这里就没有高手能对付它。简单来讲,张大哥留下的四灵神兽实力之强大,目前我们还没有见到比它更强的。因此就算遇上那地阴天煞,他们也不见得就能强过四灵神兽。再者------” 见过四灵神兽之威的司徒晨风与道邪残剑都稍稍心安,脸上露出几分微笑。 不曾亲眼所见的几人,则微微有些怀疑,都质疑的看着陈玉鸾肩头的四灵神兽,似乎对于它的一切感到虚幻而不真实。 察觉到了众人怀疑的目光,四灵神兽低吼一声,全身气势外放,一股君临天下的气息,逼得在场之人呼吸困难,全身无法动弹。 惊觉到气氛不对,陈玉鸾瞪了四灵神兽一眼,笑骂道:“好了,看把他们都吓着了,你快收起你威严的气势吧。” 四灵神兽咆哮一声,大殿内惊人的气势瞬间消散,一切宛如不曾发生。 对此,众人无不骇然。 其中一直沉默的屠天惊叹道:“张辰既然有此神兽,那又何必与北堂墨交手,直接让神兽灭了对方,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陈玉鸾苦涩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下方的归无道长则岔开话题,追问道:“盟主刚刚的话似乎没有说完,不知道还又什么事情要讲?” 众人微楞,随即反应过来,都不解的看着陈玉鸾。 迟疑了一下,陈玉鸾道:“其实张大哥在去找寻沧月姐姐之前,曾经给了我一样东西------” 司徒晨风大声道:“是啊,当时我们都看见了,只是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呢?” 陈玉鸾神色有些复杂,苦笑道:“他把人间交给了我。” 众人一愣,不甚明白,都望着她。 片刻,陈玉鸾收起失落,淡淡而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样可以对付地阴邪灵的东西罢了。” 文不名疑惑的道:“什么东西,可以对付得了地阴邪灵?” 陈玉鸾笑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反正大家不要担心,遇上地阴邪灵我自有办法,至于天煞,就得靠张大哥的四灵神兽了。好了,商议了半天大家也累了,现在文护法马上着手让人调查煞血阎罗的行踪,并留意魔域的动向。归无道长则安排一下住处,让易园的三位贵宾下去好好休息。” 闻言,文不名起身而去,归无道长则带着乾元真人、静月大师与风远扬三人离开。 待五人远去,陈玉鸾看着剩余的六人,沉声道:“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将肩负起人间和平的重任,勇敢的去面对。前途是艰险的,道路是坎坷的,但我们的决心是不能动摇的!因此,从这一刻开始,除魔联盟的全体成员都必须高度戒备,随时做好出战的准备,你们能办到吗,回答我!” 此时的陈玉鸾,全身散发出威慑人心的气势,与之前刚刚回来,还沉侵在悲痛中的她,完全是断若两人。 感受到她的决心,大殿内的众人异口同声道:“能!盟主请放心,我们已经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 看着大家,陈玉鸾收起了身上的神圣之气,满意道:“那好,就让我们一起努力,看一看除魔联盟与正道联盟,究竟谁要更胜一筹!” 前后的转变是如此之快,众人都有些惊讶。佛圣道仙却赞赏道:“丫头,你端庄之时,可是连我都有些不习惯。好好干吧,太阴现世,一切才真正开始,以后的战斗还多着呢。” 话落起身,一晃而去。 陈玉鸾淡雅一笑,对剩余五人道:“好了,大家先回去吧。” 走完身影一动,飘飘如仙的飞出了大殿。 …… 第226章圣佛收徒 夜风轻拂,传来阵阵花香。 伏龙谷内,除魔大殿上空,陈玉鸾静静的飘浮在半空,遥遥的看着远方。 回到这里已经半天了,下午陆续有弟子传来天下各地的消息,使得陈玉鸾的心情有些沉重,真的是知道得越多,心情越是烦躁。 此刻,陈玉鸾从收集到的消息中得知,除了三间七界的主要高手以外,域之三界与人间的通道已经打开,大批的妖魔鬼怪在太阴蔽日出现后不道两个时辰,就已经涌入了人间,对世间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针对这个情况,陈玉鸾下达了紧急命令,派出了联盟的大批高手,由师父五行真人负责指挥,专门针对那些修为较弱的妖魔鬼怪,志在保卫百姓的平安。 同时,为了避免联盟弟子遇上域之三界的超级高手,她还专门加派道邪残剑、屠天与殷红袖三人随时联络各处,一有情况就马上支援。 安排好了这些,陈玉鸾就一个人静静的在半空沉思,考虑着接下来要面临的情况。 除魔联盟不同于正道联盟,背后有人撑腰,他们虽然人数不少,可高手不多,能用的大将没有多少。 此次一下子派出三位高手,联盟本身就只剩下六位高手了。 如此,要应对混乱的局势,那就需要更加的小心了。 想到这里,陈玉鸾不由微微一叹,低声自语道:“我的双肩,能抗得住天下吗?” 淡淡的忧愁徘徊在身边,夜风中,丝丝清凉之气拂起了她的秀发,轻轻的拂在肩头的空灵鸟与四灵神兽身上。 感受到了她的担忧,空灵鸟低吟一声,圣洁清幽之气环绕在她的身旁,转眼就消去了她心中的烦恼。 另一边,四灵神兽傲然而立,双眼看着夜空中,口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咆哮。 轻柔的抚摸着空灵鸟,陈玉鸾淡然笑道:“谢谢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又去抚摸四灵神兽,并道:“不要与小红斗气,你要大量一些,那样------” 声音一顿,陈玉鸾猛然回头看着夜空,只见百丈之外绚光一闪,八眼神兽托着瑶光的身体出现在了伏龙谷上。 有些惊异,不过陈玉鸾片刻就恢复过来,一边飞身迎上,一边轻声问道:“大灵儿,你刚刚就是提醒我,有人靠近是吗?” 倨傲的点了点头,四灵神兽注视着八眼奇兽,眼神有些霸道。 察觉到它的情况,陈玉鸾笑骂一声不再多言,很快就来到瑶光身前。 看了一眼四灵神兽,瑶光轻声道:“这就是张叔叔的那头神兽?” 陈玉鸾笑道:“是啊,就是它,可厉害了。对了,你近来怎么样,我我两天前派人打听你的下落,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瑶光笑了笑,一边随她朝地面落去,一边道:“上一次去六盘水找血界尊主报仇,身体受了重伤,后来又遇上鬼域的煞血阎罗,无奈之下只得暂时离开,找了个地方安心疗伤去了。待我伤势痊愈之后, 我得知北堂墨欲瑶就加害张叔叔,便一路赶去,可惜却晚了一步,所以到这里来看看,想了解一下张叔叔的真是情况。” 明白了他的意思,陈玉鸾将他带至除魔大殿,一边吩咐联盟弟子将其他高手叫来,一边将中午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对他说了一遍。 待他听完之后,陈玉鸾问道:“目前你的大仇也报了,你有什么打算?” 瑶光想了一下,感触的道:“瑶光此生为张叔叔所赐,没有张叔叔就没有瑶光。因此我打算找到张叔叔,帮他完成他的心愿。眼下张叔叔生死不明,我打算去找他,一定要弄清楚他的情况。” 陈玉鸾劝道:“瑶光你别急,张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看你不如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待有了张大哥的消息,我再通知你便是了。” 瑶光迟疑道:“这个似乎不妥,我想到那神秘的深洞去探察一下。” 陈玉鸾摇头道:“不好,那个地方十分危险,北堂墨也明言相告,即便是修为惊天的至强高手进去也必死无疑,因此你不要冲动。张大哥一身法诀无法,经历过无数的危险,我相信就算是陷入险地,他也一定有办法脱困。而你要是贸然闯入,那样就只会给他造成麻烦。” 瑶光沉默不言,细细的思量了好一阵子,才勉为其难的道:“既然如此,我就暂时先留下,有什么消息你记得马上通知我。” 陈玉鸾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们要相信张大哥是不会有事的。好了,他们进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除魔联盟的高手,也都是张大哥的朋友。” 瑶光微微点头,回身看了一眼门口,进来的有四人,可他只认识两个,一个是归无道长,另一个是司徒晨风。 至于焚天与佛圣道仙,瑶光虽然没有见过,但初次见面就发现这二人有些奇特,特别是佛圣道仙,那看着自己的眼神相当的古怪,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穿。 认识之后,彼此显得很热情。 这其中,佛圣道仙饶有兴趣的看着瑶光,嘿嘿笑道:“瑶光,你身怀奈何珠,又得奇兽至圣灵气相助,并且学的是魔域的法诀,这可不简单啊。只是有一点很可惜,你没有修真基础,对自身的某些力量无法掌握,因此一身修为仅仅发挥出了一半左右。” 瑶光瞪着佛圣道仙,不服道:“我修炼时间尚短,自然比不上你,但我只要多加练习,总有一天能追上你。”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那是当然,等你修炼个千儿八百年,那时我早入土了,你自然就比我强了。”瑶光脸色微变,正欲反驳他的话,却被陈玉鸾拦下。 拉着瑶光的手,陈玉鸾低声道:“听姐姐一句话,不要与他斗嘴,我帮你与他说便是了。” 瑶光看了看陈玉鸾,稍稍迟疑了一下,最后点头道:“一切就依姐姐所言。” 陈玉鸾淡然一笑,转头对佛圣道仙道:“前辈,你说要是一个精通佛、道、妖三种法诀的高人,再收一个身怀奈何珠,又有圣灵之气护体,并学得魔域奇学的弟子,那样是不是能培育出一个足以与张大哥相比的高手来呢?” 此言一出,归无道长、司徒晨风与焚天都是一楞,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瑶光则神色一呆,微微有些别扭,想挣开陈玉鸾的手,却被她牢牢的握住,并不断的对他使眼色,弄得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边,佛圣道仙笑容一僵,瞪着陈玉鸾道:“丫头,你小心眼可不少啊,又想来套我。” 陈玉鸾娇笑道:“前辈可不要冤枉玉鸾,我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啊,你一身修为惊天动地,要是就这样失传了,那多可惜啊。现在难得有个这么好的徒弟,你不先下手为强,迟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佛圣道仙哼道:“就他那模样,还有谁看得上眼。” 陈玉鸾笑道:“这个可很难说!以张大哥与他的关系,目前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没想这些。一旦张大哥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到时候要收瑶光为徒,那可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如此一来,张大哥得一佳徒,而前辈你想再找一个能超过他的徒弟,恐怕今生是无望了。” 佛圣道仙双眼微眯,古怪的看了陈玉鸾几眼,哼道:“丫头,你想激我?” 陈玉鸾笑道:“玉鸾怎敢,玉鸾只是提醒前辈而已。” 佛圣道仙轻哼两声,目光扫了一眼极不情愿的瑶光,悻悻的道:“瞧他那样子,我就算有心指点他两下,恐怕他也心高气傲不愿意接受,如此, 我哪还------” 陈玉鸾脸色一喜,连忙用力一拉瑶光,示意他快快拜师。 而瑶光却是刚毅之人,岂能轻易示弱,因此并不理会。 直到陈玉鸾一再的催促,他才不情愿的道:“我不------” 陈玉鸾瞪了他一眼,传音道:“胡闹,姐姐你都信不过了?快听话,保管你有好处。” 瑶光见她神色严肃,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无意违背她的好意,只得在她的要求下,恭敬的对佛圣道仙道:“瑶光年幼,请前辈多多教导。” 佛圣道仙脸色一喜,柔声道:“瑶光,到我身边来。” 瑶光迟疑了一下,缓缓走到他面前,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佛圣道仙拉过他的手,右手抚摸着瑶光的头顶,一股金色的佛光沐浴着他的身体,使得瑶光脸色微微有些痛苦,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这就当是见面礼吧,以后好好努力,知道吗?” 瑶光微楞,随即严肃起来,对佛圣道仙道:“谢谢前辈------” 身后,陈玉鸾笑骂道:“傻楞楞的,现在还不改口叫师父。” 瑶光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师父-----” 佛圣道仙挥手道:“好了,好了, 我不喜欢繁文缛节,你既然拜我为师,就一切从简。” 瑶光不语,仅微微点头。 殿中的四人则纷纷道喜,祝贺佛圣道仙收得佳徒。 一番客套之后,陈玉鸾道:“眼下瑶光的加入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喜事,如此联盟的实力再次增强,应付今后的变故也就更加的容易。现在域之三界与人间的通道已经完全打开,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力防护,将大批弟子派往各处。剩下那些厉害的高手,就只能靠我们在座之人的努力了。” 归无道长沉重的道:“这些盟主不说我们都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普通的联盟弟子除了打听消息之外,根本无法应对像魔仙那些级别的高手,因此我们不能依靠他们。如今的人间妖魔横行,随便找一个高手都有不灭以上的修为,我们除了统一行动之外,根本无法应对。” 瑶光闻言开口道:“情况虽然不妙,但也并非那么糟糕。以后要是有什么行动需要单独出马,到时候就找我好了。我有奈何珠在身,相当于不灭之体。再加上八宝相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归无道长欣慰的看着他,轻声道:“瑶光,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所以有你在这里我们都很放心。至于以后要让你出马的事情很多,现在你暂时不要心急,先跟着你师父多学习一些经验,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瑶光闻言不再多话,默默的坐在佛圣道仙身边。 稍后,众人转移了话题,谈起了其他之事,不知不觉中就谈到了煞血阎罗。 听闻大家在寻找煞血阎罗的下落,瑶光开口道:“我知道煞血阎罗在哪。我来这里之前,遇上了鬼域的千幻鬼魈,从他口中得知煞血阎罗目前受了重伤,正在一个叫铁松林的地方------” 听完瑶光的叙述,陈玉鸾道:“既然天绝邪神已经前往,我们此时再赶去显然已经来不及,因此我决定暂时放弃这一次的行动,改为留意他们的情况。” 归无道长道:“盟主所言甚是,我这就传令联们弟子,让他们联系上文不名,提醒他煞血阎罗所在的方向,让他多加留心。” 陈玉鸾含笑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 稍后,待归无道长离去,陈玉鸾看时间也已不早,于是起身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更加严峻的考验在等着我们。至于瑶光,你就跟着你师父住一块,晚上有空抓紧学习,我会安排人准备好你需要的一切。” 话落离开,众人也随之散去。 第二天一早,除魔联盟又来了一位客人,他便是天之都的啸天。 见面后,陈玉鸾问道:“啸天,九仙姐姐会来吗?” 啸天道:“公主会来,只是她目前去看望张辰,可能要稍晚一些。” 陈玉鸾皱眉道:“九仙姐姐去找张大哥了?那里可很危险啊。” 啸天摇头道:“公主只是到那神奇的阴阳极地去看看,不会进入那古怪的深洞去冒险的。” 陈玉鸾这才松了口气,轻笑道:“如此就好。对了,快进去坐会吧,大家都在大殿闲聊。” …… 第227章炼魂高手 不说除魔联盟正一步步壮大,且说正道联盟的北堂墨四人,在头天晚上却遇上了危险。 无名的山头,漆黑的夜色,重伤的四人,面对那灰色的古怪云雾,彼此的脸上都显得格外沧桑。 思索的半晌,四人都猜测不出这灰雾来自何处,只得暗自戒备小心提防。 似乎猜出了四人的心思,那灰雾这时开口道:“看来四位是猜不出来了,那么就只有认命吧。” 白光冷声道:“既然免不了要动手,尔等何不光明正大的道出来历,然后我们一决生死。” 嘿嘿一笑,那声音道:“这是我们的规矩,岂能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改变。现在你们准备吧,是生是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话落,灰雾缓缓下降,并迅速的延伸,只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朵灰色的云霞,在四周布下了一个封闭的结界。 警惕的看着头顶,白光沉声道:“小心,这灰雾很古怪,有吞噬人体真元的功效,并且还隐藏着某种邪恶之极的力量。现在我打算先破开对方的结界,然后你们就马上离开,由我来牵制住它,明白吗?” 叶心仪神色凝重,低声道:“前辈多加小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两句话时间,灰色的结界内旋风突起,三道身影凭空而现,彼此身外环绕着一层古怪的雾气,让人看不出他们的容貌。 分立三方,这三道灰影中间那人阴森道:“时间不早了,月亮已经爬上树梢,是时候前往幽冥地府了。” 了字一落,那人影一分为三成品子形分布在四人身外,三道分身体之间由暗绿、暗紫、暗黑三束奇光连成一个三角形,在中间汇聚成了一颗三色光球,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如同万千的触手,迅速的朝着四人伸去。 脸色一沉,白光轻道了一声小心,双手法诀连扣迅速转化,一层层的白色光芒带着圣洁之气涌向四方,在遇上那些触手之时,彼此之间火花四溅,传来阵阵刺耳的声响。 不同的气息,决然相反的力量,二者相遇在一起,双方彼此消融,散发出阵阵烟雾,组成一道对抗的光壁,在两者间来回移动。 紧靠在白光身后,天剑客惊呼道:“心仪与北堂墨小心,这结界内有一股吞噬魂魄的力量,对于我的元神伤害极大,我们得马上离开。” 北堂墨看着四周,眼神变幻不定,语气略显不安的道:“师祖,我们三人此时根本无力还击,唯一的希望就是白前辈突破这层结界,我们趁机离开。” 叶心仪有些担忧的道:“看白前辈的情况,即便能突破这层结界助我们离去,可他也很难摆脱这三个神秘高手的纠缠。难道我们真的是命运不济,走上了绝路了?” 轻声的疑问,带着浓浓的悲伤,听得天剑客与北堂墨心头沉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时,外围那两个没有动静的神秘人物,在见到同伴与白光陷入了僵持之后,各自冷笑一声,一个身体倒立旋转而上,一个身影闪动,围绕着中间的五人高速转动,二者同时发动进攻,一个朝内挤压,一个从上方逼下,彼此配合默契,攻势显得极为霸道。 压力突增,白光身体吃紧,口中怒吼连连全力的对抗。 可惜敌人三方联手实力惊人,以他目前重伤未愈的身体,根本抗衡不过,只得缩小防御光界,苦苦的支撑。 感受到危险来临,北堂墨咆哮一声,吼道:“我用血河图与他们拼了,你们趁机快逃!” 叶心仪摇头道:“不行,血河图煞气极重,一经施展首先就会对白前辈造成伤害。再者你目前根本控制不住血河图,强行施展只会自取灭亡。” 北堂墨怒道:“此时此刻,不如此又能怎样?” 叶心仪沉痛一笑,低吟道:“还是我施展瑶池玉令,看能不能突破敌人结界,然而再作打算吧。” 北堂墨眼神一变,轻呼道:“心仪,你的身体------” 叶心仪看了他一眼,苦涩的笑了笑:“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算了,你们留意吧,我要开始了。” 伸手入怀取出瑶池玉令,叶心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神采,周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双手结印扣诀于胸,叶心仪嘴唇微微波动,细若无声的法咒随着她的念动开始产生阵阵莫名的力量,一层一层的环绕在她四周,不断的朝着胸前的瑶池玉令汇聚,最终发出青色的光芒。 随着周身真元的汇聚,叶心仪的身上付出一股神圣之气,整个人无风飘动,一道淡淡的青霞附加在她身外,给她苍白的脸上凭添了几分魅力。 当青芒达到一定的亮度,叶心仪娇喝一声,双手法诀一转,汇聚全身真元的双手控制着胸前的瑶池玉令发出一道璀璨的青光,化为了一束光焰,斜斜的射向一旁。 这一刻,因为四人的头顶有一个敌人正在步步进逼,叶心仪为了能更加容易的突破敌人的结界,因此避开了正面,朝着空缺的位置发出了全力一击。 身旁,天剑客与北堂墨都紧张的看着叶心仪的这一击,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突然的一击撞击在了结界之上,通过瑶池玉令的增幅,加上叶心仪的秘法,这光焰虽然并不是很耀眼,但破坏力极强,硬是将结界破开了一个大洞,给了北堂墨与天剑客一个机会逃亡。 夜色下,一道青色的光焰从无名小山上射出,就宛如一道流星,带着美丽而短暂的光芒,消失在了远方。 趁着这个机会,北堂墨与天剑客轻啸一声,运集最后的一点力量,化为了两束奇光,急速的逃向远方。 半空,那神秘人怒吼一声,身影一闪而逝,随即片刻又返回原处,挥手将逃走的北堂墨与天剑客仍在了地上。 看着狼狈的二人,地面神色黯淡的叶心仪沧桑一笑,轻吟道:“或许今天就将一切结束了,只是命运真的就这样吗?” 交战中,白光察觉到三人的危险处境,心头不由惨然一笑,身体猛然后移,出现在三人身旁。 外围,三个神秘敌人心狠手辣,并不因为占据绝对的优势而放松进攻,反而加大攻击力度,意图一举将四人灭掉。 如此一来,白光压力大增,这位九天虚无界的首席护法,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越来越近的死亡。 白光身旁,天剑客虚弱的元神道:“白光,此情此景,你还是独自离去吧,不要管我们了。” 白光脸色微变,有些沉痛的道:“这三人修为惊人,不在三派高手之下,彼此联手防御极强,我恐怕不容易走得了。而且最为可怕的是他们的法诀很邪恶,似乎像是传说中的炼魂大法。” 天剑客脸色一惊,骇然道:“炼魂大法?如此说来,他们应该就是来自五大洞天中,排名第五位的炼魂洞天,也就是与那金炼来自同一个地方!” “不错,我们正是来自炼魂洞天,可惜之前你们没有猜到,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股高速跳动的诡异真元狂涌而至,迅速的侵蚀着白光护体光罩,并吞噬着地上的剑无尘、叶心仪与天剑客的灵魂。 面对死亡的侵袭,白光全力反抗,一时间有如大海中的小舟随风飘摇。 身旁,北堂墨等三人则完全是任人宰割,根本没有一丝的防御力量。 时间在惨叫中慢慢流逝,在这无名的小山头,正道联盟仅剩的四人,此刻正一步一步的走向地狱的通道。 三个炼魂洞天的高手分立三方,各自双手前伸,六手同时发出六股灰色的气柱,练成一个光罩,正逐渐的压缩收小。 这光罩有些诡异,表面上闪烁并流动着数道暗黑色的影子,就像是某种鬼怪一般,沿着一定的线路来回穿梭。 光罩的直径越来越小,白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惶与苍凉。 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真元正急速流失,就宛如生命在流逝一样,这让经历了九次天劫,身为虚无高手的他也有些心颤,似乎这一次真的陷入了绝望。 眼看白光四人在炼魂洞天三位高手的控制下,即将走向毁灭,这时候,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光,片刻就来到众人的上方。 一声惊异夹着一道旋转的光华从天而降,在炼魂洞天三大高手惊觉的同时,狠狠的撞击在那光罩之上。 二者僵持了瞬间,只见一记强光闪烁,随即巨响震天,带着狂野的气流飞溅四方,一举将那光罩震碎,并将三大高手震飞。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场中的六人的都是一惊,各自表情惊讶,目光寻找着这一切的制造者。 空中,青光闪耀,一位中年男子脸色严肃,目光牢牢的锁定着三位炼魂洞天的高手,口中却对白光四人道:“怎么样,还有力气离开吗?” 白光苦笑一声,轻叹道:“你来得可真是及时啊,要是再迟来片刻,恐怕就见不到我们了。” 说完托着疲惫的身体,双手挥舞中以气流卷起北堂墨与叶心仪的身体,并带着天剑客的元神,慢慢的飞向远方。 “想走,也不问一问我们是否同意,还不与我留下!” 冷哼声中,一道灰影急射而出,欲要将白光拦下。 半空,中年男子喝道:“要动手直接找我就是了,看招!” 身影一晃,中年男子人影分散,在出手拦截的同时也朝着另外两位敌人发动了攻击,一举将三人拦下。 夜空中人影闪烁,流光闪耀,高速移动的四人组成了万千的光影,彼此穿插交错,宛如片片光云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双方一合而分,随又再合,短短的时间连续交锋数百次,形成阵阵闷雷之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向远方。 停身,中年男子沉声问道:“你三人究竟是谁,为何有如此强劲的修为?” 阴森一笑,一个神秘人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三人来自炼魂洞天,是炼魂四使中的老二、老三、老四,分别名叫金魂、金洞、金天。与老大金炼合起来就是炼魂洞天。你是何人,修为也出奇的高深,应该来历不凡吧?” 中年男子冷漠道:“我是云虚上人,来自九天虚无界。” 轻呼一人,炼魂洞天的三大高手显得十分惊异,其中金魂问道:“你既然来自九天虚无界,照理不应该与人间有多大的瓜葛,刚才却为何插手我们的事情。” 云虚上人冷然道:“原因很简单,刚刚的四人中,就有两个是我九天虚无界的同道,只是身负重伤为尔等所趁罢了。现在我既然赶来,岂能容你区区炼魂洞天的妖孽猖狂!” 金魂冷哼一声,暗中与另外两人商议了一下,开口道:“九天虚无界也没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现在太阴现世,你们的结局也不见得就有多好。要说到修为我们也不怕你,只是我们暂时还有事情要办,没有时间与你纠缠,等下次遇上,我们再好好算一算今晚的帐。” 说完怪啸一声,三人猛然合一,形成一道旋转的灰色气柱,在半空中化为了一团灰雾,无声的飘向了远方。 云虚上人没有追踪,他心里很明白,自己一人也奈何不了对方,而且白光等人目前的情况极为不妙,需要自己照料,因此他稍作停留便转身朝白光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片刻,云虚上人就在数里外的另一座山头找到白光四人。 一见面,云虚上人仔细的留意了一下四人的情况,叹息道:“这一次看来是真的遇上厉害对手了。” 白光苦涩道:“你在上面都看见了,还用得着问吗?此次下来,是尊主派你来的?” 云虚上人摇头道:“我来人间是尊主的意思,他给了我一个任务。至于遇上你们那纯属巧合,我是被一束青色的光芒所吸引,赶来之后才发现是你们。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是先帮你们疗伤吧,再拖下去他们三个就不行了。” 白光略微点头,将北堂墨与叶心仪交给他,自己则走到一旁闭目调息,抓经时间恢复消耗的能量。 经过了一夜的时间,白光恢复了五层真元,北堂墨与叶心仪在云虚上人的帮助下,恢复了四层左右,已经足以应付许多事情。 天剑客情况稍差,仅恢复不到三层,因为他肉身已毁,虚弱的元神一时间不能接受太强的力量。 辰时,云虚上人看了一眼四周,有些疲倦的道:“我该走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白光道:“目前人间形势危机,剑秋又成了如此模样,我打算先带着他回去一趟。” 天剑客叹息道:“真是愧对尊主与祖师的厚望,只是不回去是不行了。至于北堂墨与心仪,先到三派去看一看,同时心仪也许久没有回师门了,此次就顺便回去一趟吧。” 叶心仪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木然一笑,轻轻的道:“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北堂墨坚定的道:“师祖放心,只要后羿神弓在手,我就有把握对付一切敌人。现在先让他们嚣张,等我实力恢复,到时候我们必然卷土重来!” 如此,白光带着天剑客返回九天虚无界,云虚上人则朝北方而去,转眼山顶上就只剩下叶心仪与北堂墨了。 对望了两眼,叶心仪神色低落的道:“走吧,去继续我们的使命,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事情。” 北堂墨看着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心仪,你还怪我吗?” 叶心仪身体一顿,幽幽叹道:“怪你又能怎样?” 话落身影飘动,有些落寞的朝远处去了。 北堂墨心头有些失落,这一刻,他隐隐的察觉到,自己与叶心仪之间,感情有了变化。 轻声一叹,北堂墨望了一眼苍穹,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森,随即整个人就恢复了平静,朝着叶心仪追去了。 风,缓缓的吹来,经过树梢时,传出了哗哗的声响。 这一刻,这对远处的人儿,他们之间的未来究竟会是怎样? 接下来,他们要面临的又是些什么呢? …… 那一天,我们初次相遇。 遥遥的数丈,我目不斜视,只当没有看见。 那一眼,我们相互对视,凝望的眼中带着防御,只为掩饰内心的不安。 那一刻,意外的被袭,你出手将我抱在了怀里,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当时感情很淡,道义占据着主体。 那一次,当着六院众人我问你,拿什么去夺第一,你告诉我说你有决心。 那一瞬,你取得了胜利,我在心里为你高兴,你的眼神看过来,我想避开却最终放弃,只因那时的我,搞不懂自己的心情。 那一回,锁魂井旁生死相许,彼此的呼唤阻隔了地狱之门,换回了不世之情。 那以后,鬼域的艰辛,生死的交集,无论何时,我们不曾放弃。 直到那一战,你沧桑的离去,我们之间拉开了距离。 只是我心不变随你远去,祝福与等待,都只是为你。 时间,无声的流逝,寂寞中,我思念着你。 当毁灭临头,我以为今生已然缘尽,可你的出现却让我感受到,上天并没有将我抛弃。 携手的日子,辛酸而又甜蜜。 灭门的仇恨让我极端的悲痛,可你的柔情却抚平了我的心灵。 那一段凶险的魔域之旅,你我同心协力,当时的我静静的依偎在你的怀中,聆听着你心声,感受着你的怜惜。 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眼过去。 当我回到联盟,我便时刻的惦记着你。 每当听到你的消息,我都会为你担忧为你开心,然而一切只能默默的藏在心里。 分别的日子,等待是一种辛酸,也是一种甜蜜。 当我知道你有危险,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你,可傲雪的安危牵盼住了我的脚步,为难中的我选择了冷静。 当你出现的那一刹那, 我忍不住想要扑上前去,可世俗的眼睛,让我保持着我的矜持。 你的身影,牵动着我的心,你的安危,牵挂着我的魂。 当毁灭一箭来临,我来不及述说心中的思念,只想用我的生命,换回你的平安。 苍天是残酷的,最后的一刻,我痴痴的凝望,只求再看你一眼,哪怕只是一瞬间,只要能看见你平安,即便死我也情愿。 那一眼,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眼中带着欣慰,带着遗憾。 你的平安,是我最大的心愿,你的傲气,永远在我心间。 当记忆走远,浓浓的忧伤夹着淡淡的祝福,遗憾之中,我送出了生命中最后的祝愿,祝愿你找回傲雪,携手百灵,一起笑傲人间! 黑暗,来得是那样的突然,没有给我更多的时间。 寒冷,像那潮水一般,转眼就将我淹没,冰结了我的思念。 意识,停留在了那一瞬间,我脑中一片空白,仅有的画面也随着黑暗的侵蚀,无声的消失在了另一个空间。 生命的火花,此时熄灭了,可一个古怪的声音总是在我脑海中徘徊。 是什么我想不起来,我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应该遗忘的事情,此刻被我忽略了。 努力去想,我发现,原来此时的我,已经不在人间! …… 青、红的光芒恒久闪耀,映着沧月那洁白的身影,就宛如一朵白莲从天而降,慢慢的坠落深渊。 后羿神弓,威力震天,沧月以身试箭,最终生机灭绝,飘落于那神秘的深洞。 四周,悲痛的呼叫,唤不回那逝去的红颜,一切就如同上古传言,天嫉红颜,令人伤感! 看着这一切,凄厉的悲呼从玉无双口中传来。 凤凰书院的毁灭,曾经给了她极大的打击,让她一度陷入了绝望。 而今,许洁随林枫不知去向,剩下最为杰出的弟子沧月,却又死在自己面前。 第228章神秘之地,身陷绝境。 如此的变故,即便她已经将人生看淡,可真正面临时,她还是无力承担。 仇恨与绝望在她脸上出现,愤怒中,她怒视了北堂墨一眼,随即转身而下,她要让沧月回到她的身边。 玉无双的举动,再次让所有人震撼。 对于那神秘深洞的危险气息,在场之人都能清晰的感应,因而对于她的爱徒之心,无不感到伤感。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不止于此,接下来张辰的神情与举措,再次让人们感到了心酸。 他的到来只为了找回张傲雪,可结果张傲雪没有找到,沧月却死在了眼前。 这对于张辰来说,无疑是一次极端沉重的打击,超越了他以往所能承受的极限。 愤怒,唤不回心爱的红颜,沧桑,仅仅是平添了几分哀怨。 这一刻,当挚爱之人走远,张辰怒啸九天,夹着满腔的仇恨与不甘,继续了玉无双的后路,进入了神秘的洞天。 一切显得那样的突然,无论敌人或是朋友,都感到极为意外,忍不住为了他的决定,而露出吃惊的神态。 速度,让张辰转眼就将呼唤隔绝于外。 在进入了神秘的洞天之后,张辰收起了悲痛的心情,精神高度集中,目光仔细的搜寻着四方。 眼前,青、红二色光雾变化无常,没有固定的规律,没有重复的频率,一切杂乱无章,让人理不出头绪。 身旁,光线有些闪烁不定,肉眼看去不见边际,给人一种置身异界的感觉。 有了初步的了解,张辰心念微动,神奇的意念神波开始高速运转,以其独有的方式,搜集与分析着四周的情况。 转眼,无数的信息反馈回来,使得张辰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骇。 这一刻,从意念神波探测的结果中,张辰发现此处暗滔汹涌,危机四伏。 这些看上去很晃眼睛的青红光雾,隐隐含着某些他无法探测到的玄机在里面。 为了安全,张辰在身外布下了防御光罩,随后开始慢慢的下降,意识搜寻这玉无双玉与沧月的气息。 刚刚他只是留意四周的环境,并没有发现二女的行踪,这让他有些惊讶,同时也明白这个地方很邪门,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干扰着他的思绪,阻碍着他探察某些领域。 警惕的看着四周,张辰此刻已经知道,这地方很奇特,上面的洞口直径大约三十丈,可下面的情况却是越往下洞穴越大,他这才下降十丈左右,四周的空间就已经达到了直径百丈大小。 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此洞极深,照此推算,这神秘的洞穴还真是大的惊人。 停身,张辰迟疑了一下,心头有些不安。这里给他的感觉很邪门,仿佛一个人走在黑夜中,身后老是有不知名的眼睛在看着。 这种感觉很清晰,并且越来越明显,因此即便张辰天不怕地不怕,心里也有些发毛。 更为不妙的是,他此刻一点二女的消息都没有,所以明知道此处危机重重,却也不能离开。 沉思了片刻,张辰决定提高意念神波的探测频率,希望对四周的情况有所突破,同时也加快下降的速度,尽快找到二女,然后离开。 想到就做,张辰身影急速下落,同时意念高度集中,以超过每瞬息五十万次以上的频率,逐一的分析探索着四周的情况。 由于速度的缘故,张辰很快就穿越了百丈距离,来到一处奇妙的地方。 眼前是一个庞大的透明光罩,直径有数百丈,四周青、红二色光芒交替闪烁,相互融合,不时的幻化出一些奇形怪状的星云,组成无数玄妙的图案。 抬头,张辰看了一眼来路,只见蒙蒙的一片,就宛如一道云层,隔绝着他的视线。 同时,那闪烁的光芒犹如万千的星光,正眨着邪恶的眼睛,一闪一闪。 眉头微皱,张辰清楚的察觉到,这里的气息很怪,有一股束缚之力,能吞噬一切的生物。 仔细一想,张辰心神一震,这青、红二色所代表的应该就是阴阳二气,他们本是相生相克的关系,一般是彼此分开,而在这里却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事情有些意外。 试着撑开身外的防御结界,张辰发现并不是很难,这让他稍稍有些心安。 至此,他也无心细想,再次将精力放在了那透明的光罩上。 透过肉眼所见,这光罩表面是由两层光芒所组成,里面的是玄青色,外面的是赤红色,只是浓度并不强烈,因此色彩不是很显眼。 光罩内,就张辰目光所见,是一团变化不定的光云,色彩很鲜艳,可惜被光罩所隔绝,他的意念神波一时间还无法穿透这层阻碍。 稍后,张辰又留心了一下别处,总是感觉怪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仿佛这个神秘洞天有着自己的意识,老实主动的避开张辰的探测。 牢牢的盯着那透明的光罩,张辰心中在想,从这个洞穴的情况分析,沧月落下之后,身体受到重力的吸引,在来到此处之后,应该就是落入了光罩之内。 而玉无双一路也没有发现人影,那么由此说明,她也一定是进入了光罩里面,自己才会没有一点发现。 有了这个猜测,张辰慢慢的靠近光罩,意念神波分析着它的性质与特点。 很显然,这是一个阴阳结界,只要身怀阴阳二气之一,就能够进入,那么为什么张辰的意念神波会被其所阻碍呢? 想不通这一点,张辰只得飞身而落,在靠近光罩的那一刻,他清楚的感受到,四周微微波动了一下,同时体内的阴阳二气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这过程很短暂,仅仅只是眨眼间。 然而张辰灵识敏锐,依旧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因为他怀中的乾坤玉璧传出了一缕警告的意念。 感觉到危险,张辰在身外连续布下九重防御,之后才开始留意光罩内的情况。 说来也怪,自从进入光罩之内,张辰就发现意念神波又恢复了以往的神奇,轻易就探测出了附近的情况,让他不需要用肉眼去看,就能掌握四周的情况。 一边下降,张辰一边搜寻玉无双的行踪,很快就从下面传来了他所熟悉的气息。 神情微疑,张辰发现意念神波只搜索到了玉无双的气息,却没有丝毫沧月的消息,难道沧月不再这里,或是发生了意外? 带着疑问,张辰加速下降,在经过大约两百丈距离时,身体再次震动了一下,仿佛又穿越了一层空间。 对此张辰有些心惊,因为事前他没有一点的发现。 这就说明这诡异的光罩之内,依旧有他无法探测的奥秘所在。 稍稍减慢了速度,这一次张辰显得极其小心,可往下经过了百丈距离之时,第三次波动让他清楚的明白,天地间还真是有些玄妙,不是自己能完全掌握与明白的。 了解了这些,张辰不再徒劳费力,直接朝着玉无双落去。 在又经过了四次波动,穿越了四层空间后,终于发现了玉无双的身影。 这其中,张辰留意到了一点,越是往下,阴阳之气越浓,身外的束缚力越强,吞噬力越大。 无声而至,张辰并没有马上开口惊醒玉无双,而是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从之前的亲身感受分析,进入光罩之后连续穿越了七层空间,然而才来到这里。 这说明这个光罩之内还有七层无形的结界。 只是这些结界有什么用处,它们的存在隐藏着什么玄机? 思索中,张辰注视着一个地方,目光被深深的吸引。 那是位于半空中的一处光璧,其上玄光流动,青红光华交替闪烁,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光芒,十分的离奇。 这些不是张辰眼睛所看见的东西,而是他脑海深处出现的情景,为什么这样他一时间说不清楚,只是愣愣的看着那里。 许久,张辰收回了目光,表情有些古怪。 移目玉无双身上,张辰见她正看着下方,一个人愣愣的不动,心里有些沉痛,明白她此时心中的那分悲哀。 轻叹一声,张辰闪身而至,默默的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话来安危她。 似乎听到了张辰的叹息,玉无双回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惊讶,随即便是释然。 默默的对望了良久,玉无双移开目光,悲痛的道:“你也来了。” 张辰苦涩道:“是啊,我能不来吗?” 玉无双笑了笑,给人一种凄美之感。 “其实我很恨你,你知道吗?” 张辰不语,只是看着那她那美丽的脸庞,好一会才点头道:“我知道,是因为我,沧月才会挺身而出,挡下了那一箭。” 玉无双悲凉一笑,回头看着张辰,有些沧桑的道:“从今以后,凤凰书院就永远不存在了!” 张辰有些伤怀,语气坚定的道:“只要找回沧月,我会让她从新站起来。” 玉无双苦涩一笑,凄苦的道:“已经太迟了。” 张辰脸色凄然,沉痛的问道:“你最先追来,可见到沧月了吗?” 玉无双指着脚下,幽怨的道:“我追来的时候,沧月距离我已经很远。那时候她全身闪烁着一层很怪异的光芒,似乎身体被某种很朦胧的东西所包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努力的追赶,可我追了许久,一直追到这里,她就消失不见。我猜测她可能就在下面,只是这结界很奇特,我已经试探了很多次,都无法穿越。” 张辰看着脚下,神情有些沉重,迟疑道:“这里很邪门,这层结界有着极强的束缚力,并且一直在破坏着我的防御护体光罩。开始进入此洞时我就已经察觉,只是那时候并不强烈,因此没有在意。现在来到这最底下一层,我发现束缚之力已经增强了数十倍,并且一直呈现出直线上升趋势。” 玉无双一惊,有些诧异的道:“我没有在意这些,不过你说起后,我倒是真的有那种感觉了。究竟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如此古怪的特征?” 张辰脸色复杂,沉吟道:“恐怕我们今天是走入了一个绝地。” 玉无双秀眉一挑,问道:“绝地?你说我们现在身陷险境?” 张辰苦笑一声,目光注视着下面,轻声道:“暂时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先看有没有办法找到沧月才是主要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下面光云翻滚,青红交替,好像是太极混沌之状。如果我的推断是真,那么这个地方就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只要能掌握其中的奥秘,就能受益非常。只是现在有这层结界阻隔,我们恐怕不容易突破,很难到达下面,找寻沧月的下落。” 玉无双满脸忧虑,焦急的道:“要是无法突破这层结界,我们如何找寻沧月了?再者,沧月又是怎么穿越这层结界的呢?” 张辰神色古怪,有些失落的道:“沧月不同,因为她落下之时,身体的状况玉我们有差异。另外,她身上有一件宝物,是我当初送给她的。你之前所见有一层怪异的光芒包围这她,应该就是那神秘的披风所发出的。” “神秘披风?宝物?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知道?” 惊愣的看着张辰,玉无双问道。 张辰收回目光,抬头看着头顶,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梦吟一般的道:“那是经过了魔域之后,我与她分手之际,送给她防身的。那东西我得自鬼域生死间,有着说不出的玄妙,可惜------” 感受到他的心情,玉无双叹道:“张辰,那些已经过去,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找回沧月。你一身法诀无数,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穿透结界到下面去。” 张辰身体微震,猛然自回忆中清醒。 低头,张辰看了一眼四周,入眼的全是青、红光芒,整个人就宛如置身于一片异域空间,丝毫感受不到人间的气息。 沉吟片刻,张辰仔细的分析了一下结界的性质,最终摇头道:“很奇怪,这结界明明就是阴阳二气组成,以我的修为要穿越应该很容易,可古怪的是我竟然无法成功。算了,我再试一下空间跳跃之术,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只能强行突破了。” 说完看了玉无双一眼,随即周身银光一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不知道去向。 扭头四周一眼,玉无双没有见到张辰的身影,心头微微一喜,心想他应该已经穿越了结界,到了下面。 可就在此时,一声轻呼传来,随即身旁霞光一闪,张辰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惊愕的看着张辰,玉无双呐呐的道:“你刚刚不是已经------” 张辰脸色有些沉重,心事重重的道:“我刚刚是连续试探了十八次,可没有丝毫用处,看来这地方真的有些诡异。而且------” 见他停下不说,玉无双追问道:“而且什么,你什么发现某些事情?” 张辰缓缓点头,转身看了一眼四周,担忧的问道:“你没有发现这里的气息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阴森邪恶了吗?” 玉无双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正欲摇头说没有感觉到,可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气息逼来,使得她身体一颤,整个人惊叫起来。 张辰左手微拂,发出一股柔劲稳住她的身体,叹息道:“你现在感受到了?” 玉无双一脸震惊,骇然道:“好奇怪,为什么我之前没有感觉到呢?” 张辰猜测道:“这或许与你的身体状况有关。我对身外的事物很敏感,有任何的异常都能很快的感应到,特别是危险。” 玉无双脸色微红,微微避开张辰的目光,担忧的道:“你是说我们真的进入绝地了?要是如此的话,不但找不到沧月,连同自己也陪进去了。” 张辰有些严肃,眉头一直紧锁。 好一会后,张辰才语气古怪的道:“的确是进入了绝地,我猜测北堂墨一定知道这事,只是他有意隐瞒,为的就是希望能将我逼入此处,谁想到沧月的出现,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 玉无双此刻身体微颤,全身爆发出耀眼的赤红光芒,一层层的烈火光罩牢牢的护在她的身外。 全力撑开防御结界,玉无双脸色有些苍白,神色略显惊惶的道:“这力量好强,我感觉越来越危险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张辰沉默不言,只是专注的看着上方,眼神中金芒转动,似乎在探测着什么。 玉无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青红交错的光雾组成的层云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有些茫然,玉无双问道:“张辰,你怎么了,表情怪怪的,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闻言,张辰看了她一眼,眼神极其复杂的道:“如果现在离开,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玉无双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我们离开了,沧月怎么办?” 张辰道:“不要管她,你先回答我。如果现在离开,你觉得还有希望吗?要是无法离开,你会怎么办?” 迷惑的看着张辰,玉无双直觉的发现他心里藏着事情,只是为什么他不肯明说呢? 收起杂念,玉无双不舍的看了一下脚下,沉声道:“就我的感觉,要离开可能很艰辛,但应该还有一线希望。如果希望破灭,注定要我留在这里,我也并不在意,反正凤凰书院已经不存在了,就当我在交战中死了一般。” 张辰笑了笑,神情有些落寞,语气凄然的道:“你就真的能将生死看开?” 玉无双脸色木然,低声道:“我最大的希望已经破灭了,还有什么看不开?” 张辰问道:“这一生你就没有遗憾?” 玉无双沧桑笑道:“人只要活着,就会有遗憾,只是程度的大小不同罢了。倒是你,恐怕看不开吧?” 张辰看着头顶,有些冷漠的道:“我这一生,从出生到血海深仇就在与天争抗,其间数次面临死亡,你觉得我会看不开吗?” 玉无双质疑道:“你就真的不怕死,你还年轻还有牵挂啊。” 张辰傲然一笑,神色坚定的道:“我是有牵挂,但我不会怕,我所要的是摆脱宿命的枷锁,一个人笑傲云天。” 玉无双古怪的看着他,轻叹道:“或许这就是你吸引人的地方,也就是为什么沧月宁愿以身试险,不惜代你一死也心甘情愿。” 张辰闻言神色有些黯淡,每当提到沧月之死,他都心情沉痛,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是他生平第一次遇上,如何能不痛心呢? 沉默了片刻,张辰收敛起了落寞的心情,严肃道:“这里越来越危险了,我们试一下看能不能回得去吧。” 玉无双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开始吧。” 说完双手左右舞动,挥掌之际身体借力旋转,整个人化为一道旋风,直射上方而去。 张辰没有动,只是留心的观察这她的情况,眼神中隐隐有些愁然。 神秘的结界里,玉无双爆发出全身真元,以旋转之式夹着赤红的光华,宛如一道光柱,瞬间就飞流直上。 那气势有些惊人,真不愧是凤凰书院的掌教,可就在她飞升到百丈距离之时,那耀眼的光柱顿时一停,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阻,就那样停顿在了半空中间。 上升中,玉无双原本还有几分信心,心想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即便艰辛也不会太过困难。 可这时候,她连续三次提升真元,已经完全达到了极限,然而形势却没有丝毫的转变,这让她顿时心头一凉,一股深深的失落使得她气势大减,转眼人就落了下来。 叹息一笑,张辰收回目光,遥遥的看着左边。 那里,就是之前他脑海中出现神秘光璧的地方,肉眼是看不见的。 这光璧很奇怪,张辰专心的留意了许久,只觉得它上面那些变化万千的光云似乎掩盖着某些字迹,可就是看不太清楚,老是差一点点。 来到张辰身边,玉无双苦涩道:“我看样子是不行了,还是你试一下吧。要是你有能力就离开这里,然后去找北堂墨,杀了他为沧月报仇。” 张辰看着她,从她的眼中发现,原来她的心中还掩饰着遗憾。 四目相对,两人凝望了片刻,直到玉无双身体出现剧烈波动,张辰才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沉声道:“北堂墨我不会放过他的,只是我也不打算试了,因为那结果都是一样的。” 玉无双很惊讶,疑惑道:“你还没有试,怎么就知道结果了?你的修为比天剑客都强,难道也无法离开?” 张辰神色凝重,缓缓道:“这与修为没有关系,任何人来到这里,情况都是这般。” 玉无双不信,辩驳道:“不可能,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张辰看着她,神色庄重的道:“这种事情的确罕见,可这里也是天下无双,因此有些事情自然不一样。” 玉无双楞了一下,问道:“你知道原因了?” 张辰笑了,笑得有些愁然,语气略显失落的道:“我是知道原因,只是我怕你听了会更加不安。” 玉无双坦然道:“此时此刻,还有什么需要隐瞒吗?” 张辰不语,脸色有些复杂,神情十分古怪。 好一会,当他感受到身外的防御光罩剧烈震动时,他才收起复杂的表情,看了一眼神色惊恐不安的玉无双,轻叹道:“你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妙了。” 玉无双美丽的脸上秀眉微皱,一副娇怯的模样,竟然平添了几分娇艳。 察觉到死亡临近,玉无双有些气急的道:“你既然知道,还不快讲。” 张辰凝望着她,脸上神情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低吟道:“告诉你之前,我还想问一句,如果有希望活下来,只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会怎么选?是继续活下去,还是宁愿就死在这?” 玉无双听出他语气有些异常,不由凝神看去,却发现此刻的张辰就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清楚。 带着几分疑惑,玉无双回答:“只要有机会,谁都会选择好好的活着,哪有人愿意死呢?” 明白了她的想法,张辰恢复了平静,淡然道:“如此,我们就开始分析这里的情况吧。” 玉无双略略点头,目光留意着他的神情,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心里很奇怪,张辰一向自负,曾经孤战天下而毫无惧色,为何此时此刻,他的脸上会出现犹豫,他的语气会变得迟疑? 到底他口中所谓的代价,会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大得让人无法接受,大得连张辰都为之惊讶,为之色变? 神秘的山腹之内,张辰与玉无双身陷绝境,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面对危险,张辰的神情为何一反从前,不屈中带着犹豫,坚定中含着惆怅,到底他发现了什么,为何异常的沉痛呢? 第229章阴阳生死,幻灭由心。 阴阳极地,神秘洞天,张辰与玉无双置身其中,危险正一步一步的靠近。 看着张辰,玉无双越想越是不解,到底他心中隐藏着何事,为何脸上会有如此复杂的神情。 感觉到玉无双那探测的目光,张辰显得很平静,略微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此处位于山腹之中,深约八百丈,四周阴阳之气充沛,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上方是洞口,有四个圆台分布四周,名为阴阳极地,除了蕴涵着无穷的灵气之外,也隐藏着无比的凶险。” 玉无双道:“这些我知道,那又如何呢?”张辰 没有理会她,淡然道:“此峰神异,四周灵气遍布,其缘由都来自这里。那阴阳极地四座圆台之上有四股不同性质的灵气,也与这里有着密切的关系。简单来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座宝地。它蕴藏着无限的力量,与上面的四座圆台相连,由那里输送着强大的灵气。这些灵气经过四座圆台的分类,形成了四种纯净的能量,修道之人得其所助,对于修炼将有着极大的助益。”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隐藏着极大的凶险呢,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疑惑的看着张辰,玉无双问道。 张辰古怪一笑,摇头道:“任何一处宝地,都有其守护之灵。而我们所在的这里却并没有什么神兽异物守护,图此说明这宝地本身就隐藏着极强的危险性。” 玉无双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古物华天宝都有神灵守护,这里没有任何的凶灵邪物在旁,自然是不合常理。 只是她还是有些迷惑,既然没有那本应该有的守护之灵,那这里的危险是如何产生? 想想不甚明白,玉无双问:“危险我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只是如何产生的呢?” 张辰望着前方,神色凝重的道:“在这里,强大的灵气就是危险产生的原因。阴阳极地蕴涵着四种不同性质的灵气,在外是条理分明,在内却表现为阴阳二气,其余两股灵气则演变成了一种致命的杀机,隐藏于阴阳二气之内。本来这么强大的阴阳之气,对于修炼阴阳法诀之人那是有着极大的帮助,可这里的阴阳之气与别处的不同,它属于先天阴阳之气。” 玉无双一楞,不解道:“先天阴阳之气?这有什么特别吗?” 张辰解释道:“修道之人都明白,先天之气最为纯洁,后天之气则差了一个等级。然而仅仅只是从修炼的角度上说,这只是纯度与性质的区别,可从另一个角度讲,这就是致命之因。本来,修道之人在天地间所吸纳的阴阳二气,都属于后天的阴阳二气,是夹杂了世间的浊气在内,并不是很纯洁。因此在提炼这股阴阳之气的时候,往往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与精力,并且效果与威力都略显不足。只是先天之气本就罕见,除非是得天之巧,不然很难遇上,因此在修道之人心中,只是将那当成了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一般都不予考虑。” 玉无双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修道之人所吸纳的的确是后天之气,即便遇上天地灵脉,以常人的修炼法诀,其吸纳的容量也是有限的。因此,要想修炼得道飞升成仙,那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只是你说这先天之气是致命之因,这一点我一直搞不明白,究竟这是为什么呢?” 闻言,张辰神色略现迟疑,微微皱眉道:“这一点因为自古罕见,因此只是我大胆的推断,所以准确性有一定的偏差,但十之八九应该不会错。就我了解,此地阴阳之气强盛之极,足以毁灭万千的生灵。如此强大的一个存在,它的产生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当然,此时这个不是我们要研究的主题,我说这些只是让你了解这里的环境,明白这股力量足以左右我们的生命。在这里,阴阳之气强盛,我们置身其中,就会受到阴阳二气的影响。本来,男人与女人先天就有阴阳之别,可以在某些时候吸纳这里的灵气,但糟糕的是,这里阴阳二气同在,我们只是各占其一,因此------” 玉无双听懂了他的意思,秀眉紧锁,轻吟道:“照你的意思,我们因为本身的阴阳属性不同,在这里面对阴阳二气侵袭的时候,只能依照各自的属性抵御其中一种,而无法抵御另一中气息的侵蚀,如此一来,就必然会死在这里?” 张辰点头,神色沉重的道:“的确如此,这就是此处足以毁灭万物的原因。世间阴阳同体之人不是没有,但罕见之极。因此不管是谁,只要落入这里面,除非他的力量强大到足以震毁此洞,不然他就必死无疑。” 玉无双脸色苍白,一股绝望之情浮现于眼底。 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强,侵蚀之力已经逼得她几乎无法喘息,这让她心里明白,自己活在人世的光阴,已经只剩下几许。 抬头,玉无双凄然的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脚下,神情凄苦的道:“沧月,不要怕,师父等下就会来陪你。” 张辰看着神情悲切的玉无双,脸上露出几丝苦涩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几许奇异。 这一刻,他想开口安慰,可话到了嘴边,他又突然停下,因为他的心里有些顾忌。 此时此刻,当危险来临,张辰心中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无法开口,却又不得不说的秘密。 这让他心情很复杂,神情很犹豫。 回头,玉无双看着张辰,幽幽的问:“此时此刻,你在想些什么事情?” 张辰避开她的目光,表情有些古怪,低声道:“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开这一劫。” 玉无双微楞:“办法?你不是说任何人进入都必死无疑吗?对了,既然那样,为什么我们两人到此刻还没有死,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的确有缘故,因为我们虽然先天只占阴阳二气之一,但后天的修炼却有所帮助。首先就说你吧,你先天属阴,并且应该还属于元阴之身。但你凤凰书院的凤凰涅盘却是以烈火为本,属于至阳至刚之气。你以元阴之身修炼至阳法诀,如此先天玄阴而后天玄阳,就形成阴中有阳,是为少阴。故而在面对这里的阴阳之气侵袭时,抵御的能力远比别人修炼单一法诀,或者属性单一的人要强上许多。虽然你体内的凤凰真元属于后天之气,不如先天强劲,但毕竟是玄阳之气,多少可以抵御一些外力的侵蚀。这就是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轻轻的,张辰道出了原因。 玉无双楞楞的点头,叹息道:“原来如此。照你推断,要是换成一个男人,又是修炼阳刚法诀,那么他一入此地不就马上会死去?” 张辰摇头道:“也不是马上,但不如你我存活的几率大就是了。” 玉无双苦涩一笑,轻吟道:“那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反正都得死在这里。” 张辰笑了笑,低声道:“也不一定。” 玉无双表情一呆,追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有方法活着离去?” 张辰神情有些苦涩,轻叹道:“至少之前在你试探的那一刻,我还是有机会离开的。” 玉无双迷惑了,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走?” 张辰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我离去了,你就必死无疑,因为你连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也会失去。” 玉无双脸色一变,幽幽道:“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些,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张辰眼神一冷,语气坚定的道:“这一生我都不服天地,我就要与它一比高低。再者,你是沧月的师父,我若就此离去,又岂能对得起沧月。” 玉无双看着他,眼神有些幽怨,想气又气不起来,只得惋惜的道:“就是因为沧月,你才应该好好的活着,不然她为你挡了一箭,不就全都白费了。” 张辰反驳道:“我若真的离去,换了你是沧月,你不会恨我吗?” 玉无双沉默了,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站在沧月的立场上,既希望张辰能好好的活着,又希望张辰不要离去。 矛盾,总是时刻停留在人的心里,让人陷入困境。 然而正是有了矛盾,这世上才会出现种种悲欢离合的事情。 沉思中,玉无双猛然一颤,口中惊呼一声,双手连忙崔动真元加强防御。 可这时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的防御光罩越来弱,几乎已经逝去了效应。 扭头,玉无双看见,张辰身外的光罩也正在飞速减弱,这让她猛然意识到,死亡开始真正的来临。 有些伤心,有些悲切,玉无双幽幽道:“张辰,听我一言,你要有能力,就快快离去,莫要迟疑。” 张辰注视这她的双眼,笑得有些沧桑的道:“不说此刻已经太迟,就算我真有办法离去,那你呢?你就真的甘心死在这里?” 玉无双避开他的目光,低吟道:“或许这就是凤凰书院的命运。” 张辰一笑,口中低喝一声,只见一道青红交替的光云自他怀中飞出,盘旋于他的头顶。 此光云有些神妙,能自动发出阴阳结界,将张辰护在其中,不受外力的侵袭。 惊讶的看着那旋转的光云,玉无双问道:“张辰,你这是什么东西?” 张辰回答:“这是传说中的神物——乾坤玉璧,内藏无穷玄机。我至今也仅仅悟出大半,还有一些我没有参悟的奥秘。此物蕴涵先天阴阳二气,有它护体就可以飞离此地。只是此刻已经太迟了,因为乾坤玉璧虽然是神物,但它所容纳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御这里的力量,因此在之前我还有机会离开,而今却来不及了。” 玉无双惋惜的笑了笑,神情很是失落,口中吟道:“就因为我是沧月的师父,你就不肯离去?” 张辰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是。” 玉无双大奇,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原因?” 张辰不语,只是避开她的目光,看着那神秘的光壁。 “为什么不回答,难道此刻你还有什么需要隐蔽的事情?” 移神挡在张辰身前,玉无双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张辰复杂的笑了笑,神色有些不自然。 片刻,张辰伸手指着那光壁的方向,问道:“你能看见那里的光壁吗?” 玉无双眼神疑惑,回头仔细的看了一眼前方,什么东西也没有,这让她有些不解。 “没有啊,你难道能看见东西?” 张辰不语,只是眉头微皱,一个人低头沉思。 这时,玉无双脸色一变,身外赤红的光罩开始破裂,面临阴阳二气的侵蚀,她发现自己的防御,已经完全起不了抵御之力。 面临死亡,玉无双又惊又怒,一再的提升真元试图阻隔阴阳二气的逼近。 可连续布下十二层防御结界都被阴阳二气轻易突破,这让她明白,自己的后天玄阳之气已然耗尽。 看了张辰一眼,玉无双想叫却又突然停下,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去拖累张辰。 如果自己这时死去,或许张辰少了牵挂,到时候便会自己离开。 那样也算是完成了沧月的心愿,不让张辰白白的死在这里。 想到这,玉无双强忍住心头的惊惶,身体迅速与张辰来大距离。 然而就在她飞出不到五十丈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使得她顿时心头大惊,口中忍不住大叫起来。 此时的玉无双,在这诡异的光罩之中,被那阴阳二气已然侵蚀了半天,真元的消耗极大不说,那玄阳之气已尽,因而单凭她元阴之身,根本无法抵御。 如此,当防御光罩破裂,她首当其冲的就被那足以吞噬万物的阴阳之气笼罩,并以极快的频率侵蚀着她的身体。 由于她元阴未破,体内先天玄阴之气极为纯厚,因此在阴阳二气的侵蚀下,并不会马上死去,只是体内的玄阴之气会一步一步的被吸干,直至最后油尽灯枯而死。 这些,她此刻已然不再恐惧,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防御光罩破裂之后,那带着毁灭之力的阴阳玄罡,并没有马上吞噬掉她的性命,反而在瞬间让她全身衣物化为了灰烬,整个人坦然的展露在那里。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玉无双心神大乱,也来不及多想什么,整个人就宛如一个未经人世的小女孩,马上尖叫出声。 然而大叫之后,玉无双突然醒悟,两忙双手抱胸身体缩成一团,并迅速背对着张辰,语气焦急的道:“你快闭上眼睛不要看,等我死了之后你再睁开眼睛,听到没有!” 张辰此前一直在思索问题,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能看到那光壁,而玉无双却看不见,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或者是法诀不同的原因。 再者,光壁上的景象越到后来越加的清晰,究竟那上面隐藏着秘密,是不是破解了这个秘密,就能摆脱这股毁灭之力的侵袭? 沉思中,玉无双那惊惶的大叫,引起了他的注视。 抬头看去,张辰脸色一僵,眼神中露出几分复杂的神情。 没有回避,张辰就那样愣愣的看着玉无双,一时间有些发楞。 直到玉无双开口,他才猛然清醒,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不过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凝望着羞涩的玉无双,张辰眼里闪过一些赞许,这一刻,仅从审美的角度去看,张辰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景象是那样的美丽。 虽然玉无双背对着自己,但张辰不需要用心去留意,因为意念神波早在他惊愕的那一瞬间,就自动的将玉无双的身影传送到了他的脑海里。 因此,就算张辰转身或是闭上眼睛,四周的情况他一样了如指掌,是而张辰并不回避。 收起赞许的目光,张辰有些尴尬的道:“这里的情况我也很吃惊,只是你或许不相信,我即便闭上眼睛,四周的景象依然会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因此你不需要太尴尬,我们之间只要彼此坦诚,也如同视而不见一般。” 玉无双身体微颤,羞怒道:“不要说了,你快快转身,心里什么也不要想,就当是我死前的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张辰有些为难,玉无双此刻的情形诱人固然不假,但张辰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生命已经越来越微弱,再拖延下去,那就必死无疑了。 想到玉无双的死,张辰心里本来的感受应该只是惋惜。 可此时此刻,张辰很明白,除了惋惜之外,还有一分忧虑。 因为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猜测,那与玉无双有着紧密的联系。 如果玉无双死了,到时候也会影响到张辰。 想到这些,张辰连忙收敛心神,严肃道:“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不希望我们都死在这里。现在你马上过来,我们与天一争,看一看上天是否就能要了我张辰的命。” 玉无双羞涩道:“不!我不能过去,你就不能给我留下一点颜面,让我死前走得安心吗?” 张辰脸色复杂,语气却坚定不移:“既然你不过来,那么我就自己过去。记住一点,放开一切,我们就有机会战胜他天地!” 话落,人就到了玉无双身边,眼神略显古怪的看着她那美丽动人的身体。 察觉到张辰靠近,玉无双惊叫一声,羞怒道:“你滚开,你离我远些,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周身红光一闪,整个人就欲化为元神状态,以掩饰自己那羞人的模样。 对于玉无双而言,曾经的她名扬天下,号称修真六院第一美女,吸引着无数的追求者,其中就有易园的鸿钧真人。 只可惜后来她被选为了掌教传人,一生不得谈论感情,因此数百年来清心寡欲,苦心修炼,一直保持着元阴处女之身。 加上多年的修炼,身体受灵气的滋润,容颜并没有远去,反而凭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是故张辰初次见到她时,也为她的美艳所震惊。 如今,凤凰书院虽然毁灭,但作为凤凰书院的掌教,修真界的名人,此时此景,又岂是玉无双所能承受得起。 因此,为了女人的尊严,为了她之前的名誉,她都不容许男人的眼睛,亵渎她圣洁的身体。 更何况张辰与沧月的关系,使得她与张辰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的复杂,情形也更加的尴尬,这如何不让她羞怒之极。 羞愧中,玉无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死去,那样就不会有什么尴尬需要面对。 第二,就是化为元神状态,那样肉身隐去,也可以避开张辰的眼睛。 考了一下,死亡毕竟是很难坦然面对了,因此她选择了后者。 然而就在她调动真元,打算以元神之态存在于这空间之际,张辰猛然大喝一声,瞬间出手制住了她的举动,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面对难堪与尴尬,玉无双顿时大怒,叱骂道:“张辰,你干什么,我是沧月的师父,你不要胡来。” 张辰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不去刻意的注视她那迷人的躯体,语气平静的道:“此处凶险无比,一旦化为元神之体,你必将马上被其吞噬,再无活命的机会。” 无双微楞,随即大声道:“那也不管你的事,我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意面对此刻的情景。” 头顶,乾坤玉璧旋转如昔,只是仔细留意的话,会发现它旋转的频率正在减慢,似乎外界的压力已经越来越猛烈。 张辰叹息一声,目光锁定住她的双眼,就那样直直的承受着她眼神中的怒气。 许久,玉无双渐渐平静,抽回被他抓住的右手,轻轻的挡在胸前,掩饰着那美丽的风景。 张辰见她神色稍定,不由轻叹道:“刚刚的冒犯,张辰并非有心。至于张辰是否是个好色的无耻之徒,相信你心里也多少有底。今天的一切只是意外,事前谁也不曾预料,因此你不需要在意。再者,你修炼几百年,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透,那我也不便多说什么。” 玉无双避开他的目光,心里虽然不再恨他,但强烈的羞涩感,让她感到全身发烫,美丽的脸上红霞似云。 偏头,玉无双幽怨的道:“我知道你的为人,可我们现在这情景,即便死了我也难以安心。女人永远都是女人,有许多事情令她们永远在意。不管年龄心情,当面对尴尬,遇上难堪之时,她们第一个选择的往往就是逃避。” 张辰叹息的点头,轻声道:“我知道,所以我也了解你的心情。只是你或许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也与你一样,复杂得连自己都搞不清醒。算了,再说这事我们都会更加的尴尬,还是说点别的事情。” 话落,张辰解开自己的衣服,将外套批在她的肩上,暂时掩饰住了大半的美丽风景。 玉无双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抓住衣领,尽量的掩饰着自己的娇躯,口中低声道:“谢谢你。” 张辰笑了笑,神情有些苦涩。 稍后,张辰拉了一下玉无双的衣袖,指着前方道:“现在你能看见那里有东西了吗?” 玉无双抬头望去,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得摇头否定。 张辰微楞略,微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把你的手给我。” 玉无双眼神慌乱,警惕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张辰没有解释,只是坦然的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你信不过我?” 玉无双见他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邪意,脸上不由泛起几分羞涩,轻轻的将右手伸了过去。 握住她的手,张辰身体微微一震,玉无双也身体一颤,两人飞快的对望了一眼,随即慌忙了避开了眼神。 深吸一口气,张辰摄定心神,右手指着前方道:“现在你再试一下,看能不能看见什么东西。” 玉无双偷偷的瞟了张辰一眼,见他神色严肃,心头稍稍安定,目光连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次,玉无双心神大震,只见前方大约数十丈的位置,出现了一面奇怪的光璧。 这光璧约有三丈大小,边沿上闪烁着青红交融的光芒,中间是八团光云变化不定,看去有些像是某种字迹,只是她一时很难辨认。 愣愣的看了好一会,玉无双回头看着张辰,惊讶的道:“有一道光璧,上面好像有字迹,只是我看不清楚。” 张辰脸色很严肃,语气有些沉重的道:“我能看得清楚,那是八个字,隐藏着某种玄机,关系着我们的生死。” 玉无双疑声道:“你能看见?为什么我看不清楚?” 张辰漠然一笑,有些冷傲的道:“一开始来到这里,我就察觉了这面光璧,只是那时候我也看不清楚它上面的字迹,因此不明白它隐藏的玄机。现在,随着四周的阴阳玄罡越发的强烈,这字迹也就逐渐的显露出来。至于------” 说到这,张辰语气一顿,全身七彩光华一闪,顿时一股意识流从张辰的身上涌入玉无双的身体,使得她微微一颤,随即惊呼道:“我看见了,好奇怪。这是------” 看着张辰,玉无双突然收起惊呼,神情复杂的道:“你------” 张辰明白她省略的话意,不由笑了笑,略显几分苦涩。 “有些事情,不说比说出来好些。现在我们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乾坤玉璧的防御结界已经减弱了三层,再拖下去就没有机会了。” 玉无双默默点头,回过头去看着那光璧,只见上面浮现这八个清晰的字迹,分别是:“阴阳生死,幻灭由心!” 张辰凝望着光璧,轻问道:“你明白这八个字的意思吗?” 玉无双秀眉微皱,迷惑道:“这八个字不好解释,就字面推断应该有多重意思,只是在这里它们代表着什么含义,那就不好说了。” 张辰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轻吟道:“之前我曾问过你,如果有办法活着离开,却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愿意吗?” 玉无双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 张辰沉沉一笑,表情淡漠的道:“我知道,但我还是要问一下你现在的决定。” 玉无双脸色一变,幽幽的道:“我不知道,或许生命还让我有所留恋,只是留恋的程度已经不如之前那样强烈。” 张辰道:“是因为我们之间目前的样子?” 玉无双没有开口,显然默认了他的话语。 此时,二人身边的阴阳结界开始微微的晃动,那青、红二色的光芒开始转弱。 结界外,浓度极高的阴阳玄罡一次次的猛烈撞击,使得张辰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察觉到他的变化,玉无双低吟道:“张辰,看样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之前不走,要留下来?” 张辰双唇紧闭,不肯回答她这个问题。 玉无双见状一叹,试探着问:“就因为你不服天地,要与天一争,还是因为沧月,或者是因为我的原因?” 张辰看着她,见她一心追问,不由叹道:“你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你,或许三者都存在,也或许只是其中之一。现在我们正朝着鬼门关而去,如何逆转形势,那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玉无双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张辰脸色有些迟疑,似乎心中的顾忌,让他一直犹豫不定。 然而时间越来越紧迫,他心里也清楚,再拖延的话就机会就越来越小,到时候还来不来得及,他自己也说不清。 想到这,张辰连忙收起杂念,神色严肃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现在时间紧迫,我也不再隐藏,就将我心中知道的告诉你。首先,我们现在身处险境,一旦乾坤玉璧的防御失效,你最多片刻就会死去,而我即便能支持一段时间,也绝对无法在这阴阳玄罡之内生存。 如此,我们要想活命,就必须马上解开这光璧之上的玄机。” 玉无双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只是这八个字蕴涵深意,谁知道它们在这里环境下,代表着什么意思?” 张辰眼眉微扬,坚定的道:“我知道他们的含义,只是我讲出来,你愿不愿意接受?” 玉无双心神一跳,避开张辰那诱人的眼神,有些心慌的道:“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张辰沉声道:“是的,我之前就已经猜测到了几分,只是这是一个残酷的方式,需要我们付出极大的代价。” 玉无双不明白他口中那残酷的方式指什么,但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有某种让她恐惧的事情即将发生。 想到这,玉无双很是不安,慌张的问道:“什么方式,需要些什么代价?” 张辰移目头顶,脸色有些怪异,语气略显低沉的道:“阴阳生死,幻灭由心!这是光璧上的八个字,它们述说着这里的奥秘。首先,阴阳二字概括了四周的情形,告诉我们这里被阴阳二气所笼罩,其阴阳玄罡霸道无匹,足以毁灭一切的生灵。其次,生死二字就描述着我们此刻的处境,任何进入这里的人,都难逃一死的命运。剩下幻灭由心,那应该是指避开生死劫难之后,会遇上的一些事情。” 玉无双疑惑道:“你说的这个很简单,只是我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辰冷然道:“目前我们最在乎的就是前面四个字,其中就以生死最为关键。这个地方是一个绝地,但同时也是一个宝地。我相信北堂墨只知道其一而不知道其二,因为在他的心目,不管是谁,只要进入这里就必死无疑。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那还要看进入这里是些什么人,运气是很关键的一个问题。” 玉无双问道:“这与运气有关吗?要是运气好,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张辰摇头道:“最凶险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最神奇的力量。 我一身法诀无数,修为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要想继续提升,就必须经历更大的考验,不然再难寸进。而这里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考验之处。虽然稍有不慎就会付出生命,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有所精进。” 玉无双一愣,对于他的大胆感到吃惊。 换了常人绝对不敢如此冒险,恐怕也就他才有此胆量与决心。 感触一叹,玉无双道:“或许这就是你,这就是张辰。好了,说正题吧,时间不多了。” 张辰笑了笑,随即道:“进入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难逃一死。唯一能够活命的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一,修为精深之人,可以是少阴少阳之体,也可以是太阴太阳之体。第二,必须是一男一女,不然必死无疑。第三,这二人还需要------” 见他突然停下不说,玉无双楞道:“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说?” 张辰低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轻叹道:“此处阴阳之气鼎盛,要想活命就必须要得到抵御住这股力量的侵蚀。然而人力毕竟有限,要想对抗天地之威自不可能,因此唯一的方法就是融入到它们里面去,而不是与它们硬拼。要想融入其中而不被吞噬,首要的条件就是得与外界的环境和谐统一,不受它们的排斥。然而如何做到这一点,这就需要很多因素。” 玉无双思索着他的话,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不由问道:“如何能不受排斥呢?这阴阳之气吞噬万物,一旦融入其中不就等于是自取灭亡吗?” 张辰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异常的道:“这里的阴阳二气是先天真气,至纯至圣。要与它们融合在一起,就必须以同样性质的真气才行。简单来说,如果是一个人,或者两个同性之人落入此处,其结果都一样,唯死而已。唯一有机会活命的就是一男一女落入此地,彼此都还是童身未破,保持着元阴元阳之体。到时两人阴阳合体,先天真气彼此交融,就能达到混沌之境,那时候便可以与这里的阴阳之气融为一体。如此不但不会死去,反而会受益无穷,吸入强大的灵气,以提高彼此的修为。” 玉无双略略点头,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可片刻之后,玉无双猛然醒悟,惊怒的看着他,气急败坏的道:“张辰,你该不会是想------” 张辰神色有些苦涩,口中发出沉沉叹息,无奈的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所以我之前就告诉过你,那会付出残酷的代价------” 玉无双怒道:“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我们之间岂能如此荒唐,那样怎么对得起沧月,如何面对世人。” 第230章身体改变,探索奥秘。 张辰不语,眼神变化很快,显然心头也很犹豫。 之前一直隐藏的事情,此刻坦然说出,他心里多少轻松了许多,可那尴尬之情也令人有些无法面对。 自从他想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犹豫,然而此时此刻,生命已然到了尽头,不说又能行吗? 无声中,二人陷入了僵局,对于张辰的方式,两人都觉得很难接受,因此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然而他们沉默没有关系,可四周的压力却一直以飞速上升的趋势,不断的侵蚀着乾坤玉璧所放出的防御,一步一步的将他们逼入绝境。 当张辰察觉到乾坤玉璧的防御光罩开始缩小之际,连忙抬头看着玉无双,有些沉痛的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 玉无双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幽幽问道:“张辰,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做,有违良知有背常论吗?” 张辰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犹豫。只是如果这是苍天加注在我身上的诅咒,那么我不会认命,一定要反抗到底。” 玉无双苍凉道:“你反抗了,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们之间的身份、年龄、关系,你觉得换了你是我,你会同意吗?” 张辰苦涩道:“不会-----” 玉无双质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还要怎样呢?” 语气高亢,这一刻,玉无双显然有些激动,似乎想以此来掩饰内心的脆弱与苦闷。 张辰回过头,避开她的眼神,有些沉痛的道:“我们没有选择。或许你可以选择死亡,但我不行,因为我是张辰。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还要亲手灭了北堂墨,为傲雪,为沧月报仇。并且找出毁灭易园的真凶,以安慰死去的人。” 玉无双怒道:“那是你的事情,休要将我牵涉进去。既然免不了一死,那我就------” 刚说道这里,玉无双正准备自绝,可突然身体便无法动弹,这让她又惊又怒,恨恨的瞪着张辰。 回头,张辰眼神愧疚的看着她,低沉的道:“是我封住了你的身体让你无法动弹,我知道这样你会恨我,但我却不得不这样做。 之前我问过你,只要有机会,你不会选择死亡,那就已经说明了你的心意。 只是世俗的道德束缚着我们的灵魂,让我们所有顾忌。 这一生,我自问不算坏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从来不愿意强迫别人做违背心意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或许要破例了。 我这一生,喜欢过三个女人,但却在情天圆月之时,从映月井中,看到了三个半女人。 当初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可此时我才醒悟,原来这就是宿命,我依旧笼罩在它的阴影里。 本来我的生活很平常 与父母一起快乐的生活着忽然有一天厄运降临,父母和我被仇人所杀而我侥幸活了下来,但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毁灭了我的一魂一魄,直到我遇上了一个人他改变了我的一切,给了我一次与它争斗的机会我的命运我自己掌控不需要它来掌控。 它的力量很强众天在它眼中都只是傀儡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张辰一定会战胜它改变命运!  这一生,我所要的便是纵横天地,心随我意,战胜那个强大无比的存在摆脱宿命的限制,凌驾于九天之上,告诉天地,我张辰的命运将由我决定! 易园的学艺给了我不少回忆,然而离开易园之后,我的命运便瞬息万变,其间数次陷入绝境,我都顽强的反抗,因为我知道这是它给我的诅咒,它想将我毁灭,但我不会让它如意。 今天来到这里,我原本只求带走傲雪,可不曾想到沧月却因我而死,于是我发誓,无论无何也要找回沧月,让她永远陪伴在我的生命里。 进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此地凶险,但我没有在意,因为不管是为了沧月,还是为了我那不服天地的傲气,我都不会犹豫。 只是真正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之后,我才明白,这一次与以往有了很大的区别。 这里的阴阳之气非人力所能敌,这让我明白,上天是有心想要将我毁灭在这里。 因此我虽然表现得很冷静,但实际上我却一直在思索着对策,因为我不会让它得逞,我要告诉它,不管多么的凶险,我张辰都不会放弃抵御,一定能战胜天地战胜它。 之前我也很犹豫,因为我们之间的确不应该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事出无奈,既然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你能活着,我能活着,即便你要恨,那也只能由你去恨了。” 愤怒的眼神逐渐平息,玉无双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张辰有这么多经历,是一个被上苍诅咒的人。 听完他的话,玉无双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与他有什么逾越的关系,可对于他的想法已经渐渐理解,心中也说不出是恨他还是同情。 留意着玉无双的神色,张辰见她不再激动,忍不住柔声道:“时间总是很残酷的,它往往会逼迫人们做一些不愿意的事情。因此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要怨我,我也不会怪你,只是我却不能放开你。我知道你想说话,你想反驳,但此时此刻我若给你开口的机会,我们之间只会陷入更加尴尬的情景。对此,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个恨我的理由,一个恨我的机会,那样我们之间就会少去很多事情。” 玉无双眼珠直转,眼神显得十分急切,可张辰并不理会,反而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吟道:“对不起------” 玉无双身体一颤,心头震怒之极,却又矛盾之极。 她明明知道不可以,但张辰的那句对不起,却使得她心神一颤,隐隐又减去了几分怒气。 张辰此刻就等于是在强迫她,可张辰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这看似很残酷很霸道,但她心里明白,这是张辰有意给她留下的台阶,让她有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至少她是出于无奈,因为她没有机会挣扎、反抗与辩驳。 如果她能开口,那么到时候就必然怒骂出口,可结果还是一样,那一来只是凭添了几分沧桑而已。 想到这些,玉无双心情复杂之极,当真正面临张辰的侵袭,她无法发抗,唯一能做的只是双眼滑落一行凄苦的眼泪。 察觉到她在哭泣,张辰微微一顿,随即靠近她的脸庞,有些亏欠的看着她的双眼,轻轻的吻去她的泪滴。 玉无双脸色一僵,慌乱的避开他的眼神,对于他的温柔,感到无比的羞涩与惊惶,心情突然间又回到了几百年前,有如花季少女。 知道她害羞,张辰也不强迫什么,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虽然之前曾与张傲雪、沧月、百灵有过亲热的举动,但那只是发乎情,止乎礼。 因此面对玉无双时,他也多少有些尴尬与迟疑,动作显得有些生涩无序。 然而形势不由人,张辰心里很清楚,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但太急切也是不行。 因为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自幼饱读诗书,也明白男女交心有一定的步骤。 加上他一身法诀无数,对于道家的阴阳双修之术也略有耳闻,是故不便过于急切。 沉思了一下,张辰看了看四周,身外的阴阳玄罡已然强盛到了惊人的地步,再不快点行动,恐怕乾坤玉璧承受不起。 为此,张辰放松心情,抛开心中的顾忌忘却一切,希望自己能全力投入。 他内心很明白,要占有玉无双的身体很容易,可阴阳双修并非那么简单,其间稍有不甚,他与玉无双一样会死无葬身之地。 调整心情,张辰运起了魔宗的法诀,脸上露出三分邪气,以便自己能更加顺利的突破心理障碍。 待他觉得心情平静,已经完全可以放开之时,他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玉无双,目光从头到脚来回的巡视。 之前玉无双的玉体他已经见过,只是那时心里有种潜在的逃避,因此并没有十分的留意。 而现在,虽然隔着一件外衣,可张辰震惊的发现,她的美的确惊人之极。 察觉到陆云的眼神很邪魅,玉无双羞愧欲死却又无法逃避,只急得脸色通红双眼紧闭,更添了三分娇丽。 张辰对此有些感叹,也有些惊艳,轻轻的掀开了她身上的外衣,目光赞美的欣赏着她绝美的身体。 留心的观看了一阵,张辰轻轻的伸出双手,有些发颤的落在她的肩上,惊得玉无双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羞涩与乞求的神情。 张辰迟疑了一下,双唇微微一动,一缕声音悄悄的传入了玉无双耳中,在她羞涩之际,双手沿着雪润的肌肤缓缓滑落,停留在了她那最最迷人的雪玉之上,有些贪楚与怜惜的品尝着她的美丽。 玉无双小嘴微张,身上最娇柔之处被张辰握在手中尽情尽兴,那种羞愧与难堪,让她恨不得死去。 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挣扎,张辰显得很温柔,一边怜惜她的身体,一边亲吻着她眼角的泪水,最终吻上了她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以行动表达着自己对她的愧疚与怜惜。 玉无双心情很复杂,羞怒之后,她也渐渐察觉到了张辰的温柔,心理有种无奈与认命的情绪。 女人都很怪,当可以选择的时候,总是犹豫不定推三阻四。 一旦没有选择的机会,要么拼死反抗,要么就慢慢的适应,最终接受既定的现实。 张辰心情有些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免会有复杂、振奋的情绪,毕竟未知总是让人期待。 此刻的张辰,深深的体会到玉无双美与好,那如梦似幻的体会让他有些深陷其中,无力自拔。 时间,在张辰感觉中走得很急。 当他还陶醉在无尽的云海中,不愿意醒来之时,四周的震动却猛然将他惊醒。 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张辰脸色有些沉重,连忙收回徘徊不去的双手,迅速的除下自己的衣物,打算进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颗珠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着那天蓝色的玉珠,张辰想起了往事,那是许久以前,在阴山遇上忘尘老道时,对方临走时送给他的东西。 此珠不知何名,但却是一宝物,因为张辰略微迟疑了一下,便轻轻的将这珠子放于玉无双的头顶秀发里。 见她神色有些迷惑,张辰温文尔雅的笑道:“这是一位仙长所送的宝物,暂时先放在你那。现在我要------” 故意不说,张辰留意着玉无双的神态,发现她俏脸微红,却并没有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看来她已经接受了眼前的事情。 有些高兴,张辰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让他感到很愉悦。 迅速的做好准备,张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玉无双,轻轻的拥着她,低吟道:“你好漂亮-----” 玉无双羞愧极了,之前的恼怒已经被张辰刚才的柔情给抚平,此时真正面对之际,虽然情况好了一些,但羞恼之心不减,依旧不敢看他的身体。 张辰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了一下心情后,解开了玉无双的禁止,恢复了她的行动能力。 这一刻,已经是关键之际,张辰很清楚, 强来不是不行,只是机率要小很多,而且他与玉无双之间也会留下永远的伤痕。 作为张辰来说,他并非贪图美色的邪恶之辈,虽然此前他陶醉于玉无双的美丽之中,但他心里很清楚,他与玉无双之间,即便有了这层关系,但感情也不是能够勉强的事情。 因此在内心而言,这一次的事情,他也是无奈之举。 愧疚是必然的事情,为了尽力的弥补一些过失,张辰便大胆的一赌,希望能以最好的方式,处理自己与玉无双的这一次无奈结合。 察觉到张辰的异常,玉无双在发觉自己能动了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挣扎开张辰双臂,以逃避这段尴尬之情。 然而张辰事前就提防到了这些,因此在她挣扎之际,一低头就堵上了她那抗议的声音,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同时双手搂紧她,希望软化她的情绪。 玉无双挣扎得很厉害,可情景只维持了片刻,她便低吟一声,瘫软在了张辰怀中,口中发出轻微的骂声。 松开她的双唇,张辰柔声道:“今日的一切都是我愧对于你,不管以后你怎么怨恨于我,我希望你现在能配合我,彼此全心全意,先度过眼前的危机。” 玉无双幽怨的看着他,脸色复杂的道:“张辰,错开今日,我会恨你一辈子。” 张辰脸色一僵,叹息道:“我知道,但我不怨你。现在我们开始吧。” 说完试着松开她的身体,只见她脸色微红,扭过头去不看自己,但却并没有拒绝自己的举动。 知道了她的心意,张辰心情稍定,轻声道:“时间紧迫,等一下我们结合之际,需要彼此静心凝神,且阴阳相接上下连通,那样阴阳之气才能在彼此体内流动,达到太极混沌之境。为了顺利进行,现在我们先准备一下,以免到时候心神不静而走火入魔。” 玉无双不语,只是漠然不动。 张辰也不在意,双臂轻轻的将她拥抱紧,在她闪避的眼神中,缓缓低下头去。 玉无双有些挣扎,显然还有些不适应。 之前虽然两人已经数次接触,但那是她无法动弹的缘故,根本不能抗拒。 而今身体能动了,不管是否愿意,她都必须挣扎,以体现自己的立场与心意。 张辰对她的心情多少了解几分,因为也不开口,只是默默的去努力,以温柔的方式去融化她,最终玉无双接受了他的无礼。 静心的品尝了一番美味,张辰开始沉下心来,意念高速运转,化为一股意识流,以无声的方式与玉无双交流。 起初,玉无双有些不解,可随着张辰意念的增强,她最终明白了张辰的心意,也渐渐的配合起他的行动。 时间在二人间流逝,当两人准备妥当之后,张辰柔声道:“我们开始吧,你有什么要说吗?” 玉无双低吟道:“我怕到时候我静不下心,那样-----” 张辰轻笑一声,右手指着她的头顶,淡然道:“我知道,所以我刚才把那玉珠放在你的头上,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帮助你。” 玉无双看了他,神色变化不定,隐隐有些蛮怨之情。 避开她的眼神,张辰轻道了一声注意,随即两人身体靠近。 张辰双手轻搂着她的身体,二人移动着方位,很快便找到了适合的位子。 这时,张辰脸色有些发烫,眼睛不敢看着玉无双,口中轻轻的低吟了一声,扶着她身体准备开始尝试了。 可玉无双却突然开口,轻声道:“张辰,看着我的眼睛。” 声音很轻,但在此刻却宛如有魔力一般,使得张辰不得不听。 抬头,张辰看着她的双眼,只见那水雾之后的眼睛此刻是那样的美丽,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令他感觉自己正在慢慢的深陷其内。 而就在这四目相对之际,玉无双身体突然一动,随即那美丽的脸上露出痛楚之色,秀眉深深的皱在了一起,眼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张辰心神一震,忍不住猛然将她抱紧,激动的与之缠绵,神情有些痴迷。 玉无双眼中有些欣慰,随即伸手轻抚着他的脸庞,眼神变得很怪异。 察觉到她的举动,张辰猛然惊醒,顿时收敛心神,以佛家传心之术与她交流,两人开始闭目运气,身体却紧紧的连在一起。 这一刻,张辰与玉无双的姿势很迷人,两人上下相连,各自身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远远看去,只见玉无双全身闪烁着玄青色光华,张辰身上则闪烁着赤红的光芒。 这情景持续了片刻,两种不同色彩的光华便开始流动,随后融合在了一起。 一会,浑浊的光华再次清晰,这一次成了玉无双全身闪烁着赤红光芒,张辰周身围绕着玄青色的光华。 四周,强劲的阴阳玄罡已然形成风暴,一青一红两种光华就宛如两条神龙,彼此盘旋交错,围绕在乾坤玉璧四周,不断的朝内施加压力。 对此,乾坤玉璧吃力的旋转,并发出阴阳结界,以阻隔着外力的靠近,默默的与之对抗,一直坚持不懈。 时间慢慢过去,荡乾坤玉璧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之际,在它守护的结界之内,张辰与玉无双却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玉无双而言,她只觉得全身真元爆涨,在张辰的玄阳之气的滋补下,修为瞬间就增加十倍,一举突破了凤凰法诀的极限,在没有经过凤凰涅盘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了“凤鸣九天”的境界。 凤凰法诀有两种修炼情况,其一是正统的修炼之法,先经过凤凰涅盘,然而配合天时地利,再经过**重生,进入传说中的“不灭凤体”。 第二,就是奇缘巧合,不经过凤凰涅盘,直接进入“凤鸣九天”的境界。 这二者前者最为神奇,却百世难遇,因为涅盘重生需要天时地利,这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至于后者,虽然没有前者神奇,但凤鸣九天,百鸟归心,也是至高无上的境界。 张辰这边,情况大是不同。 首先他得到了玉无双的先天玄阴之气滋润,身体有了极大的改变,体内的各种法诀开始融合贯通,以其独有的方式,转变成了另一种法诀,迅速的在他身体内游离。 其次,冥泷传他的“天地无极”法诀终于突破了第八层境界,进入了“所向无敌”的至霸之境。 如此一来,张辰只觉得全身毛孔齐开,体内一道高速旋转的九天星图,正以神秘莫测的方式,通过他的身体开此吸纳四周的灵气。 这一来,张辰全身青、红光华闪烁不定,乾坤玉璧在察觉到了他的情况后,自动飞离他的头顶,朝着那边神秘的光壁飞去。 少了乾坤玉璧的防御,光罩内强劲的阴阳玄罡立时冲击的二人的身体。 同时,大量的灵气也汹涌而至,在张辰与玉无双四周,形成一个新的灵光结界。 这时候,张辰与玉无双阴阳结合,两人气脉相连,表现于外的就是一种太极混沌之态,因此当阴阳玄罡吞噬二人之际,那依赖阴阳交错之力的毁灭之劲并没有伤到他们。 随后,大量的灵气在张辰的吸引下疯狂涌来,被他的天地无极所吸纳,使得他在片刻间修为就爆涨五倍,内力真元强劲到了极限,浑身洋溢着至强至霸的气息。 身旁,玉无双也受益不小,主要表现为身体的形态与元神的充沛。 通过灵气的滋润,玉无双显得年青了不少,不但容貌更加美艳,就是身体也更加的光华玉润,整个人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 至于元神方面,在阴阳玄罡的炼化之下,已然固若金汤,不但可以随意出窍飞行于天地间,即便遇上邪恶的法器,也难以伤她分毫。 傲立半空,张辰依旧与玉无双保持着此前的模样,身体继续与她连在一起,这样有助于双方的修炼,并且可以更进一步促进心灵的交流。 这情景持续了许久,直到张辰觉得四周的灵气不再朝自己涌来之际,他才稍稍与玉无双拉开距离,改为双手环腰,眼神含笑的看着眼前的她。 此刻的玉无双,周身流露出一股圣洁之气,虽然脸色微红,却丝毫也不影响她的圣洁,反而凭添了几分优雅,看得张辰心神微震,隐隐出现了一丝波动。 娇吟一声,玉无双白了张辰一眼,轻叱道:“还不松手。” 张辰看着她明媚的模样,神色有些发愣,惊叹道:“好美,真不愧是美玉无双,天下独一。” 说完在玉无双娇嗔的眼神中,低头亲了她一下,却并不松手,反而顽皮一笑,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玉无双眼波流媚,双唇紧咬,那模样简直美艳到了极限,引得张辰一阵心颤,有种强烈的念头,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指尖划过她的脸庞,张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彼此之间的这份静好,眼神中满是留恋之情。 玉无双微微的推拒着他的双手,力道并不强烈,似乎此时此刻,她已经接受了张辰。 无声之中,张辰有如贪吃的小孩一样,索求自己想要的美好。 玉无双没有挣扎,只是表情复杂的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张辰猜不透的含义。 当张辰深深沉迷之际,敏锐的灵识传来惊人的消息,使得张辰猛然清醒,目光看向了那面光壁。 惊觉到他的异常,玉无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光壁上的八个字,此刻已经只剩下幻灭由心。 那阴阳生死四个字已经化为了四团光云,围绕着乾坤玉璧依照一定的频率旋转,感觉很是奇异。 收回目光,玉无双推了张辰一下,羞涩的道:“快松手,此刻危险已经过去。” 张辰脸色严肃,微微摇头道:“不急,我们这样的状态很有用处,等下还会用得着。现在你仔细留意那四团光云,它们运行的线路很复杂很古怪,与乾坤玉璧之间存在着某种说不清的关系。” 玉无双迟疑了一下,目光回到了光壁之上,仔细留心之下,她发现这四团光云运转的速度极快,且一直保持着上升的趋势,让人稍不留意就无法琢磨它们的轨迹。 观察中,玉无双感觉有些吃力,可就当这时,张辰的体内就会传入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她眼神变得凌厉,轻易就看透了其中的一切。 对此玉无双有些迷惑,虽然她之前与张辰结合之际探测到了他不少事情,可此时张辰表现出来的神异,还是让她感到惊奇。 回头看了张辰一眼,玉无双轻吟道:“张辰,你------啊,你的眼睛好怪,竟然蒙上了一层七彩光芒!” 听到她惊讶的声音,张辰眼中霞光一隐就恢复了清澈的眼神,含笑的看着她,有些怜爱的道:“不用惊讶,我身上隐藏的秘密很多,你仅仅才知道一点点而已。现在不要分心,仔细的感受我输入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然后认真的留意光壁上的情况,集中精神将所见到的一切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玉无双惊惶的避开他那醉人的眼神,有些茫然失措的道:“你说什么,难道这光壁上隐藏着什么法诀不成?” 张辰笑道:“幻灭由心,自然隐藏着玄机。现在你留心观察,我要崔动乾坤玉璧,以它为媒介来探索这光壁的秘密。” 玉无双不语,神色很是尴尬,似乎还难以适应。 对此,张辰眉头微皱,抽回右手放在她的头顶,一股清凉之气透过那神奇的玉珠输入她的体内,使得玉无双立时清醒过来,神色恢复了冷静。 淡然一笑,张辰提醒道:“注意了,集中精神。” 说完脑海中意念一动,强大的精神异力化为一股意识,立刻就联系上了那乾坤玉璧,使其配合张辰的指挥,开始有规律的运行。 此前,乾坤玉璧就已经察觉到了这光壁隐藏着玄机,因此在张辰摆脱困境之后,便自动飞到光壁上,以自己的方式探索着光壁的秘密。 只是这光壁也不简单,有着极强的自主意识,一直在与乾坤玉璧对抗,排斥着它的探索,并且将“阴阳生死”四个字体化为了四团光云,反过来欲束缚住乾坤玉璧。 对于天地灵物而言,只要是同种级别,便能相互感应。 因此乾坤玉璧在察觉到这光壁不同寻常之际,那光壁也同样留意到了乾坤玉璧的神异。 二者相互吸引,又彼此争斗,就像两个绝世高手,对立而又惺惺相惜。 这情景持续了很久,直到张辰的加入,二者才打破了僵局。 对于乾坤玉璧而言,它与张辰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就像是一对朋友,彼此能够相互交流,有着说不清楚的玄妙在里头。 之前,乾坤玉璧为了防御此地的阴阳玄罡侵蚀,而耗费了极大的元气,此刻在张辰强大意识的滋润下,立时精神焕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得到了滋润,乾坤玉璧开始发生改变,体外黯淡的青、红光芒逐渐明亮,正随着它的强大而迅速朝外延伸。 四周,神秘光壁所发出的四团光云在察觉到乾坤玉璧的变化后,速度猛然提升一倍,旋转中所产生的束缚力也随之增强,正牢牢的压制着乾坤玉璧那攀升的气势。 两强相遇,彼此之间绚光流动,无数的光带就宛如触手一般,交错纠缠。 被困中,乾坤玉璧所发出的青红光芒形成一个结界,在上下两面各有一个旋转的太极阴阳图,一丝奇妙的金芒游走于上,其惊人的速度转眼就形成一道金色光焰,宛如利刃一般飞斩而出。 面对乾坤玉璧的反击,四团光云毫不示弱,淡青色的光云与赤红色的联成一体,淡红色的与玄青色的彼此交融,形成两团阴阳交合的光壁,一边迅速吸纳四周的灵气,一边发出两道光球,迎上了乾坤玉璧的那一击。 光焰与光球相遇,双方连在一起猛烈的震动,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看到这一幕,玉无双惊讶道:“好神奇啊,就宛如两个高手在交战一般,攻守之间条理清晰。” 张辰眼神有些神秘,专注的看着乾坤玉璧,低沉的道:“这个神秘的光罩之内,蕴藏着极大的力量,而那光壁似乎就是这一切的主脑,它有着极为强盛的意识,可以动用这里的所有力量。” 玉无双惊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眼前的光壁其实是一个生命体,四周的这些阴阳之气,便是组成它的一部分,可以随心所欲的被它控制与驱使。” 张辰沉吟道:“应该是这样,不然就无法解释这里的一切。目前我控制着乾坤玉璧,以我自身的力量配合乾坤玉璧的玄妙,正在与这光壁对抗,只是阻力很强,很难轻易突破。” 玉无双略显担忧的道:“会不会有危险,要不你放弃好了。” 张辰脸色坚定,神态傲然的道:“危险是肯定有的,但我是张辰,我就绝对不会放弃。现在你抱紧我的身体,我要施展法诀,与这神秘的光壁一较高低。” 玉无双看着他那英俊的脸庞,感受到他那骨子里的霸气,眼神中微微流露出几丝迷恋,依言而行的伸手抱着他的腰,轻轻的低头靠在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张辰没有心思去留意玉无双的表情,在松开双手之后,整个人全身七彩闪烁,一层绚丽的光华形成七彩结界,将他与玉无双一起托在半空。 双手结印交错于头顶,张辰口中轻喝一声,与玉无双紧紧连在一起的身体自动旋转。 四周,七彩光芒随之转动,发出九道光带朝着九个方位散去,很快就在十丈方圆内形成九个光源,彼此牢牢的与张辰身外的结界相连,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大量的灵气。 受到外围空间灵气的资助,张辰全身散发出一层七彩光波,循环的朝着头顶汇聚,很快就在那里凝聚成了一颗七彩光球,表面上闪烁着神秘的星图。 这光景持续了片刻,随后张辰双眼爆睁,一股威慑天地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将他衬托得有如万物之神一般,威严而霸气。 这一切,低头靠在他怀中的玉无双都没有看见,可她心里却清晰无比,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将一切的景象都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对此她很震惊,可就在她心念转动之际,一个声音从张辰体内发出,清晰的传入她的内心深处,告诉了她一切的原因。 那一瞬,玉无双愕然无语,可就在那时,张辰突生异变,头顶的七彩光球开始急速压缩,在缩小到直径仅有一寸时,张辰的头顶传来一股霸绝天下的气息,一把七彩光剑自他百汇穴飞出,在穿越那七彩光球时一举将其吞噬,转化为了更加强大的气势,充斥在整个光罩里。 这一刻,张辰在“天地无极”跨入第八层境界之后,终于施展出了“灭天神剑”。 这时他生平第一次施展灭天神剑。 这一次是为了对抗这神奇的光壁,欲揭开它隐藏的奥秘。 而这次这把震动九天的至强神兵出马,又会是些怎样的情景? …… 灭天出,鬼神诛! 神秘的光罩内,毁灭之兵一现,四周阴阳玄罡便急速分解,转化为充沛的灵气,围绕在灭天神剑四周,不断的被它吸纳。 同时,也有大部分环绕在张辰身外,经过他体外的七彩光芒指引,最终幻化为一尊七彩光座,就宛如王者宝座,通体闪烁着七色光芒,正好位于张辰脚下。 此外,这神奇的王座下方是一个玄妙的星图,由阴阳二气所组成,不时的运转与变幻,并提供大量的灵气,以维持那王座的稳定与完整。 察觉到这情形,玉无双猛然抬头朝四周看去,美丽的脸上布满了惊骇与震惊。 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这把充满毁灭之力,令人心颤的灭天神剑,在张辰意念的控制下直射那面光壁,一举突破了光壁之外的层层防御,出现在了“幻灭由心”四个字迹之前,被这四个字迹联合发出的光界阻碍于三尺之外。 那景象看去很令人震撼,只见那光界闪烁着青红二色光芒,四周汇聚着大量的阴阳之气,正一层层的朝中间流动,形成一个三寸大小的光轮,发出一束璀璨的光华,与那灭天神剑所发出的七彩光焰交织在一起。 这光轮本是一个太极八卦,只因过于耀眼因此看不清楚。 外围,灭天神剑自动旋转,层层光华由剑柄朝着剑尖流动,并且发出无数的光符,在剑身外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不但吸纳着附近的灵气,也同时吞噬着光壁所发出的对抗的之力,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逼近。 抬头,玉无双正想询问张辰此剑的来历,却发现他神情严肃,眼神中有股冷酷之色,似乎他的心中已经将这光壁当成了仇敌。 双唇微动,玉无双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开口。 而张辰此刻虽然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在灭天神剑上,但以他目前的修为,自然很清楚玉无双的状况。 为此,张辰心念一动,一缕声音就出现在玉无双心底。 由于两人身体相连,彼此之间气脉相通,因而张辰的传心之术并不费力,只是玉无双多少还有些无法适应。 了解了张辰的意思,玉无双不再大惊小怪,反而闭上眼睛,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让自己的灵识逐渐接近张辰,去感应他的心神波动。 起初,这事情有些困难,因为张辰的精神异力相当的强盛,与玉无双有着极大的差距。 可由于两人目前阴阳结合,成太极混沌之状,心与心彼此靠近,真元融合为一。 因而玉无双在集中精神之后,就感应到了张辰精神波动,并迅速调整自己的波动频率,使其达到与张辰相近的频率,进入了他的脑海里。 这一刻,玉无双经历了一场以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奇妙之旅。 她发现当自己与张辰心心相印之后,四处的一切景象瞬间明亮,她能够清楚的通过张辰的五官去感应身外的一切,包括灭天神剑与那光壁之间的细微变化。 另外还有一点也让玉无双很惊异,那就是她清楚的感应到,张辰的意识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却并没有对她有任何的防备,使得她在适应了这个环境之后,很快就从张辰的脑海中掌握了很多秘密。 其中主要是关于张辰一身法诀的修炼之法。 这一来,玉无双等于就成了张辰的徒弟,从他身上也得到了五派的修炼法诀。 这时,光壁前的灭天神剑在张辰的崔动下,展现出了它至强至霸的威力。 四周,七彩色的光焰带着毁灭万物之力,在与那光轮对抗了一阵之后,硬是将其刺破,并且吞噬。 随后七彩的剑身夹着万物至尊的威严,震散了“幻灭由心”四个字迹,让其恢复了气态,急速的在光壁之上穿梭游离。 张辰傲然一笑,眼神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收回了灭天神剑。 如此,四周七彩光华一暗,张辰却身体一震,全身七彩流光,头顶的灭天神剑在进入身体的同时,还带着无比强大的灵气,并且伴随着那神秘莫测的符咒,使得张辰开始发生变异。 感受到张辰的异常,玉无双心神微动,一下子从空灵境界中清醒,连忙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关怀与担忧之色。 对于身体的异变,张辰显得很冷静。 当他留意到玉无双那关怀的眼神时,不由笑了笑,以传心之术对她道:“不要担忧,我没有事。现在你静心忘欲,什么也不要想,我们一起揭开乾坤玉璧与那光壁的秘密。” 玉无双脸色微红,复杂的看了张辰一眼,随即移目光壁之上,留心的注视着它们的动静。 此时,张辰的全身七彩流光,耀眼的光芒附加在他身上,由无数的符咒组成一些神秘的图案。 这些图案彼此相连,就形成了一副很复杂的光图,印在了张辰的肉身之上,覆盖着他全身除了头部与双手之外的其余地方,宛如彩绘一般,耀眼而美丽。 当灭天神剑完全进入张辰的身体,他身上的光图绚光一闪,宛如一层结界猛然外放,随即又迅速收拢,消失在了他的体内,宛如一切不曾发生。 就在张辰异变的同时,那乾坤玉璧受到张辰的影响,一举震碎了身外的束缚之力,随后呼啸一声高速移动,其运转的线路玄妙之极。 随着乾坤玉璧速度的提升,那光壁上原本组成八个字迹的光云开始相应的防御,彼此各立一方,发出绚丽的光芒,组成一个太极八卦图,抵御着乾坤玉璧的侵袭。 对此,乾坤玉璧毫不在意,就宛如张辰意念的延伸,正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探索着这个八卦阵的玄机,很快就找出了破解之法。 至此,乾坤玉璧气息一转,一边适时的调整阴阳之气的频率,一边依照破解之法前进,很快就穿越了八卦光阵的防御,吞噬了这八股强盛的灵气。 如此一来,光壁前防御全失,顿时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定眼看去,少了阴阳之气防御的光壁色彩有些艳丽,无数的图案由小变大,然后又逐渐淡逝。 那景象就宛如在光壁后面,有许多变化不定的光图由远而近,经过光壁的映射浮现于眼前,在到达一定距离时又自动消散,凭空消失。 这过程一直重复延续,变化万千,给人一种极大的震撼力。 此外,光壁上还时常会浮现出一些古老的符咒,与少数的字迹,似乎想要阐述这光壁的奥秘。 震惊的看着那情景,玉无双神情愕然,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 她修炼数百年,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玄妙的景象,因而今天第一次见到,其心情之震荡可想而知。 身旁,张辰脸色凝重,眼中七彩流动,不时的闪烁光芒,正在探索着光壁的奥秘。 通过意念神波的探测分析,张辰在观察的良久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光壁上的图案一共三十六副,是一种很奇特的修炼之法,与他的“天地无极”法诀有些类似,但变化与威力略有不同,其特点偏重于玄妙,而不在于威力。 经过认真辨别与推断,张辰给这套法诀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太虚法诀”。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一来与那些符咒字迹有关,二来是因为张辰发现这法诀很奇特,比起自己的“虚无空痕”还要神妙,弥补了虚无空痕不能攻击的缺点,是一种攻防于一体的玄妙法诀。 掌握了“太虚法诀”的要领之后,张辰看了玉无双一眼,见她秀眉紧锁,不由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庞,轻声道:“你目前修为已经达到婴变期上界,比起以往强盛了十倍,并且从我身上获得了五派法诀,各个方面都大幅度的提升,对这光壁之上的玄机,应该有所收获吧。” 玉无双轻吟道:“我的变化是很大,可这光壁之上的光图繁琐复杂,我只能掌握六七层,一直无法参透最后的关键要领。” 张辰轻笑道:“你的凤凰法诀不擅长探测这些玄妙,因此一时看不透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我帮你一把,你将这套太虚法诀牢记于心,以后有机会再修炼也不迟。” 第231章乾坤分离,感应张辰。 说完心神一动,一团七彩光华自张辰头顶飞出,进入了玉无双的大脑,让她瞬间就掌握了太虚法诀的要领。 微微一震,玉无双楞了片刻,随即眼神惊奇的看着张辰,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喜悦。 看着她那美绝天下的容颜,张辰心头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趁着她不留意间,迅速的吻上了她的双唇。 玉无双猛然一颤,眼神惊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紧紧闭上,双手轻轻的推拒着他的身体,扭头欲要避开他的亲密举动。 张辰心头暗笑,知道她羞涩脸嫩,也不捅破这层关系,只是细细的品味着她的美丽,有些贪楚的索取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一刻,玉无双的心情复杂难述,之前张辰就已经完全的占有与品味过了她的身体,照说此时二次亲热,她应该多少有些适应。 可实际上当张辰侵袭她时,她的心中竟然还是念念不忘彼此的身份,这就使得她既惊慌又茫然,还有一种隐隐的犯禁之感。 对此,她极力挣扎,可结果却让她很是意外。 因为她发现,除了刚开始自己会矜持的反抗外,到后来自己竟然陶醉在张辰的温柔多情之下,不由自主的轻声吟叫,取悦着张辰。 这情形让她很羞涩,然而越是羞涩,她发觉张辰越是迷恋,到最后两人完全迷失在了欲念之内。 神秘的光罩中,张辰这个初尝滋味的少年,正以行动表达着自己对美的追求与索取。 而就在这时,那盘旋在光壁之前的乾坤玉璧,因为张辰收回了主控意识,而恢复了自身的意识,开始以自己的方式,与那光壁接触,探索着它的奥秘。 出于神物自身的灵性,乾坤玉璧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关键,自身开始散发出青红双色光芒,合并在一起的乾坤玉璧自动分解,一个带着青色的光华,一个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彼此依照一定的规矩飞行,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其间光华万千,无数的光芒如触手一般盘旋交错,正以另一种方式诠释着光壁上的玄机。 这过程很复杂,也很费时,大约化了一炷香时间,才真正完成。 随着阵法的完成,整个光壁开始波动扭曲,那些光图就像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纷纷的朝着两块乾坤玉璧飞去,最终化为了无数复杂的图案,一层一层的叠加,组成了一道繁琐的光图,分别印在了两块玉璧之上。 随着光壁上的图案消失,那透明的光壁化为了一股气流,成龙形之态飞舞在阵法中央,最终收缩便小,消失在了阵法之内。 吞噬了这股神秘的光壁,乾坤玉璧似乎从中获得了极大的能量,连同整个阵法一起移到了陆云脚下,开始以奇妙的方式与张辰交流。 这时的张辰,深深的被玉无双所迷,当乾坤玉璧传来讯息,他也无暇在意。 直到半晌之后,玉无双猛然绷紧全身,在迷失中与他一起步上了云端,那之后张辰才松开玉无双的,渐渐的恢复清醒。 绝美的一瞬间,让两人震撼而又难忘。 片刻,张辰平息下来,望着一脸红霞的玉无双,由衷的赞叹道:“无双,你好美!” 玉无双还没有完全清醒,听到张辰的话只是轻吟了一声,周身散发出惊人的妩媚之态度,那种绝世风韵让张辰眼神一呆,再次陷入失神。 稍后,玉无双逐渐冷静,在发现张辰那惊艳的表情后,先是露出羞涩之情,可随后她突然想到一事,脸色猛然转冷,又气又急的叱道:“张辰,你,你,你好---可恶---你竟然------” 张辰闻言惊醒,见她一脸焦急愤怒,心思一转便明白了她的话意,不由柔声道:“我知道不该那样做,只是我也无法控制我自己。人的思绪很奇怪,往往在某一瞬间是不会去考虑后果的。至于我的---虽然有些不对,但此刻我却反而有些期盼,或许这就是人心。以往有些事情没有经历,所以考虑不到那里去,但现在经历了,却发现以往的想法原本并不正确。” 玉无双气极,双手狠狠的敲打着张辰的胸膛,哭道:“你毁了我的清誉不说,还如此对我,要是,要是---真的那样,我便一辈子恨你。” 苦涩一笑,张辰双手紧紧的抱着她,轻轻的吻去她的眼泪,低沉的道:“我们之间不管是缘是孽,这都已然发生,那是改变不了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亏欠你的我尽力弥补,你若觉得恨我能让你平静,让你高兴,那么你就恨我吧。” 扭头避开他的双唇,玉无双又气又怒的瞪着他,真是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是好。 今天的一切,说实话情形很尴尬,张辰的所为虽然对她而言很过分,但换了是她站在张辰的立场上,或许也会这样,因此她心情十分的矛盾。 有人说爱恨交织难解难分,这一刻,玉无双便正是这种情形。 见她逐渐平静,张辰心情稍好,这才将心思移到乾坤玉璧之上。 通过彼此的心灵联系,张辰从乾坤玉璧之上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为此,张辰脸色一沉,严肃的对玉无双道:“不要生气了,现在还有一件事情,等待着我们去处理。” 玉无双白了他一眼,见他神情严肃,不由低声道:“什么事情?” 看着脚下,张辰道:“以往我一直无法参悟乾坤玉璧的全部奥秘,可现在乾坤玉璧在吞噬了那神秘的光壁后,已然发生了转化,正以一种很另类的方式,诠释着它身上的秘密。” 玉无双秀眉微皱,眼神留意着脚下,发现这庞大的阵法之中,竟然有一丝很奇怪的意识在频频的接触自己。 细心留意,玉无双发现那意识越来越近,感觉也越来越清晰,等到她精神高度集中之际,一股玄阴之气突然将她笼罩,一边滋润着她的身体,一边与她体内的玄阴之气交流,彼此相互吸引。 对此玉无双有些迷惑,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这股强大的玄阴之气,是乾坤玉璧中的坤璧所发出,正与自己体内的先天玄阴之气交织融合,不断的发生着异变,改变着她的身体。 此外,那坤璧也围绕在她身外,时快时慢的飞舞,并且发出一股意识,与她的心灵产生密切的联系。 身旁,张辰此刻的情形与玉无双相似,不同的仅是那乾璧所发出的是赤阳真气,并且张辰与乾璧之间的交流也顺畅得多,因而进展要比玉无双快上很多。 不过事情也并不完全像张辰想象中的顺利,因为当乾璧所发出的赤阳真元与张辰体内的真元完全融合之际,那隐藏在张辰脑海深处“亡灵诅咒”竟然被玄阳真气触动,开始游走于张辰全身。 本来张辰在鬼域之中的锁魂井就吸收了大量的血煞之气,后来经过亡灵尊主的亡灵诅咒,更是煞气盈胸,一旦动怒就会肝火上升,引发体内的血欲魔莲,使他失去理智。 后来因为乾坤玉璧的压制,加上他自己深厚修为的抵制,平时一般不会发作。 可现在出现这情况,真是有些意外,让张辰感到措手不及。 仔细一想,张辰有些迷惑,只能大致推断,体内的亡灵诅咒应该是随着自己修为的猛进而随之强大。 再加上此地的特殊环境,乾坤玉璧的离体,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才引发了这事情。 想到这里,张辰有些警惕,一边调动真元压住上升的血煞之气,一边转动着念头,思索着对策。 这会,玉无双与坤璧的进度已经追上张辰,只见她全身青芒流动,双手扣诀莲花,神情肃穆,身后一头血色的凤凰展翅腾空,全身散发出熊熊火焰,就宛如火之精灵。 四周,坤璧旋转飞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一道玄青色光界,笼罩着玉无双的身体。 当玉无双完全被光界淹没,那坤璧呼啸一声突然停下,在玉无双头顶自动翻转,一波一波的灵光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百汇。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直到坤璧光芒黯淡,它才猛然化为一道青光,射入了玉无双身外的光界之内。 身体相连,气脉相通,张辰对于玉无双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坤璧选择她,那是因为她与自己结合的原因,她的身体之内有着自己的气息。 对此,张辰并不在意,反而有些欣慰,时不时的留意一下她的动静。 而就是因为这样,张辰才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一直放于玉无双头顶的那颗玉珠,这可是当初忘尘道长所赠。 明白此玉珠有镇压血煞之气的功效,张辰意念一动,那珠子便飞到他的胸前,自动发出一束蓝光,化为一股清凉之气,压下了他体内蠢蠢欲动的血欲魔莲。 有了这玉珠的帮助,张辰顿时轻松许多,不再有所顾忌。 如此一来,那乾璧也出现在了坤璧的那一幕,先在他身外布下一个光界,随后飞于他的头顶,将蕴藏在内部的力量全部输入他的体内,随即化为一束红光,出现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刻,张辰的灵识敏锐到了极点,他清楚的看见,那乾璧在飞近胸前之时,通体光华一闪,自动分解成了一道光图,巧妙无比的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位置正好就是蓝色玉珠输入清凉气息之处,二者垂直成一线,隐隐含着某种玄机。 随着乾璧的分解融化,张辰全身散发出五光十色,各种法诀所携带的不同光芒一一闪现,其中就包括鬼王战甲,以及吞天鼎与灭天神剑留在他身体之上的那些符咒光印。 张辰的变化惊天动地,各种法诀自动运转,一次次交替闪现,述说着他的神秘。 然而当一生所学全部演变之后,张辰周身出现七彩霞光,一副绚丽的七彩战甲隐隐的浮现于他的皮肤之下。 此外,张辰的头顶出现一道七彩光环,光环四周霞光流转,无数的光影若隐若现,充满了神秘气息。 此情此景令人震惊,然而接下来,位于张辰胸前的那颗玉珠,在压制了张辰体内的血煞之气后,自动镶嵌在了张辰的胸口上,四周是一个透明的复杂星图。 对此张辰有些意外又有些释然,他心里清楚,这胸口的星图其实是乾璧所化,上面有股神圣气息。 至于那玉珠为什么会这样,多半也与乾璧有关,因为这蓝色玉珠之内,一直有一道复杂的光图在不断的变化,这是此前不曾有过的情景。 就此推断,张辰觉得这蓝色玉珠是受了乾璧的吸引,自动与它结合,将乾璧的一些灵气,吸纳到了它的体内,再融入自己的身体。 同一时刻,玉无双与坤璧的结合也正在完成。 其过程与张辰的有些相似,只是没有他的复杂。 当身外的光界化为强大的力量进入自己的体内,玉无双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意识进入了自己的脑海,与自己的元神融为了一体。 那感觉很奇妙,玉无双描述不清,因此她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坤璧之上。 随着光界的消失,只见玉无双那挺拔圆润,形状美丽的两山之间,一道月牙形的图案宛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在那里。 这便是坤璧留下的印记,其上闪烁这玉质般的光华,为那绝美的胸部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愣愣的看着胸口,玉无双发现这图案很奇特,不但有种震撼的美,还一直散发出柔和而清凉的气息,仿佛一道清泉,一直在滋润与美化着她的身体。 细细的体会了一会,玉无双抬头朝张辰看去,正好张辰也朝她看来,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凝望了片刻,玉无双移开目光,看了张辰的胸口一眼,轻声道:“传说中的神物乾坤玉璧就这样没了,你不觉得惋惜?” 张辰笑了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胸口的那月牙图案,淡然道:“不是没了,它只是分别融入了我们的身体,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一生一世谁也无法忘记。 玉无双身体一颤,伸手欲要推开张辰的手,可他却很执着,稍稍移动了几分,便抓住了她那玉润挺拔,秀色无双的美丽。 玉无双脸色一红,喝道:“张辰,你可恶,快松手。” 张辰呵呵一笑,并不理会,反而低头品尝了一下,羞得玉无双大急,这才放开她,目光移到了别处去。 此时的光罩内,那神秘的光壁已然消失,可二人的下方,那发生着无声的变化。 察觉到不对劲,张辰眼神一变,脑海中立时想到了沧月,连忙带着玉无双光罩底部,目光留意着下面的情景。 怀中,被他紧紧搂住的玉无双羞怒欲绝,正想大骂他一顿,以显示自己的愤怒与矜持,可张辰的举动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顺着张辰的目光看去,玉无双惊讶的发现,脚下的环境正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这让她忍不住惊呼一声,焦急的道:“张辰,你快想办法,要是迟了发生什么变故,到时候沧月怎么办。” 张辰脸色凝重,缓缓摇头道:“以我的力量的确可以打破这层光罩,但是下面究竟隐藏这什么,我也不敢肯定。再者,这变化是好是坏,此刻言之过早,我们需要先观察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玉无双不满的娇哼了一声,美目专注的看这下面,只见脚下光云翻滚,绚丽的青红光芒越来越盛,隐隐给人一种变化前的先兆。 这情形持续约有一盏茶时间,随后翻滚的光云开始变得剧烈,表面上出现各种各样的八卦图案,有大有小彼此交错,展现出一副错综复杂的情形。 陆云看着这一切,意念神波在脑海中模拟着下面的情形,以便推断其结果。 然而由于张辰的推断要慢上一步,因此当他察觉到情形不妙时,下面那翻滚的光云突然收缩成一团,表面上流光转动,万千的光华展露出无穷神秘,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化为了一道光球,最终消失在了那神秘的空间里。 惊骇的看着眼前的情景,玉无双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呼,痛心的叫道:“沧月,沧月------” 张辰木然不动,眼神中有着无比的沉痛,这个打击之剧烈,不亚于当初沧月飘落的那一刻。 脚下,原本光华耀眼的一切已然消失,整个光罩外漆黑一片,仿佛这就是尽头,不再有丝毫的隐秘。 时间在痛心的呼唤中过去,当玉无双平静下来,抬头看向张辰之际,却发现此刻的他就宛如失去了灵魂,一个人木然发呆,脸上浮现出心碎的神情。 一直以来,张辰给人的感觉都是傲然不屈,充满了生气。 可这一刻,他的神情却深深的撼动了玉无双。 让她真正的体会到,沧月在张辰的心中,远比表面上的印象要深。 苦涩一笑,玉无双有些失落的看了一眼脚下,随即又看看张辰,眼神中流露出复杂而多变的神情。 默默的保持着这份心境,玉无双在凝望了许久之后,猛然一掌劈在张辰胸前,以柔劲震开他的怀抱,两人相距数丈距离。 突然的意外让张辰立时清醒,看着玉无双秀眉微皱,含羞欲怒的模样,张辰低沉的道:“对不起。” 玉无双似乎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口中却冷漠的骂道:“张辰你记住,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我永远都恨你,恨你,恨你!” 说完转身,两行泪水不争气的滑落,使得她的话显得有些无力。 张辰脸色一变,有些黯然的道:“无双,我------” 有些说不下去,张辰无声的移到她身后,轻轻的伸手环住她的身体。 玉无双身体一颤,猛然挣开他的双臂,哭骂道:“你可恶,我恨你!” 说完周身红光一闪,一团红色的真元在她的控制下,化为了一件艳丽的盔甲,覆盖在了她绝美诱人的娇躯之上,随后她回头看了张辰一眼,身体呼啸一声便直射头顶。 张口欲呼,张辰很想将她挽留,可玉无双最后的一眼,让他迟疑了。 那一眼含着很多复杂的感情,有幽怨,有愤恨,有沧桑,有苦闷。 更多的是凄苦与悲凉,以及那叹息与心碎。 张辰望着头顶,轻叹道:“情天圆月,三世轮回,有缘之人,今生相会。当初的那一眼我看得不够真切,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去吧,恨吧,今生我毕竟亏欠于你-----” 失落的声音,回荡在这光罩内。 之前随着神秘光壁的消失,四周的阴阳玄罡早已了无踪影,因而此时的光罩不再神秘。 静立半空,张辰沉浸在悲痛之中,并没有想着离去。 对于自己与玉无双的事情,他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如何处理,或许各自逃避,那是最好的方式,毕竟他们的身份,不容许他们在一起。 至于沧月,张辰很痛心,但也有些奇怪。 因为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发觉心里对沧月的思念固然很深,但对于她的死却一直不肯承认。 在他而言,沧月永远都活在他的记忆里,即便他知道沧月存活的几率极其渺茫,但他总觉得沧月活生生的就在他的心里。 感性与理性往往很矛盾,作为张辰而言,从理性的角度来讲,沧月的死亡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容不得他狡辩。 可从感性方面来讲,张辰却隐隐觉得沧月不会死,不然为什么自己在映月井中会看见她的身影。 世间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至少对于沧月的死,张辰在没有亲手验证之前,他是绝对不肯相信。 当然,此时的沧月,已然成了一个谜,因为她的身体下落不明,只是张辰依旧不肯死心。 沉默了许久,张辰开始平静。 看了看脚下漆黑的景象,张辰右手高举,掌心凝聚出一团璀璨的光华,随着他手臂的挥动,轻轻的朝下劈去。 这一刻,只见光罩内绚光耀眼,一道光焰飞射而出,在遇上那强劲无比的光罩时,光焰微微停顿了一下,便突破了光罩,其耀眼的光芒直射洞底。 借着光线的照射,张辰仔细的看了一眼下面,发现此洞很深,只是意念神波却已然探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对此,张辰悲痛的笑了笑,随即怒发冲冠,双手猛然高举,周身可怕的力量夹着毁灭的风暴,以其惊人的速度朝着四周卷去。 身后,一直默默无闻的如意心魂剑感受到了张辰的心意,整个剑身霞光万千,自动盘旋在他头上,剑尖直指苍穹,射出一道赤红剑芒,宛如光柱冲天,仅眨眼时间这剑芒的直径就爆涨至三丈大小,瞬间就贯通了天地。 外围,七彩色的风暴围绕着这剑柱盘旋而上,所到之处无物不灭,很快就将整座山峰摧毁。 这一瞬,天地间出现一道奇景。 那座神奇的山峰在张辰的愤怒之下,仅半晌时间就四分五裂,所有的泥土石块在那惊天的剑气震动下,化为了尘埃,消失在了人世。 半空,张辰傲然而立,全身七彩流光,一股不服天地的霸气直冲云霄,使得整个人间都为之动荡不已。 此时,人间已是黑夜,因而很多人都没有感受到这股霸气。 只是天地广阔,茫茫人世,也有几位强者感应到了张辰的气势,纷纷分出探索的气息。 太阴蔽日,浩劫来临。 北堂墨千方百计的设计张辰,最终虽然成功了,可他却怎么也没有预料到,张辰因祸得福,修为大增反而突破了“天地无极”第八层,进入了“所向无敌”的境界。 如此,张辰的修为进入了极盛之境。 接下来,他将会给七界带来些什么影响,等待着他的又会是怎样的一段经历? …… 夜,冰凉如水,没有月光,没有星辰,整个大地一片黑暗。 太阴蔽日的第一个夜晚,人间寂静无声,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 子时,天空漆黑幽暗,细细的风声滑过千家万户的屋顶,像是一曲安魂乐,抚慰着世人的心灵,伴随着他们入眠。 寂静夜空,何人望天? 风中的叹息,又隐藏着几许挂牵? 当漆黑的夜空变得璀璨,那些不眠之人,望着那突如其来的耀眼光柱,各自心情会是怎样呢? 这一刻,时间持续得很短。 当耀眼的光华消失,位于除魔联盟内的陈玉鸾猛然惊醒,看着屋内神情激动的四灵神兽,惊讶的问道:“怎么了,大灵儿,你------什么?你说你感应到了张大哥的气息了?” 翻身而起,陈玉鸾迅速的披上了外衣,带着空灵鸟与四灵神兽推窗而出,飞射至半空,遥遥的看着远方。 天空此时已经恢复了黑暗,陈玉鸾看了几眼,有些质疑的问道:“大灵儿,你刚才真的感应到了?” 四灵神兽低声咆哮,情绪显得很激动,似乎想要离开。 听懂了它的意思,陈玉鸾皱眉道:“你想去找张大哥,这个我能体会。只是目前张大哥既然无事了,我相信他自会来此找我们,因而你莫要心急,免得白跑一趟。再者,我还需要你的帮助,你先暂时留下,等见到张大哥时,我自会将你交还于他。” 低啸两声,四灵神兽有些犹豫,显然不想留下。 对此,一旁的空灵鸟轻吟一声,隐隐在述说着什么,听得四灵神兽不住的咆哮,眼睛直直的瞪着它,周身流露出一股奇怪的气息,却不再有离开的打算。 见状,陈玉鸾摇头一笑,目光遥望着远处,自语道:“张大哥你在哪,记得早点回来啊。” 幽幽一叹,随即转身,准备回房。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她突然发现,就在左侧三丈外,佛圣道仙正默默的看着她。 有些惊讶,陈玉鸾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佛圣道仙淡然道:“我刚刚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因此出来看一看,谁想你也随后就来了。” 陈玉鸾略微点头,询问道:“刚刚四灵神兽告诉我,那是张大哥的气息,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佛圣道仙迟疑道:“我一直在考虑是谁,因为那股气息我有些熟悉,却想不出认识的人中,谁有那般的强大。此时听你一说,再认真一分析,还的确很像是张辰啊。” 陈玉鸾脸色微喜,高兴的道:“这就好,真要是张大哥,我就放心了。” 圣道仙苦涩一笑,担忧的道:“不要太高兴了,张辰没事自然是好,可他的修为大增,还很难说是好是坏啊。张辰的一生与常人不同,他带给人间的是贡献还是灾难,谁也不知道。” 陈玉鸾一愣,不解道:“前辈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有此感,难道你还不信任张大哥吗?” 佛圣道仙摇头道:“不是不信任张辰,我只是为苍生感触罢了。好了,我该回去了,这样的夜晚太黑了。” 陈玉鸾有些迷惑,夜晚本就是黑的,他这话指什么呢? 想了想,搞不明白,陈玉鸾应声道:“是啊,是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回房了。” 话落正欲离开,可佛圣道仙却先她一步,消失在了身旁。 同时,半空中传来佛圣道仙的声音:“莫急,莫急,还有一位故人即将赶来。” 陈玉鸾一惊,疑惑道:“故人,是谁啊,你怎么说话老是半截呢?” 没有回答,夜空中一片宁静,显然佛圣道仙已然去了。 轻骂一声,陈玉鸾不悦的道:“可恶,老是这样 ,就知道------” 话未说完,肩头的四灵神兽低啸一声,将其打断。 陈玉鸾一惊,询问道:“怎么了,大灵儿,你---” 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她便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扭头看着夜空中那一点淡淡的光华。 这光华像一道流星,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眼前。 惊愕的看着眼前之人,陈玉鸾欢呼一声,娇笑道:“九仙姐姐,是你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原来这所谓的故人,便是那天之都的九仙。 这也就是为什么,四灵神兽咆哮的原因了。 勉强一笑,九仙轻声道:“我也不想啊,只是这或许就是因缘。我在那里等了张辰许久,都不曾有丝毫动静,谁知道我离开之后他就出现。” 听出她话中的失落,陈玉鸾安慰道:“九仙姐姐别叹气,只要张大哥没事,他一定会来这里找我们的。再者,你也可以去找他啊。” 九仙低声道:“其实我之前就想过赶回去,只是张辰出现的时间不长,我还没有赶去,他就已经消失不见。” 闻言,陈玉鸾道:“或许张大哥有事,还有他也不知道你来了人间,所以才错开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随我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聊。” 九仙笑了笑,随她一起下去了。 屋内,陈玉鸾与九仙对面而坐,此时正在谈论阴阳极地的那一战。 片刻,九仙听完陈玉鸾的叙述,轻叹道:“此事我在天之都全看到了,这也是张辰的命,注定无法逃避的。至于沧月,或许------唉,算了,不说她了,说一下你们的情况与打算吧。” 陈玉鸾微微一叹,随即收起失落,担忧的道:“目前正道联盟几乎毁灭,人间就落在了除魔联盟的肩上,为此我有些怕,怕我不能完成张大哥交给我的重担。” 九仙含笑劝慰道:“不要怕,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天阴蔽日,浩劫临天,世上总是有些事情要改变。站在你的立场上,要想消灭一切的邪恶,那是不可能,因此你只要尽力,能挽救多少算多少,对得起天地就行了。” 听闻此言,陈玉鸾沉声道:“九仙姐姐放心,玉鸾不会放弃的。” 九仙淡雅一笑,轻吟道:“鼓起勇气,我们一起努力吧。此次来人间,我暂时不会回去,打算与你们一起,共同面对这场浩劫。” 陈玉鸾一喜,笑道:“这就好,有姐姐在身边,我就不怕了。” 九仙摇头道:“不要太乐观,目前以联盟的实力,还不足以应付这场浩劫,我们仍需要扩大实力,吸纳更多的高手。” 陈玉鸾笑容隐去,点头道:“我明白,只是世间高手不多,我们到哪里去吸纳足以应对劫难的帮手呢?以往的人间,出现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高手,像魔神级别的都已经十分罕见。可现在七界之内,域之三界的顶级高手几乎全部出现,这些人又岂是轻易能对付的。再加上地阴天煞的存在,摆在我们眼前的形势,真是不容乐观啊。 九仙落落一笑,低吟道:“如果轻易能应付,就不会牵动七界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有些事情目前还是未知数,我也不便多言,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吧。” 陈玉鸾看着她,微微有些疑惑,只是不便开口多问,起身拉着她的手,一起休息去了。 …… 第232章诡秘之人 夜,漆黑如墨,毁灭了阴阳极地的张辰傲立于云天之上,整个人就宛如一团火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璀璨。 看着远处,张辰眼神中流露出几许怀念,这一天时间不长,可发生的事情却令他震撼。 傲雪的失踪,沧月的身亡,加上林枫的不知去向,此时回想起来,心里不免感慨万千。 收回目光,张辰看了看脚下,随即抬头望天,周身那不服天地的气息已然转变,隐隐也带着几分伤感。 人心擅变,千古皆然。 作为张辰而言,在面对困境或是挫折时,他心硬似铁从不屈服,表现出孤傲绝世的气焰。 可当他一人独处,他内心的苦痛与挣扎,也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张辰很坚强,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这样,只是他也是人,也有着寻常之人普通的一面,因而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时常心有所感。 夜风吹来,带着淡淡的微寒。 静立半空,张辰衣衫飞舞,收回了所有的防御结界,一个人细细的品尝着大自然最真实的一面。 忧伤令人沉默,喜悦令人笑颜。 这时的张辰心情复杂,自己也说不出是是喜是悲,或者是悲喜同在。 这一次的事情,难论成败,傲雪的失踪算是意外,沧月的死亡可谓悲哀,正道联盟的毁灭,是为收获,与玉无双的尴尬,只是孽缘。 仔细回想,这一战功过皆半。 张辰重创了正道联盟,可却导致了沧月的意外,为寻沧月结缘玉无双,结果却突破了瓶颈,修为进入了大乘境界,这之间的成败得失错综复杂,真的是很难判断。 沉思中,张辰轻轻一叹,不管如何,此刻他的心中都是悲多于喜,这一次变故真的让他万分的意外。 回身,张辰看着远方,稍稍迟疑了片刻,轻吟道:“人间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我也该去办我该办的事情了。” 银光一闪,七彩浮现,一道空之门出现在张辰身前。 眼看张辰即将离开,可就在这时,一股气息惊动了张辰,使得他眼神微动,收回了空间跳跃之术,目光遥望着左侧。 沉吟了一下,陆张辰嘴角微扬,自信在此刻回到了他的身上,只见他周身七彩晃动,整个人转瞬就化为了一束光华,由大而小的消失在了眼前。 随着他的离去,那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消散,这便使得赶返的九仙失去了目标,最终带着失落的心情,前往了除魔联盟,遇上了陈玉鸾。 …… 这是一座山峰,不但高而且奇怪。 说它奇怪,是因为它外形像一条蛇,蜿蜒盘旋一圈一圈的绕着山峰直上云端。 此山名为龙腾云海,是一处很奇特的存在,终年为云雾笼罩,世人知之甚少。 传说,这山乃是神龙所化,蕴藏着龙气,谁要是上得山顶并得到蕴龙石,谁就能拥有这股龙气,从而化龙飞天。 传说自然难辨真假,只是从来不曾有人上过山顶,因此谁也无法证实它是否存在。 看着此峰,张辰眼中金芒流动,神奇的意念神波正飞速的探索着此山的玄妙。 之前,张辰就是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气息,因此专程赶来一探,可来了之后,那股气息已然收敛,让他一时间找不到对方的存在。 此时,经过意念神波的探测,张辰心中已然有底,可心头的迷惑却更深了。 就他探测所知,此山与别处不同,是一座有生命力的山峰。 那生命力极其隐蔽,世人一般很难发现,只因他有意念神波相助,所以才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对于山峰的奇异,张辰感到惊讶,从小到大,他还从来不曾知道山峰也是有生命力的。 是以往忽略了,还是此山真的很特别呢? 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张辰一边慢慢的飞近,体外的气息被其所藏,整个人就宛如幽灵一样,围绕着山峰盘旋而上,顺着那蛇身的足迹,在旋转了七圈半后,终于靠近了山顶。 在这里,张辰身体微震,平静的意念神波突然发出警兆,使得他猛然停下,目光留意着上方。 先前由于距离较远,加上四周漆黑一片,因此张辰只是大体的知道这峰顶的形状。 此时临近而观,他才发现着山峰的最顶端,竟然是一朵莲花状的石蘑菇,那直径超过十丈的石柱上,隐然有几处不大的洞穴,隐隐闪烁着微光。 进一步观看探索,张辰发现这石蘑菇四周有一层频率极高的结界,隔绝着他的探测,也排斥着异物的靠近。 凝望着峰顶,张辰眉头微皱,心道:“这地方有些诡异,究竟隐藏着什么呢?之前引起我注意的那股气息,明明是人的气息,怎么此刻就完全消失了?难道这里有奇妙的空间,隔绝着外界交流?” 满腹的疑问让他的好奇心越来越强,带着几分探测之心,张辰发出了意念攻击,强大的意念之力夹着无形的锐气,狠狠的撞击在那结界之上。 张辰的攻击,对于宁静的山峰而言,显得有些突然。 只见夜空中绚光一闪,五颜六色的光芒如彩云当空,照亮了方圆数十丈。 同时,一声闷雷传出,整个山峰猛然震荡,隐约中含着几丝微弱的声响。 看着峰顶,张辰神情冷傲,沉声道:“既然知道我来了,何必还隐藏。” 此话很怪,可话还未落,一个声音便传了回来:“此山不入红尘,不接世俗之人,请回吧。” 冷漠一笑,张辰道:“既然不入红尘,之前的那股气息又从何来?” 那声音道:“阁下就肯定是这,不会弄错了?” 张辰哼道:“我若弄错了,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既然如此,阁下就请进吧。只是我有一点声明,进来很容易,只是会遇上什么,会发生什么,一切就需要阁下自己承担了。” 语气很平淡,可意思却很明显。 傲然一笑,张辰道:“如此我就更要进来一看,也随便见识一下,这不入红尘的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玄妙。” 说完飘然而上,周身暗芒闪动,很快就到了结界之外。 此时那神秘之人已然张开了结界,因此张辰并没有再受到任何的阻碍,轻易就出现在了峰顶,目光留意着那石柱上的洞穴。 观察了片刻,张辰道:“我进来了,你可准备好了?” 虚空中,那声音道:“阁下请便,我没什么需要准备的,该准备的是你。” 张辰笑道:“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开始吧。” 说完右手一挥,手中如意心魂剑发出震天剑啸,夹着破云裂天之威,直射石柱上的一处洞穴。 察觉到了陆张辰的举动,那声音微显惊讶的道:“阁下好惊人的修为,只是你如此所为,不觉得过分了一点吗?” 张辰反驳道:“有客远来,主人却不出门迎接,你就不觉得失礼吗?” 说完间,张辰已然随剑而上,射入了洞穴之中。 石柱上的洞穴一共有七个,排列得杂乱无章,入口仅尺余大小,容不得张辰的身体通过。 因此当那人发现陆云的举动后,认为他是要以剑开道破开洞口,这才出言阻挠。 可事实上张辰气势虽然惊人,但还不屑做此无意之事,因而那神秘人最终没再开口,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进入了洞穴,张辰显得很镇定。 虽然这里面的景象十分奇妙,四壁闪烁着奇光,可张辰得力于意念神波的相助,已经提前洞察了先机,是以俊美的脸上含着淡定的微笑。 御剑而行,张辰穿墙洞壁,很快就来到一个光池,被迫停下。 注视着那光池,张辰眼神微变,沉声道:“真是想不到,原来这里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奇妙的存在。” 这是一个奇特的地方,位于山腹之内,空间显得很宽敞。 四周,灰色的石壁反射着淡淡的光华,其光源来自下方。 头顶,是无数交错的隧道,正是张辰进来的地方。 那所谓的光池就在脚下,是一片闪光的云霞,不时的起伏波动,就像池水一般,因而称呼它为光池。 这光池很奇怪,虽然极度的耀眼,却并非像太阳一般,发出灼眼的强光。 反而有些像那月光,带着淡淡的柔和光芒。 探测着光池的玄妙,张辰脸色变幻不定,以他目前的修为,能令他惊讶的事情,普天之下都已然不多了。 可这里,为什么会让他脸色大变呢? 个中的玄妙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而这时,张辰双唇紧闭神色凝重,身体正慢慢的飘落,一步一步的靠近光池。 眼看张辰即将沉没于光池之内,半空中传来了之前那人的声音:“阁下不考虑一下后果吗?你这样贸然硬闯,难道就不怕灾难临头?” 张辰漠然笑道:“越是凶险的地方,越是隐藏着玄妙。我既然来了,你认为我会轻易放弃吗?” 那人轻吟道:“阁下不但修为惊人,性格也十分刚强。只是我提醒你一下,你进入之后,或许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也或许你会后悔来到这里。” 张辰不为所动,在没入光池的那一刻,淡然道:“既然你都无法肯定,何不看一看我的命运如何呢?” 话落,人便消失在了光池之内,被那波动的光芒所吞噬了。 半空,一道暗芒闪过,出现了一道身影。 在耀眼的光芒映照下,只见这身影若隐若现,除了一双黝黑而闪着鬼火的眼睛外,根本看不到他的身体是何模样。 注视着脚下的光池,这神秘黑影口中发出阵阵阴笑,低语道:“如果这里都无奈你何,从此我便不再找你麻烦了。” 奇怪,这黑影是谁,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呢?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阁下如此做,不觉得有违良知吗?” 黑影一惊,警惕的喝道:“你是谁,快快出来?” 那声音平静不动的道:“你既然洞悉此山的玄机,难道不曾想过有我的存在吗?” 黑影惊怒道:“不可能,不会这样的,你骗我!” 那声音道:“世间之事,有什么不可能呢?太阴蔽日千古罕见,而今都已经现世,我这里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黑影身影急转,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否认的道:“不可能,你骗我的。传说此山并无生灵,是世间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怎么会出现你的存在?” 那声音嘲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既然可以出现在这里,我就不能在你之前来到这里吗?” 黑影一愣,质疑道:“这个根本不可能,我明明察觉出你的气息并非生灵,如此又怎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声音冷笑道:“你若真能察觉到我的气息,之前就不会一无所知了。” 黑影有些惊惶,怒道:“你究竟是谁,有本事速速现身。” 那声音冷然道:“不急,你既然设计陷害张辰,那么我们就先来看一看张辰的情况,或许会出乎你的意料。” 话落,平静的光池出现了阵阵波动,吸引住了黑影的目光。 仔细观察,只见光池内绚光流动,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很快就卷席四野,使得整个光池都激烈的波动,无数的光芒浮现于池面,组成道道奇妙的景象。 这些光芒宛如投影一般,不但清晰可见,更神奇的是,它所表达的意思就宛如记忆重叠,使得观看之人一目了然。 愣愣的看着光池表面,黑影有些恼怒的道:“怎么会这样,张辰明明身怀邪恶法诀在身,应该被这龙腾云海所淹没,为何反而是如此结果,为什么!” 语气凌厉,显然光池表面的景象,给了黑影一个天大的意外。 虚空中,那声音冷酷道:“想知道很简单,你下去就明白了。” 了字还在半空打旋,一道惊鸿破空而至,出现在黑影上方。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黑影怒啸如雷,身体原地一旋,双手交错之际发出一道旋转的黑色光华,形成一朵黑云,迎上了这一击。 同时,黑影瞬间缩小,在那道破天光刃劈碎黑云的一刹那,整个人化为一粒光点,消失在了原处。 凌厉的一击就此落空,黑影在下一瞬间出现在了数丈之外,变作了一团鬼雾,探索着那一击从何而来。 “既然想让我下去,为何不现身一见,我们一比高下?” 嘿嘿一笑,虚空中的神秘人道:“对付你,不需要现身,我一样能让你下去。现在你接我第二招一试,看你这一次如何躲闪。” 话落,虚空中出现十八道光刃,分为三层布局,最里面是三道光刃,从三个方向汇聚一点,第二层六道光刃,分为六个方位,第三层九道光刃,包括了四面八方。 如此三层合一,十八道光刃分布在黑影四周,联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这一次,黑影察觉之时已然来不及闪避,只得厉啸一声,整团鬼雾猛然膨胀,形成一道黑色的结界,硬接了这一轮攻击。 半空中,十八道光刃如网收缩,强劲的冲击力撞击在那黑色的结界上,散发出耀眼的火花,照得结界也一片明亮。 这情形维持了一下,随即结界破碎,光刃继续向前。 而就在此时,另一道结界又出现的眼前,阻隔着光刃的前进。 如此,结界一层层破碎,一层层出现。 当光刃劈碎最后一层结界时,其光芒已经暗淡,落在那黑影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厉啸一声,黑影恨声道:“好霸道的刀诀,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记住,今天这个仇我不会忘记的!” 说完鬼雾一散,黑影的气息立时转淡。 虚空中,那声音哼道:“生死天命,自有因缘。今天我只是教训你一下,并没有想亲手灭了你,不然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没有回应,黑影显然已经离开。 而随后的时间里,神秘之人也不曾现身,整个洞腹很快便平静下来。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不知不觉间,张辰进入那光池,已经半个时辰。 此时,波动的光池越发的动荡不安,只见那漩涡越转越快,在达到一定的速度后,整个光池宛如不动,只见张辰的身影浮现于上,周身正闪烁着七彩光芒。 透过光池的透视,可以看见此时的张辰脸色阴沉,身上的光点时明时暗,无数的幻影重叠又分开,仿佛在经历什么磨难。 这情形持续了半晌,随即光池上的景象一变,张辰额头上一朵血红的莲花清晰的浮现。 此莲花十分诡异,花瓣血红而花蕊漆黑,正是那亡灵尊主种下的血欲魔莲。 随着魔莲的浮现,张辰神色狰狞,全身黑芒闪动,眼神中爆射出如刃寒光,正在逐步魔化。 时间像是一把利剑,一步一步的崔动着事态的发展。 当血欲魔莲的花蕊由漆黑而转为深绿色时,张辰仰天怒啸、双手擎天,整个人陷入了魔化状态。 而就在此时,他胸前蓝光涌现,夹着绚丽的青色光芒,迅速的遍布他的全身,使得他周身的黑芒急速退去,最终盘踞于头部,以颈项为线,对抗着上涌的那股青蓝光芒。 这过程僵持了许久,双方此起彼伏,在经历了连番交战之后,最终额头上的红莲隐去,张辰恢复了自然。 光池的景象在此刻再次转变,只见张辰凝神望天,眼神中露出惊讶之色,似乎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只是光池表面却没有显现出来。 稍后,张辰低头沉思,又数次抬头,神情都有些奇怪,可惜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明白,他究竟有何所见。 漩涡的速度至此减慢,那清晰的光景也逐渐发散。 当一切恢复平静,只见光池内七彩闪动,张辰突然冒出,仅眨眼间就飞回了半空,表情怪怪的。 低头看了脚下一眼,张辰双唇微动,可惜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随即转身原路离开。 半晌,神秘的洞穴中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张辰的命运真是时刻在变,刚才的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淡淡的疑问在空中回荡,得到的结果却是另一个女子的回答:“就我猜测,他或许察觉到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奥妙。龙腾云海,威慑九天。此处神秘莫测,除了可以加速灵魂与肉体的融合进度以外,还包含着鬼神莫测之力,针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际遇。” 微微一叹,男子感触的道:“或许你说得对,他乃逆天之子,自然与我们不同,不然为什么他会来到这呢?” 女子安慰道:“算了,张辰的一生坎坷多难,这不过是段小小的插曲,不需要太过在意。我相信,他一定能战胜困难,完成心愿。” 男子似乎笑了笑,语气一转,淡然道:“也对,他毕竟是张辰,我们应该相信他。好了,说一下我们吧,再过几天你就完全好了,那时候我们也该离开了。” 女子微微一叹,有些留恋的道:“其实这里很好,我们为什么不隐居于此呢?” 男子道:“好是好,可惜太阴蔽日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了这里的气脉,不久之后这里就将不复存在。因此我们必须尽早离开,这就是命运,也是避不开的劫难。” 幽幽低吟了几声,那女子愁然道:“数百年光阴一去不返,而今相见,却已是人间混乱,净土尘染。” 无尽的惆怅徘徊不散,述说着几分幽怨。 男子轻吟道:“莫要心酸,有我陪伴,今后的日子,携手相连。曾经,我们错失了几百年,此后,我们要更加珍惜,以弥补这逝去的情缘------” 深情的话语,如云飞散,笼罩在整个洞穴之内,像是一曲仙乐,滋润着曾经沧桑的心田。 时光流逝,黑夜走远,不知不觉,天色转变,一切都在无声之间------ …… 离开了神秘的龙腾云海,张辰在飞出了数里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回身看着那模糊的山峰,张辰皱眉道:“之前的那开口之人,究竟是谁呢?他是有意引我进去,还是真的如他说的那般,不入红尘,是我误解了?”冥泷这时虚弱的说弟弟你个臭小子时刻被人设计陷害的哎!姐姐都替你担忧不知道将来你会遇到什么,你与别人不一样这一生的路注定不好走呀!姐姐这次也是命大没有魂飞魄散多亏了沧月那个小姑娘只可惜哎!张辰这时说姐姐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上次你为了救我被后羿神弓所伤,你现在很虚弱还是别说话了好好修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冥泷说你个小子跟着你我也是提心掉胆的你自求多福吧!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量为了救你又回到了最初不知道要多久我才能恢复! 张辰说姐姐对不起这次让姐姐担心了我以后一定会报答姐姐让姐姐复活的!冥泷说你记住你的使命诺言好了我该休息了不理你了。  停身云端之上,张辰遥望着夜空,周身淡淡的流光,在夜色中并不明亮。 寂静中,他就宛如一座石像,思绪陷入了沉默,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时间随着黑夜的流逝而慢慢的移动,当天边出现亮光,沉静中的张辰眼神微动,缓缓的收回了目光。 看着脚下朦胧的山川,张辰语气冷烈的道:“太阴现,天地乱,是该我收回代价之时了。现在就先从云之法界开始,然后一步一步完成我的誓言!看着吧,苍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张辰一定能凌驾于九天之上。” 说时周身奇光闪烁,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猛然外放,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在这黎明前的最后一刻,传响四方。 这惊雷持续回荡,直到半晌之后,雷声才逐渐平息,陆云也才冷静下来。 傲视苍穹,陆云身上气息百变,最终化为了一股锐利的气劲,如箭破天直入云霄,使得宁静的清晨,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味道。 同时,陆云仰天长啸,整个人宛如苍穹霸主,在爆发出惊天的气焰之际,身外奇光闪烁回旋震荡,形成一个变幻莫测的奇妙区域,转眼就将他淹没,随即整个消失了。 时空的转移,距离的变迁,仅瞬间,陆云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看了看脚下那连绵起伏的山脉,陆云自语道:“传说缥缈峰在黑龙潭边,而世上有关黑龙潭的记载却有四处,究竟会是在哪一处呢?” 沉吟中,陆云在考虑着先去何方。 而就在他考虑之际,一丝微弱的气息,引起了他意念神波的动荡。 抬头,陆云看着左侧,皱眉道:“奇怪,他们怎么会遇到一块了,难道------” 难道什么他没有说,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一晃便消失了。 …… 第233章邪神寻仇,血厉身亡。 铁松林,因其遍山松树,无一杂木而命名。 此山不高却方圆辽阔,远远看去整齐一片,很是耀眼。 午后,天空的烈日因为太阴蔽日的缘故,而隐藏在了云端,整个人间鬼气阴森,大白天也给人一种心寒之感。 远处,一蓬黑云在此时飞来,带着邪恶的气息,转眼就到了眼前。 黑云一顿,一个微弱的声音道:“阎君,我们已经离开那里超过千里,不用再走了。此刻最重要的是找一处隐蔽之地,先恢复元气, 然后再说其他。” 黑云中,另一个声音赞同道:“无间鬼煞说得对,如今太阴现世,天地之间阴邪之气充斥人间,对于我们域之三界而言,那是极端有利的。此刻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尽早复原,然后再找那北堂墨一血前耻。” 黑云微晃,随即散开,露出了煞血阎罗、无间鬼煞、不死血厉的身影。 三者气息凌乱,周身鬼气动荡沉浮,显然之前的一战,让他们受到了重创。 看了身旁的两位大将一眼,煞血阎罗厉声道:“此仇此恨本阎君不会就这样算了,现在我们先下去,待实力恢复之后,再去收拾那些敌人。” 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轻声回应,跟着他一起飘落地面。 半空,微光一闪,就在鬼域三大高手离开之后,一团模糊的身影无声出现。 看着消失在铁松林的三位鬼域高手,这神秘之人低声自语道:“真是想不到,竟然会遇上煞血阎罗,真是太好了。上一次,老四就是得到了天邪刃,从而风云天下,这一次我若能得到那血煞战斧,不一样能平步青云吗?嘿嘿------” 得意一笑,神秘人随即便化为了一束流光,射入了松林中央。 进入铁松林,煞血阎罗血红的双眼扫了四周一眼,地声道:“四处查看一下,看有没有适合的地方?” 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闻言,各自闪身而出分赴左右,找寻着适合的地方。 片刻,无间鬼煞折返,低声道:“阎君,那边有处山崖,很适合静心疗伤。” 煞血阎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声道:“等血厉回来,一起去看看。” 来到无间鬼煞说的山崖,煞血阎罗看了看,发现这山崖不高,在松林中并不显眼,而且还有一个山洞,的确很适合疗伤。 感觉不错,煞血阎罗道:“这里还不错,我们开始吧。” 说完飞射入洞,在靠墙处盘腿坐下。 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分列两旁,三者成品字形,彼此气脉相连。 寂静的松林中微风荡漾,似乎因为太阴蔽日的缘故,连那一丝的虫鸣声也听不到。 山崖下,鬼域的三大高手正闭目疗伤,各自的情形有些微妙。 三人中,煞血阎罗位于最后,在吸纳四周的阴邪之气时,周身交替出现着漆黑与赤红的光芒,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他的左边,无间鬼煞则漆黑如墨,一层层的黑雾收缩膨胀,像是一张大嘴,在不断的吞纳。 右侧,不死血厉全身血红,滚滚的血雾如同火焰,正在逐渐发亮。 远处,一颗松树上,一个身影透过枝叶的缝隙,正在窥视着山崖下的情况。 这身影隐蔽得很好,五十丈的距离能不被鬼域至强者发现,这份能耐也非常人所具备。 通过观察,这个神秘人心头有些沉重,对方有三人,自己一人能成功吗?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有把握,那么就可以行动,要是没有把握,贸然现身不等于就是自取灭亡吗? 犹豫在心中回荡,这神秘人一边考虑一边观察,心情显得很复杂。 鬼域三大高手的情况他十分了解,知道对方受了重伤,目前是极佳的时机,一旦错过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可对方的实力也是天下罕见,即便受了伤,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能应付得了吗? 欲望与生命让他彷徨,神秘人内心挣扎起伏跌宕,一边要顾及时间,不能错失良机,一边要考虑周全,不能冲动鲁莽。 二择其一,成败难料,是该前进,还是该放弃呢? 如果成功,自己就能青云直上,一旦失败,就将把命送掉。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非置身于内不能体会啊。 时间无声无息的走了,就像是一把尖刀,正一寸一寸的刺入神秘人的心脏,逼使着他作出回答。 感觉到心头很烦,神秘人低骂一声,毅然选择了铤而走险,身影自树上飞落,轻轻的落在了山崖下。 借着光阴,只见这人四十出头,一身布衣,相貌并无过人之处,唯有那眼中的贪婪之色,有如摧残的明珠,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注视着煞血阎罗,布衣中年的目光锁定在对方双腿间的那把血煞战斧之上。 凝望了许久,中年人轻轻的飞起,施展出凌空虚度之术,人就像是鬼魂一般,缓缓的接近目标。 距离由五丈变为三丈,后来是两丈、一丈,眼看即将靠近之际,中年人突然停下,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脸上浮现出一股狠辣之色。 迟疑了片刻,中年人随即调整好了心情,右手匕首一挥,三道淡若无物的微光分射三方,直射无间鬼煞、不死血厉、煞血阎罗的眉梢。 这一击无声无息,看似毫无着力,连空气都不曾受到丝毫的影响。 可就在这一击发出之后,中年人身体急晃,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直扑煞血阎罗,目标血煞战斧。 无声的偷袭,可谓及其的巧妙。 然而世事无常,中年人势在必得的一击,结果却出人意料,并没有得尝所愿,达到预期的成效。 原来,就在中年人的右手即将抓住血煞战斧头的那一刻,煞血阎罗突然睁开双眼,其阴寒之极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剑,深深的震撼着中年人。 这一意外很是突然,使得中年人心神微分,右手稍稍迟疑了一下。 而就是这一下,令他梦想成空,最终没有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至宝。 面对陌生人的偷袭,煞血阎罗及其震怒,加上今天的诸多不利,使得他爆喝一声,右手猛然劈出,欲要将那中年人立毙掌下。 可正当此时,中年人之前的那一击,那淡淡的微光,却正好击中鬼域三大高手的眉心。 这一击看似平淡,可威力却有些惊人,在煞血阎罗察觉到的那一刻,狠狠的将其震退。 同时,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则狂啸厉吼,周身气息大乱,在惨叫声中被其震飞,最终撞击在了石壁上。 一击得手,中年人猛然清醒,趁着煞血阎罗惊愕震怒之际,再次飞身而上,右手匕首微扬,一道旋转的剑芒飞斩而出,直取敌人胸膛。 与此同时,中年人左手一曲一折,以回旋之力牢牢的牵引住血煞战斧,准备着趁对方大意之际将其夺下。 冷酷的看着中年人,煞血阎罗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只是对于他的挑衅,心中感到无比的愤怒与发狂。 注视着那道旋转的剑芒,煞血阎罗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自取灭亡?” 说话间右手翻滚,一红一黑的光芒自掌心发出,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道交织的光柱,迎上了中年人的这一招。 激烈的硬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强烈的气流以二人为中心,不断的超外发散,形成一个空间气场,转眼就横扫四方。 交战中,煞血阎罗因为重伤未愈,仅仅发挥出两层力量。 而中年人虽然实力不强,在却占了优势,因而第一次的交锋,双方平分秋分,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闪身而出,中年人警惕的看着煞血阎罗,冷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地盘上?”中年人很聪明,竟然装着不认识,以此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可惜煞血阎罗根本不在意这些,只是阴森的看着他,冷烈的喝道:“本座煞血阎罗,乃鬼域之王。你是何人,胆敢偷袭本阎君,你是诚心找死啊!” 闻言一震,中年人惊骇失色道:“是你!真是想不到。” 一言一行,毫不做作,可谁又知道他是故意如此呢? 片刻,中年人平静下来,随又想到了煞血阎罗的问话,连忙道:“本人朱欢,隐居此山已经数十年。” 煞血阎罗怒极一笑,看了一眼疗伤不成,反而伤上加伤的两位大将,狂吼道:“可恶,你竟敢趁火打劫,今天本阎君不灭了你,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恨字一出,煞血阎罗闪身而现,在中年人朱欢震惊的眼神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惊呼一声,朱欢身体侧转三百六十度,右手匕首挥动,淡淡的剑芒以其诡异的路线,挥洒出三百二十四道剑芒,组成一轮凌厉的攻势,阻止着敌人的靠近。 稍后,朱欢周身奇光流动,整个身体瞬间后移,避开煞血阎罗进攻的同时,折身扑向了重伤不起的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 察觉到朱欢的意图,煞血阎罗厉吼震天,急忙返回山崖,阻止朱欢伤害自己仅有的两位手下。 而朱欢也似乎预料到这一点,一待煞血阎罗扑回,他便闪身而出,打算离开。 可煞血阎罗何其人也,岂能容他在眼皮底下溜走。 自然是出手拦截,不给他机会离开。 如此一来,朱欢与煞血阎罗便僵持不下,二人展开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彼此你进我退,你来我往。 两人的僵持,给了重伤的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一丝喘息的机会。 二者之前由于专心疗伤,所以在受到攻击之时气血反窜,造成了体内真元混乱,虚弱得无法动弹。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两位拥有不灭之体的鬼域强者便慢慢的苏醒,各自默默的疗伤。 当无间鬼煞恢复了三层实力之际,朱欢与煞血阎罗依旧还在追逐,各自的情形都有些不妙。 对于煞血阎罗而言,重伤的身体得不到补充,反而一再的消耗,这是及其不利的。 而朱欢虽然没有受伤,可长时间的僵持,也使得他并不深厚的真元正逐步枯竭,一步一步的靠近死亡。 感觉到情况不妙,朱欢心里焦急万分,一直盘算着如何离开。 对于眼前的形势,他心里十分清楚,要煞血阎罗放手那是不可能的,唯的一的方法就是强行突破,摆脱对方的纠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想到这,朱欢有些犹豫了。 交战多时双方可谓实力相当,没有意外的出现,自己是不可能轻易摆脱敌人的纠缠。 而这所谓的意外,自然不是傻傻的等待,那是需要自己付出代价去创造。 考虑到代价,朱欢沉默了。 人心很怪,只要没有步入绝境,谁也不肯破釜沉舟,做出最坏的打算。 只有真正面临无路可退之时,人们才会在逆境中选择最惨烈的方法。 好生恶死,人之天性,这又能怪谁呢? 迟疑只是刹那,而就在这一刹那,无间鬼煞的出现,却使得朱欢彻底的失去了希望。 看着那突如其来的一掌,朱欢嘴角浮现出失落的苦笑,右手急速迎上,抵御住了无间鬼煞偷袭的一掌。 这一掌并不很强,可却牢牢的粘住了朱欢的右手,那股邪恶的鬼气,正侵蚀着他的真元。 感受到身体被困,朱欢失落的表情立时变得阴森,在煞血阎罗的攻势来临之前,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一团光球,吸附在了无间鬼煞的手心之上。 意外的变故使得无间鬼煞一愣,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口中发出阴森的冷笑,邪恶的道:“你这是自取灭亡,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鬼域的化魂大法。” 说完手心黑芒涌现,立时将那光球笼罩,阴森的气息与光球表面发出滋滋的霹雳声响。 收回攻势,煞血阎罗看着无间鬼煞,沉声道:“小心点,这人虽然修为不强,可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也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才能消灭他。” 无间鬼煞低声道:“阎君放心,我会处理的。你刚才交战多时,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了字还未出口,无间鬼煞语气惊变,怒道:“可恶,这家伙竟然如此狡诈。” 右手猛挥,无间鬼煞意图甩掉手心的光球,可惜却并没有如愿。 煞血阎罗见状,手中血煞战斧一挥,一道赤红的光刃破空而现,正好劈在无间鬼煞的手掌心上,一举斩碎了光球,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一击,朱欢所化的光球破碎了,里面飞出一道血婴,夹着无比怨恨之气,急速朝天飞去,试图逃亡。 阴森一笑,煞血阎罗冷酷道:“本座面前,岂能容你逃掉。” 说完斩斧一抛,赤红的血斧散发出无数的光芒,宛如一条条触手,转眼就编织成了一张大网,将那血婴困在中央。 望着挣扎厉吼的血婴,煞血阎罗嘿嘿笑道:“本阎君正好身体虚弱,就拿你来补充能量。” 右手挥动,光网收缩,强大的束缚力带着那血婴很快就出现在他身旁。 收回兵器,煞血阎罗血口一张,一举吞噬了那道血婴,整个人闭目不动,周身放射出万千的光芒。 地面,无间鬼煞望着半空的煞血阎罗,眼中隐隐含着几分惆怅,似乎此时的煞血阎罗,在他的眼中已经发生了变化。 凝望了片刻,无间鬼煞移开目光,看了一眼正在疗伤的不死血厉,随即又望着天际,只见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 收回目光,无间鬼煞转身回到了山崖下,静静的盘坐于地,继续开始疗伤。 暮色来临,天地苍茫,一天的时光匆匆而去,随之而来便是那寂静的夜晚。 此时,远处闪过一道流光,一股惊人的气息直射而来,转眼就到了铁松林上空,惊醒了疗伤中的煞血阎罗、不死血厉以及无间鬼煞。 迅速的汇聚在一块,无间鬼煞低声道:“阎君,此人气息强盛而邪恶,是位罕见的高手,我们得小心。” 煞血阎罗微微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眼前便红光一闪,出现在了天绝邪神朱喜的身影。 冷冷的看着煞血阎罗,朱喜语气冷烈的道:“煞血阎罗,刚才你可见过一位男子,名叫朱欢的?” 煞血阎罗冷哼一声,注视着朱喜手中的天邪刃,沉声道:“天绝邪神朱喜?” 朱喜漠然道:“不错,是我。” 双眼微眯,煞血阎罗嘿嘿阴笑道:“想不到五大邪兵中,我们是最先遇上的,真是意外啊。至于你口中那叫朱欢的,我已经把他收拾了,你难不成是为了他而来的?” 邪神朱喜脸色一变,厉声道:“此言可真?” 煞血阎罗冷然道:“本阎君何等身份,你认为有必要与你说着玩吗?” 朱喜怒吼一声,仰天悲啸,周身狂放的气息如怒浪滔天,以他为中心迅速的朝外蔓延,只转眼间,整个数里方圆便松林尽毁,草木成灰,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印记。 震惊的看着他,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都心神不安,隐隐有股不祥的预感。 而煞血阎罗则眼睛发亮,周身流露出一股战意,深深的被邪神朱喜那强大的气势所吸引。 此时此刻,煞血阎罗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吞噬了朱欢的血婴使得他元气大增,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疗伤,目前已经恢复了七八层实力,因此并不在意朱喜的强大。 发泄之后,朱喜渐渐的平静下来。 对于朱欢的死,他异常的痛心,毕竟是同胞兄弟,多年的感情岂是轻易所能忘掉。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过多的悲伤也是枉然,目前他要做的便是为死去的兄长讨会这笔血债。 有了这个想法,朱喜怒视着煞血阎罗,一字一句的道:“既然你杀了他,那么你就付出代价吧。” 手腕一动,天邪凌空,赤红的光华如云四散,很快就在附近设下一个烈火结界,照亮了夜空。 煞血阎罗嘿嘿笑道:“本阎君久闻天邪刃的大名,今日既然遇上,自然是要领教一下,看是你的至邪之器厉害,还是我的至煞之器霸道。” 说话之际血斧挥动,一轮光焰破空而至,宛如一条时空隧道,在震碎空间的同时,直逼朱喜的胸前。 “我也听闻煞血阎罗乃是鬼域第一高手,今日既然有恩怨在先,那么就让我们一决高下,胜者离开,败者沦亡!” 语气冷烈,朱喜一边发言一边反击,手中的天邪刃急速转动,一阵阵刺耳的剑啸荡魂动魄,伴随着万千的光刃,汇聚于一点,迎上了煞血阎罗的一击。 两强相遇气浪滔天,不同性质、同等实力的两股力量交汇撞击,彼此发出骇人的强光,在那震天的雷鸣声中,化为一股可怕的毁灭之力,卷席四方。 初次的交战只是试探,在一击之后,煞血阎罗对邪神朱喜有了一定的了解,许速改变了策略,身体晃动间一化万千,在整个数十丈方圆内布满了幻影,开始了诡异之战。 察觉到敌人的意图,邪神朱喜冷笑一声,后退中身法一变,沿着奇异的痕迹回旋移动,再配合霸绝天下的“天绝斩法”,在四周布下一道严密的防御结界,阻隔着煞血阎罗的诡辩攻势。 交战中,一方变化莫测,一方静守不动,二者各占了动静之机,可谓难分高下,旗鼓相当。 地面,无间鬼煞对不死血厉使了一个眼色,二者齐声爆喝,一左一右飞射半空,各自发出凌厉的攻势。 对此,邪神朱喜冷哼一声,讽刺道:“原来鬼域的高手,就是这般不要脸的。” 煞血阎罗怒吼一声,喝道:“你们退下,这是我与他之间的决斗。” 说话之际闪身拦下二人,随即怒视着邪神朱喜。 扫了退开的二人一眼,朱喜哼道:“还算有几分气魄,本邪神就陪你一战。接招吧,天绝七斩第一式——刀锋冷,怒斩千军!” 身影一顿,朱喜右手邪刀轮转,四周气流汇聚,无形无色的空气中泛起淡淡的红光,急速移动的气流汇聚成一道百丈刀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控制着刀芒,朱喜周身光焰膨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衬托出他邪神的威严,随着一声爆喝,那百丈刀芒在下劈之际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轮三丈大小的赤红刀罡,夹着九道透明的光翼,将煞血阎罗定格在中央。 感受到这一击的可怕,煞血阎罗大喝一声,右手急速挥动,旋转的血斧爆发出璀璨的奇光,凝聚成一道巨型的光斧,在朝外延伸的同时,正好遇上了天邪刃朝内挤压的气芒,二者方向相反气势相对,仅眨眼间就撞击了上千次,飞溅出一系列的火花,宛如一条火龙在半空翱翔。 绚丽的景象持续了半晌,随着双方的交战进入白热化,半空中,血煞战斧与天邪刃各自爆发出惊天的气焰,血煞之气与天邪之气正面冲击,两大邪兵各展所长,互不相让。 夜色下,只见血斧旋转飞舞,一层层的血芒向外扩散,而天邪刃则由外而内收缩挤压,彼此波动极大,一时间难分高下。 遥空而对,煞血阎罗位于结界之内,凶恶的面具上一双血眼阴森毒辣,正注视着血煞战斧与天邪刃的情况。 外围,朱喜神色凝重,握紧天邪刃的右手不时的颤抖,可见其反弹之力有多强。 地面,不死血厉眼神微变,低声问道:“鬼煞,你看阎君与这邪神之间,究竟谁弱谁强?” 无间鬼煞沉吟道:“这个不好说,阎君目前伤势未愈,仅能发挥出八层实力,因此在某些方面不利。可阎君有不灭之体,加上身上的阎王甲防御,邪神即便实力惊人,恐怕也占不了便宜。” 不死血厉道:“如此说来,目前还是未知数了。要是一会发生意外,你说我们要不要出手呢?” 无间鬼煞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想?” 不死血厉眼中流出一丝阴森,狠毒的道:“我怎么想你心里难道还不知道?我现在要问的是,你敢不敢赌一把。” 无间鬼煞沉默不语,看着半空中的交战,眼神变幻不定,许久才低声道:“如果赌输了,你应该知道那结果是怎样。” 不死血厉神色一惊,有些惊恐的道:“我自然知道,只是你就愿意这样一直被他驱使吗?” 无间鬼煞头颅一转,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之色,低吟道:“离开固然好,只是七界已乱,摆脱了他的限制,你就肯定能活得更好吗?” 不悦的哼了一声,不死血厉诅咒道:“你个鬼煞最是可恶,每当问你关键问题时,你就以这副面目对我,小心惹恼了我,将你这张脸皮给撕下。” 无间鬼煞冷冷笑道:“不要把气发到我的头上,还是认真看吧,真要是有机会,我不会比你傻的。”不死血厉怒哼一声,扭头看着半空,不再理他。 此时的天空已经一片黑暗,而这铁松林上空却因为交战的双方,显得极为的明亮。 僵持中,煞血阎罗双手御诀,周身煞气汇聚一处,使得血煞战斧气势大增,逐渐撑开了天邪刃的束缚之网。对此,朱喜眼神数变,在考虑的片刻之后,突然中途撤招,使得煞血阎罗为之一愣,心神出现了一丝空挡 。 抓住机会,邪神朱喜左手挥出,强劲的掌力使得他的身体瞬间高速旋转,整个人在半空宛如**一般,每旋转一圈就挥出一百三十六剑,最终数千道剑芒汇聚成一条金灿灿的光柱,夹着开山劈地之威,直射煞血阎罗的胸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煞血阎罗心神大震,在察觉到不妙之际,想避已是不及,只得怒吼一声,右手迅速抓住血煞战斧,以最快的速度挥出数百道光刃,在胸前组成一道血色光盾,抵御着邪神朱喜的一击。 转眼的时间攻击临身,璀璨的光柱遇上那血色光盾,彼此猛烈撞击,发出刺眼的强光与震天的雷啸。气流如浪,汹涌飞跃,在寂静的夜空中狂卷四野,所到之处地裂山崩,将一旁观战的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逼得连连后退,口中发出阵阵咆哮。 狂风一浪接着一浪,整个松林上空光华闪烁,时空扭曲,两大强者的力量汇聚于一体,不但震慑九州,更是引发了雷鸣天啸。 交战中,煞血阎罗的光盾逐渐便小,在邪神朱喜的强劲攻势下,最终轰然破碎,化为了一股毁灭之力,使得数里之内大地崩裂,尘土飞扬。 防御的破碎尽在意料,煞血阎罗在光盾消失的那一刻,手中战斧一转,一道金灿灿的血光化龙飞出,夹着惊人的气势,直射朱喜眉梢。 同时,煞血阎罗左手立掌胸前,在那道光柱逼近之际微微一晃,一翻一转间一红一黑的光芒交织一体,形成一道诡异的八卦图案,中间是一个漩涡,正好迎上了光柱的触发点。 漩涡与光柱相撞,并没有发生意料之中的爆炸,而是彼此纠缠,有如神龙戏水,交汇处猛烈震动,正全力的平息着两故惊世的力量。 对此,煞血阎罗眼神露出了一丝微笑,而邪神朱喜眼中也并无惊讶,反而透着几分诡异,扭头避开了飞射而至的那道光芒。 四目相对,煞血阎罗沉声道:“不愧是邪神,的确很霸道。” 朱喜阴森道:“可惜你这位阎罗,却有些让人失望。” 煞血阎罗眼神一冷,正欲开口反驳,可胸前的八卦突然莫名其妙的碎裂,那道光柱失去了抵御,立时便击中他的胸口,将其狠狠的震飞了。 不甘的怒吼在夜空中显得极为嘹亮,后退中,煞血阎罗气急败坏,怎么也没有搞明白,邪神朱喜是如何突破自己的防线路。这一点其实很简单,因为天绝斩法可破一切法诀,只是煞血阎罗自负过头,而忽略了。 看着愤怒的敌人,邪神朱喜双眼微眯,一股阴寒之极的气息从他的内心发出。面对敌人,必须冷酷,这是强者所必备的准则。而今煞血阎罗受伤,这是及其罕见的机会,乘胜追击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没有犹豫,邪神朱喜身体旋,手中天邪刃直指敌人,整个人如龙卷风一般,以超越煞血阎罗后退的速度,汇聚全身真元于天邪刃上,发出了毁灭一击。 气息的变化引起了煞血阎罗的注视,当他察觉到朱喜的意图时,整个人狂吼怒叫,在来不及闪避的情况下,手中斩斧一抛,双手大张之际全身血芒浮动,仅刹那间整个人就被一团血雾笼罩。 紧接着,这团血雾开始收缩,并且疯狂的吸纳四周的阴森之气,在朱喜攻势临身之前,演变成了一副血红的厉鬼头像,额头上是一个转动的白色骷髅头,每旋转一圈就射出一道阴森白光,配合血口中吐出的血焰,双眼中射出的黑芒,三者交汇于一点,在数尺之外将朱喜的进攻拦截。 夜色中,璀璨的光华再次相连,双方全力以赴,进退之间寸步不移,死死的守着最后的底线。然而事难如愿,煞血阎罗虽然试图阻止朱喜的气势,可以由于他被动在先,朱喜又主动进攻,因此目前的情况自然是朱喜占据着上风,正以惊人的速度逼得煞血阎罗节节败退。 不甘使得煞血阎罗怒吼连连,可惜势不由人,他虽有心扭转劣势却先机尽失,只得无奈后退,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走势与发展。 远处,不死血厉见状略喜,低声道:“时机来了,只要邪神朱喜能进一步的重创于他,到时候我们------” 微微摇头,无间鬼煞担忧的道:“不要想的太简单,阎君既然能破解千年的封印而现身人间,自然不会轻易的就这么死了。” 不死血厉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继续下去。” 无间鬼煞分析道:“你莫要心急,目前太阴刚现世,失去了阎君这块挡箭牌,对于我们而言并不利。我的想法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真正掌握了天下大势,觉得时机到了,那时候我们再行动也不迟。” 不死血厉想了想,点头道:“你这话也有些道理,就依你吧。现在阎君形势不妙,我看我们还是出手先灭了邪神再说吧。” 无间鬼煞微微点头,低声道:“小心点,邪神可不简单。” 不死血厉阴森一笑,有些狂傲的道:“他再厉害也就一人,难道还能飞出我们的手心不成。”说完身影一晃,瞬间就出现在朱喜头顶,双手夹着赤红的血芒,朝着朱喜头顶劈下。 无间鬼煞没有马上出手,他只是阴森一笑,出现在朱喜下方数丈处,留意着他的情况。 进攻中,邪神朱喜一直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当煞血阎罗被逼后退之际,他就已经想到了无间鬼煞与不死血厉可能出手,因此当头顶出现异常,他丝毫也不惊惶,只是装着不知,等待着不死血厉的到来。 当头的一击力道很强,然而朱喜因为身体高速旋转,所以周身有一层滚动的防御罩,使得不死血厉的攻击性降低不少。如此,不死血厉这看似突然的一击,实际上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用,也没有对朱喜造成多大的干扰。 反过来,不死血厉的一击虽然没有收到成效,可朱喜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心神的缝隙,在他惊讶的瞬间,直指煞血阎罗的天邪刃猛然旋转九十度,上千道凌厉的光刃夹着无坚不摧的天绝真气,在不死血厉惊呼的眼神中,绞碎了他的身体。 同时,朱喜阴森一笑,手中天邪刃自动旋转,诡异之极的出现在无间鬼煞身前,挡住了他无声的偷袭。 瞬间的意外使得煞血阎罗摆脱了邪神的纠缠,可不死血厉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那号称不死不灭的身体,在经过天邪刃这把至邪之器的破坏后,最终毁灭在了天绝斩法之下。 另一边,无间鬼煞也没有占到便宜,天邪刃加上天绝斩法,可谓是无坚不摧,他所施展的鬼域秘法,瞬间就在其面前破碎,并没有起到预想中的成效。 傲立半空,邪神朱喜看着不死血厉那微弱的元神,阴森道:“偷袭我,你就得付出代价。” 不死血厉怒极发狂,虽然气息微弱,可心中的怨恨之深,从他的声音中就可以知道:“邪神休狂,我不会放过你的。” 怒吼声中,血红的元神化身厉鬼,夹着幽怨之气,不顾一切的冲向朱喜。 “不可,速退!” 惊呼之声从无间鬼煞口中传出,不死血厉的举动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他的呼唤显然太迟了,当不死血厉体会出他的含义之际,邪神朱喜的天邪刃,已经一化万千,形成一朵血色的莲花,将他的元神笼罩。 远处,煞血阎罗爆喝一声,吼道:“可恶的朱喜,本阎君不会放过你的。” 朱喜漠然一笑,阵风相对道:“我也不会放过你,有什么本事就施展出来吧。”说话间右手血光一闪,随即一声惨叫传来,号称永远不死的鬼域三大凶险邪之一的血厉,就这样消失了。 怒视着朱喜,煞血阎罗眼中怒火中烧,厉声道:“朱喜,你今晚休想活着离开。”语气阴森,满含怒气,可煞血阎罗却没有冲上前去,显然此时的他,对于朱喜的实力已经有了新的认识。 冷然相对,邪神朱喜哼道:“你只是死了一个手下,而我的兄长却死在你的手上,你认为我又会放过你吗?来吧,你们一起上,看今天晚上谁能留下。” 右手高举,邪刃指天,一股冷烈的气息传遍四方。 …… 没有星月的夜晚漆黑一片,在这并不出名的铁松林上,一张惊世大战正在展开。 相距数丈,煞血阎罗眼神阴冷的看着邪神朱喜,周身透露出一股狠烈的味道。身后,无间鬼煞低声道:“阎君,这邪神有些古怪,他的天邪刃很是诡计,轻易就能破解我的攻势,看来并不简单。” 煞血阎罗眼中怒火闪烁,阴沉的道:“传说天绝斩法可破一切法诀,原来我还不信,可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朱喜傲然道:“自然是真,不然你认为我这天绝邪神是说着好玩的。” 煞血阎罗哼道:“朱喜你别狂妄,之前是本阎君轻敌,现在既然知道了你的底细,你的气数也就到头了。” 不屑一笑,朱喜讽刺道:“夜色已浓,正是回阴曹地府的大好时光,你别光说不动,白白错过了。” 煞血阎罗怒道:“朱喜,你别忘了我才是从地狱走出来的强者,你在我面前班门弄斧,那还嫩了点。现在你既然等不及了,本阎君就送你下地府吧。”说时与无间鬼煞递了一个眼色,随即身影晃动,形成一道赤红光环,围绕在朱喜身外。 惊人的速度配合幻影分身之术,使得煞血阎罗诡异莫测,在血斧挥出之际,整个夜空突然血亮一片,强劲的光芒逼得人睁不开眼。 借着强光的掩护,煞血阎罗迅速拉近距离,来至朱喜三丈之外时,右手血煞战斧一颤,一股闷雷之声震动四方,夹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化为一道百丈光刃,迎头劈下。 静立半空,邪神朱喜双眼微闭,以灵识分析着四周的情况。 当煞血阎罗凌厉的一斧劈下,朱喜心头冷哼一声,周身奇光闪烁,在刹那间幻化无影,诡异之极的避开了这一击,出现在煞血阎罗的头上。 阴森一笑,朱喜右手挥动,天邪刃横斩而出,发出一道绚丽的白色光焰,以回旋之式围绕在煞血阎罗身外。 此后,朱喜刀锋一转,天邪刃竖斩而下,一道璀璨的刀轮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同整个空间都急剧颤抖,一股磅礴大气迅速收拢,最终凝聚成于天邪刃上,形成五彩光带,狠狠的朝着煞血阎罗劈下。 “阎君快闪,小心头上!” 大喝一声,无间鬼煞飞身而上,双手掌心黑芒如电,带着侵魂蚀魄之力,直射朱喜胸前。 无间鬼煞的出现,尽在朱喜的预料,虽然干扰了他的计划,让他有些恼怒,可他也有他的对策,那就是故伎重演。 因此,朱喜表面上是针对煞血阎罗,可真正的意图却是在等待无间鬼煞的出现。 时间转眼而过,当无间鬼煞的攻击顺利接近邪神朱喜的身体之际,一丝喜悦浮现在他的脸上。 然而这丝喜悦还没有来得及盛开,邪神朱喜的突然回头,那耐人寻味的眼神,使得无间鬼煞心头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一切仅在瞬间,当无间鬼煞察觉到不妙之际,邪神朱喜的天邪刃已经破空而至,幻化出莲花状的刀轮,围绕在他的身外。 怒吼一声,无间鬼煞镇定的脸上显露出极度的惶恐,一边缩小身体,一边高速移动,以图避开这毁灭的一击。 然后朱喜筹谋已久,等待这一刻时机已然多时,又岂能容他轻易躲开。 如此一来,只见层层收缩的光轮夹着吞噬万物之力,在达到一定范围时,结界中雷鸣闪电、霹雳震天,一道道毁灭的电芒如龙飞舞,追逐着无间鬼煞所化的黑色光团。 同一时间,煞血阎罗对于朱喜的消失感到异常的惊讶。 本来在他的预料中,自己一招攻出,四周的气流受到束缚,置身其中的邪神朱喜应该不可能逃掉。 可突然的意外让他意识到,眼前的邪神朱喜虽然只是一个凡人,并没有什么不灭之体,但他的实力之惊人,真可谓是一个异数。 想到这里,煞血阎罗心神微震,强劲的一击落空之后,整个人迅速转身,警惕的望着前方。 果然,身体刚刚稳定,一道骇人的光华映入眼帘,同时无间鬼煞的警告也传入耳中,这让煞血阎罗又惊又怒,连忙崔动真元设下防御,以减弱敌人对自己的伤害。 说来也怪,之前煞血阎罗出手之际所产生的束缚之力对邪神朱喜没有什么效用,而今连同防御也宛如失效一般,在那天邪刃下支离破碎,使得煞血阎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他只是隐隐觉得,邪神朱喜手中的天邪刃似乎老是克制着他。 面对危险,煞血阎罗在防御无效的情况下只得被迫后移,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天邪刃没有斩下,却在关键的一刻转移了方向,目标直指无间鬼煞。 对此,煞血阎罗松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那股凌厉杀气。 可转念一想不对,邪神的天绝斩法可破一切法诀,此时面对他的攻势,无间鬼煞岂不危险。 定眼一看,果不其然,这让煞血阎罗想到了不死血厉的下场,心头猛感不妙,连忙怒吼一声,挥动着血煞战斧狂攻而上,试图阻止邪神的计划。 夜色中,一道璀璨的血光照亮四方,那耀眼的红云之内,一把透明的血斧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在朱喜全力攻击无间鬼煞的时候,一举将其笼罩。 三者的交战,前后间隔仅是刹那。当邪神朱喜重创无间鬼煞之后,煞血阎罗的攻击也随之降临,在邪神朱喜的怒吼声中,将其弹飞了数丈。 分立半空,邪神朱喜周身光华波动极为厉害,冷烈的脸上一片阴沉,正怒视着前方。数丈外,煞血阎罗扶着无间鬼煞重伤的身体,双手源源不断的输入鬼气以稳定他的伤势,眼睛也冷酷的看着这边。 漠然相对,双方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彼此相望。好一会,邪神朱喜身外的光华渐渐平息,二者之间的气息开始有了变化。 察觉到形势转变,煞血阎罗收回了双手,低声对无间鬼煞吩咐了几句,让其在一旁观战,随后抬头看着朱喜,沉声道:“天绝邪神阴险狡诈,本阎君已经领教过了。现在我便再来领教一下你的手段,看是否有传说中的厉害。” 邪神朱喜眼神微冷,挑衅道:“本邪神已经恭候多时了,来吧。”手中天邪刃一挥,凌厉的刀罡破空而至,夹着一道滚滚烟尘,直射煞血阎罗胸膛。 对此,煞血阎罗冷哼一声,身影一闪而逝,在下一瞬间就出现在朱喜左侧,手中的血煞战斧纵横飞射,编织着一张弥天打大网,将朱喜罩在中央。 夜色下,在这无名的松林上,五大邪兵中的两位强者展开的生死之战。一方是鬼域的阎罗,号称无人可灭,一方是天绝邪神,有着世上最诡异的天绝斩法。他们的彼此争锋,到底结局怎样呢?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交战在夜色下打响,有着七界顶级修为的两大强者,彼此间差距不可避免,但一时间要想分出胜负,却也并不容易。 如此,震天的雷鸣在夜空中传向远处,耀眼的光华照得四周一片明亮。大地在颤抖,天地在动荡,毁灭之力汇集一点,整个山峰地裂山崩,在他们的破坏下完全变了模样。 远处,无间鬼煞见证了两大强者的力量。这一夜的时间,他数次惊呼,对于交战双方的可怕,有了深刻的印象。从他的观察发现,煞血阎罗的实力仍旧要强上一筹,只是邪神朱喜身法灵动,天绝斩法无所不破,因此两人一直僵持不下。 然而时间是胜负的最好衡量,随着两人交战的加深,彼此真元的消耗,最终出现了不可避免的两败俱伤。 这时,煞血阎罗的优势显露了出来,他那不灭之体坚韧之极,与朱喜的平凡之躯一比较,立时便占据了上风。而朱喜也不弱,他的天邪刃虽然与血煞战斧同列五大邪兵之内,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力量,足以对煞血阎罗那所谓的不灭之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如此,双方半斤八两、难分上下,交战了半夜,也是各有特点,此短彼长。 天色,不知不觉在变亮,交战的二人却因为四周的光芒而忽略了时光。当又一次硬碰之后,彼此双双弹开,摇晃着身体的邪神朱喜却看了看天上,心头浮现出几丝惆怅。煞血阎罗的强大,使得他的报仇有些无望。两人交战了一夜,他已然竭尽全力,可结果并不如他想象。 注视着邪神朱喜,煞血阎罗全身血芒闪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古怪。一夜的交战,恩怨难断,可除了恩怨,一种强者的惺惺相惜,也在他的眼中浮现。 收回目光,煞血阎罗冷声道:“朱喜,天色快亮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朱喜哼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动手呢,难道是累得动弹不了?” 煞血阎罗不为所动,阴笑道:“不动手是给你留一点追忆往事的时间,此时此刻你我的形势怎么样,想必你与我都心中明白。” 不屑一笑,朱喜看了一眼数丈外的无间鬼煞,轻蔑道:“你以为你多了一个帮手,就一定能胜吗?” 煞血阎罗嘿嘿道:“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存在就注定了你的失败。” 朱喜不语,只是沉默,场中一下子静了下来。 得意一笑,煞血阎罗道:“说实话,本阎君其实很欣赏你,至少你是一个罕见的对手。只是你既然杀了我的手下,又欲找我算帐,今天我自然不能让你如愿。现在我们就作一了断吧,看招。” 飞身而上,煞血阎罗的速度并不快,反而显得有些迟缓。可邪神朱喜却脸色一沉,眼神中流露出凝重之色,右手紧握天邪刃,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 距离代表着危险,速度左右着时间。当煞血阎罗的一击临近,邪神朱喜突然转身背对着敌人,没有丝毫反抗的迹象。 费解的看着那个背影,煞血阎罗去势不停,口中却怒道:“朱喜,你瞧不起本阎君吗?”没有回答,朱喜静立如山,宛如不知危险。 一句话的时间,煞血阎罗的攻击已经攀升到了极限。此时朱喜再不避让或是反击,他就必然灭亡。然而奇怪的事情时常出现,直到血斧临头,朱喜都文风不动,这让煞血阎罗微微迟疑起来。 这一迟疑仅是眨眼,可就在这眨眼间,邪神朱喜却突然失踪,继而出现在煞血阎罗的左侧三丈之外。 蓄意的一击再次落空,煞血阎罗不由咒骂道:“狡诈的邪神,本阎君不会再心慈手软,你就收受死吧。”左手一挥,身体借力回旋,右手战斧劈出,一轮透明的光焰撑开时空,夹着霸绝天下的气势,牢牢的将朱喜锁定原地,使其无法躲闪。 没有闪避,邪神朱喜笑得有些诡异的道:“可惜啊,你此刻都没有明白我的用意,这一战你注定要失败。”说话间,右手的天邪刃凌空一转,左手隐扣刀诀,右手急速翻动,在邪兵转动到了一定程度时,右手一掌拍出命中刀柄,使其呼啸而出,化为了一束流光,转越了煞血阎罗匆忙间布下的防御,正中他的胸前。 笑容在朱喜脸上浮现,只闻他得意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明知道你有不灭之体,还会费尽心机制造这样的机会,以图重创你的------” “我是不明白,可你也绝对想不到,你的判断也会失误。”受创的同时,煞血阎罗去势不停,手中的血煞战斧趁着邪神朱喜得意之际,狠狠的劈入了他的胸膛。 意外的变故使得朱喜的笑容僵持在了脸上,看着那临近的脸庞,朱喜挥手就是一掌,震退了煞血阎罗,自己也摇晃着身体朝后跌倒。 躺在地上,朱喜死死的握住胸前的血煞战斧,眼神沧桑的看着煞血阎罗,嘴角微微崭露出几丝苦笑。“为什么这样?” 煞血阎罗的情况也是不妙,不过好在有无间鬼煞扶着,身体总算没有倒下。 看着不远处的朱喜,煞血阎罗沉声道:“很简单,因为我是煞血阎罗,是鬼域的至强者,所以你的这一击并没有起到预想中的成效。虽然天邪刃很强,强得足以破坏我的身体机能,可短短的一瞬间,却还不至于令我倒下。”闻言苦笑,朱喜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悲凉。 移开目光,朱喜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天上,那里正有一朵白云在悠闲的飘荡。 清晨的风,有些微凉,像是在述说着往事,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远处,三两鸟儿枝头鸣叫,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像是在对着世人宣告,黑夜已经过去,白天已然来到。 扶着煞血阎罗坐下,无间鬼煞在他耳旁低语了两句,随即漂身落在朱喜身旁。看着脸色死灰的邪神朱喜,无间鬼煞阴森道:“之前的所赐现在我便十倍的丰还,你去死吧。”一掌劈下,伸缩不定的黑色电芒正中朱喜的头部,使得他发出惨烈的大叫。 鬼域的化魂大法侵魂蚀魄,中者若是修为深厚尚有一线希望,可要是真元耗尽,再加上身体重伤,那就必死无疑了。 在无间鬼煞而言,此刻的邪神被煞血阎罗的血斧所伤,加之先前的长时间交战,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际,再经自己这可怕的一击,他即便是大罗天仙,也必定无力回天。为此,无间鬼煞口中发出刺耳的大笑,伴随着邪神朱喜的惨叫声,显得是那样的不协调。 然而这种不协调仅仅持续了片刻,一切的声音就消失了。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煞血阎罗抬头望去,只见此刻的朱喜脸色阴沉,手中正握自己的血斧,另一端竟然劈进了无间鬼煞的身体之内,在急速的吸纳着他的鬼气,使得他张口无声,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正不住的颤抖着。 怒吼一声,煞血阎罗弹身而起,挥手就是一掌,强劲的掌风夹着血煞之气,转眼就到了朱喜身前。冷酷一笑,邪神朱喜侧身后退,身影快捷灵动,丝毫也不像是受了重伤。 第234章张辰突现 摆脱了这一掌,朱喜手中血斧高举,阴森道:“你也尝试一下这斧头的味道。” 煞血阎罗哼道:“彼此彼此,你这天邪刃也很霸道。”拔出胸前的天邪刃,煞血阎罗挥手而出,一连串的赤红的光刃汇聚如柱,接下了朱喜的这一招。 密集的霹雳声在两人之间回荡,重伤之下的二人虽然实力大减,却也气势惊人,卷起了满天的尘土,打得是有模有样。 逼退了邪神朱喜,煞血阎罗看了无间鬼煞一眼,询问道:“怎么样,不要紧吧?” 无间鬼煞虚弱的道:“幸好阎君及时出手,不然我就完了。” 煞血阎罗道:“你到一旁休息,本阎君来收拾他。” 朱喜讽刺道:“煞血阎罗,此时此刻,你觉得还胜券在握吗?要是这时候突然出现其他人,你说接下来又会是怎样呢?” 煞血阎罗心头一惊,嘴上却道:“你与我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认为出现那种情况就会对你有利吗?” 朱喜嘲讽道:“好人我是算不上,可你别忘了,这里是人间,你来自鬼域,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煞血阎罗沉声道:“你是有意拖延时间?” 朱喜冷笑道:“你认为我邪神是那样的人吗?” 不屑的哼了哼,煞血阎罗道:“你什么样,本阎君还不清楚吗。休要废话,现在我们继续吧。”吧字还在嘴边打转,煞血阎罗身影一闪而逝,顿时无影了。 邪神朱喜心头一震,交战了一夜,在他的心目中,煞血阎就是一个实力强大,蛮横霸道的人物,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何曾像现在一样,玩弄起心机来了?难道之前的表现,只是对方故意所为吗? 想到这,朱喜脸色惊变,连忙张开灵识探索着附近的动静,并且全力防御,以避免中招。然而当邪神朱喜察觉到手中的血煞战斧出现震动之际,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团血雾就凭空而现将他笼罩。 感觉到邪恶的侵蚀之力正吞噬着自己的身体,朱喜周身红光外放,体内残余的真元迅速组成新的结界,防御着煞气的逼近。同时身体就地一旋,整个人成**之状,试图以旋转之力摆脱这股纠缠。 “朱喜,不要枉费心机了,虽然你很聪明,可是本阎君也并非如你所见的一般,是个傻子。既然硬拼收拾不了你,那我也就只要选择这种方式了,你就品尝一下我鬼域最霸道的血炼亡魂之术吧,哈哈------”。阴冷的笑声,弥漫在四方,只见变化莫测的血雾宛如厉鬼,不时的收缩膨胀,散发出邪恶的味道。 “可恶的阎罗,想不到你原来是这样的阴险,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怒吼声中,朱喜激烈的挣扎,可惜却没有成效,显然这鬼域的“血炼亡魂”之术,也的确有其霸道之处。 血雾中,煞血阎罗得意笑道:“朱喜啊,其实你之前的那一招,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天邪刃也着实将我重创。只是你的那一招有利也有弊,好处就在于你重创了我,可弊端却是你失去了天邪刃。那样一来,你那可破一切法诀的天绝斩法就几乎失效,这也就是你现在为什么无法摆脱困境的原因了。” 听闻此言,邪神朱喜怒骂道:“好阴险的煞血阎罗,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狡诈,我------” “你怎么样,你还是趁机多回忆一会吧!”打断他的话,煞血阎罗所化的血雾此时光华大盛,连同波动的频率也猛增一倍,一下子就把邪神朱喜的声音给压下了。 空旷的场地上,无间鬼煞一边喘息一边注视着交战的情况。当他看见邪神朱喜的挣扎渐渐缓慢,一股喜悦浮现在他丑恶的脸上,口中不由发出低声的轻笑。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虽然付出了不死血厉的生命,可消灭了邪神朱喜,这也是值得啊。然而一切真就这样结束了吗? 云端之上,一个身影若隐若现,一直留意着地面的情况。 当感受到邪神朱喜的气息越来越弱,这人轻呼了一声,自语道:“邪神虽邪,却还并不太坏,就这样死了未免可惜。再者,煞血阎罗与我也有恩怨,既然遇上,也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淡淡的声音随风散了,可这道身影却瞬间转亮,在肉眼来不及看清之际,就出现在了场中,周身散发出一股凌云天地的傲气,神秘之极的将邪神朱喜身上的血雾震飞了。 突然的意外使得煞血阎罗与无间鬼煞大为惊讶,前者怒吼连连,后者却惊呼道:“是你,怎么可能啊!” 这人是谁呢? 他竟然就是张辰,真的是出乎人的意料。 原来之前张辰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息波动,才放弃了前往黑龙潭,转为来此看看,谁想却见到了这一幕,不得已便现身了。 扶着邪神朱喜的身体,张辰一边输入真元驱散他体内的血煞之气,一边冷漠的看着煞血阎罗与无间鬼煞,淡漠道:“正是我,两位一定很意外吧。” 煞血阎罗脸色阴沉,有些警惕的道:“张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的一战最终结果怎么样了?” 张辰笑了笑,脸色有些冷漠的道:“此时此刻,你不觉得应该考虑一下你我之间的恩怨,那才是最重要的吗。” 煞血阎罗眼珠直转,略显不安的道:“你想乘人之危,趁机报复?” 煞血阎罗双眼微眯,一边悄悄的疗伤,一边故作镇定的道:“张辰,你此刻与我说其这些,难不成想叙旧吗?” 张辰轻哼道:“叙旧,我们之间有必要叙旧吗?我说这些只是提醒你,你与我之间自一开始就敌对,如今遇上也是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旧帐了。” 煞血阎罗不语,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对身旁的无间鬼煞道:“你先走,这里我来断后。” 无间鬼煞一愣,煞血阎罗突然的慷慨令他有些迷惑,面对张辰这样的大敌,他难道就不想自己逃命吗?心里犯疑,无间鬼煞嘴上却道:“阎君,还是我断后,你趁机离开吧。” 煞血阎罗冷声道:“你目前的情形留下只有送死,还是照我的话做,速速离开。” 无间鬼煞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那好,阎君保重,我先走一步,你记得小心点。”说完周身黑芒一闪,整个人就化为了一缕轻烟,在半空旋转了一圈,随即就消失了。 这边,邪神朱喜得到张辰的真元相助,此时已经驱除了体内的血煞之气,神智基本恢复了正常。看着身旁的张辰,朱喜微微有些意外,苦笑道:“是你啊,真是想不到。” 张辰淡然道:“我也没有想到,或许我们之间有缘份,才会这么巧的遇上。” 朱喜苦涩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感激的话,虽然张辰救了他,可邪神就是邪神,他有自己的个性,不是轻言相谢之人。 移开目光,朱喜看了煞血阎罗一眼,淡然问道:“据说你曾去过鬼域,想来应该与他有些相熟吧。” 张辰眼神微动,有些怀念的道:“曾经的一段往事的确令人难忘,只是而今回想起来却是苦多于乐,每每心中都会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朱喜沧桑的笑了笑,感触道:“原来你的心也有着与你年龄不相符合的苍老啊!人生就是这样,得到的总是容易善忘,得不到的才令人向往。” 张辰神情微变,仔细的思量,觉得他的话中含着几份令人深思的味道。自己的心,真的苍老吗?这一点他心里知道。作为一个逆天的少年,没有超越常人的坚毅,没有坚定不移的决心,他又岂能走上这条千人指、万人阻,充满坎坷的逆境之道。 笑了笑,张辰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矛盾之情,正欲开口说话,却听到煞血阎罗吩咐无间鬼煞离开,这让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了煞血阎罗身上。 看着半空那逐渐消失的轻烟,张辰没有阻挠,只是嘴角微扬,脸上浮现出几分邪魅的微笑。身旁,朱喜皱眉道:“张辰,你怎么不拦下他?” 张辰冷笑道:“你如果真的认为煞血阎罗有那种舍己为人的胸襟,那么你就错了。他支走无间鬼煞只是一个计谋,一来无间鬼煞帮不上什么忙,二来可以吸引我的注意力,一旦我出手,煞血阎罗的狡计就得逞,他就可以抓住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机会,全力的逃亡。” 朱喜一愣,随即点头道:“你分析也对,这个煞血阎罗也并非表面上的那么鲁莽。” 恨恨的瞪着张辰,煞血阎罗见自己的心思被其看穿,不由骂道:“张辰,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阎君乃鬼域至尊,岂能如你说的那样。” 张辰不屑道:“你什么样子我心里明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是该结束某些事情的时候了。动手前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暂时放过你,怎么样,这种好事除了遇上我之外,别处可找不到啊。” 煞血阎罗怀疑的看着他,反问道:“有这样的好事,你可不要当本阎君是三岁小孩。” 张辰傲然道:“几曾何时,我张辰说过的话有不算数的?” 想想也对,煞血阎罗不由问道:“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闻言一笑,张辰看了他半晌,直到看得他心头发慌,才略带讽刺的道:“看来呆惯了鬼域的煞血阎罗,其实也与人间的常人一般,看不透生死啊。” 听出他的意思,煞血阎罗怒道:“张辰,你休要得意,本阎君即便受了伤,也不见得就怕你。” 张辰视若未睹,语气略显严肃的道:“我的问题很简单,云之法界据说在黑龙潭附近,你只要告诉我是哪一处黑龙潭,今天我就放你一马。” 煞血阎罗质疑道:“就这样简单?” 张辰道:“是的,就这么简单。” 煞血阎罗不语,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云之法界位于缥缈峰之颠,其下的确有一黑龙潭。只是这黑龙潭并非世人所知的那几处,而是一个被神秘结界所封印,从外面看不出丝毫异常的地方。” 张辰皱眉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又名叫黑龙潭呢?” 煞血阎罗眼神有些古怪,神情略显沉重的道:“之所以叫黑龙潭,自然是有其缘故的。传说中,龙乃是天地神物,及其的罕见。而其中最神秘诡异,霸道绝伦的一个种类,便是秉承黑暗一脉,有着永生不死传说的幽冥魔龙。此龙与一般的黑龙相仿,不知道的人都将它当成了黑龙的一份子,可实际上它却远远比黑龙霸道。当年,据说在缥缈峰下,就有一条未成年的幽冥魔龙,云之法界的高手在发现它时,为了不使其祸害人间,动用了整个云之法界所有的力量,费时三个月才将其封印,那里便是所谓的黑龙潭。” 张辰神色微惊,反问道:“照你这般说来,那黑龙潭真可谓是龙潭虎穴,只是它具体在何处呢?” 煞血阎罗看了张辰几眼,有些阴森的道:“告诉你可以,只是你别忘了你之前的话。” 张辰哼道:“只要你如实相告,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我都不会与你计较。” 略略点头,煞血阎罗道:“如此你听好了,黑龙潭就在玉虚雪峰以西三十里处,位于南荒与西域交界地带。” 闻言,张辰眼神如电的凝望着他,直看得煞血阎罗心神大震,隐隐有股从未有过的惶恐之感。“希望你说的是实话,不然下次见面你会后悔的。” 煞血阎罗嘴硬道:“今日一过,下次相见,或许就会形势倒转。” 张辰漠然一笑,反驳道:“是吗?或许那时候你就会发现,今天你这话错了。” 煞血阎罗冷哼一声,无心与他争论这个话题,语气疑惑的问道:“张辰,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清楚,你如此轻易的放手,真的就只是为了要知道黑龙潭的所在?” 张辰冷然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不妨实话告诉你。询问黑龙潭的所在,只是最简单的目的,实际上我是不想乘人之危,因为我张辰还不屑这样。你与我之间的恩怨,不管是当初在鬼域,还是后来在人间,都是不可避免的,因此我今日放手不为别的,只为了下一次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煞血阎罗怒哼一声,喝道:“张辰你够狂妄,不过也令人佩服。只是你今天这样做,就不怕后悔吗?” 张辰诡异一笑,神色邪异的道:“你何时听说我张辰后悔过呢?现在我们之间的事情了了,可你与邪神朱喜之间的恩怨,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煞血阎罗一愣,随即怒吼道:“张辰你好卑鄙,竟然跟我玩这一套。” 张辰反驳道:“自始至终,我言行如一,何时骗过你了?是你自己太大意,岂能怨到我的头上。” 扭头,张辰对朱喜道:“好了,我的事情完了,现在看你的了。” 朱喜微微点头,感激道:“谢谢,一切就交给我吧。” 闪身而出,朱喜来至煞血阎罗一丈外,眼神冷漠的看着他道:“之前我说过,要是出现其他人,我们之间的情况就会改变,现在不巧被我说中了,你还有要说的吗?” 煞血阎罗警惕的看着朱喜,语气生硬的道:“你别得意,张辰不出手,我们之间还胜负难料。” 朱喜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血斧一挥,身影闪动,朱喜快捷无比的身法,使得场中幻影重生,无数的光刃纵横飞射穿插倒转,与煞血阎罗之间展开了新一轮的搏杀。 静立一旁,张辰淡然的看着交战的双方,心里分析着彼此的情况。此刻的二人重伤未愈,只是邪神朱喜因为自己缘故,实力恢复了不少。而煞血阎罗虽然也趁这段时间悄悄的疗伤,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可是在与朱喜比较起来,就略有不足了。如此一来,激战之下,原本修为稍胜一筹的煞血阎罗,此刻便陷入了不利的局面。 时间在交战中流逝,当身法快捷的两大高手身形迟缓之际,张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复杂的微笑。 煞血阎罗的情况越来越不妙,只要邪神朱喜再加一把劲,很快就可以将他灭了。对此张辰应该感到高兴,只是想到没有亲手除去这个仇人,心里不免有些遗憾与惆怅。 人心的变化总是很奇妙,至少这一刻,张辰的心里有些复杂。然而就在他为此感到失落之际,一丝奇妙的气息映入了他的脑海,使得他心神一震,连忙开口道:“朱喜快闪,小心偷袭!” 张辰说话的同时,一道黑影凭空而现,在朱喜还没有警觉之际,一举震飞了交战的二人,使其本已虚弱的双方口中发出惊呼惨叫,各自的兵器也都被击落了。 半空,神秘黑影身法如电,一手抓住煞血阎罗的身体,一手握住那血煞战斧,急速的朝外逃窜。一切快如闪电,中间没有一丝的停顿,显然出手之人预算之精妙,是经过仔细思考的。 对此,邪神朱喜又惊又怒,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而张辰则不同,他在黑影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已然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因此黑影虽然动作迅速,却仍旧被张辰拦截下了。 凌空而立,相距三丈,张辰看着眼前的黑影,有些意外的道:“是你,真是让我意外。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现?” 千幻鬼魈眼神闪烁,嘿嘿道:“我若告诉你,我的出手只是为了想要亲手杀了煞血阎罗,你信吗?” 张辰迟疑了一下,摇头道:“半信半疑。” 千幻鬼魈笑声一顿,疑惑道:“半信半疑,怎么讲?” 张辰道:“很简单,你说要亲手杀他,这一点我根本不信,你若是告诉我说你想得到阎王令,那倒是有几不假。” 千幻鬼魈干笑两声,辩驳道:“你既然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我打算离开,你是让路还是把我留下?” 张辰闻言一笑,问道:“你这样问我,是看准我不会留难于你了?” 千幻鬼魈笑道:“你张辰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我与你之间虽然身份不同,可从第一次见面以来,就不曾有过什么大的恩怨,因此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以你的自负,应该不会故意找我麻烦。之前你也说了,你与煞血阎罗之间的恩怨今天抛开不讲,那么此刻也就没有必要为难我了。” 落落一笑,张辰看了一眼数丈外的邪神朱喜,淡然道:“你说得对,我是没有留难你的意思,只是此时的情形你也看见了,要想离开你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啊。” 千幻鬼魈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我拿一个条件与你交换,你觉得如何?” 张辰眼眉微挑,邪笑道:“那要看是什么条件了,如果有价值,我就放你离开。” 千幻鬼魈沉声道:“我告诉你鬼域幽灵间的幽灵鬼王是谁,你便放我离开,怎么样?” 张辰脸色微变,惊异的看了他几眼,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你说吧。” 千幻鬼魈道:“鬼域之中最神秘的幽灵鬼王其实一直就在人间,他有一个很惊人的身份,是地灵散仙之一,人称他为竹仙。据说他已经历经了八次天劫,只差最后一步就能飞升九天虚无界了。” 张辰眉头微皱,有些疑惑的道:“这个名字没有听过,你不会是故意骗我吧。” 千幻鬼魈急声道:“我既然与你交换条件,自然不会谎言相骗。你若要证实也很简单,当日见过竹仙之人还有几位,分别是三眼龙狼、天魔教主、魔陀玄宿以及金炼。” 留心观察,张辰见他不似说谎,便淡然道:“好,我就信你一次,现在你走吧。” 千幻鬼魈也不道谢,急匆匆的带着煞血阎罗离开了。 片刻,朱喜来到张辰身边,不解的道:“你真的相信他,还是有意放他离开?” 张辰坦然道:“鬼话岂能相信,我自然是有意放他离开。目前的情况要杀他可谓轻而易举,只是那样一来,就会影响到许多事情。” 朱喜不解道:“什么事情?” 张辰看了他两眼,随即遥望着远方,语气有些担忧的道:“正道联盟毁灭了,可人间的形势却是越来越凶险。剩下除魔联盟一支独秀,要面对域之三界的妖魔鬼怪,他们的处境可谓步步艰险。曾经我说过,一切欲要致我于死地的人,不管他是神仙还是妖怪,我都不会放过对方。而今我要实现我的诺言,就必将牵动天下,所以在某些时候,我也得为除魔联盟考虑,为天下无辜的百姓着想。” 朱喜感触道:“都说张辰狂妄不羁,为了誓言不惜逆天而行,与正道为敌。可如今看来,你的心中其实也怀着天下。此生我朱喜甚少佩服什么人,可今天我不得不说一句,张辰,我敬佩你!” 看着那真挚的笑容,张辰低声道:“谢谢,其实你也很值得敬佩,至少你并不邪恶。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下次有缘我们再见吧。”拍拍他的肩,张辰转身而去,眨眼就消失了。 看着远去的人影,邪神朱喜自语:“多谢了,逆天的少年。今日的救命之恩,我邪神会记在心间。下一次见面,希望我能尝还。” 转身,看了一眼四周,朱喜轻吟道:“老三,安息吧,我会为你报仇的。”话落离去,空中传来阵阵轻叹。 …… 第235章诡异女子 清晨,宁静祥和的山谷中,传来阵阵悦耳的鸟鸣。 太阴蔽日后的第一个早晨,东方的天际没有日光,显然这是一个阴沉的天气。 伏龙谷内,除魔联盟的大殿,此时正聚集着联盟的重要人物,以及易园的乾元真人、红玉大师与李扬。 高居首座,陈玉鸾看了殿下的众人一眼,拉着百灵的手起身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现在起,天之都的九仙公主将协助我们一起对抗人间的妖魔,以维护世间和平。” 大殿众人都脸露喜色,对于九仙的到来感到十分高兴。 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九仙淡雅道:“今天能与大家在这里相聚,为了人间的和平而努力,这是难得的缘分,为此我很高兴。修道之人本欲清心寡欲,然浩劫来临,对于我们而言自是应该肩负起相应的责任,以造福人间百姓。在这里,我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我们一起面对邪恶,以挽救天下苍生!” 看着浑身透着圣洁气息的百灵,感受着她话中的深意,在场之人神色各异,但眼神却透露出敬佩之情。 九仙之名因为张辰而天下皆知,这里除了焚天与殷红袖没有见过之外,大家都多少对她有些熟悉。 作为初次见面,焚天在听完她的话后,忍不住称赞道:“公主心怀天下,焚天万分敬佩。只是就目前的局势而言,公主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做,才能更加有效的完成这艰巨的任务呢?” 九仙看了他一眼,淡然笑道:“焚天少侠过奖了,我也只是本着一份修道之心,希望能略尽绵力。至于谈论道眼下的形势,这需要大家一起商议,集众人的智慧于一体,方能更加顺利的进行。现在就我个人而眼,第一要掌握天下大势,第二要分析敌我形势,第三要把握时机。至于其他方面,就要因人而异,随时调整策略与方针。” 焚天看着那美绝人寰的容颜,有些动容的道:“公主气度非凡,天生便有统御才能,焚天由衷的倾佩。” 九仙淡淡一笑,神色平静。 身旁,陈玉鸾岔开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九仙姐姐难得来此,我们应该为她接风洗尘。至于天下的事,目前还正在收集信息,也讨论不出结果,大家暂时先放一放,等有了消息再谈论。” 话落起身,拉着九仙走至大殿中央,与众人一起离去。 此前,陈玉鸾就已经命人设下酒宴,虽然是早晨,可满桌的酒宴却十分的丰盛。 席上,陈玉鸾、殷红袖、瑶光与易园的三人陪同九仙一桌,其余几人则另外一桌,大家边吃边说气氛和谐。 此时,瑶光开口道:“九仙阿姨,你来这之前,有张叔叔的消息吗?” 九仙笑道:“瑶光不要担心,你张叔叔还有些注定的劫难要经历,所以暂时无法与我们相聚。等他事情办完之后,那时大家就能聚集在一起。” 瑶光略显担忧的道:“听说张叔叔上了北堂墨的当,我有些担心,怕他有什么不测。” 九仙安慰道:“别想那么多,我都相信他会没事,难道你不相信?” 瑶光否认道:“不,我当然相信张叔叔,只是心情无法控制而已。” 陈玉鸾拍拍他的肩,轻笑道:“好了,别多想了,我告诉你吧,你张叔叔的四灵神兽昨晚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气息,说他已经没事了。” 瑶光一喜,激动的道:“真的?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同桌之上,易园的三人闻言也是一惊,各自开口询问道:“盟主此言可真?” 陈玉鸾笑道:“自然是真,我岂能骗你们。” 三人松了口气,脸上流露出几丝复杂的表情。 饭后,九仙单独找到了易园的三人。 在一处僻静之地,九仙轻声道:“你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目前张辰暂时有事不能来此,我希望你们先好好的留在这里,不管什么事情都等张辰回来再提。” 红玉大师神情悲痛,有些苦涩的问道:“公主是不是察觉到了某些事情,知道我们还有浩劫?如果是的话,公主不妨直说,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承受不起的呢?” 九仙微微一叹,看了乾元真人师徒一眼,有些感触的道:“有些事会随着有些人而改变,你们的命运也并非完全注定,只要与张辰连在一起,就会发生变异。至于具体的细节,我不便多提,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听我一言莫要冲动,万事三思而行。” 红玉大师神情失落,一旁的乾元真人则感激道:“谢谢你的好意,目前我们也只能暂时留在这里。至于以后的事情,此刻说之无意,谈之伤心,还是不提为好。” 九仙轻叹一声,摇头不语。 沉默在四人间徘徊不去,半晌过后,红玉大师自失落中醒来,抬头看着九仙,幽幽问道:“公主,你既然能预测一些未来的事情,那你告诉我,傲雪目前身在何地?” 九仙一愣,迟疑了片刻,有些不肯定的道:“她的命运正在发生改变,应该在一个很奇妙的空间里。” 红玉大师眉头微皱,沉默了一下,又问:“那枫呢,他是死是生?” 九仙眼神有些古怪,移目望着天际,好一会才道:“林枫与傲雪一样,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察觉到九仙的神情有些怪异,红玉大师质疑道:“公主的意思是枫还活着,那么他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情呢?” 九仙摇头道:“有些事情我不便告诉你们,因为那关乎到你们的命运。记住我的话,等到张辰你们的命运就有转机,等到林枫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转身,九仙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红玉大师轻叹道:“师兄,看来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命运。” 乾元真人苦涩道:“是啊,只是那又如何呢,难道我们还逃得过命运吗?” 李扬不服道:“师父与师叔莫要气馁,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坚定信心,我相信必能克服一切。” 乾元真人看着自己的徒弟,叹息道:“李扬啊,你还年轻,如果信心真能决定一切,正道联们就不会毁灭,易园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说完不待他开口,乾元真人便闪身离去。 …… 离开了邪神朱喜,张辰照着煞血阎罗所言,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张辰进入了南荒十万大山的领域。 本来以张辰如今的修为,只要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可以瞬息千里,眨眼就赶到目的地。 只是这空间跳跃也有限制,要是施法之人对于目的地十分熟悉,那便可以很容易的达到。 要是不曾去过,不知道具体的方位,那就不行。 有鉴于此,张辰为了慎重,只得选择御剑飞行。 置身云端,张辰一路之上发现了不少古怪之处,主要是有关域之三界的气息。 以他对三界的了解,加上自身所习练的法诀,他敏锐的察觉到,域之三界已经与人间完全联通。 如此,人间被阴邪之气笼罩,整个天空昏暗无光,给人一种阴森而压抑的感觉。 思索着其中的缘故,张辰有些不解,对于太阴蔽日他不曾亲眼所见,加上当时陷身绝地,也丝毫没有察觉到那股气息,因此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太阴蔽日所造成。 想了一会,张辰有了几个猜测,但却不敢肯定,只得收回杂念,专心的注视着地面,找寻着玉虚雪峰的踪迹。因为之前从不曾来过南荒,张辰对这里的山势地形不甚了解,为了避免大意错过而浪费时间,因此他探测得极为仔细。好在张辰身怀意念神波,对于探索天地玄机有着说不尽的神妙,故而速度极快,并没有为此而耽误行程。 看着脚下,张辰脸色淡然,地面的一切此刻正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经过分析整理,张辰从中得到了不少讯息,可自己要找的玉虚雪峰,却没有丝毫相关或是相似的消息。 有 些不甘,张辰决定提高意念神波的频率,以加大搜索范围,尽快找出黑龙潭所在,以确定云之法界的位置。而就在他实施行动之后,随着意念神波频率的提高,一股奇异的气息自远处传来,立时吸引了张辰。 有些惊讶,张辰连忙集中意念,仔细的探索着那丝气息。可奇怪的就是,他神奇无比的意念神波一靠近那团气息,就会自动消失,除了可以探测出对方的所在之外,竟然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气息。 这样的怪事张辰以往也曾遇见,只是那时的他修为远不如而今,因此对于这团神秘气息的在意程度,也不如眼下来得深。 一边靠近那团气息,张辰一边沉思,在到达之际,终于决心一探究竟。 这是一座深山老林,成片的灌木遮天盖地,使得林中有些阴森。在一处稍稍宽敞的空地上,停着一顶很奇怪的轿子,整个轿身以黑布缝成,上面绘着许多怪兽的图案,看颜色竟然是古老之物,至少也有几百年光阴。 有轿子自然就有抬轿子的人,只见四个**着上身,下身仅围着一条麻布,脸上画满诡异油彩的蛮荒之人静立轿子旁边,宛如四尊石像,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轿子前面两丈外,一个同样打扮的老者正在生火,两旁恭敬的站在两个中年,目光注视着篝火上的东西。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此刻正在烈火的熏烤下逐渐干枯,表面上浮现出丝丝黑气。 停身树梢,张辰看着这一幕,心头有些震撼,不为那食人心的残酷举动,而是因为这颗人心极其的诡异,还有那轿子也异常的诡秘。 通过观看,张辰敏锐的察觉到,在这轿子附近出现了一个古怪的空间,阻隔的一切外力的探测与靠近。即便以他的修为,也无法探测出其中的玄机。 有些不服,有些好奇,张辰决定揭开这一切,看一看这轿子有何奇异。 想到就做,张辰立时将意念神波的频率提升到一个极高点,以常人完全感应不到的方式,开始渗透那层空间,一步一步的朝着那轿子靠近。 由于频率的提升,张辰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可就在他刚刚有所收获之际,他心头猛然一震暗道不妙,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意念神波,那股高频率的意念神波就被那诡秘的轿子所吞噬。 同时一刻,那蹲在火旁的老者猛然起身,目光看着半空,厉声道:“什么人,出来。” 随着他的开口,场中的其余六人抬头望天,各自身上流露邪异却略有不同的气息,形成一片特殊的气罩,将张辰阻隔在外。 见行踪被对方察觉,张辰也不掩饰,坦然现身半空,眼睛注视着地面的那顶神秘轿子。 看着半空中的张辰,那老者眼露邪光,语气怪异的道:“你是何人,速速报名!” 张辰闻言,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心神顿时一震,轻呼道:“好强劲的控心术,竟然比之慑魂大法还要霸道,真是罕见。只是你的控心术虽然霸道,但对我还无效。” 说话间,张辰飘然而落,人如青烟一般,在遇上那层诡异气罩时微微一颤,就玄妙之极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惊讶的看着张辰,那老者厉吼道:“大胆狂徒,你敢冒犯神灵,必然受到神的诅咒。” 张辰不屑道:“神灵,在哪?难道是在那轿子里面。”问话之际,张辰收敛的气息猛然外放,化为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射轿门而去。 勃然大怒,那老者口中怪叫一声,前面的两位轿夫挺身而出,以身体挡住了张辰这凌厉的气劲。 随后,老者身影一晃,以令人惊讶的古怪身法来至张辰身前,眼神如冰的锁定着张辰。 坦然相对,张辰冷傲道:“看你这装束,必是南荒异族,而且还懂得惊人的控心之术,想来也是有一定的来历,不知道出自哪一脉呢?” 异族老者语气生硬的道:“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南荒,那么就应该入乡随俗,先道出自己的来历。” 见对方不肯说,张辰也不在意,身影晃动间朝着那轿子射去。 察觉到张辰的意图,那老者怪叫一声,一边闪身出现在轿子前面,一边双手乱舞,看似杂乱无章,可阵阵阴邪之气却自四方汇聚,在老者的控制下,形成一片灰色的怪云,自动追踪并拦截张辰的前进。 老者的举动与中土的修道之人大异往常,可他所施展的秘法却威力惊人,硬是将张辰拦在了一丈之外。 轻咦了一声,张辰停身不前,看了看其他人都各立原地,心头感到有些迷惑,微微沉吟道:“南荒自古神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们身怀异术,为什么不肯言明来历。” 那老者哼道:“你也不赖,能不被本巫师的巫术所动,也是罕见之极。” 闻言一惊,张辰恍然道:“巫术?你们是南荒黑巫一族,也就是玄风门背后的隐藏的实力?” 老者眼神有些懊恼,似乎对于自己的无心之失感到后悔,因而当张辰提及之时,不由怒道:“住嘴,谁是玄风门背后的实力,他李玄风根本不配。” 张辰冷然一笑,反驳道:“是吗?既然不配,那为什么你们要听他的号令,还派出族内巫师协助他们?” 老者不屑的道:“那些不过是交易。” 张辰微愣,见他神情不似有假,忍不住问道:“此话如何解释?” 老者迟疑了一下,沉声道:“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得先道出自己的来历。” 张辰闻言一笑,有些自负的道:“听闻巫术之中有一门九幽摄魂大法,只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能夺其魂魄,是一门极其诡异的秘法,不知道我可有说错?” 老者脸色微变,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怕了?” 张辰傲然道:“普天之下,有什么能令我张辰惧怕吗?” 老者惊呼一声,很是意外的道:“张辰?你就是那个曾经获得六院第一,后来又反出易园,孤战天下的张辰?” 漠然一笑,张辰道:“不错,我就是那个张辰。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也该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老者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会,又回头看了看轿子,迟疑了甚久才道:“关于玄风门的事情很简单,当初李长河来到南荒十万大山,无意中战杀了一头千年蜈蚣,这正好应征了我们这里的一个传说,因此我们将他当成是一个特殊之人,对他很是礼遇。后来他带来了李玄风,也就是那玄风门主无心,说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创立一个玄风门。本来这种事情是有违我们巫族的祖训,可在我见到无心之后,却发现他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命运之钥,是开启太阴蔽日必不可少的关键人物之一。因此,那时候我答应了李长河的要求,却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故而至今他都不明白,玄风门的成立,不过是我的一步棋。我派人协助他,也是另有目的。” 张辰有些意外,想不到玄风门的背后原是这般,真是令人震惊。 想想昨天的一战,张辰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怎样,但无心那一争天下,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决心,此刻看来却是那般的讽刺,真是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反而令人有种被苍天玩弄的感觉。 收起杂念,张辰试探性的问道:“目的,什么目的,你又是什么身份?” 老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警惕道:“什么目的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至于我的身份,此刻却不能告诉你。” 张辰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那毫无动静的轿子,问道:“是因为着轿子的缘故,还是有人不许你说出自己的来历?” 老者脸色一怒,正欲开口喝骂,可就在这时他又脸色一变,似乎出现了什么意外,稍稍迟疑了一下后,便一声不响的带着其余六人消失在了树林里。 张辰心头不解,不过却猜测到了几分,对着那轿子道:“既然你已经遣走了他们,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人,阁下何不出来一叙。” 一声轻吟自黑轿中响起,只闻一个娇媚动人的声音道:“听闻张辰乃是天下奇才,身怀正邪法诀于一身,今日一见过人名不虚传。” 闻言,张辰脸色微变,对于轿中之人的身份感到有些吃惊。原本在他的想象中,这里面坐的应该是一个极其神秘,有些惊人实力的一方霸主。可此时竟然是一个听来有些娇媚的女子,这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 直直的看着轿门,张辰沉声道:“你是谁,与之前那些人有何关系?” 轿中女子淡然道:“我自然是他们的主人,不然岂能驱使他们。至于说起我的身份,你或许听说过,但我却不想告诉你。” 张辰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道:“你就不怕我毁了你这轿子?” 轿中女人语气平和,不急不缓的道:“怕与不怕要你试过之后我才知道,至于成与不成,那就要看你我之间的差距。如果我说想你请你进来一叙,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胆量呢?” 邪异一笑,张辰突然间宛如变了个人似的,口中笑吟吟的道:“要是我回答愿意,不知道这短短的两丈距离之间,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轿中女子沉默了一下,语气微冷的道:“传说你不怕天不怕地,此时你正好可以表现一下,我也正想见识一番。” 张辰脸上笑容不减,邪笑道:“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出现到至今,张辰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修为强盛到了极限,而有过多的性格变异。在张辰而言,藏拙永远是最好的防御武器,因此如非必要,他一般不轻易显露自己。 一步一步靠近,张辰走得不急不缓,口中轻吟道:“荒山野岭,路遇美女,隔一帘黑纱,问前路几许,是非恩怨,几世纠葛,何日平息?看天际白云,飘飞随意,问山间绿树,岁月无痕。一切在心,无关天地,只是清风过处,谁人叹息,往事如烟,旧梦如雨。”淡淡的诗意述说着几分离奇,此时此刻张辰的表现,怪得令人难得置信。 黑色的轿子里,那女子语气微转,质问道:“张辰,你这番话什么意思?” 张辰停神轿门之外,邪笑道:“那段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让你听不懂,然后开口询问。” 轿中女子迷惑不解,追问道:“你什么用意,难道想故意让我分神?” 张辰不答反问:“你认为呢?”说话间右手微拂,一股无形的气流直卷轿子的黑帘,打算掀开帘子,一睹里面神秘之人的庐山真面目。 “张辰,你太心急了。”随着这句话的传来,轿帘浮现出一丝灰芒,一头怪兽出现在黑帘之上,张口一举将张辰发出的那股气流吞噬了进去。 看着这一幕,张辰心情有些沉重,缓缓的上前一步,慢慢的伸手欲要掀起帘子。此刻,张辰的举动有些凝重,可见对于这神秘之人,他心里也格外的警惕。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轿子的黑帘时,那隔着庐山真面目的帘子竟然自然朝一旁分开,里面一道身影弯腰而出,惊得张辰瞬间后移三尺,脸上露出复杂之情。 含笑而立,一位身着异族服装的美丽少女正看着张辰,眼中神采奕奕,仿佛一潭池水,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 避开她的眼神,张辰心头暗惊,眼前的少女好邪门,以自己的修为竟然都有种欲陷其中的感觉。究竟她是什么人,为何如此的诡异? 静静的看着张辰,少女淡然道:“怎么了,你之前不是想见我长的什么模样,现在见到了,为何要避开眼睛?” 张辰移回目光,看着她美丽的脸庞,沉声道:“你也是黑巫一族的?” 少女笑了笑,有些莫测高深的道:“在南僵,不少的巫族都有各自的大巫师,以及各自的圣女。如果我告诉你说,我是黑巫一族的圣女,你觉得可信吗?” 张辰不语,沉默了半晌才道:“其实你的身份是什么与我没有关系,我不过路经过此地,碰巧遇上所以才问一问。” 少女轻笑道:“张辰你很古怪,总是将心事隐藏得很深。而且除了心事之外,你还隐藏着不少秘密。” 闻言色变,张辰冷声道:“你的观察力很惊人,只是有些时候,太厉害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少女淡然一笑,带着几分自负的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眼睛能看透人心,你会作出什么反应?佛家有他心通,可以感应别人心里的想法,我南僵有奇术,可以看穿人心,你是不是心里有些震惊?” 如她所言,张辰听完的确心神大震,不过张辰就是张辰,虽然心里掀起了巨浪,可脸上却异常的镇定,语气漠然道:“或许你说的话是真,南僵也的确有此奇术。只是你却看不透我的心,你所说的只是一些猜测加上推断而已。” 少女神情微变,虽然仅仅瞬间就恢复,可依旧没有逃过张辰的眼睛。 看着张辰那嘴角的笑意,少女似乎明白其中的含义,忍不住幽幽叹道:“你真是位奇才,不但人品出众,智慧也高得惊人。既然你已经看破,那么我们也就不需要绕什么圈子,你有什么就直说。” 张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以你的修为足以称霸南僵,为什么之前从来不曾听人提及?” 少女避开他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天际,语气有些冷傲的道:“我是谁以后你自会知道,那时候或许我们之间就不会这般冷静。相逢何必曾相识,可能今日的巧遇,只是他日一切的起因。” 思索着她的话,张辰在考虑,是否强行逼迫她道出自己的来历。就感觉而言,张辰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遇上最古怪的一人,她的周身都充满诡异与邪恶之气,让人看不透却深深的被她吸引。 这人的一个人,换了别人可能会选择退避,但张辰乃是逆天子,他的所思所想都与常人大有出入,因此这一刻他想的是如何逼近对方,以攻破少女的防御。 没有听到声音,少女回头看了张辰,忍不住轻笑道:“在考虑是不是来硬的,以逼迫我道出来历?” 张辰点头道:“我正有此打算,如果你自己说出来,我就可以不用那样,但你若不想说,我极有可能会作出一些令你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少女丝毫也不惊讶,反问道:“就因为你是张辰?” “不错,就因为我是张辰。”语气冷烈,张辰的回答显得很坚定。 闻言,少女脸上笑容一收,严肃道:“那我告诉你,来硬的你也不行。” 张辰有些生气,语气阴森道:“你很自负。” 少女坦然道:“我是很自负,你不也一样吗?” 张辰双眼微眯,警告道:“你真的要逼我出手,才肯开口?” 少女脸色一冷,周身气息冰凉,冷笑道:“张辰,这里不是中土,你要放明白些。” 张辰哼道:“我自然知道这是那里,只是在我而言天地无限,何处都是一样,根本没有地域之分。” 眼神奇异的看着张辰,少女凝望了好一会,随即闪身回到了轿中,淡然道:“今日我不想与你动手,待下次相逢,我们再一较高低。” 张辰没有动,心中有些犹豫,对于这神秘的少女,他始终怀着极深的戒备之心。 出道以来,他遇上了不少高手,其中包括域之三界的最强者,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对于眼前之人的情况无丝毫感应,这让他震惊之中还带着几分警惕。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黑色的轿子自动飞起,引起了他的注视。 看着半空旋转的轿子,张辰察觉出对方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不由冷声道:“如此就走,你不觉得太匆忙了一些。” 轿中,少女道:“一面之缘,了却前因,再遇之日,善孽由心。张辰,我们还会相遇,一切留待下次见面,再确定我们之间是友是敌。走之前我送你一句话,算是相遇一场的见面礼。” 张辰脸色数变,最终放弃了出手拦截,追问道:“什么话,你说。” 半空,那黑色的轿子此时加速,轿内的少女道:“传说,如果有人骑着黑龙踏云而来,他便是地狱的死神。” 张辰不解,诧异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少女低声道:“这是南僵古老的传说,你莫要轻视。好了,下次相遇,我们之间就会为敌,这便是宿命!”低弱的声音还在延续,可半空中的黑色轿子却化为了一束流光,消失在了一道诡秘的空间之门里。 看着黑色的轿子消失,张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遥望着天际,张辰自语道:“为什么这样,是我变了,还是因为对方太神秘?”没有回答,淡淡的疑问留在了树林里。这时冥泷忽然说这个女子身上有股强大的邪恶气息算是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强者了,你以后遇见她要小心一点,张辰说姐姐说的也是现在天下大乱是有几大超级厉害的高手我张辰不会怕谁这一生就是与它斗谁成为我的敌人肯定会后悔的! 当微风吹起,林中枝叶呼啸,却已然没有了张辰的身影。 …… 第236章沧桑结局,意外发现。 清晨,山间的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拂在那无数的绿叶上,摇晃间滚落滴滴晶莹的露珠,发出淡淡的声响。 穿梭于山间小道,呼吸清新的空气,体会着大自然的美丽与百花的芬芳,这是多么的令人向往。 然后此时正有两人感受着这份美好,只是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反而充满了忧伤。 风,轻轻的刮,前行中的二人此刻停下,一声忧虑的叹息从女子口中传出,在那微风中飘荡。 回身,叶心仪看着远方,轻吟道:“几曾何时,我们会漫步在这里山间小道。或许天变了,地变了,人变了,就连那往日的情怀,也变了。” 北堂墨看着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侧面,可仅仅一个侧面,叶心仪也依旧是美丽动人的。 “心仪,不要忧伤,失败只是暂时的,我们只要坚定信念,就一定会卷土重来。” 叶心仪笑了笑,幽幽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们消灭了邪恶,那时候所有的亲人、朋友都不在了,你会有什么感想?” 北堂墨微微皱眉,冷声道:“只要你我活着,那就足够了。天下之事,要收获就得付出代价,如果无法避免,我们也应该懂得取舍,那样才能弘扬正道。” 叶心仪淡淡一笑,嘴角向上弯起成一道弧形,隐隐含着某些心意,只是北堂墨没有看清。 “你越来越有霸者之气,只是自古王者天下,霸者一方,可惜------” 转身,叶心仪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只是北堂墨不曾在意。 看着她动人的身影,北堂墨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追上,与她并肩而行。 “心仪,王霸之间的界限很难分得清晰,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叶心仪表情淡然,轻轻道:“我只是一时感慨,未来的事情谁看得清呢?前面不远就是仙霞岭,我们还是走快点,到时候还要去万佛宗与无为道派。” 话落不待北堂墨回答,叶心仪便展开身法,整个人凌空三尺而行。 北堂墨眼神微疑,有些不解的看着叶心仪,搞不明白她是心情不好,还是性格发生了变异。 思索中,北堂墨飞身追去,只是他有意慢了半步,如此两人不再交谈,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半晌,前行中的叶心仪停下脚步,眼神疑惑的看着山腰,不解道:“奇怪,我们已然看见仙剑门的房屋,为何却不见有人上前询问或是迎接?” 北堂墨停下身,望着前方那些错落有致的房屋,皱眉道:“据说仙剑门乃是神州第一派,历史悠久,怎么今日一见,倒感觉像是某些世外隐士的住所,少了几分威严之气。” 叶心仪轻哼一声,骄喝道:“仙剑门名扬天下的是它的剑术,不是它的建筑。此派一直以来就以修真炼剑为主,追求的是那种超然物外的境界,而非世俗眼中的荣华富贵与威严霸气。” 听出她的语气不悦,北堂墨眼眉一挑,正欲反驳几句,可话到嘴边似觉不妥,连忙心思一转,柔声道:“心仪,我只是奇怪,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现在既然没有人迎接,我们就直接前往便是。” 叶心仪见他认错,并没有高兴,只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与他一起前去。 为了表示尊敬,两人放慢了脚步,经过一会功夫,终于来到一座迎客亭。 前面,百丈之外是一座气派的大院,远远可见那“仙剑门”三个金色的字体。 只是奇怪的是,二人直到此刻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 停身,叶心仪看着那大院,神色失落的叹息道:“看样子我们来晚了,这里的人已经离去。” 北堂墨脸色一沉,点头道:“这里的确没有生人的气息,只是他们为什么要离去?” 叶心仪苦涩摇头,转身落寞的离去。 北堂墨没动,沉声道:“心仪,你就不想进入看一看,这神州第一的仙剑门都有些什么古迹?” 叶心仪身影微顿,随后继续离去,口中淡漠道:“你如果觉得里面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不妨就去看一看,或许能有所发现。” 听出她话中的不满,北堂墨微怒,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迟疑了片刻,最终放弃了进去一探之心。 离开了仙霞岭,叶心仪与北堂墨赶往万佛宗所在的万佛洞天。 在那里,两人遇上了万佛宗门下弟子,心头稍稍有些喜悦,至少万佛宗并没有转移。 跟在一个佛门弟子身后,叶心仪与北堂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殿,只见四壁刻满了各种各样的佛像,以及无数佛家经文。 对此,两人有些惊叹,但却不甚在意,仅仅看了一会,目光就落在了墙角的一个中年大师身上。 “两位盟主大驾光临,本派真是有失远迎,见谅。” 起身,那中年和尚缓步上前,停在了两人一丈外,双手合十施礼。 叶心仪勉强一笑,还礼道:“大师莫要如此,我二人来得冒昧,还请你莫要见怪才是。今天我们来此,是有事找心佛前辈,不知大师可否引见?” 中年和尚轻念了一声佛法,坦然道:“二位盟主来迟一步,家师已于昨日离开本派,并传位与贫僧,眼下不知身在何地。临行前,家师曾有遗训,召回所有门下弟子,从此归隐不问世事。” 闻言色变,叶心仪沧桑一笑,美丽的脸上浮现出阵阵凄凉。 一旁,北堂墨问道:“怎么会这样,心佛大师走时没提过如何找他吗?” 中年和尚慧一摇头道:“家师的离开很是突然,他当时就说了两句话,一是传位于我,二是召回所有弟子不问世事,并没有提及自己为何而去。” 北堂墨有些失落,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叶心仪,心头有着万千的思绪。 沉默,往往是无声的一种解释,当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人们便会选择沉默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此时,北堂墨心里有些生气,只为迟来一步,便错过了时机。 对此,北堂墨很不甘心,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大师法号如何称呼?” “贫僧慧一,有劳北堂盟主动问。” 神情淡然,慧一心神如一。 北堂墨眼神微眯,沉声道:“原来是慧一大师,恭喜你当上万佛宗掌教一职。此次我们来此,是因为太阴蔽日现世,正道联盟遭受妖魔鬼怪的围攻而损失惨重,天下大有落入邪魔之手的可能。为此,我们为了人间安定与百姓着想,特意前来寻求帮助,想必万佛宗也不会置之不理,眼睁睁的看着天下沦落万劫不复之地。” 避开北堂墨那凌厉的眼神,慧一轻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不急不缓的道:“盟主之心可鉴日月,只是世事无常,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些事情非要经历之后才有转机,不然何来劫难之说。关于盟主心意,慧一明白,只是家师有言在前,恕慧一无法从命。” 北堂墨脸色不悦,冷哼道:“大师就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天下于不顾,这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不成?” 慧一面无表情,低沉道:“盟主过虑了,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不染喜怒哀乐,不沾俗世红尘,一心只求空灵,又岂会在意虚名。” 北堂墨有些生气,狠狠的瞪了慧一两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叶心仪失落一笑,也不多说什么,缓步朝外行去。 “叶盟主请留意,贫僧有几句话相赠。” 声音不大,但却含着某种深意。 叶心仪回身,不解的看着慧一,低声道:“大师有话但说无妨。” 慧一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会,随即目光移到北堂墨的背影上,直到北堂墨离去,才低声叹道:“贫僧之言如果盟主不喜,就当贫僧不曾提及,如果盟主觉得有理,就请紧记在心。” 叶心仪眼神微变,点头道:“大师请讲,心仪自当牢记。” 她语气轻柔,慧一脸上露出几分微笑,抬起右手指着左侧的石壁,淡然道:“那是一尊佛像,盟主可曾看见?” 叶心仪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果然那石壁上有一尊佛像,此刻正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大师所言之物,心仪已然看见。” 慧一闻言接着道:“那是一个文字,盟主可曾看清?” 叶心仪一愣,明明是尊佛像,怎么会是文字呢? 思索中,她直直的看着那佛像,谁知越看越是古怪,最后竟然还真的就变成了一个“佛”字。 轻呼一声,叶心仪诧异道:“好奇怪,竟然是个佛字。” 慧一闻言一笑,又道:“盟主,那是一面镜子,你可看到了你的前世?” 叶心仪有些茫然,自语道:“前世?真能看见吗?” 说完呆呆的看着那个方面,眼神渐渐的涣散,一个人沉浸在某种神秘的境界里。 时间无声的过去,当叶心仪自迷茫中清醒,才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顿时脸色一红,忙用衣袖擦干眼泪。 “心仪失态,让大师见笑了。” 慧一没有笑,淡然道:“盟主,前世之中也有来世,你可看见我心中所指?” 叶心仪秀眉微皱,一边回忆一边道:“那里面的东西很古怪,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总是断断续续,让我看不出头绪。” 慧一闻言微微一叹,转身朝原处走去,口中轻吟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恶之间,宿世因果。看佛祖捻花微笑,只叹世人浊眼识物,听佛祖大成佛法,只求世人心静无波。” 叶心仪不懂,她看着慧一的背影,问道:“大师语意深奥,心仪不甚明白,请大师明说。” 慧一背对着她,低声道:“之前盟主曾见过贫僧,知我表情如何。现在盟主依然看着贫僧,你说贫僧此时表情又当如何?” 心仪疑惑道:“之前是看着大师的脸,心仪自然知道,现在只能看见大师的背影,我如何得知呢?” “人心易变,万象皆空,盟主你着相了。去吧,你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怎么找到你要靠的岸,那就需要看盟主你的造化了。” 面壁而坐,慧一就那样背对着叶心仪,不再开口。 叶心仪呼唤了两声,见没有动静,最终值得幽幽一叹,转身离去了。 出了万佛洞,叶心仪见到了北堂墨,他的脸色有些质疑,想问却没有开口,不过眼神却透露了他的心意。 叶心仪微微摇头,神情有些低落,在离开万佛洞数里之后才开口道:“慧一大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关于轮回的传说。” 北堂墨疑惑道:“轮回的传说?难道是佛家的那些陈年往事?” 叶心仪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口中轻吟道:“是的,正是佛家那些感化世人的故事。我猜想他告诉我这些,可能是想表明他的某种心意。” 北堂墨听懂了她的意思,有些不悦的道:“贪生怕死之辈,真是妄为正道三派之一。” 叶心仪看着那英俊的脸庞,留意着那眉宇间的阴森之气,心头止不住叹息。 移开目光,叶心仪看着远方,低吟道:“现在就剩下无为道派了,你还打算去吗?” 北堂墨哼道:“为什么不去,凡事都得试一试,在没有最后定论之前,我们就不能放弃。” 叶心仪有些沮丧,担忧道:“你不觉得我们的行动,已然落后的一步,再去可能也是白忙一场,浪费精力。” 北堂墨怒哼一声,心情极度的烦躁,可是他心里明白,叶心仪的推断十有八九是正确的,那样二人的无为道派之行,也就没有多大的必要了。 想到这些,北堂墨有些郁闷,感觉自从得到后羿神弓之后,除了修为大增之外,其他几乎事事都不顺心,这让他很想找人发泄,可惜却不敢在叶心仪面前表露,只能深深的隐藏在心底。 收起思绪,北堂墨询问道:“心仪,既然你觉得无为道派没有必要再去,那么不如我们先回瑶池去看望你师父,到时候顺便修养一下,其他事情然后再作决定。” 闻言,叶心仪神情怪异,抬头看着北堂墨,似乎想要从他那英俊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惜好一会过去,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于是收回了目光,低吟道:“瑶池是个美丽的地方,从来不允许男子靠近。不过你跟着我,自然可以进去------” 意犹未尽,可叶心仪却没再言语。 北堂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见她同意了,不由笑道:“如此,你就带我去欣赏一下,看那瑶池有多美丽。” 叶心仪有些看着他的笑脸,感受到他的傲气,眼神中再次流露出痴迷之色,痴痴的道:“瑶池是一个地名,在人间有两处,一是在天山,二是在长白。天山的天池又名瑶池,长白的瑶池本名天池。” 北堂墨一愣,疑惑道:“心仪你说什么啊,我怎么有些迷惑,听不太懂呢?” 叶心仪身体一震,自沉迷中清醒,有些惊惶的道:“没什么,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们朝东北方向去,快的话晚上就能到瑶池,慢的话就得明天下午才行。” 说完身体飞出,隐隐在逃避。北堂墨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想太多,紧随在叶心仪身后,朝长白山飞去。 中午,叶心仪与北堂墨来到泰山上空,不想却遇上了妖兽作乱,正在残杀附近的百姓。 两人当即大怒,立马飞身而下,化为了两道光影,有如龙卷风暴一般,将作乱的数十只妖兽卷入其间。 片刻,场中的妖兽在二人的攻击下,很快就死伤过半,为此剩下的妖兽一哄而散,仅眨眼间就只剩下一些尸体,以及少数幸运未死的百姓了。 看着眼前那些过度惊吓,身体受伤的百姓,叶心仪有些愤怒的道:“可恶的妖兽,竟然在人间横行无忌,如此天下何来安宁?” 北堂墨冷声道:“一切都因为太阴蔽日的缘故,这就逼使我们加快脚步,尽早联合更多的正义人士,一起斩妖除魔,还世间一个和平。今天,我们遇上的仅仅只是一部分,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妖兽,可对于百姓而言,已然是天大的危机。再者,天下如此之大,其他地方域之三界的妖魔鬼怪也必然有所行动,那样仅凭个人之力是无法铲除妖孽的。” 叶心仪脸色铁青,语气坚定的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妖魔鬼怪横行无忌,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阻止他们,不让无辜的百姓因为修真界的变故而受到伤害。” 见她一脸正气,北堂墨安慰道:“心仪别怕,我支持你。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得,有我与你在一起。” 叶心仪身体一颤,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好一会才低声道:“墨,谢谢你。” 北堂墨笑道:“我们之间还需要谢了?” 叶心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柔声道:“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吃点东西。” 北堂墨看着她的笑脸,微微笑了笑,随即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大步朝前行去。 叶心仪脸色微红,低头看着仅仅握在一起的那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留恋,只可惜转眼就隐去了。 大约一炷香时间,叶心仪、北堂墨来到十里之外,那里有一个小镇。 两人随意找了家小酒楼,要了几个小菜,便开始交谈起来。 这里吃饭的食客都只是一些普通人,因而北堂墨也没什么顾及,开口道:“心仪,此去瑶池,你估计大约多少时间能重返中原?” 叶心仪道:“可能需要几天时间,目前人间形势混乱,我们如果仅仅两人,回来也是枉然。” 北堂墨苦笑一声,知道她说得有理,可心里的难受却是挥之不去。 “是啊,太阴现世魔乱人间,如今正道联盟也毁了,以后唉------” 叶心仪失落的笑了笑,轻声道:“墨,你说我们还真的能卷土重来吗?我们今后的结果会是怎样呢?” 北堂墨微愣,看着她的双眼,那里面满是无助与惶恐,这让他有些惊讶。 “心仪,你怎么了,以前你一直很坚强,为何此时会说这样的话?” 叶心仪笑了笑,神色有些沧桑,还带着几分北堂墨不懂的含义。 “以往,那是因为我还年少,而今,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也是很脆弱的。” 北堂墨眼神微微有些疑惑,追问道:“真的是这样?” 叶心仪不语,避开他那探测的眼神,低声道:“不这样,又是怎样呢?你忘了时间能改变一切吗?” 淡淡的语气,带着点点忧伤,这一刻,她的心思真的是那样吗,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北堂墨感触一叹,回忆道:“以往,我暴躁不安之时,你总是安慰我,可今天你却已然失去了信心,难道你不再信任正道,不再信任我了?” 叶心仪回头,看着他那诱人的双眼,幽幽道:“我不知道,或许以往的坚强是因为那时的环境不同。” 北堂墨摇头道:“不止是环境的缘故,还有你的心境也变了,对吗?” 木然一笑,叶心仪自语道:“心境也变了?或许吧。曾经我是那样的骄傲,自负美貌才智天下无双,可现在呢,论容貌算不得第一,论才智也比不过陈玉鸾的运气,我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说到这,叶心仪停顿了一下,随即轻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北堂墨脸色一变,见她如此消沉,不由鼓励道:“心仪,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最美的。现在你要相信自己,振作精神,未来的道路我们还要一起努力。” 叶心仪笑了笑,有些憔悴的道:“未来一片黑暗,谁能看得穿?曾经我以为只要正道联合起来就能战胜邪恶,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天意善变,很多事情都不能如愿。” 北堂墨有些无奈,叹息道:“算了,这一次的打击给你而言实在太大了,我们现在不提也罢。先吃饭,待吃了饭我们便回去吧。” 叶心仪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默默的低头吃饭。 北堂墨见了,热心的给她夹菜,陪着她一起用饭,直到叶心仪吃好后,才与她一起离开。 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叶心仪神色有些复杂,不时的抬头朝北堂墨看去,这让北堂墨有些迷惑,开口询问她却避而不答。 这情形持续了好一会,直到两人走到街尾,北堂墨一再的询问,叶心仪才轻吟道:“没什么,我只是细细的品味你难得的温柔罢了。那边有家布庄,我们这一身打扮过于招摇,还是去买些衣服换了的好。” 北堂墨一愣,低头看了看衣着,这才想起昨天为了对付张辰,两人都是身着新娘的衣服,那样的确有些耀眼。 “好,我们去换身衣服,然后再赶路。” 陪着叶心仪,北堂墨朝那布庄走去。可刚刚走出三步,北堂墨突然停下脚步,轻轻唤住叶心仪,凝望着她的双眼道:“心仪,我想------” 叶心仪眼珠转动,不解的问道:“墨,你想说什么,为什么突然停下?” 北堂墨迟疑了一下,随即沉声道:“心仪,这次随你回瑶池,我想向你师父提亲,请求她老人家把你许配给我,我要一生一世与你在一起。” 叶心仪脸色大变,身体摇晃着退了两步,震惊而又无比喜悦的道:“墨,你是真心话?你真的想好了------” 北堂墨坚定的道:“心仪你相信我,我是认真的。我知道因为张傲雪的事情,你很生气也很委屈,现在我希望以我的真心来呵护你,弥补以往我亏欠你的一切。” 叶心仪眼神有些迷乱,激动的道:“墨------” 一切不知如何说起,叶心仪扑到了北堂墨怀中,双手不停的敲打着他的胸膛,最终大声哭泣。 北堂墨轻轻的拥抱着她,柔声道:“放开胸怀,将心中的一切不愉快都发泄出来吧。你一个人憋得太久了,是该发泄的时候了。以往你总是很坚强,什么苦也不显露出来,因为你是盟主,需要顾及身份,现在联盟毁灭了,你不需要再顾及那些事情,你可以从新回到以前,不用再带着那盟主的面具。” 叶心仪哭了,哭得很伤心。 或许正如北堂墨所言,以前为了顾及颜面,她背负了许多沉重的压力。 如今一切过去,她脆弱的一面才展现出来,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半晌,叶心仪收起眼泪,深情的看着剑无尘,低吟道:“墨,你知道吗,当我换上这身喜服之时,我的心好痛,因为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为了对付张辰而出现的替代品。我多么的希望,有一天你会给我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那时候让整个天下都知道,你北堂墨要迎娶我叶心仪,我将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惜那一天遥遥无期,因为张傲雪的出现让你迷失了自己,也深深的伤害了我的心。为此,我一直不肯原谅你,可你刚才的话却震撼了我的心,让我转眼就忘记了一切,又回到了你的怀里。有时候我真的痛恨我自己,为什么能容忍你喜欢别的女人,还宣告要与她成亲------” 北堂墨满脸愧疚,歉意道:“心仪,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心志不够坚定,但你要相信我,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张傲雪只是我对付张辰的一个借口,虽然她的确很美,对男人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但那只是短暂的迷恋,远远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叶心仪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压在他的唇上,摇头道:“以往的事情,由这一刻开始忘记。从今以后,我们从头开始,彼此深爱着对方,誓言不管生死永不放弃。” 北堂墨有些感动,紧紧的抱着她,激动的想要亲近。 叶心仪脸色一红,眼神娇媚,轻轻**了一声,一把推开北堂墨,娇羞的道:“讨厌,这里是大街------” 北堂墨傻傻一笑,连忙松开双手,嘿嘿不语。 随后,两人进入了布庄,各自挑选了一身衣服,然后离开了小镇,朝着瑶池而去。 离开了小镇,叶心仪的心情显得很高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陶醉在幸福中的表情。 北堂墨也有些开心,似乎感染了她的喜悦,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都抛之脑后,整个人显得精神百倍。 路上,北堂墨笑道:“心仪,此去瑶池甚远,我们是御剑飞行呢,还是就这样缓步前行?” 叶心仪轻笑道:“难得回去一次,御剑飞行太快,我们还是就这样缓步而去,遇上好的景色也可以观赏一下,这样岂不更好些?” 北堂墨呵呵笑道:“正和我意,我也不想走得太快,那样我们可以散散心,增进彼此的感情。” 叶心仪娇羞一笑,闪身超前数丈,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百灵鸟,口中传来阵阵娇笑声。北堂墨故意厉喝一声,作出一副大灰狼的样子,朝着她追去。 笑声,回荡在古道旁,飘荡在微风里。 当两人远去,那一行行的足迹,正慢慢的模糊,慢慢的消失在清风吹拂的尘埃里。 未时,叶心仪与北堂墨经过一片树林里,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为此,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的朝着树林深处飞去。 前行中,北堂墨通过灵识的探测,发现在一处密林中,正有两团频率变化极大的气息,双方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可惜那声音北堂墨无法识别。 片刻,叶心仪、北堂墨来到树林深处,发现前方百丈外有一黑一绿两团光影,二人连忙收敛起全身气息,小心翼翼的靠近。 隐身在一颗大树上,叶心仪看着那两团光影,传音道:“墨,这两团气息有些古怪,你感觉到没有?” 北堂墨眉头微皱,惊异道:“奇怪,那黑色的光影透露出魔域的气息,可明显还带着几分鬼气,绿色的光影妖气极盛,但又暗含魔气,这是怎么回事呢?” 叶心仪神色凝重,摇头道:“为什么那样,我也说不清。目前他们应该正在交谈,可惜我们听不懂他们的话,不然就能从中推断出一些含义。墨,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现身诛灭了他们?” 北堂墨否决道:“不急,此时这两团光影究竟是什么,我们都没有搞清楚,贸然出手对我们极为不利。另外最主要的是,你我现在重伤在身,修为仅仅恢复一半不到,能否取胜还是个问题。” 叶心仪想想也对,便不再多提此事,转了个话题道:“墨,你说这两团奇怪的光影,他们那古怪的气息,会不会与太阴蔽日的出现有关系?” 北堂墨想了想,点头道:“很有可能,都说太阴蔽日千古不遇,自从出现之后,整个人间显得灰暗阴森,连日光也丝毫无见,妖邪之气充斥天地,很有可能域之三界的妖魔鬼怪吸纳了那股邪恶之气,由你产生了异变,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交谈中,二人得不出结论,一切仅凭猜测。 而就在同一时刻,那一黑一绿的两团光影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不时的朝着两人隐藏的方向发出厉吼,隐隐还会浮现出两双幽兰色的眼睛,射出阴森而残酷的眼神。 留意到他们的变化,北堂墨心头一愣,提醒道:“心仪小心,这东西古怪,灵觉异常的敏锐,竟然识破了我们的踪迹。” 叶心仪闻言,正欲点头回答,远处那黑影突然一分为三,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两人射来。 叶心仪见行踪败露,口中骄喝一声,右手挥掌劈出,一股青色的光华迎风化龙,朝着黑影射去。 一旁,北堂墨因为天灵神剑已经被张辰毁灭,所以只得像叶心仪一样,挥掌反击,以体内的真元幻化为剑,发出凌厉的一击。 时间眨眼过去,就在叶心仪、北堂墨忙着应付那黑影之际,另一道绿影却以稍慢半拍的速度,发出了诡异的一击。 这一击说它诡异,是因为时机把握的极好,偏偏选在叶心仪、北堂墨出招之后。 那样,两人要二次发招显然来不及,要闪身躲避也已然不可能,因而这是势在必得的一击。 林中,黑影闪动,人影漂移,叶心仪、北堂墨化解了黑影的进攻,却没有躲开绿影的攻击,最终双双惨叫一声,被弹飞了出去。 半空,那黑影与绿影厉啸一声,充满了凶残邪恶之气,根本不给二人喘息的机会,以其无比惊人的速度,展开了生死搏击。 面对这个诡异的敌人,叶心仪骇然之极,只是她心里明白,除了反抗就是死亡,因而恐惧也是无用,只能振作精神。 想到这些,叶心仪一边发出真元布下防御光罩,一边双手挥舞,凌厉的掌风纵横飞射,交织成一道光网,阻隔着黑影的靠近。 这边,北堂墨也面临相同的情形,只是他虽然重伤未愈,但因为之前修为强盛到了极限,在灵识探测方面较叶心仪强盛不少,因此判断的准确性也极高,在绿影密集的攻击中,找出了一丝破绽,由此而展开了身法,全力的闪避。 时间往往决定一切,叶心仪、北堂墨失去了先机,被一黑一绿两道光影逼得全力逃亡,几乎无还手之力。 然而二人毕竟不是凡人,在躲过了最初那凌厉的攻势后,渐渐稳住了局势,最后展开了反击。 叶心仪这边,身为瑶池圣女的她,虽然仅仅恢复了五层实力,但全力施为之下,威力也是极其的惊人。 再加上“瑶池玉令”的增幅,她就宛如林花仙子一般,周身透露出神圣威严之气。 然而就是这神圣之气,使得那身法快若闪电的黑影惊恐不安,口中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仓惶的朝后方退去。 北堂墨这边,情形又是不同,那绿影擅长幻影分身之术,每一次的攻击都伴随着数十上百道身影,给人一种眼神迷乱,难以辨别的感觉。 对此,北堂墨冷笑一声,双眼轻轻闭上,以灵识去分辨那些幻影。 然而让北堂墨吃惊的是,那绿影很邪门,它所幻化出来的每一道身影都含着同样的气息,这就使得北堂墨难以分辨,顿时陷入了危机。 察觉到不妙,北堂墨怒吼一声,睁开双眼的同时,周身血光一闪,一蓬血煞之气朝外延伸,使得附近三丈方圆内形成一个特定的区域,弥漫着丝丝血气。 危险之际,北堂墨施展出了血河图,使其化为了一件防御战甲,依附在他的身上之上。 同时,北堂墨胸前红光一闪,一座七巧玲珑的血玉塔飞射半空,一边旋转一边散发出无穷血气,将闯入血色空间的绿影团团围住,这样那幻化的绿影便一一消失,最终露出了本体。 冷酷的看着那闪光的绿影,北堂墨煞气盈眉,喝道:“何妨妖孽,还不报名受死?” 绿影宛如未闻,身外绿光起伏不定,每间隔一定时间就会自动膨胀,诡异之极的撑开北堂墨那可怕的血煞之气。 如此连续数次,正当北堂墨觉得古怪之际,那绿影突然一闪而逝,化为了一粒微不可见的光芒,摆脱了血河图的束缚之力。 退出数丈,那绿色斑点光华突盛,转眼就恢复了原状,幽兰的眼睛透过绿色的气罩,探测着北堂墨的气息。 “血河图!你如何得到的,难道你认识血河真君?” 绿影开口,声音有些生硬,明显与常人不同,不过还算清晰。 北堂墨略惊,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绿影,一边追问道:“你此言何意,难道血河真君还在人世?另外你究竟来自哪里,属于域之三界中的哪一界?” 绿影不语,扭头看了一眼对峙中的叶心仪与黑影,口中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 随后,绿影回头看着北堂墨,冷漠道:“天地无限,地域无边,岂是你所能尽知。今日你我本不该相遇,可惜你却强行闯入,这就是你的宿命。” 北堂墨不屑一笑,哼道:“狂言无忌,你当本盟主怕你不成。现在你先道出来历,然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绿影阴森一笑,语气冷酷的道:“凡俗之辈,即便拥有至强神器,也不过是自取灭亡而已。如今时机未至,本使者不与你废话,你记住,二十年后天下归一,那时候你自然知道我的来历。” 话落,绿色光影突然伸缩波动,就像空间扭曲一般,在北堂墨诧异的眼神中,不带一丝的声响,诡秘之极的消失在了虚空里。 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北堂墨心神有些震惊。 绿影的修为很邪门,说不上多强,但方式明显与修真界不同。 到底他来自哪里,为什么有二十年后天下归一的语气? 思索着这些,北堂墨一时呆立不语。 同一时刻,与叶心仪对峙的黑影见绿影离去,口中不由发出厉啸,身体弹射半空,朝远处逃去。 叶心仪见状冷笑一声,周身青光闪过,人影随即消逝,下一瞬间就出现在黑影面前,拦住了他的离去。 “想走,也得问一问本盟主才行。” 右手高举,一团玄青色光华如网四散,在黑影惊怒声中,形成一道光茧,将他束缚在内。 为此,黑影厉吼如雷,周身诡异的黑气高速旋转,凝聚成一道黑亮的光壁,将那些青色的光丝一一弹飞。 随后,光壁内黑芒闪动,一团漆黑的光华急速暴涨,很快就撑破了光壁,在叶心仪察觉之际,化为一股惊世风暴,夹着耀眼的强光,一举将数百丈内的物体予以毁灭。 惊呼从叶心仪口中传来,当她感觉到不对劲时,第一想到的就是防御,因而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防御上,这就让她化解了大部分的爆破力,仅仅被震飞了出去。 不远处,北堂墨在黑影逃离之际就已然清醒,而后的爆炸虽然有些突然,不过他的意识却牢牢的锁定在黑影身上,因此当黑影施展金蝉脱壳,意图趁乱逃离之际,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阴森一笑,北堂墨移影换位,先行一步拦在了黑影逃离的方向上,等待着对方的来临。 同时,为了不给黑影逃离的机会,北堂墨全力崔动血河图,设下一个充满血煞之气的吞噬空间,一举将射来的黑影囚禁于内。 怒吼从黑影口中传来,北堂墨的出现让他感觉极其的意外,因而满心的愤怒,都从那焦急的语气中展现出来。 对此,北堂墨冷酷一笑,厉声道:“大胆妖孽,还不报名受死。” 第237章瑶池之谜 黑影厉吼连连,在血色空间内不停的挣扎反抗,试图摆脱血河图的限制,可惜他太小看了血河图的威力。 虽然血河图曾经在大战黑煞虎王时受损,威力减弱了一些,可它毕竟是天地间血煞之气最重的神器,那股气息仙凡皆惧,没有超乎寻常的实力,绝对无法摆脱血河图的限制。 这边,叶心仪在飞出数十丈距离后,渐渐稳住了身体。 大致查看了一自身情况,叶心仪还有些心颤,对于黑影那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尤为心惊。 抬头,叶心仪朝北堂墨看去,见他已然困住了黑影,不由松了口气,连忙飞到他的身边,询问道:“怎么样,可问道什么情况?” 北堂墨看了她两眼,见她没什么大碍,轻声道:“这黑影反抗之心很强,要问出点什么,恐怕得多等一等。” 叶心仪哦了一声,目光留意着被困的黑影,发现他在血河图的侵蚀下,已然虚弱了许多,周身黑色的气体逐渐消散,露出了一副古怪的样子。 那是一个人,不过他头上却长着一只三寸长的尖角,四肢长满了突刺,一身黑色的皮毛述说着他的奇异。 这样一个人兽结合的怪人,北堂墨与叶心仪还是初次看见,脸上都显露出几分诧异。 “墨,你看他这样子,会不会来自妖域?” 轻轻的,叶心仪问起。 北堂墨迟疑道:“这个不好说,但有几分可能。现在暂时不急,等一会我相信,他自然会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叶心仪略略点头,注意力放在那黑影上,发现他此刻脸色扭曲,痛苦之情不言而喻。可即便如此,黑影都不曾求饶,反而越发的反抗,口中发出刺耳的狂叫声。 移开目光,叶心仪幽幽一叹,似不忍,还是在惋惜? 终于,黑影的反抗弱了下去,整个人神色憔悴的萎缩一团,眼神虚弱的看着北堂墨,隐隐有些沧桑之情。 见状,北堂墨知道时机已至,于是开口道:“此时此刻,你觉得还有必要隐瞒吗?你应该知道,今天问不出结果,你就是求死也不能。与其最终受尽折磨还是要讲,何不坦然一些。” 黑影仇恨的看着北堂墨,低弱的道:“人类,你不要得意,要不是因为血河图,你今天休想困住本君。” 见他开口,北堂墨心头暗喜,口上却挑衅道:“是吗,你就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临死之际,黑影自然无心去分析北堂墨此话的用意,只凭内心的喜怒喝道:“住嘴,本君虽然少入人间,可我在魔域修炼将近一千八百年,也非默默无闻之辈。今日要不是你突然偷袭,岂能中了你的诡计。” 北堂墨闻言一哼,讽刺道:“我还当你是什么人物,原来就是一个魔域的魔兽而已。我问你,刚才那绿影是什么人,他来自哪里?还有,你身上为什么有鬼域的气息?” 黑影怒哼一声,不予回应。北堂墨对此冷笑一声,控制着血河图逐渐压缩,以可怕的吞噬之力,璀璨着他的身体。 感受到了危险来临,黑影咆哮几声,以表示自己的反抗之心,可惜力量早已耗尽,他的反抗也仅仅是平添了几分沧桑而已。 苦涩叹息,黑影低落的道:“我身上的鬼气,是因为吸纳了众多的阴邪之气而造成。至于那绿影,他的身份有些神秘,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就比你们先认识他一会而已。”闻言一愣,北堂墨与叶心仪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满是震惊。 “你如何遇上他的,又与他交谈了些什么事情?” 冷冷的,北堂墨问起。 黑影虚弱道:“我是无意遇上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我,在我察觉后便想方设法的要摆脱他,可惜我用尽了一切办法,辗转数千里都无法成功,最终只得与他挑明。从他的话中,我得知他自号开元使者,来自五色天域。可什么是五色天域,我就根本不曾听人提及。另外,他追踪我只是打算收服我,让我为他卖命,可惜正当我与他争论之时,你们就出现在了这里。” 叶子心仪质疑道:“你所言当真?” 黑影怒道:“自然当真,不然我会蠢得编造一个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的五色天域来欺骗你们不成?”想想也对,叶心仪不再提及。 北堂墨沉吟了一会,开口道:“姑且就信你一次,现在我要问的也已完毕,就送你一程好了。”说完周身血光一闪,血河图在他的控制下猛然合拢,一举毁灭了那道黑影。 收起血河图,北堂墨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道:“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叶心仪微微点头,一边随他出了树林,一边问道:“墨,你真相信世上有一个叫五色天域的地方存在吗?” 北堂墨摇头道:“我不相信,只是那黑影似乎没有说谎的必要,这就是我心中的不解。” 叶心仪秀眉微皱,轻叹道:“你说得对,他明知是死,的确没必要说谎,只是如果他的话是真,那五色天域会是怎样的一个存在?那开元使者所谓的二十年后天下归一,又是指的什么意思?” 北堂墨苦笑摇头:“你问我,我又问谁?好了,不说这事了,还是说一下你以往的事情吧?” 叶心仪看了他一眼,轻吟道:“我的童年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这是绝大多数人共同的经历。” 北堂墨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说一说瑶池的事情好了,我还有许多不解之处,一直不好开口问你。” 叶心仪微愣,诧异道:“是吗?那你问吧,我们之间不需要隐瞒什么事情。” 听闻此言,北堂墨笑了笑,直截了当的问道:“之前你提过一下,说瑶池在人间有两处,一在天山,二在长白,天山的天池又名瑶池,长白的瑶池本名天池。究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了许久也不曾明白。” 叶心仪脸色微变,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沉默不语。 北堂墨有些好奇,追问道:“心仪,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是不便说,还是不能说?” 叶心仪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淡淡的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讲给你听。关于此事,本是我瑶池之秘,轻易不能道与别人听,不然就会影响我瑶池的声誉,同时------” 见她突然停下不说,北堂墨小心的问道:“怎么不说了,难道------” 叶心仪身体一震,宛如梦中惊醒一般,略显失态的道:“没什么,不说这个,还是接着说瑶池的事情。传说,瑶池乃是西王母的居住之地,在昆仑之上,天山之顶。那里灵气充沛,可谓人间仙境,一直是修真界较为神圣的几处圣地之一。” “这个传说我也听说过,因而一直以为瑶池在西北方,谁想你们却居住在长白山里。” 轻轻的,北堂墨道出了心中的疑虑。 叶心仪淡然而笑,一边朝前飞去,一边继续之前的话题:“曾经,那里无比的辉煌,强盛到了极限,令天下众人都为之震惊。可世事无常,许久之前的某一天,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轻呼一声,北堂墨追问道:“什么事情?” 叶心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照着自己的思路,述说着传说中的事情。 “瑶池一派,相传已经超过五千年的历史,是西王母所创立。当年西王母创派之初,曾留下两大法器,是为瑶池镇山之宝,一为瑶池玉令,二为雪域冰晶。 这其中,瑶池玉令一直是掌教的象征,世代相传从不曾间断。那雪域冰晶则由瑶池最尊贵的长老保管,必要之时可以限制掌教的权力。 瑶池一派自成立开始,一连三千年相安无事,可就在两千四百年前,瑶池当时的掌教天雪雅仙一个无心的善举,却给瑶池种下了祸根。 那一次,她自荒原上拾回一个男婴,本着仁爱之心将其带回了天山,但却不敢带回瑶池。因为瑶池祖训,任何男子都不得靠近,天雪雅仙虽然贵为掌教,但也不敢违背。 然而天意难测,天雪雅仙子虽然不曾将那男婴带回瑶池,但却对他极为喜爱,打小就时常抽空传授他一些修炼之法,只为让他强身健体。 谁想这个名叫天纵的男婴天资绝佳,相貌英俊,不满二十岁时就得到了天雪雅仙的全部真传,超越了瑶池门下所有人。 这样一来,天雪雅仙对他关怀备至,仿佛亲生孩子一般的疼爱,使得瑶池门下众人很是不满。只是鉴于天雪雅仙的身份,众人不便提及。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天纵渐渐长大,修为也越发的惊人。 在他三十二岁那年,天雪雅仙将掌教之位传于了自己的大弟子妙香仙子,自己便退居长老之职。 而就在此时,当上了掌教的妙香仙子,因不满师父偏爱那天纵而冷落了自己,便借故让天雪雅仙去完成一件极其费时的事情,希望以此隔绝她与天纵的关系。 这些原本只是妙香仙子一时气愤所为,并非真的对师父不敬,可谁想却触怒了天纵,引来天纵上门问罪。 面对怒气腾腾的天纵,身为瑶池掌教的妙香仙子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两人说了几句便争执起来,最终大大出手,天纵打伤了妙香仙子。 对此,瑶池一方为了顾及颜面,自然不会放过天纵,于是激战便在双方之间展开。 当天雪雅仙得知此事赶回时,天纵已然身受重伤,但却尤自不退,依旧力战瑶池众人。 为了化解双方的恩怨,天雪雅仙出面劝阻了天纵,让他离去,可天纵不愿意独自离开,非要天雪雅仙随他一起。 对此瑶池一方自然是不会答应,双方便再起争执。 天雪雅仙极力劝阻,可彼此矛盾已深,双方各不相让,最终天雪雅仙不忍见两方自相残杀,在苦劝未果的情况下,竟然选择了自绝,以自己的生命来劝解彼此,希望他们能化解这断恩怨。 只是天雪雅仙怎么也想不到,她的死亡对天纵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个从小在她眼中聪明伶俐的孩子,最终怒火攻心,立誓要压倒瑶池,占据瑶池所在地。 当时,瑶池众人只当他是气话而已,都不曾在意。 可谁也没有想到,十年之后天纵竟然再次来到天山,以一人之力大败瑶池众多高手,夺下了瑶池二宝之一的雪域冰晶,将瑶池众女赶出了天山,从此改瑶池为天池,创立了天池一脉。” 听到这里,北堂墨有些感触,轻叹道:“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个缘故,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后来呢,瑶池门下离开了天山,怎么就选择了长白山,不曾想过夺回失地吗?” 叶心仪微微摇头,眼神奇异的看着远方,低吟道:“被人赶下了山,瑶池门下自然不会服气。只是天纵的修为之强,那一代中瑶池门下无人可及,为此在长老的劝说下,妙香仙子率众离开了天山,远走中原需要适合之地。 本来中土地大物博,要找一个适当之所并不困难,可瑶池毕竟是名扬天下的圣地,如果选择中土势必被人嘲笑,因此妙香仙子考虑了许久,最终避开了中土,选择了东北方位。 至于为什么选择长白山,那主要是因为天池的缘故。 当初在长白山,有一座神圣的湖泊,被世人尊称为天池,有着种种神奇的传说。 妙香仙子听到这个传说,亲自前往观察,在考证了那里的种种神迹之后,最终决定就落脚天池。并且,为了针对天山的天纵,她故意将天池改为瑶池,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北堂墨道:“如此说来,真正的瑶池其实是在天山,而长白山的瑶池,不过是后来的事。” 叶心仪淡然一笑,有些落寞的道:“是啊,我们现在所在的瑶池,虽然神奇莫测,但那毕竟不是最初的故居。因而两千年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到天山,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只是天山的天池一脉也怪,他们世代单传,可传承之人修为惊天,我们瑶池前后九次派出最杰出的弟子前往比试,试图以比武的方式收服天山,可结果都是惨败而回。” “会有这事?” 北堂墨一惊,显然叶心仪的话让他感到震惊。 叶心仪神情苦涩,低弱的道:“此事乃是我瑶池之秘,外人自然不知。好了,赶路吧,不然明天上午都回不去。” 说完加快了速度,片刻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北堂墨双唇微动还欲再问,可一想有些事情已然过去,那又何必多提。 于是他收起杂念,朝着叶心仪追去,眨眼也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森林里。 …… 第238章疑惑不解,破除封印 离开了树林,张辰继续朝着西南方向前进。 之前,那神秘的轿子,神秘的女人,让张辰有些疑惑,只是他目前无心细想,他此行是要找到黑龙潭,进入云之法界,去消灭那一直与他对立的敌人。 前行中,张辰御剑凌空,保持着与地面相距百丈的高度,眼神留意着四周的情景。 这个高度说实话有些偏低,因为就算是寻常百姓,只要稍加留意也能察觉到他的踪迹。 好在西南地带荒山野岭,因而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在意。 一路前行,张辰在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山谷,那里有着肥沃的土地,居住着一些百姓。 自从进入南荒,这是张辰第一次见到大规模的百姓居住地,因此他略为沉思了一下,便悄悄的降落地面,步行朝山谷中央走去。 很快,张辰的身影引起了山谷百姓的注意,大家纷纷围了上来,神情中带着警惕。 张辰打量着这些百姓,见他们的衣着与中土大相径庭,知道是南荒的一些少数民族,心中也不在意。“大家好,我来自中土,想找寻一个地方,特意来请教各位。” 见张辰满脸的笑容,那些百姓收起了警惕之色,由一位三十出头的粗犷大汉出面道:“少年朗,你要找什么地方,说来听听。” 张辰笑了笑,柔声的道:“听闻西南有座玉虚雪峰很是有名,那里雪景美丽,我来便是想一睹其美。” 粗犷大汉脸色微疑,不解道:“那里陡峭如壁,根本无法攀登,即便雪景再美,也只能远观,你不会是误听了别人谣传吧?” 听出对方的好意,张辰笑道:“谢谢这位大哥的提醒,我来只是一尝心愿,即便远观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见他执意要去,那大汉也没过多阻拦,指着偏西方向道:“你朝着那个方向直走,翻过三座雪山,就会见到一座陡峭的雪峰,那里就是你要找的玉虚雪峰了。” 张辰心喜,感激道:“谢谢各位,告辞了!”转身,张辰缓步而去。 照着那大汉的指点,张辰很快就飞越了三座雪山,见到了一座陡峭的雪峰。停身半空,张辰遥遥的看着那玉虚雪峰,表情有些怪异。或许是找到了目的地,他原本急切的心反而沉静下来,脑海中闪动着一些杂乱的思绪。 低头,张辰轻抚着如意心魂剑,自语道:“自从你跟着我,就一直征战至今,其间数度生死,我们都一起走过,现在就让我们再次携手,毁灭那些高高在上,却是非不分的敌人。”神剑有灵,发出阵阵低鸣,回应着张辰。 闻声一笑,张辰收起杂念,眼中神光如电,整个人透露出无比的自信,沉声道:“好,现在我们就出发。”说完御气凌空,片刻就来至玉虚雪峰附近。 从煞血阎罗的话可知,黑龙潭就是玉虚雪峰以西三十里处。为此,张辰转身西行,仅一会时间就来到三十里外,在那里发现了一处奇妙之地。 说它奇妙,是因为这个地方竟然是一个雪谷,四面正好有四座山峰围成一个圆形。 以煞血阎罗的话分析,黑龙潭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这四座山峰,那一种才是缥缈峰呢? 记得无为道派的天浩道长曾说,缥缈峰位于须弥山之中,黑龙潭之侧。那样的话应该在西北方位。而今煞血阎罗却说在这西南方向的玉虚雪峰附近,到底谁的话才可信? 这一点,张辰之前不曾在意,可此刻一想,才发觉其中有矛盾。就他判断,无为道派的天浩道长应该不至于欺骗自己,可煞血阎罗当时的神情也不似有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两人中有一个欺骗了自己,那么他们有什么目的?仔细想想,张辰理不出头绪,最终只得放弃。 片刻,张辰收回思绪,抬头朝上看去,只见四座雪峰形状相近,在离地大约五百丈的位置,出现了一层雪雾,将四座山峰的顶部笼罩其内,让人看不见上面的情景。 凝望了片刻,张辰自语道:“如果煞血阎罗所言是真,这里就是缥缈峰之所在,那么这四座山峰必然有三处是迷惑视线的存在,只有一处才是我要找之地。只是这山峰实实在在,根本不是虚幻之物,难道说-----”想到了一些疑点,张辰顿时脸色微变,眼神怪异的看着附近的地形。 许久,张辰收回目光,皱眉道:“难道我猜错了?应该不会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又该怎样解释呢?”轻声自语,张辰显得有些不解。 然而想了一阵没有结果,张辰也不再多想,身体飞射半空,朝着那雪雾飞去。很明显,张辰探测了半天没有收获,于是便打算先了解一下上面的情况,再作判定。 张辰的想法很对,换了别人也会如此选择,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靠近那雪雾之前,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卷席而来,一举 将他上升的身体给轰了下去。 意外来得无声无息,以张辰此刻的修为都不曾警觉,这让他感觉极其的震惊。飘落地面,张辰没有马上妄动,而是发出意念神波,仔细的探索着那雪雾的动静。 通过认真仔细的探索,加上张辰连续四十八次提升意念神波的频率,最终张辰查出这雪雾并非真正的雪雾,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气体。 这气体很邪门,从外表上看去就像雾气,可实际上却是一种高速转动,并且频率跨度极大的高浓度压缩气体。它时刻都在变异,并且产生极强的毁灭力。因而当张辰靠近之际,才会被它外泄的气流所伤。如果一旦闯入里面,其结果如何就难以预测。 得知了这个结果,张辰脸色大变,真可谓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都被这股力量所震退,要是换了往日,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想到这些,张辰有些心惊,不过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问题。此处荒无人烟,却如此诡秘,那是大大的不和常情。照此推断,这里极为可能就是缥缈峰,不然为何有这般奇迹? 之前,张辰还有些猜疑,但经过这事以后,他已然确认煞血阎罗之言不假,只是不明白为何天浩道长当初要骗自己。抛开这些,张辰将注意力移回了眼前,默默的观察四座山峰的情形。 通过肉眼,张辰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他心中却在想,如果黑龙潭真的存在,那么它的位置应该在哪里?假定这其中的一座就是缥缈峰,那位于缥缈峰下的黑龙潭,其位置不正好就在自己的脚下? 想到这,张辰眉头一皱,自语道:“难道所谓的缥缈峰,并非我想象中的那样,是一座孤立的山峰,而是由几座山峰所组成,统称为缥缈峰?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的四座山峰极为可能同属缥缈峰,而我所站的位置,就是黑龙潭所在,只是被某种神秘的结界所封印。” 飞身离地,张辰停身半空,意识留意着四周的情形。而今的他,修为已然跨入“所向无敌”的境界,任何事情心念所至,自身强大的力量就会自动运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他心中的使命。并且,张辰也与以往有了很大不同,他不再需要刻意掩饰自己的实力,周身气息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动静之间一切随心。 此时,张辰将意念神波的探索范围拉大,由之前的局部探索改为全面侦察。如此一来,很快他就了解到,头上这片雪雾范围不大,正好就盘踞在四座山峰上空。 同时,由于这诡异的雪雾一直处于高速异变的状态,因此它的边沿部分就形成了一种内吸式的奇异空间,使得四周的气流朝它靠近。那样,由冷空气所组成的雪雾就与之连成一片,不知其中内情的人,绝难想到这其中还有这层原因。 此外,这里的地形也很是诡异,除了目前这个地方有四座山峰外,其余最近的山峰也是二十里外,这就显露出此地的不同寻常,也更加坚定了张辰心中的猜测。肯定了目标,张辰开始有目的的探测,首先选择的就是脚下的那片谷地。 张辰心里明白,头上的雪雾含着极大的危险,对此他自然不惧,可从理智的方面分析,要找出云之法界的入口,就必须先找出黑龙潭所在,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才是最明智之举。当然,如果找不出黑龙潭所在,被逼无奈之下,也是可以从上方的雪雾着手,只是那样风险要大些。 精力集中,张辰以自身独有的意念神波,探测着地面的动静。起初,意念神波被反弹了回去,可随着张辰的调整,意念神波的频率上下拉伸了五十倍。如此一来,被反弹的机率大大减小,张辰也越来越接近目标。通过意念神波的分析与试探,张辰在连续调整了上百次后,终于准确的掌握了其中的关键,意念神波透体而入,进入了一个奇妙的领域。 那一刻,张辰的意识随着意念神波,进入了一个闪光的世界。感觉中,那世界有些奇妙,那些光芒与人间不同,竟然是一种黑得发亮的奇异之光,四周是稠密的液体,就像水银一般,阻碍着张辰意识的前进。 感受到了压力,张辰有些不服气,集中精神全力前进,这一来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不一会就发现了一个黝黑的光体,里面透露出狂霸气息。 至此,张辰产生了好奇,想一探究竟。可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一股无比强大的风暴突然卷来,一举将他的意识震散,使得他猛然清醒。 回过神来,张辰脸色有些惊异,眉头微皱的看着地方,自语道:“看来黑龙潭果然就在这里,那黝黑的光体也极为可能便是传说中的幽冥魔龙。如此,我该如何找出这位于缥缈峰的云之法界入口呢?” 目光环视一周,张辰脸色有些沉重,就他所想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适合与否。张辰很清楚,找不出其中的关键,自己就得硬拼。只是那样一来,后果就会有着很大的差异。 前来此地,张辰找寻黑龙潭,说穿了只是为了进入云之法界,以完成自己当日的誓言,报仇雪恨。而今,要进入有两个方法,一是破开此处的迷雾,光明正大的从入口进入。二是以自身强大的实力,强行铲除眼前的障碍,以强者的姿态逼出入口所在,然后进去。 这两种方法最终的目的都一致,可中间的过程却决然不同,带来的后果也大不相同。简单分析,前者要花费一定的时间与精力,可一旦成功,张辰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云之法界,那样他能保存实力。 后者来说,张辰必须要耗费较大的真力,来摧毁眼前的障碍,到那时他的真元就必然有所损耗,再面对云之法界的高手,情况就大大的不利。 作为张辰而言,不服天地的傲气,使得他从来不曾惧怕过任何事情。可聪明过人的他,也并非鲁莽之辈,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蠢得费力不讨好,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因而此时的他,仍旧以第一种方式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选择第二方式。 只是眼下的情况,张辰虽然确定的黑龙潭的所在,但云之法界的入口在四座山峰的哪一处,这个他还无法断定。表面上,四座山峰形体相近,加上雪山全是积雪,并无什么特别显眼之处,这就更加不好判定。可不管怎么样,不解开其中的玄机,张辰就找不到入口,因此他的脸上也有些不高兴。 沉默中,张辰眼神闪烁不息,一丝金色的光华在他脸上穿梭游离,很是神秘。眼前的情况让张辰陷入了困境,可他毕竟是张辰,一身法诀已经融为一体,其各自的特性也随之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对于天地万物的探测,几乎达到了极盛之境。 这时,张辰看似沉静,实则他正在转换着探索方式,同时以魔宗、鬼域、妖域、道家、佛家等众多不同的方法,逐一分析整个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一切情况,找寻着有无异常情形。 这些说来有些复杂,可张辰在施展之后,还真的就察觉到了一些古怪的隐秘。通过自身的分析,张辰发觉魔域的探索波对脚下黑龙潭的气息很敏感,最先探测到那里的气息。 其次,道家的“太玄裂天道”对四座山峰经过仔细的探测之后,也察觉到了四个异常点,可惜它们分布于四座山峰的相同位置,这让张辰有些不满意。剩下几种方式收获甚微,张辰也无心去理。 抬头,张辰望着天际,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采,仿佛在述说着某种心意。只是此时此刻,又有谁看得透他眼中的含义? 凝望了片刻,张辰收回目光,看着脚下的雪谷,冷声道:“既然非要如此,那我就解开你的封印。”他的话有些怪异,让 人不甚清晰,究竟他所谓的如此,指的是何种含义? 右手微动,张辰手中神剑指天,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射天际。四周,冷空气遇上这股烈焰,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在半空中产生一缕白烟,像是一道光环,围绕在烈焰光柱之外。 耀眼的剑芒在张辰的控制下不断延伸,当剑芒即将靠近那头顶的雪雾之际,张辰便停止了崔动,显然暂时不欲去触及那危险领域。然而即便如此,那数百丈长的剑芒也惊世骇俗,隐隐含着毁灭之力。 当张辰右手发力,准备一剑劈落之际,红光暴涨的如意心魂剑上突然射出一道光华,其内封印的烈火龙魂自动飞出,对张辰吼道:“不可鲁莽,你不能打开这道封印。” 张辰眼神微变,质问道:“为什么?就因为那幽冥魔龙吗?” 龙魂道:“不错,就因为那幽冥魔龙,所以你不能解开封印。张辰,我知道你修为惊天,可你没有见过幽冥魔龙,你不知道它的可怕,一旦它出世,人间都可能毁灭。” 张辰闻言一笑,不以为意的道:“是吗?如此我就更想见识一下了,看它有没有我的大灵儿厉害。” 龙魂闻言大惊,急声道:“张辰你莫要不信,那家伙要是不厉害,云之法界也绝对不会耗时三个月,动用了一切力量才将它封印。” 笑容一收,张辰严肃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目前不解开黑龙潭的封印,我就无法确定云之法界的入口,那样一直耗着也不行。” 龙魂反驳道:“你要找云之法界的入口,并不一定非要解开黑龙潭的封印。你就算解开了封印,对于找寻入口又会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吗?” 张辰摇头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这里是缥缈峰,乃人间极其神秘之地。云之法界的入口如果轻易就能找到,他们也不可能留存至今。至于封印之事,说实话我没有十层的信心。但是我知道,这黑龙潭既然被封印了几千年,那么仅凭当年的那股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延续到如今。从这一点判断,云之法界封印黑龙潭,所使用的方法一定与其本身有极大的关系,只要解开这层封印,我就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找到云之法界的入口在哪里。” 龙魂不赞同他的说法,坚持道:“张辰,就算你的推断有一定的道理,可你想过那样做的后果没有。说实话,我此刻身在这里,即便隔着一层封印,一定能感受到幽冥魔龙的可怕气息。一旦封印解开,以它的实力,我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你就真的有把握抵抗它的攻击。再者,你的四灵神兽强大我承认,可它目前不在这里,万一你要是对付不了幽冥魔龙,让它横行人间,那时候你就成了世间的罪人。” 张辰眉头微皱,沉声道:“龙魂,你随我一起已经不少时日,你真的了解我的实力吗?” 龙魂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这个不好说,但十之八九是知道的。” 张辰傲然一笑,自负道:“是啊,十之八九你是知道,可你忘了一个道理,真正决定一切的,往往在那十之一二里。” 龙魂质疑道:“你如此说,是表示你有把握能对付那幽冥魔龙了?” 张辰淡然道:“我既然能解开它的封印,自然也能从新将它封印。” 龙魂愣愣的看了他一会,最终叹息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多提。其实之前我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我还是想试一试,然你毕竟是张辰,而非常人。” 平淡一笑,张辰道:“如此之言,虽然委婉了一些,不过赞美之意也更为清晰。好了,时间已然不早,你就先在一旁看我如何破解这道封印。”说完右手挥动,那惊天的一剑夹着气吞山河之势,狠狠的劈落雪谷,使得大地为之震动,无数的积雪纷纷坠落,很快地面就裂开了一道深痕。 巨响,远远传出。当张辰那至阳至刚的一剑,遇上地面冰寒之极的积雪,彼此间白雾迷茫,夹着片片雪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雪雾区域,遮挡了视线。同时,那耀眼的剑柱在劈落之后迅速反弹,一股五彩光华冲天而上,在迷雾中显得格外神秘。 半空,龙魂惊呼一声,急速闪避。张辰则脸色一沉,周身光华转动,一团七彩光芒形成一个防御光罩,将地面冲起的幽绿色气流隔绝于外。 收起如意心魂剑,张辰左手轻抚,一股无形的力量狂卷而至,吹拂着那些雾气。很快,雪雾散尽,地面残破不堪,大小的冰块洒落一地,一层青红交替的光界隐藏于冰层之下,散发出神秘气息。 这光界有如一面明镜,表面不是的转变着色彩,时而青紫,时而金黄,就像透明的水晶,展露出惊人的美丽。 凝视着这层光界,张辰神情有些凝重,仅仅一眼,他的意念神波就已然探测出,这光界上蕴涵了四种不同的法诀,相当的复杂与坚韧。同时,这个光界还有着吸纳灵气的效用,每当它表面的色彩转变之际,四周不同性质的灵气,就会以不同的速度、流量,朝着它汇聚。 在这里,张辰所探索到灵气,不仅仅指修炼之人所能吸纳的天地灵气,而是泛指一切可以转化为能量的气体,包括地气、寒气、风气等众多类别。 就张辰探测所知,脚下这光界就能吸纳大地那纯厚的地气与积雪那寒冰之气。此外还有一种很奇特的气息,张辰仍旧没有探索出头绪。 就张辰分析,这光界就是黑龙潭的封印,只是它表面一共有五种色彩,除了吸纳空气中稀少的阴阳二气之外,剩下的三种气息分别是地气、寒气、以及那诡异难测的古怪气息。目前,前四种气息都知道了来历,也很好解释,最为关键的就是那最后一道气息,究竟是什么呢? 一边加紧探索,张辰一边思考这个问题,同时目光透过那光界,发现下面果然是一个湖泊,想必就是那黑龙潭了。云之法界当初整个封印黑龙潭,是为什么呢?真像传说中那样,无法消灭幽冥魔龙,还是另有缘由呢? 上空,龙魂不时的看看那光界,又看看张辰,担忧道:“张辰,这应该就是黑龙潭的封印,你真的打算解开它?” 张辰嘴角微动,笑得有些古怪的道:“不一定,如果我能想到别的办法,就不需要解开这封印。只是目前我首先要了解一些情况,然后才能决定?” “情况?你要了解什么情况,一切不都摆在眼前吗?”惊异的看着张辰,龙魂语气中满是不解。 张辰缓缓摇头,轻吟道:“有些东西你永远不会懂,因为你从来不曾去在意过。” 龙魂不服道:“不是不懂,而是你故作神秘。很多时候,你总是将事情藏在心中,不愿意被人触及,以淡漠的神情面对一切。可你的心真的那么平静,那么坦荡吗?” 张辰笑容隐去,复杂的看着天空的龙魂,感触道:“或许你说得对,只是你不是我,在你看来很多事情简单明了,可在我而言,却是需要慎重考虑的。这一生我有一条与所有人都不同的道路,能不能走到最后,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虽然我并不惧怕,但为了成功,我必须得到这样做。” “就因为这个,你就逼得自己无情,逼得自己冷酷,逼得自己没有退路?”瞪着张辰,龙魂有些气愤的说。 张辰笑了笑,坦然道:“无情是必须的,因为我得敌人很多,冷酷是必然的,因为我在逆境中生活。至于退路,不是我能选择,苍天就不曾给过我退路,所以我只能朝前走!” 龙魂沉默了,张辰的笑容很淡漠,可他淡漠的表情下,其实隐藏的是一种寂寞。虽然龙魂只是一条龙,可它毕竟是世间罕见的神物,加上它与张辰相处日久,因而对张辰的了解很深。只是最初它仇恨张辰,慢慢的仇恨淡去,转为了敬佩,而今在察觉到张辰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后,那股敬畏之心直转而下,转变成了一种感触。 张辰的寂寞,从来不曾有人在意过。所有认识他的人,不管敌我双方,都深深为他那股不服天地的傲气所震惊,为了他那坚忍不拔的决心所撼动。 在世人眼中,张辰就是放荡不羁,傲气凌云的青年,他有着惊天的修为,不败的传说。只是几曾何时,又有人在意过他内心的痛楚? 静立半天,张辰因为龙魂的话,心里泛起了淡淡的失落。一个人的寂寞,有时候无法隐藏的太久。时间太久了,人就会变得沉默,那时候,有些旧日的情怀,就找不回来了。 面对寂寞,张辰仰望苍穹,就像是在质问苍天,这是否也是一种诅咒?苍天不语,微风轻抚,丝丝寒气,述说着雪山独有的气候。 许久,张辰收回目光,淡漠的脸上露出几分淡雅的微笑,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周身洋溢着诱人的神采,对龙魂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些,因为自己不会难受。” 龙魂看着他,点头道:“你说得对,的确不知道,心里要好受许多。只是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不为了别的,就为你那永不服输了性格。” 张辰淡淡而笑,有些莫测高深的道:“其实你不知道,那种坚强背后,隐藏着许多别人不曾看到的痛苦。人活着,追求的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是心灵的放松。一旦心无所虑,烦恼也就远去了。” 龙魂歪着头,凝望了张辰好一会,最终道:“可惜我不是人,我是一头龙。” 张辰一愣,随即明白了它的意思,忍不住呵呵笑道:“说得好,你是一头龙,又怎能会有人的感受?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还是在一旁看我如何找出云之法界的入口吧。”飘然而落,张辰像一粒微尘,无声的出现在那光界之上。 四周,微光拂过,光界表面的冰块转眼消逝,露出一块直径超过两百丈的圆形光壁,其下隐约可见幽绿色的湖水,在五彩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绚丽的光华。 停顿了片刻,张辰脸上微露疑惑之色,整个人盘座光界之上,闭幕思索。 之前,他在半空就对这光界进行了仔细的探测,虽然没有查出那古怪气息来自何处,但大体的情况他已经掌握。 而今,在他靠近光界之际,他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光界之上还有一层他没有留意到,且极其微弱的无形气罩。 这气罩很古怪,并不具备防御抵抗力,也不会对靠近的人产生任何的影响,可张辰就是不明白,它是如何产生,以及它存在的意义。 本来这些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换了别人即便察觉也不会浪费精力。 可张辰不同,他修为越高,对天地玄奥知道得越多,心里越是警惕。因为他明白,细节决定一切。 坐在那里,张辰双眼微闭,看似入定不动,其实大脑正在高速运行。此时的他,一面延续之前的意念探索,追寻着座下光界那最后一股气息的来源之地,一边分出部分精力,分析着光界表面这层气罩的情形。 时间,在无声过去,当张辰发出的意念神波频率达到每瞬息百万次的极高点时,终于被他在那气罩内部找出了一些关键的东西。 透过意念神波,张辰脑海中清晰的呈现出一副画面。那是一种空间的横切面,分为无数层,其中的每一层又分为五个微层,呈现出五种不同的色彩。 这些原本非肉眼可见,即便修道之人也难以观察得如此清楚。只是张辰身怀意念神波,可以在瞬息间将频率拉伸百万倍,因而才能如此精确的得出这个结果。 通过这个结果,张辰发现分布在光界表面上的那层无形气罩,其实是由五种气体凝聚而成的混合气体,包含着五种不同的特性,彼此间以一定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对外呈现出静态。 这五种气体的成分与光界的成分恰巧相同,只是融合的方式不同,因而气罩淡若无物,光界则具备极强的防御抵抗力。 了解了这些,张辰开始考虑光界的破解之法。以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分析,要破解光界有两个办法,一是传统的方式,也即使调整自身的频率,以自己一身所学的诸多法诀为应变之本,将自身融入其内,达到穿越光界的目的。其二,将光界的五种气体成分改变融合方式,使其变得与表面的这层无形气罩一般,那样就失去了防御之力,瓦解了云之法界的封印。 此二法,前者张辰较为熟悉,后者有些深奥复杂,非想象中容易。就张辰分析,这光界表面上的无形气罩,虽然与光界的组成气体完全相同,但五种气体彼此间的组合排列顺次不同,效果也就存在极大的差异。 眼下,这封印表面的气罩因为融合方式特殊,五种气体之间所存在的万有引力彼此消融,正好达到一个最弱点,可谓是完全静止。而封印黑龙潭的光界则恰恰相反,五种气体之间的万有引力以另一种方式排列,彼此间推波助澜,使其达到最高点,具备了最强的防御。 面对如此强劲的封印,如果选择第一种方式,张辰就必须把握好自身频率的转变,不能有丝毫差错,才有可能避开那股强劲的排斥力,将自身融入其内。而如果选择第二种方式,就需要以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去改变组成光界的五种气体的构成方式,并且需要诸多的推算探索,最终找出新的排列方式,以消除那防御之力。 半空,龙魂一直在留意张辰的动静,见他自从下去后就一动不动,心里不由产生了疑虑。等待是件痛苦的事情,龙魂在连续数次忍耐之后,最终还是开口了,只是为了不惊扰张辰,它有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张辰,你有没有发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地面,张辰睁开眼睛,淡然道:“不要心急,这封印很奇特,我正在考虑是完全破解,还是仅仅破解少许?” 龙魂不解,问道:“什么意思,完全破解与破解少许有差别吗?” 张辰道:“自然有差别,完全破解就是将整个封印毁掉,那样黑龙潭就会重现人间,幽冥魔龙也将获得自由。而所谓的破解少许,是指我设法进入里面,而不需要解开这层封印。” 龙魂一听,忙道:“既然可以选择,那你就直接进入好了,千万不要把幽冥魔龙放出来,不然对谁都不好。” 张辰明白它的心意,但却没有同意,只道:“现在还不能肯定的回答你,因为我还有些事情没弄清楚,无法断定选用哪种方式。好了,你先别吵,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说完再次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张辰将主要精力放在了那未知气体的探索之上,不查出其中的关键,他不想鲁莽行事。然而怪事也常有,张辰的意念神波可谓天下无双,举世独一,但不论他如何调整频率,就是无法查出这气体的来源之地,这一点张辰有些惊讶。 仔细回想,张辰发觉其实意念神波不是查不出来,而是每当最后关头,意念神波就会自动消失,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了一样,连同之前所探测到了信息也一起不见。为此,张辰连忙收回意念神波,不再浪费精力。 此刻,事态陷入了僵局,张辰心里有些犹豫,是应该继续想办法,还是该选择别的方式?弄了半天,破解什么所谓的封印,其目的都是为了找出云之法界的入口,如果耗费太多的时间,对张辰而言这就等于是一种失败。 那样的话,他就没有必浪费功夫,直接选择其他方式,化被动为主动,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 有此想法,张辰在沉思了片刻,决定不再沉默,他要开始行动。至于选择的方法是第一种,毕竟那方式他较为熟悉。下定了决心,张辰开始准备,这些在外表上看不出丝毫的异常,可实际上他却在无声中做了许多事情。 半晌,静坐不动的张辰开始发生了变异,只见他周身先是浮现出淡淡的青光,随后转变为红光,接着是紫、金、黑依次交替。当五色光芒交替闪动三周之后,陆云的身影开始在光界表面自动游离,一边自转一边旋转,时而左传时而右转,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却速度极快。 半空,龙魂惊讶的看着张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是张辰有意为之,还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约束,被动的在进行。为了搞清楚这一点,龙魂将注意力放在了张辰身上,通过意识的锁定与探测,发现张辰虽然盘坐于光界之上,可与光界之间却有着微小的间隙。同时,张辰身下还有一层微不可见的七色云气,稳稳的托住他的身体,使得他在光界上移动时,不但速度极快,还能随心所欲的控制方位。 知道了这一点,龙魂明白一切是张辰所为,因而不再担忧,专心的注视着他,想看一看他如何破解这道云之法界费时三个月而设下的封印。地面,张辰双眼微闭,身体保持着盘坐的姿态,看不出一丝发力的征兆,但其移动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运行的诡计也越来越复杂。 对此,龙魂满是不解,但它毕竟是条龙,思绪没有人类复杂,因而并不怎么在意。可即便如此,在稍后的观察中,龙魂也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因为随着张辰身体移动的不断加速,他的身影就逐渐练成一道图案,最终清晰的展现在龙魂眼里。 居高临下,龙魂将那图案看得很清楚,那是一道六芒星阵,呈现出六种不同的颜色。星阵中央,一个太极八卦若隐若现,正随着张辰的高速移动而起伏不定。 从整体上看去,那就像是一朵六色奇花,花蕊便是那闪烁不定的太极八卦,呈现出青、红二色,花瓣则有六瓣,分别是紫、白、金、青、红、蓝,其直径大约三十丈,在这雪域之中映着冰芒,显得绚丽多彩,很是迷人。 收起震惊,龙魂意识回到了张辰身上,这才体会到,他那看似杂乱的运行轨迹,实则玄妙无方,能构成这样的一副图案,也算前无古人。 这话听来有些夸张了一些,可仔细想想,却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张辰不止是移动的速度极快,方位把握得极好,更为重要的是,他在每移动到一定的区域时,身外的光芒其色彩就会自动的转变,如此才能六色分明。 这一点说来简单,可实际上却难度极大。一来,他移动的速度快,这就让他必须精确掌握身外光芒的色彩转变频率,稍有延迟就会破坏了整体感觉。二来,他在外围移动,保持着花朵的完整形态之时,也必须要穿梭于花蕊之中,那样才能两头兼顾。如此,速度、方位、色彩、频率就要掌握得极好,不然无法完成。 这情形一直持续,龙魂便有些不解。 第239章进入云之法界,初灭仇敌。 张辰如此目的何在,他在光界表面弄出这玩意,图的是什么呢? 思索中,原本平静的光界开始出现变化,它那四色交替转变的频率明显加快,同时四周的光芒朝着中间汇聚,形成一片四色光云,浮现在光界之上,隐隐有拦截表面那六色奇花的嫌疑。 对于光界的变化,半空中的龙魂有了兴趣,它感觉到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而地面,高速移动的张辰则宛如不知,身体的运行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达到极限时,那六色奇花状的六芒星阵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彩,由平面转化为了立体状态,就像是被拉伸了一般,转眼就飞射百丈距离。 张辰的身影,在那星阵爆发的瞬间便腾空而起。四周,六色光芒犹如光带一般,在他脚下交汇于一点,形成一个六色莲台,其上发出六色光壁,牢牢的护住张辰。 地面,六芒星阵闪烁不息,最耀眼的一束光华就像是一条游龙,在四周穿梭游离。星阵内,那原本明灭不定的太极八卦此刻变得清晰,只是它并没有朝上弹起,反而向下逼近,在靠近光界之际,有形的光图化为了无形的光焰,轻轻的印了下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息。由光焰组成的八卦图形在触及到光界时,立时产生了极大的震动,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无数的火花飞溅四方,夹着浓浓烟雾,以及震耳的雷鸣。 这一幕,由强转弱持续了好一会,待双方平息之后,六芒星阵依旧存在,只是色彩稍稍暗淡了一些。光界表面,了无痕迹,但结界之内的四色光云则分散四处,显然受到了一定的打击。 半空,张辰傲然而立,在那八卦光焰与光界较量之时,身外奇光一闪,无数光华凝聚成一道人影,趁着时机直射地面而去。这光影其实是张辰的意识分身,包含了力量与智慧,并且与他本体有些密切的联系。 选择这个时机,也是张辰精心预算后的决定。他在之前布下六芒星阵,其用意就是打算以自身的阴、阳、佛、道、鬼、魔六气为本,吸纳四周的各种灵气,使其融合为一种复合性的力量,在对抗光界的防御力时,可以抵消部分阻力。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消弱光界的防御性,为他后面的举动做准备。实际上,张辰的这一举动也的确收到了一定的效果,因为在他意识分身接触到光壁时,其阻力明显下降了许多。 至于原因很简单,他的六芒星阵含着阴阳二气,佛道之力正大祥和,鬼、魔之气阴森邪异。在与光界激烈交锋之际,同种属性的阴阳二气便相互抵消了一些,正大祥和之力对抗封印中的那股地气,阴森邪恶之气抗衡那股寒气,剩下最为古怪的一道气息,那就是张辰需要应付的难题。 少了大部分的阻力,张辰的意识分身很容易就靠近了光界最内层。这时候,由于光界即是所谓的封印,也就是由五种不同气体所组成,因而为了穿越这层光界,张辰将意识身份化为了一束七彩云气,凝聚成一个光点,以微不可见的速度,一步一步的朝内逼近。 从外表上,至少以龙魂的眼力,只见那意识分身突然缩小,随后就消失。然张辰心里却明白,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在他的脑海中,意识所化为的光点,一举一动都清晰呈现,此刻正在艰难的前进。 目前,张辰的意识分身正好遇上光界之中那最后一道防御,彼此相互排斥,无数细小的火花闪烁游离,在他脑海中形成一道耀眼的景致。 察觉到阻力过大,张辰没有实行强力突破,而是调整着自身的气息频率,一边试探一边摸索,一步一步的朝着结果靠近。这过程说来容易,其实复杂之极,那种细微的变化,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极其难得遇上的。可是张辰不能放弃,他要做的就是找出这种微乎其微的机率。 时间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快得惊人。此时的张辰,看似静立半空不动,可他脑海中的意识却高度运转,相对于那光界之内的时间频率也拉伸了无数倍,因此张辰的感受实则变化万千,每一处细小的波动,都会在他脑海中产生极大的反应。 这种情况下,时间的流逝张辰就很难准确的定论,因而当他找到突破点,将自身频率调整到与之相同的频率时,他已然忽略的时间的问题。 穿越了光界,张辰的意识进入了另一个领域。在那里,光点恢复了形态,以张辰的形象观察着四周,并且还回头朝上看去。隔着一层光界,两个张辰眼神相会,彼此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移开目光,光界内的张辰开始探测四周的动静。首先,他通过肉眼的观察,发现脚下是一个湖泊,湖面大约两三百丈宽,湖水黝黑而泛着浅浅的绿光,显然与常年不见日光有关系。除了这些基本情形,张辰还留意到,整个湖面一片死寂,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不过却给人一种莫明的恐惧。 张辰心里明白,那是幽冥魔龙的气息,有这样强大的一个生物存在,必然就不会再存在其他的生命体。只是魔龙为何居住于此,又是如何生存,为什么会被云之法界封印? 这些,都只是张辰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他根本无心多虑。眼下他要在意的是,此处还有什么隐秘,是能对他找出云之法界入口有帮助的。 肉眼的观察,仅仅只能得出这些,随后张辰双眼微闭,开始发出意念神波,全面仔细的逐一探测。片刻,高速运转的意念神波就发回了一些信息,使得张辰从中了解到不少事情。 第一,幽冥魔龙就藏身于黑龙潭底,目前正潜伏不动。第二,黑龙潭的潭水透着诡异之气,有消融万物之力,难怪里面没有别的生命体。第三封印的结界内,有一股气体很强盛,一直源源不断的朝着湖面下压,并透过湖水汇聚于一处,束缚着幽冥魔龙。 了解了这些,张辰开始将精力放在那强盛的气体之上,通过仔细探索分析,张辰最后惊奇的发现,这股气体就是之前组成光界的五种气体中,最为神秘的那一种。先前在光界外,这气体没有表现得到很明显,可为何在光界里面,它就表现出决然不同的特征? 思索着这个问题,张辰加紧探测,最终虽然没有搞明白这一点,但他却留意到,正是这股气体束缚住了幽冥魔龙。 换种话说,云之法界这所谓的封印,其实主要就集中在这股气体之上,由它控制着一切,其他的四股气体只是起着防御作用,并不具备多强的攻击性。 收回思绪,张辰看着黝黑的湖面,自语道:“这气体很强大,只是它是如何产生,为何在这里面找不出它的根源所在?难道它是由外而内,透过这层光界,然后发生了变异,才形成眼前这种情形?如果是这样,为何之前在外面我丝毫也不曾察觉,难道是因为------”话到这里突然停下,张辰抬头望着光界,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深意。 凝望了片刻,张辰低声道:“如果真的是那样,我的这一趟就等于是白费。不过也好,至少我知道了某些事情,也省去我诸多猜测。”话落周身光华一闪,张辰体内气势爆发,整个人飞射而上,化为了一束流光,消失在了光界里。 这一刻,张辰在觉得留之无意的情况下,选择了离去。可就在他离开之前,他却忽略了一件事情。 走时,张辰周身爆发的气势,就像是一个光球爆炸,在结界内产生了极大的震荡。而四周,本应急速扩散的气流却并没有过于明显的外延,只是稍稍震荡之后,就被一层四色光华所收拢,转眼就恢复了原位。 这些似乎没什么特别,唯一说明的就是结界内的防御相对稳固。可张辰却并不知道,那四色光华并没有包含他所察觉到的那股最强的气体。 出了结界,张辰的意识分身回到了本体,将一切的信息融合在了脑海里。至此,张辰脸上笑容隐去,一缕凝重之色,浮现在他的眉宇。 半空,龙魂注视着他的表情,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问道:“张辰,查到些什么信息,怎么你的样子看来有些不妙啊 ?” 没有看它,张辰注视着四座雪山,沉吟道:“今天的一切,说来有些离奇。或许是我大意了,也可能是云之法界的防御做得太好,让我饶了一个圈子,最后又回到了这里。” 龙魂一惊,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搞了半天一无所获了?” 张辰摇头道:“不是一无所获,只是这黑龙潭让我走了弯路而已。此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找到黑龙潭的确切位置,就应该很容易找出云之法界的入口,可现在看来,我是走入了误区,这入口与黑龙潭并无直接的关系。” 开始我就劝你,是你自己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 有些得意,龙魂难得遇上如此机会,忍不住讽刺起了张辰。 闻言,张辰神色平静,淡然道:“对与错,此刻说来还早了一些。进入封印之内,其实也大有收获,至少我明白云之法界封印幽冥魔龙的途径。现在,我要进行的下一步,就是从这四座雪山上找出入口,然后开始复仇之旅。” 龙魂看着四周,疑惑道:“这里你之前已经探测过,没有任何收获,现在二次重来,你有把握一定能行。” 抬头,张辰望着头顶那雪雾,冷然道:“这个地方有两处最明显的特征,一是头顶那雪雾,二是脚下的封印。其实这都是云之法界的把戏,一旦鲁莽冲动就会落入陷阱。” 龙魂一愣,迷惑道:“陷阱?什么意思?” 张辰解释道:“其实很简单,头上的这层雪雾最为明显,却也最为凶险。它含着毁灭之力,寻常之人若是不小心闯入,那就是必死无疑。至于脚下那封印,由于防御性极强,要进入不容易,因而往往会牵制住破印之人的精力。如此,这两个地方的存在,就起到了一个混淆视听的作用,让寻找云之法界的人,在这上面花费较多的时间与精力,从而忽略了入口的真正所在。” 明白了张辰的意思,龙魂惊叹道:“人类就是聪明,这样精于算计的事情都能想得出来,真是不得不令我震惊。” 张辰面无表情,淡漠道:“如果这点心机都没有,他们也修炼不到半仙之境界。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让我找出这入口的所在吧,”说完双手高举,周身强盛的气势飞射四方,使得附近数十里方圆空间震荡,笼罩上了一层王者之气。 地面,六芒星阵毫光大盛,在张辰的控制下缓缓升起,并且急速膨胀。其光华所至冰雪碎裂,在上升的过程中,将四座雪山表面的积雪全部震裂,露出了灰色的岩石。六芒星阵的速度不快,但威力却是极大,只眨眼间四座雪山的根部就完全暴露出来,并逐渐朝上蔓延。 空中,龙魂看着这一幕,质疑道:“张辰,你这个办法是不是太简单了,会有收获吗?还有,你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会不会毁了入口?” 张辰沉声道:“效果如何你等下就知道了,至于入口,要是这样就被毁了,那云之法界也就太浪得虚名了。”说时周身绚光一闪,六芒星阵猛然提速,只一会就上升了百丈,并保持着加速度的状态,随着张辰身体的上升而升空。 当六芒星阵上升到距离地面大约三百丈高度时,那股外放的力量突然受到了阻碍,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就震碎了积雪,而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约束。 对此,张辰不但不惊讶,反而有些欣喜,自语道:“终于找到你了。接下来,就是解开一切奥秘的时候了。”说完高举的双手一收,半空中的六芒星阵受到陆云气息的影响,迅速化为一朵三丈大小的光云,宛如利刃一般来回闪动,冲击着四座雪山表面的冰层。 最初,这光云在靠近雪山表面之际,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后来,张辰掌握了这一点,开始加大力度,很快就压下了那股无形的反抗之力,将覆盖在雪山表面的冰雪震落,露出了四个丈大左右的神秘光门。 此四门高度一致,分布的方位也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四道光门表面的色彩变化正好间隔一个周期,分别是青、红、紫、金四色,依次转变无一相同。 注视着四道光门,张辰眼神微微闪烁,正在以意念神波分析它们的情形。很快,张辰得出结果,这四道光门之上,各自蕴涵着不同的气息,并且在色彩转变的同时,气息的性质也在转变,这就使得闯入之人必须把握好时间,稍有差错就会受到那股力量的反噬。 了解了光门的情况,张辰稍稍沉吟了一下,随后嘲笑道:“云之法界还真是处处都是陷阱,竟然以障眼法来迷惑世人。” 龙魂闻言不解,询问道:“张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指着四道光门,张辰解释道:“你仔细查看,这四道光门各自转变着色彩,同时又照着一定的顺次,依次而行各不重复,这就说明是经过仔细演算而成。如此情形,初见之人必会感到极大震惊,以为这四道光门很神秘。可实际上这就是一种障眼法,因为无论光门之上的色彩怎么转变,它始终就是四种色彩,代表着阴阳佛道四种特性。只要来人冷静对待,具备四种气息中的任何一种,在遇上性质相同的色彩之时,就能进入其内。” 龙魂轻呼一声,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云之法界有意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以此来误导别人?” 张辰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因此我才会嘲笑他们。” 龙魂感触道:“你们人类的思想,还真是复杂。算了,现在你找到了入口,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张辰闻言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后才开口道:“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是进入其内,二是打破入口的防御,让云之法界与人间连接。” 龙魂问道:“那你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张辰眼眉微挑,冷然道:“此来,我的目的是毁灭云之法界,自然是选择第一种方式,先灭了里面的高手,然后再将整个空间毁灭。” 龙魂一惊,复杂的看了他几眼,没再言语。张辰也不多言,右手凌空一举,召回了如意心魂剑,随即将龙魂吸入其中,身体朝着一道光门飞去。 费时良久,张辰在弯了一个圈子后,最终找出了云之法界的入口。 接下来,他与云之法界的高手之间会发生些怎么事情? 他的誓言能否完成,云之法界是否真的会被毁灭? 一切,天意可曾注定? …… 停身,张辰看着三丈外的光门,嘴角挂着一缕笑意。 待光门上的四种色彩转换了一周后,张辰身体前移,打算穿越光门,进入里面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之际,张辰突然停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沉默了片刻后,自语道:“原来如此,云之法界还真的是有些诡异,差一点就中计了。”话落身影一闪,退回原处,从新打量着四道光门。 之前,张辰就探索过光门的情况,只是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光门之上的四种色彩,其转变频率极快,除了不好把握之外,四种色彩所代表的四种性质,是否在其内部也相应的转变? 这个问题很关键,光门的表面会随着色彩的转变而更改防御真元的性质,那进入里面之后,是不是也会相互辉映。 如果仅仅是表面变化,内部不变,那么张辰之前的推断就成立,如果是内外同步转变,那么仅拥有四种气息中的一样、两样、三样,都将无法穿越这道光门。 考虑到了这一点,张辰因而停身。对于他来说,不管这光门的内外变化是否一致,都决然难不住他。 可对于光门性质的判断是否准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他张辰与云之法界之间的一场战争,因而他很看重这些。 此时,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张辰已然判断出这光门是内外同步转变的,剩下的就是如何穿越。 集中精力,张辰以敏锐的意念神波准确无误的掌握了光门之上四种色彩转变时,停顿的时间、持续的时间、各自的顺次,在完全了解了整个过程后,开始调整自身的真元性质,使其与光门色彩转变达到同步,然后便飞射而去。 破解光门的防御,说实话是件很复杂的事情,好在张辰本就擅长这些,因而云之法界煞费苦心所布置的一切,对他根本就没什么效应。 进入光门,张辰就等于是进入了时空之门,其内景象之玄奇,根本难以描绘。 简单而言,就张辰所见,那是一个四色空间,其色彩的转变十分明显,速度也极快,往往一种色彩刚达到最亮点,第二种色彩就开始产生,并由弱转强,替代了前一种颜色。 同时,空间内的真元性质也在相应的转变,进入之人如果不把握好应变之道,要么被毁灭,要么被弹飞,因为那力量极其的强横。 四色空间内,张辰一切顺利,很快就穿越了那段空间距离。出了这时空之门,张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竟然是一面光壁,上面正好有一个漩涡,由四种色彩组成,与外面所见完全不一致。 对此,他稍稍有些惊异,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目光开始认真的打量着这云天之上的云之法界。 云之法界顾名思义,位于九天之下,大地之上,由浩瀚云海所组成。 只是这空间很奇特,并非单纯的云气所幻化,其内还夹着一些游浮于空气中的灵气,经过特殊的方式,以一种神秘之力为媒介,将其凝聚而成。 就眼前的景色而论,四周茫茫一片洁白如雪,真是恍若天宫,一眼望不到边际。置身其中,就宛如身在海里,除了云气就是云雾,看不见明显的标记。 张辰脸色微显惊奇,在肉眼无法观测到有用信息后,他心念转变间,意念神波自动运转,以不同的频率朝着四周延伸,探索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意念神波就探察到了一些信息,并将其分析整理,最终绘制成一副平面图,印在了张辰的脑海里。 通过对脑海意识的提取,了解到,眼前的云之法界,表面上分布着一层云气,阻隔着来人的视线。而隐藏在云气之下,却是一座完整的先天八卦分布图,由十三座宫殿所组成。 这十三座宫殿依照内五行外八卦方位分布,彼此间隔距离极远,最近的一处也在百里之上,最远超过三百里。除此之外,云之法界还有四座云台殿门,分立于四方,在十三座宫殿之外,彼此距离不再千里之下,分别为东南西北四天门。 在这四座天门之外,是一片广阔无边的云海,其间有两个地方有些奇特。第一个在东北方,就张辰的意念神波所发回的消息看,那里有一团很诡异的云层,任何探测波靠近都会被其吞噬,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第二个地方在西南方,位置正好与之相对应,那里有一片闪光的区域,其内闪电雷鸣,透露出毁灭之力,给人一种极大的恐惧。 查看到这里,张辰微微皱眉道:“奇怪,这地方有些邪门,意念神波为何只能探测出固定的位置分布,却丝毫探测不到任何生命气息?是这里地域奇特,有什么干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冥泷说小子这个空间有股奇怪的力量而且高手还挺多虽然在姐姐眼中这些高手姐姐巅峰时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们毕竟这个星球世界太弱了呢?你现在修为虽然大增但是在你姐姐眼中还是很差但是在你眼中这是一种挑战只有这样你才能变强!看来你想要毁灭这里并不简单你要小心!张辰道姐姐放心吧!我会小心,现在你就看弟弟我如何毁灭这里吧! 这时张辰仔细的分析了脑海中那股信息的内容,发现竟然没有云之法界高手的任何动静,因此感到极为震惊。照说只要有生命波动,就逃不过张辰的意念探测,可这里明明有生命体存在,为何就能不引起张辰意识的反应呢?此事有些诡异,张辰虽然见识广博,一时也想不出原因。 收起思绪,张辰目光平时着前方,淡然道:“既然不知道,那就让我揭开你这神秘的面具。”身影一晃,张辰飘然而动,朝着正前方行去。 就张辰探测所知,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刚好正对着西天门,距离在四百里左右。以他的速度,这个距离只消片刻即到,但他却放慢了进度,不急不缓,整个人收敛起了全身气息,悄然无声的前进。 一路上,张辰所见的都是茫茫云海,感觉景色有些单一。不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修道之人本就清心寡欲,在这里布置在美的景色,也不过是虚妄而已。 半晌,张辰来到西天门,只见眼前一座数百丈大小的架空云台,由云气所组成,表面闪烁着淡淡的金芒,正中央浮现出一个数丈大小的金色“西”字。天门之内,云气明显稀薄一些,隐约可见地表是一层白色的光云,就仿佛人间的大地,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 凝望了片刻,张辰缓缓的朝天门内飞去,在穿越天门的那一瞬,一股警兆突然出现,使得张辰心头一惊,身影瞬间幻化万千,在数丈方圆内形成数不清的重影。 同一时刻,云台之上金色一闪,一道稀薄的身影由虚而实,夹着一道金光,出现在张辰最初停顿之处,一掌挥洒而去,差一点就击中了张辰。 轻呼之声在云海中响起,只见一个金面和尚停身半空,周身佛光闪烁,正惊讶的看着张辰。 数尺外,张辰的身影幻化归一,眼神冷漠的看着那和尚,问道:“大师何人,在云之法界是何身份?” 金面和尚低念了一声佛法,坦然道:“贫僧慧心,乃是云之法界西天门镇守之人,位列四天将之一。少施主修为精深,为何擅闯本地,还请速速道出来历与目的。” 张辰傲然一笑,看了看四周的云海,轻吟道:“原来是慧心大师,想必你与风雷真君应该是旧识。看大师一身佛法精湛,当年在红尘应该修炼了不少时日吧?” 慧心和尚看着张辰,眼神微微有些惊异,口中沉声道:“风雷真君乃云之法界之人,贫僧自是认识,只不知施主来历,为何知晓他之名?至于施主所问,也确如你所言,贫僧在红尘之中虚度三百七十个春秋,最终没能避开第九道天劫,只得兵解避劫,进入这云之法界。而今回想起来,那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情。” 张辰脸色微变,轻呼道:“五百年前!如此说来,我进入云之法界所遇上的第一位,便不是简单人。” 慧心和尚淡然道:“云之法界不同人间,寻常之人是无法进入此地,因而施主可谓是千古以来的第一人。只是施主一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所为何故呢?” 张辰不语,沉默了片刻,冷声道:“不告诉大师我的来历,是因为我还有些话想问你。一旦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们之间就是仇敌。那时候有些话就不好再问。” 慧心和尚眼神一变,显然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沉声道:“施主不道出来历,难道我们之间的立场就会改变不成?既然无法改变,为何如此在意?” 张辰笑了笑,不答反问道:“大师莫急,你要知道的事情我稍后会告诉你。现在我想问的就一点,为什么之前我不曾探测到你丝毫的气息?” 慧心和尚眉头微皱,迟疑了好一会,最终开口道:“这一点与你我的修为没有关系,主要与这里的地域有关。云之法界是一处很神秘的存在,在这里,充斥着一种能量,生活久了就会被其所侵蚀,身体发身微弱的变化,使得任何的探测波都无法接近。” 张辰脸色微惊,质问道:“何种能量如此神秘,为何我丝毫没有察觉?” 慧心和尚摇头道:“此乃云之法界之秘,恕贫僧不能告诉你。现在你要问的也问了,还请道出来历与目的。” 见他执意不说,张辰也不再多问,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有些自负的道:“大师既然认识风雷真君,想必也听说过张辰之名?” 慧心和尚心神一震,双眼神光爆射,语气冷烈的道:“是你,想不到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张辰冷笑道:“自然是我,换了其他人,谁会跑来这里。现在大师已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需要问我的来意吗?” 慧心和尚冷漠道:“自然要问。不管是你谁,只要来到西天门,贫僧就有权过问。” 张辰哼了一声,质疑道:“我今天来这,就是为了当日的誓言,要毁灭云之法界。对此大师除了阻止,又能怎样呢?” 慧心和尚严肃道:“阻止只是最后的无奈之举,贫僧可以劝说张施主,放下屠杀回头是岸。 如果劝说不成,再要动手也不迟。” 不屑一笑,张辰反驳道:“劝说?当日你怎么不劝说风雷真君。你要是真的劝说成功,他也就不会死。” 察觉到张辰心中满是仇恨,慧心和尚低声道:“阿弥陀佛,张施主年少有为,只是仇恨太深。你若忘记仇恨,他日必然飞升九天,逍遥世外,也不会为俗事缠身。” 张辰冷然道:“大师佛法还不够精深,渡不了我这个顽固之人。现在该说该问的都提了,是该有个结果之时了。” 慧心和尚脸色凝重,质问道:“张辰,你真的曾仔细考虑?一入此门,你就回不了头,直到死亡为止,望你三思。” 张辰闻言一笑,抬头望着虚空,神情坚毅的道:“我的一生由我决定,不管苍天如何诅咒,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曾经 ,我孤战天下,立誓毁掉云之法界,今天就是我完成之时。” 慧心和尚轻叹一声,低声问道:“张辰,你的一切贫僧不想多作评论,只是有一句话想问你,云之法界里面,是否就没有好人?” 张辰脸色一震,缓缓道:“大师这个问题问得好,云之法界之内,想来不至于全是坏人。只是有些时候,他们是倒霉之人。” 慧心和尚苦涩一笑,低吟道:“好一句倒霉之人!张辰你不觉得过于霸道了一些?” “霸道?你们云之法界就不霸道,你们当日所为就属于正义不成?很多事情,彼此双方是没有权力去提及,至少就眼下而言,霸道就不是你们所能动用的词语。”有些不悦,张辰的口气显得盛气凌人了一些。 慧心和尚低念了一声佛法,神情惋惜的道:“既然张辰你满心仇恨,那么就让贫僧以佛法来消除你心中的魔障吧。”双手合十,慧心和尚周身佛法万丈,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向外飞出时化为了一道道佛印,朝着张辰飞去。 面对慧心和尚的佛法,张辰冷声道:“大师,你似乎忘记了我的身份。” 慧心和尚摇头道:“我知道你是张辰,也明白你身怀正邪法诀于一身。只是贫僧的佛法与万佛宗不同,你试过之后就会明白。” 张辰看着他,眼神中露出质疑之色,问道:“是吗,那我就真的要试一试了。”说完也不反抗,任由那些佛印接触到自己的身体,默默的等待着慧心和尚那所谓的不同结局。 时间随着慧心和尚的施法逐渐过去,当张辰全身上下遍布佛印时,慧心和尚周身金色的佛光开始转变,化为了紫色奇光,那些紫色光点也由佛印变为了紫焰,依旧源源不断的印在陆云身上,与之前的佛印彼此结合,异变成了紫金血纹。 这些紫金血纹起初是一块一块的,可随着慧心和尚的全力崔动,它们很快就练成了整体,在散发出紫金光芒的同时迅速缩小,蚕食着张辰的肉身与元神。 静立不动,张辰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对于慧心和尚的古怪法诀他其实有些震惊,只不过他此时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因而虽然察觉到了危险,却也不曾在意,反而发出意念神波,探索着慧心和尚这古怪法诀的奥秘。 通过分析,张辰了解到,慧心和尚施展的法诀其实是两种决然不同,且相互对立的法诀。这二者之间有一定的冲突,可只要把握好了分寸,就能利用这一点,将两种法诀的威力激发到极限,产生一种强劲无比的束缚之力。 了解了原理,张辰开始思索破解之策。而正当此时,慧心和尚已经施展完毕,目光停留在张辰身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遇上危险,反抗挣扎是必然的事情。可张辰的沉静让慧心和尚心里有了一股不安,他隐隐觉得张辰会打破他的束缚之力。 想到这里,慧心和尚迟疑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坚定之色,缓缓的朝着张辰飞去。为了云之法界的安危,此时此刻,慧心和尚顾不得手段是否光明,他要趁着张辰无法动弹之际将其消灭,以捍卫云之法界的利益。 看着慧心和尚靠近,张辰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宁静。如此短暂的时间,张辰要找出破解之法显然不那么容易。然而要强行震碎这层紫金血纹,张辰也觉得不太可能。如此,危险来临,他该怎么应对? 这一点,不止张辰在意,慧心和尚也同样在意,只是当他靠近之时,都不曾见到张辰有任何的举动,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停身,慧心和尚看着眼前的张辰,一边缓缓抬起右手,一边沉声道:“张辰,你输了,你就得付出生命。虽然这对你可能不公平,但为了整个云之法界,也只能委屈你。”声音还在嘴边打转,慧心和尚右手便猛然劈下,掌心蕴涵着一团璀璨的金光,迅速的朝张辰头顶拍去。 面对这一掌,张辰怡然不惧,反而开口笑道:“大师,你太自信了。”了字未完,张辰的身体瞬间淡化,下一刻就出现在慧心和尚身后,右手牢牢的印在他的背心命门穴。 这一次,张辰由于时间较短,没有来得及找出破解之策,只得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以虚不受力之术,摆脱了紫金血纹的束缚。 原地,慧心和尚的一掌落空,心头就察觉到了不妙。只是不等他转身,张辰右手就印在了他的背上,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此时的张辰,其修为之强劲,与慧心和尚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他的一掌只要击实,就足以毁灭慧心和尚的一切。只是他并没有那样做,反而选择了以体内的“化魂符”为武器,逐步的吞噬慧心的元神。 感觉到危险来临,慧心和尚极力反抗,可实力的悬殊使得他有心无力,口中不由发出沧桑的低吟。“张辰,你说得对,我太自信了。只是你此刻施展的是何法诀,为何如此之邪恶歹毒,连我的金刚法体也难以抗拒?” 冷冷一笑,张辰道:“其实没有必要告诉你,不过念在你即将死去的份上,我便了你这个心愿,我所使用的不是什么法诀,而是出自鬼域化魂池的化魂符,可化世间一切灵体元神。” 慧心和尚身体一震,周身金光开始转淡,神情略显古怪的道:“原来是鬼域最霸道的武器,如此我的死也不算太离奇。只是张辰我有一句话劝你,我死不足惜,但我希望你莫要妄动杀念,伤害其他人。这里与世无争,大家都静心修道只求长生,你何苦执意为了一句誓言,而妄动无明?” 张辰脸色阴沉,有些冷酷的道:“我说过,你们这里并非都是坏人,只可惜云界天尊要致我于死地,你们就只得跟着倒霉。这一生,苍天和它在诅咒我的命运,它给了我无数的波折,且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要毁灭我,因而我也诅咒天地。只要是想杀我之人,我都不会放过,我要让苍天知道,惹上我张辰,就等于是惹上了死神,我同样可以左右他们的命运。今日之果,全是昔日之因。你既然身在佛门,自然知道因果循回。” 慧心和尚闻言叹息,扭头看了他一眼,苦涩道:“佛说万事皆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如此看重仇恨,其心难静。” 张辰反驳道:“你心无仇恨,自然六根清静,为何却败在我手里?天地无极,宿命唯心。只要坚定信念,我就是神,亦既是佛,何必将心寄予虚幻,以莫须有的存在,来告慰空虚的心灵。” 慧心和尚一愣,眼神出露出迷茫之色,呐呐自语道:“坚定信念,我就是神,亦既是佛!真的是如此吗?不,不会的,要是如此,我几百年不就等于是虚度光阴------” 话到此突然停止,慧心和尚整个身体在化魂符下化为了一缕金光,消失在了张辰的手心。至此,张辰进入云之法界的第一战便是完胜结局。 收回右手,张辰默立了片刻,随即离去。慧心和尚的死,对于张辰来说那是必然的事情,只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这一场胜利,其实与慧心和尚的大意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对方谨慎小心,结局固然不变,可过程就会复杂一些。 离开了西天门,张辰直线前进。这里到那八卦分布的宫殿,有一段三百多里的距离。 曾经,张辰进入过域之三界,那里虽然与人间相比,只算得上弹丸之地,可与这云之法界相比,却是大上了数十倍。而今,张辰飞行于这茫茫云海之内,虽然空间的大小有所诧异,但那种感觉却极其相近。 域之三界阴森诡异,鬼气、魔气,妖气各有特性,都不利于人类修行。然这云之法界不同,云海之中灵气飘动,虽然密度不浓,但比起人间那是强上了数十倍。 这样的一处空间,没有阴邪之气的存在,对修道之人的修为很有益处,无怪世间修真之人都期盼能够进入,以求永生常在。 这些,在张辰脑海中只是一闪而逝。眼前,他留意的是四周的云雾,因为他觉得越是靠近云之法界的中心,感觉越是怪异。 此前,在进入西天门时,张辰并无这种感觉,一路上身外的气息变化不大,未曾引起他的注视。 可自从进入西天门开始,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云气明显的减弱,脚下是白色的光云,色彩柔和却闪烁着微光,给人一种穿行于冰层之上的感觉。 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张辰心头有些震惊,他从意念神波探测的结果发现,这云之法界有一个隐藏的秘密,那就是以东南西北四天门为界限,越是靠近云之法界的中心,云气的密度越小,地面的白色光云色彩越亮。 同时在空间内,有一股无形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密。 仔细分析,张辰推断形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就来源于那无形的气体。 它的性质很奇特,正是之前封印黑龙潭中那最神秘的气息,也与缥缈峰顶的那雪雾有些相似,可以吞噬探测波,因而张辰对它的存在,只是一种大致的推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掌握了这些,张辰一边保持着匀速前进,一边继续探测。 他心里在想,云之法界不同于人间,这里的高手早已不食烟火,身体所需皆是灵气所转化,只是这股灵气的来源于那里? 还有,这里的高手多是兵解成仙,肉身早已经不再,他们所显露的应该是法体。 只是那样的话,彩凤仙子、风雷真君等人在人间,为何又是血肉之躯? 难道云之法界的高手也份肉身与法身两个类别? 张辰很聪明,但不曾经历过的事情也同样不能肯定。 云之法界的存在,对世人来说就是一个秘密。虽然如今张辰的修为已然超越了这里的高手,但秘密就是秘密,有时候与修为没有关系。 这些问题,看似无关要紧,然张辰心里明白,自己孤身一人来此,要面对的是整个云之法界,因而不得不格外小心。 收起杂乱的思绪,张辰看了一眼远方,淡淡的云雾之中,一座雄伟的大殿已然露出模糊的轮廓。那里,就是云之法界的高手聚集地,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些什么人呢? 第240章宿命与天,意外遇敌。 思绪停留了一瞬,张辰便恢复了平静。然而就在此刻,他突然眉头一皱,意念神波感觉到附近的气息有了微弱的变化,这让他顿时警惕。 停身,张辰看了看附近,没有丝毫的动静。对此,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从身上发出一团火焰,许速的遍布于方圆百丈之内,形成一个赤红的结界。 张辰如此做,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找出那隐藏的气息。张辰心里很明白,这云之法界有股自己不知道的气体,一直在排斥躲避着意念神波的探测。要找出它,或者是找出隐藏在它下面的气息,就必须换种方式才有可能。 因此,张辰放出体内的烈火真元,使其形成一个空间,以烈火元真填满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让那些隐藏的东西无处藏身。这方法是否能行,张辰也不肯定。不过此刻施展之后,在他控制的这片区域,还真的是显露出了一个幽兰色的淡影。 那是一个人影,在张辰左前方,距离七十八丈,遥遥的朝着这边凝视。关于数据,由意念神波提供,准确性不容置疑。 察出了隐藏的敌人,张辰心头有些喜悦。从此以后,分布在云之法界中的那股神秘气体,再难对他构成威胁。 看着那幽兰色的身影,张辰淡雅一笑,就像是故人相遇,笑盈盈的一边朝前飞去,一边道:“云海缥缈,法海无情。既然相遇,便是命运。” 那人略惊,似乎想不到张辰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因而声音有些惊讶的道:“阁下好强的修为,好敏锐的灵识,只是你为何要擅闯我云之法界?” 数十丈距离眨眼而至,张辰停身在那道人影三丈外,淡然道:“我来自我意,何须对人提。若问生死路,宿命由我心!” 眼前,幽兰色的人影并没有因为距离而显露出真实的相貌,他依旧周身笼罩着一层幽兰色的光芒,给人一种看不真切的朦胧感。“阁下语气很狂妄,不觉得在这云之法界说大话,是走错了地方吗?” 张辰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你可能觉得我的话有些夸大了一些,只是你若将它当真,你就会发现,那对你是一种好事,虽然结果注定,但过程就会发生变异。要是你不信,最后你会悔恨自己,因为你的大意,让你提前结束了某些事情。” 幽兰色的人影闻言冷哼几声,低喝道:“阁下好自负,竟然以这个方式在炫耀自己。只是你忘了一点,云之法界成立已然数千年,这里的每一位都是经过了数百年的修行,经历了无数的挫折,最后才来到这里。你认为就凭你的几句话,就能恐吓于人?” 张辰脸上笑容隐去,语气淡漠的道:“原来遇上一个自负之人,难怪不甚在意我的来历。只可惜你太自负了,因此后悔对你来说,那就是必然那的事情。云界法界很神秘,世人皆知。可域之三界的凶险,你可曾经历?” 那人不屑道:“邪魔歪道,岂能与我云之法界相比。” 张辰眼神微变,冷哼道:“坐井观天的无知之辈,你云之法界如果真的厉害,当日风雷真君等人岂会因为一个黑煞虎王而连连受挫?” 那人不服道:“住嘴,当日之事复杂诡异,黑煞虎王虽然厉害,最终不一样败退?现在这里是云之法界,我不想与你提这些,你还是直接道明来历与目的,然后我们一比高低。” 冷酷一笑,张辰道:“也好,我就看一看这云之法界当中,究竟有些什么角色。同时,也领教一下你的‘道本归虚’法诀,看是否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张辰的声音其寒如冰,听来有些凉凉的感觉,隐隐产生一股压力。那人面色不清,但口中却惊呼一声,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我身怀‘道本归虚’法诀?” 张辰无情的看着他,冷然道:“我是谁固然重要,但你也似乎还遗忘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那人迷惑道:“是吗,什么事情?” 张辰嘴角微扬,笑得有些阴森的道:“你应该问我是如何到达的此地,那慧心大师此刻是什么情景。” 身体微震,那人似乎醒悟过来,急声问道:“快说,慧心大师怎么了,你是不是暗算了他?” “暗算?”张辰放声大笑,随后脸色一板,双眼神光爆射,怒视着那人道:“我若靠着暗算他才来到这里,还会与你正面敌对?告诉你,这一生我张辰还不曾暗算过谁。不管敌人实力如何强盛,我从来光明正大,只是有时我的攻击方式有些凌厉,不是什么人都能防御而已。” 张辰的眼神极具杀伤力,那人虽然因为幽兰色的光华掩饰了脸上的表情,可他的身体却摇晃着后退了一步,口中震怒道:“张辰是你,难怪如此狂妄,你把慧心大师怎么样了?” 张辰漠然而笑,冷哼道:“要知道答案很简单,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那人迟疑了一下,随即怒哼道:“告诉你也无方,我乃虚幻居士,来此只是路过而已。现在,我已经说了,该你了。” 张辰讽刺道:“蠢货一个,慧心大师要是还在,我能来得这里?” 虚幻居士闻言大怒,骂道:“好可恶的张辰,竟然敢在这里杀人,今天本居士岂能饶你。” 张辰有些怜悯的看着他,哼道:“如果这就是云之法界的高手,那么真的是令我失望之极。” 虚幻居士不语,似乎被他的话给提醒,沉默了好一会,冷漠道:“张辰你不要得意,心神的波动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虽然是大忌,但却也是一种磨砺。今天你来这里,我不想知道你是如何进来的,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现在我要问的是,你最终是何目的。” 张辰冷酷道:“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一句誓言而已。” 虚幻居士有些质疑,追问道:“一句誓言,如此单纯?什么誓言,你说来听听。” 张辰冷然一笑,周身气势爆发,在方圆百丈内形成了一个超重结界,将虚幻居士束缚于原地。“我的誓言很简单,就是要亲手毁灭云之法界,让一切欲致我于死地的人,都得到应该有的报应。” “狂妄!”虚幻居士冷哼一声,在张辰发出意识锁定之时,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四周的空间就发生了一定幅度的扭曲,将张辰那股惊人的束缚力,吞噬于其内。 “张辰,我告诉你,如果你以为凭你个人的力量就能毁灭云之法界,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虽然你就是那传说中的逆天子,有着惊人的实力与修为。可天地浩瀚,古往今来修道之人无数,其实力超过你的比比皆是,岂容你在此放肆!” 张辰毫不动气,冷静道:“事情总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而发生着变异,当有些变异超出你们的认识范围,那时候结局就不是你们所能预测。今天,我来这里,其目的就是为了当日的誓言,要毁灭这里。事前,我自然会有所考虑,然目前我来了,就我一人,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还不是说明你自大狂妄,愚蠢而已。” 针锋相对,虚幻居士明显不服张辰的霸气。 对此,张辰只是眼眉微挑,语气转冷道:“是吗,那样你何不上前一试?” 虚幻居士喝道:“我正有此意,想看看你张辰是否有传说中那样神秘。”说完周身幽兰色的光芒开始闪烁,就宛如星辰一般,起伏之间生成一股无形气劲,正一浪一浪的逐一重叠,悄然无声的酝酿着攻势。 张辰眼珠微转,周身火光突然转盛,在赤红光芒映照下,那无形的气劲逐渐清晰。“神秘与否需要看你的本事,只要你有能力,世上就没有永恒的秘密。可要是你修为不济,出师未捷也是必然的事情。”冷列的语气,述说着张辰的心意。 这一刻,当大战来临,张辰显露出了他冷静、果断、坚毅的性格。 …… 一处幽谷,微风如雾,淡淡花香,弥漫尘土。 这里的天空阴云密布,这里的景色幽静如风,像一副画,像一曲歌,柔柔的,轻轻的,定格于刹那,飘飞半空中。 山谷清幽,花草摇动,一颗古松下,两道依偎的身影,遥遥的看着天际,是在述说着往事,还是在回忆着旧梦?微风不语,花香凝雾,间隔交错,无声有物。 “凤,想什么,可是在担忧?”树下,一身黑衣的欧阳云天,看着怀中虚弱的人儿,轻轻的问着。 彩凤仙子表情苦涩,幽幽叹道:“不担忧那是骗你的,只是担忧却又对你不公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阳云天笑了笑,有些失落的道:“其实你已经回答了,不是吗?在如今而言,有些事情即便不说,彼此也是了解的,那样又何须掩饰呢?” 回头,彩凤仙子看着他,轻声问道:“你知道,又为何要问呢?” 欧阳云天神情茫然,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几许疑惑,喃喃道:“不知道,或许我希望你能用谎言来安慰我。” 彩凤仙子神色一震,眼中满是凄苦,亏欠的道:“天,你这是何苦。你明知道我是不会说谎的,为何还要刻意去触及那些内心深处的伤痛?” 欧阳云天浅浅笑着,眼神痴迷的看着远处,低吟道:“人生如梦,欢喜忧愁。可怜情恨,常驻心头!这一生,我们失去了太多,得到却只是那最美,却也最凄苦的梦。因为我们不是凡人,我们得到了常人得不到的寿命,却失去了常人拥有的那份最基本的幸福。” 彩凤仙子凄凉一笑,忧伤的道:“美丽,有时候便是痛苦的源头。为了曾经的执着,为了曾经的追求,我们一起经历了磨难,得到了所谓的力量,却无法摆脱命运加注在我们身上的枷锁。现在想来,或许当初我们就错了。人生追求的不是力量与长寿,而是心灵的寄托与快乐。永恒的岁月,寂静的时空,一切平淡无奇,还不如短暂的人生,幸福的生活。” 欧阳云天赞同道:“凤,你说得对,我们虚度数百春秋,其实记忆深处,有了只是短短的数日相处。人生,就荒废在这无尽的等待中。当岁月如风,故人远走,留给我们的除了寂寞、枯燥,还有便是那点点的忧伤与失落。曾经,美好的回忆,令我们频频回首。而今,岁月的痕迹,已然淡去了那层宣明的色彩,即便永不忘怀的美丽,也依旧无法抵御岁月无情的冷漠。现在,我们再次重逢,过往的一切都已成空,还是让我们从头再来吧。” 看着欧阳云天的双眼,彩凤仙子有些激动,也有些难过。 她明白他的心思,也知道他的情义,只是此时此刻,一切还来得及不? 曾经,几百年光阴就此蹉跎,而今再次相逢,还真的能旧情重复? 这个问题她其实几百年来一起都在思索,只是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她犹豫不决,因而一直没有结果。 作为彩凤仙子而言,她当初年少美貌,心志颇高,在天剑客与欧阳云天之间,选择了天剑客,而愧对于欧阳云天。 当时,她因为两个男人决然不同的身份,在为难的情况下,将心给了天剑客,将身体给了欧阳云天,认为这样算是一种补偿,从此不再有所歉疚。 然后世事多变,在天剑客得知此事后,顿时心灰意冷,从此抛开情欲专心修道,最后飞升九天虚无界。 为此,彩凤仙子不甘服输,也刻苦修炼,最终进入了云之法界,以行动来述说着自己的心意。 她的离去,是因为被天剑客冷落,可同时也对欧阳云天造成了极大的刺激,让他有了与天剑客一较高下的念头,从此闭关苦练,一晃数百年便过去了。 三人的感情错综复杂,数百年纠葛。 本来,欧阳云天深爱彩凤仙子,不但彩凤仙子感受得到,就是天剑客也是完全清楚。 但彩凤仙子在选择二人的时候,因为各自的身份来历,加之两个男子都同样出色,因而她选择了天剑客,那样在师门,在朋友面前,都是合乎常理的事情。 只是她当时犯下了一个错,一个令三人终生痛苦的错。 曾经,欧阳云天就说过,她如果把身心都交给一人,那么三人中至少有两人是快乐的,痛苦的只有一个。 可惜她当时太天真、太冲动,结果数百年来,三人谁也不曾好过。 在天剑客而言,他也是深爱着彩凤仙子,只是他比较沉稳,表面上并没有欧阳云天那么直接,因而给彩凤仙子的感觉略显冷漠。 可实际上他的爱不亚于欧阳云天,因此在彩凤仙子献身于欧阳云天后,天剑客气极之下,认为彩凤仙子喜欢的是欧阳云天,不然为什么肯将清白之躯奉献呢? 为此,天剑客心中凄苦,一个人默默承受,并逐渐冷落于她,希望能有个结果。可彩凤仙子当时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或许这就是天意捉弄。 三人的感情其实误会重重。 当初在天剑客冷落彩凤仙子时,欧阳云天也正被彩凤凰仙子落寞,那时候三人都在赌气,为了一个情字苦闷不休。 当时,彩凤仙子要是可以冷静分析,仔细的搞清楚自己的心意,然后果断的作出决定,那样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可惜------ 曾经,那段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三人其实是荒废了。 当彩凤仙子进入云之法界,整个人完全平静之后,她那时才发现,自己对欧阳云天的挂牵,竟然不在天剑客之下,只是自己忽略了。 仔细一想,她知道了其中的缘由,然而对于一生自负的她来说,认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而她坚持着自己固执,依旧希望着有一天,天剑客会被自己感动而回到身边,那样即便吃再多的苦,至少她不会输。 可事实却不遂人愿,她苦苦的等待,由一个心高气傲之人,变成了多愁善感之人,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曾经她恨过,可后来她不恨了,因为她明白,当时光转变,有些事情就已然回不了头。 天剑客对她的感情,后来她明白了,也后悔了,只是已经犯下的错误,谁也无法挽救,因此她选择了默默的守望,从另一个角度去看着对方,将感情藏在了心中。 她与天剑客就这样持续着,而她与欧阳云天也同样持续着。 虽然方式有些不同,但三人的感情却彼此交错,就像是一个死结,少了任何一人都无法解脱。 如今,正道联们瓦解了,死的死,走的走,剩下彩凤仙子被欧阳云天所救,两人之间那段纠缠已旧的感情,是否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幽幽一叹,彩凤仙子收起心中的杂念,轻声道:“天,你的心意我清楚。只是时易事移,我们此刻谈这些,是不是太迟了。” 欧阳云天一直没有开口,因为他希望多给彩凤仙子时间让她想清楚,毕竟这让两人困惑了数百年之久。可是最终,她却是如此答复,这让欧阳云天有些失落,却又有些不甘。 “凤,几百年都过去了,可只要你点头,一切还是可以从头再来的。以往的岁月,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今后,那怕就是一个月,也远胜过于以往,你说对吗?” 彩凤仙子沉默了,欧阳云天的话中,带着浓浓的眷恋,那是爱的表现,自己真的能拒绝吗? 扪心自问,自己这一生,真的是一心一意只爱天剑客,对欧阳云天有的仅仅是愧疚吗? 答案她心里清楚,因而她犹豫了。 欧阳云天没有开口,他知道彩凤仙子为难,所以他不想逼她,他要的是她回心转意,心甘情愿的点头。 片刻,彩凤仙子开口:“天,谢谢你。” 欧阳云天笑了,笑得很凄凉,很沧桑,语气惆怅的道:“原来这么多年,我依旧无法取代他在你心头的地位,我永远都在他之后。” 彩凤仙子脸色一边,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不安,急声道:“天,你不要这样,在我心中,你们是处于同一位置,有着相同份量的。刚刚之所以谢你,不是疏远你的意思,那是我的真心话,因为我佩服你的坦荡,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你都不曾逼我。” 欧阳云天脸色微喜,有些激动的道:“真的,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可惜,他在天,我在地,他为正,我为魔。”语气一转,欧阳云天有些自嘲的说。 彩凤仙子摇头道:“不,在我心目中,你一样是个君子,并不比他弱。只是我当初错了,才使得我们三人一生痛苦。” 见她自责,欧阳云天柔声道:“你没有错,错的是上天,他不该将我们捉弄。” 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彩凤仙子虚弱的轻吟道:“天,你告诉我,你恨苍天吗?” 欧阳云天看着远处,神情有些茫然的道:“我恨,因为他让我一生痛苦。同时,我也不恨他,因为没有他,我就不会遇上你,也就不会明白,原来爱是这样的。” 彩凤仙子望着他的脸庞,缓缓的深处右手,一边轻轻的抚摸,一边娇弱的道:“其实我与你一样,也是既恨他又感谢他,只是恨与感激之间,恨要相对的较多。我想,剑秋也一样,他定是和我们相同。” 抓住那凉凉的小手,欧阳云天轻柔的道:“不要说好他好吗,忘记所有不快乐,让我们相处的时候,多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吧。” 彩凤仙子笑了笑,就像是小女孩,美丽的脸上带着几许纯真的笑容。 “天,其实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比较自然。不说是快乐,但至少不需要像在他面前那样,刻意的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感受。” 欧阳云天叹道:“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不同,只是你却给予了他机会,而将拒绝留给了我。” 彩凤仙子笑容一僵,玉手移到他的唇上,轻轻的封住他的话,轻轻的道:“天,我知道此生我对不起你,但我希望你莫要怪他,要怪就怪我。我说这话不是偏袒他,换了在他面前,我一样会为你这样说。现在,正道联盟毁了,人间道消魔涨,很快百姓就将面临浩劫,我此刻如何能为了私情而置天下于不顾?” 欧阳云天神色黯然,缓缓的移开她的玉手,失落的问道:“正道联盟毁灭了,你个人又能怎样呢?难道你认为,只要付出就一定会有成果?如果你死了,浩劫依然未消,你又会不会觉得惋惜?还是你一心求死,想以这种方式来逃避感情,逃避他和我。” 彩凤仙子眼神微变,迟疑道:“天,说实话我想过以死来逃避这一切,只是我知道,那样做的话,留给你们的必然是痛苦,甚至你们会为此而大大出手。现在,我想的不是死,是抛开个人的感情,为了人间正道而拼搏。因为我茫然无助,感情的事让我难以抉择,所以我只能暂时放弃,希望以更多的时间去考虑清楚,然后给你们两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欧阳云天闻言苦笑,自语道:“满意的答复?真要有那样的答复,我们之间就不会纠缠数百年都没有结果。” 彩凤仙子心头很痛,但她不能说,她只是沧桑的点了点头,低弱的道:“以往没有,因为我们彼此珍重。今后不同,因为人间浩劫当头。” 欧阳云天低头,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忍不住怜惜的道:“凤,你知道吗,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就这样让我抱你一辈子,那么此生便无撼了。” 彩凤仙子脸色微红,苍白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娇艳,有些娇羞的道:“天,有些话就让我们放在心中,永远的保留,那不是更好吗?” 欧阳云天点头道:“是好,可那是我一生的梦,如果永远放在心中,它就永远无法实现,一直是个遗憾,伴随我走到尽头。” 彩凤仙子忧伤的笑了笑,轻声道:“天,你真的想要实现你心中的梦?” 欧阳云天沉声道:“自然想,只是我知道很难。” 话落,欧阳云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看着彩凤仙子,急切的问:“凤,你愿意给我机会,是吗?” 彩凤仙子双唇微动,虚弱的道:“此生正如你所说,机会都给了他,拒绝全给了你,这对你是不公平的。现在你既然有一个梦,我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一个机会,哪怕最终是错,为了你也是应该的。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同意我。” 欧阳云天有些激动,不住的点头道:“你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彩凤仙子复杂的看着他,轻声道:“天,我们就赌一赌运气,如果我们三人中剑秋先死,那就算是苍天为我作的选择,我随你远走。如果我先死,你也不要难过。如果我们都不死,那么这场劫难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确切的结果。” 欧阳云天闻言沉默,好一会才道:“这个要求我答应,只是我想问一下,如果三人中我最先死,你会怎样呢?” 彩凤仙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如果那样,待我事情办完后,就一生在你墓旁守候。” 欧阳云天闻言笑了,有些感动的道:“有你此言,虽死无撼了。” 彩凤仙子避开他的眼神,低声道:“如此我们就说定,现在你先帮我疗伤吧。” 欧阳云天有些不舍,轻叹道:“其实我是自私的,虽然你一直不曾提过。” 彩凤仙子不语,这个问题她知道答案,但她也明白没有必要揭破。 欧阳云天了解她的心思,轻轻将她的身体扶正,口中轻吟道:“美好的事情总是一闪而过,让人迷恋不舍,却又不得不舍。” 佳人在怀,软玉温香,一旦松开,那股失落,对于用情极深的欧阳云天而言,自然很是不情愿的。 闭目不动,彩凤仙子明白有些话不宜多说,因而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欧阳云天见状也不多说,盘坐于她的面前,双手掌心各自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分别输入她的头顶百汇穴与胸前的膻中穴,开始为她疗伤。 这一刻,欧阳云天所施展的法诀并非魔宗的法诀,而是佛门的“金刚法诀”。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欧阳云天了解彩凤仙子的情况,知道她的凤凰法诀性属阳刚,不能与魔宗阴柔之气结合。 彩凤仙子伤得极重,虽然欧阳云天在救她离开之际,输入了强大的真元压制住了她的伤势,可真的要治愈她的伤,那绝非短时间可行。 因而当两个时辰后,欧阳云天收回双手时,彩凤仙子虽然脸色红润,看似已无大碍,可时机上仅仅恢复五层,剩下的伤势需要静心疗养,飞数日不能康复。 起身,彩凤仙子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谢谢你,现在我已经好多了。” 欧阳云天淡淡摇头,目光扫过她的胸口,问道:“外伤怎么样,要不要上点药,我身上就有。” 彩凤仙子脸色微红,娇羞道:“不用了,外伤已然好了,过几天应该就不会有什么痕迹了。” 欧阳云天移开目光,看着四周秀丽的景色,轻吟道:“凤,陪我走走,就在这。” 彩凤仙子点头道:“好,我们去走走。” 语气平淡,再听不出悲伤,似乎她已经恢复。 欧阳云天脸上挂着笑容,轻轻伸出右手,目光含情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期待。 彩凤仙子迟疑了一下,缓缓的将左手放在了他的手中。 “执子之手,与子同游!” 欧阳云天声音很轻,但却带着淡淡的忧愁。 彩凤仙子脸色有些难过,微微低着头,像是在逃避什么。 欧阳云天的原意她心里清楚,那应该是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可几百年来,那句话却一直默默的藏在心中,至今都不曾说出口。 爱是什么,爱就是那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藏在心中却又难受。 微微一叹,欧阳云天收回目光,遥遥的看着前方,轻吟道:“凤,你的心情很沉重。你忘了,执子之手,与子同游,你应该放松。虽然你留给我的只是回忆,但美好的总比忧伤的要好,不是吗?” 彩凤仙子身体微震,抬头看着他的脸庞,表情稍稍有些凝固,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天,你说得对,从现在开始,就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快快乐乐。” 看着她的笑容,感染着她的喜悦,欧阳云天顿时心情开阔,轻笑道:“好,就让记忆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一起谱写这剩下的梦。” 拉着彩凤仙子,两人漫步于山谷,伴着徐徐微风,品味着花草芬芳,沉浸在那如梦如画的景致中。 一下午的时间转眼即过,黄昏之时,欧阳云天看着彩凤仙子,怜惜的道:“凤,你的伤势还需要好好调养几日,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住下,你安心养伤好了。” 彩凤仙子含情的看着他,摇头道:“这里就好,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今天上午,那些事情给了我很大的伤害,可下午却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忘掉了很多。” 欧阳云天有些感触,低吟道:“一生情,千般爱,一日聚,万日来。这一生,只要你快乐,哪怕百年方能一聚,欢笑只是一时,对我来说,也是值得的。” 彩凤仙子脸色大变,满怀感动的道:“天,你的情,你的爱,让我一生都无法尝还。被爱是幸福的,虽然有时也会为难,可无爱的时光,那却是残酷的。” 欧阳云天轻柔的笑道:“不要这样,你要的是快乐,而不是忧伤。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去狩猎,然后晚上烤野味吃,好吗?” 彩凤仙子轻轻笑了,眼神中有着怀念,口气轻吟道:“真的好怀念,记得上一次,那已经是几百年前。” 欧阳云天笑道:“是啊,几百年来一回顾,一切宛如在眼前。走吧。” 拉着她的玉手,欧阳云天朝着飞去。 晚上,两人围坐在篝火前,一边吃着野味一边聊天。下午,两人在散步的时候,就道出了彼此几百年来的情况,此刻两人便不由自主的将话题移到了天下大势上。 “天,如今天下混乱,你天魔教打算怎么办?” 欧阳云天淡然道:“我已经让护教长老带着八大金刚寻找新的落脚点。数百年来,本教一直不问世事,以后也一样,只要有我一天,就不会让教中弟子卷入红尘是非间。” 彩凤仙子浅笑道:“我想,要是当初上一代教主知道你会如此,恐怕会后悔将天魔教主传授给你吧。” 欧阳云天轻叹道:“或许吧,毕竟我的心不够狠啊。” 彩凤仙子摇头道:“不是不够狠,是你本性就善良。换了是魔神宗主白云天,他就绝对不一样。” 欧阳云天笑了笑,随即道:“其实你不了解白云天,他虽然在某些方面比我邪恶,可他也非真正的坏人。他只是比较直率,性格有些放荡不羁,想什么就做什么,看不惯那些伪善的正道人士。几百年来,就我所知,白云天虽然多次现身,可他并没有在人间犯下什么大事,这就可以从侧面看出,他只是背负着魔神宗主的名号罢了。” 彩凤仙子微愣,沉吟了片刻才道:“想想你的话也对,他每次出现都是言语凌厉,可真正伤人的时候反而极其的罕见。只是自古正邪门户之见极重,因而即便那样,正道也是容不得他的存在。” 欧阳云天闻言,心里有股失落,他一直有个猜测,当初彩凤仙子选择天剑客而不选择自己,其实就是因为彼此身份的缘故。 此时见她又提及正邪有别,不由岔开话题道:“凤,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彩凤仙子低叹道:“联盟毁了,其他人也下落不明,我想伤势痊愈之后,就去找他们。另外,太阴蔽日已现,今后七界会有什么变化我也说不清楚,因此我得回云之法界一趟,看天尊有什么安排。” 欧阳天天略略点头,轻吟道:“浩劫来临,天地色变,世间万法,一切归元。凤,留下行吗?” 彩凤仙子看着他,沉声道:“你知道我的回答,何必要我为难。” 欧阳云天叹道:“我劝你是希望你好好活着,不想你回去送死。云之法界创立已经数千年,是应该结束的时候了。” 彩凤仙子脸色一变,追问道:“天,你什么意思,难道------” 欧阳云天点头道:“是的,太阴现,天地乱,逆天出,鬼神哭。云之法界终究是要毁灭的,同时九天虚无界也难逃宿命------” “不,这不可能,如果正道都毁灭了,那人间会成了什么样?”坚持自己的看法,彩凤仙子否认道。 欧阳云天看着她,见她有些激动,也不多提此事,只是幽幽叹息一声,语气怪异的道:“今夜没有月光,明天便没有太阳。不知何时,才能回到过往。” 彩凤仙子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双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心中的话。 …… 第二天一早,当彩凤仙子睁开双眼,发现欧阳云天正一个人站在数丈外,静静的看着北方。 晨风中,他的长衫随风荡漾,含着几分诗情画意,那背影给人一种寂寞与沧桑。 起身,彩凤仙子走到他身后,轻声道:“天,在想什么?” 没有回头,欧阳云天保持着姿态不变,低沉的道:“没什么,我只是在看我年少时所走过的路。” 彩凤仙子一愣,随即心神一颤,脸色黯然道:“你真的还看得见?难道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曾想过忘记它?” 欧阳云天不言,保持着沉默,以无声来回答。 彩凤仙子心碎一笑,低吟道:“天,你有心事隐瞒。” 欧阳云天身体微震,缓缓道:“没什么,我只是今天一早醒来,心头有股不安,恐怕会有事情发生。” 彩凤仙子一惊,诧异道:“真的,就因为这个?” 欧阳云天回过头,看着她的双眼,有些严肃的道:“不错,就因为这,只是会是什么事情,我还不敢肯定就是了。” 见他担忧,彩凤仙子建议道:“既然你觉得有事发生,不如我们马上离开。” 欧阳云天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道:“避得开的就不是灾难,避不开的离去也是枉然。” 彩凤仙子劝道:“别这样,有些时候预感也是会出错的。现在我虽然才恢复了六层,但以你的修为,天下能威胁到我们的人并不多见。” 见她如此说,欧阳云天顿时收起失落,周身散发出磅礴大气,整个人在瞬间换了个人似的,又恢复了他天魔教主的威严。 彩凤仙子淡雅而笑,赞赏道:“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大英雄欧阳云天!”眼神娇媚,含情以待,那一眼,风情万种,怎不令人心颤。 欧阳云天眼神一呆,不由自主的深陷。 可就在此刻,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股微弱却极其邪恶的气息,使得气势外放的欧阳云天立时察觉,猛然自沉醉醒来。“ 小心,有情况。”回身,欧阳云天看着远处,双眼中黑芒流动,正以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探索着天边的情况。 那气息来得极快,仅一会就到了山边。由于欧阳云天之前气势外放,此刻收回已然不及,因而那气息是寻着他的魔气而来。 看着半空,欧阳云天脸色大变,沉声道:“凤,小心些,是魔域的魔天尊主带着其他高手。” 彩凤仙子凝望着那朵黑云,担忧的道:“看来你的预感是真的了,我们怎么办?”在男人面前,女人总是显得很依赖。 欧阳云天双眼微眯,低声道:“看情况,不对就离开。” 半空,那朵黑云此刻散开,从中露出了魔天尊主、魔幻尊主、神残无月、魔神寒星、魔神屠灭、魔神炙天、魔神啸风,以及数位魔仙。 俯视着地面,魔天尊主眼神凌厉,口中冷漠道:“欧阳云天,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此前本王派人前往天魔教,希望与合作,可惜你却不识抬举,竟然违背本王的意愿,那时你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欧阳云天冷哼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做你的天下梦,我过我的平淡的生活,彼此互补相干,你也休要太过分了。” 魔天尊主闻言大怒,昨日在妖皇裂天手下吃了大亏,伤势至今都还没有恢复,心情一直十分烦躁。今日无意经过这里,被欧阳云天的魔气所吸引,更是冤家聚头,岂能容他这样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本王就灭了你,看以后谁该违抗我。魔幻尊主,你带炙天与啸风,给我把他收拾了。” 魔幻尊主眼神微变,目光扫了欧阳云天一眼,随即闪身而落。身后,魔神炙天与魔神啸风如影随形,三人散开成半圆状,意识牢牢的随定在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身上。 对此,欧阳云天脸色阴沉,右手掌心黑芒一闪,多了一把三尺长,刻满古怪符录,通体闪着毫光的铁梭。身后,彩凤仙子全神戒备,周身火焰怒放形成一道防御光罩,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灭魔梭!想不到你竟然------”后面的突然停下,魔幻尊主眼神骇然的看着欧阳云天手中之物,身体不由微微颤抖。 半空,魔天尊主眼神阴冷,恨声道:“欧阳云天,看样子你是早有提防,竟然不惜打破天魔教的禁忌,动用灭魔梭。” 欧阳云天脸色沉默,冷然道:“禁忌之法自然用在非常时候,如果不是你一心要逼迫本教,我又岂会动用此物。现在还没有动手,有些事情还来得及,一旦动起手来,到时候你可莫要后悔。” 怒吼一生,魔天尊主喝道:“闭嘴,你敢要挟本王,你当本王是被人吓大的吗?今天本王不灭了你,我就不是魔王。”说完厉吼一声,命令其余魔域高手分列四方,不给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任何逃走的机会,然后下令魔幻尊主进攻。 看着眼前形势,欧阳云天脸色沉重,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但他毕竟是天魔教主,岂能被人看轻。更何况,一生挚爱之人就在身后,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能退缩。 灭魔梭横握在手,欧阳云天看着缓缓逼近的魔幻尊主,精神高度集中,开口对彩凤仙子道:“凤,等下你记得紧跟着我,不要把距离拉得太开,我会保护你的。” 彩凤仙子平静笑道:“天,你忘了,以往我们也曾一起经历生死,今天就让我们重温一次好了。” 欧阳云天知道她的意思,点头道:“好,不管生死,一起走过。”说完周身气势大增,整个人洋溢着别样的神采,坦然的面对一切。 这一刻,当危险来临,彩凤仙子的一句话激起了欧阳云天的万丈豪情,让他面对整个魔域最强敌人,也没有丝毫的惧怕。 山风此时吹过,带着丝丝寒气,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今天,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遇上魔域高手,他们以二敌众,最终是不敌身亡,还是会侥幸逃脱? 是同归于尽,还是各散西东? 这对为情而苦的男女,他们的宿命会怎样呢? …… 看着眼前的二人,魔幻尊主心里有些难过。 他们的故事在修真界广为传说,即便是身为魔域尊主的自己,也曾为他们的感情而遗憾过。 今天在这里相逢,说实话魔幻尊主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可魔天尊主已然魔化,他的话就是命令,自己不得不遵从。 停下脚步,魔幻尊主沉声道:“欧阳云天,你们同属魔道,如果你回心转意,我可以替你向魔王说说。” 欧阳云天冷然道:“魔亦有道,却非邪恶。尊主好意我心领了,请出手。” 魔幻尊主轻轻一叹,点头:“你说得对,魔亦有道,并非邪恶。只是很多时候,我们总是身不由己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小心吧,我要开始了。” 了字一落,魔幻尊主身化万千,以快的让人震惊的速度,在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身外布下了一道幻影光壁,无数的魔幻尊主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那情形让人惊心动魄。 第241章奋力反击 同一时刻,魔神炙天与魔神啸风也发动了进攻,两人施展出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再配合“幻化分身之术”,避开欧阳云天,将目标锁定在彩凤仙子身上。之所有这样做,其主要原因是顾及欧阳云天手中的“灭魔梭”,其次是看出彩凤仙子有伤在身,希望先将她拿下。 面对魔尊与魔神的进攻,欧阳云天一边发出探测波了解敌人的攻势,一边右手挥动,那“灭魔梭”在他的控制下,发出成百上千的乌黑色暗芒,其间夹着古怪的符咒,形成一个防御罩,将自己与彩凤仙子护在其中。 身后,彩凤仙子在感受到魔气临近时,周身火焰外放,打算震开魔神的攻击,却突然听到欧阳云天的传音:“凤,不要鲁莽,快收起外放的火焰,我的灭魔梭威力其强,是天魔教镇教之宝,不但可以灭魔,也同样可以灭神,你千万不可触及。”彩凤仙子一惊,连忙收回真元,小心的留意着四周。 外围,魔幻尊主显然知道灭魔梭的厉害,虽然幻化出无数身影,但都不曾靠近,只是将精神异力分布于每一个角落,从四面八方发动进攻。两位魔神乃是魔幻尊主的得力助手,都出自魔幻界,自然得到了他的提醒,因而也只是虚张声势,靠的全是精神攻击。如此,这一战就等于是欧阳云天以一敌三。 第一轮攻击只是试探性的举动,双方战况看似激烈,可大家都没有施展出全力,加上彼此所学都魔宗法诀,因而相互抵消后,结果并不明显。 只是欧阳云天毕竟一个人,面对三个绝强的对手,那分压力也是格外的沉重,好在灭魔梭发挥了克制作用,这才抵挡住了外围的进攻。 半空,魔天尊主有些不满,怒哼道:“干什么,这是对敌,不是让你们去与他较技,谁让你们手下留情的。” 魔幻尊主眼神一冷,心头有些震怒,但嘴上却道:“魔王大人,灭魔梭又名魔天梭,乃是魔器,对魔域高手有着克制之力,不然当年也就容不得他们在人间纵横了。而今的魔域,除了你的魔王甲可以抵抗之外,我们一旦被其所伤,就可能魂飞魄散,难道魔王觉得应该让我们去送死不成?” 魔天尊主闻言大怒,不过心里也明白他的话很对,因而不悦的道:“就算那样,你们就不能远程攻击了吗?魔域最强的便是精神攻击,以你们三人联手之力,欧阳云天即便修为不弱,又岂能支持多久?” 魔幻尊主道:“魔王大人放心,刚刚只是初次交锋,我们只是想试探一下灭魔梭的防御效果。现在既然有了一定了解,再次动手自然不会那么简单了。” 同一时刻,欧阳云天也趁机对彩凤仙子道:“凤,稍后你多小心,一旦抓住机会你马上离开,我来断后。” 彩凤仙子摇头道:“不,要走一起走,我决不一个人独活。” 欧阳云天有些感动,低吟道:“这话要是早说几百年,我们就不会这样了。唉---算了,振作精神,先应付了眼前的难关再说。” 回复了魔天尊主,魔幻尊主看了欧阳云天一眼,神色有些复杂,轻轻的挥手发出了第二轮进攻。 这一次,的确如他所言,三大高手的攻击立时凌厉了数倍,精神力的频率以由每瞬息十万次提升到了三十万次以上。如此空气中异啸刺耳,无形的精神攻击就像是脑电波一般,纵横飞射交错穿插,形成一片精神异力高度集中,且时刻发生着异变的区域,刚好将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笼罩其中。 感觉到了压力突增,欧阳云天怒喝一声,全身魔气膨胀,化为一股惊人的气焰,以极高的频率布下数十道防御,分布在数丈方圆之内,抵御着外围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灭魔梭受到真元的崔动,乌黑发亮的本体开始逐渐转变为紫红色,一道道古老的光符从灭魔梭上发出,各自闪烁着青、红、紫、黑、蓝、绿等不同色彩,依照一定的空间方位排列,在他的四周连你成一个庞大的立方体,六个面分别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就像是六面光壁,将一切的攻击要么吞噬要么反射,完全不给敌人一丝机会。 注视着那六色立方体,魔幻尊主眼神阴冷,冷喝道:“灭魔梭的防御力不弱,但必须由欧阳云天以真元崔动。现在我们将气息连成一片,以绝对优势消耗他的真元,到时候便能不攻自破。” 魔神炙天、魔神啸风闻言点头,三人分立三方,各自将体内的魔气崔发至极限,很快就形成三朵魔云,并迅速延伸,最终连成一片,使得场中一片漆黑,唯有那闪烁的光芒不时的跳动。 察觉到敌人的意图,欧阳云天心头一震,隐隐有股沧桑的感觉。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有灭魔梭,但敌人过于强大,且彼此联手,即便自己能支撑一阵,但最终也是难以逃脱。 对于魔域高手,欧阳云天压力很重。虽然对方的法诀自己大致了解,防御方面会有一定的优势,可在攻击方面,自己的法诀对方也清楚,相对而言还不如换成其他敌人好些。 另外,他还有一个担忧,如果仅是自己一人,他可以凭借灭魔梭硬闯,机会应该不小。可彩凤仙子尚在,他岂能一个人走。 思索中,欧阳云天全力防守,对于他而言,只要活着就不能让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哪怕一丝也不能够。 彩凤仙子看着四周,见暂时没有危险,不由转身看着他,发现他的神色有些沉重。幽幽一叹,彩凤仙子低声道:“天,你有灭魔梭在手,要是最后实在无法,记得好好的活着。” 欧阳云天咆哮一声,怒道:“住嘴,休要胡说,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能活着!” 彩凤仙子明白他的意思,苦涩的笑了笑,随即收起失落,坚定的道:“好,只要有你在,即便死也值得!努力吧,让我们赌一赌命运,看苍天是不是打算这样将一切结束。” 受到了她的鼓舞,欧阳云天顿时豪情万丈,口中大笑一声,周身气势猛然增加一倍,一举将外围的压力撑开数丈。 半空,黑云剧烈颤抖,在欧阳云天的反抗下,那灭魔梭的气息顿时大盛,使得魔尊与魔神心胆俱裂,想退又不敢退,只得强撑着。 灭魔梭乃是天魔教之物,可它却是魔域最可怕的兵器,当年为天魔教主自魔域取走,以克制魔域高手前来生事。此物极其的诡异,与那“万兽魔珠”有些相似,都是极煞之物,因而可以灭魔。 看着这一幕,魔天尊主眉头微皱,冷哼道:“一群废物,连个欧阳云天都收拾不了,还怎么随我争霸七界。” 魔神残无月轻声道:“魔王大人不要生气,这天魔教主修为极强,不再天剑客之下。此时他有魔兵在手,我们有所顾及,短时间奈何不了他,那也是正常的。依属下所见,不如魔王大人出手一击,只要攻破了他的防御,到时候那彩凤仙子就是他的致命弱点,那时候不肖大人你动手,我们轻易就能让他臣服。” 魔天尊主想了想,觉得一直这样托着也不是办法,于是点头道:“也好,本魔王就先破了他的防御,其他就交给你们处理。”说完右手高举随即劈落,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落,夹着撕空裂气之威,以斩破山河之力,狠狠的击中欧阳云天的六色立方体上。 这一击,魔天尊主并没有施展出全力,可他以万魔刀崔发真元,那股屠神灭仙的力量,含着毁灭之劲,再以硬碰硬的方式,顿时给了欧阳云天一个措手不及。 惊天的一刀,泣鬼惊神,在欧阳云天愤怒的厉吼声中,一举斩破了六色立方体,将欧阳云天打入了地下,彩凤仙子震飞了出去。 对此,彩凤仙子又惊又怒,瞪着半空中的魔天尊主,怒喝道:“卑鄙无耻,竟然出手偷袭,有本事你之前就明来,这等行径真是令天下人不齿!” “住嘴,本王行事岂能容你放肆。再者,我是魔王,不是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阴森的看着彩凤仙子,魔天尊主厉声道。 闻言色变,彩凤仙子正想反驳,可眼前却人影一晃,随即一股可怕的精神异力没有丝毫征兆的袭来,一举将她笼罩其中。 魔域的精神攻击威震七界,那种撕心裂肺残人魂魄的精神力几乎无法防御,因此彩凤仙子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然太晚了。惨叫出自她的口中,带着淡淡的沧桑,在那地面滚来滚去,回荡在山谷中。 半空,魔域高手见状无不发出阵阵阴笑,胜利的喜悦让他们有些得意忘形了。魔幻尊主一脸沉默,彩凤仙子的情况他看的很清楚,只是他无心留意那些,他只是眼神锁定住地面的那个深洞,等待着天魔教主。 时间转移流逝,当彩凤仙子适应了精神攻击后,整个人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缓缓的站起来了。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魔神炙天冷笑连连,继续加大精神攻击的力度,一寸寸的将她周身的火焰朝内压下,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神色。魔域众高手的注意力在这一刻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大家对她的坚忍不拔有些佩服。 可就是这以刹那的分神,数丈外的地面突然飞射一道身影,以快得无法看清的速度,在转瞬间幻化出万千的身影,分布在方圆百丈之内,每一个角落都分布着这道身影。 “可恶!快躲!”魔天尊主与魔幻尊主同时发出警告,提醒魔域众高手。然后一切都晚了,当魔神与魔仙察觉到危险临头,只见头顶出现了一片光幕,其内魔光闪烁,无数漩涡以其绝强的吸附力,牢牢的粘住了众高手,一步一步的将他们卷入其中。 同时,半空中乌黑的光芒充斥四周,那是灭魔梭所发出的攻击,含着毁灭之力,当即就穿透了不少魔域高手的身体,使得他们惨叫一生,立时失去了反抗力,被卷入了头顶的光幕后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转眼而过,当魔天尊主清醒之时,发现欧阳云天已经抱着彩凤仙子急速逃窜,半空那道张开的光幕正一闪而逝,随着欧阳云天去了。 扭头看看四周,魔天尊主勃然大怒,自己一行众人此刻除了魔幻尊主外,就只剩下魔神残无月、魔神寒星、魔神炙天与魔神啸风四位高手,其中魔神屠灭与其他魔仙由于一时大意,全部被那神秘的光幕所吞噬了。 “给我追,今天无论如何本王也要杀了他们,不然岂能泄我心头之恨。”说完黑芒一闪,魔天尊主便消失了。剩下魔幻尊主五人对望了一眼,也随即追去了。 半空,一道黑影急速飞射,朝着南方而去。身后数百丈外,一前五后六道身影紧追不舍。 抬头,彩凤仙子看着欧阳云天,苦涩道:“天,你放下我,不然你迟早会被他们追上的。” 欧阳云天坚定道:“不要说话,你受了重伤,还是快抓紧时间恢复。”彩凤仙子双唇微动,还欲开口却被他的眼睛一瞪,只是幽幽一叹,闭目开始疗伤。 安抚住了怀中的彩凤仙子,欧阳云天开始思索对策。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以彼此现在的情况,最多一百里就会被其追上,那时候再想故伎重演,恐怕就没有用了。 先前他能侥幸逃脱,主要是因为他出其不意,第一更换了出现的位置,第二施展出了秘密武器,发动了震撼人心的一击,才得以摆脱。稍后,要是被其追上,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后方,魔幻尊主追上了魔天尊主,低声道:“魔王大人,刚刚欧阳云天所施展的那玩意,你可有认出?” 魔天尊主一脸愤怒,厉声道:“没有,不过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不记得了。你呢,认识吗?” 魔幻尊主眼神有些奇异,摇头道:“我只是有些惊讶,所以先询问一下,一会也好防御。” 魔天尊主阴冷的看着他,质问道:“真的如此,没有别的?” 魔幻尊主落落的道:“魔王大人要是不信,我也没法。” 魔天尊主眼中黑芒流动,凝望了他好一会,移开目光道:“没有最好,现在我们加快速度,务必要在十里之内将他拦下,免得夜长梦多。” 魔幻尊主应了一声,也不多言,随着他一起再次提高速度,将身后的四位魔神远远的拉开了。这样一来,两人与前面的欧阳云天顿时拉近了不少距离,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了。 生死追逐,拼命一搏。 荒野之上,欧阳云天抱着彩凤仙子狂风急射,脑海中焦急万分,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魔天尊主与魔幻尊主已然追近百丈,这个一个极端危险的距离,前路已经不多。他虽然一再的提升速度,可他抱着一人,加上后面的两人都不在他之下,这样此消彼涨,最终在十里之外的一处荒原上,欧阳云天被魔天尊主给拦下了。 警惕的看着对方,欧阳云天一边放下彩凤仙子,一边布下防御结界,开口道:“魔天尊主,你想如何?” 魔天尊主怒极而笑,狂声道:“我想如何?哈哈---你毁了本王座下众多高手,你说本王想如何。” 欧阳云天冷声道:“一切皆是你自找,是你动手在先,岂能怨我。” 魔天尊主爆喝道:“闭嘴,本王不想与你多说,你还是纳命来吧。”魔刀挥动,一轮百丈刀罡飞射而下,四周急速窜动的气流使得空间凝固,不给欧阳云天闪避的退路。 魔幻尊主没有动手,他只是淡然的看着一切,表情落寞中带着几分外人不懂的神色。四周,四位魔神各自守候,谁也不敢插手,毕竟魔天尊主没有开口。 地面,欧阳云阳注视着那一刀,右手一曲一折,灭魔梭通体魔光闪烁,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在他的崔动下,化为了一道乌黑的光柱,迎上了半空的进攻。 二者交锋,流光如雾。万魔刀夹着至强至霸之力,以斩灭山河之威当头劈落。如此刚猛霸道之气,即便魔幻尊主也都难以承受,可欧阳云天却以灭魔梭接下了这一击,并且将魔天尊主给弹上了半空。 怒吼从魔天尊主口中传出,只见他身体倒转,双手紧握万魔刀,身体像那**一般高速旋转,整个人化为了一道漆黑的光柱,狠狠的射向欧阳云天。 置身其中,欧阳云天试着闪避移动,可四周的气流如漩涡一般,不断的朝中间收紧,逼得他无处可躲。察觉到没有退路,欧阳云天爆喝一声,手中灭魔梭朝天一抛,双手急忙扣诀胸前,身体凌空盘坐,全身魔气不断外涌,形成一道奇亮的光球,笼罩着灭魔梭。 受到欧阳云天魔力的贯注,灭魔梭开始转动。起初不是很快,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灭魔梭就快的好似一道光轮,发出璀璨的亮光,四周环绕着无数的光符,组成九星连珠之式,一次闪烁着不同的光波。这光波很奇怪,看似娇弱无力,实际上却至凶至煞,不管遇上任何物体,都会将其毁灭。 场中,魔天尊主与天魔教主的攻击同时发出,二者一上一下彼此相对,转眼就撞击在了一块,顿时大地震动,百兽啼哭。 四周,气流如利刃横空,狂风过处草木成灰,山移地动,凹凸的山峰被移为平地,数十里方圆一片掌平,给人震撼心灵的感觉。 空中,漆黑的光柱与璀璨的光柱交汇于一点,双方时而下落时而上升,伴随着阵阵惊雷,以及五彩光华,使得整个荒原上出现了罕见的奇景,被五彩的光芒所淹没。 时间推动着结果,僵持中的双方在数百次激烈对抗中逐渐消弱,最终光柱消失,欧阳云天被深埋地底,魔天尊主则再次升空,口中洒落几许黑血,显得伤势极重。 照理魔天尊主的修为比欧阳云天强过许多,可由于他昨天与妖皇一战惨遭重创,一直没有恢复,再加上欧阳云天有灭魔梭在手,因而便是这样的结果。 二人的交锋暂时告一段落,魔幻尊主发出进攻命运,将彩凤仙子交给了魔神去对付。看着受伤的彩凤仙子奋力拼搏,魔幻尊主笑了笑,目光移到魔天尊主身上,问候道:“魔王大人,不要紧吧。” 魔天尊主不悦的哼了一声,眼神留意着地面,阴森道:“欧阳云天还没有死,他只是受了重伤,还得小心提防。” 魔幻尊主闻言点头,正欲回答之际,地面便传来一股惊天怒气,随即欧阳云天破土而出,在飞离地面大约五丈距离时身影一转,巧妙的化解了上冲之势,朝着围攻彩凤仙子的魔神炙天与魔神啸风冲去。 对此,魔幻尊主眼神微动,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影便凭空消失,下一瞬间就出现在彩凤仙子左侧,趁着欧阳云阳攻退两位魔神,将受伤的彩凤仙子抱住的那一刻,一掌印在他的背心上,当即将他震落。随后,魔幻尊主眼中黑芒流动,魔宗“心欲无痕”法诀立时崔发至极限,化为一股无法抵御的破坏力,侵蚀着两人的魂魄。 身体一颤,欧阳云天怒吼一声,魔幻尊主那一掌来得突然,几乎震散了他周身经脉,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 怀中,彩凤仙子察觉到他的异常,惊呼道:“天,你怎么样,你快走,不要管我。” 欧阳云天双唇紧闭,苍白的脸上露出坚毅之色,在微微摇头之后,右手朝着地面一挥,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御去刚猛的冲击力,与彩凤仙子一起坠落。 身体就地一滚,欧阳云天迅速起身,随即飞身半空,脸色狰狞的看着四周。 身外,精神攻击丝毫不曾减弱,一直在侵蚀着他的元神,意图将他吞噬。 欧阳云天奋力反驳,手中灭魔梭乌光一闪,发出一道细小的光芒,直射魔幻尊主的头颅。这光芒看去很微弱,可魔幻尊主却被逼闪让,使得欧阳云天暂时得以摆脱。 四周,四位魔神开始朝中间靠拢,彼此气脉相通,形成一道封闭的结界,以无形的压力发出毁灭的进攻。欧阳云天一脸阴沉,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感受到那死亡的威胁正在降临,心头不由思绪万千,一个毁灭的念头正渐渐的产生了。 低头,欧阳云天看了彩凤仙子一眼,神情无比的温柔,语气低沉的道:“凤,你后悔吗?” 彩凤仙子似乎体会到了他的心情,含笑道:“不,我不后悔,能死在你身边,我此生无撼了。” 欧阳云天轻笑道:“几百年纠缠今日结束,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结果。”话落抬头,脸上的失落转眼消失,整个人变得异常冷酷,眼神中含着令人心颤的神色。 此时此刻,当危险无处可躲,欧阳云天没有退缩,他选择了坚强面对,右手缓缓高举,那把灭魔梭闪烁着诡异的奇光,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半空,魔幻尊主察觉到了一次异常,提醒道:“大家小心点,他可能会临死反扑。”四魔神心头一惊,立时减缓了前进的速度,警惕的看着欧阳云天。 傲立不动,欧阳云天就像是一尊石像,保持着沉默。他的身上,唯一变化的便是那灭魔梭,此刻正发出一道黑色的光焰,不断的朝着天空延续,只一会就飞上了云端,其景数十里方圆都可以察觉。 时间在无声中走过,四魔神因为怕欧阳云天破釜沉舟,因而不敢鲁莽。可欧阳云天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他也不为所动,就那样保持不动,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中。 这一来,彩凤仙子趁机疗伤,此刻已然恢复了许多。而半空的魔天尊主则有些不耐烦,开口崔道:“磨蹭什么,难不成对方不动,你们就不会动了。” 四魔神不敢违抗,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四道身影循环转动,以高速移动来迷惑欧阳云天的视线,逐渐的将结界收拢。 欧阳云天眼珠一动,传音对彩凤仙子道:“凤,记得不要动,我们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好受。” 彩凤仙子轻轻点头,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这一刻,忧伤已然没有用,如此何不留下最美的一面,至少在两人心中,还能有个美好的结果。 四魔神有些迷惑,搞不明白欧阳云天在想些什么,凌厉的攻势已然强盛到了极限,再不反抗就连一丝的机会都没了,为何他还迟迟不动?是他不知道,还是他已经无力反抗了? 这问题四魔神不得而知,他们只是加紧攻击,一步一步的缩小包围圈,很快就将那原本数丈大小的结界,收缩成了一丈大小,牢牢的将欧阳云天二人束缚在当中。至此,四魔神松了一口气,如此情况别说欧阳云天,就是换了没有受伤的魔幻尊主在内,也绝对无法摆脱。 半空,魔天尊主脸上露出几分阴森的笑容,他也怀着同样的想法,认定欧阳云天被魔幻尊主那一掌伤得过重,已然外强中干无力抗衡。唯有魔幻尊主眼露疑惑,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只是缘由还没有相通。 留意着四周,欧阳云天见到四魔神那神情,心头顿时冷笑,抓住他们松懈的那短暂一刻,左手五指松开,一道奇光自动飞出,围绕着他盘旋了一圈,随即瞬间变大数百倍,形成一道圆形的光柱,将自己与彩凤仙子护在其中。 这光柱诡秘难测,刚一现身其表面上就闪烁着万千的图案,组成无数八卦形状的漩涡,产生吞天噬地之力,将附近万物朝着中间拉拢。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四魔神大惊失色,想逃已然不及,只是彼此气脉相连,共同抵抗那股吞噬之力。半空,魔幻尊主惊呼一声,全身魔芒如电,发出强大的排斥力,抵抗着那样吸力,可惜效果甚微。 另一处,魔天尊主怒极大吼,他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吞噬,口中狂喝道:“可恶的欧阳云天,你竟然发动‘魔集天卷’,本王不会让你得逞的。” 魔刀挥舞,数百道刀芒汇聚一处,形成一道漆黑的光球,在魔天尊主的崔动下,朝着欧阳云天飞去。同时,魔天尊主身上黑芒闪动,魔域最神奇的魔王甲自动分解,在脱离了他的身体后,化为了一道黑色匹练,自动的覆盖在那所谓的“魔集天卷之上,顿时一切的吞噬力转眼消失,恢复了正常。 逃脱了一劫,四魔神顿时分散四方,躲得远远的,眼神惊恐的看着场中。魔幻尊主也退出数丈,眼中神情古怪,可惜没有人察觉。 半空,魔天尊主那汇聚了数百刀力量于一体的光球飞近欧阳云天身外的光柱时,立刻便被其中一个漩涡所吞没。而后,当魔王甲覆盖其上,彼此间霹雳不断,黑色的魔气窜动不息,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双方陷入了僵持中。 这情形持续了好一会,待一切平静后,那化为黑色匹练的魔王甲恢复了原状,只是表面色彩有所变化,黑色中透着暗红。 原处,那魔天尊主口中的“魔集天卷”此刻已然不见,只是欧阳云天左手多了一道铁卷,正是当初他在天魔教祖师堂连同灭魔梭一起取走之物。 此刻,欧阳云天脸色黯然,双眼无神,正由彩凤仙子扶住。显然之前发动“魔集天卷”已然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只是结果却并不如他所愿罢了。 半空,魔天尊主眼神也有些灰暗,欧阳云天的这一举动,逼使他动用了最后绝招,这也是让他不曾想到过的。昨日的一战,今天的交锋,即便他是魔王转世,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魔幻尊主留意到了他的神色,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似乎隐藏着什么,只是很快就消逝了。“魔王大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魔天尊主阴狠道:“先灭其身,后灭其神。我要让他们吃劲苦头,然后才送他们下地狱。魔神听命,速速灭其肉身,然后以魔火燃烧他们的元神,以告诫天下与本王作对之人。”闻言,四魔神同时领令,闪身就出现在彩凤仙子四周,发出可怕的进攻。 面对强敌,彩凤仙子没有退缩,双手法诀转动,体内烈火真元在四周布下层层防御,以守代攻,保住着欧阳云天。眼前的局势令人惶恐,然而彩凤仙子没有放弃,她的脸上含着微笑,以自身并不强大的力量,阻隔着死亡的脚步。 欧阳云天看着她,见她神情淡漠,没有一丝的恐惧与害怕,心里顿时升起莫大的鼓舞。站直身体,欧阳云天专著的看着那熟悉的脸孔,这是他一生的梦,直到此刻即将破灭,却也依旧是最美的。 彩凤仙子没有回头,但她心里知道,欧阳云天正在看着,因而她保持着笑容,坦然的面对那逐渐靠近的结果。 四周,四魔神古怪的看着两人,隐隐也察觉了一丝异样,只是他们对人间情爱不甚在意,因为虽然出现了短暂的犹豫,可很快就恢复了。 虽然四魔神精神的集中,重伤之下的彩凤仙子很快就无力抵御,身外的烈火防御一一破碎,最终与欧阳云天一起被弹上了半空。 看着这对历经几百年沧桑的情侣,魔幻尊主微微一叹,目光看向了他处。显然他有些于心不忍,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他又能如何。那边,魔天尊主阴笑连连,隐隐有些震怒,可见他二人的仇恨之深,是如何的在意了。 一切就此结束,惨叫中的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死死的抱在一起,在这最后一刻,肉体的痛苦远比不上心灵的喜悦,此生不能相守,但能死在一块也值得。 四目交汇,两人什么也没说,一生的情与爱,就让它在无声中交流,在寂静中远走。当意识开始转弱,欧阳云天喃喃自语道:“凤,你看见没有,那里是我们第一相逢之处。” 彩凤仙子痛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梦吟道:“天,我看见了,就让我们从头来过------”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份希望,飘飞在了逝去的时空。 天边,此时飘来一片云朵,像是要留住他们的梦,只是那飞逝的时光,还能否挽回呢? 风,轻轻的吹过,带着几许微凉,是在为他们惋惜,还是为他们感动? …… 第242章尸体消失,神秘玉葫。 临石而立,遥望远处,一个绿色的身影站在一处绝壁上,其下是百丈悬崖,半山腰云雾笼罩不见其景,却隐隐有水流声回荡风中。 这是一座孤峰,位于群山之内,无名却格外陡峭,寻常之人不敢涉足。那身影来此已久,一个人呆呆的不动,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晚也不曾有过丝毫的移动。 晚风轻抚,一声叹息传出,那绿色的身影此刻回头,清秀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水,竟然是那九阴圣母的徒孙绿娥。 无心的惨败,给她的打击很重,原本对无心的怨恨,在刚刚转化为爱时,还没有来得享受那份快乐,无心便突然死去,这对于相爱的两人而言,是何其的残酷。 如果将这个结果提前数日,那时候至少没有爱,也就不会有痛,也就不会有此刻的悲伤,以及那无尽的懊悔了。 痴痴的站在那里不动,绿娥失魂落魄,当一个人的心死了,剩下的躯壳就像是行尸走肉,早已麻木。曾经,她想过将生命结束,可当她想到肚子里的骨肉时,她犹豫了。那是他们一生的见证,岂能轻易抹杀他幼小的生命呢? 想到这,她放弃了,虽然沮丧,但她必须活着,必须将属于两人共同的孩子抚养成人,那样她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那死去的无心。 抬头,绿娥看着来路,无神的眼中映着一个身影,正远远的朝这边看着。那眼神是如此的沧桑,如此的沉痛,还有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低头,绿娥看着脚边,无心正静静的躺在那,安详的脸上双眉微皱,是什么心事,让他连休息也不舍得放下呢? 蹲下身子,绿娥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眼中泪水直落,口中喃喃道:“玄风,你好好的睡,以前你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远处,李长河老泪纵横,看着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口中发出沙哑的嘶吼。一下午的时间就此走过,泪水就像泉水一般,一直流淌着。 心碎是什么感觉,以往他不清楚,可这一次,他却深深的体会到了。 看着绿娥,李长河缓缓迈出脚步,带着千斤之力,一步一步朝着那破灭的希望靠拢。脸上是木然的神色,眼中是悔恨的自责,他从来不曾想到,原来这就是最终的结果。 停下脚步,李长河艰难的道:“绿娥,把玄风给我,我们一起为他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好好的让他休息,然后守在他的身旁,一起将他守护。” 绿娥抬头看着他,沧桑中带着仇恨,怨恨道:“不,我不会把他给你,是你害死了他,要不是你一心唆使他争霸天下,他就不会死的。”说完抱起无心的尸体,转身朝悬崖下飞落。 “绿娥!你把玄风还我。”有些急切,李长河一边大叫,一边追出。 半空,一个白色的身影此刻显露,正是那九阴圣母。她与绿娥可谓是不分先后来到这,只是她一直不曾现身,默默的云端看着。此刻见绿娥离开,为了不失去她的踪影,九阴圣母这才现身,远远的锁定她的行踪。 飞身下了悬崖,绿娥无意中在石壁上发现了洞穴,于是也没多想,就折身进入。她前脚刚入洞口,李长河后脚就跟入,两人你追我赶间隔数丈,穿梭于隧洞之中。 这个洞穴有些古怪,蜿蜒盘旋很是复杂,其内还有不少岔口。绿娥为了躲避李长河,见洞就入,见门就走,也没有多想这山洞是如何形成,转了半天自己都迷路。 此刻,绿娥来到一个略微宽敞的洞中,四周有三个岔口,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走。 可就在这是,一道人影闪过,其速度之快,绿娥刚察觉到,那人影已然消失,连同她怀中无心的尸体也一并不见了。 为此,绿娥厉叫一声,大吼道:“李长河,你把玄风还我。”说完追去,转移就消失了,只剩下那吼叫声,回荡在山洞中。 山腹之内,古洞交错。 李长河在追了半天后,最终失去了绿娥的身影,不知道身在何处。 停身,李长河观察着四周,口中低吟道:“奇怪,怎么灵识在这里会受到干扰,超过十丈距离的东西就感应不到呢?” 为什么这样他想不出,也无心思索。 此刻他的目的就是要回无心,然后好好的将他安葬,因此他稍稍停顿之后,又开始找寻绿娥的影踪。 大约找寻了片刻,李长河正在焦急之际,突然洞中传来绿娥的大叫声,这让他精神一振,连忙顺着声音的来源找去,很快就遇上了绿娥。 一见面,绿娥便怒吼道:“把玄风还我,你还我。” 一边吼叫一边扑上,神情有些激动。 李长河有些迷惑,大喝道:“住手,玄风不是在你手中吗,我还正在找你,你怎么反而找我要人了?” 绿娥有些疯了,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双手挥舞中发出强劲的攻势,逼得重伤的李长河东躲西藏,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 面对这种情况,李长河又惊又怒,要想制住绿娥,以他此刻的实力根本不够。可要是不制止她,看她的样子说不定会疯了,那时候自己也可能会死在她的手中。 这一刻,李长河陷入了困境中,有心无力的局面让他异常的郁闷,几乎快要发疯。而就在这时,已经濒临疯狂的绿娥突然倒下,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抱住,九阴圣母及时现身了。 看了看怀中的绿娥,九阴圣母叹息道:“痴儿啊,你这是何苦。”话落不待她回答,九阴圣母抬头看着李长河,冷冷道:“怎么回事,你们为何打起来了?” 李长河苦涩摇头,不解道:“我也不知道,本来我是想要回玄风,将他好好安葬。谁想进入这里之后岔口极多,我就追丢了。后来正在我焦急之时,突然听到她的叫声,我便赶了过来,谁想她一开口就让我把玄风还她,可我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 九阴圣母留意了他片刻,见他不似说谎,于是低头看着绿娥。此时,绿娥已然基本恢复,一见九阴圣母顿时大哭起来:“师祖,玄风被人抢走了,你帮帮绿娥,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师祖。” 九阴圣母脸含怒色,本想骂她一顿,可见她如此也只得气道:“痴儿啊,你还嫌气得我不够吗?” 绿娥哭泣道:“师祖,绿娥知错了,只求你完成我最后的心愿,以后绿娥任师祖处罚,绝无半点怨言。师祖,求您了!” 九阴圣母叹息道:“可惜啊,我十多年的教诲到了最后却化成空,丫头,你让我心痛啊!”绿娥放声痛哭,口中凄切悲凉,好不教人酸楚。 见她这般,九阴圣母知道骂也无意,于是解开她身上的限制,问道:“丫头,你说吧,怎么回事?” 绿娥闻言一喜,顿时不哭了,语气哽咽的道:“是这样的,之前我进入这里后就随意穿梭,只怕他会抢走玄风。可就在一个洞穴,我突然发现一道人影闪过,其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是谁,玄风就在那会丢了。我一直以为是他抢走的,所以------” 九阴圣母脸色一变,沉声道:“丫头,照你的说法,你是没看见那人是谁,如此那人极为可能就是原本隐藏在这里面的人物。如果这个推断成立,这里的一切就值得推敲了。” 李长河赞同道:“前辈所言不错,此处洞穴交错,绝非天然形成那么简单,我想一定隐藏着什么。现在玄风被人夺走,我们务必要找出那人,绝不能让他伤害到玄风的尸首。” 绿娥焦急的道:“师祖,我们该怎么办啊?” 九阴圣母喝道:“镇定一点,现在我们自然是要找出那人。只是这里有些诡异,感觉就像是一团迷雾,隐隐含着未知的凶险在其中。为了安全,你们两人一路,彼此有个照顾,我单独行动,尽量不要把距离拉得太远,免得到时候有什么不测。” 李长河摇头道:“前辈好意我心领了,我觉得这里错综复杂,还是兵分三路为好,那样搜索的范围大一些。” 九阴圣母冷哼一声,喝道:“休要自作多情,我是不想我徒孙有些什么差错。你既然自视甚高,那我们就各走各的路。”说完身影一闪而逝,带着绿娥消失在了岔开处。 李长河开口欲解释什么,可见人已经走了,也只得苦涩一笑,目光留意了一下四周,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慢慢的寻找无心的下落。 他刚走,九阴圣母与绿娥就凭空而现,远远的跟在他身后。 这一来三人一前两后,穿梭于洞穴之中,不知不觉半晌就过去了。 停身,九阴圣母对绿娥道:“丫头,你也看见了,应该不是他夺走的玄风,我想是别人的可能性要大些。” 绿娥失落的道:“别人为什么要夺走玄风,他已经那样了,还有什么人抢夺?” 九阴圣母茫然道:“我也不清楚,我们还是仔细找一遍吧,如果能找到最好,可要是找不到,你也得跟我会雁荡山去,知道吗?” 绿娥面露难色,低声道:“师祖,找到了我就跟你回去,要是找不到,我就是把这里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他才肯走。” 九阴圣母喝道:“胡闹,是你的天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且莫强求。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们真要有缘自会聚首,如果无缘你就跟我回去,从此绝迹江湖。” “师祖---”绿娥还待求情,可九阴圣母却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拉着她穿梭于洞中。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九阴圣母与绿娥一无所获,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这山洞诡异莫测,完全就是一个迷宫,两人弯来走去,横竖交错数次,也不敢肯定就找遍了所有。 对此,九阴圣母摇头道:“丫头,你还有何话说?”绿娥不语,低着头默默流泪,伤心的哭了。 “丫头啊,我若不念在你怀有身孕,我早就教训你了。现在找也找过了,你应该死心了。你与他如果真的有缘,他也就不会死,这都是孽啊。回去吧,跟我好好修炼,时间长了你就会忘记一切了。”有些气恼,有些无奈,九阴圣母叹息而道,也不待她回话,拉着她就走。 “玄风!玄风---”洞中,一声不甘的呼唤传来,带着凄切的悲痛,久久回荡不走。 绿娥离开了,带着一生的不甘与悲伤,回到了她从前修炼的地方。在那里,曾是一切的开始,现在却是一切的结束,她的一生,就此尘土封,像那风中的落叶,飘飞在往日的时空。 李长河也累了,但他没有放弃,他已然寻找了五次,可他依旧执着。是什么支持着他,是愧疚,是什么激励着他,是自责。无心的死,让他万念俱灰,连同仇恨也被暂时遗憾。 此刻,他一心一意要做的,就是看着无心入土为安, 然后他就可以去报仇。这个愿望并不为过,可就在这里,让他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因而他不甘,他不服。 斜靠在石壁上,李长河急促的喘息着,重伤的身体一直没有时间恢复,此刻又长时间的奔走,他即便意志坚定,也支持不住。 休息,就一会,他这样对自己说。 随后,他倒下了,因为他的意志一松,整个人少了精神支柱,疲倦就像是剧毒,轻易就将他麻痹了。 躺在地上,李长河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无心复活了,只是梦里的他,对自己已然不认得。他大声的呼唤,可惜无心视而不见,根本不曾回头,一个人慢慢的走向黑暗,最终消失在了时空的尽头。 那是一个很奇特的梦,李长河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一个奇特空间,所见到的都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色。 为什么那样他说不清楚,反正梦境很真实,即便他在惊呼中醒来,思绪也一直停留。 起身,李长河看看四周,漆黑的夜色并不影响他的视力,他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想想之前的梦,他有些感触,口中不由轻吟道:“无心,别躲着我,你出来啊,我带你找一处最美的地方,然后将你守护。” 痴痴的声音,听来有些傻乎乎,可那份沉痛却是如此清晰,即便在黑夜中,也有一丝微光在闪烁。 洞中没有回复,有的只是回音,此刻也正在减弱。当一切远走,李长河沧桑一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朝前走去,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也不再辨别道路,随意而动。 如此,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前面已经没有路,李长河才猛然惊醒,仔细的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但却与别处有些不同,因为在一个角落里,李长河发现了一个葫芦。 那是一个玉制的葫芦,在黑暗中不时有微光闪过,正好被李长河发觉。他弯腰欲要拾起葫芦,可古怪的是葫芦被卡在了石缝中,任他如何使力,竟然都无法取出。 有些就惊讶,李长河也开始觉得不对头了。以自己的实力,即便此刻忧伤在身,但要取出一个石缝中的葫芦,那还是应该很容易的,为何偏偏取不出呢? 蹲在那个角落,李长河留意着葫芦四周的地面,发现隐隐有一行字迹,只是极其的模糊,他竟然看不清楚。为此,他集中精力,把全身真元汇聚于双眼,顿时眼中神光爆射,发出玄青色光芒,立时将地面照亮,清晰的将那些字迹印在了心头。 许久,李长河收回目光,脸上浮现出几分喜色,低吟道:“无心,你看着吧,我不会让北堂墨好过,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说完双眼一闭,竟然就在这里疗伤了。 时间在黑夜难以把握,当李长河睁开双眼,只见他脸上幽光一闪,整个人显得格外诡秘,嘴角浮现出几丝阴森的笑容。 扭头,李长河看了一眼那玉葫芦,右手缓缓伸出,口中念念有词,很快玉葫就由大变小,飞到了他的手中。 起身,李长河手托玉葫,得意笑道:“一葫在手,天下我有!北堂墨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偿命的。”话落闪身而出,消失在了远处。 出了洞口,李长河发现此刻已是清晨,心中感触颇多。停顿了片刻,他回头看了看来路,伤感的道:“无心,不管你在哪里,你都要记得睁开眼睛,看着我为你报仇。现在我走了,你多保重。”有些不舍,他迟疑了多时,最终还是离开了。 飞行在半空,李长河回想着华昨日一战,玄风门就此毁灭,而今就剩下他一人了。此前,他还信心十足,认定无心稳操胜券,谁想北堂墨有后羿神弓,那关键的一刻,那射出的一箭,毁灭了他一生的梦,也给他留下了一生的痛。 对此,他怒上心头,很想找到北堂墨亲手杀了他,可李长河心里明白,那样想可以,但那样做自己还要慎重,因为双方的修为差距,那不是轻易可以跨越的。 此刻,他一边思索着报仇的计策,一边朝原路飞回,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帮手,那就是柳星魂。只要找到他,到时候报仇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可是他此时在何处,要从何下手,这一点就不好办了。虽然李长河知道柳星魂的弱点,可以控制他的心神,但找人这种事情,却是另一门技术。 半个时辰后,李长河来到黄河处,目光看了看太玄山的方向,心里突然想回去看一看天剑院的旧址了。这个念头只是突然闪过,但他却没有犹豫,转身朝太玄山飞去,不一会就回到了他曾经熟悉的地方。 停身半空,李长河看着四周,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失落,曾经的这里是多们的繁华,而今却残破不堪,辉煌远去了。 缓缓的移动着身影,李长河故地重游,心中的那股留恋是如此的强烈,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些诧异。或许几百年的光阴记忆太深刻,即便他后来抛弃了这里,那曾经的辉煌,也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 沉浸在回忆中,李长河的灵识有些闭塞,可一股熟悉的气息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使得他立时清醒,眼中射出一道奇异的光彩。 这一刻,李长河完全恢复,他寻着那气息的足迹,朝着太玄后山飞去,不一会就来到一片树林中,见到了一个人影,正背对着自己。 没有开口,李长河保持着那沉默,那人也不说话,仿佛不知道他来了一般,一直背对着。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很久,直到一阵狂风吹过,那人才回过身来,注视着李长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李长河要找的柳星魂,想不到他也回到了这。 师兄弟见面,本该高兴的,可柳星魂却笑不出来,反而沉痛的道:“是你,真的让我很惊讶。” 李长河很冷漠,反驳道:“你之前应该就猜出是我了,只是你隐藏在心中。我想问的是,你是何时知道的?” 柳星魂苦笑道:“其实在回到华山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只是我不敢肯定。可昨天那一战,我彻底明白了,因为我当时并没有远走,而是躲在了一旁,目睹了一切经过。” 李长河冷笑道:“是吗,既然这样,那你见到我后,可有什么要说的?” 柳星魂摇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说换了我,也会与你作出相同的选择。” 李长河落寞一笑,有些忧伤的道:“那已经过去了,现在我要给你新的任务,你还能完成吗?” 柳星魂淡然道:“你觉得我还可信吗?或者说你还能控制我的心神吗?” 李长河迟疑了一下,坦然道:“看你如今的模样,我的确不信任你了,但我却必须让你去为我完成任务。巫术很厉害,可一旦施法之人死了,他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巫咒也就失灵了。这应该就是你恢复清醒的缘故。” 柳星魂没有否认,只是平淡的道:“或许正如你所说,我就是因为那样才清醒的,因此你的计划需要改变了。” 李长河阴森笑道:“师弟,你错了,我不需要改变计划,你一样会为我完成任务,因为当初在控制你的心神之时,我就想到了这个意外,因而还留了一手。”话落,李长河突然自怀中取出一面花鼓,当着柳星魂的面轻轻的摇动。鼓声很普通,可听在柳星魂耳中却宛如惊雷,整个人立刻意识模糊,陷入了混沌之中。 满意的笑了笑,李长河沉声道:“柳星魂你记住,你要永远服从我的命运,完成我交付给你的任务。” 柳星魂木然道:“是主人,我永远那服从你的命令,完成你交付的任务。” 李长河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去找北堂墨,然后跟在他的身旁,引导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邪恶,并且随时与我联络,听候我的吩咐。”柳星魂应了一声,随即重复着他的话,完全是一副心神被控的模样。 李长河对此很得意,挥手遣走了柳星魂,一个人望着远处的阴云,阴森道:“上一次我输了,输得一无所有。这一次我会让你输,让你也失去所有。” 冷冷的话语就像是誓言,回荡在太玄后山的上空。这里,两代最杰出的高手恩怨交错,最终会是谁赢谁输? …… 第243章离火神殿。 云之法界内,虚幻居士此刻正眼神阴冷的看着张辰,口中冷喝道:“有没有本事,你试过之后就知道,现在你就接招吧。”话未落,人已动,幽兰色的绚光曲折波动,就像浪花一波一波的环绕在张辰四周。 进攻中,虚幻居士身体成曲线运动,以其特有的幽兰光芒为媒介,连成十七道光界,一边迅速叠加在一起,一边强力收拢。 傲然不动,张辰眼中神光闪烁,一边以意念神波追踪虚幻居士移动的身影,一边发出烈火真元,以完全相同的模式,迎上那幽兰光芒,试图阻止它的靠拢。 在张辰心中,烈火真元既然能使那幽兰光芒现形,必然也对其有所影响,因此要对抗它,应该不成问题。可实际上,当幽兰色的光芒靠近,张辰发出的烈火真元完全失去了效用,这让他心头震动。 危机中,张辰没有惊惶,只是体内真元性质一变,立时五彩光现,一蓬彩霞环绕其外,与那幽兰色的光芒不断的对碰。 分析着这个过程,张辰发现自己体内的佛、魔、鬼、道、儒五种性质的真元都起不了效用。那幽兰色的光芒就仿佛透明的介质,可以随意穿梭在这五种不同性质的真元中。 察觉到危险正在急速靠近,张辰连忙再次转变体内真元的性质,施展出了“天地无极”法诀,顿时七彩闪现,其中的两道光芒迅速拦截住了幽兰光芒的入侵,彼此僵持了一会,张辰便震散了虚幻居士的进攻。 一声冷笑,自虚幻居士口中传出,只闻他讽刺道:“张辰,滋味如何,是不是有些心惊胆寒的感觉。” 闻言一笑,张辰并不生气,语气略显冷漠的道:“感觉还不错,至少第一次你的攻击失败了。如此一来,以后你也没有机会再赢了。” 虚幻居士不屑道:“狂妄,本居士刚刚只是略施小惩,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 诡异一笑,张辰反问道:“是吗,那你就快拿出来,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了字一落,张辰眼中魔芒一闪,魔宗“心欲无痕”无声而至,夹着无比浓烈的精神异力,一举突破了虚幻居士的大脑防线,狠狠的击中他脆弱的神经中枢。 同时,张辰左手挥动,掌心黑芒如电,鬼域化魂大法以其无比邪恶之力,汇聚成一朵张辰,笼罩在虚幻居士四周,不断的收缩膨胀,吞噬着他的魂魄。 “可恶!”怒吼声中,虚幻居士脸色狰狞,身体高速移动,试图摆脱张辰的进攻。 然而这一点张辰早有防备,无影无形的精神攻击根本无法闪避,那鬼域的化魂大法也如影随形,完全不给他机会闪躲。 察觉到避无可避,虚幻居士不再闪动,口中厉啸如雷,双手高举中,周身幽兰色的光华转变成了墨绿色,整个人就地一转,一轮绿色的风暴凭空而现,竟然震散了张辰的化魂大法,也同时将他的精神攻击御到了别处。 后退数丈,张辰摆脱了风暴的吸附力,眼中金芒流动,正以佛家的秘法探测着虚幻居士的情况。对于这个古怪的敌人,张辰其实有些佩服,至少他从来不曾遇上这等古怪的法诀。 虽然他以自己的博学推断出虚幻居士精通“道本归虚”之术,可连续两次,对方所施展的都不是那套法诀,由此可见,这虚幻居士的确有过人之处。 思索中,张辰察觉到对方的气势正急速攀升,为了不给敌人更多的机会,张辰右手一挥一折,如意心魂剑光华暴涨,五彩剑芒飞射半空,在张辰的控制下,化为了一道长达三百丈之巨的剑柱,随着他一声低喝,迅速的劈中那不断攀升的绿色风柱。 这一击惊世骇俗,就宛如一红一绿两条神龙在半空搏斗,彼此交织一体,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伴随着震天的轰鸣,化为片片流光,飘散于云海中。 一击之后,张辰身体微颤,强劲的反弹力使得他后移了数丈,才御开那股力量。停身半空,张辰看着前方,绿色的风暴已然碎裂,虚幻居士被弹出数十丈,整个人衣衫破碎,狼狈的不堪入目。 没有追踪,张辰只是阴冷一笑,质问道:“这一剑的滋味如何?” 明白他的意思,虚幻居士怒视着他,吼道:“张辰你休要嚣张,之前不过是我大意罢了。现在本居士就让你知道,我云之法界不是好欺负的。” 话落身影闪动,万千的光影布满天空,各种姿态的人影交错穿插,让人分辨不出其真身在何处。 虚幻居士这万千身影很奇特,不单单只是幻影那么简单,其彼此间还暗藏着某种玄机,正随着幻影的交错而发生着异变。 张辰对此不为所动,拥有意念神波的他,要找出敌人的真身所在,那可谓再简单不过。 然后就在他如此认为之时,意念神波却传回一个意外的结果,虚幻居士的万千身影之上,竟然都带着相同的气息,这就使得意念神波无法判定,到底那一位才是他的真身了。 有些心惊,张辰思绪急转,考虑着对策。 以目前的形势而言,张辰完全可以凭借自身强大得惊人的力量,将整个空间凝固。 那样虚幻居士的一切攻势都是枉然,他轻易就可以将其毁灭。 只是张辰不愿那么做,他不想为了一个虚幻居士就暴露自己的实力,他要以别的方式战胜对方。 眼下,除了这个办法,张辰还有两种选择,第一是施展出“天地无极”法诀防御,第二是施展“虚无空痕”法诀硬接。 除此之外,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想到这,张辰选择了后者,整个人身影淡化,在虚幻居士凌厉的攻势逼近的前一刹那,进入了空灵虚无之界,让一切的攻击无处着力,最终不了了之了。 虚幻居士原本对于这一击报以极大的希望,认定张辰即便修为精深,也必然要伤在自己的手下。可谁知结果却大出意外,那凌厉的一击虽然击中了张辰,但却虚不受力,一切都是枉然。 虚幻居士精通“道本归虚”之术,他对于张辰所施展的法诀虽然不知名字,但其性质却是有所了解,因而不由微微一叹,迅速收起了攻势,退出了数丈。 半空,张辰的身影由虚转实,眼神奇异的看着虚幻居士,冷笑道:“无功而返是不是让你有些惊讶?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接下来你会有什么下场。” 虚幻居士冷哼道:“胜负之数不在开始,而是结束。你我谁能笑到最后,此时还言之过早。” 淡漠一笑,张辰移目看着远方,语气傲然道:“如果连你都收拾不了,我还来云之法界干吗?” 那股蔑视天地,唯我独高的气焰,看的虚幻居士心头大怒,口内厉吼道:“好狂的张辰,今天我若不狠狠教训你一番,你还当云之法界无人了。看招吧!” 身影一化万千,奇快的速度在四周连成一排光幕,如光波回旋震荡,刹那间就形成一个幽兰色的结界,夹着一股诡异而充满吞噬气息的邪力,牢牢的将张辰锁定在中央。 轻蔑一笑,张辰哼道:“比身法速度,你还差远了。现在我就领教一下,看你真正的本事有多强。” 右手一晃,手中神剑微颤,三百七十六剑夹着震天的剑吟,在眨眼间就分布前、后、左、右四方,形成菱形的剑幕,每一方都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分别代表了佛、魔,儒、道。在一招中蕴涵了四种完全不同且相互排斥的剑诀,这样的攻势普天之下除了张辰,也绝难找出第二人了。 激烈的交战至此展开,二人各展所长,彼此来回穿插快若流光,根本看不清身影,一切的攻击全凭意识控制,可谓是意动身先,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 在张辰而言,此时他仅仅施展出了五层实力,配合五派那霸绝天下,世间无双的剑术,完全将虚幻居士阻隔在三丈之外,根本无法靠拢。 虚幻居士这边,他以自身诡异之学,夹着可破诸般法诀的幽兰色光芒,从全方位的角度组织攻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时刻找寻着张辰的防御破绽,随时准备将其防线攻破。 一攻一守,你争我夺。张辰与虚幻居士以其快绝惊人的速度,在方圆数丈之内,只一会时间就交战数百次,使得这片区域惊雷密布,火花飞舞。 对此,虚幻居士心头略喜,一边加紧攻势,一边施加压力道:“张辰,你的剑术之绝妙的确天下无双,可就算我攻不破,时间一久,我云之法界的其他高手察觉后,那时候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屑一哼,张辰讽刺道:“刚刚才说要教训我,怎么这会就见风使舵,心里发虚了?是不是觉得进攻了半天没有效果,知道情形不妙,打算找帮手了?你不是云之法界的高人吗,对付我一个人间来的,还需要如此惊恐不安吗?” 虚幻居士脸色一变,怒道:“狂妄!你虽然修为不弱,但还不至于强到令本居士害怕的程度。我告诉你那些,不过是提醒你目前的现状,让你知道云之法界的高手都是光明正大之辈,绝非是你所能比拟的。” 是吗?你云之法界的高手果真如此的话,我今天会跑到这里来吗?他们要是真的光明正大,会伙同别人一起,联手围攻于我吗?在你的眼中,你们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对了,都是有目的而为之,打着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口号,可事实真是如此吗?”有些激动,张辰厉声质问道。 虚幻居士辩驳道:“你身怀邪恶法诀还敢强词夺理,真是笑话。世间正邪自古对立各有立场,云之法界位列天之三界之一,数千年来从不过问人间俗事,此次要不是因为你背负着邪恶的使命,我们岂会找上你,并出手要将你正法。这些,在你而言可能我们是错的,可在天下而言,我们就是对的。” “邪恶使命?哈哈---真是很冠冕堂皇的借口啊。几曾何时,你们云之法界要对付一个人,不是用这个借口呢?善恶之道,在其心而不在其表!你们这些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替天行道之人,总是断章取义,以主观意识为主导,轻易断定一个人的生死对错,然后以你们的力量去镇压,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凡是极力反抗,或者你们没有成功铲除的对象,在你们的口中就是邪恶的化身,好以此来中伤对方,掩饰你们的失败,表彰自己的正直与善良。” 质问声中,张辰挥剑攻击,气势在不知不觉中滋长。 虚幻居士闻言怒极,爆喝道:“放屁!云之法界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岂能数千年来一直被人敬仰。再说,主观的意识或许存在,但你何尝不是这样?” 张辰云冷笑道:“人们是无知,才会以为你们很怎么样。至于我个人来说,主观意识当然占据着主导地位,只是我对待事务是理智的,而非像你们那样感情用事,分析事情只看表面,不深入了解就妄下定论,一旦错了也从不悔改。” 虚幻居士气得发狂,见说了半天争议较大说不到一块,于是不再争论这个话题,语气一转改口道:“张辰,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我的立场,如此不说也罢。现在你有本事就打败我,不然你等着灭亡。”说话间,闪动的身影猛然加快了一倍,虚幻居士开始全力进攻了。 看着外围高速移动的敌人,张辰哼道:“说了半天,最终还是胜者为王。如此你就拿出本事,开始为了保命而战吧。”右手挥舞,神剑曲折蜿蜒,数以千计的剑芒纵横飞射,以张辰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情形就像是星球爆炸,那些剑芒就是无尽的星光,带着毁灭之力,闪烁着五彩光焰,分布在数百丈内的每一个角落,只眨眼间,整个区域就被五彩光华所替代,形成五彩结界,出现在白雾迷茫的云之法界上。 五**域,光彩闪耀。一束幽兰色的光束穿梭游离,像是一条光带,飞行于诸般剑芒的缝隙之内,以错综复杂的轨迹朝着中心的张辰靠拢。这光带很奇妙,前行之际遗留着之前的痕迹,一直在无限的延伸,形成了一条交错蜿蜒的幽兰色彩带,分割着张辰那五彩结界。 看着那如鱼游动的光带,张辰心头有些无奈。虚幻居士身上的幽兰色光芒,其来历至今张辰都没有搞明白,因而在防御之时,总是事倍功半,格外的费力。 这幽兰色的光芒是什么呢,为何可以侵蚀正邪法诀的防御力,穿透一切的阻碍?是修炼而来,还是别有蹊跷?思索中,张辰突然想到一个对策,于是剑势不变,但剑芒的色彩由之前的五色转变成了六色,添加了一缕银色光芒。 此刻,虚幻居士所幻化的幽兰色光芒已然临近张辰身旁,眼看马上就将冲破防线击中张辰的身体。这时,一缕银色光芒突然出现,奇快无比的与那幽兰色光芒撞击在了一块,发出了璀璨的光华。 细微的变故来得突然,虚幻居士完全没有想到张辰还有这一招。对于这个银色的光华他很陌生,之前一直不曾见到,可谁想这银色光华竟然能阻止他的幽兰色光芒。 张辰此刻心头略喜,在找到了对策之后,整个人豪情万丈,右手神剑招式一转,一缕奇妙的银色剑芒无声而现,先是一分为九,随后九剑合一,在虚幻居士诧异的眼神中,穿透了他的胸膛。 一切快若流光,两人身体交错而过,彼此背面而立,一时谁也不曾说话。 许久,张辰转身看着数丈外的虚幻居士,嘴角挂着一丝无情的微笑。 “那一剑你应该知道,可惜你忽略了,所以会受伤。” 虚幻居士冷声道:“受伤没什么,只是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我此刻已然不碍事了。接下来,你我之间总有一个要留下,而那时你可能会为这一刻的延误而后悔的。” 张辰很平静,淡然道:“记得见面时,我就告诉过你,可惜你至今都不相信,或许这就是云之法界中人的自负吧。你的幽兰色护体光芒很奇妙,只是现在对我来说已然不重要,因为我已经有办法对付了。剩下的,就是你支撑的时间长短罢了。” 回身,虚幻居士看着张辰,眼中幽光闪烁,沉声道:“张辰,你很强,只是你也很自大,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即便如你所言,最终我倒下了,可那时候必然已惊动了其他人,你又能逃得掉吗?” 张辰漠然笑道:“你就肯定你的猜测是对了?你难道不觉得,照我们交战的情况来分析,早就应该惊动到别人了,为何此时都不见有人来过问呢?” 虚幻居士一愣,移目看了一眼四周,惊异道:“张辰,你此话什么意思,难道------” 傲然而笑,张辰道:“不错,正如你心中所想,我在动手之初,就已经将方圆千丈之内的一切气息隔绝,我们即便斗得天昏地暗,也绝对不会有人察觉到。” 虚幻居士脸色大惊,急怒道:“张辰你好阴险。” “你错了,这不是阴险,是谨慎。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凡事都得做好准备,不然我岂会独闯此地。”冷静的笑了笑,张辰好似故人相聚,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气,给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虚幻居士见状,连忙收起怒气,冷哼道:“你想激怒我,真是心机不弱,可惜我不会上当。不管怎么样,你今天既然来了云之法界,迟早会被人察觉,到时候你一样难逃。再者,你第一次来此,对这里根本不熟悉,即便你修为惊天,也决不是整个云之法界的对手。因而到了最后,死亡对你来说是注定难逃。” 张辰没有惊惶,反而笑道:“你此刻心有些乱了,不然你就不会威胁我了,因为你的威胁对我不过是一种提醒罢了。云之法界的事情很多我都不知道,比如这里究竟有多少高手,每人有什么特点,这些对我的行动都会有影响。不过没关系,我不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因而有你在,我就可以知道一切了。” 脸色有些懊恼,虚幻居士怒道:“你休想,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张辰冷哼道:“这一点你不需要申明,我心里知道。只是那不重要,因为我要从你身上知道的事情,不需要你开口,我一样知道。” 虚幻居士不信,蔑视道:“狂言恐吓,这根本不可能。” 张辰阴森道:“不是不可能,是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在七界而言,鬼域的法诀最是邪恶阴毒,可它们的搜魂大法,炼魂之术却是神秘莫测,可以从灵魂之内提取自己所要的一切信息,这与道家的聚魂术是决然不同的。” 怒视着张辰,虚幻居士气极而笑:“好狠毒的张辰,可惜你说得太早了。不说你一定能胜我,就算你胜了,你也绝对不可能达成你的愿望。” 张辰邪笑道:“是吗,那我们就试一试好了。”了字未落,一缕剑光凭空而现,直射虚幻居士胸膛。 警惕的看着那一缕剑光,虚幻居士眼神变化不定,在剑光临近之际整个人突然淡化,神秘消失在了。 对此,张辰冷哼一声,连忙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身体也迅速消失,进入了一个虚幻的空间,在那里见到了虚幻居士。这事说来有些奇妙,可仔细分析也就不足为道。 虚幻居士身怀“道本归虚”法诀,之前一直不曾施展,是因为他过于自负,认为张辰即便厉害,可修为时间尚短,自己数百年修行,要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然而交战多时,他才深深的了解到,张辰心机过人修为霸道,因而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他也不敢有所隐藏,施展出了自己最拿手的绝学了。 道本归虚是道家一种很奇妙的法诀,与张辰的虚无空痕有不少相似之处,因而在施展之后,就能从当前的区域进入虚无之界。那样,敌人隔绝了一个区域,一切的攻击就都是枉然。 可是张辰这个敌人不同,他一样可以摆脱现实的空间,进入虚无之界,那样两人等于是处于同一领域,因而攻防之术与之前并不差异。 唯一的变化就是,在虚无之界中,由于空间的组成结构已然发生了变化,现实中的真元攻击已然不适应,一切都得依赖以精神力为主的意识为传输媒介,进行攻击。 这样一来,置身于虚无之界中的两人之间,不再有激烈对碰的耀眼光芒,所有的攻击都是无形的意识波动,完全是灵魂之间的对撞。 虚无之界,无色无味,置身其中的虚幻居士,周身淡淡的青芒中夹着幽兰之色,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小,就宛如处身在一片扭曲的空间,极其的不稳定。 数丈之外,张辰的情况有些奇妙。只见他全身透明,周身七彩光芒不时的交替,间隔时间各有不同,隐含着某些未知的玄妙。 彼此对望,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是声音无法传输,还是根本不需要。为此,眼神成了此刻两者内心想法的表达,他们看着对方,张辰是淡漠自负,虚幻居士则惊怒交加。 无声的区域,空间似乎极其的动荡,虚幻居士在沉默了片刻后,身影一分为九,随后每一道身影也一分为九,彼此重复延续,眨眼就形成一个圆环,将张辰围在中央。 邪魅一笑,张辰就地一旋,万千的身影从他身上爆发,迎上了朝内飞来的虚幻居士。双方之间身影交错彼此对撞,看似虚幻的光影,实际上全是由意识精神力演变而成,只是在这里表现为这样模样。 对于张辰而言,精神异力是他的强项,因此在这方面他是远胜于虚幻居士。可事实却并非如他想象,当虚幻居士的身影与他交织在一起时,张辰惊讶的发现,对方那由意识所演变而成的身影在接触到自己的身影时,化为了一缕含着极强侵蚀之力的精神力,欲要入侵自己的大脑。 张辰发出的万千身影,其本质也是意识精神力,对方的入侵虽然不会给他的本体造成直接伤害,但他心里很明白,这是一个同化过程,一旦自己发出的意识精神力被对方所侵蚀,那时候自己的防御就等于是失败了。 为此,张辰连忙转变意识精神力的性质,在那些分散的意识体内,加入了“化魂符”与“镇魂符”的气息,如此立时便阻隔了对方的侵袭,并开始反击。此前,张辰在对抗虚幻居士那幽兰色光芒时,就曾发出“镇魂符”之力,因而这时他才会想到这一招。 寂静的空间,无声的交战,精神异力的无形对撞,在没有任何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一直持续并发生变化。 这里的空间,时间永恒没有变化,两人之间意识精神力转变了数次,交战不下万次,最终张辰略占上风,震散了虚幻居士发出的所有攻击,将其定格在三丈外,以“镇魂符”困在那。 感觉到张辰的可怕,虚幻居士心头一叹,连忙收起“道本归虚”法诀,身体由虚而实,离开了虚无之界,回到了云之法界之内。 张辰随其而动,同时返回,目光如电的看着虚幻居士,问道:“如何,我说过你注定难逃。” 虚幻居士板着脸,冷冷道:“你目前仅仅困住我而已,落败与死亡是有很大区别的。” 张辰眼眉一挑,双眼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光芒,使得虚幻居士脸色一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杀你不过早晚,现在我要知道的是你心中隐藏的事情。” 语气冷列,张辰眼中黑芒流动,以魔宗精神异力,配合鬼域搜魂之术,开始入侵虚幻居士的大脑,提取他脑海中的信息。这过程对别人而言有些玄妙,但是对于身怀正邪法诀的张辰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眼神交汇,彼此凝望。张辰的行动很顺利,只片刻就成功打破了虚幻居士的防御,进入了他的大脑。在这里,张辰入侵的意识就像是一把利剑,一路之上过五关斩六将,很快来到中枢神经,这里是人类最重要的地方。 为了搜寻虚幻居士脑海中完整的记忆,张辰意识自动分散成数百道之多,开始全方位的探索。可就在此时,虚幻居士突然惊醒,眼神阴森的看了张辰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阴毒的微笑。 张辰心神一震,隐隐感受有些不妙,连忙收回意识。而这时,虚幻居士却开口道:“张辰,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占据着上风,可惜你想不到,我也会以其人是道还制其人之身吧。”话落,虚幻居士的大脑高速转动,其通道自动封闭,将张辰的意识困在了中央。 脸色一沉,张辰道:“你不觉得如此是枉费精力吗?” 虚幻居士冷声道:“你能探听我的隐秘,我难道就不能通过你的这段意识,分析探索你身上的奥秘吗?张辰,你很自负,可我也一样,只是你小看我了。”说完身影突然消失,诡异之极的摆脱了张辰镇魂符的限制。 有些惊讶,张辰对这个虚幻居士感到迷惑了,他真的是云之法界的一般高手吗? 一边思索,张辰一边找寻着他的踪迹,可找了半天,张辰震惊的发现,虚幻居士不见了。 这结果让他吃惊,不过更让他觉得不安的是,他老是有个感觉,这虚幻居士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自己真的是大意了。 飞行在云雾之上,张辰注视着前方。 此前虚幻居士的突然消失,他一直不曾想明白。 只是不管怎么,来此的目的不能忘,因而他抛开了杂念,继续出发。 半晌,张辰飞越了数百里空间,见到了之前探测所知,依照八卦方位而建立的其中一座宫殿。 这宫殿气势辉煌,即便相隔数里,一样给人一种震撼的味道。 停身,张辰看着它,心中在想,这宫殿高大威武,当初是如何修建的呢?以他的意念神波探测所知,这并非虚幻云气所凝聚的幻象,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云之法界内有十三座宫殿,分为三种规格,外围依照八卦分布的八座宫殿大小如一,其内依照五行分布的五座宫殿逐次递增,中间的那座最是雄伟壮观,大有云霄之上,可小天下之势。 这些建筑古朴典雅,都是数千年前的风格,当时的云之法界,是如何取材,如何修建的呢?难道那时候这里有无数的民工,还是用了别的办法?思索了一会,张辰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便不再浪费精力,发出神奇的意念神波,探索着眼前的宫殿。 从返回的信息张辰了解到,这是八卦中的离卦,代表着的火焰,因而此殿便是离火神殿。大殿之内没有生人的气息,张辰不肯定是否有人,因为在云之法界内,意念神波的某些探测能力会出现失效。 掌握了这些情况,张辰稍稍沉吟了一下,便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离火神殿上方。从上而下,张辰俯视着大殿,发现这宫殿是依照八角楼的古老模式所建造,大殿四四方方,占地数十亩,高有九十六丈,正门书写着“离火”二字,四壁雕龙刻凤,许多怪兽的图案分布于一些显眼的地方,给人神秘诡异之感。 飘然而落,张辰在殿外静立了一会,随即身影闪动,无声无息的从敞开的正门进去了。入了大殿,张辰扭头四望,发现大殿之内空荡荡的,除了正中有一个高约十丈的烈火祭坛之外,便是顶部有一些古老的火焰图案,隐约流露出几分神秘味道。 收回目光,张辰打量着那十丈高台,发现这个烈火祭坛分为八面,每一面都刻着一道形态不同的火焰,地面有无数烈火图文,全是生涩的古文字,连张辰都有大半不认得。 飞身而上,张辰目光移到了祭坛之上,发现那里坐着一个全身火红的高大老者,他的四周分布着八道火苗,形成一个圆环状的防御圈。老者位于祭坛的一角,在祭坛的中央,是一个直径三丈的深洞,里面怒火腾飞,火苗射出十丈高空,滋滋的声响给人震撼的味道。 没有靠近,张辰低头看着地面的那些图文,经过辨认与推测,他断定这是关于火焰的起源与记载,述说着远古时代的某些事迹。这些对他没有用处,他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眼神停留在了那老者的身上。 或许是感应到了张辰的目光,那一直盘座闭目的老者此刻睁开眼睛,两团火焰在他眼中闪烁,化为了一束光箭,直射张辰的心房。 双眉微皱,张辰周身火光一闪,眼中迷雾浮现,以莫测高深之能,将老者凌厉的眼神消融于迷雾中央。 老者脸色微沉,声音洪亮的喝道:“小子是谁,报上名来。” 张辰漠然一笑,移开目光看着上方,傲然道:“我本大唐帝国一山村少年,壮志凌云惊鬼仙。昔日誓言今日结,灭了云界灭九天。” 老者闻言大怒,喝道:“好狂妄的小辈,竟然不把云之法界与九天虚无界放在眼里,你真是吃了豹子胆。” 张辰冷笑道:“豹胆虽可壮人心,可惜也要看是谁,换你吃上十颗胆,修为不足也枉然。” 老者猛然站起,全身烈火腾飞,怒视着张辰道:“小子你有种,敢在我离火神君面前如此狂妄,你是第一人。” 张辰讥讽道:“那是自然,你以前见的都不是人,当然我算第一个了。” 闻言怒极,离火神君爆吼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张牙舞爪的,还不报名受死?” 张辰冷冷一笑,问道:“就因为我讽刺了你就几句,就罪该当死吗?” 离火神君微愣,随即吼道:“休要与本神君咬文嚼字,你既然闯入此殿,又狂言妄语要灭了云之法界,就这一点就足以拿你问罪了。现在本神君再给你一次机会,速速报名并道出来历,我给你一个答案。” 摇头一笑,张辰怜悯的看着离火神君,轻声道:“可惜啊,我说得如此明白你都不知道我是谁,这等蠢货不死还留着干么。” 离火神君见张辰辱骂自己,顿时怒吼道:“闭嘴,本神君长年守护此地,早已不问世事,岂知你是谁。” 张辰有些惊讶,询问道:“如此说来,你从不曾离开过此殿了?” 离火神君眼神微变,迟疑道:“那也不然,只是我离开的时间较少罢了。” 哦了一声,张辰又问:“既然这样,张辰之名你可曾听过?” 离火神君道:“这个名字我自然听说过,当初玄木大师就是被他所伤,为此我还出手一试,可惜没有成功。你问这个,是---”语气一顿,离火神君猛然醒悟,惊呼道:“难道你就是那张辰?” 冷然一笑,张辰反问道:“你觉得呢?” 得知了张辰的身份,离火神君脸上露出警惕之色,问道:“张辰,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张辰道:“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当日的誓言,要亲手灭了云之法界,以告诫天下不要惹我。” 离火神君冷哼一声,喝道:“张辰,有些大话可以说说,但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不管你当日夸下什么海口,但今日在我云之法界,你是绝对无法横行霸道的。现在本神君既然知道你的来历与目的,为了云之法界的安定,我只得将你拿下,交由天尊处置了。张辰,你准备吧,本神君要出手了。” 邪异一笑,张辰道:“不忙,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你用不着心急。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到时候我们再交战也不迟。” 离火神君哼道:“都说你张辰阴险狡诈,你认为本神君会上你的当吗?” 张辰脸色一沉,冷冷道:“如此说来,你是心虚了。” 离火神君一生修炼烈火法诀,性格冲动易怒,此刻被张辰那藐视的神态以及不屑的语气一激,顿时本性皆露,大喝道:“好你个张辰,本神君不发威,你当我怕你。现在你有什么就说,待我回答完后,再亲自收拾你。” 见他上当,张辰并没有过于表露,依旧冷漠的道:“是吗,那我就先等着。现在我问你,云之法界究竟有多少高手?” 离火真君闻言大笑,讽刺道:“怎么,你怕了,要问一问情况,然后决定如何逃亡了?告诉你,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的,哈哈------” 张辰眼神微冷,不为所动的道:“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就换一个问题,虚幻居士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离火神君收起大笑,脸色古怪的道:“虚幻居士的身份不好说,他的存在是一个秘密,我也不清楚。当然,你不信就当我没说。” 张辰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再深究,换了个话题道:“传言云之法界有一座苍云奇绝阵,不知道是否存在?” 离火神君坦然道:“此事不假,的却有这个,就在云之法界的东北处。” 陆张辰一愣,随即想到了之前对云之法界的探测,在东北方位的确有一处很奇特的地方,那里隔绝了任何的探测波,其气息与虚幻居士身上那幽兰色光芒几乎相同。照离火神君的话说,那里应该就是关乎云之法界存亡的苍云奇绝阵之所在了。 张辰不动声色,只是随意哦了一声,又问:“云之法界中的十三座大殿,是否每一座都有人镇守,镇守之人又是些什么人呢?” 离火神君沉思了片刻,有些勉强的道:“十三座大殿并非都有人镇守,外围的八座只有乾坤坎离四座有人镇守,中间的四座有人,最里面的‘无极神殿’一直是天尊的住所,从来没有任何人涉足。至于外围四座宫殿的镇守之人,除了我之外,乾元殿的是阳极老道,坤和殿是一尘仙姑,坎水殿是玉笛青歌。中间四座四方神殿,东面是飞龙真人,南面是彩凤仙子,西边是霸剑王侯,北边是玄极阴叟。” 张辰听完,有些惊讶的道:“你说彩凤仙子原本是镇守南方神殿之人,那她为何会前往人间呢?” 离火神君道:“这个很家简单,因为她出自凤凰书院,所以天尊才派她出面,那样可以事半功倍,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一想也对,张辰继续问道:“三才邪煞你应该知道,他们可是云之法界的高手?” 离火神君摇头道:“他们不算,不过他们与云之法界的关系极好,很多时候都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出手,他们一般都不会拒绝的。只是上一次他们出去,至今都没有回来过。” 张辰冷然一笑,虽然当初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但仅凭猜测也知道,三才邪煞多半是回不来了。 这个张辰没有说,他只是接着问道:“云界天尊是否一直呆在无极神殿,他如今在云之法界吗?” 离火神君道:“这个我无可奉告,因为我根本不清楚。现在你也应该问得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张辰摇头道:“不急,交手费不了多少时间,一会就结束了。现在我还想问一下,在离此不远的西南方,那里有一片闪光的区域,其内光电闪耀,那是何处?” 离火神君闻言色变,避开张辰的目光,语气异常的道:“这个我无法回答,你还是换个话题。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我们就一决高下吧。” 察觉到他的异样,张辰心头有些奇怪,知道问及的那地方一定隐藏着玄机,只是为何离火神君不肯说?是顾及什么,还是在回避什么? 一边思索,张辰一边继续开口:“最后一个问题, 问完我们就可以开始了。这问题很简单,这座离火神殿,以个人之力是否能将其摧毁?其他大殿是否与这里相同?” 离火神君猛然回头,怒视着张辰道:“你想毁灭这里?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我不出手阻止,这里也非人力可以摧毁。” 张辰邪魅笑道:“是因为这大殿与其他十二座大殿气脉相连,彼此浑然一体,有玄妙之极的防御力保护,是吗?” 离火神君眼神一惊,质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张辰自负道:“因为我是张辰,所以我知道。” 离火神君惊疑道:“胡说八道,你是张辰就了不起了,根本就是瞎说。” 张辰也不辩驳,移开目光看着祭坛,惋惜道:“可惜这等雄伟的建筑,很快就会化为尘土。” 离火神君正色道:“住嘴,有本神君在此,谁敢如何?张辰,废话也说了半天了,你就拿出本事,为生命一搏吧。”话落人影闪动,血红的身影在祭坛上潇洒来去,身外始终围绕着那八束焰火。 傲然一笑,张辰根本不予闪避,周身烈火外放,强盛的烈火真元在刹那间就超越了离火神君,一举将其弹开了。“既知我是张辰,就应该知道烈火法诀对我无用。” 离火神君不服道:“一般的火焰自然对你无用,但我的南明离火却是先天三昧真火,岂是你肉体凡胎能够承受。”说时周身血红的烈火一变,化为了青紫色的光焰,一闪一闪宛如有生命般,在他的控制下,迅速将张辰封印在一个透明的结界中。 没有反驳,张辰只是含笑不动,任由离火神君的南明离火焚烧自己的身体,连一丝反抗也没有。 见状一笑,离火神君道:“张辰,你太狂妄了,你会后悔的。” 笑而不语,张辰仔细的体会着南明离火的性质,发现它的确霸道之极,自己换了以往还真是无法承受。然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张辰,在跨入了“所向无敌”的境界后,任何的危险都不再惧怕,一切坦然处之,再无昔日惊惧之心了。 时间慢慢溜走,当离火神君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张辰开口了。“你一定很失望,可惜已经太迟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之间该结束了。”说完周身七彩光现,一举将离火神君发出的南明离火吸入体内,同时右手掌心血光一闪,发出一束血焰,牢牢的将敌人粘住。 察觉到不妙,离火神君怒吼一声,周身火光猛然膨胀,化为一道刚猛无比的真力,试图将张辰震开。然而这股力量虽大,可遇上张辰右手那道血焰时,周身真元顿时混乱,化为了一道赤亮的光柱,连同在他与张辰云之间,其身后的烈火真元源源不断的朝着张辰体内传输。 “可恶!张辰你竟然如此邪恶!”真元的流逝,其结果必然导致生命的结束。为此离火神君原本倨傲的脸上,也显现出了无比的惶恐。 张辰阴森一笑,冷喝道:“我提醒过你,交战只需要一会就结束,可惜你忽略了。”了字一落,张辰左手挥出,一缕银光化为剑芒,穿透了极力挣扎的离火神君胸口。 那是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在离火神君这样的高手来说,根本没什么。可此时此刻情形不同,就是这细微的伤口,加速了他的死亡,让他在觉察到了不对劲时,已然来不及作出应对之策。 惨叫,回荡在离火神殿之中。当生命走到尽头,离火神君只是死死的看着张辰,那满是不信的神色,述说着他心中的诧异与失落。 张辰没有移目,他漠然的看着离火神君,平静道:“这就是宿命,只是你到死都没有看透。” 离火神君双唇微动,微弱的道:“张辰,你心好狠啊!” 张辰笑了笑,有些苦涩道:“是啊,我心如狠,可是我只能这么做。”说完右手血芒闪动,赤红色转变为了深红色,夹着一股吞噬之力,转眼就将离火神君子的肉身毁灭了。 看着掌心微弱的元神,张辰稍稍沉吟了一会,最终五指握拳,离火神君凄厉悲呼了半声,随即便化为了烟雾。 转身,张辰看了看四周,伸手抓住了盘旋于头顶的神剑,随后手腕微动,一震剑吟夹着数百道剑芒汇聚于一剑,狠狠的劈在那烈火祭坛之上,顿时大殿震动,十丈高的祭坛四分五裂,化为了满天尘土。 祭坛之下,火焰依旧,只是少了祭坛的约束,火焰不再集中朝上,而是分散于大殿之内,只一会整个大殿就成了一片火焰,四壁血红透亮,高温炎热。 停留了片刻,张辰自语道:“接下来,下一站去哪?冥泷这时说小子我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好像是九天神雷决想不到在这个残破的世界还有九天神雷决的传承者,张辰说真是想不到这样算来也算是同门了,张辰这时说是一处一处的拜访,还是换一种方式呢?冥泷说反正你都要毁灭这个空间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呗!不过你要小心呢?这里有件法器还是很厉害的呢?张辰说姐姐放心吧!”张辰飘然而动,飞出了离火神殿,在一里外停下身,回头远远看去。从这里看去,离火神殿一切依旧,即便里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外表却丝毫也不显露。 凝望许久,张辰一直没有见到他想见的火焰,心头有些失落。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暂时不会有人发现,那样自己就不会受到云之法界高手的围攻。 想到这,张辰看了看两则,向左是西北方,在八卦中乃是兑卦,代表着平地沼泽。向右是西南方,属于震卦,有雷电之说。 照之前离火神君所言,这两个地方都没有人镇守,那么自己有必要前方吗?此来是报仇,不是寻幽,因而张辰虽然对于这些宫殿有些好奇,却也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 思索片刻,张辰折身往右,决定穿过震位,前往坤和殿。之所以这样选择,张辰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西南方向正好就是那片雷光闪烁的区域所在,那里与震卦所在的大殿,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离位到震位,其距离一百零八里,显然是精心演算的结果。张辰对先天八卦很熟悉,因而也不在意,只是留意着眼前的大殿,发现其大门上书写着“震宫”二字,隐隐与之前的离火神殿有些不同。 那是一种感觉,来得有些荒谬,但张辰却很是在意,因为他的感觉很少出错。 凝望着震宫,张辰轻声自语道:“震宫所指乃是雷电,普天之下修炼这等法诀的人不多,可为什么我老是觉得里面曾经有人住过?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呢?” 四周没有风,更没有人回答他的疑惑。 张辰沉默了半晌后,缓缓的朝着震宫飞去了。那里,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来到大殿门口,张辰停身仰望,光洁的石壁上,一些亮晶晶的云石交错排列,形成数条亮丽的雷云电柱,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 凝望不动,张辰口中幽幽低吟道:“或许在这里,我会发现什么。”话落人影一晃,消失在了大殿门中。 震宫的大小与离火神殿相同,张辰进入大门之后,发现这里很空洞。除了大殿正中有一片古怪的区域外,其余宽敞的四周了无一物,给人一种高大空洞却虚有其表的感觉。 张辰有些不懂,这些大殿修建得如此高大,除了让置身其中的人产生一种卑微感外,还有什么作用?云之法界如此耗费精力,修建这些宫殿,仅仅只是为了显示云之法界的独特与不同?宫殿的布局,其用意张辰很清楚,也并无不妥,只是有必要如此浪费,而不修建一些实用的宫殿吗? 第244章初遇雷天 思索中,张辰御风而行,来到了大殿正中,目光留意着眼前的景色。 那是一个特殊的区域,直径范围在十丈左右,高约二十丈,是个透明的空间,里面雷电交加听不到霹雳声响,但却可以清晰的见到雷光电柱,以及闪亮的光云,还有飞散的花火。 这就像是一个立体的演示图,直接生动,述说着雷电形成、变幻的经过。 漠然不动,张辰静静的看着,脸上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眼前的一切看似杂乱无章,除了新鲜没有什么。可张辰明白,这里面隐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雷神诀的修炼之术。 从张辰的角度分析,这震宫之内,一切的奥秘都在于此,只要认真观察,就能从中推断出雷神诀奥秘。虽然这过程很复杂,而且不能错一步,但至少这个可能是存在的。 张辰凝望了许久,经过仔细对照,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没有雷神诀的修炼之法,光凭借肉眼的观察,虽不能说一定参悟不出,但那种机率只有千分之一,没有机缘与恒心,是绝对无法领悟。 有了这个认识,张辰收回目光,飞身半空巡视了一下殿内,这里果然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难受。 飘然而落,张辰缓步走出,轻轻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回荡如风。 这里的一切,神秘诡异,可对张辰而言毫无吸引之处,因而他没有多留。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之极,却又突然停下,并迅速转身,目光遥遥的看着大殿一角的空白处。 那里空无一物,可张辰却目光如电,好似发现了某些惊人之秘。 来到角落,张辰的目光停留在了一面光洁的石壁上,那里洁净如洗,没有任何异常,可它在张辰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色。 此刻,张辰的眼中紫芒窜动,眼底清晰的映出一行字迹,返回到大脑深处。 张辰脸色变得严肃,左手微微拂动,一束霹雳电光覆盖在那光洁的石壁上,顿时形成数百个闪亮的字体,最上面霍然是“雷神诀”三个较为显眼的小篆字体。 看着这篇雷神诀,张辰眉头微锁,轻吟道:“雷天这个名字从不曾听过,难道他曾是这里的镇守之人?他写的这篇雷神诀虽然还残缺不全,可是已然道出了七八分内容,真的是令人佩服。” 原来这雷神诀是一个叫雷天之人所留,他用了一种很奇妙的方法隐藏了字迹,若不是张辰灵识敏锐,恐怕一直不会被人察觉。 这篇雷神诀与张辰所修炼的九天神雷决完整篇不同,显得有些粗糙且不全,不过也很让张辰震惊了。 收回那束霹雳电光,石壁上的字体便自动消失,一切又恢复了以往。 张辰停顿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脸色略显沉重,转身默默离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一个人无声而来无声而去,消失在了大门口。 …… 飞行于云层上空,张辰看着西南方,那里有一片雷电交加的特殊区域,隐隐透露出毁灭气息,深深的将他吸引着。 继续左转,前行百里就是坤和殿,而不转弯的话,便是那特殊区域所在。 为此,他一直在考虑,既想去一探究竟,又不想将时间拖延得太久。张辰心里清楚,自己进入云之法界,连杀两大高手的事情隐瞒不了多久,一旦被人知道,那时候自己必然会陷入敌人的围攻之中。 虽然他并不惧怕,但理智告诉他,那样的风险会大许多,他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也不需要将自己置身于绝境之中。正如虚幻居士曾说,自己即便厉害,可真的能以一敌十吗?那显然是极端危险的。 考虑到这,张辰决定放弃好奇之念,先办正事。可就在他下定决心后,那片特殊区域突然传来一丝只有张辰能感应到的微弱信息,这让他停下了脚步。 遥望着远处,张辰皱眉道:“奇怪,这气息似曾相识,却又带着陌生之气,会是什么人发出的呢?”自语声中,张辰眼神微微闪动了几下,随即周身银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处。 施展出了空间跳跃之术,张辰转眼就来到数百里外,目光留意着前方的景色。那是一片扭曲的时空,远远看去就像是波浪一般起伏不定,其内雷光电闪,霹雳震动,即便相隔数里之遥,张辰也有些心惊的感觉。 一边留意着那儿的动静,张辰一边靠拢,在临近百丈之处停下身子,眼神凝望不动。这片区域很独特,张辰的意念神波根本无法靠近,若是强行靠近的话就会被吞噬。为此,张辰只能动用其他方法,换成了道家的天眼,以此来观测。 通过天眼的观察,张辰发现这片区域含着极强的毁灭气息,有吞噬万物之力的功效,可那里面竟然还有人存活。那是一个全身雷电闪烁的高大男子,外表看去大约三十六七岁,神态威武眼神如剑,此刻正在那片区域内仰天怒啸,似乎受着某种酷刑,又好似被神秘之力束缚,整个人神情疯狂,可惜声音却无法传出。 凝视着那人,张辰皱眉道:“此人古怪,在这雷电之中竟然不死,还真是罕见。只是他是谁,为何在其中,是被人囚禁,还是另有缘故?” 思索中,张辰试着发出一缕声音,直射那片区域,想与那人联络。可惜发出的声音一靠近那区域,就被那扭曲的时空撕裂,转眼就消失了。 有些失落,张辰轻叹一声,迟疑了许久后,闪身朝着那片区域靠拢。这结果张辰考虑了许久,他觉得既然来了,就应该把某些事情弄清楚,因此才不惜以身犯险,要去会一会那里面的人物。 穿越这层结界对于张辰来说并无什么困难可言,他只是施展出了雷神诀,再调正了一下真元波动的频率,便很轻易的进入了其中。 神秘的区域,对张辰而言有着几分好奇与诱惑。在进入里面之后,张辰没有马上靠近那男子,而是逐渐收起强劲的防御光罩,体会着四周那毁灭之力的强弱、性质、以及空间中流动的雷电波。 这些张辰很快就清楚掌握,并从中了解到,这里除了有至阳至刚的雷电之力外,还融合了佛、道两教的某些法诀在内,组成了一个至霸至强,带着刚猛真劲的毁灭区域,不但可以销毁一些阴森邪恶之气,还能对修炼阳刚法诀的人所有帮助。当然,这种帮助的前提是,那人必须能承受这里的雷电之力,不然也只是送死罢了。 收起防御,张辰将自己的身体融入其中。在吸纳了这里足够强劲的雷电之力后,张辰周身电光如火,头顶盘旋着一道其亮的光云,脚下凝聚成一朵莲花,托着他的神体快速移动。 四周,那些耀眼的光柱此起彼伏,张辰有光云护顶,丝毫也不受其影响,只片刻时间就来到这个广阔区域的中心,见到了那满脸痛苦却顽强不屈的男子。 此刻,那男子依旧我行我素,对于张辰的出现根本没有发觉。或许他一直认定,除了自己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进入,也愿意进入,因此他仰天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一个人自闭的望着上空。 张辰没有马上开口,反而探测着眼前的男子,发现他的修为极其惊人,只是身体被某种力量所禁锢,因而自身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此外,张辰还发觉这男子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那竟然就是雷神诀的气息,这让他脸色一变,心里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为了应证自己的推断,张辰发出了奇特的震动波,使其转化为一种可以让大脑识别,且不被四周毁灭之力吞噬的表达方式,对那男子道:“你是雷天?” 张辰的震动波引起了那男子的注意,只见他猛然扭头,双眼发出血亮的光华,直直的瞪着张辰,双唇微动间,一股清晰的话语传入张辰脑中:“你是谁,为何来到这?此处是云之法界的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能与我交流,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回道:“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还有,你的雷神诀得出何处,真的是自创的?” 男子雷天眼神微变,质问道:“你如何知道雷神诀的,难道你去过震宫?” 张辰坦然而笑,点头道:“不错,我的确去过震宫,就在刚刚。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雷天脸色阴沉,眼中闪烁一丝震怒之色,语意有些凌厉的道:“从你的问话就知道,你不是云之法界之人,你究竟来此何处,到此所谓何来?” 见他不说,张辰眉头微皱,略微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这样好了,我问你一个问题,然后换你问我,如此可好?” 雷天闻言点头,神态威严的道:“好,现在你先回答我,你是谁,来此有何目的?” 张辰落落一笑,回答道:“我叫张辰,来之人间,目的稍后自会相告。现在该你回答,为何被囚禁在这,雷神诀可是你自创?” 雷天脸色不悦,嘴上哼道:“你既然去过震宫,自然应该明白,雷神诀并不是我所创是我偶然间所得的法决。至于我被囚禁在这,是因为我违反了云之法界的规定,缘由你不需要知道。” 张辰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据说这里的高手都是经过数百年修炼,然后经过了不少波折才进入此处,那样的话,岂会轻易受到责罚?而以你所言,你本是这里的一员,但却因为违反了规定才被罚在此受刑,那你所犯下之事,必然是极其惊人了?” 雷天脸色有些古怪,隐隐有些不服,可那神情只出现了一会,很快就隐去了。“那些已然过去,我不想多说。你还是说一下你来此见我的目的吧?” 张辰捕捉到了他的那丝异样神色,试探道:“我来一是好奇,二是因为你会雷神诀,第三便是想问你为何被困在这?现在,有些问题你已经回答了,我眼下想问的是,你身上的禁制是何人所下,你恨他吗?如果我给你机会,可以让你离开这里,你会怎么做?” 雷天看着他,眼神由古怪变为惊讶,质疑问:“你问这个为何?” 张辰淡然道:“你先回答我,然后我自会告诉你。” 雷天迟疑了一下,移开目光看着上空,神情有些落寞的道:“恨为何物?不外是修行路上的魔障罢了。至于离开,那自然是想过,可在这里呆久了,当初那急切想要摆脱的心意,已经渐渐淡了。” “你说谎!你如果不想离开的话,此前你就不会那样愤怒,不会那样痛苦。”看着他,张辰的话语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尖刀,剖开了他表面的防御。 雷天猛然低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冷漠道:“你的洞察力很强,只是有时候那并非长处。现在我不想与你多说,你直接说关键的事情吧。” 张辰没有回避,只是邪魅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我要问你就两点,第一你当初犯下什么错,第二,给你机会离开,你会怎么选择?” 雷天冷傲道:“第一,我无法奉告,第二,我不会选择。”张辰笑了,笑的有些古怪,有些高深莫测。雷天很疑惑,厉声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张辰保持着笑容,以之前的方式传到出自己的意思:“我笑,是因为你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还有一点就是,我可以给你离开的机会,但我不会那样做。” 张辰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问,你目的是什么?” 张辰道:“问你,是在考虑如何处置你,因为我既可以放你,也同样可以灭了你。现在,你既然不愿意走,我也不想与你动手,你最终是死是活,就看你的命运了。” 雷天大怒,喝道:“狂妄之徒,你说得好似大发慈悲一般,仿佛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张辰表情淡漠,语气平静的道:“你说得对,这是我进入云之法界第一次大发慈悲,你的确应该感谢我。至于你此前追问我来此的目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来只是要云之法界永远消失,从今以后,世间在没有云之法界存在了。”转身,张辰缓缓离去了。 雷天神情震怒,厉喝道:“张辰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如此做,你有那个能力吗?” 停身,张辰背对着他,语气阴冷的道:“原因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记住,不久之后云之法界就会毁灭。那时候你若是不死,最好找一处无人的地方生活。一旦再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活命的机会了。” 雷天怒极而笑,厉声道:“张辰你也给我记住,你要是敢在云之法界捣乱,伤害其中的任何一人,下次见面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张辰冷哼道:“好,我记住了,希望你有命活着。另外告诉你一点,慧心和尚与离火神君已然死在我手。”手字一落,张辰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雷天眼中。 “可恶!张辰,我不过放过你,我一定会杀了你,替死人的同道报仇!”闻言大怒,雷天狂声怒吼! 出了那片区域,张辰回身看了一眼,低声自语道:“我是心软了,还是怎么了,为何会这样呢?冥泷说小子啊!想不到你也会心软嘿嘿!也罢毕竟他也会雷神决就饶他一命吧!如果下次他找你你在杀他就行,张辰说或许吧!下次见面我会杀他。毕竟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淡淡的疑问飘散空中,下一刻,张辰便消失在了远处。 原地,那雷电交加的区域依旧如故,只是张辰这一来一回改变些什么?他那一时心软,最终又会有着怎么的结果? 这些张辰忽略了,可苍天会忽略吗? …… 第245章局势不利,以一敌四。 坤和殿,位于云之法界正南,其外表与离火神殿、震宫大致相似,唯有正门上那“坤和”二字,以及一些细微之处不同。 张辰遥立半空,注视了此殿甚久。见无丝毫异样,才飘然落下,缓步走向大门处。很快,张辰来至门口,身体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后收敛起了全身气息,人如飘萍一般,无声的潜入。 张辰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穿越了百丈距离,来到了大殿中。而此时,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传来,使得张辰心头一震,隐隐有些失落。 “张辰,我已经等你多时了。”半空人影闪过,一个全身雪白,年约三十六七岁的美貌女人出现在张辰眼中。这女人很冷漠,即便她容貌秀丽,可那一丝发自内心的冰冷,却给人拒之千里的感觉。 张辰眼神微变,但瞬间就已恢复,此刻正打量着那女人,询问道:“你是一尘仙姑?” 白衣女人冷冰冰的道:“不错,正是我。” 张辰闻言一笑,轻吟:“一尘土,万千骨,由来相思催人苦。玲珑心,寒冰铸,只为淡漠无情物。可怜岁月,美梦虚度,无尽沧桑无尽路,梦醒来时人何处?” 一尘仙姑脸色一变,喝道:“张辰你住嘴,休要摆弄口舌,胡乱猜测。” 张辰淡然笑道:“我本胡言乱语,是你太过在意,奈何。” 一尘仙姑怒视着他,见他一面淡漠,知道此事越说越是说不清楚,因而话语一转,讽刺道:“你的行踪已然暴露,亏你还笑得出来。” 张辰收起笑容,淡淡的道:“我来就不曾想过要刻意去掩饰什么,反正迟早要遇上,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知道我来了,一个人出面迎战,不曾考虑过后果吗?”没有询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张辰显得很镇定,这让一尘仙姑有些嘀咕,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或许我早已设下陷阱,在这里等你上当呢?”冷然以对,一尘仙姑一点也不示弱。 张辰闻言笑道:“这个很简单,我从正西方而来,最先到达的便是离火神殿。待我离开那里之后,我就有两个选择,一是向左前往乾元殿,二是向右经过震宫来到这。这样,你们即便知道我来了云之法界,也不敢肯定我是向左还是向右。” 一尘仙姑哼道:“你就肯定我们没有高手在暗中留意你的行踪,然后随时联系,最终制定出对付你的方案?” 张辰坦然道:“这个可能性自然不排除,只是以你们云之法界的地位,以及你们自负的性格,会那样做吗?一旦你们做了,而事情有传扬出去,那时候天下修真界会如何看待你们呢。” 脸色微变,一尘仙姑冷喝道:“好伶俐的口舌,竟然拿高帽子来套我,可惜你错了。修道之人固然要顾及身份,可同时修道之人对事物也看得极淡,不会墨守成规,而是随机应变的。” 张辰淡漠依旧,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笑得有些邪异的道:“如此说来,你是真的要告诉我,这里有陷阱了。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夸奖一下你的光明正大呢?” 一尘仙姑脸色一僵,想不到张辰如此狡猾,自己争论了半天,结果反而自报其短,陷入了他的计谋之中。对此,她有些恼羞成怒,怒声道:“张辰,你好阴险。” 张辰不为所动,冷静道:“如果在这算是阴险的话,那么世上就没有聪明一说了。修真之人,首忌动怒,可惜你修炼至今,修养都还欠缺了几分火候。” 一尘仙姑心神一震,立时冷静下来,沉声道:“不愧是传说中的逆天子,就是与众不同。可惜你过于自负,独自一人擅闯我云之法界,因而你注定要魂归此处。” 张辰闻言冷笑,傲然道:“我来并非如你所想,是来送死的,我是来报仇的,因此今天谁会魂归此处,目前定论还太早了。” 一尘仙姑冷笑道:“早与不早,本仙姑比你清楚。现在我问你,你把离火神君怎么样了?” 移目看着四周,张辰一边探测着附近的动静,一边道:“想知道答案很简单,你拿一个问题与我交换就行了。” 一尘仙姑迟疑了一下,冷冷道:“你想问什么?” 张辰邪笑道:“我的问题很简单,雷天为何被你们禁锢?” 一尘仙姑脸色大变,质问道:“你如何知道他的,是不是你见过他了,回答我?” 张辰嘿嘿一笑,不答反问道:“第二个问题,目前的云之法界,是否高手都在?” 一尘仙姑闻言大怒,就欲开口怒骂,可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强忍不悦,冷冰冰的道:“雷天之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对你根本没有影响。至于目前的云之法界,高手自然很多,不过并非汇聚了全部。” 见她开口,张辰也不隐瞒,坦然道:“雷天我自然见过,不然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至于离火神君,他与慧心和尚一样,已经先你们一步去了。” 一尘仙姑虽然已经猜到这样的结果,可真正从张辰口中道出时,她还是极其的震怒,语气冰冷之极的道:“张辰,你狠,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本宫。” “我狠?哈哈---是啊,我能不狠吗?从一开始,你们便一心要致我于死地,联合那些所谓的正道高手,处处针对我。而今,我来到这,若是不够心狠,岂能报仇。我说过,所有欲致我于死地之人,我都不会放过。这不仅仅是仇恨那么简单,主要的是我要苍天和它看清楚,此生它无奈我何!”有些狂妄,有些霸道,张辰傲气十足的说。 一尘仙姑不屑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誓言,你就迁怒于别人,将整个云之法界之人都视为仇敌,不管见面与否都一律屠杀,你这种行为不是邪恶是什么?” 张辰冷哼道:“要怪你就怪苍天怪它,休要怪我。因为是它利用了你们,将你们当成了赌注,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胡说,你休要将自己的罪孽转移到苍天头上。若不是你身怀邪恶,正道岂会容你不得。”有些激动,一尘仙姑再次被张辰激怒。 听闻此言,张辰顿时大笑,讽刺道:“邪恶,有什么比人心更邪恶?北堂墨就不邪恶,他的所作所为就全是对的?从你们的角度来说,同伴就是对的,敌人就是错的,邪恶一词永远是用在与自己敌对之人身上的。” 脸色铁青,一尘仙姑大喝道:“住口!云之法界岂是如你所说。” “不是吗?”张辰反问一声,随即接着道:“如果不是,为何你云之法界派出之人从无善终?难道是苍天瞎了眼睛,还是你们本就该有那样的结果?”语气很凌厉,张辰看似淡漠,可步步紧逼的气势已然压得一尘仙姑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感受到张辰的锐气大增,一尘仙姑知道在嘴上说不过他,于是不再争论对错,冷声道:“张辰,我不想与你辩驳,因为这些都没有用。今天解决一切的办法不是用嘴,而是需要动手。现在我就见识一下,你这位逆天子究竟有何出奇之处。” 见她蓄势待发,张辰挥手道:“不急,求死也不在这一会。我还一个问题想知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来了,为何不主动出击拦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如果我转移了方向,直接从上空领域飞越,那样你们的计划岂不落空。” 一尘仙姑闻言,有些轻蔑的哼道:“张辰,你太小看我云之法界了。如果轻易就能让你飞越上空领域,那我们这五行八卦阵也就白费了。” 哦了一声,张辰道:“你说的意思我明白,这里的十三座宫殿气脉相连,彼此浑然一体,上空有无形的结界防御,来人很难直接突破。因而除非是硬闯,不然就只能从外围的八座大殿下手。只是我很奇怪,在离火神殿之中,我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通路,如此说来,入口不在殿内了?” 一尘仙姑眼神变换不定,沉默了半晌才道:“入口只有两处,能否找到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张辰眼珠一转,顿时醒悟过来,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八座宫殿中只有两处入口。离火神殿既然不是,那最为可能的就是乾坤二殿了。” 一尘仙姑一脸冷漠,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冰冷的道:“时间不早了,你再怎么拖延,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出手吧张辰,拿出你的傲气,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位昔日孤战天下的传奇人物,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敢扬言要凌驾九天之上。” 张辰脸色微冷,周身气势外放,冷傲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用手中之剑,了结一切的前因后果。” 右手挥舞,神剑摆动,阵阵剑吟如怒浪横空,夹着万千的光影,围绕在张辰身外,形成密集的剑幕,牢牢的将张辰护住。这一剑并没有攻出,只是虚空一剑,可气势之惊人,也是相当罕见的。 一尘仙姑瞳孔微缩,仔细留意着这一剑,表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张辰的传说她听过,可真正见到之时才发现,远比云之法界之前所掌握的情况要强盛得多。 这样的一个惊世青年,难怪他敢狂言要无忌了。 这些,在她脑海一闪而过,一尘仙姑一边提防着张辰,一边展开防御,双手虚空挥舞,沿着奇异的轨迹,保持着固有的频率,在四周布下浅蓝色的光界,其表面人影闪动,细看竟是无数仙女在飘舞。 张辰注视着她,微微皱眉道:“有意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法诀,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只是你的架式虽然好看,可不知道威力如何,还是让我来试一试吧。” 说时右手挥出,一道旋转交错,由数百道剑芒组成的五彩剑团飞射而出,直逼一尘仙姑。 冷然一笑,一尘仙姑道:“天地广博,法诀无数,岂是你所谓尽知的。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本仙姑的‘仙女临凡’威力如何。” 双手交错结印,口中真诀念动,体外的光界上,那些飘舞的仙女纷纷飞出,带着圣洁祥和之气,化为了万千的光带,一举将张辰发出的剑团包围在半空。 没有耀眼的火花,没有震耳的响动,一切悄然无声,就那样在半空旋转移动,仅一会功夫,浅蓝色的光团变小了,张辰的剑团也缩小了,最终消失了在空气中。 张辰有些惊讶,沉声道:“好奇妙的‘仙女临凡’法诀,原来是以柔克刚,以世间玄阴之气为本,再配合三十六种转化之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切的攻击化为虚无。” 一尘仙姑脸色微变,冷哼道:“都说张辰神秘莫测,今日一见才知果然不假。只是你就算知道本仙姑的法诀性质那又如何,知道不等于能够破解,你想不出对策一样无奈我何。” 张辰阴森一笑,表情冷酷的道:“我能一眼看出你法诀的性质,你认为我会找不出应对之策?刚才的那一剑,是以佛、道、儒三教剑诀为主,虽不是至阳至刚,但也阳刚之劲偏重,因而你的仙女临凡正好发挥出了效用。现在我施展鬼域化魂大法,以及魔域‘心欲无痕’,你看还能否抵挡得住。” 剑影闪动,张辰剑式凌厉,可剑芒却漆黑如墨,夹着化魂消魄之力,眨眼就分布在一尘仙姑四周,连绵不断的朝着中间压缩。同时,张辰眼中魔芒闪动,诡异之极的精神异力,以超过每瞬息三十万次以上的频率,发出毁灭性的进攻。 一切快若惊鸿,一尘仙姑刚准备应对张辰的诡秘剑芒时,那吞魂噬魄的精神攻击就像是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的撞击着她的大脑神经,迅速的朝着她最脆弱的中枢神经逼拢。 无尽的痛苦将她吞没,一尘仙姑厉吼惨叫,秀丽的脸上肌肉扭曲,眼神仇恨的瞪着张辰,双手死死的扣在一起,努力的保持着体外的防御不被攻破。这情形持续了一会,一尘仙姑在适应之后,情况好了许多。 张辰见状冷笑一声,知道以她的修为要一举毁灭她,那显然不可能,因而在一尘仙姑逐渐站稳脚步之时,突然收回了精神攻击,手中神剑脱手而出,在他的控制下,猛然高速转动,夹着至强至霸之气,化为一束流光,直射一尘仙姑的胸口。 这一剑气势如宏,且时机把握得极准,正好抓住一尘仙姑分神的刹那,因而轻易就突破了一尘仙姑的防御光界,直逼她的胸口。 危险临头,一尘仙姑怒吼一声,在来不及闪避之际,胸口突然射出一轮金色的光环,抵挡住了张辰的进攻。 这金色的光环来得突兀,张辰心里有些震怒。不过张辰在认真分析之后,发现这金色的光环并非一尘仙姑修炼的某种法诀,而是一种法宝,其本体是一块环形的玉佩,有着极强的防御性。 这一来,一尘仙姑的危机暂时解除。而半空中,高速转动的如意心魂剑正在与那玉佩交锋,双方之间光华四溅,耀眼的火花连绵不断,正随着彼此之间距离的拉近,而越发的激烈。 眼下,对一尘仙姑而言,自己的防御有些仓促,虽然借着宝物之力暂缓危机,可张辰的那一剑刚猛之极,如意心魂剑又是神器,因而情况十分危机。然而明白这些也是枉然,她此刻已然将全副精力都投入在了防御之上,身体与那玉佩练成了一体,因此抽不出精力顾及其他。 张辰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抓住机会,趁着一尘仙姑全力防御之际,左手立掌胸前,掌沿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经五指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银色光刀,对准一尘仙姑迅速斩下。这一刀并不耀眼,可蕴涵之力却是张辰体内的镇守符之力,因而威力极强,有封印元神魂魄之效。 看着那一刀劈下,一尘仙姑脸色大变,眼神中流露出几丝异常的神情,似乎在思考。此时此刻,闪避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此她为何不惧,反而分神去考虑其他。 对此,张辰并不知道,他只是等待着那一刀劈下,然后便是验收成效。可意外在此刻发生了,张辰那霸道的一刀并没有劈落,在半空就被人拦截,且震碎了。 张辰身体一晃,脸色惊变之极迅速退出了三丈,抬头看着上方。那里,一个绿色的身影正由虚而实,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影,一双晶莹的眼睛,正闪烁着美丽的光芒。这女人三十出头,娇柔中带着几分妩媚,嘴角边笑意盈盈,全身不带一丝煞气,手中握着一只透明的玉笛,给人一种温馨之感。 这个女人的出现很是突然,就正张辰打量之际,数丈外一尘仙姑悲呼一声,那金色的光环猛然碎裂,玉佩化为了碎片,张辰的神剑则透体而过,在她胸前留下了一道剑痕,鲜血不断飞溅。 一尘仙姑脸色凄然,不为张辰这穿心一剑,而是沧桑的看着地面,那里玉佩散落一地,碎片正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无声的呐喊。 半空,绿色身影一闪而逝,出现在了一尘仙姑身旁,问候道:“怎么样,你不要紧吧?” 一尘仙姑眼神悲凉,痛心的道:“同心玉碎,宿命难逃。或许传说中的那一天,真的已然来到。” 绿衣女子幽幽叹道:“当传说变为现实,总是会带来或多或少的灾难。既然无法避免,那就让我们奋力一搏,看天意可否改变。” 注视着那女子,张辰目光在她手中的玉笛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道:“你是坎水殿的玉笛青婉?” 绿衣女子看了张辰一眼,语气轻柔的道:“不错,我就是玉笛青婉,你是否很惊讶。” 张辰冷笑道:“惊讶是有一点,不过更多的是惋惜罢了。” 玉笛青婉不解,问道:“惋惜,为什么?” 张辰冷漠道:“惋惜你不该出现,因为你出现了,就注定无法活着离开。当然,你身为云之法界的一员,那也很可怜。” 淡然一笑,玉笛青婉道:“张辰你错了,生死并非由你决定,即便你有过人之处,也摆脱不了宿命的安排。” 不屑一笑,张辰哼道:“宿命只约束那些不敢反抗之人,我张辰的命运始终由我不由天。” 玉笛青婉摇头一笑,似乎有些无奈。一旁,一尘仙姑怒哼道:“好狂妄的张辰,你要是真的不被宿命所摆布,你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脸色一变,张辰瞬间变得冷酷,厉声道:“你就认定这一切是宿命的安排?” 一尘仙姑冷颜以对,毫不退让的道:“难道不是吗?你要真的厉害,岂会处处受限,事事不如意呢。” 张辰脸色阴冷,似乎一尘仙姑说到了他的要害,这让他一时无言以答。回想从前,他曾意气风发,壮志凌天。可后来,一番变故,虽然没有打败它,可从此风光远去,留给他的只是一路的坎坷与磨练。 他的一生,艰难险阻,数次来回于生死之间。而今,即便有了至强的修为,可还是一样不曾摆脱那既定的磨难。想到这,张辰有些不甘,周身收敛的气息开始爆发,一股威临天地的霸气,转移就弥漫在整个大殿。 留意着张辰的神态,玉笛青婉脸色微变,低声的在与一尘仙姑交谈。两人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隐藏着什么,只是张辰没有发现。 寂静中,张辰周身五彩闪烁,耀眼的光芒组成一朵五色奇花,托着张辰的身体缓缓飞空。四周交织穿插的五色光华均匀分布,只片刻功夫,整个大殿之内充斥着五色云气,宛如置身五彩云海间。 “现在我就让你们知道,宿命在我还是在天!”语气冷傲,张辰宛如苍穹霸主,俯视着地面。 感受到四周五色云气中传来极强的束缚力,一尘仙姑与玉笛青婉各自发出防御光罩,在抵御那股力量的同时,一尘仙姑喝道:“张辰,你不要得意,谁胜谁负比过之后才知道。”话落人影一晃,白色的身影在五色云气中蜿蜒回旋,仅眨眼就出现在了大殿正中,整个人凌空三尺而立,周身散发出浅蓝色光芒。 同一时刻,玉笛青婉身影飘动,人如柔风弱柳,看似无力却移动极快,与那一尘仙姑几乎同时到达大殿正中,彼此间隔数丈,遥遥的注视着张辰,口中冷声道:“张辰,你一生自负,可敢接我们联手一击。” 闻言一笑,张辰不以为意的道:“有何不敢。今天我就见识一下,看你们都有些什么能耐。” 声音还在唇边打转,张辰右手神剑挥动,赤红的剑影一化万千,在分散的过程中,色彩逐一转变,形成五彩剑芒区域,彼此紧密连接在一起,就像一朵彩云,在张辰的控制下,从天而降。 看着那密集的剑幕落下,一尘仙姑与玉笛青婉同声娇喝,一白一绿两道身影急速闪动,在十丈方圆来回穿梭,形成一幕古怪的图案。 同时,一尘仙姑在移动之际,身体一边自转,一边随着脚步的移动逆向旋转,且双手结印于头顶,发出璀璨的蓝色光柱,宛如利剑一般,对抗着上方的五彩剑幕。 另一边,玉笛青婉玉手挥动,手中长笛泛起淡淡的青辉,无数的光波从透明的玉笛上发出,有些呈现为弧形,有些表现为光符,配合那动人的笛声,在大殿中形成一蓬光雾,阻止着张辰那剑幕的坠落。 二女的防御姿势美妙,法诀好看,可这些都只是表面所见,真正关键的还是她们脚下移动的轨迹,那才是玄奇绝妙,难以言传。 攻守之间,雷鸣闪电。凌厉的剑芒遇上两女的防御,彼此激烈对碰,正发生着极大的转变。在张辰而言,他的这一击范围极广,笼罩着整个大殿,两女就算全力防御,也难以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自己这凌厉的一击,先是被玉笛青婉发出的那蓬光雾所阻,随后一尘仙姑所发出的蓝色光柱就真如神剑一般,将完整的剑幕分割成了无数块,最终在她们彼此的配合下,一切消散于无形。 “张辰,你的攻势已散,现在该你接我们一击了。”说话间,一尘仙姑双手法诀一转,身体弹射半空,在飞至离地三丈高空时,整个人光华大盛,瞬间幻化出成百上千的幻影,以各不相同的姿态,分布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发出浅蓝色的光束,连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光网,将整个大殿空间都笼罩在内。 地面,玉笛青婉手中玉笛抛空,纤细的身影就地一旋,整个人瞬间光化,变成了一束青焰,附加在了玉笛之上,使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一直延伸不断,在刹那间分化成了千万笛身,依照一定的方位排列,形成了一个由玉笛组成的庞大阵势,将张辰围困其间。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张辰傲然道:“幻化之术,迷人视线。可惜对我,却是徒然。现在就看我如何破解你们的攻击,然后送你们离开世间。”意念一动,万千的信息汇聚于脑海,使得张辰清楚的了解四周的一切,很快就找出了应对之法。 从分析所知,两女的攻势极其的严密与凌厉,除了以绝强的实力硬拼外,唯一的弱点就在离地三尺处的一个盲点。那里是唯一破绽,两女交融的攻势遍布大殿每一个角落,唯有那里二女的气息相冲,这就形成了一个相对平衡的真空点。 掌握了这一点,张辰嘴角微扬,收起了周身强大的气势,身体化为了一束光斑,一晃就消失在了两女眼中,出现在了那唯一的破绽所在。察觉到张辰的消失,遍布大殿四周的两女微微有些惊讶,一声轻呼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呼声有些奇怪,惊讶中还带着几分惊喜,让人有些不明白。 地面,张辰身体凭空而现,就像是一颗光球由小变大,在完全崭露出他身体之时,一举撑破了两女在大殿中交织而成的攻势,使得万千的幻影立时破散。这一来,两女的攻势化为尘埃,大殿恢复了以前。 伸手,张辰招回了停在半空的如意神剑,眼神冷漠的看着一尘仙姑与玉笛青婉,冷声道:“如何,你们的幻化之术可曾伤我分毫?” 半空,一尘仙姑沉默不语,双手在胸前不断的转换着法诀,可四周却毫无异变,这让人有些茫然。 数丈外,玉笛青婉淡然而笑,一边挥舞着手中玉笛,使其发出柔和的笛声,一边回答道:“我们从开始就不曾想过要伤你分毫,只是你没有发现。” 张辰眉头微皱,问道:“你此话什么意思?既然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岂会手下留情,无心伤害。” 玉笛青婉淡雅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之前的联手,并不指望能伤到你,而是希望你发现那一处破绽,然后让你去破解它。这样一来,在你成功的那一刻,你也就等于是失败了。” 闻言一惊,张辰连忙发出意念神波,探测着四周的情况,同时沉声道:“你们与我交换位置,究竟想怎么样?” 玉笛青婉淡漠道:“目的如何,你很快就会知道。现在你是否感到很意外,是否从不曾想过,会有上当的一天。” 一旁,忙碌的一尘仙姑停了下来,眼神冷酷的看着张辰,讽刺道:“张辰,你的修为的确够强,可惜你却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因而你最终还是没有逃掉。” 脸色阴沉,张辰云哼道:“关键地方?你是说这里的情况与离火神殿、震宫不一样?” 一尘仙姑得意道:“你很聪明,一点就透,可惜此刻才知道,已经太晚了。你一定没有去想,为什么这里一片空荡,是否少了什么存在。” 张辰哼道:“那又怎样,你即便有阴谋,就一定能奈我何?” 一尘仙姑闻言大笑,满是自信的道:“张辰,你低头看一下地面,那时候你就知道是否能奈你何了。” 见她如此得意,张辰心头隐隐有些不妙,低头看着脚下,却发现就这眨眼间,原本平淡无奇的地面,已然多了一副阴阳八卦图。 那脉络清晰的图案上,青、红二气自动流转,正不断的朝着自己脚下汇聚,形成一个漩涡,牢牢的将自己粘住。仔细查看,张辰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好位于八卦中那个黑点上,寓意阴极而阳生之兆。 试着挪动双脚,张辰发现可以活动,只是却已然受限,要完全摆脱看来很难。这一点张辰有些心烦,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面色不惧的笑道:“果然有些门道,只是你肯定这就能困得住我吗?” 一尘仙姑冷笑道:“都说你博学多才,集正邪法诀于一身,我相信这里自然是困不住你。只是我们也不需要困你多久,只要有半晌时间,就足够让你毁灭了。” 陆云心头一震,脸上笑容一收,沉声道:“就凭你们两人,你认为那可能吗?” 一尘仙姑哼道:“谁告诉你就我们两人了,你不见还有两位吗?” 张辰一惊,正在思索为何自己没有丝毫发现之际,神奇的意念神波就传回了两道信息。同时,地面绚丽一闪,从八卦内冒出两缕青烟,在张辰诧异的眼神中,幻化成了两个男人。 留意着两人的情况,张辰心头有些惊讶,只见那第一个男人四十出头,相貌堂堂,一身文士打扮,手握一支三尺玉笔,整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第二位满头花发,外表看似七十有多,相貌略显阴柔,身着一身花裙,给人一种阴阳颠倒之感。此人脖子上挂着一个花环,上面的每一朵花都是玉石所铸,陆云留意了一下,一共二十七朵,没有一朵相同的。 收回目光,张辰淡漠道:“这两位是谁,看样子还勉强,就是不知道手段怎么样?” 一尘仙姑闻言微怒,正欲开口却被那中年文士抢了个先。“在这里,大家都称呼我神笔画魂。至于我身边这位,更是大有来历,大家称呼他为阴阳颠叟。” 张辰轻哼一声,冷漠道:“神笔画魂,阴阳颠叟,听来还不错,只是仅凭你们,恐怕还差了许多。” 玉笛青婉轻吟道:“张辰,你是否想以冷漠来掩饰你心中的惶恐?如果是那样,迟早要面对,你又何苦。” 张辰闻之大笑,狂放道:“惶恐?哈哈---你们几曾何时听说我张辰怕过?当初在易园,在千魂岭,在魔域,在丹华山,在正道联盟,哪一次不是陷身绝境,可我怕过谁吗?今天,我既然敢来就不会怕,并且就你们四人,那不过是送死罢了。” “住口,死到临头还敢狂妄,看我们今天如何收拾你。”怒喝声中,一尘仙姑身影闪动,与玉笛青婉、神笔画魂、阴阳颠叟各立一方,准本开始出手。 张辰见之冷漠,没有丝毫惊惶,冷酷道:“生死之数,阴阳之路。可惜你们却放弃了最好的位置,将地狱之门交由我来掌握。”说话间周身红光一闪,体内烈火真元迅速与脚下的阴阳二气融为一体,使得他全身烈火燃烧,隐于一团明火之下。 “张辰,这里的阴阳二气固然可以为你凭添几分气势,可你不要忘了这是坤和殿,代表着大地,蕴涵着地极之气,它最终必然会将你束缚。” 此言出自阴阳颠叟之口,显然他对阴阳之术甚有研究。 张辰不为所动,冷笑道:“脚踏阴阳,手握乾坤,天地浩瀚,我即是神。” 面对敌人,张辰傲气禀然,任何时候,他都是自信满怀,给人一种不惧强权,不畏生死的震撼之感。 见他如此,一尘仙姑知道多说也是无用,于是双手法诀一转,大殿正中那阴阳八卦在她的控制下,开始逆向转动,原本涌向张辰的阴阳二气,此刻迅速抽离,并连同张辰身上的烈火真气也一柄吞噬,就宛如强力漩涡,在吸食着张辰的生命力。 这情况让张辰有些意外,同时也感受到了危险。 他试着摆脱那股可怕的吞噬力,然而效果虽有,可并不明显。 张辰心里明白,自己此刻被阴阳八卦所束缚,虽然以自己的力量可以与之对抗,并且只要一定的时间就能找出破解之法。 可在这之前,自己势必要受其影响,那样在面对眼前的四个强敌时,自己就真的是陷入困境了。 留意着张辰的神情变化,神笔画魂最先捕捉到他心灵的空隙,连忙玉笔挥动,一边进攻一边道:“张辰心神已乱,是时候发动毁灭之战了。” 一尘仙姑、玉笛青婉、阴阳颠叟闻言出手,三人各展所长,凌厉的攻势汇聚一块,目标直指大殿中央。 面对危险,张辰脸色一沉,眼中魔芒闪动,诡秘之极,让人无法防备的精神攻击,宛如怒海惊涛,在敌人攻势临近之前,一举击中四人大脑。使得原本天衣无缝的联合进攻,出现了极大的破绽。 针对这一点,张辰右手急速挥动,如意心魂剑在他的控制下,发出了佛家最最神秘的“心剑无痕”,三十六道剑芒一闪而逝,化为了四道微不可见的致命剑气,分射四方。 张辰的攻击无声无息,令人难以提防。当四人察觉到情况不对时,联手的一击已然威力大减,在击中张辰身体时,被他的护体光罩轻易弹开。同时,就在四人被精神攻击,心神失守的刹那,缥缈无踪、神鬼莫测的那一剑,却在此刻出现于四人胸前。 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阴阳颠叟怪叫一声,身体微微一晃,人就移开了三丈,避开了那一剑。神笔画魂闪避稍慢,虽然避开了心口,可肩上却出现了一个血洞,脸色有些难看。 一尘仙姑二次面对,结果依然,曾被重创的心脏再次洞穿,使得她秀美的脸上更加苍白。 剩下玉笛青婉运气稍好,在关键一刻横笛胸前,最终人被震飞,玉笛泽留下了一道剑痕。 如此结果,出人意外。 云之法界的四大高手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联手进攻便是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心寒。 交换了一个眼神,四人迅速回到原位,彼此气脉相通连成一片,眼神凝重的看着中间。 张辰脸上冷漠依然,并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有所改变,反而目视着上方,周身流露出藐视天下的气焰。 这一刻,坤和殿中一片寂然。 云之法界的四大高手与中间的张辰谁也不曾开口,那就样彼此沉默,隐隐的等待。 接下来,生死之战即将展开,这一次张辰以一敌四,在身体受限的情况下,等待着他的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 第246章丹青剑侠 一座小山头上,一道身影静立不动,默默的凝望远处。 当微风吹来,淡淡的尘香拂过衣袖,带走了一声轻叹。“师兄,天下之大,我们该去何处?” 两丈外,一颗松树下,一个盘坐的身影淡然道:“随遇而安,佛本自然。出家之人,不染尘埃。” 回身,那静立许久的身影看着他,语气伤感的道:“师兄,菩提学院已然不在,师父又离我们而去,你真的放得下,一点也不怀念?” 原来他便是菩提学院的戒禅,松下坐着的是那本一。两人被法果大师遣走后,辗转数日来到此处,一时间戒禅心有所触,便停下不走,一望就是半天。 本一低念了一声佛法,语气微有波动的道:“六院应劫乃是天意,我们即便不愿也是枉然。而今师父气息已散,显然是已经遇难。剩下你我二人,就将肩负起重振菩提学院的大任。因此我们必须忘记一切,淡漠仇恨,将身心融入佛法之中,从中找寻真理,选择适当的地方,从新建立一座佛家寺院。” 戒禅摇头道:“心若无物,一切泰然。心若有念,尘缘未散。师兄,你佛法精深,足以担当大任,而我尘缘未了,还有一段宿世之缘。保重,师兄,希望你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我去了。”转身离去,戒禅的背影有些萧瑟,还隐隐带着几分愁然。 本一微微一叹,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低语道:“生死之间,源于一念。师弟,保重啊。”起身,静立了片刻,随即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离开了师兄,戒禅漫无目的的走在荒野上,心中有些黯然。身为菩提学院杰出的弟子,曾经他也心情澎湃,想过有一天能普渡世人,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高僧,将佛家慈悲心肠发扬光大。可现在,菩提学院不在,师父不在,六院不在,人间妖魔横行,昔日的宏愿在此刻是那样的遥不可及,那种深深的失落,填满了他的心田。 有些沮丧,戒禅轻轻悲叹,目光遥望着东南方,那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家园。而今,那里已经不在,留给他的只是惋惜与遗憾,还有那浓浓的悲伤与愁然。 许久,戒禅收起失落的心情,看了看四周后,而后飞身半空,穿梭于云海间。御气凌空,翱翔九天,其速之快,转眼已在百里之外。 或许高速的移动会带给人一种畅快淋漓之感,戒禅原本不好的心情,在飞行了片刻之后,就已经大为好转。为此,戒禅淡然一笑,佛家寂灭之念盘旋于心,昔日的宁静回到了他的身边。 飞行中,戒禅忘却尘事,全心全意的沉浸在博大精深的佛法之中,几乎达到了六识通灵的境界。 这是一种极为上乘的佛家禅界,与修炼的时间无关,重在一个悟字,一旦进入那种境界,就宛如智珠在握,心念转动间便能掌握四周的一切。 此刻,戒禅就处于这种境界的边沿,虽然还差了一点点,可敏锐的灵识对附近的感应却是提升了数倍,这就使得他在无意中,发现了一缕古怪的气息。 说那气息古怪,是因为它时隐时现,一会儿正直祥和,一会儿阴森邪恶,让人很难分辨。 这气息从地面传来,在戒禅认真留意之际却又突然隐去,这让戒禅心神一惊,立时从寂灭之中醒来。 停身,戒禅看着脚下,那是一片起伏的山丘,那古怪的气息就从一个山谷传来。 思索了一下,戒禅自语道:“既然遇上,便是有缘。善缘孽缘,皆不可免。”说完飘然而落,来到了地面。 看了附近几眼,戒禅目光停留在了一处藤条密布的山崖边。 那里,青灰色的石壁上爬满了藤条,在离地大约三丈处,有一个特别茂密的地方,隐隐传来几分古怪。 戒禅看着那儿,心知藤条后是一个洞口,只是洞中会隐藏着什么? 妖魔鬼怪,还是野兽灵异,或者什么也没呢? 思索中,一声古怪的低吟从洞中传来,戒禅闻之心动,立刻飞身而上,转眼就来到石壁前。 这时,戒禅正欲进入,可突然间一股劲风射出,将毫无防备的他给弹开。 戒禅有些惊讶,一边御去那股劲力,一边转换着身法,很快就再次回到洞口,留意着里面的情况。 这一次,洞中一片寂静,也不再有劲风射出。 戒禅观察了许久,都不见异动,这才分开石壁上的藤条,揉身从那六尺大的洞口进入了里面。 沿着山洞一路前行,在经过了大约十丈距离后,戒禅来到一个较大的洞穴中,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熟人,他便儒园的丹青剑侠许沧海。 此时,丹青剑侠静静的躺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黑气,人已然昏迷不醒,一旁的地面上有着一滩黑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戒禅见状惊呼一声,急忙飞落其身旁,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很快,戒禅得出了一个结论,眼前的丹青剑侠生命垂危,之所以不死,是因为他的体内中了一种奇怪的剧毒,就是那种剧毒在维持着他的生命,并且又吞噬着他的生命。 这说话听似有些矛盾,可实际情况便是如何,戒禅也搞不太明白,他为何会弄成这样。 想到当日丹青剑侠与师父法果大师在一块,戒禅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救醒他,然后追问当日之事。 然就在这时,戒禅猛然站起,随即转身,警惕的看着前方。 眼前,一道漆黑的身影静立不动,就好似幽灵一般,除了一双幽兰色的眼睛偶尔闪动之外,找不出丝毫生命的波动。 这是一尊死灵,戒禅心里这么想。对于眼下的遭遇,他心头隐隐有些不妙,可为何这样,他也不知道。 收起心慌,戒禅沉声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地上这人可是被你所伤?”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隐约中传来一缕复杂的神情,可惜戒禅没有捕捉到。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敢回答,还是不想回答?”一次不行,戒禅便二次问道,显然他不得到答案,是不会放弃的。 黑影看着他,幽兰色的眼眸偶尔会闪过一丝紫芒,可惜极其的短暂,不留意是无法看到。戒禅留意到了,可他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他认为那是黑影的某种诡秘法诀所致,因而不曾多想。 山洞中央,黑影与戒禅相距两丈,彼此冷漠相对,谁也不曾退让。黑影很怪,戒禅如何询问,他就宛如哑巴一般,不说一句话。同时他又不肯离开,就那样漠然不动,连眼神都不曾有丝毫的变化。 戒禅无法,在询问良久之后,最终只得放弃,继续回身体蹲在丹青剑侠身旁,右手压在他的胸前,缓缓的输入一股正大祥和之力,开始为他疗伤。 黑影眼珠动了一下,目光移到了丹青剑侠身上,就那样无声的凝望。两丈距离,跨步即到,然黑影没有动,他只是眼神微微闪动,紫芒出现的频率稍稍有所增加。 时间在默默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面的丹青剑侠动了一下,在戒禅佛门真力的帮助下,脸上黑气渐渐隐去,终于睁开眼睛了。 一旁,戒禅脸色苍白,为了救醒丹青剑侠,他可谓是拼尽全力,赌上了一身的修为。 要是再拖延一会,他一旦真元耗尽,不但救不了丹青剑侠,自己也会身受重伤。 还好,总算运气不差,丹青剑侠及时醒来,这让他松了口气,整个人精神松懈,立时跌坐地上。 无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身旁,好一会丹青剑侠才看清楚戒禅的模样,声音低弱而满是惊讶的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是你救醒我的?” 戒禅脸色微喜,点头道:“是我,我无意从上方路过,察觉到这下面有异常,所以来看看,想不到便是遇上前辈------” 声音一顿,戒禅猛然扭头朝那黑影看去,却发现他正眼神古怪的看着丹青剑侠。 那一眼时间稍长,不但戒禅察觉到了,丹青剑侠也留意到了,因此他也看着黑影,两人四目相对,眼神汇聚于一点,可惜仅刹那,黑影便一晃消失了。 戒禅略惊,开口道:“慢着,别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丹青剑侠轻叹道:“算了,让他去吧,你知道他的身份后,也只会凭添感伤。” 戒禅微愣,回头看着丹青剑侠,发现他的脸上神情凄凉,有着化不开的悲痛,似乎痛苦正侵蚀着他。 “前辈,你认识他?” 丹青剑侠笑了笑,沧桑的神情看的戒禅心情沉重,忍不住跟着叹息了。 丹青剑侠轻吟道:“扶我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戒禅闻言起身,双手扶着他的身体,问道:“前辈,你要带我去哪?” 丹青剑侠看了一眼四周,伸手指着一个阴暗的角落,低声道:“那边有个洞穴,里面很深,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 戒禅轻应了一声,扶着他缓步前行,口中问道:“前辈,你的伤是怎么来的?我师父呢,他现在怎么样?” 丹青剑侠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两眼,随后继续前进,口中悲切的道:“法果大师已然圆寂了,我师兄也去了。剩下我也是运气好,遇上了一个故人才得以逃脱,可惜那故人却---唉---” 戒禅闻言身体一颤,整个人差点栽倒,口中悲呼道:“师父---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前辈你告诉我,师父是死在谁人手上?” 丹青剑侠没有劝他,因为有些事情不经历悲伤是无法平复的,所以该发泄的时候,是不需要强忍的。 “就在那天早上,你师父遣走了你们后,我们就遇上了妖域的黑煞虎王。那一战,惨烈悲壮,可惜实力的差距,终究不是我们所能改变,因此最终还是------” 戒禅大喝一声,悲愤道:“黑煞虎王,我戒禅有生之年都不会将你遗忘!” 丹青剑侠叹道:“别这样,佛家讲求一尘不染,你师父要是知道你被仇恨所包围,他会失望的。” 戒禅沉痛摇头,沧桑道:“过往的荣耀,已然去了,如今的仇恨,难以忘掉。佛心人性,本是一体,爱恨情仇,不过虚妄。就当是一种磨练,让它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 丹青剑侠惊异的看着他,感触道:“戒禅,你变了,变得深邃,让人看不透了。” 戒禅淡然笑了笑,轻轻道:“尘世在变,轮回在转,我身其中,不变亦难。好了,又到了选择点,现在怎么走,前辈?” 丹青剑侠看了一眼前方,指着左边的洞口道:“第一个岔道口应该是走左边。” 戒禅扶着他,一边前行一边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说,我们要经过很多岔道口了?” 丹青剑侠道:“是啊,我记得要经过九次,先是一左一右,随后三次左边,三次右边,最后选择中间。” 戒禅惊讶道:“如此说来,这山腹之中洞穴极多,稍有不慎就会迷路。” 丹青剑侠叹道:“是啊,这里有些古怪,我也不是很明白。” 戒禅闻言不再多言,随后的时间两人默默前进,很快就来到一个较大的山洞中央。 看着眼前的三个洞口,戒禅问道:“前辈肯定是中间那一个?” 丹青剑侠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了,我们进去吧。” 戒禅扶着他,两人缓缓前移,不久便穿过洞口,来到了一个数丈宽大的山洞中央。 看着四周,丹青剑侠有些激动的道:“对,就是这个地方,那里有个三尺大的墨池。”说时指着墙角,并崔戒禅扶他过去。 看着地面的墨池,戒禅有些惊讶,那是一个三尺大小的凹洞,里面的液体漆黑如墨,一株银色的植物生长在里面,露出一条花茎以及七片叶子,顶部有一个被折断的新鲜痕迹。 这是何物,为何生长在这呢?戒禅不明白,因此他扭头朝丹青剑侠看去,却发现他正看着临近的石壁,那上面刻着一副画,竟然就是池中的植物,只是顶端多了一枚花果,可惜没有表明颜色。 “前辈,你带我来这,就是要让我看这东西吗?”轻轻的,戒禅开口问道。 丹青剑侠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墨池,感叹的道:“或许在你来说,这里的一切只是新奇罢了。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生都无法遗忘。记得我说过,我能活下来是因为遇上了一位故人,他为了救我自己身陷绝境,后来总算苍天保佑,他也活了下来,只是那时候他已然重伤,在找到我时已经无力救我,便将我带到了这。” 戒禅有些不解,询问道:“前辈,既然你那故人将你带到了这里,那他现在何处呢?还你,我见到你时,你已经昏迷,脸上黑气浮动,显然是中了剧毒,那又是怎么回事?” 丹青剑侠低吟道:“这是一个很僻静的地方,当初他带我来此,只是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陪我静静的死去,不被别人打扰。可谁想在这里,他发现了这个山洞,见到了墨池中的那株奇物,于是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以身试毒来激发自己的潜能。结果他成功,他在身受重伤,经脉几乎尽废的情况下,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只是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时,他顾不得多想,以刚刚获得的新生力量为我疗伤,结果我的伤势控制住了,可他身上的剧毒也蔓延到了我的体内。为此,他犹豫了。他知道我的身体无法承受他的那种力量,继续疗伤只会越陷越深,最终,他放弃了。” 戒禅脸色微变,震惊道:“剧毒能崔发人体的潜能,这个古已有之,可那只是饮鸠止渴,岂能轻易尝试。” 丹青剑侠沧桑道:“你说的我知道,可对于他来说,不试也是死,因为他没有退路了。至于那人你也见过了,就是之前那黑影,可惜他还年青啊------” 戒禅一愣,很是诧异的道:“是他!难怪一直不肯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异动。只是这人既然还年青,那我认识吗?” 丹青剑侠避开他的眼光,凝望着石壁上的那株植物,幽幽叹道:“你自然认得,只是我不想你分担这份忧伤。” 戒禅眉头微皱,想问,可见他那神情又不便开口,于是转移了话题道:“前辈,既然你暂时不想说,那我不问便是。现在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晚辈代劳?” 丹青剑侠缓缓摇头,轻声道:“儒园毁灭,毕天下落不明,剩下我一人,还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了?戒禅你去吧, 我不想再入尘世,我打算就呆在这了。” 戒禅闻言一惊,劝道:“前辈,你莫要沮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坚强。如今你虽然醒来,可你体内的剧毒只是暂时被我压制住,时间久了还会再次发作。目前你需要离开这里,找一个修为高深之人,帮你完全把毒逼出来。” 丹青剑侠沉声道:“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留下并非是为了求死,我是要想出攻克剧毒之法,然后离开这里,去找寻那位故人,解去他体内的毒素,让他从新回到以往。” “即便这样,你也不用非要留下啊。”有些不放心,戒禅继续劝道。 丹青剑侠摇头道:“剧毒之源在此,要找出破解之法就非得要从这里下手,因此我必须留下。好了,谢谢你今天出手相救,你去吧,我要开始研究了。”说完蹲下身,眼睛直直的看着墨池,不再理会他。 戒禅不死心,再次劝说了几次,丹青剑侠都漠然不语,为此他只得离开。 出了山腹,戒禅回身看了几眼,口中轻声一叹,随即崔动法诀,飞升射入云霄。丹青剑侠的留下,让他有些无奈,同时他很好奇,丹青剑侠口中的故人,既然自己认识,那又会是谁呢? 思索中,戒禅已经飞去数里之外。 而就在他想不出结果,抛开杂念准备放弃之际,地面突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一举将他从云端拉下。 危险来临,戒禅心神一震,随即猛然惊醒,一边迅速调动体内真元组织防御,一边发出探测波了解原因。 这些,都是眨眼间的事情,当戒禅察觉出那股力量是人为发出时,心情顿时变得很沉重。 自己飞身云霄都能被人强行拉下,那股力量是何其的惊人,简直不敢想象。 一声闷响,戒禅狠狠的撞在地上,四周尘土飞扬,使得他一时看不清楚情况。好在防御及时,戒禅并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轻微的震荡,很快就站起身来,目光留意着四方。 这是在一片平坦的荒野上,原本绿草葱葱的草地,此刻光秃一片,方圆数里之内泥土凹陷,其内寸草不见。 有些惊讶,戒禅迅速抬头看着半空,发现在左侧三丈外,有一个全身火红的身影,其相貌在火光下看不真切,只是隐约感觉岁数不小。离他五丈,另有一个全身雪白的身影,周身冰雪覆盖,更是看不清楚容貌。 除此之外,与二人成三角形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全身幽绿的身影,右手举着一把通体闪烁着暗黑、暗绿色光芒的长剑,给人一种邪恶阴森之感。 半空的三人似乎在彼此对抗,而外围不远处,一个身着绿裙的少女正含笑观望。当戒禅的目光移到她的身上,那少女展颜一笑,娇媚的双眼中透着几分冰凉。 戒禅一惊,连忙收回目光,且迅速后退数丈,遥遥的观望。他没有追问是谁将自己从云端拉下,因为他发现这里的几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对付的。 场中,寂静的情形此刻被人打破。只见那全身火红的身影开口道:“江南才子,你无端端从天上拉个和尚下来,难道是为了给你自己超度后事而准备的。” 幽绿身影阴笑道:“红云老祖,我这是特地为你与漠北天星客准备的。既然你们一再纠缠,今天我们就了结一切吧。”原来这三人便是江南才子、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那边,那少女自然也就是凝香了。 戒禅有些惊讶,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他都很陌生,可江南才子他知道,更明白他手中之剑就是菩提学院所封印的噬心剑,他也算是毁灭菩提学院的凶手了。 想到在这遇上他,戒禅有些愤怒,很想冲上去找他报仇。 可是他心里明白,对方的修为之强劲,比他是高出了几个等级,自己上去不过是送死罢了。 为此,戒禅强忍心中的愤怒,并没打算离开,而是选择了冷眼在旁观望。 “了结就了结,本老祖还怕你不成。当日你既然敢杀我门下,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怒视着江南才子,红云老祖厉声喝道。 数丈外,漠北天星客冷漠道:“老祖休要与他多说,江南才子阴险狡诈,谁敢保证待会他会不会趁机逃跑。为了谨慎起见,我们速战速决,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他逃了。” 第247章红云战死,蛇蝎女人。 江南才子冷哼道:“逃?真是好笑。以往我是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不想与你们闹僵。而今既然毫无情面可讲,那我也不再手下留情,今天就送你们归西。看招。”右手挥动,噬心剑扬,充满阴邪之气的至毒利器急速震动,夹着刺耳的厉啸,在满天剑影中闪烁着幽绿寒光。 红云老祖怒吼一声,全身烈火腾飞,只眨眼间就分布在数十丈方圆内,形成一片火海。此外,那跳跃的火焰像是有生命力一般,随着红云老祖双手的控制,不断的起伏攀升,在整个区域内形成无数道由火焰组成的光束,有的如利剑一般凌厉进攻,有的如柔风一样紧紧束缚。刚柔并进,攻防兼顾。 同一时刻,漠北天星客也发动进攻。只见他周身冰芒疾射,万千的冰凌铺天盖地,笼罩着方圆数里范围。同时,漠北天星客双手御诀,体内寒冰之气沿着他的双手汹涌而出,在他胸前汇聚成一颗闪烁着炫耀白光的晶球,正迅速的吸纳空气的中的水份,使其转化为玄冰,逐渐将附近的空间冰结。 三大高手同时进攻,三股不同性质的真元在空中交汇,烈火、玄冰、噬心剑气,三者激烈碰撞,不仅爆发出震天的巨响与刺目的光华,还产生了毁灭的风暴,其可怕的力量在四周形成一个时空漩涡,疯狂的吞噬着四周的气流。 半空,耀眼的火海消失无踪,万千的冰凌化为雪雾,凌厉的剑气扭曲碎裂,只剩下三团闪光的身影,在与那漩涡抗衡着。 远处,戒禅在漠北天星客发动之初就察觉到了不妙,因而早早的避开,没有被牵扯其内。凝香一直距离较远,也不在那范围中。对于激烈的交锋,两人各有感受,戒禅是希望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胜,凝香则希望他们会输。然而结果却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当漩涡在三人的对抗中消失无踪,交战的三方各自飘退,脸色有些沉重。江南才子的强大,来源于噬心剑,而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的修为,原本就是比江南才子高出甚多。如今两人再联手进攻,双方可谓势均力敌,因为才会有了之前那两败俱伤的结果。 意识锁定住江南才子,红云老祖喝道:“噬心剑也不过如此,今天要是再让你活着,本老祖立马回山,从此永不涉足中土。” 江南才子脸色阴沉,阴森道:“还想回去,你真是想得太天真了。今日若不了结了你们,我岂能放手。相遇以来,你我数次交锋,每一次都是不了了之,今天就让我们全力一战,看究竟谁死谁。”说完全身气势成倍爆发,整个数里方圆内充斥着阴森邪恶之气,让置身其中的人,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察觉到关键的时刻到了,漠北天星客大喝一声,提醒道:“老祖小心,最后一战,生死存亡,就让我们一起毁灭这个邪恶的敌人吧。” 红云老祖应了一声知道,沉声道:“好,生死成败在此一击,看今天谁会命丧黄泉。接招吧,江南才子!”话落身影一晃,来到江南才子后方,三人之间成一条直线,各自开始施展绝招。 半空,江南才子扭头看了一眼后方,口中阴森一笑,手中噬心剑凌空一抛,随后双手一捏剑诀,身体自动旋转,周身绿芒闪动,一波波邪恶之气四散蔓延,在附近数十丈空间内形成一个暗绿**域,不断的吸纳着天地间至阴至邪之气,二者融为一体,阻隔着其他真气的靠近。 上方,噬心剑滚动旋转,时而横向转动,发出万千光剑,在天空形成一朵绿云;时而竖立旋转,百丈剑柱直贯云天,配合剑身的斜向转动,形成一道中间剑芒密集,两旁剑芒稍稀的立体剑幕,与江南才子脚下的绿**域交相辉映,联成一个整体。 完成了这些,江南才子阴沉的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旋转的身体猛然一顿,双手剑诀一解,高举朝天,两臂间绿芒流动,宛如闪电一般,不时的发出滋滋声响。 这情形只是一晃,随即江南才子双臂交错,那股绿色的光芒飞射半空,转眼就撞击在了噬心剑上,使得剑身猛颤,发出一阵勾魂夺魄之音,回荡四方。 至此,江南才子的气势攀升到了极限,四周风云汇聚,阴邪之气盘旋身外,形成一团诡异的迷雾,将他全身笼罩。 上方,噬心剑受到那股光芒的影响,整个宛如复活了一般,爆发出一股狂野阴毒之气,使得四周的剑芒立时增幅一倍,半空十八道璀璨的剑柱对半散开,每九道剑芒为一组,夹着震撼山河之力,朝着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劈下。 江南才子前方,漠北天星客在他发动之初就开始准备,整个人虚空而立,双手结印胸前,一边快速的转变着手势,一边配合的念动真诀,很快四周便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最初,漠北天星客只是全身白光闪烁,极寒之气朝外发散,促使附近温度急剧降低,很快天空就飘落美丽的雪花。 随即,伴随着雪花的出现,以江南才子为界限,靠向漠北天星客这一边,数里方圆空气凝固,急速下降的气温使得雪花变成了冰凌,彼此连为一体,出现了一个冰雪、气流半凝固的混合区域,不时的变幻着形态。 这个区域原本很大,后来在漠北天星客的控制下逐渐缩小,并以其高度压缩的状态,封印了江南才子的正前方。 完成了这一步,漠北天星客通体白光绽放,身体自动分解,就像是融化的冰雪,分散在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彼此见光芒流动,连成一副古怪的图案。 如此,漠北天星客的身影消失了,化为了万千的光点,融入在了冰雪中央。而半空,那光芒逐一闪动的图案,此刻正越发的清晰,远远看去竟是巨蝎星图,其翘起的蝎尾摆动不定,遥遥的指着江南才子。 另一方,红云老祖全身闪亮,双手起伏摇动,阵阵火焰从他身上飞出,在江南才子背后这片区域形成一片火海。随后,红云老祖身体燃烧,也发生了与漠北天星客类似的情况,整个人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火焰,融入了火海之中,在赤红的区域内形成一座凤凰星图,巧妙的与漠北天星客所发出的冰雪结界联为一体,形成烈火玄冰大阵。 此阵起初有些不协调,时而冰雪结界较大,时而烈火区域较小,直到后来漠北天星客压缩了冰雪结界的范围,红云老祖才相应的调整,二者很快和谐统一,完美的结合了。 这一幕从侧面反应不出来,因而中间的江南才子虽然察觉,但却没有在意。可如果换个角度,从上往下看,就会很清楚的看见,红云老祖发出的烈火真空界,与漠北天星客发出的冰雪裂云界,双方形成了一个阴阳八卦阵。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正好位于阴阳之眼,那江南才子就处于八卦的中央。 当江南才子至强的一击爆发,红云老祖这边,那片火海之中飞出九道火龙,夹着焚烧世间万物之力,迎上了江南才子的九道惊天剑芒。漠北天星客这边,同样飞出九龙,不过并非火龙而是冰龙,以相同的方式,与江南才子的攻击对抗。 此外,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之间,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股气流来回穿梭,使得烈火玄冰阴阳大阵开始启动。 如此一来,天地间狂风肆意,风云变幻,以三人为中心的八卦阵图变为了一个庞大的漩涡,迅速的将四周的一切生灵,朝中间吸附。那股力量极其的强大,大得将一里之外的戒禅与凝香都牢牢的粘住,一步一步的将二人朝中间收拢。 感受到危险来到,戒禅低喝一声,全身金光一闪,运足了佛门真力,想要摆脱那股力量。然而一试之下,戒禅惊讶的发现,那股粘力之可怕,宛如蛛丝一般韧性极强,根本甩不掉。 对此,他有些心慌,忍不住扭头朝凝香看去,却发现她也同样被粘住,只是仅仅一会,凝香的身影便突然淡化,瞬间就出现在数里之外,眼神惊恐的看着这方。 戒禅有些失望,其原因他心里知道,只是那又如何呢?死亡的阴影正逐渐将他笼罩,当危险临近,他的心头有些不甘,白白的死在这里,多少有些冤枉。只是知道又怎样,他奋力挣扎也毫无用处,那样除了等死,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死亡的脚步逐渐近来,戒禅满心愤怒却无处发泄,整个人陷入了绝望。这时,制造漩涡的三人正在激烈交战,彼此间最强的一击惊鬼泣神,不但四散的火焰弥漫天际,就是那震天的巨响也算得上举世无双。 阵法中央,江南才子脸色仓惶,他夹着全身真元,以噬心剑发出毁灭一击,原本认定可以重创二人。可谁想,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这对性格各异,修炼法诀完全相反,属性相克的敌人,竟然会有如此出人意料的一招。 失算让他走上了绝道,之前的那一剑,虽然以其无比阴邪之气震碎了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的冰火星图,将二人打回了原形,可自己也身负重伤。 此时,烈火玄冰大阵已然运行,那源源不断的冰火之气疯狂涌现,所产生的压力足以生生将自己毁灭。想到这,江南才子怒吼狂啸,一股不甘与怨恨之心油然而生,在最最危险的时刻爆发出来。 一切源于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可就是因为这样,江南才子才会再次升华。体内的怨恨之气喷发而出,引起了噬心剑的共鸣,使得他在瞬间爆发出三倍的力量,一举撑开束缚在身上的冰火之力,并趁机一把抓住噬心剑,施展出最为绝毒的“噬心成魔”一招。 江南才子的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当红云老祖与漠北天星客察觉时,满天的剑芒已然临身,其至阴至邪、至霸至强之力早已封死了两人退路,除了硬拼别无二法。 针对这一点,红云老祖爆喝一声,双手以最快的速度结下了一个古怪的法印,同时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火焰起伏跌宕,就像是在呼吸一般,随着他的施法迅速汇聚于双手之上。 当全身火焰完全凝聚于双手,红云老祖原本红润的脸色苍白如纸,一双干枯的手掌变得晶莹如玉,透明中带着淡淡的红光。这时,红云老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那暗淡无声的眼中含着几分悲壮与沉痛,隐隐透露出几分凄凉。迟疑了一下,红云老祖双唇大张,一蓬鲜血喷射而出,形成一团血雾,在靠近胸前的双手时,立刻燃烧起来。 这情形有些古怪,然后就更怪的却在后面。只见那鲜血燃烧之后,一团透明的红光从红云老祖晶莹如玉的双手中脱离出来,只眨眼就化为了一道幽蓝色火焰,直射上方。随着火焰的离开,红云老祖的双手出现了裂纹,随即破碎,最后双手就像是经过了烈火焚烧一般,完全支离破碎了。 另一方,漠北天星客也发动了最后的反击。他一边汇聚着四周的玄冰之气,一边崔动体内真元,使其内外合一,将自身融入冰雪中央。于是时间匆忙,经不起过多的消耗,漠北天星客立马施展出毕生最强绝学——冰焰刀! 这是一种破坏力极强的招式,在北极冰原上,厚达百丈的冰川可以一击而碎,一座冰峰也能移为平地,因此号称北极三大震世奇学之一。 施展的过程并不复杂,反而相对简单。只是最关键的是,一旦施展此招,施法者就必须承受那股反噬之力的侵袭。由于威力奇大,反噬之力也何相应增加,因此稍有不慎就会形神俱灭,故而漠北天星客此刻的心情之沉重,也是可见一斑啊。 四周的冰雪凝聚头上,漠北天星客右手高举,周身玄冰之气与体外的冰雪之力交汇融合,化为一股雪白的光芒,汇聚在他的右手上。这样,他的手掌立时变得雪白透亮,一道晶莹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形成一道有如实质的光刀,夹着冰寒刺骨的冷漠,在漠北天星客的怒吼声中,猛然朝着江南才子劈下。 红云老祖的火焰,漠北天星客的冰刀,看似无甚新奇,可蕴涵的威力之强大,完全超乎想象。远处,凝香专著的留意着交战情况,发现二者的反击在发出之际,江南才子的噬心剑芒便已临身,其邪煞之力侵魂蚀魄,一举将两人吞没。 而同一时刻,红云老祖的火焰在遇上至阴至邪的噬心剑芒时,虽然光华暗淡了许多,可却丝毫未损,最终穿过层层阻碍,印在了江南才子胸口。 另一边,漠北天星客的冰刀果然名不虚传,不但斩碎了烈火玄冰大阵,也摧毁了江南才子那至毒的一剑,余劲狠狠的重击在敌人身上。 半空,震天的惊雷响彻云霄,烈火玄冰大阵也碎裂成了散乱的光芒。迷雾笼罩四方,尘土滚滚飞扬。那原本被漩涡吸力拉近的戒禅,眼看就将陷身绝地,可交战中心三大高手的一击,立时将那漩涡撕裂,同时外放的可怕气流宛如利刃加身,在将其弹飞的同时,也使其身负重伤。 意外的变故,给了戒禅一丝希望,虽然受了重伤,但至少活着就比死了好。为此,他笑了笑,沧桑中带着几分庆幸,在落地后极力的扭头看向交战中心,留意着那最终的结果。 迷雾在狂风中飘散,当视线开始清晰,戒禅清楚的看见,红云老祖身体微颤,胸口处插着一把长剑,正是江南才子手中的噬心剑。他对面,大约七丈处,漠北天星客半跪于地,苍白的脸上冷汗直冒,周身衣衫碎裂,有着一层薄薄的寒冰,其内血光刺眼。 两人的情况不容乐观,特别是那红云老祖,被噬心剑刺穿了心脏,那股邪毒之气侵入,使得他真元耗尽的身体,根本无法抵御那股邪煞之气,生命正悄然无声的流逝。漠北天星客情况稍好,但却被冰焰刀之力反噬,情况也是极其的糟糕。 再看那江南才子,他此刻也是不妙,正静静的躺在数十丈外,胸口处青烟直冒,红云老祖那至阳至刚的“火神符”几乎将他毁灭,此时他正徘徊在生死边沿上。 如此的结果,出人意料。 远处,凝香秀眉微皱,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凝香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一缕微笑,眉目含情的飘至三人所处位置的中央。 低头,凝香看着三人,淡然道:“精彩一战,世所罕见。可惜残缺了一点,或许这就是因缘。现在时间也不早,你们纠缠已久的恩怨,就让我为你们了结吧。”话毕缓缓飘落,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看着凝香那如花的笑容,漠北天星客眼神微冷,低声喝道:“你想检便宜?难道你不怕反受其害?” 凝香眼珠一转,轻笑道:“北边来的就是比较冷静,只是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还能对我有什么威胁吗?你看看红云老祖,噬心剑已然穿胸而过,你认为他还能活吗?他死了剩下你,不也一样是死路一条吗?” 漠北天星客看了红云老祖一眼,脸色虽然保持着沉默,可眼神却已然黯淡。事实胜于雄辩,不管之前二人是如何的名扬四海,可如今到了这一步,就不得不承认凝香所言。 想到这,漠北天星客扫了一眼两侧,目光在江南才子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即移到了戒禅身上,在无声的停顿了片刻之后,最终回到凝香脸上,语气冷漠的道:“最毒妇人心,此乃古语名言。目前你我多说已是无意,要杀我,你就动手试一试。”没有动弹,漠北天星客只是冷眼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到来。 凝香笑容一冷,飘落的身体突然停下,眼神凌厉的瞪着漠北天星客,阴森道:“你很镇定,懂得隐藏心思。不过我也不傻,要杀你并不需要去冒险。”说话时身体朝红云老祖移去。 漠北天星客见状,讥讽道:“原来我还满厉害,连重伤之身都还能吓得敌人不敢贸然靠近,真是值得欣慰啊!” 凝香不为所动,来到红云老祖身边,目光停留在了那噬心剑上,嘴角浮现出一丝难掩的微笑。片刻,微笑隐去,凝香右手前伸,缓缓的握住了噬心剑。 那一刻,凝香身体一颤,美丽的脸上满是骇然,整个人猛然后退,眼神阴森的看着噬心剑。 至毒之器非比一般,一旦认主就不会轻易被别人侵占,因而凝香贸然出手,其实是吃了大亏的。只是凝香也是阴毒之人,既然有心要拔出噬心剑,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挫折就放弃了。 沉吟了瞬间,凝香二次出手,只是这次她的右手掌心浮现出了一团幽黑色的光华,轻轻的覆盖在剑柄之上。如此,凝香没有再被噬心剑气所伤,很轻易就拔出了噬心剑。 这样一来,原本还有一口气在的红云老祖顿时魂飞魄散,身体在噬心剑离体时化为了片片尘埃。 看着手持毒剑的凝香,漠北天星客眼神有些沧桑,可脸上却满是讽刺之色。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真是好高明啊。只是你杀了老祖,杀了我,是不是也会杀了江南才子呢?” 凝香轻笑道:“你这挑拨离间之术不觉得太低劣了吗?一开始我们就对立,你认为我会亲手毁灭一个拥有如此惊人实力的伙伴吗?” 漠北天星客哼道:“世事难料,江南才子乃是噬心剑的传人,他要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岂能拥有噬心剑,又怎会被其所选定?这样的一个人,实力固然惊人,可他越是厉害,以后对你的威胁就越大,因为总有一天,你将无法控制他。到了那时候,你就等于是养虎为患!” 凝香眼神微变,口上却道:“想不到你平时不大爱说话,可说起话来还头头是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只是不管你说什么,今天你的命运都无法改变。现在先不扯其他,我还是先送你一程,免得你追不上红云老祖了。” 漠北天星客双眼微眯,沉声道:“你等不及了,是怕夜长梦多,还是不想节外生枝?” 凝香有些恼怒,冷喝道:“是什么你下地域问阎王去吧。”话落绿芒闪动,噬心剑夹着一道阴邪之气飞斩而至,卷起满天的尘土,欲要将漠北天星客吞没。 对此,漠北天星客咆哮一声,在危险来临之际,那一直不动的身体突然幻化万千,爆发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实力,以万幻之术朝着九天、九地、九野、九州扩散。 这一举动原本在凝香的预料之中,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漠北天星客竟然在此刻还有如此实力,因而当她察觉之时,再试图挽救已然不及。 为此,凝香怒啸一声,转瞬间身体一分为九,分布在方圆十丈之内,九道身影同时发起攻击。这一来,满天剑影夹着至邪至煞之气,以最快的速度,最密集的方式,逐一的朝着四周进攻。 散乱的攻击,威力自然不够集中,可凝香此刻也没有办法,唯有赌一赌。她心里清楚,这是各凭运气,一切付诸天命,成与败就看漠北天星客的宿命。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当地面重伤的戒禅感受到阴邪之气侵袭时,密集的剑影已然夹着死亡的气息临近。 这一刻,戒禅心头大惊,出于本能反应,全身金光流转,微弱的佛光构建成一层结界,抵御着噬心剑气的侵袭。 数丈外,江南才子也面临相同的情形,可他与戒禅不同,他虽然无力防御,但噬心剑气对他却反而有利,因为他毕竟是噬心剑的传人,与噬心剑之间有着无形的联系。 密集的剑啸有如霹雳,在原野上起伏不定。当满天的幻影渐逝,剑气化为流云,地面的戒禅痛哼一声,被强劲的气流卷出数丈,脸色苍白死灰,嘴角鲜血外溢。 半空,凝香怒气腾腾,目光看着西北方,那里一道淡淡的身影正消失在了云海里。最后的一击,漠北天星客依旧幸运的逃离,这是让她极为不悦的事情。 江南才子的情景较戒禅好些,身体并没有被噬心剑气弹飞,反而吸纳了不少噬心剑气,那张死灰的脸上,逐渐泛起了一丝生气。 这情形有些怪异,不过仔细一想也就不足为奇,毕竟他是噬心剑的拥有者,体内所修炼的法诀与噬心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收回目光,凝香看着地面的江南才子,眼神阴森而变幻不定。此时此刻,她有些犹豫,可沉吟了片刻后,她眼神一冷,脸上泛起盈盈笑意,轻轻的落在江南才子身边,问候道:“怎么样,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江南才子脸色扭曲,神情痛苦的看了她一眼,低声的道:“伤得很重,恐怕没有半个月时间,是很难恢复。” 凝香轻呼一声,有些怪异的道:“如此说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找个地方先让你疗伤了?” 江南才子苦涩道:“是啊,这一次不找个安静的地方修养,恐怕------” 有些伤感,江南才子看了看她,正想接着说下去,可他却从凝香的眼神中察觉到了某些隐藏的东西。 眼神一变,江南才子警惕的盯着凝香,语气略惊的道:“你想------” 没有等他说完,凝香打断了他的话,淡然道:“是的,我正在想,什么地方最适合让你静心疗伤。其实这里也不错,远离尘世,没有别人打扰,你可以安安静静好生的休息一下了。” 江南才子双眼怒睁,喝道:“凝香,你好狠毒的心肠!相识以来,我一直被你所利用,为你做了不少事。现在,你竟然要杀我灭口,不觉得太狠了一点吗?如果是为了噬心剑,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的,那样你即便杀了我,也一样得不到它。因为此剑一旦认主,就绝不会受控他人。” 凝香淡然而笑,丝毫也不动怒,反而优雅的道:“其实我也不忍心杀你,只是你目前这个样子看了都让人心痛,我不过是让你解脱罢了。至于噬心剑,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它握在你手中,与握在我手中其实没什么区别,都不过是用来杀人。而目前你已经伤成这样,再想让你去杀人,那显然有些不适应了,因此你该好好休息了。” 江南才子闻言大怒,吼道:“好阴毒的女人,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打我的主人,想要占据噬心剑。只可惜你太心急了,在没有得到噬心剑诀的情况下,你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这样你永远也别想真正的拥有它。” 凝香毫不惊惶,轻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你一生虽然博学多才,可惜在某些方面却远不如我。噬心剑诀是何物?不过是一种提升用剑者修为的法诀。真正要想拥有此剑,并非一定要拥有剑诀,只要有比你更加狠毒的心肠,那就足够了。噬心之剑,至毒之器,非心狠手辣之辈不可得。你为人阴险,懂得隐藏自己的聪明,可你却少了一份狠辣之心,因而你并非此剑最好的传承者。” 江南才子微愣,眼神中露出一丝迷茫,细细的思索着这个问题。很快,他有了结论,可那却并不令他满意,因为他发觉,凝香所言的确很有道理。 回首过往,江南才子其实并非十恶不赦之辈,他一生博学,精通许多东西,因而当初在修炼噬心剑时,就有所防备,并没有完全的将身心融入其内。后来,与红云太子交战之际,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被迫施展出噬心剑诀,性格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因而他的身上阴森之气不弱,可狠毒之心却是不足。 凝香留意着他的神情,见他陷入了沉思,本想等他清醒之后,再好好戏弄一番,然后将其杀灭。可转而一想,反正都是杀人,时间拖延过久,要是出现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为此,凝香不再犹豫,右手朝前一伸,噬心剑便刺入了江南才子的胸膛,一举将他惊醒。 身体一颤,江南才子厉吼一声,目光呆呆的看着胸口的噬心剑,脸色复杂难叙。这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并疯狂的吞噬着他的血液与灵魂。他感觉到生命正在流逝,四周天旋地转,一切宛如虚梦,渐渐的模糊了他的眼睛。 临死,江南才子有些不甘心,他睁着无神的双眼,模糊的瞪着凝香,诅咒道:“噬心之剑,不祥之器, 我以我血,诅咒天地!从今而后,世代延续,传承之人,无可逃避!” 凝香微怒,娇喝一声,左手一掌劈下,将江南才子震飞数丈,同时右手凌空一招,噬心剑自动回到她的手里。 手握毒剑,凝香满脸煞气,阴森的看着即将断气的江南才子,厉声道:“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此剑认主,我无法控制它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只要你死了,此剑就会为我所御。怎么样,你很惊讶,是不是有些不甘啊?哈哈------”得意的笑声,回荡在原野之上,听得江南才子怒极生恨,可惜他又能怎样呢? 微弱的呼吸,渐渐的停息。当江南才子寂静不动,凝香停止了狂笑,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戒禅身上。 阴毒一笑,凝香缓步朝戒禅走去,口中阴笑道:“小和尚,该看的你也看完了,现在是该你上路的时候了。” 戒禅脸色凝重,警惕的看着凝香,双手急切的拍打着地面,身体借力朝后退去。今日的一切他看的仔仔细细,心里明白凝香不会放过自己。只是不管怎么样,人活着就不能放弃,因此危险来临,他即便明知不可为,也不得不为之。 凝香见状,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猫捉老鼠之情。当大局在握,杀人就成了一种游戏。凝香此刻的心情,就属于这种情形。 右手微动,剑气纵横,凝香仅施展出三分实力,显然没有一举杀掉戒禅之心。对此,戒禅有所察觉,可他目前伤势颇重,即便明知对付有心捉弄,也不得不全力应对。 看着那耀眼的剑影,后退中的戒禅低吼一声,右手立掌如刀,一记佛门“修罗刀”夹着锐利的气劲,在他的控制下迎上了凝香那交错的剑影。 一击攻出,戒禅心知抵挡不住,连忙左手捏了一个佛印,口中真诀念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佛光,排斥着噬心剑气的靠近。 戒禅的反击虚弱无力,好在凝香第一击并无杀他之心,因而戒禅在那强劲的剑气攻击下,仅仅被弹飞了数丈距离。 对此,戒禅有些心凉,一股恐惧油然而生。只是他心里明白,结局已定,害怕也无济于事,因此反抗之心顿时大增。 有了此念,戒禅不再闪避,眼神坦然的看着凝香,双手轻轻合十,身体凌空盘坐,口中轻念着佛法,整个人瞬间有了极大的转变。 凝香留意到了戒禅的变化,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是收起了捉弄之心,攻出的一剑较之先前强盛了数倍。 第248章无双巧遇。 很显然,凝香已经不打算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要尽早的结局这一切。如此,噬心剑就宛如毒龙闹海,夹着满天的阴邪剑气,汇聚千百道剑芒,形成一张闪亮的光网,从四面八方同时击中戒禅的身体。 这一击极其的凌厉,以戒禅的伤势,要反抗虽然很难,但适当的防御还是可以的。只是戒禅并没有那样做,他只是默默的等待,当噬心剑刺入他的身体,他合十的双手一开一合,无巧不巧的将噬心剑夹在掌心。 这时,凝香脸上泛起了笑意,噬心剑的狠毒她十分明白,一旦刺中人体就会造成极大的伤害。以戒禅此刻的伤势,那必然是有死无生。 如此,结果不言而喻。可很快,凝香的笑容便隐去,因为她发现,戒禅并没有死,反而他的身体开始发亮,一层层的佛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化为了古老的符咒,正依照着某种特定的频率,一一的粘附在噬心剑上。 这一来,光芒耀眼的噬心剑开始出现震动的情景,其墨绿色的剑身上不时闪烁出金光,似乎要将那阴邪之气压制下去。 明白了戒禅的用心,凝香怒吼一声,右手用力想要收回噬心剑,可戒禅却夹得很死。 为此,凝香煞气盈眉,左手掌心微光一闪,一股磅礴之力,夹着移山倒海之威,狠狠的印在戒禅右胸上。 这一掌击碎了戒禅的胸骨,击穿了他的身体,同时也将他震飞了出去。 戒禅眼神中有着叹息,虽然这结果早已注定,可遗憾还是留在了心里。 他明白,一切就此结束,之前自己一心想以肉身封印噬心剑,在死前对为人间做一点善事,即便无法完全封印此剑,但至少也能削弱它的阴邪毒辣之气。 可惜凝香察觉太快,阻止了他的行动,打碎了他最后的努力。 看着无法动弹的戒禅,凝香怒气腾腾的道:“好个菩提学院的小和尚,竟然给我玩阴招,可惜你还太嫩了。现在我就送你下地狱,让你用那慈悲之心去感化地狱的恶魔吧。” 不再留情,凝香右手挥动,万千的剑影夹着刺耳的剑啸,以破碎虚空之式,欲要撕碎戒禅的身体。 强大的剑气,旋转的气流,使得四周的空间扭曲变形。 如此威力,别说重伤的戒禅难以抵御,即便他毫发不伤,实力恢复到最鼎盛时期,也难以抗拒。 如此,结局毫无争议,戒禅的死亡那是必然的事情。 对此,凝香笑得有些阴森,戒禅则心头惨淡,口中低念了一声佛法,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生命的流逝,那是一种无声的过程。 当流逝的速度过快,快得让人来不及体会时,死亡便不再令人恐惧。 可当流逝的速度过慢,慢的让人能清楚的感受到它的足迹时,那就成为了一种酷刑。 等待死亡,那是一种无奈之举。 可戒禅等来的,却并非痛苦加身,而是一阵密集的霹雳声,以及凝香惊怒之极的怒吼声。 那一刻,当戒禅认定自己必死无疑,凝香认定已然结束之际,一个淡淡的身影从远处飞来,无声无息的出现于戒禅身边,挡下了凝香凌厉的一击。 这人来得过于突然,事前谁也不曾察觉到他的气息,因而得意忘形的凝香在感觉到不对劲时,满天的剑影已被来人击碎。 怒吼声中,凝香急速后退,一边打量着来人,一边惊呼道:“是你!这怎么可能?” 眼前,一个火红的身影静立不动,那环绕体外的火焰,就像一道美丽的光环,为那绝美的丽人凭添了三分美丽。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美无与伦比,即便凝香自负相貌不凡,可看到她时,内心也不由产生了极强的嫉妒之心。 “你变了,不但修为大增,气质也变了许多。” 丽人闻言脸色微变,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避开凝香的眼神,朝着地面的戒禅看去。 此刻,戒禅正看着她,无神的眼中露出几分惊喜,可惜他颤动的双唇,已然无法说出心中之语。 微微摇头,那丽人一边发出烈火真劲封住他全身要穴,一边轻叹道:“不要说话,你还没有走到绝境,记得莫要放弃。” 回头,丽人看着凝香,冷声道:“听你的语气,你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不然不会认识我。目前,江南才子也在此地,照此推断,你应该就是当日正邪一战,与江南才子同行的那个女人。” 凝香眼神微变,冷哼道:“不愧是凤凰书院的玉无双,果然聪明绝顶。只是你直截了当的说出此事,就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 原来眼前之人便是玉无双,无怪凝香初见之时会那样的诧异。 “不说,你难道就会放手吗?以你的心性,有些事情不管我知道与否,你不一样采取相同的策略?” 冷然以对,玉无双毫无畏惧。 凝香怒哼一声,喝道:“如此说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说的,还是手上分高下吧。”说时右手一动,一轮密集的剑影凭空而现,直逼玉无双而去。 见状,玉无双脸色一正,右手一翻一转,一束火焰化为光剑,在她的控制下爆发出凌厉的剑芒,一举震散了凝香的攻势。 同时,玉无双前跨一步,一股磅礴大气油然而生,夹着神圣而威严之势,震得凝香身体一晃,急忙后退数尺。 “要动手我奉陪,不过我要先问一下,你是否就是当日一手策划毁灭易园的那个女人?” 凝香脸色大变,不过转眼就恢复了平静,冷静道:“高兴我就回答你,可惜今日本姑娘不高兴,所以无可奉告。现在你还是接招吧。” 身随剑动,人幻百影。 凝香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整个方圆数十丈内,密集的剑影如海浪起伏,墨绿色的剑芒夹着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着玉无双靠近。 面对此情,玉无双怡然不惧,一边出手反击,一边冷声道:“你很善于掩饰自己的心,可惜刚才你的眼神已然出卖了你。现在我既然知道你是毁灭易园的凶手,那么就让我来代替那些死去的易园弟子,收回他们应有的一切。” 此刻的玉无双,修为强盛到了极限,举手投足间,不但姿态优雅,且威力绝伦,一招一式都浑然天成,以自身至阳至刚的凤凰法诀,牢牢的克制着噬心剑那阴邪之气。 如此一来,凝香倚仗的噬心剑就等于失去了威力,两女之间的战斗就成了实力的对拼。 这方面,凝香修为虽然不弱,但却无法与玉无双比,好在她所学之法极其诡异,在招式方面略占优势,加上精通隐身之术,一时间玉无双也无奈她何。 原野上,两道身影起伏不定,四周怒火腾飞,阴风阵阵,不一会两人便有了很深的了解。 对于玉无双而言,凝香的诡异法诀正逐渐被她查清。 对于凝香来说,玉无双惊人的实力则莫测高深,让她隐隐有了一丝恐惧。 交战之际,最忌心怯,一旦锐气消失,那就表示衰败的开始。 凝香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决定离去。 只是她心里清楚,玉无双决不会轻易放手,因而她丝毫也没有表现出来,一直在寻找机会。 终于,在留意了许久之后,凝香捕捉到了一个空隙,趁着玉无双不备,猛然爆发出全身力量,以狠毒阴险之心,御驾着噬心剑,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击。 玉无双心头一惊,眼见来势凶猛,也顾不得有所保留,立时将体内真元提升到了极限,身后一头血红的凤凰遥立半空,将她衬托得有如天女一般那威严圣洁。 双手御诀,玉无双施展出凤凰法诀,崔动体内的至盛火焰,发出绝强的一击。 而就在此时,玉无双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口中顿时发出凤吟长啸,大喝道:“想走,没这么容易。” 手势一转,四周汇聚一块的烈火真元飞射朝四周蔓延,试图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凝香拦截。 玉无双的想法很对,并且也成功的完成了结界,可惜她没有拦下凝香,因为凝香手握至毒之器,并不费力的便斩破了她的结界。 看着那消失远处的身影,玉无双轻叹道:“或许她注定要死在易园门下的手里。” 转身,玉无双飘落于戒禅身边,秀眉微皱的看着他。 半晌,玉无双轻吟道:“成败得失,就看你的命运了。” 说完右手掌心红光一闪,一团青紫色的火焰在她的控制下,缓缓的从戒禅的头顶进入他的身体。 这火焰似乎很有威力,一进入戒禅的身体,就从他身上逼出数道墨绿色的阴邪之气,使得他的脸上有了几分生机。这过程持续了一阵,玉无双最终收回了右手,眼神有些叹息。 地面,戒禅翻身而起,神情虚弱的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弟子永记在心。” 玉无双摇头道:“我本无意路过,却不想救了你,这都是注定的缘分,你莫要在意。现在你的身体还弱,体内的噬心剑气虽然被我逼出大半,可残余之气终有一日还会复发,你还是好自为之。” 戒禅点头道:“前辈所言,弟子紧记!现在前辈有何打算,准备去哪里?” 玉无双脸色微变,眼中露出复杂之色,幽幽叹道:“去哪?我也说不清,或许我的心还不静。”话落似觉得不妥,又道:“算了,不说这些,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多小心。”说完不等戒禅回话, 人便飘然远去。 戒禅双唇微动,想说点什么,可玉无双已然离去,他只能愣愣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口中微微的叹息。 片刻,戒禅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在江南才子的尸体上停留了一会,随即转身迎风而去。 半空中,戒禅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首歌,回荡在空气里。“生死成败,幻灭不定,事到最终,如梦方醒。梦易逝,人易去,只叹岁月了无情,千古旧事重复起。前路何处,我心不定,随遇而安,应劫俗尘。” 微风吹起,吹散了回音,吹醒了记忆。一切,了无痕迹。在这荒野上,静静躺着的只有那一具尸体。 突然,那尸体动了一下,随即陷入了寂静。又过了一会,尸体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江南才子竟然慢慢的站直了身体。眼神有些呆滞,江南才子就宛如尸变一般,不言不语,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此刻,四周的微风渐逝,而江南才子的眼珠却突然转动起来,口中发出刺耳的阴笑声。 “狠毒的贱人,你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红云老祖那至阳至刚的火神符,最终反而成了我抵抗噬心剑那至阴至毒之气的有利武器。双方相互抵消,使得我从绝境中找回了自己。等着吧,待我伤势痊愈,我会找到你------” 像是诅咒,回荡天际,述说着他愤怒的心情。 …… 第249章故人相救,困境反击。 离开了巫族,扬天与北风很快就追上了白云天,三人一同朝中土飞去。 对于巫神的重生,北风只是有些惊讶,并不很在意。可扬天与白云天的心情却是复杂难叙。在扬天而言,此行的目的是想从巫神身上找出克制地阴邪灵之法,可眼下巫神复活,这无疑与他所想的存在极大的差距。 对于白云天来说,他身为魔神宗主,巫神的复活就代表着另一股可怕势力的出现,那将对他产生极大的威胁。目前的人间正邪交集,以他的立场而言,如何面对混乱的局面,那是必须慎重考虑的事情。 飞行中,三人一直沉默不语。直到离开了南疆的地界,北风才忍不住开口道:“喂,你们俩发傻啊,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扬天闻言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看不出我们在想事情?” 北风微愣,随即讪讪笑道:“我自然知道你们在想事情,可很多事情讲出来,总比放在心里好些。” 扬天哼了一声,没有搭理,白云天则轻笑道:“好了,你们两个也别斗气。现在既然离开了南疆,我们就忘记一切不愉快,谈点开心的事情。” 北风见他帮腔,不由嘿嘿笑道:“说得好,管他巫神复活不复活,反正现在我们又不需要面对,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我们三人难得在一起,不如大家切磋一下,你们看如何?”闻言,扬天白了他一眼,口中微哼出声,猛然加快速度,与他拉开距离。 白云天脸色微变,避开北风那灼热的目光,苦笑道:“动手我可不感兴趣,你还是找扬天吧,毕竟他与你齐名。”话落疾射而出,剩下北风在那狂呼道:“喂,别走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怎么你们就没有一点追求天道的精神?” …… 黄昏,三人自云端飘落,栖息于一处山头,目光遥望远处。 天空,灰云成堆,山间阴气十足。太阴蔽日的出现,给整个人间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后果。 扭头,扬天看着白云天,问道:“白宗主,眼下已然回到中土,你对目前的形势,有什么看法呢?” 白云天英俊的脸上愁眉微锁,低沉的道:“七界已乱,正邪交错,作为魔神宗而言,要说坐以待毙那显然不可能,只是目前的形势要想出头恐怕也是不大容易。” 扬天了然的点了点头,感触道:“是啊,地阴天煞,巫神复出,再加上天之三界与域之三界,整个人间一片混乱,谁又能真正的走到最后。” 北风闻言,不服的道:“前路固然坎坷,但如果因此而失去信心,那样世上又有什么事情能成了?别的我们不说,就拿张辰来讲,他一开始修为也并不很强,被云之法界的风雷真君重创欲死,可他是否怕过,他不一样坚强面对,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扬天听闻张辰之名,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口中轻吟道:“张辰天下只有一个,而且他的一生与别人不同。” 白云天赞同道:“你说得不错,什么人都可以对比,但绝对不能拿张辰来比,因为他的命运谁也看不透。” 北风微愣,可一想也对,于是岔开话题道:“既然这样,那不说张辰,我们说说别人。” 白云天惊异的看着他,问道:“别人?你打算说谁呢?” 北风眉头微皱,迟疑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毕竟我来中土时间不长,有些事情还不清楚。” 扬天在一旁道:“既然不清楚,那就不要说了。现在张辰情况不明,我打算追查此事,你准备如何?” 北风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扬天的问题,反而问起白云天:“你呢,也打算离开?” 白云天眼神微动,嘴角微微上扬,淡然道:“不一定,我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北风听完,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同追寻张辰的下落?” 白云天看着他,见他眼中神采奕奕,不由笑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莫要提及切磋之事,不然我们就自行其是。” 北风有些失落,微显不满的道:“好,不提就是。扬天,你有异议吗?” 扬天冷漠道:“你都说好了,何必还问我。”北风有些不悦,不过当他留意到扬天的眼神时,才发现那里面有着几分警惕与担忧。 仔细一想,北风觉得自己的确鲁莽了一点,白云天毕竟是魔神宗主,这样的一个人,在并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与之同行,那的确不妥。然此时知道已晚,北风也只能当作不知,以苦笑来掩饰心中的感受。 白云天看了扬天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却也并不道破,只作不知的道:“如此,我们接下来该去何处?” 扬天看了看天色,淡漠道:“天色已晚,今夜就暂时在这里落脚,等明天再前往正道联盟,找寻张辰的下落。” 第二天,三人由白云天的带路,赶往那神奇的山峰。当三人赶到,发现整个山峰已经被毁,除了残破的废墟外,什么人影也没有。 面对此景,扬天微微一叹很是失落。北风则惊讶道:“看这样子,昨日一战必然惊天动地,可惜我错过了。” 白云天看着四周,语气怪异的道:“错开了是好事,真的遇上了,说不定你会后悔的。现在我们走吧,先探听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再说其他。” 离开了那里,三人开始追查昨天发生的事情。在经过一番努力后,三人最终了解了大致情况,对那激烈的一战,有着说不出的感触。 张辰的行踪暂时没有下落,为此扬天提出了分手,打算继续追查。 “北风,你有何打算,是继续你的求索之路,还是另有想法?” 北风沉吟道:“中土我也不熟,还是跟着你先找到张辰再说,毕竟他是我的朋友。” 扬天笑了笑,移目看着白云天,淡然道:“白宗主,我想问一下,昨天你答应与我们一起找寻张辰,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云天看了两人一眼,坦然道:“这个问题其实涉及到两个方面,第一私情,第二公事。张辰与我的立场,拿以前来说应该是对立的,可我们从未交手,并无什么真正的恩怨,反而我很欣赏他的性格。至于公事,张辰牵动七界,我找寻他的下落,也只为了解人间的动态罢了。”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扬天道:“既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可问了,我们就此别过,保重。”话落转身,带着北风准备离开。 这时,白云天口中的保重正好出口,可却被扬天肩头的木魈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给掩盖了。突如其来的叫声显得有些突兀,扬天停下脚步,专心的与木魈交流。一旁,北风与白云天都看着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头。 很快,扬天的目光从木魈身上移开,表情复杂的对二人,低声道:“离此不远,有一股极强的魔气波动,那应该与魔宗或是魔域有关。” 白云天一惊,急切道:“你肯定不会错?”扬天严肃的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为此,白云天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北风则有些兴奋的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快去看一看,说不定能见证一场惊世打斗。” 扬天瞪了他一眼,双唇微动似欲说话,可随即轻叹一声,带着二人朝偏西方向去了。 生与死,苦与乐,此乃每个人必然要经历的。 只是世人好生恶死,悲苦喜乐,谁也不愿轻易放弃拥有的一切。 然而世事无常,不管是否愿意,当无可选择,即便不甘又能如何? 微风吹过,淡淡的相思,带着几许苍凉,在原野上散播。 死亡,是生命的终止,是感觉的结束,当一切成空,交织的灵魂能否挽留那逝去的梦。 阴笑、讥讽、得意、愤怒,诸多声音弥漫四周,在这荒野之上,糅合成了一曲死亡乐章,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半空,那摇晃摆动,飘飘欲坠的身影,像是风中的落叶,带着几分悲凉,时而偏西,时而向东,正缓缓的坠落。 终于,一声闷响伴随着飞舞的尘土,那身影尘埃落定,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在此刻停止了转动,好一会,一个声音传来:“魔王大人,他们------” 魔天尊主瞪了一眼开口的魔神啸风,哼道:“我看得见,不用你说。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死亡,你们继续攻击,不能让欧阳云天如此轻易解脱。” 四魔神应了一声,各自上前一步,四人八手同时前伸,发出八道暗黑色的魔芒,夹着侵魂袭魄之力,将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的身体卷上半空。 八道魔芒就像八道光柱,在二人身外融为一体,形成一个漆黑的光球,开始吞噬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的肉身,一步一步的摧残他们的灵魂。 对此,肉体失去知觉的二人其实心有所感,只是那又如何?脆弱的他们除了接受之外,还能反抗吗? 时间无声而过,当强大的魔芒开始分解二人的肉身时,魔幻尊主移目远处,似不忍目睹。 然就在这一刻,魔幻尊主眼中暗芒一闪,一缕奇怪的气息突然而至,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之前,场中便传来一声巨响,随即气流激荡,可怕的劲芒如剑四射,在满天尘土的掩饰下,一举穿透了他临时设下的防御魔罩,将其震退数步。 怒吼,从魔天尊主口中传出,惊呼,在四魔神嘴边起伏。当魔幻尊主稳住身形,定眼看去,才发现原来重伤昏迷的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已然落入了别人手中。 半空,魔天尊主神情震怒,瞪着那突入出现的三人,怒吼道:“可恶的白云天,你竟敢坏本王好事,你是不想活了?” 警惕的看着魔天尊主,白云天沉声道:“同属魔宗,你这样做不嫌太狠了吗?” 魔天尊主怒喝道:“狠毒?哈哈,魔道中人谁不狠毒?你若不狠岂能成为魔神宗主。现在废话少说,速速交出欧阳云天二人,并且归顺本王,今天我就饶你三人不死,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北风闻言讽刺道:“好狂妄的魔天尊主,你当这是魔域,什么都由你作主?告诉你,这是人间,你说的话不算数!” 魔天尊主怒极狂笑,厉声道:“北风,不要以为你是西域不夜城的传人就了不得,我告诉你,在我魔王面前,你还算不上什么。” 北风脸色一寒,双眼爆睁,怒视着魔天尊主,阴冷的道:“是吗?那我就试一试,看你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白云天闻言眉头一皱,伸手拦下北风,提醒道:“不要鲁莽,他已然不是以往的魔天尊主。你看他身上的战甲,那应该是传说中的魔王甲。一旦有人穿上它,那人便能获得魔王之力而重生,非常人可抵抗。以我所知,欧阳云天修为惊人,魔天尊主即便是魔域第一高手,也不见得能稳赢不输。可现在--- 你应该知道是怎样回事了。” 北风眼神微变,目光留意着魔天尊主,发现他的确与曾经有所不同。 四周,魔幻尊主已经将四魔神招回,并吩咐他们各守一方,断绝了白云天三人的退路。 随后,魔幻尊主开口道:“为了不相干的人而置身险境,三位不觉得可笑吗?” 白云天冷冷道:“何为不相干之人?我与欧阳云天并列人间两大魔宗之首,他有事我岂能不顾?” 魔幻尊主双眼微眯,质疑道:“是吗?不都说同行是冤家对头吗?你们并列人间彼此争雄,本应该相互敌对才是,如何反成了好朋友?” 白云天冷笑道:“这就是人间与魔域的不同。人间有情,魔域有的不外是强权罢了。” 魔幻尊主不语,他心里很清楚,白云天的话虽然偏激了一点,但大体是对的。 只是即便如此,他身为魔域第二高手也不能示弱,因而他在沉吟了片刻后,质问道:“人间有情如何,真的能经得住考虑的却是不多。如今你与欧阳云天有旧,可其他两人是否也如你一般,愿意为了他而冒险呢?” 白云天心头一沉,魔幻尊主此话显然是在挑拨,只是他话说得实在,一时间自己倒很难辩驳。 对此,他心头有些焦急,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加紧为怀中的欧阳云天疗伤,希望他能尽早恢复。 他身后,扬天正抱着彩凤仙子,一边默默的为她疗伤,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此刻,当魔幻尊主的话语传出,扬天知道不能再沉默,于是开了口:“我们的行动,难道不够说明一切吗?” 闻言,魔幻尊主眼中流露出一缕叹息,语气冷漠的道:“既然这样,那也就没什么可说了。魔神听命,速速拿下三人,顺从者可活,违逆者不留。” 一声遵命从四魔神口中传出,四周身影晃动,暗黑色的魔芒如云穿梭,在方圆十丈之内形成一片特定的区域,将三人困在其中。 面对魔神的进攻,北风显得有些兴奋,口中大喝一声,白色的身影一化万千,不等扬天与白云天的吩咐就展开了反攻。 对此,扬天无奈摇头,白云天则传音对扬天道:“不要妄动,暂时将四魔神交给北风,我们要尽快救醒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不然今天后果严重。” 扬天迟疑了一下,回道:“好,我现在让木魈在一旁防御,我们加快速度。”说完口中轻啸一声,肩头上的木魈绿影一闪,幻化为一团绿光,阻隔着外围气息的进入。 少了后顾之忧,扬天与白云天全力以赴,两人深厚的真元在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体内高速转动,只片刻时间就疏通了他们经脉,唤醒了二人。 睁开眼睛,欧阳云天看着白云天,眼神很是惊讶,语气惊愕的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凤呢,她人在哪?” 白云天见他醒来,总算松了口气,安慰道:“别急,她没事,扬天正在为她疗伤。好了,不多说了,魔幻尊主开始进攻了,你小心点,我去拦下他,北风一人吃不消了。” 说完不待欧阳云天开口,白云天便一闪而逝,出现在半空中,迎上了魔幻尊主。 摇晃了一下,欧阳云天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此刻彩凤仙子也已清醒,正脱离扬天的怀抱,朝自己扑来。上前一步,欧阳云天一把保住她,激动的道:“凤,你没事吧?” 彩凤仙子轻轻摇头,低吟道:“天,我没事,想不到我们还能活着。” 欧阳云天有些感触,轻吟道:“是啊,我们没事了,或许这就是上苍的眷顾。好了,现在情况危机,我们先不说这些,好好配合他们的行动。” 闻言,彩凤仙子站直身体,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快若流光的身影,疑惑道:“天,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们呢?” 欧阳云天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白云天的缘故,他与我之间,有着一段复杂而说不清楚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半空中,北风、扬天、白云天成品字形围成一圈,以其惊人的实力,硬是将魔幻尊主及四魔神阻隔于数丈之外,难越雷池一步。 对此,魔天尊主大怒,朝四魔神吼道:“无用之辈,还不给加紧进攻。” 话落,扭头看着白云天三人,咬牙切齿的道:“可恶,今日本王要灭了你们,受死吧。” 怒吼声中,魔天尊主夹着满身的魔煞之气,挥舞着万魔刀,以其惊天的修为,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警惕的看着他,白云天提醒道:“大家小心,魔王的魔煞之气极为霸道,以我所习之魔诀根本无法应对,必须由北风施展出玄冰法诀,以至阴至寒之气,去克制他的至邪至煞之气。” 北风听完二话不说,挺身直射魔天尊主,并在前行中将玄冰诀提升至少极限,同时还施展出了冰蝉珠,在转瞬间将数十丈空间完全冰封。 对于北风而言,他一生追求修道的至高境界,可谓痴武成狂。此刻虽然明知魔王厉害,但他毫无畏惧,反而有种莫名的期盼,整个人显得精神十足。 见北风已然出手,白云天急声道:“扬天,魔幻尊主交给你,四魔神留给我。” 扬天冷漠道:“不用,那家伙给你,我有木魈在旁,四魔神我来对付。”说时身影一闪,朝外围攻去。 白云天见状一惊,张口欲唤住他,可惜魔幻尊主的攻势已然来袭,逼得他无暇开口。 本来,这次救欧阳云天,说穿了与扬天、北风是没有丝毫关系的,他二人与欧阳云天毫无交情可言,更甚者北风还与彩凤仙子曾敌对过。可二人对于他的擅自行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因为暂时的同行关系,而给予了他莫大的支持,还不惜得罪魔天尊主。 这份无声的友情,彼此虽然没有说破,但在白云天心中,对二人的感激却是强烈的。因此,当选择敌人时,他将最难对付的四魔神留给了自己,为的只是尽可能的减少扬天的负重。然而谁又想到,性格冷漠的扬天并不计较那些,主动的选择四魔神,这就更使得白云天心有愧疚。 一切转念而过,当白云天收回心神,魔幻尊主第二轮攻击已然临头。看着四周魔云滚滚,白云天心头有些沉重,论修为他与魔幻尊主相差不多,可之前他为了救醒欧阳云天耗费了不少真元,而后时间紧迫无暇调息,如此双方的差距便拉大了许多。 一边思索,白云天一边出手,连绵不断的掌力夹着滚滚魔芒,在身外设下二十四道防御,抵御着魔幻尊主的进攻。完成了这个,白云天展开身法,竭尽所能的撑开四周的空间气锁,躲避着敌人的进攻。 二人的交战显得有些平静,由于双方同属魔道,所学法诀十之八九相同,因而熟悉的程度极高,攻防之间了如指掌,一时间反而难分胜负。 外围,扬天与四魔神之间的交战激烈无比,双方各展所能,正面交锋。在四魔神来说,彼此同出魔域法诀相似,联起手来威力倍增,其魔芒如电,魔煞如雾,很快就在扬天的身外凝聚成一道收拢的暗黑结界,想要控制他的行动。 扬天对此心神警惕,一边崔动真元施展秘法,一边配合木魈发动进攻,两者相辅相成,其反击之势也可谓惊世骇俗。 黑色的结界迅速收拢,在缩小到一定程度时遇上了阻碍,结界内部泛起血红色,很快就红黑相间,陷入了僵持中。这是扬天的法诀与四魔神对抗的结果,双方的真元性质不同,但却有其相似相克之处。 扬天出自苍山血河,但却是神魔洞天的传人,因而一身所学就包含了某些魔域法诀。同时,神魔洞中,除了魔学还有神学,因此他也懂得克制魔域法诀之术。为此,扬天与四魔神一战,在先天上就占据着优势,只是眼下以一敌人四,情况较为严重。 僵持在不久后打破,伴随着一声巨响,满天的云霞片片飞舞,带着绚丽的光芒,以及隐藏的杀机,一举将交战中的五人弹上半空。 扬天神色有些失落,嘴角挂着丝丝鲜血,眼神冰冷的看着四周。刚猛的一击,他伤得很重,可外围的四魔神也不好受,各自周身魔芒乱穿,口中发出阵阵咆哮怒吼。 分开的刹那,往往是下手的最佳时候,可扬天没有动,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那快若流光的木魈穿梭于四魔神左右。木魈,世间罕见之物,以其地灵之气结合乙木之精,除了能探索世间极多隐秘之事外,对于隐藏气息,发动无声攻击也是极其擅长的。 此刻,木魈就在扬天的授意下发动了进攻。由于它气息独特,意识频率与人类相差极大,因而魔神的精神探测波对它并没有多大的探测效果。如此一来,面对木魈的进攻,四魔神就宛如不设防的城堡,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怒吼从魔神口中传出,只闻残无月喝道:“大家小心,这鬼东西古怪难缠,杀伤力十足。为了安全,现在由我负责对付它,你们三人务必尽快将敌人擒住。” 魔神炙天应声道:“好,那东西交给你,这人就交给我。”话落分头行动,新一轮交战再次展开了。 三处交锋,最猛烈自然要属北风与魔天尊主。他们二人一个是西域不夜城传人,一个是魔域至强者,一个曾力战正道联们五大高手而不败,一个则先后数次交锋,至今伤势都还很严重。 这样的两人遇上,双方形势不同,在北风而言,之前与四魔神交战,不但消耗了极大的真元,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在魔天尊主来说,论修为自然高出北风一筹,可昨日与妖皇的一战,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加上之前与欧阳云天一战,身体二次重创,情形更是不利,眼下出战也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只是错误又如何,以魔天尊主如今的狂妄性格,即便明白这一点,他也不能退缩。 半空,北风与魔天尊主激烈交锋。北风的玄冰诀对上魔天尊主的万魔刀,冰蝉珠对阵魔王甲,双方势均力敌各有千秋,一时间气流激荡,冰芒飞射,原本阴沉的天空下,飘起了满天的雪花,为这荒野凭天了几分绚丽之色。 一声惊雷从天而落,北风摇晃着退出数丈,眼神警惕的看着魔天尊主。对面,魔天尊主一脸震怒,周身魔芒明灭不定,显然硬拼之下,他也没有占到上风。 “不愧是西域不夜城的传人,玄冰诀果然名不虚传。”怒视着北风,魔天尊主一边调整体内混乱的真元,一边冷言讽刺着。 北风闻言大笑,有些狂妄的道:“你这魔王也并不如何。原本我还以为魔王重生,其力量之强大足以与地阴天煞相比,可如今看来,我是抬举你了。” 魔天尊主大怒,吼道:“住嘴!本王若不是昨日与妖皇一战身负重伤,今日岂能由你在此猖狂。” 北风眉头一皱,妖皇之名有些耳熟,只是记忆模糊,难道妖皇比魔天尊主还强?想到这,北风试探道:“如此说来,昨天你是吃了败仗了?” 魔天尊主被他触及痛处,顿时狂吼一声,口中大呼可恶,身体则怒冲而上,手中万魔刀夹着满心的煞气,在半空形成一道黑亮的刀罡,一边吞噬着空气中的阴邪魔煞之气,一边飞速朝北风斩落。 注视着这一刀,北风心知最好的方法就是闪避。 可他没有那样做,因为他是北风。遇强则强,那是他的性格。 当魔天尊主一刀劈落,北风严肃的脸上崭露出惊人的神采,双手迅速崔动法诀,以冰蝉珠为媒介,集中全力真元发出了毕生最强的一击。 这一刻,北风身体高速转动,四周的空气被他形成了漩涡拧成一道风柱,在玄冰之气崔动下,那风柱由无形转变为有形,最终形成一道晶莹璀璨的透明光柱。 这光柱通体莹光闪烁,表面散发出无数冰峰图案,在北风的控制下,融合成了一束寸径光芒,正好射在冰蝉珠上。 如此一来,冰蝉珠立时光华万丈,就宛如烈日当头,所发出的光芒不但遍布于天地间,驱散了附近阴森邪恶之气,更是有条不紊的组成九道冰焰,宛如利刃一般,迎上了魔天尊主那霸绝天下的一刀。 至强的一击交汇于半空,密集的爆炸声宛如怒雷横空,在刺目的前强光下,夹着横扫万物的狂野气流,以两人为中心急速的朝着四周蔓延,仅眨眼间就将交战中的所有人震飞了。 这一击惊世骇俗,魔天尊主狂怒之下,实力有了惊人的突破,因而当北风全力的一击与之硬撞时,所产生的后果远远超出了当时双方的预测。 狂野的气流,毁灭的力量,在此刻谁也无法把握。 整个原野上,所有被笼罩其中的人,包括北风与魔天尊主,都只能像海上的小舟随风起伏。 震天的爆炸持续了良久,弥漫的尘土与散乱的光华将一切淹没。 当狂风走过,光华坠落,地面出现了一个数百丈大的深坑,述说着之前那一击的威猛。 附近,数里方圆地面掌平,一些凸起的山峰被移为了平地,原本翠绿的青草与树木也毫无影踪。 低吟在微风中传出,交战中首当其冲的北风与魔天尊主二人,此时相距约有百丈,各自摇晃不定,艰难的想要站稳身体,以确定彼此谁胜谁负。 北风此刻脸色如朱,暗淡的眼神显得有些呆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有些茫然的看着远处。 这边,魔天尊主也不好受,周身魔芒尽散,黑色的眼眸灰暗无神,嘴角黑血外溢,可见伤得极重。 数丈外,那把名扬天下的万魔刀斜斜的插在泥土中,正随风微动,浅浅的低吟,好似在悲鸣着什么。 相比二人,其余之人的情况适当稍好,其中白云天与魔幻尊主受到的影响最弱。 而扬天与四魔神由于是正面交锋,因此当毁灭之力临近时,双方闪避已是不及,最终被狠狠的弹飞,仓促间受伤极重。 除开他们,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也没有逃脱。 不过二人因为一直在留意战况,故而发觉不对时就事先拉开了距离,只是北风与魔天尊主的一战威力太过惊人,所以他们虽有准备,却也受伤不轻。 环顾四周,白云天脸色严肃,双方的情况都很不利,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以目前的情况分析,如果能趁机铲除魔天尊主,这无疑是做好的。 可此事之前他从未想过,这时突生此念,显然太仓促了。 再者,他当初现身,其目的也只是为了救人,现在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虽然醒转,可自己一方都还没有摆脱危险,离开才是关键的。 想到这,白云天不再犹豫,闪身来至扬天身旁,低声道:“怎么样,还能坚持不?现在情况不妙,我们不宜与他们死拼,离开方是上策。” 扬天沉重的点了点头,担忧道:“我知道,只是目前我们这边五人就有三人重伤,如何带着他们离开,那将是一个难题。再者,如果对付全力拦截,恐怕除了血战到底外,也别无他法。” 白云天轻叹一声,鼓励道:“不要放弃,现在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交给我,北风由你负责,防御之事我们各小心,同时你让木魈断后,应该还有一线生路。” 扬天看着他,见他眼神坚定也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如此,两人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欧阳云天、彩凤仙子、北风,选择了远走。 二人的举动,完全在魔幻尊主的预料之中,因此拦截也是必然的事。只是让白云天与扬天意外的是,魔幻尊主并没有出手,他只是吩咐四魔神出动。 这样一来,重伤的四魔神在接到命令之后,由于时间的延误,加上身体的状况,最后自然拦截不住。对此,魔幻尊主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移身魔天尊主身旁,静静的沉默。 片刻,魔天尊主睁开眼睛,阴冷的瞪着他,厉声道:“你有意放他们走?” 魔幻尊主没有否认,只是平静的道:“以魔王大人的实力,如果没有受伤,轻易就可以收拾他们。而刚才我们如果硬逼的话,即便留下他们五人,到时候魔王大人觉得身边剩下能用的高手还有多少呢?太阴现世,人间混乱,仅凭个人之力,魔王大人觉得能争霸天下吗?” 瞪了他一眼,魔天尊主虽然知道他的话有理,可对他脸上那表情很是不悦,因而怒道:“本王行事,还要你来指手画脚吗?愣着干什么,还不马上给我追。” 魔幻尊主暗叹一声,转身失落而去,带着四魔神朝白云天逃去的方向追踪。 一场争斗如此结束,真的是出人意料,这让魔天尊主很是愤怒。 眼下,追踪已然无用,可他心火难消,气极之下也就顾不得许多,下令沿途追踪。 这样,魔域一行六人御气凌空,转眼就消失在了云海中。 …… 第250章扭转局势,神笔画魂。 云之法界,坤和殿中,张辰与一尘仙姑、玉笛青婉、神笔画魂、阴阳颠叟对峙不下,彼此间真元涌动,绚丽的光芒组成一个五光十色的特定区域,牢牢的将五人连在一块。 大殿一片沉默,敌对双方精神高度集中,一边崔动法诀,一边找寻破绽,准备发动雷霆一击重创对手。 静立不动,张辰神色冷漠,虽然此时局面不利,可孤傲绝世的他丝毫也不曾怕过。曾经,在修为不强的情况下,面对强悍的敌人他都不曾惧怕,而今修为已然有了质的飞越,他又岂会胆怯呢? 坚忍不拔是张辰的长处,隐而不露则是张辰的聪明之处。眼下面对敌人,张辰心里虽然不惧,可从理性的角度而言,有些事情是需要掩饰的,因此冷漠就成了一种面具,让敌人不宜猜透。 趁着对方迟疑的时候,张辰看似不动,实则早已经发出意念神波,一边在身外布下数十道无形防御,一边探索脚下那阴阳八卦所蕴涵的玄机。 通过探测,张辰云发现这八卦很是古怪,所发出的束缚之力与他想象中的阴阳二气有很大的差别。那种力量很诡异,似乎由许多不同性质的力量糅合在一起,表面上呈现出阴阳二气的特性,实际上却千差万别。 观察了片刻,云之法界的四位高手毫无收获,张辰的沉静给了他们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让他们很是震动。置身绝地,任何人都会有惊惶失措的表现,可张辰自始至终不曾有过丝毫的慌乱,这怎能不令人惊讶呢? 想到张辰曾经的种种传说,一尘仙姑心情沉重,开口道:“事不宜迟,我们不能再等了。” 玉笛青婉皱眉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张辰真的有传说中那般厉害吗?”一尘仙姑苦笑一声,口中虽不承认,但眉宇间却展露出几分苦涩。 左侧,神笔画魂沉声道:“不要大意,张辰曾以一人之力灭我云之法诀三大高手,加上他那逆天子的身份,我们务必要谨慎应付。现在他不言不语,我想应该是在思索对策,为了不给他逃离的机会,我们必须马上进攻。” 玉笛青婉闻言,脸色严肃了许多,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行动。”说完手中玉笛一挥,一缕仙音夹着一串光符飞直而出,在靠近张辰之前,自动散开成一道光幕,像一潭碧波将张辰融入其中。 四周,一尘仙姑、神笔画魂、阴阳颠叟见她开始发动,也都相继发动攻势,各展所学。一尘仙姑施展出了“仙女临凡”,以配合玉笛青歌的进攻,同时她还控制着地面的阴阳八卦,加大吞噬力度。 神笔画魂身影闪动,手中玉笔挥舞,其移动的轨迹古怪而诡异,令人看不透。阴阳颠叟高速弹射,脖子上的花环不停的转动,一边发出震魂之音,一边在大殿中幻化出无数的花朵,散发出阵阵花香,很快就将四周变成了一片花海,身体隐藏其中。 面对进攻,张辰心头有些苦涩,再等一会自己就能摆脱脚下的束缚,可惜敌人把握好了尺度。没有移动,也没有反驳,张辰只是眼神变幻不定,一层层的迷雾笼罩着他的双眸,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外围,四大高手的攻击已然融为一体,威力顿时增强了一倍,这对张辰而言极其不利,可他依旧冷漠,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时间在此刻显得急促,当云之法界四大高手绝强的一击临身时,张辰眼神动了动,不为那华丽的攻击,而是看向了神笔画魂,隐隐露出几丝诧异之色。 原来,四人攻击各有千秋,一尘仙姑与玉笛青婉的法诀张辰之前已经接触过,剩下阴阳颠叟那诡秘的花环虽然方式奇特,但张辰也并无多大感受,唯有神笔画魂的攻击很诡异,他的那支笔竟然能活生生的画出一个人来,然后再由那人发动进攻。这些说来有些不可思议,然而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外乎就是由别人代替发动进攻吗?如果这样想那就错了,神笔画魂之所以诡异,远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 这些在张辰脑中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收回了心神,留意起了自身外的情况。此时,四大高手融为一体的毁灭之力正与他所发出的意念神波进行着无声的对抗,其间的过程肉眼根本无法辨别,只能以四人那有形有色的光波起伏来判断双方的强弱。 僵持,出现在此刻,只见那闪烁着绚丽光芒的气罩,在逼近张辰身外六尺处就停了下来,被他意念神波所设的防御给拦住。 此前,进攻的四人一直对张辰的举动感到不解,不相信他会束手待毙。可这时他们知道了,张辰并非没有动,只是他的动来得无声无息,让人丝毫也没有察觉。 惊讶出现在四人心头,可惊讶之后,四人脸色也变得格外严肃,大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将真元提升了一个阶段,以坚定不移的信念为基础,推动着那股毁灭之力,一步一步逼拢。 无声的对抗在时间中走过,当气罩逐一震碎张辰的意念防御后,一股无可宣泄的力量开始发生异变,暴躁而活跃的真元分子,选择不同性质的结合在一起,组成新的力量,开始吞噬空间里的万物。 这时,张辰感到了危险,心里有些震怒。本来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方式就是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将身体融入其中。可眼下身体被地面的诡异八卦所发出的力量牢牢束缚,根本无法施展虚无空痕,这就逼得他从新选择。 由于时间紧迫,张辰来不及过多思考,他大略想了想,选择了防御,打算以自身的所学去化解那股力量。 这办法其实不好,他可以选择反击,以自身强大的力量与之对碰,强行震碎对方的进攻。只是张辰并非冲动之人,自从进入云之法界,他就一直小心谨慎,不想过早的暴露自身的实力,因为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拿定了主意,张辰最先施展出鬼域的化魂大法,以那至少阴至邪之力,去消融身外的至圣至强之力,收效很是不错。关于这一点,张辰其实在取巧,因为他精通众多法诀,懂得正邪法诀的生克之道,故而才有此举动。 只是张辰虽然掌握了其中的奥妙,可实际上的操作完全是两码事,他在消融了部分压力之后,就逐渐陷入了困境之中。看着敌人得意的笑容,张辰表情冷漠,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不停的转变体内法诀,抵御着那可怕的进攻。 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张辰对于逐渐逼近的压力已然有了大致的了解,明白它们是异变之后的新型力量,因而不断的调整体内诸多真元,希望能有所用处。 然而事情并非如张辰预料中的那般顺利,这一次,云之法界的四位高手,各自修行的法诀差异极大,合并之后所产生的新力量性质相当的古怪,有不少都是张辰所不曾接触过的。如此一来,张辰再想以相似者相融的方法,那就显然不行了。 危险临头,张辰心情沉重,一股极大的压抑感,逼得他想要怒吼。然就在此刻,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闪过,张辰顿时冷静下来,开始组织反攻。这一次,张辰的身体开始发光,先是银色,随后是血色,最后两种光芒融合一体,形成一种绚光,分布于四周。 与此同时,张辰的双手结莲花法印于胸前,双手掌心相对间隔两寸,左臂汇聚着打量的银色光芒,右臂布满了血色光波。两股不同色彩的光能源源不断的汇聚,最终在掌心处凝聚成一颗光球。那光球很耀眼,可吸引人的地方却是它表面闪烁的字符。 那是一些奇怪的字符,色彩由银色而变成血色,或是由血色变为银色,在飞离光球之后,自动分散于张辰上下前后左右,形成六字光幕,分别是镇、御、幻、化、破、灭。此六字光幕色彩各异,分别呈现出银、蓝、无、血、紫、黑六色,彼此组成一个正方体,抵御着外围的进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进攻的四人又惊又怒,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辰在此时此刻竟然还能发出这般古怪的反攻。对于张辰所施展的法诀四人都不认得,他们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张辰临时的一种试探举动。是将镇魂符与化魂符的力量巧妙运用,以另一种方式表达出来,结果就形成了这一幕。 心念一闪而过,当四人将思绪拉回眼前,双方的力量已然猛烈撞击,密集的霹雳声打破了之前的沉默,耀眼的光芒如浪花万朵,在大殿中狂飞乱舞。强光如海浪一波连着一波,巨响如惊雷滚滚而落。大殿中,张辰在无法化解的情况下选择了反击,于是一场硬碰硬的交战拉开了序幕。 从出手到此刻,说起来复杂多变,可实际上仅仅是眨眼的功夫。这其间发生的事情有许多,可结果却累计在了一块,直到片刻之后,一声惊雷巨响,才结束了双方这一次的交锋。 飘香的花海在爆炸中无踪,迷人的光芒像飞舞的花朵。当汹涌的气流平复,大殿中恢复了平静,唯有那急促的喘息声在轻轻起伏。 张辰没有动,双脚依旧被牢牢的粘住。头顶,如意心魂剑缓缓转动,赤红的光华夹着淡淡的五彩光芒,朝下发出一束光罩,保护在张辰四周。 脸色有些严肃,嘴角挂着残酷的笑容,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张辰明显很是震怒。受伤在预料之中,只是张辰身体有异常人,伤势并没有想象的严重。 四周,一尘仙姑等四人散落各处,距离或近或远,伤势或轻或重,但都怒视着张辰,仇恨与震惊写在脸上,意外与不安隐于眼中。如此结果,四人无法接受,各自怒吼一声,再次发动进攻。 这一次,四人转变了方式,不再选择硬碰,而是展开绝妙的招式,避开张辰的正面,以连绵不断的攻击,试图耗尽陆云的真元,然后再收拾他。 对此,张辰笑了笑,眼神阴冷而残酷。只见他双脚不动,手中神剑飞空,每一次剑出云涌,烈火狂舞,诡异的剑招既包含佛家剑诀,又暗含魔宗奇学,既有儒家浩然之气,又有鬼域阴邪之力,再配合道家清静无为之念,真可谓是变化万千,高深莫测。 刺耳的剑气纵横飞射,狭小的空间气流汹涌,在那耀眼的光芒背后,隐藏的杀机一环扣着一环,一浪接着一浪,正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激烈的交锋。 时间无声流逝,僵持的局面一直延续却变化不多。这时,阴阳颠叟开口道:“一尘仙姑,你这‘地玄八卦’怎么没有效用?” 一尘仙姑一边进攻,一边回答:“不是没有效用,只是张辰很邪门,明明吸走了他不少真元,可他恢复的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玉笛青婉闻言,担忧道:“如此下去,我们若不加紧攻击,一旦他摆脱了束缚,到时候恐怕结果就难料了。” 神笔画魂脸色严肃,沉声道:“张辰这时与常人不同,他对于心神的控制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很多时候即便是假相,我们也分辨不出。目前照我猜测,张辰并没有表面上轻松,他也一定有着极大的压力,不然以他狂傲的性格,岂会一直沉默。” 阴阳颠叟赞同道:“此言有理,我们再来一次强攻,务必要打破他的防御,将他逼至绝路。”三人闻言点头,于是第二轮强攻开始了。 这一次,一尘仙姑与玉笛青歌依旧施展之前的招式,而阴阳颠叟则取下了脖子上的花环,崔动法诀使其猛然变大,一举将陆云圈在当中。神笔画魂静立原处,手中玉笔挥舞,一道光影凭空而现,竟是死去的风雷真君,此刻双手夹着风雷之势,朝着张辰发出狂攻。 察觉到身外的气流急速波动,张辰脸色变得凝重,这一次的攻势让他隐隐有些不妙,似乎有不祥的兆头。收敛心神,张辰精神集中,一边以意念神波分析四周的情况,一边调整体内的真元,准备随时出手。 眼下,张辰的情况正如神笔画魂所猜测,从上当之初真元就一直被地面的“地玄八卦”所吞噬,虽然他体质特殊,修炼的法诀神妙,但耗费的真元也不在少数。加上还要一心两用,张辰也着实不好受。 这些对张辰的影响很大,可他心志坚定,都一一克服。然四人二次强攻,神笔画魂那诡异的一笔,却给了张辰极大的震动。 看着扑来的风雷真君,张辰心神一惊,他不是死在自己眼前吗,怎么又活了?一念而动,张辰心神微分,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为他种下了极大的祸根。 进攻中,一尘仙姑、玉笛青婉与阴阳颠叟都敏锐的捕捉到了张辰的分神,三人连忙抓住机会,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发出了至强的一击。 劲气临身,张辰猛然惊醒,可此时已然太晚,防御根本来不及了。 面对此景,张辰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的愤怒,只闻他大喝一声,周身绚光一闪,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七彩光芒。 同时,张辰脑中发出灭杀令,以无形无色的意念神波为武器,在防御不及的情况下选择了进攻。 一连串的惊雷巨响从张辰身上传出,敌人毁灭的一击遇上他临时施展出来的“太乙不灭”法诀,双方互不相容,瞬间就交战了数千次,其密集的爆炸声汇聚归一,化为了一道震天怒雷。 这一击张辰伤得极重,若非有太乙不灭护体,即便元神不死,肉身也早已破碎了。外围,进攻的四人也不好过。神笔画魂由于距离稍远,在张辰意念神波的攻击下,身体猛烈一颤,嘴角鲜血外涌,摇晃着退出几步。 一尘仙姑前冲的身体猛然坠落,口中发出刺耳的狂叫,整个人在地面疯狂的滚动了片刻后,最终停止了活动。 由于进攻,她把大部分的真元都放在的攻击上,因此防御就相对薄弱。加之此前连续两次被张辰神剑穿心,身体受创极大,因而当张辰那高频率的意念神波击中大脑时,她根本就无力承受,最后元神碎了,肉身虽在人却死了。 玉笛青婉与阴阳颠叟也受到了相同的进攻,但二者身体状况较好,虽被张辰攻了一个措手不及,却也只是重伤,并没有像一尘仙姑那样严重。 抬起头,脸色苍白的张辰眼中怒火燃烧,语气阴森的道:“好,不愧是云之法界的高手,威力就是不同。只是这一击你们都没有成功,接下来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话落迈步而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如风暴般,震得三人摇晃摆动。 身外,阴阳颠叟发出的花环依旧在努力的收紧,二十七朵玉质奇花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一边高度旋转,一边层层束缚。 对此,张辰只是冷酷一笑,右手一把抓住花环,掌心红光爆涨,化魂符对阵那神奇的花环,彼此僵持片刻,随即绚光一闪,在阴阳颠叟的惊怒悲呼声中,花环四分五裂了。 如此结果,阴阳颠叟自然是又惊又怒,同时身体因花环的毁灭而再遭重创,被狠狠的弹出。 玉笛青婉一脸惊容,张辰的强悍让她惊讶,可最让她不解的是,张辰明明被“地玄八卦”的力量束缚,此刻怎会轻易就将其摆脱? 思索中,耳旁响起了神笔画魂的悲呼:“仙姑,你岂能如此就离我们去了。” 玉笛青婉脸色一变,急忙扭头朝一尘仙姑看去,却发现她静静的躺在那里,周身已无丝毫的生命波动。至此,玉笛青婉醒悟,知道一尘仙姑的死亡导致地面的“地玄八卦”失去了应用的威力,这才给了张辰可趁之机,让他轻易就摆脱了那股束缚。 痛呼从她口中传出,几百年的道友转眼离开,那种不舍与悲痛,岂是话语所能表述。 转身,玉笛青婉怒视着张辰,神情阴森的吼道:“张辰,我要杀了你!”仇恨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愤怒,回荡在大殿中。 停下脚步,张辰迎上了她的目光,冷酷的道:“从一开始你心里就这样想,可惜你实力不够。现在你们少了一人,情况更是不利,因此你这话只是在掩饰内心的惶恐。” “住口!这里是云之法界,我们岂会怕你。”怒目圆睁,玉笛青婉大声反驳。 张辰残酷一笑,目光扫了一眼阴阳颠叟与神笔画魂,不屑的道:“既如此,你为何光说不动?” 玉笛青婉被他一激,立时挺身而出,挥舞着玉笛就欲进攻。 对此,神笔画魂连忙开口将她拦下,提醒道:“不要鲁莽,张辰是故意激你,想让你失去理智,然后趁你冲动之际突然出手。现在我们情况不妙,但还有与他一战的实力,只是得小心部署。” 闻言,玉笛青婉立时冷静下来,看了看走近的阴阳颠叟,问道:“画魂,如今我们都受了伤,你看------” “眼下之势,我与你联手牵制住张辰,剩下的就交给画魂吧。” 走上前来,阴阳颠叟打断了玉笛青婉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神笔画魂轻轻一叹,有些伤感的道:“眼下也只能这样,至于成败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商议好后,三人开始行动。 …… 对于敌人的一切,张辰都看在眼中。原本他可以趁机发动攻势,可他是张辰,他还不屑那样做。 他只是趁着敌人交谈之际,又一次发出意念神波,对地面的“地玄八卦”进行了一番深入细致的探索,最终得到了一个令他惊讶却又惊喜的结果。 为此,张辰眼眉一扬,心中的疑惑得以解开,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而就在这时候,一丝警兆从脑中闪过,张辰立时收敛心神,原本静立不动的身体此刻如水波荡漾,在大殿中央来回穿梭。 娇喝声、怒吼声,从玉笛青婉与阴阳颠叟口中传出,两人左右夹击,刚柔并济,恢宏的气势,凌厉的招式,完全封死了张辰的退路。 外围,神笔画魂急速闪动,数不尽的幻影交错叠加,隐藏着万千的笔锋,勾画出无数闪光的人影,像是地狱的恶鬼,不断的朝张辰涌去。 三人的攻击巧妙结合,且占据了先机,这就使得张辰局势不利,一时间陷入了被动。不过张辰与常人不同,他的意念神波神奇之极,仅瞬间就掌握了全部情况,并制定出了有效的对策。如此,张辰看似被动,可实际上却正在扭转局面,只是进攻的三人没有意识到。 交战中,时光匆匆流过,当外围的攻势与内部的反抗之力达到一定程度,平衡的局面立时打破。殿中惊雷震耳,强光闪烁,如云似雾的光芒从层层散开,露出了四人的影踪。 张辰傲立半空,前面是玉笛青婉,后面是阴阳颠叟,剩下神笔画魂位于左侧,四人间隔距离大致相当,形成一个金字塔状,四道光芒交织流动。 眼眉微动,张辰阴森道:“拼修为,很聪明的办法,只是此刻你们却后悔了,因为结果并不在你们的想象中。现在一切由我掌控,你们就慢慢品尝死亡的滋味吧。” 神笔画魂眼神惊恐,质问道:“为什么?” 这话很怪,可张辰明白他的意思,阴笑道:“很简单,你们联合发出的力量的确加注在了我的身上,只是你们忘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那就是我精通正邪法诀,用你们所不知道的方法化解了那股力量,同时还将你们牢牢的束缚。” 玉笛青婉很失落,也很愤怒。在面对危机难以摆脱之际,她不由怒骂道:“张辰,你好阴险,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辰瞪了她一眼,冷列之极的道:“阴险?我赢了就阴险,那你们之前四人联手攻我一个,那是不是很卑鄙呢?所谓的正道,所谓的高手,其实最终也只是如此。” 阴阳颠叟怒吼:“张辰住嘴,休要胡说。我云之法界中人,个个正直无私,岂是你口中那等奸恶之徒。现在你别得意,看我如何破你的限制,然后将你收拾掉。”说完双手左右挥舞,强大的真元从手心射出,在附近形成一个强劲的漩涡,身体借力反弹开始转动。 起初,旋转的速度不快,可以清楚的看清他脸上有痛苦之色。而后,随着速度的加快,阴阳颠叟全身涌现出大量的青、红光芒,在旋转之力的驱使下,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看着这一幕,玉笛青婉与神笔画魂脸色大变,口中惊呼道:“颠老不要!你这是何苦!” 张辰脸色严肃,冷哼道:“阴阳倒转,鬼神齐哭。今日我就见识一下,看你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右手擎天,神剑飞舞,一轮密集的剑芒在陆云的控制下,先是一分为九,随后九剑归一,一张一合间外放之力猛然回收,形成一道锐利的剑罡,迎上了阴阳颠叟。 大殿中,青红交替的光柱对阵张辰的五彩剑罡,彼此谁也不甘示弱,猛烈的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满天的流光与刺耳的声响。空中气流狂涌,飞舞的劲芒比之利刃还要锋利,逐寸逐寸的分割着四周。 巨响让玉笛青婉与神笔画魂从悲痛中醒悟,前者厉吼一声,完全忘记了顾虑,采取了**的形式以获取力量,一举挣开了张辰设下的束缚之力,用最狠毒的方法朝着张辰发出最后的进攻。 神笔画魂见状悲呼,脸色无比沉痛。张辰则心神一震, 微眯的双眼猛然大张,一股无形的精神异力如箭飞出,在玉笛青婉临近之前,一举穿透了她的大脑防御,震碎了她的元神,让她如一尘仙姑一般,死在了无声中。 此举有违张辰本意,只是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本来以张辰如今的修为,只要全力出击,轻易就可以消灭几人,但他一直很谨慎,时刻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以便应付突来的变故。 收拾了玉笛青婉,张辰将精力转移到了阴阳颠叟身上,仔细留意着交战的情况。此刻,双方看似僵持的局面,实际上正有许多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微变化,那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阴阳颠叟实力不俗,虽然之前受了重创,可这一次他明显施展某种禁忌法诀,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倍,几乎将张辰的剑罡击碎。 为此,张辰笑了笑,遇强则强是他的天性,他也并不喜欢那种一击就灭的敌手。因此,他心念一动,体内真元猛体三层,手中神剑光芒立盛,一举将阴阳颠叟的光柱压下,仅片刻就逼得他旋转减速,苍白的老脸上露出惊骇而不甘的神色。 张辰见状冷然笑道:“如此威力,注定你是难逃劫数。现在你就去死吧。”右手下压,神剑临头,死亡的气息充斥在大殿中。 “张辰住手,要杀他你得先杀了我!”大喝声中,神笔画魂飞身扑上,手中玉笔画龙点睛,转眼就见一条神龙出现,咆哮着冲向张辰。 闻言,张辰看了他一眼,脸色冷酷道:“要寻死不用急,等会我会给你机会的。”话落,大殿之中强光突现,如意心魂剑上五彩闪耀,至强至少霸的剑罡如云四散,一举将阴阳颠叟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怒吼,阴阳颠叟连一丝声音都不曾发出,就被张辰可怕的剑罡毁灭了。这一剑威力无穷,可张辰控制力极强,除了毁灭敌人之外,整个大殿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这让进攻中的神笔画魂有种心颤的感觉。 张辰的强大正逐一崭露,接下来自己能否应付呢?思索中,张辰回身一剑劈中那条神龙,一举将其震碎了。神笔画魂急速闪动,避开了张辰的剑锋,眼神闪烁的瞪着他,恨声道:“张辰,你手段真够毒。” 闻之大笑,张辰反驳道:“换了是你,不一样吗?” 神笔画魂哼道:“至少我不会去侵犯别人的领土。” 张辰笑容一收,冷酷道:“要怪你就怪云界天尊,是他先派人前往人间,欲致我于死地,故而才有今日之果。” 神笔画魂漠然道:“此前之事提之无用,我们还是继续我们的战斗。现在这里就剩下你我,因此我想与你打个赌,不知道你敢否?” 张辰冷笑道:“打赌?嘿嘿,很好的激将法,你只管说出。” 神笔画魂表情严肃,沉声道:“我的赌约很简单,你我一招分胜负。你赢了我的命是你的,你输了你的命归我。” 张辰有些奇怪,神笔画魂真要有那个本事,为何之前不施展,非要等到其他人都死绝了才提出,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缘故? 一边思索,张辰一边道:“你的赌约我可以答应,只是我有几个问题要先问清楚。” 神笔画魂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道:“好,你问吧。” 张辰扫了一眼四周,指着地面的阴阳八卦问道:“这里是否就是通往云界之心的通路?” 神笔画魂脸色大变,骇然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张辰不答,继续道:“第二个问题,之前你为何不提出与我一招分胜负,反而要选择在这个时候?” 神笔画魂闻言,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才道:“之前不是不想,只是时机不到,所以------” 张辰一愣,不解道:“时机?什么时机,难不成这还要选时候?” 神笔画魂冷漠道:“至于为什么,待会你会明白。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见他不说,张辰也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如此,新一轮的交战就此展开了。 这一次,由于要一招分胜负,两人都显然很严肃。在神笔画魂而言,张辰的强大那是需要他全力以赴的。而对于张辰来说,此刻的神笔画魂让他看不透。鉴于这种原因,两人各自小心,精神高度集中。 大殿中,两人相距三丈冷眼对望,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彼此身旁来回游走。四周,狂风怒吼,呼啸气劲发出幽幽低吟,使得大殿凭添了几分神秘之色。 对此,张辰漠然不动,他在静静等待,想知道那神笔画魂究竟拿什么与自己决斗。这一点神笔画魂从他的眼中看得很清楚,因此他抓住机会,展开了行动。 对于他来说,所谓的赌注其实只是吸引张辰注意的一个诱饵,他要的是充足的时间,以施展自己最强的法术。这些张辰自然不清楚,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落入了神笔画魂的陷阱之中。 玉笔挥舞,神笔画魂身影闪动,其速度之快令人惊讶,可最让张辰不解的是,敌人并没有进攻。留意着对付的行动,张辰神奇的意念神波完整的捕捉了他的每一个动作,发现他竟然以手中之笔在作画,而画的却是十个人物。 这十个人物很奇怪,相貌大致相同,但神情姿势各异,彼此气脉相连,在完成的那一瞬间,十个人影交错叠加,形成一道奇亮的光影,迅速的与神笔画魂相融合。 眼前的光影一闪而逝,可张辰却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前面的神笔画魂在融合了那道光影之后,整个人外形大变,以一副令张辰震撼之极的模样出现在他的眼中。 这一刻,张辰猛然醒悟,明白了之前那十个人影为什么眼熟,原来那就是他的影子,只是却被神笔画魂利用了。 大殿中,一模一样的张辰出现了两个,双方彼此随望,其神情体态丝毫不错,就连兵器也完全相同。 对此,张辰极其震怒,恨声道:“好聪明的神笔画魂,竟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惜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 对面,由神笔画魂幻化而成的冷笑道:“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吧。看招。” 神剑一出,剑啸惊雷,满天的剑影汹涌而至,其间夹着三十六道变幻不定的剑芒,竟然与之前张辰所施展的完全相同。不仅如此,就连威力也一般无二,简直就是张辰重生。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你口中所谓的时机是指什么。”恍然大悟,张辰边说边挥剑反击,试探着眼前的神笔画魂,看他究竟掌握了多少。 进攻中,假张辰哼道:“你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因为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我的画魂归真一成,便能自动通晓你所有法诀,拥有与你相同的修为。” 张辰不信,怒道:“是吗,那我们就真正一战,看你能支撑多久。”说完剑诀一变,凌厉的剑芒如怒海狂浪,夹着赤红的火焰涌向四周。 假张辰冷冷一笑,闪动的身体猛然提速,原本施展的剑招瞬间转变,竟以相同的方式发动反攻。如此,相同的力量,相同的招式在半空相遇,两人各自弹飞,谁也没有占到好处。 张辰很是震怒,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要自己与自己交战,真是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然而事实无法改变,眼前的形势即便他不信,却也否认不得。 思索中,假张辰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考虑,立马发动了新的进攻。如此,真假张辰大战坤和殿,双方招式一致,力量相当,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谁也压不下谁。 时间悄悄溜走,半个时辰后,大殿中的两人在经过了若干次的狠拼后,终于再次陷入了对峙中。 “张辰,今日我赢不了你,但你也永远别想离开。因为我就是你的影子,会一直伴随在你的左右,除非你死,不然永远无法摆脱。”有些阴森,神笔画魂幻化的张辰冷冷的笑着。 张辰很平静,所有的愤怒在之前就已然发泄,此刻的他格外理智,正思索着对策。回想当初,神笔画魂在施展之际是画了十个人影,随后十个人影合为一体,再与他融合,最终就形成了眼前的自己,那么这其中关键的地方在何处? 仔细思索,张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神笔画魂为什么要画十个人影,而不是九个或者十一个,那代表着什么? 想到这,张辰突然醒悟,十个人影不就是代表着人的三魂七魄?只有聚集了三魂七魄,才能真正的画魂成功。 掌握了关键,张辰顿时找到了破解之法,语气阴冷的回道:“要摆脱你除了我死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就是你死,只要我们之中有一个死去,就能解开这个死结。” 神笔画魂幻化的张辰嘲笑道:“真是聪明,只是你能杀得了我吗?” 张辰古怪一笑,有些高深莫测的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话落双手交错于胸,结成一个奇特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开始出现漆黑的光芒。 见状,神笔画魂幻化而成的陆云眼神微动,不屑的道:“化魂大法,真亏你想得出。”说完依样画葫芦,照着张辰的模样,开始崔动法诀。 很快,真假张辰的身外出现了相同的一幕。可就在此刻,张辰看向敌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冷酷。 这眼神很独特,神笔画魂幻化而成的张辰清晰的感受到了,只是却不太懂。同时,他的心头也浮现出一丝不安,镇定自如的脸上开始呈现出惶恐。 无声的嘲笑出现在张辰眼中,当假的张辰敏锐察觉到危险时,张辰的头顶飞出一口漆黑的小鼎,夹着震魂裂魄之威,在他诧异的眼神,一举击中了他的胸膛,疯狂的吞噬着他的生命。 “不!不可能!为什么这样,为什么?” 意外与震惊让他无法接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吞天出,鬼神诛!神笔画魂被它击中之后,身体立时恢复了原状,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眼中充满了质疑之色。 张辰缓步上前,冷哼道:“我说过,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 神笔画魂不信,争辩道:“不会的,即便没有完全了解,只要三魂七魄融合,我就能与你一般无二。” 张辰落落一笑,抬头看着上方,语气傲然却又带着几分惆怅的道:“你的法诀很不错,可惜你却不知道,我没有一魂一魄你很惊讶吧。” 神笔画魂惊呼一声,一脸骇然的道:“不,不会的,不会的------”声音由强转弱,很快就随着他的身体一起化为了尘埃,散于空气中。 收回吞天鼎,张辰感触颇多。刚刚与神笔画魂的一战,就宛如置身梦境,虚幻中带着几分真实,让人有说不出的感受。 一切到此结束,张辰回身看了看四周,目光停留在了地面的“地玄八卦”之上,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 这是通往内层的入口,要进入里面,就必须由此而入,只是剩下的五殿,还要不要去呢? 这一刻,张辰考虑了许多,只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神笔画魂死前的神态。 为什么直到死他都不愿意相信的张辰的话,这其中究竟隐含着什么? 或许那已经不重要,因为神笔画魂已经死了。 许久,张辰从沉思中醒来,缓步走至大殿中央,停身在那地玄八卦之上,周身绚光一闪,化为一束光芒,消失在了八卦之中。 张辰的离去使得大殿寂静如初,一切宛如没有发生过,只是殿内多了一只玉笔,不时有微光闪过。 第251章玄月无双,神秘之战。 白云飘舞,云气涌动,淡淡的金光笼罩四周。 这是一座宫殿,高大空旷,布满了层层云霞,即便无风也像海浪一般极具规律的起伏。 大殿正中,翻滚的云霞就像一道漩涡,一边容纳四周汇聚而来的云气,一边朝上喷发云雾。远远看去,那就好似一朵莲花,花蕊处偶尔会有光芒流动。 此时,一道绚光闪过,喷发的漩涡中飞出一道人影,在连续翻转了三圈后,停留在了半空。这人是谁?他自然就是从坤和殿进入的张辰。 看着四周,张辰脸露惊异之色,眼前的景象与之前所见的明显不同。虽然这也是宫殿,可面积比之前大了三倍,且殿内云雾弥漫,不但阻隔了视线,也隐藏着什么。 意念微动,无数的信息汹涌而至,在张辰的脑海中形成一副清晰的图案,正是大殿的分布图。通过此图的描述,张辰得知此殿名为南方神殿,四壁雕龙刻凤,祥瑞极多,整体感觉就是一座由百兽图案组成的神殿,每一个角落都隐藏着玄机。大殿内部空旷无物,除了地面厚厚的云雾之外,就只在那漩涡之心的位置有个太极图案,除此再无其他。 收起思绪,张辰轻吟道:“神殿巍峨,气派十足。住在这里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有的只是寂寞。修真之路,为求长寿。若将一生时光都锁定于此,即便永生又如何?精彩的人生不需要长寿,平淡的永生求来何用?云之法界的高手坚持着他们的信念,是否有人曾考虑过,这真的就对吗?” 这一刻,张辰抛开了仇恨,以旁观者的身份,道出了自己的感触。声音回荡在大殿中,由强转弱直至消失,大殿都寂静如初。很显然这是一座空殿,眼下没人把守。 张辰对此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顿时记起原来这就是彩凤仙子镇守之处。了解这一点,张辰有些感触,是自己运气好,还是彩凤仙子运气好呢?一边思索,张辰一边朝外飞出,在到达门口时身体稍顿,抬头望了上方,入眼的是“南方神殿”四个金色大字。 闪身而出,张辰打量此处的环境,发现与此前遥望之时所见不同。之前,张辰所了解的是,越是靠近云界之心,雾气越淡,地面白光越强。可此时进入这里之后他才发现,一切都变了模样,这里的云雾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浓密了几倍,其色彩还呈现出暗紫色。 飞身半空,张辰遥望远处,发现正前方有一座宏伟的宫殿,比之南方神殿大上一倍。 此殿通体闪光,与之前所见大殿皆不相同,其顶部从远处看去,正交替的闪烁着金、红、紫、青、蓝五色奇光,就宛如一座宝塔,耸立在云界的最正中。除开此殿,左右两边以及正前方各有一座宫殿,其大小与南方神殿相同。 看到这,张辰已然心中有数,知道正中那宝塔状的大殿就是云界最重要的“无极神殿”,四周环绕的乃是四方神殿,彼此形成一个防护圈,牢牢将它守护。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张辰立马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直捣黄龙,绕开四方神殿直闯无极神殿。 这种思路再正常不过,可当张辰有此之念,开始认真分析眼前的形势时,他突然发现那看似不远的大殿,实际上竟给他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为了应证心中的猜测,张辰发出意念神波仔细探测,发现眼前空无一物,若非亲眼所见,他定会以为是遇上了海市蜃楼。如此情景,不解者很难参透。可张辰心里很明白,这一切都很简单,那就是眼前还有一个看不见的空间结界,将自己阻隔在外头。 这结界很神秘,不是人力设下的防御结界,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构成的一种空间结界,找不出其中关键,硬闯是无用。明白了这一点,张辰不得不放弃之前的想法,将精力放在了两侧的两座神殿之上,思考着该怎么选择。 就之前离火神君所言,四方神殿由飞龙真人、彩凤仙子、霸剑王侯、玄极阴叟把守。眼下自己位于南方,左侧西方神殿的守护者是霸剑王侯,右侧东方神殿是飞龙真人。自己应该选择哪一处,先去收拾谁要好些呢? 沉思了许久,张辰最终决定由左而右,然后再去最远的一处。决定之后,张辰不再耽误,直接朝西方神殿飞去,仅片刻就到了。 停身,张辰看着眼前,雄伟的大殿外表一致,不同的是殿门上方的题字。先前是南方神殿,眼下的却是玄月神殿,这让张辰大为惊讶。不是西方神殿吗,怎么变成玄月神殿了,难道之前离火神君是故意骗我? 思考着这个问题,张辰慢慢前移,不久就到了神殿门外,意识留意着四周。此处与南方神殿不同,张辰刚一靠近就捕捉到了一丝生命波动,那是活人的气息,说明这里面有人把守。只是那气息很奇怪,断断续续时隐时现,这让张辰把握不准,里面之人会是霸剑王侯吗? 沉吟了片刻张辰飘身而入,不管此处有何隐秘他都丝毫不惧,因为他是张辰,他来就是为了报仇。进入殿中,张辰一边发出意念神波探索着四周的情况,一边注视着正前方,那里一个被光雾包裹着的身体正散发出柔和的佛光,宛如佛陀在世,光照九州。 此人很奇特,身上有一种介于活人与死人之间的气息。从张辰探测所得,这人的生命波动很怪,时起时落,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彼此间隔时间不等,即便是张辰也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此外,这人由于被光雾笼罩,相貌张辰看不太清,只是隐约觉得是个男的,可对方的脸上似乎光滑如镜,看不到明显的五官与表情。那感觉就像是一张空白的脸谱,除了一个雏形外,什么也没有。 “欢迎来到玄月之殿,我已经等候多时了。”声音是个男的,却从四面八方传出。 张辰心头略惊,然嘴上却淡然笑道:“听你此言,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来呢?” 殿中,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因缘前定,知不知道又如何?” 张辰脸色微变,惊异道:“你是男是女,为何声音变幻不定?” 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道:“男女有区别吗?” 张辰冷笑一声,反问道:“佛魔有异吗?” 殿中,那女音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是佛是魔,全在自我。” 闻言大笑,张辰有些愤怒的道:“既然如此,云之法界当初为何要针对我?” 男音淡然道:“凡事有因果,对错后人说。” 张辰哼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解释什么了?” 女音道:“解释对你而言又有何用?你听了解释就会罢手吗?” 张辰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坦然道:“说得好,我的确不会罢手。既如此,那又何必多说。” 四周,那男音语气平淡的道:“一段因,就有一段果,你来是了断因果,我在只是为你而活。” “为我而活?哈哈,真是亏你说得出。你是想阻止我的脚步,保卫云之法界吧。”不屑的瞪着那人,张辰怒极而笑。 殿内,女音轻淡道:“在你来说,进入这里才知道有我的存在,没来之前你可曾知道有我?”这话让人费解,不过张辰明白她的意思,那是佛家的一种辨正说法,意指眼见即存在,不见就是无。此乃唯心主义学说。 “照你所言,离开这里你就不存在了,可我要是不离开,又不想你存在,你说我和怎么选择?”眼神阴冷,张辰周身透露出一股霸气,给人冷酷之极的感觉。 面对张辰的愤怒,大殿中平静如初,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女音又转变成了男音,淡淡的道:“不需要我说,你已经有了选择。” 张辰沉声道:“你很奇特,至少在我面前很镇定,这一点值得佩服。只是接下来你还能镇定多久,那就要看你的修为如何。” 何字一落,一股狂野的气流以张辰为中心,迅速朝四周蔓延,其中最猛烈的一股气流夹着赤红的烈焰,直射那被光雾笼罩的人影。 面对张辰的进攻,那人周身佛光晃动,就像无力的东风摇晃不定,可结果却意外的将张辰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中。 殿内狂风涌动,可那人方圆三丈之内点尘不惊,丝毫也不受到影响,这让进攻的张辰有些惊讶,也同时产生了一种期待。 高处不甚寒啊,张辰虽然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可偶尔对于强敌的渴望也是很正常的。 殿中,缥缈不定的声音回到了那人身上,只闻他以女音道:“张辰,你一路走来连闯几关,杀了不少云界高手,心中可有感触?” 张辰闻言一愣,此时此刻对方突然问起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究竟有何企图? 一边在心里思索,张辰一边道:“感触是有,只是你问这些干什么?” 那人用男音道:“今日相逢你既然不会罢手,那么接下来我们之间就有一场生死之战,最终必有一方要被毁灭。如此动手之前我先问一问那也很正常,不是吗?” 张辰冷笑道:“你是想在死在先了解一下,我杀他们之时有什么感受?” 那人换女音道:“就当是吧。”有些低落,带着几分伤感,听得张辰有些迷惑。 “既然你想听,我就告诉你,他们不但可恨而且可怜。” 殿中之人听完,幽幽道:“既如此,你杀他们就不觉得心狠吗?” 张辰冷笑道:“心狠?我能不心狠吗?”一声反问,使得大殿陷入了沉默。或许那人也知道,站在张辰的立场上,不心狠是不行的。只是非要以这种方式来解决吗? 叹息第一次从他口中传出,这个一直平静淡漠的神秘之人,终于在这一刻显露出了心中的脆弱。 “张辰,如果抛开当初尘世的恩怨,你以另一个身份进入云之法界,你对这里的看法是什么?” 张辰眼神微疑,沉吟道:“你这话是想诱导我?” 那人轻叹道:“张辰,你太聪明了,可惜那样的人往往不快乐。” 张辰不以为然,反驳道:“要快乐首先得活着,我若不聪明,早就死在你们的手中,那又何谈快乐之说。” 听出张辰幻中的不悦,那人语气一转,问道:“张辰,我们换个话题,你觉得云之法界的高手,他们都有错吗?” 张辰哼道:“都有错是偏激了一点,不过愚昧无知顽固不化是真的。” “云之法界成立已经几千年,如果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那么它会存活到现在吗?”有些严肃,那人冷冷的说。 张辰轻蔑一笑,反问道:“它要没有错,今时今日会遇上我张辰吗?”此话从侧面给出了答复,其隐含的狂妄与霸气,充分说明了张辰的决心。 “遇上你也不一定就会输,你此时狂言不觉得太早了吗?”有些不服,那人极力反驳。 张辰闻言大笑,质问道:“既然那样,你何必问我,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心虚吗?从我进入此殿开始,你就一直拖延时间,你是在等待时机,还是在等待是帮手?” “张辰你错了,我并没有等待什么。我与你交谈,只是希望与你换种方式,解决你与云之法界之间的纠葛。此前激烈的打斗你已经经历了许多,难道你就不想换种方式,平心静气的解决一切吗?”轻轻的,那人试图劝说。 “平心静气?哈哈---真是很不错的主意,只是那能解决问题吗?与其最终还是动手,不妨直接一点,何必浪费时间呢?”不为所动,张辰显得很冷漠。 没有回复,大殿陷入了沉默。好一会,那人开口道:“张辰,都说你身怀正邪法诀于一身,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学的法诀较多?” 张辰漠然道:“那有意思吗,法诀博而不精又有何用?” “你没试过又怎知我的法诀博而不精呢?敢不敢就一句话,张辰你回答我。”请将不动,那人便开始激将了。 明知对方有些激他,张辰也毫无畏惧,反而大笑道:“好,我今天就与你比试一下,看你究竟有何神秘之处。” 见张辰上钩,那人淡然笑道:“比过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动手之前,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问的?” 收起笑容,张辰瞪着那人道:“问题就两个,第一,你是不是霸剑王侯?如果不是,又是谁?第二,此殿四壁之上的那些花草图案,寓意着什么?” 那人闻之沉默,似乎被张辰的问题问到了为难处,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我的确不是霸剑王侯,你称呼我玄月无双就行了。至于我在这里的身份,你就当我守殿人好了。有关四壁之上的那些图案,你喜欢不妨多研究,但要让我告诉你,一时也解说不清楚。” 张辰一听他不是霸剑王侯,脸色顿时变得冷酷,语气阴森的道:“如此说来,关于四方神殿之说,离火神君全是在骗我了?” 玄月无双否认道:“你错了,他没有骗你,只是有些东西变化太快,他并不知道。” “是吗?”轻哼一声,张辰并不信他之言,追问道:“刚才我的第二个问题你有意淡化,是不是你怕我有所察觉?” 玄月无双冷哼道:“不回答,算不算是一种答复?” 张辰心头不悦,语气冷漠的道:“自然也算,只是你能隐藏多久?” 玄月无双漠然道:“张辰,你生气了,这对修为而言,是一种魔障,可对我而言,那就是一种成果。” 心神一惊,张辰连忙平静下来,沉声道:“你这无双之名,倒是真的名副其实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开始吧。” 玄月无双道:“好,开始吧。现在你到我面前,我们相距五丈,开始比较各自的法诀。” 张辰也不推迟,飞身来至玄月无双前方,眼神冷漠的看着他,淡然道:“第一场怎么比,你说吧。” 玄月无双见他照做,此时自动收起了身外的佛光以及那层光雾,露出了真实的相貌。“第一场主随客便,依你吧。” 张辰看着他,眼神很是惊讶,因为玄月无双与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在张辰的潜意识中,眼前的敌人应该是一个修为精深,外表年岁不小之人才对。可实际上玄月无双竟然精美绝伦,比之张辰本人还要出众,这是他事前从来不曾想到过的。 就目前所见,玄月无双外表仅二十左右,秀美脱俗的脸庞感觉就像是峻男美女的混合体,很难分辨出他是男是女。至于身体也很奇特,高度与张辰相当,可周身除开头部以外,总是若隐若现的环绕着一层霞光,无法从他的体态来分辨男女性别。 收回诧异的眼光,张辰问道:“你是男是女?” 玄月无双淡漠道:“我就在你面前,你说我是男是女。再者,我的性别与我们的交战有关系吗?” 张辰被他将话堵了回来,心头有些震怒,语气转冷道:“关系自然是有,可惜你放弃了回答。现在废话少说,第一场我施展佛家心禅不灭诀,由你来应对吧。”右手前伸,一束由佛家真言所组成的金芒缓缓飞出。 玄月无双表情淡漠,轻声道:“好,该我了。”双手微拂,掌心发出两束青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面圆形的光盾,正好迎上张辰发出的进攻。 青色的光盾,金色的光束,彼此撞击在一起,并没有发生猛烈的爆炸,而是交织成了一体,两种色彩逐渐合一。 第一次交锋,两人都只是试探,所以并不激烈。在张辰而言,选择心禅不灭诀是因为之前玄月无双周身弥漫着佛光,张辰想试探一下他会以什么法诀来应对这佛门至强绝学。而今结果出来了,张辰平静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玄月无双第一场的道家法诀虽然普通,可能将自己的心禅不灭诀化解于无形,这也是够惊人的。 “第二场该你了,出招吧。”表情冷漠,张辰内心的惊讶一丝也不曾显露。 玄月无双笑了笑,就像月下的仙子美得让人心动。“好,你看清楚了,幻象虚无。”双手交错,姿态优美而不逝高雅,一缕金色的光芒从手心散出,在扩散到了一定范围时,化为了一蓬闪光的雾气,将自己与张辰同时罩在其中。 此法很奇特,丝毫也感觉不出杀气与锐气,可它所产生的雾气却很玄机,不但隔绝了张辰的意念神波,更隐藏着无数变化不定的气息,使得张辰眼前出现了奇妙的一幕。 警惕的看着玄月无双,张辰在他出手之际就开始防御。可随着对方法诀的施展,张辰发现与自己想象中的情况大不相同,于是蓄势不发,打算进一步观察。这一来,张辰越看越是迷惑,这哪是进攻,这完全就是一种迷惑视线的法术。 正想着,眼前景色一变,一道淡淡的身影浮现跟前,却是一位白衣美女,正莲步轻移含笑舞动,那苗条的身段配合绝妙的身法,在数尺之内来回旋转,给人一种至美的享受。 张辰有些不懂,玄月无双这所谓的幻象虚无本是佛家法诀,可为何从他手中施展出来就成了这样? 还有,他的攻势是指什么,是以幻术迷惑自己的心志,还是另外隐藏着什么。 细细思索,张辰一时间想不出结果。而就在此刻,那白色的身影逐渐加速。如此一来,迷人的舞蹈更添活力,可对付对方的身影却渐渐模糊。 很快,白影一分为二左右旋动,原本一人独舞变成了两人组合,其景不但不弱,反而更加诱人了。这情况持续了片刻,两位女子不久又变成了四位,由对舞变成了合舞,逐渐扩大了观赏度。 张辰对此越发迷惑,玄月无双布下此局,是为了炫耀,还是真的另有用意呢? 人心难测,要揣摩一个完全陌生之人的心意,那显然是件难度极大的事。可张辰没有选择,因为这是一场交战,放弃就等于是认输。 想到这,张辰集中精力,仔细的留意着四周的一切,发现那四位女子的舞蹈越是细分,越是觉得眼熟。 找到了突破,张辰深入细致的观察,就在他快要解开疑点时,眼前的四道身影又变成了八道,这让他又惊又怒,却也相通了其中的缘故。 玄月无双很聪明,一开始就制造除了一个谜团,让张辰走入了误区,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而忽略了真正的关键其实就是那绝美的舞蹈。 从最初的一人,到后来的两人、四人、八人,这些看似简单,实际上正是玄月无双的厉害之处。 他趁着张辰分心之际,将一种隐藏的法诀由那跳舞之人借舞姿的掩饰施展出现,等到张辰察觉之际,法诀已经基本完成。 时间紧迫,张辰在了解了对方的企图后,立刻施展出了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以无形的精神异力发动猛烈的进攻。 如此,无声的交锋在彼此间展开,双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唯见那舞动的身影交错不息,肉眼难辨的气芒与张辰发出的精神异力摩擦撞击,佛、魔之气相互消融。 由于无声,一切显得淡漠。因此来时缓慢,去时匆匆,不一会四周的迷雾就散了。 看着对方,两人神色沉重,第二轮的交战明显诡异了许多。 接下来的第三轮交锋,结果又会如何? 移开目光,张辰冷哼道:“很绝妙的招式,将阵法、舞蹈融入其中,的确让人佩服。” 玄月无双冷冷道:“过奖了,被人破解的法诀,永远都不是最好的。现在该你,出招吧。” 张辰嘴角微扬,神情傲然的看着上方,周身流露出凌天霸气,冷酷之极的道:“玄月无双,你说我们之间的比试,能走到第几个回合?” “张辰,你不觉得此刻问这事,还为时尚早吗?”针锋相对,玄月无双绝美的脸上不卑不亢,隐隐显露出几分自信。 张辰依旧看着上方,语气冰冷的道:“早与不早不是在你,而是在我。现在第三场,你看清楚了。”左手伸出,张辰周身银光闪烁,一层层的光芒汇聚左臂,在他手心凝聚成一道光符,缓缓的朝着玄月无双飞去。 看着眼前一幕,玄月无双脸色大变,惊怒道:“镇魂符!张辰你从何而得?” 张辰冷笑道:“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如何应付。” 玄月无双脸色沉重,眼中神光闪烁,隐隐含着几分诡异,似乎在考虑什么。然而眼下时间紧迫,镇魂符转眼就到了跟前,这让玄月无双无法多想,急忙伸手入怀,取出一节三寸长的黝黑之物。 那玩意黑糊糊的看不出是什么,玄月无双在取出之后稍显迟疑,随即就脱手射出,迎上了张辰的镇魂符。对此,张辰脸色微变,神奇的意念神波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分析出其中的玄机,镇魂符就与那黑糊糊的玩意撞在了一块。 半空,一道强光闪过,带着滋滋声响,回荡在大殿中。那是双方交战的结果,只是让张辰震惊的是,自己发出的镇魂符在遇上那快不知名的玩意时,其璀璨的银光竟然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这一来,那黝黑之物开始发亮,仅瞬间就缩小到了一寸,通体闪烁着莹光,正面还浮现出“镇魂”二字,竟然变成了一道令符。 伸手将令符取到手中,玄月无双眼神不舍的看了一眼,随即将其收好,开口道:“张辰,第三场结束了,又轮到由我进攻了。” 张辰回过神,眼神怪异的看着他,质问道:“刚才你用的可是‘玄心黑木’?” 玄月无双漠然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第四场,你要如何应付。”一样的语气,相同的冷漠,玄月无双回敬到张辰身上,显然是在报复。 张辰哼了两声,喝道:“既然你如此自负,那就拿出本事,让我见识一下。”说完心念一动,一股至霸之气油然而生,一举将大殿中的云雾压下了许多。 知道张辰有意示威,玄月无双脸色一沉,正色道:“休要狂妄,接下我这一击再说。” 双手展开,玄月无双身体一旋,一蓬金芒四散分布,极具规律的笼罩在方圆百丈之内。而后,玄月无双人影一分为四,分散于陆云前后左右,身体呈正、左、倒、右分布,并同时发出相同的招式。 那情形给人视觉上一种很怪的感觉,玄月无双身体一分为四就已经很玄妙了,可他再以正立、左立、倒立、右立四种体位发动相同的攻势,那最终融合在一起的画面便是,四股漩涡由四方同时粘住张辰,每一方所发出的旋转之力大小相同,方向则相差九十度。这样,四股力量形成的合力就产生一个圆,牢牢的将张辰锁住。 面对这种局面,张辰并不惊惶,在他而言这一招还远不如之前第二轮交锋。要化解这种局面,最简单的就是逆转而行,比拼双方的实力。此外就是顺势而动,只要自己的旋转速度超过了外力加之在身上所形成的固定速度后,就可以摆脱。 这两个选择,张辰略一思索就选择了后者,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与对方比修为,那样即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决定就做,张辰首先放松身体不作丝毫反抗,任由外力推动自己在半空转动。待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张辰才开始行动,双手发出带有“震”诀的真气,以反弹之力去推动身体加快旋转,不一会就进入了高速转动阶段。 当速度到达一定程度,身体的转动就会对大脑神经产生极大的干扰,致使反应迟缓精神恍惚。这些乃是必不可免之事,不过对张辰却是无用,他的精神异力强悍无匹,其波动的频率的远比身体旋转要快很多。 大殿中,交战的双方延续着彼此的行动。张辰一心加速转动,准备摆脱外力的束缚。玄月无双则在法诀发挥到极限之时,四个分身同时转动,以张辰为中点,保持着各自的身体角度,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这一次情形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随着玄月无双转动的加快,原本清晰的身影瞬间模糊,一个闪动着金、紫、青、蓝、红的五色光壁开始出现,并且带动起了整个大殿的云气,使其形成一个笼罩四方的巨型光轮,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这光轮最初还能看见转动的痕迹,可到了后来,当速度达到一定阶段时,痕迹消失了,呈现出来的光轮就像是一个气泡,在寂静中逐步缩小,不一会就变成了一粒寸径光球,静止于大殿正中。 附近,所有的云雾消失无踪,四壁与地面浮现出一些五颜六色的古怪图案,在无声中朝着那光球汇聚,各自发出类似符咒的奇妙光波,像那万千的触手,一边消失于光球表面,一边连成一张光网,源源不断的朝那光球输入奇妙的光能。 这情形神奇莫测,带着说不尽的玄妙,就像是一副画,定格在这一刻。 张辰的身影不见了,玄月无双的身体也消失了,此时的他俩,究竟发生了什么? 意外显然非张辰所能预测,只是意外的背后,他的命运又会如何?他与玄月无双之间,最终的结果又是什么? …… 第252章强夺之战,黄雀在后。 孤峰如刀,斜插在碧湖中央。 四周群山环绕,绿水相间,在这崇山峻岭之内,可谓举世无双。 这样的环境,宁静清幽,若在湖边建设一座小筑,整日观山望水,抒情写意,即便不是神仙也远离尘忧。 然而眼下这里没有小筑,也无风雅之士,有的只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阴邪之气的男子,他正傲立于孤峰之顶,遥望着远处。 他的存在破坏了这里的景色,他的气息赶走了万千的生灵,除了湖中的鱼儿无处可去,整个数百里方圆鸟兽绝迹,连蚊虫也不见踪影。 三天,短短的三天时间,这个全身被暗黑黝绿光芒笼罩的男子就像煞神一般,带着毁灭的气息占据了此地。 从他来到这里,就一直站在峰顶,像是在等待,像是在回忆,一刻也不曾离去。 风,吹进这山谷,却没有一丝的生气。 少了鸟兽的山林,就宛如画中的死物,只可远观而不可细品。 湖面水波微微荡起,湖边柳树随风飘絮。 寂静中,一条鱼儿飞出水面,在半空摇晃着尾巴,随即有落了下去。 水花点点飞溅,水声轻轻响起。 寂静中的山谷来了一点生机,可惜仅仅刹那,一束绿芒从峰顶飞落,一把将那鱼儿卷上了天去。 峰顶,周身弥漫着诡异绿芒的男子看着手中跳动挣扎的小鱼,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缕微笑,可惜笑容却邪魅而诡异。 “卑微的生命,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在你死前有别的生命体出现,我就放你回去。” 小鱼听不懂他的话语,只是奋力的挣扎,可惜它又能怎么摆脱恶魔的手心。 时间静静流逝,原本活蹦乱跳的小鱼此时已停止挣扎,微微的张着小嘴,正艰难的呼吸。男子脸上笑容隐去,看着手心的鱼儿阴森道:“看来你是注定逃不过这------”声音一停,男子猛然抬头看着天空,远处正传来一股奇特的气息。 留意了片刻,男子眼中露出几分沉思,顺手将手里的鱼儿放了,口中自语道:“奇怪,他的气息熟悉中带着陌生,难道转世之后,他也发生了变异?” 湖面浪花飞起,侥幸逃过一劫的小鱼在落水之后弹出水面,像是在炫耀,又好似在留恋,眼睛看着上面。这一幕持续时间很短,仅眨眼就传来扑通水声,鱼儿消失了身影,此后湖面恢复了平静,再无半点波浪。 孤峰上,英俊的男子漠然望天。半晌后,一道光影破空而现,与他相距约有百丈,两人彼此对望。 “你变了。”看着天空的人影,峰顶的男子淡淡说道。 “你也变了。”多了一个字,那人简单的回答。 “多少年了,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却是如此模样。当年的往事你还记得吗?”峰顶,英俊的男子脸色怀念,隐隐有些感伤。 天空,那周身黑芒环绕,头部被金霞笼罩的男子冷哼道:“我自然记得,所以我要收回当初他们欠我的。” “是啊,是到了尝还的时候了。你接下来打算从何下手呢?”眼珠微转,英俊的男子嘴角浮现出一缕阴笑。 天空,那男子冷哼道:“你问这个,是不是又想学当年一样,与我对着干?” 耸耸双肩,英俊男子摆出一副落寞的样子,慢条斯理的道:“经过了当年的事情后,你认为我还会与你挣抢吗?” “你我的底细大家心里明白,看在那件事情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以后我们还是各行其是,你西我东,你南我北,大家互补干扰。”语气冰冷,显然空中的男子戒心不小。 闻言,孤峰顶上的英俊男子爽快道:“好,此事就依你。只是你我难得相见,你是否应该将如今的面目让我见识一下,免得以后遇上也不知道。” 空中的男子沉默了,似乎有些不愿,可许久之后,他却收起了身外的黑芒,显露出了本体。“让你见见也好,至少有个印象。” “印象?哈哈---你这一对翅膀与九条尾巴,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啊。”见之大笑,英俊男子就像看怪物一般,睁大眼睛看着前方。 “阴帝你住嘴,有什么好笑的。”有些生气,那人语气冷酷,立时将英俊男子的声音压下。 阴帝!这不就是地阴邪灵吗?不错,这孤峰上的英俊男子就是地阴邪灵,而半空中有着一对翅膀与九条尾巴的男子,自然也就是天煞了。 收起大笑,阴帝淡然道:“别生气,你这模样比起当年可是威风多了,我刚才也是为你感到高兴啊。” 冷冷一哼,天煞喝道:“你是什么德行我心里知道。现在我无心与你计较,我要问的就是太阴蔽日当天,人间还出现两股绝强的气息,他们是谁你可知道?” 阴帝闻言眉头一皱,不答反问道:“你提这个,是打算选择哪一方?” 天煞心头一沉,冷酷道:“许久不见,你越来越聪明了。” 阴帝嘿嘿笑道:“过奖,过奖。比起你来,我算什么啊。” 天煞似乎看不惯他那副嘴脸,移开目光看着远处,漠然道:“废话不多说,北边的留给我,南边的你出马,大家互不插手,胜败各凭天道。” 阴帝笑道:“好,一言为定,看千世之后,你我谁领风骚!”霸气十足,飞散四方。 此时,阴森邪恶的地阴邪灵展现出了绝世强者的威严,使得空中的天煞为之动容,忍不住喝道:“好!千世之后,再战天苍!看你我谁能风动九霄!” 豪情壮志,激情飞扬。这一刻,至阴至邪、至煞至强的两大绝世强者在这道出了心声,那就宛如一道恶魔的诅咒,从此卷席天下,风动四方! 半晌,天煞收起激动的情绪,凝望了阴帝好一会,开口道:“该走了,走前还是给你一段诅咒,希望你这一次遇上可怕的对手,最终有死无生,连那永世不灭的印记也一并毁灭掉。”话落转身,天煞默立了片刻,朝远处去了。 阴帝脸含诡笑,在天煞开口诅咒之时莫不作声,却在他转身离去之际开口叫住了他。“告诉你一事,后羿神弓已经现世,荒古传说中的灭天之子也已经转生了。” 天煞身体一顿,背对着阴帝沉默了片刻,冷然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们不也一样重生了吗?”反问之后不等回答,天煞就那样由虚空而来,回虚空而去,一闪就消失了。 阴帝嘿嘿冷笑,邪魅的眼神在天煞离开后变得无比的阴森,口中低语道:“千世之后,旧叙重缘。就让我们再比高下,看谁才是最称职的------哈哈------” 狂笑声中天风涌动,一股狂野而锐利的气浪以阴帝为中心,朝着四周飞去。如此,方圆十里之内,凡是凸起的山头全被那股气浪化为的无形风刀给削平了。 巨响在狂风中回荡,当飞舞的尘土归于平静,孤峰上已然失去了阴帝的身影,剩下的只是四周那不堪入目的残破景象。 这里原本宁静优雅,可阴帝的一来一去,却使得这世外桃源毁于一旦,留下永远的记号。这些,或许就是阴帝的特征,不然他又怎会令世人憎恨与忌惮呢? …… 幽暗的山谷阴风四溢,夹着刺耳的怪啸与异吼,让人觉得无比阴森。 这是一处古怪之地,从上往下看去那就是一个深坑,瓶口处仅十丈大小,四周古木参天绿草茂密,不留心根本不宜察觉。 换个角度,从内往外看,只见此处内圆外方,上面小下面大,地面距离瓶口处约有两百丈,四周是环形的山峰,仔细数数有五座,彼此间各有一条缝隙,不时有强劲的气流灌入,产生呼啸之音。 如此地形世间罕见,若是人为也不希罕,可难得的就是这一切都源于自然,没有丝毫的人工开凿痕迹。在这里,由于地形的缘故,四周光线阴暗条件恶劣,生活着不少世间罕见的怪兽毒物,整日发出令人心颤的恐怖之音。 照说,这样的一处绝地,除了性喜阴暗的毒物愿意留下,其他正常的动物都不会愿意靠近。然而世事难料,就是这样阴森的绝地,此刻还真就有人驾临。 那是一道黑影,他怀抱着另一人从天而降,在接近地面时周身微光一闪,停留在了离地一丈的半空里。由于光线的原因,看不清他们是谁,能见的只是一双黑亮的眼睛,不时闪烁着阴森之意。此人默默无语,在观察了片刻后身体缓缓转动,眼神环顾四方,仔细的查看着附近的环境。 许久,那人停下转动的身体,口中轻声自语道:“奇怪,这里竟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似乎有什么顾及。 “竟然如何,你为什么不说?还有,你带着本阎君来此,到底有何目的?”声音不大,可语气却极端的凌厉,显然发话之人心头正充满了怒气。只是就他的话而言,阎君二字有些古怪,难道他会是鬼域的煞血阎罗不成?如果是他,那另一个不就是千幻鬼魈了? 阴森一笑,黑影道:“阎君何必心急,我既然带你来此,自然是有我的用意。至于结果怎么样,那就要看你我的运气。” 黑暗中,煞血阎罗怒道:“千幻鬼魈你必要得意,我阎君乃是不灭之体,即便此刻我受了重伤,但以你的能耐,你是绝对无法毁灭我那传承不灭的生命印记。” 嘿嘿阴笑,千幻鬼魈道:“我千辛万苦将你从陆云手中救走,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你认为我会干那样的傻事?以当时的情况而论,我若不出手,天绝邪神要灭你,那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一旦你不存在了,我一样有能力统一鬼域。” 煞血阎罗哼道:“你若只是看重鬼域,就不会冒险出手。以你的实力,要在鬼蜮兴风作浪还勉强可以,但如今七界贯通,你若无法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在今后的争斗中只会淘汰出局。这就是你出手的根本原因。” 千幻鬼魈轻哼一声,讽刺道:“好聪明的煞血阎罗,只是你就算知道这些又能如何?” 煞血阎罗恨声道:“知道这些,那就表示你的末日不远了。一旦本阎君伤势恢复,那时候就是你命绝之期。” 千幻鬼魈闻言大笑,厉声道:“你如果认为还会出现那种情况,你就大错特错了。今天我带你来此,就是要毁灭你的肉身,占有你的元神。那样我就是阎王令的新主人。哈哈------” 怒视着他,煞血阎罗低吼道:“你不要得意,事情没有到最后,谁胜谁负还难以论定。” 千幻鬼魈置若罔闻,以充满自信的声音道:“此时你不相信没有关系,不过很快你就会明白,我所说的都会成真。今日一过,我就能一争天下,与其他人抗衡。哈哈------” 见他那得意忘形的模样,煞血阎罗气得连连怒啸,可惜千幻鬼魈毫不在意,口中依旧狂笑不已。如此,谷底刺耳的怪啸与异吼被压了下去,四周充满了阴森而嚣张之气。 这时,一声冷哼来得出奇,就像是一把利剑打破了平衡。 千幻鬼魈笑声一停,目光环顾四周,厉吼道:“什么人,出来!” 四周没有动静,仿佛一切只是错觉。对此,千幻鬼魈满心警惕,煞血阎罗则讽刺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不到吧?” 脸色阴冷,千幻鬼魈怒道:“住口,即便有人存在,也不见得就能改变你的命运。” “是吗?你不觉得太狂妄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几分讽刺,回荡在谷底。 千幻鬼魈并不生气,只是冷笑道:“我以为你能忍多久,原来也仅仅一会而已。现身吧,既然敢开口,难道还不敢见人?”语含讽刺,千幻鬼魈有意激将。 “现身不难,只是现身之后你莫要后悔。”说话间,阴暗的谷底出现了一缕金光,一位全身洋溢着佛光的枯瘦和尚自一面石壁飞出,停在了千幻鬼魈面前。 脸色一惊,千幻鬼魈连忙发出阴森鬼气,抵御着那股佛光的侵蚀,同时一边后移,一边质问道:“看你佛法精深,应该是佛门高手,不知是何来历,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阴森之地?” 枯瘦和尚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他怀中的煞血阎罗,淡然道:“是佛是魔,一念因果。善恶之地,有何不同?”没有回答,枯瘦和尚语含玄机的反问。 千幻鬼魈有些疑惑,眼神打量了他许久,猜测道:“传说万佛宗有位魔佛玄宿,乃是当年魔域的魔陀,不知你可------”后面的他没有说,只是留意着和尚的神情,暗自猜测。 枯瘦和尚笑了笑,轻声道:“佛亦我,魔亦我,魔佛魔陀皆是我!” 虽然已经猜到,可真正听到这个结果,千幻鬼魈还有忍不住发出了惊呼。“据说当日菩提学院被毁之时你就消失不见,想不到你原来躲在这。” 笑容一收,魔佛玄宿冷声道:“此乃绝地,蕴藏玄机,你不也是因为这才来的吗?” 嘿嘿一笑,千幻鬼魈问道:“听你之言,你对这里是相当熟悉了?” 魔佛玄宿冷然道:“我若不熟悉,你认为我会来此吗?”针锋相对,魔佛玄宿平淡的语气中含着凌厉之锋。 见套不出什么,千幻鬼魈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玄宿,你我从无恩怨也各不相干,今日相遇也是巧合,我看不如各走各道,谁不别管谁。你觉得如何?” 魔佛玄宿闻言沉默了片刻,冷笑道:“此刻你是如此说,可要是稍后你心意一改临时反悔,到那时候局面已变,还会像现在说的这般好听,各不相干吗?” 千幻鬼魈神色阴沉,哼道:“你的意思是不相信了?” 魔佛玄宿反驳道:“你的话能信吗?” 闻言大怒,千幻鬼魈厉声道:“玄宿,你待如何?” 看了他一眼,魔佛玄宿语气不波的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第一,你带着煞血阎罗离去,我可以当成没有遇见过。第二,你出手与我一战,胜者留下,败者离开。” “我要不同意呢?”眼神凌厉的看着玄宿,千幻鬼魈周身透露出诡异狠煞之气。 “此时此刻,你没有选择。”佛光闪烁,魔佛玄宿丝毫不惧,冷冷的说。 至此,谷底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风暴即将爆发了。绝谷中,魔佛玄宿与千幻鬼魈相距三丈,彼此冷然以对,阴森的鬼气与祥和的佛光同时散开,仅眨眼间就照亮了四周。 两人的气息充斥在谷中,使得四壁传来滋滋的声响,无数生活在此地的毒物感应到了气流的异常,纷纷从石壁上的洞穴爬出。 佛光下,谷底景物清楚,只见五条数丈长的缝隙,将圆形的谷底分割成了五块,每一快大小不同但却布满了蜂窝状的洞穴,最小的微不可见,最大的有数尺宽阔。 扭头,千幻鬼魈看了一眼四壁的毒物,语气突然一转,问道:“玄宿,佛戒杀生,你我的一战必然伤及生灵,你不怕有损公德?” 魔佛玄宿冷笑道:“你不要忘了,我除了是佛也是魔。眼下你一再的拖延,是不是心里有所顾及,怕在我们交手期间,煞血阎罗会趁机恢复。那样最后你就得不偿失了。” 眼神一惊,千幻鬼魈似乎被其说中了心事,语气立时变得凌厉:“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些,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人,往往都很短命!” 魔佛玄宿哼道:“是吗,既然如此,你何不出手灭了我?”话落上前一步,周身的佛光如浪花飞卷而出。 见状,千幻鬼魈厉喝一声,一边迅速后移,一边吼道:“玄宿,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一再的忍让不是怕你,只是不想浪费精力干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浪费精力?你是想把精力化在煞血阎罗身上,尽早夺取阎王令,然后取而代之吧。”眼神邪恶,魔佛玄宿在进逼之时宛如换了个人,周身流露出魔煞之气。 敏锐的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千幻鬼魈连忙将煞血阎罗送至一旁,随后全身鬼气汹涌,一边反击玄宿发出的佛光,一边喝道:“你变了,你的魔性已经压过了你体内的佛法,还不速速醒悟?” 魔佛玄宿闻言大笑,讽刺道:“恶鬼劝人向善,你不觉得可笑吗?”话未落,魔佛玄宿身影一闪,三丈距离瞬间拉拢,在千幻鬼魈惊愕的眼神中,右手一掌夹着金色的佛光,印在了他的胸上。 危险临头,千幻鬼魈爆喝一声,在那一掌还没有印实之际,漆黑的身体猛然散开,化为了一团鬼气,消失于空气中。 “雕虫小技还敢献丑,看我如何破你这招。”双手结金刚法印于胸,口中念降魔真言于后,二者相辅相成,外散的佛光由弱转强,不肖片刻,八尊金光闪烁着佛陀出现在玄宿四周,各自施展不同的佛法,将整个谷底照得一片透亮,佛光下一缕黑雾高速移动,正是那隐身无形的千幻鬼魈。 感受到佛法的侵袭,千幻鬼魈心头震怒,魔佛玄宿的修为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劲许多。再者,玄宿如果施展出魔域法诀,其阴邪黑暗之气与鬼域法诀相似,自己也较好应付。偏偏他施展出至圣至刚的佛门法诀,这就正好克制住鬼域阴森之气,使得千幻鬼魈顾及颇多。 眼下,千幻鬼魈不是说怕魔佛玄宿,而是他要保留实力夺取阎王令,不宜与对方硬碰。有此缘故,千幻鬼魈才选择了避重就轻,可魔佛玄宿岂会让他好过? 佛光逐寸逐寸的逼迫拢,退路一条一条的被封。无声之中,魔佛玄宿强大的攻势遍布于谷底的每一个角落,已然逼得千幻鬼魈没有选择。 至此,千幻鬼魈一声怒吼,急速闪避的鬼气迅速汇聚,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双手发出两颗黑亮的光球。这是鬼域的化魂大法,至阴至邪至煞至毒,以其侵魂蚀魄,消肌化骨之力而称著。 见他现身反攻,魔佛玄宿脸上露出几分诡异,双手佛印一变猛然推出,强劲的佛光化为两只巨灵神掌,迎上了千幻鬼魈的两颗光球。随后,魔佛玄宿阴森一笑,身体一晃出现在了煞血阎罗身旁,右手五指成爪,金色的佛光与黑色的魔气融合一体,形成一朵倒扣的莲花,缓缓的印向煞血阎罗的头部。 意外的危险让煞血阎罗又惊又怒。感受到魔佛玄宿这融合了佛魔之力的莲花带着毁灭之气,煞血阎罗忍不住咆哮怒吼。此时此刻,重伤之身的他虽然可以闪避移动,但他心里很清楚,以魔佛玄宿的修为,自己即便想躲也是无用。那样一来,这一击之下,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半空,千幻鬼魈正应付着魔佛玄宿的进攻。当煞血阎罗的怒吼传来,他心里顿时不妙,连忙急速飞去,口中还狂吼道:“玄宿住手,有本事就拿下来对付我!”语气焦急,千幻鬼魈的神情有些让人迷惑。 照说他与煞血阎罗是敌非友,魔佛玄宿这一击只会重创煞血阎罗,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何如此焦急呢? 原因很奇特,千幻鬼魈是不希魔佛玄宿的佛魔之力留存于煞血阎罗体内,那样即便煞血阎罗重伤,失去应有的反抗力。可接下来他要毁灭煞血阎罗的肉身,吞噬煞血阎罗的元神,就会因为煞血阎罗体内的佛魔之力而受阻。 照此来说,此前邪神朱喜一样重伤了煞血阎罗,那样千幻鬼魈不也要面临相同困难吗?这一点其实不同,原因就在邪神朱喜的攻击力性属阴邪,与鬼域法诀有相似之处,魔佛玄宿的攻击含着着佛门法诀,那就完全对立了。 怒极之下必然冲动,千幻鬼魈为了心中的打算忘了顾及,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阻止魔佛玄宿的行动。 这一来,他忽略了魔佛玄宿脸上的诡异笑容,身在半空就挥掌连劈,等临近之时招式已老,却突然发现魔佛玄宿右手一转,那朵含着毁灭之力的莲花原来是为自己准备的。 意外的结果让他震怒,他连忙匆匆防御反击,可惜一切已然太晚了。 毁灭的莲花印在了他的胸口,这一次千幻鬼魈没有逃脱,魔佛玄宿蓄意的一击不但震毁了他的灵体,其正大祥和的佛光与邪煞狠辣的魔气更是形成内外两层结界,牢牢的困住了他的元神,一步一步将其逼至绝地。 怒吼与厉啸被结界所阻,千幻鬼魈的愤怒丝毫也无法流露,他只能全力反抗,以修炼数千年的元神对抗那股佛光与魔力的逼迫。 外围,魔佛玄宿霸气十足,整个人阴邪狠辣,较之以为有了极大的变化,似乎自从上次离开菩提学院以后,他就转变了许多。 时间在慢慢走过,千幻鬼魈由于大意之下受了致命的一击,此刻再经佛法炼化,其数千年的修为渐渐散尽,正朝着毁灭的方向走去。 对此,魔佛玄宿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此前自己为了减少时间,精心策划的一击眼下已经成功,只要再等片刻,消灭了千幻鬼魈,那时候就可以继续下一步。 胜券在握,魔佛玄宿扭头看着煞血阎罗,阴笑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挺身而出,毁灭与我毫无恩怨的千幻鬼魈?” 煞血阎罗冷哼道:“恶魔出手,必有所图,你一样想得到阎王令,只是你得去有用吗?” 魔佛玄宿坦然道:“说得好,我的确是为了阎王令才现身的,因为只要得到它,我就有希望融合佛、魔、鬼三种力量于一体,突破眼前的瓶颈,迈向更高的境界,从而施展我当初的梦!” 怒哼一声,煞血阎罗厉声道:“你是做梦,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魔佛玄宿嘿嘿道:“是吗?那我就做给你看看,让你死前搞明白,很多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变成现实的。”说完扫了一眼元神即将溃散的千幻鬼魈,随即身体一晃就射向煞血阎罗,准备开始进一步的行动。 看着逼近的魔佛玄宿,煞雪阎罗眼珠急速转动,心里思索着对策。不管之前他是如何的蛮横霸道,不可一世,真正当危险临头,他也一样心有恐惧,难以坦然置生死于不顾。 不利的局面一眼可以看出,万千的焦急始终无法改变客观的事实。当毁灭临头,煞血阎罗也如常人一般懦弱,绝望中闭上了双眼,以无为去面对那个结果。 手到擒来,毫无难度,这让魔佛玄宿好生得意,口中大笑不休。然而乐极生悲,古语常说。这一刻,正当魔佛玄宿得意忘形之际,靠近煞血阎罗不远的一面石壁上,一束微光从一处细小的洞穴急射而在,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幽光一闪,虚空中露出一张神奇的椅子,通体蓝光闪烁。 这椅子有着奇特,外形好似皇帝的龙椅,两边的扶手左龙右虎,正面一个闪光的“王”字十分耀眼,可惜却破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那洞也有玄妙之处,中央悬立着一颗黝黑色的珠子,表面黑芒伸缩不已,好似有生命力一般,给人一种阴邪恐怖的感觉。 如此模样天下无出其右,除了庐山无人座,还会有谁呢? 一束幽光直射而出,当魔佛玄宿察觉之时,口中大笑一顿,还没有来得及转为怒吼,身体就被那幽光所束缚。为此,他心头大惊,一边发出佛光抵御,一边怒道:“无人座,你怎么来的?” 嘿嘿一笑,无人座道:“我来之时你正好在静心修炼,为了表示我的风度,我没有打扰你,只是随意寻了一处安身之所。” “既然你不欲与我敌对,那此刻为何又要现身偷袭于我?”狠狠的瞪着他,魔佛玄宿恨极的问着。 无人座阴笑道:“利之所驱,不畏险阻。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又岂能白白放过!” 魔佛玄宿脸色一沉,质问道:“你也为了煞血阎罗?” 无人座道:“不错。你看我这模样,上次被北堂墨的后羿神弓所伤,致使我元气大损。虽然在这里吸纳了不少玄阴地邪之气,可要完全恢复那也得很长时间去了。而今,只要我得到阎王令,我就可以与之融合,到那时我就真正的永生不灭了。哈哈------” 这时,由于无人座的出现,魔佛玄宿大意被困,原本濒临危机的千幻鬼魈意外获得了自由。对此,他抓住机会,虚弱的元神一闪而逝,转眼就逃得无影无踪。对此,魔佛玄宿有些遗憾,只是眼下他自顾不暇,无心去管太多。 “想象与事实是有差距的,你即便得到煞血阎罗又能如何?你真有办法炼化他的肉身,吞噬他的元神,融合阎王令吗?”一边反击,魔佛玄宿一边试图将他激怒。 无人座冷冷笑着,语气邪魅的道:“不要太自负,你有你的门路,我有我的妙法,成功与否此时尚言之过早。现在我也不想与你纠缠,我们不如约法三章,赌一赌谁的运气好。” 魔佛玄宿冷冷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问道:“怎么赌,你说一说。” 无人座笑道:“很简单,你既然不相信我有办法融合阎罗令,那我们就以三天为限。三天之内你不插手我的事,我如果无法融合阎王令,到时候自动退出此地,将他让与你,我决不插手。要是我成功了,我也不伤你,让你离开,你看如何?” 魔佛玄宿哼道:“你的话岂能相信?” “你的为人又是否能信呢?”针锋相对,无人座冷冷反问。 魔佛玄宿有些震怒,厉声道:“我不同意,你又如何?” 无人座嘿嘿道:“那就继续交战,看你我谁胜谁负。”这话很普通,可魔佛玄宿听了却陷入了沉默, 无声中,两人彼此对抗,谁也不曾松手。这时,煞血阎罗见机会来临,连忙趁机疗伤,希望能有所恢复。只是他的伤势太过沉重,加上千幻鬼魈为了防止他反抗,还施加了鬼域的秘法,限制了他的身体状况。这一来,他要在短期内获得突破,那显然不可能了。 思索了良久,魔佛玄宿开口道:“无人座,我答应你的要求,我们就来赌一赌。只是我要提醒你,万一我不守信用,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无人座淡然道:“我既然敢提出那个约定,自然不会不考虑其中的变数。因而我们大家是半斤八两,各自心里有数。”说完收回攻势,一闪来到煞血阎罗身旁,将他束缚在自己身上,连同落在地面的血煞战斧也一并收走。 魔佛玄宿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本到手的鸭子飞到了别人嘴中,这事换了任何人也都不会好受。只是不好受又如何,无人座的修为惊人已极,加上它那不灭之体,自己即便与之一战,可谁能知道胜负?再者,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硬碰,换个方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看着无人座,魔佛玄宿冷冷道:“现在是酉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为了防止你离去,我这三天会一直守在上方,等待着你的结果。”说完飞身而上,在距离谷底大约百丈的位置盘腿静坐,整个人周身金光闪烁,就像一尊佛陀。 无人座闻言笑道:“如此正好,你就等着看我能否成功。嘿嘿-------”阴笑声中蓝光一闪,无人座连同煞血阎罗一其化为了一束幽光,射入了石壁上的一处洞穴中。 …… 第253章戒禅传信 热闹的除魔联盟一下清静了许多,大殿中,归无道长与啸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神色略显寂寞。 此时,殿外一个联盟弟子匆匆走进,对这二人恭声道:“回禀代盟主,外面来了一个和尚,自称是菩提学院门下,要求见盟主。” 归无道长一愣,一边吩咐那弟子带人进来,一边轻声自语道:“菩提学院还有谁呢?是本一还是戒禅呢?” 啸天笑道:“见了不就知道了,何必多问呢?”归无道长一愣,随即讪讪一笑,目光移到了大殿门口。 此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归无道长眼中,他一见来人竟是戒禅,脸色微微有些惊讶,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含笑起身相迎。 客套之后,双方落座,归无道长问道:“看大师脸色灰暗,似乎身受重伤,不知要不要紧?”没有追问对方的来意,反而关心起了对方的身体状况,归无道长表现得很大度。 对此,戒禅眼中露出几分倾佩之色,轻声道:“谢谢道长关心,我还挺得住。此次贫僧冒昧前来,其实是有一事要找易园的乾元师叔,还望道长能将他们请出一见,戒禅在此先谢过。” 归无道长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多问,一边让啸天去请人,一边客气的道:“同是修道之人,大师莫要见外,先休息一下,他们很快就来。” 戒禅轻轻点头,随即闭目静坐,周身佛光微微闪动。 归无道长留意着他的情况,皱眉道:“大师伤得不轻,而且似乎被什么邪恶之气所伤,不知能否说说。” 戒禅睁开眼睛,低吟道:“道长莫急,待易园的乾元师叔到了,我会如实告知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见他有所保留,归无道长也不逼问,静静的同他一起等候。 很快,啸天就带着易园的乾元真人、静月大师、风远扬进来,后面跟着佛圣道仙。 一见戒禅,乾云真人疾步上前,关心的问道:“你伤得好重,这是怎么回事?” 戒禅苦涩一笑,低落的道:“没什么,我是被噬心剑所伤,因此才弄成这副模样。” “噬心剑!你遇上江南才子了?” 惊呼一声,归无道长开口询问。 戒禅点了点头,坦然道:“是的,我是遇上了江南才子,还目睹了一些事情。这次前来,主要是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乾元师叔。” 乾元真人握住他的手,鼓励道:“不要担心,我们会帮你。现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戒禅看着他,感受着他眼中的鼓励,脸上很是感动。 “谢谢你,乾元师叔。来此前,我遇上了儒园的丹青剑侠许前辈,他身负重伤,正在一处隐蔽之处修养。后来,我遇上了江南才子,见到了他与红云老祖、漠北天星客交手。那一战惊世骇俗,红云老祖死在了噬心剑下,漠北天星身受重创,被江南才子的同伴,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惊走。”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归无道长更是忍不住追问道:“回来呢,江南才子难道没有受伤吗?” 乾元真人也很惊讶,不过他关心的不是江南才子,却是丹青剑侠。 “戒禅,你怎么不劝你许师叔来找我们啊?” 戒禅看看两人,叹息道:“我劝过许师叔,可惜他不肯离开。至于江南才子,他不但受了重伤,而且最后还死在那女子手中。” “什么!江南才子也死了?” 这一次,不仅归无道长惊呼出口,大殿中除了佛圣道仙之外,其他人都齐声惊呼,显然这个是大出意外的结果。 震惊之后,大殿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红玉大师开口问道:“戒禅,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如果是那女人受伤,你又是如何逃脱” 戒禅道:“这就是我今天来此的目的,我要告诉你们的就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当时那女人杀江南才子是为了得以噬心剑,杀我则是为了灭口。 那时我明知道无法逃脱,也就抱着必死之心,打算以我的肉身配合佛法封印噬心剑,可惜我失败了。 然而就在那女人欲杀我之际,凤凰书院的玉掌教突然出现,以其惊人的实力打得那女人连连退避,最后救了我。 那一战持续时间不久,因为那女人选择了退走,可就是短暂的交锋,玉掌教却揭穿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当初易园的毁灭,就是那女人一手制造的!” “什么!是她!她在何处?” 三声怒吼从易园三人口中传出,当凶手真正浮出水面,心中的仇恨易经无法以言语述说。 看着同时站起的三人,感受着他们心中的愤怒,归无道长劝道:“三位莫要激动,既然找到了凶手,你们就应该平心静气,好好商议对策。不要意气用事,反陷自身于不利局势。” 收起怒气,红玉大师幽幽一叹,自语道:“这般仇恨,岂能说平静就平静得了啊。” 乾元真人满脸震怒,厉声道:“不报此仇,誓不回头!” 李扬附和道:“师父所言极是,以往我们一直不肯定谁是凶手,现在既然知道了,我们就绝不能放过她。” 见三人这般情况,归无道长也不好多劝,反而询问道:“你们的心情大家都理解,只是有一点你们是否想过,那女人与易园何仇,为何要千方百计的毁灭易园呢?” 这话将易园三人问住了,他们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那女人要那么做? 仔细思索,易园的三人渐渐冷静下来。 乾元真人问道:“戒禅,当时那女人有道出原因吗?” 戒禅摇头道:“没有。那女人一直在掩饰,不肯承认也不愿意道出。” 对此,乾元真人有些失落,不甘道:“早晚遇上她,要问个清楚。” 红玉大师与李扬看着他,都支持的点头。啸天与归无道长听了,彼此对望了一眼,暗自摇头。 如此,大殿又陷入了沉默,不过很快就被佛圣道仙打破。 “小和尚,再过片刻,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此话来得突然,不过却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戒禅身上,大家都注视着他,留意着他的状况,发现他的脸色较之前难看了许多,想来是伤势正在加重。 戒禅显然很淡漠,语气平静的道:“对于贫僧来说,没有当场死在噬心剑下已然万幸,又岂敢强求挽留什么。” 或许是身份的缘故,乾元真人对他最是关心,一边朝他体内输入纯厚的真元,一边安慰道:“你现在不要说话,静心接受我的真元,我助你一臂之力。” 戒禅看着他,神色复杂的道:“谢谢你,乾元师叔,可惜你救不了我。” 乾元真人喝道:“不要胡说,你要多自己有信心,要坚强的活着。” 戒禅笑了笑,似乎不想反驳,于是缓缓点头。 归无道长将一切看在眼中,心头略有感触,起身走至乾元真人身旁,低声道:“你的真元对他无用,还是不要浪费精力,真正能救他的不是你我,是那边坐着的那位。” 乾元真人起初有些不悦,可听完之后才恍然大悟,连忙收回真元,起身走至佛圣道仙面前,恭敬的施礼道:“前辈,你既然看出他伤势严重,还请你出手救他一救。” 佛圣道仙看着他,脸色古怪的道:“救他可以,不过你三人要答应给我护法一天。” 乾元真人一喜,也没有细想什么,点头道:“前辈放心,晚辈三人照做就是了。” 佛圣道仙起身道:“那好,你先带他回房准备,我稍后就来。” 乾元真人感激了几句,与红玉大师、李扬一起带着戒禅离开了。 见四人消失于殿外,归无道长低声问道:“前辈,你让他们为你护法一天,不知道是何深意啊?” 佛圣道仙沉吟了片刻,叹息道:“我能给予他们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归无道长不解,还欲继续追问,可佛圣道仙却一闪而逝,留下他与啸天那儿思索。 …… 一处幽静的院子中,乾元真人、红玉大师、风远扬正守在一间房外,神色不安的来回走动。屋内,佛圣道仙正在为戒禅疗伤,三人则依约在外守护。 时间慢慢走过,等待中的三人见一直没有动静,不由聚在了一块,交谈起来事儿。 李扬最先开口:“师父、师叔,眼下我们已经知道毁灭易园的凶手,接下来该怎么做?” 红玉大师神色悲愤,冷冷道:“自然是要报仇,只是以我们的实力可能不够。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回张辰或是傲雪,有他们在我们就不怕。可照九仙公主的话说,张辰目前在云之法界,吉凶未卜,傲雪则不知身在何处。” 乾元真人沉声道:“师妹考虑的这些我都心里有数,只是眼下时局混乱,我们能否等到傲雪与张辰回来都是个未知数。就目前的情况来说,除魔联盟的高手全部外出,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一来不好意思考口,二来此刻也太晚了,因此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我们此刻能想什么办法?记得九仙曾说,等到张辰就有转机,等到枫就很难说。从她的意思分析,我们未来必会遇上劫难,那关乎我们的命运,可却取决于张辰与枫。”有些沉重,红玉大师不甚乐观的说。 乾元真人沉痛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们好不容易才知道凶手是谁,如果因为等待张辰、傲雪或是枫而延误的时机,从此失去那女人的消息,这又对得起易园死去的弟子吗?” 红玉大师闻言一震,脸色黯然了。“师兄说得是,不能因为我们的个人安危而忘记了师门的仇恨,那样我们就成了易园的罪人了。” 乾元真人抬头看出远处,神色苍凉的道:“回想当初,鸿钧师兄与紫阳师弟为保易园不惜拼死决战,而今我们为了报仇,又岂能在乎个人的生死安危呢?” 李扬大为震动,语气坚定的道:“师父说得不错,我们既是易园门下,一切就要以易园为重。而今易园被人毁了,我们既然知道凶手是谁,就绝对不能放手,即便战死也要为易园报仇!” 惊异的看着他,乾元真人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叹息之色,只是心中的话他没有说,仅是欣慰的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道:“易园的门下就要像你这样。” 李扬笑了,不管将来如何,至少这一刻,他心中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与喜悦。师父的称赞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心里有了一种坦荡,一种为了易园宁死不屈的坦荡。 感受到他的变化,静月大师心里一叹,嘴上却祝福道:“师兄,恭喜你了。” 乾元真人明白她的意思,苦涩的笑了笑,随即移开话题,轻声道:“此事一了,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前去寻找那邪恶的女人报仇。” 红玉大师看了他一眼,幽幽低吟道:“一切师兄作主。” 乾元真人听了,移目看向风远扬,问道:“远扬,你呢?” 李扬道:“弟子一切遵从师父安排。” “好,事情就此说定,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看着远处,乾元真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坚定的说。 这一刻,他如果知道这个决定所产生的后果,他还会不会如此坚定呢? …… 第254章身陷绝境,临死顿悟 无边的黑暗寂静无声,阴冷的寒气长久盘踞。在这诡秘的空间里,一粒微弱的光点在轻轻的波动,像是风中的落叶,像是海中的飘萍,一闪一闪晃动不息。 远看,那是黑暗中的一粒微尘,近看,那里面笼罩着一男一女。是沉睡,是昏迷?是生命在流逝,还是生命即将苏醒?他们是谁?这是哪里? 黑暗中,四周一片宁静,唯有那光点在缓缓移动,朝着最阴暗的区域流去。这情形有些诡异,因为整个空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那无形的气流,它左右着空间内的一切。这气流肉眼自然看不清,不过它却真实的存在,并一步一步的推动着那光点前进。 光球对整个空间而言,只是一粒微尘,可实际上它却直径六尺,里面能轻松的容纳两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园的林云枫与凤凰书院的许洁。这里也不是别处,就是那孤峰内部,一个从来没有人涉足过的领域。 之前,林枫与许洁被困四象极煞之地,两人无奈之下硬闯禁地,结果功败垂成,被神秘的空间吸纳了进去,也就是眼下的这里。 进入此地,已然昏迷的两人原本岌岌可危,只要再过片会就将形神毁灭。然而两人也算运气好,这里的空间相对恒定,除了黑暗阴森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毁灭性质的力量存在,因此林枫与许洁才得意喘息。并在无意识的情况,身体发出了最后的一丝力量,形成了一个微弱的结界,将两人罩在里面。 这里的空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当昏迷中的许洁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光阴。 扭头,许洁吃力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语气伤感的自语道:“这是哪,是地狱吗?人死了就住在这个地方吗?为什么我还会感觉到痛,难道生前的一切也都带到下面来吗?枫,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想说话,还是你在回忆以往?”轻轻的,若若的,许洁好似梦吟一样。 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昏迷中的林枫眼眉微动,缓缓醒来,目光无神的看着前方,神智还有些痴呆。 许洁留意到了他的情况,忍不住轻呼道:“枫,我是许洁,你看看我啊。” 林枫意识还很模糊,听到有声音呼唤便扭头去看,入眼的脸庞是那样的熟悉,她会是谁呢?思索中,林云枫突然回过神来,见许洁就在身旁,忍不住喜道:“洁,你没事吧?” 许洁落寞的笑道:“我没事,只要有你在身旁,管他地狱还是天堂。” 林枫一愣,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说话怪怪的?” 许洁凄苦的道:“或许人死了之后,性格会变吧。” 林枫皱眉道:“死?没有啊,我们不是好好的活着吗,你怎么尽胡说呢。” 许洁一呆,喃喃道:“我们没死吗?啊!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都死了,一个人正伤心呢。”语气一转,许洁顿时高兴起来,双手保住林枫,喜极而泣。 苦笑一声,林枫心道:“女人就是胆小,外加爱胡思乱想。” 一边想,林枫一边柔声安慰,待许洁平静之后,林枫开口道:“洁,我们现在虽然还活着,可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那也是离死不远了。” 许洁心头一惊,意识顿时回到了现实之中,不安的问道:“枫,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身上一点真元都没有,别说是疗伤,就是想移动一下身体都几乎办不到。” 林枫心头苦涩,不过为了让许洁安心,脸上倒是露出淡淡的笑容,鼓励道:“不要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有希望。现在我们首先要了解身在何方,附近有什么情况。只有掌握了这些,我们才好进一步行动。” 许洁见他神色淡定,内心的不安立时好转,指着眼前漆黑的空间道:“这里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我们怎么推断身在何处呢?” 林枫看着四周 ,沉吟道:“这个的确不好判断,不过我们可以从之前的情况来分析。记得昏迷之前,我们在山洞中被卷入了一个时空漩涡,在那里我们发生了些什么?如果那是一道门户,我们穿越了它而出现在这,那么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会不会就是孤峰之内最神秘之处,也就是之前我们一直猜测的地方?” 许洁质疑道:“有那么巧吗?如果那时空漩涡不是一道门户,而是多重门户,我们现在很可能置身于其中的一个时空结界之内,而不一定就是之前所推断的最关键的地方。” 林枫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在考虑的时候,我们是需要将一些巧合考虑在内的。现在,我们把握不准确切的情况,唯一能做的除了继续观察之外,就是想法疗伤。” 许洁苦笑道:“此时此刻,我们真元耗尽形同废人,根本就无法疗伤,你说这些不等于是白费吗?” 林枫摇头道:“我们的情况我知道,可有一点你忽略了。眼下的我们固然真元耗尽,无力自行疗伤,可我们并没有完全失去希望,因为我们身上还有一样东西,它可以给我们帮助。” 许洁惊异的看着他,茫然道:“现在的我们身无常物,就连你的斩风仙剑也在逃亡中遗失,我们眼下还有什么呢?” 林枫轻声道:“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之物——三色幽莲。此物蕴涵着无穷的灵气,我们目前虽然自身真元耗尽,但是我们可以试着吸纳它的灵气,只要能吸纳一点点,我们就有希望。” 许洁闻言恍然大悟,惊喜道:“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只要有它在,我们就还可以赌一把。”说完自怀中取出三色幽莲,轻轻递到林枫面前。 随手接过,林枫看着手指之物,轻轻道:“此物灵异,所蕴涵的多是地极玄灵之气,这与我们修炼的真元有所差异,因此在借力之时,我们要忘记自身一切法诀,不要试图强求什么,只是用心去靠近它,与它沟通就行了。” 许洁起初有些不解,可听完之后就明白,这是林枫有意提醒她。对此,她柔柔一笑,眼神中闪过几丝幸福之光。 林枫见她明白便不再多言,双手轻轻的捧三色幽莲于胸前,闭目观心、神情肃穆,开始行动了。最初,林枫就像是在沉思,整个人毫无变化。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手中的三色幽莲开始慢慢的发光,并且由弱转强,不一会就形成一道光界,静静的将他笼罩。 见状,许洁脸色大喜,事情总算有了一线希望。而就在这时,许洁突然觉得身外的光壁微微一颤,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 带着好奇,许洁将目光从林枫身上移开,发现四周依旧一片黑暗,只是隐约有什么事情在变化,可惜她一时说不上来。 细心观察,许洁留意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让她惊讶的结论,那就是自己与林枫正默默的飘动。至于会飘向何处,她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推动着他们,她也不知道。 她知道的只要一点,那就是四周漆黑一片,自己移动的速度不快,因而此前一直没有发现。 有些不安,许洁心里担忧起来。可当她反过来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个转机了。 有了这个理解,许洁暂时放下心中的忐忑,将注视力放在了四周的环境上,更加仔细的观察。 这一来,许洁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发现,可对于自身飘移的速度却有了一定的了解。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轻柔的声音来得很是突然,这让许洁猛然惊醒,有些埋怨的道:“吓了我一跳,你怎么也不先出个声?” 林枫讪讪笑道:“我这个不是出声了吗?只是你太专著了,所以连我醒来都不知道。” 许洁瞪了他一眼,娇骂道:“你就不能让让人家?” 林枫陪笑道:“让,我怎么不让呢。好了,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大约三层修为,只要静心疗伤,不说完全康复,要恢复个七八层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太好了。枫你快接着疗伤,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帮我疗伤就快多了。”有些高兴,有些急促,许洁催促道。 林枫含笑摇头,一边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一边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新的发现,我在与三色幽莲沟通时,发现它的意识与我们的虽然不同,但却有相似之处,可以像五彩仙兰那样与人体结合。” 许洁满脸惊奇,震惊道:“这么妙啊,你不会是哄我吧?还有,如果真是那样,一旦与人体融合,那三色幽莲不就消失了?” 见她一脸惋惜,林枫笑道:“别担心,我说的融合是指它可以寄存在人体之内,而非被人吞噬。到时候它选定的寄存者就可以拥有隐身的力量。” 许洁笑道:“那很好啊,你快与它融合一体啊。” 林枫摇头道:“这个得它愿意才行。我刚才试了一下并不适合,因此我想让你试一试。” 许洁迟疑了一下,有些担忧的道:“要是我也不行,那岂不-----” 林枫笑道:“这是缘分,不管行不行,它都属于我俩。” 见林枫这样说,许洁也不再推迟,随手接过了三色幽莲,一边细细的抚摸,一边道:“对了枫,我发现一件事,我们原来一直在移动,只是速度不快,加上四周黑暗,所以没有察觉到。” 林枫一愣,看了漆黑的空间一眼,淡然道:“好,我知道了,你开始与它沟通吧。记得一点,顺其自然,莫要强求。”许洁应了一声,闭目专心的与三色幽莲沟通去了。林枫则看了看四周,随即便开始疗伤。 时间在无声中走过,不说疗伤的林枫正逐渐恢复,且说闭目的许洁在静心与三色幽莲沟通之后,身外便慢慢的泛起了银、黄、蓝三色光芒。 最初这光芒很弱,可当其达到一定程度时,许洁手中的三色幽莲便发出相同的光芒与之融合,使得许洁周身环绕着三色奇光,神圣中带着几分优雅。 这过程持续了一会,许洁周身的光芒便开始收拢,最终三色光芒化为了三道光符,被许洁的身体所吸纳。 同时,她手中的三色幽莲也自动飞到她的头顶,一边旋转一边散发出万千光华。 其充沛的灵气笼罩在许洁身外,只一会就治愈了她的伤势,剩下的灵气全部被她所吸收,使得她在刹那间修为大增,一举跨越了新的境界。 当耀眼的灵光渐渐淡化,三色幽莲化为了一束光芒,消失在了许洁的头上。 而同一时刻,许洁额头上亮光一闪,一朵三色莲花清晰的浮现,在维持了片刻时光后,随即隐去了。 至此,许洁恢复了平静,表面看去除了脸色红润之外,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双眼,那里面含着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淡然一笑,许洁脸上流露出优雅的神态,眼神娇媚的看了林枫一眼,随即伸出了右手,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帮助他疗伤。 得到了许洁的相助,林枫的疗伤速度快了许多,只一会就伤势痊愈,醒了过来。含笑的看着许洁,林枫突然轻呼一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喜悦的道:“洁,你变了,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了。” 许洁淡雅的笑了笑,推开他的双臂,轻骂道:“你也变了,变得好色了。” 林枫闻言大笑,坦然道:“以前我对你只是三分色,现在变成十分了。哈哈---” “去你的,不正经。好了,现在我们伤势痊愈了,也该将注意力放在目前所处的环境上。”娇骂声中,许洁语气一转,提醒林云枫目前的情况。 看着四周,林枫心念一动,两人身外的光壁立时增大了一倍。这一来,附近光线顿时强了不少,可除了黑暗就是阴森,两人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对此,林枫有些惊讶,不满道:“这地方古怪,老是漆黑一片究竟有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想把人逼疯啊。” 许洁微微摇头,持不同看法道:“我觉得不是这样,我们很可能忽略了什么,也或许时机还没到。之前我就发觉我们一直在移动,只是我不明白最终会去什么地方。而眼下,我们---啊,枫你感觉到了吗?”平淡的声音突然转为惊讶,许洁显然察觉到了某些变化。 林枫专著的看着前方,语气严肃的道:“我看到了,我们正在加速前速,似乎这与我们身外的防御结界的大小有关。” 许洁有些质疑,轻声道:“枫,你把结界收小一点,看有没有明显的变化。”林枫依言而行,将结界的大小变回原来的模样,顿时移动的速度减慢了不少。 找到了原因,林枫恍然道:“原来这样,我明白了。” 许洁问:“你明白了什么?快讲。” 林枫一边敞开结界,一边解释道:“就我分析,目前我们所处的空间存在着一股恒定的力量,里面的任何物体都会受其影响。只是有一点很特殊,那就是物体所受到的力量与自身的体积有极大的关系。细微之物可以忽略不计,而体积较大的物体就有明显的影响。” 许洁想了想,点头道:“你的推测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我们会被推向何方?最终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呢?” 林枫迟疑了一下,不肯定的道:“这个我说不准,不过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就之前我们对孤峰的了解,里面虽然空旷可范围不会太大。而眼下你看我们的速度,只需要片刻就足以穿越孤峰,可实际上我们没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此时的我们其实就像是一粒微尘,飞行在一个压缩的空间之内。这个空间分为很多层,我们此时就处在其中的一层,移动的方向应该就是我们最终要去的地方。” 许洁惊异道:“照你这么说,我们从开始到现在,虽然表面上已经费时许久,可实际上由于速度的缘故,我们前进的距离并不大,离最终的目的地还有很远。” 林枫道:“你说得不错,应该就是那样。现在我们将结界继续扩大,我相信很快就能证明我们的推断有没有错误了。”说完周身气势外放,将结界的体积再次加大了三倍。 这样一来,前行的速度立时增加了九倍,使得结界中的林枫与许洁都出现了轻微的头昏目眩的症状。 调整状态,两人很快就适应下来,并维持着结界的大小,不一会就感觉到了一次震动,仿佛是穿越了什么空间,这就使得两人更加坚定此前的推断了。 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漆黑的四周开始有了变化,不少细微的光点飞速后移,这让林枫、许洁都产生了一丝激动,总算摆脱了黑暗的笼罩,开始朝光明进发。 随后的时间里,两人又穿越了三层空间,四周的景色从微弱的光点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光云,使得初次经历时空穿梭的两人,见到了无数新奇的东西。 最后,当两人穿越第四层空间时,眼前的一切引来的两人的惊讶,其中林枫更是神情激动,双眼中爆发出异样的神采。 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充斥着青、红二色光芒。在这个空间的中央,有两股耀眼的火焰,一青一红,一左一右,彼此交汇于一点,形成一朵熊熊燃烧的莲花,其花蕊处闪烁着一道璀璨的亮光。 那是一个光球,里面有一颗透明的玉珠,通体宝光四溢,蕴藏着无限力量。 这玉珠很奇特,就宛如一个生命体,不但吸纳着四周的阴阳灵气,还发出十四道青、红光焰,组成纵横交错的两个太极八卦,牢牢的将它护在中间。 看着眼前的景象,许洁感叹道:“好美的火焰,可惜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看到。” 林枫望着那玉珠,语气颤抖的道:“原来这就是四象极煞之地所守护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听出他的语气有异,许洁扭头朝他看去,见他神色兴奋,不由笑道:“怎么了枫,是不是见到宝物心动了?” 林枫激动道:“不,你不知道,这是阴阳宝地,蕴藏着世间最强大的阴阳之气。只要我能获得这股力量, 我的阴阳法诀就能大成,到时候就能与那北堂墨一决高下。” 许洁一惊,随即大喜,急声道:“真的,太好了,你快把握机会,不要错过了。” 林枫满脸堆笑,拉着许洁的手,指着那玉珠道:“这珠子很神奇,极为可能就是上古传说中的阴阳玉珠。要是能得到它,不但可以将阴阳法诀修炼道最高境界,据说还能长生不死,永生不老。” 许洁见他那高兴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既然这般神奇,那可不容易得手哦。” 林枫点头道:“这是自然,如果轻易就能得到,那就不神奇-----”了字还没出口,林枫突然脸色一变,移目看着身外的结界,发现正在急速缩小。 许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脸色大变,惊呼道:“枫不好,三色幽莲突然发出警告,说这是绝地,让我们速速快逃。” 林枫脸色凝重,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知道得太迟了。” 许洁不安道:“那怎么办,我们该如何是好?” 林枫没有马上回答,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半空的玉珠,脸色漠然而冷静,给人一种怪异之感。“洁,镇定点,我先去试一下,如果成功了,我们就会没事。要是不成功,就只能赌一赌最后的命运了。” 许洁闻言一惊,大喝道:“枫,你要干吗,你可不要胡来。” 林枫沉声道:“时间不多了,我来不及与你解释,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说完一闪出了结界,朝那燃烧的莲花扑去。许洁轻呼一声让他小心,可惜他已然听不到了。 置身奇妙的空间,林枫一边发出灵识收集四周的情况,一边施展出“阴阳法诀”,大量吸纳附近的阴阳之气,使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样,林枫很快就被青、红光芒所笼罩,整个人随着流动的阴阳二气朝中央飞去,慢慢的来之红莲身旁。 由于阴阳之气的环绕,从外围已然看不到林枫的身影。不过隐身青、红光芒之内的林枫对自己的处境却是十分清楚,他明显的感受到自身的修为提高了一个阶段,可距离阴阳大诀大成却还差得很远。 想想目前,自己与许洁时间不多,要尽快摆脱困境,自己就务必在最短时间内修炼成阴阳法诀,不然就来不及了。有鉴于此,林枫暂时抛开了杂念,一心一意的吸纳四周灵气,以加速法诀的修炼。 很快,在林枫的全力施展下,四周的阴阳之气受阴阳法诀的牵引,纷纷涌至他的身外,一边滋润着他的身体,一边萃炼着他体内的浑浊之气,使其片刻就容纳了大量的阴阳二气,整个人力量突增十倍,修为也一步一步提高。 如此下去,林枫要将阴阳法诀修炼到最高境界显然是轻而易举,可事实上此刻的林枫却遇上了麻烦,体内的阴阳二气继续在增长,可法诀的进展却达到了一个瓶颈,无论他如何用心,始终突破不了。 对于这一点,林枫起初认为是自己操之过急,于是放慢了速度,调整了心态。可即便这样,他在连续三次努力下,还是毫无寸进,这就让他迷惑不解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自己老是无法突破了? 思索着这个问题,林枫将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那颗玉珠上,心道:“难道是少了它?” 有此想法,林枫毫不怠慢,控制着身体朝它飞去,却不想过于心急,忽略了玉珠外围那纵横交错的太极八卦,被狠狠的给弹开了。 突然的意外给了林枫很大的创伤,他在镇定之后回想起来,心头还有些后怕。 玉珠没有丝毫的影响,依旧闪烁着光芒,只是它四周的太极八卦,此刻在林枫的眼中却成了两把尖刀,让他时刻体防。冲动必然要付出代价,林枫在冷静之后,首先回头看了一眼许洁,见她暂时没有事情,这才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眼前,心里思索着其中的玄妙。 这个空间,一切的玄机都在那玉珠上,只要得到它并解开其中的奥妙,自己两人就能摆脱困境,只是要如何才能得到它,这就值得研究了。 这边,许洁在林枫离开之后一连设下了数十道防御结界,暂时维持住了此前的状况。 可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许洁感觉到身外的防御结界开始破碎并逐渐压缩,仅一会时间就连破十六层结界,将许洁设下的其余结界压缩在直径一丈范围内。 对此,许结脸上隐隐流露出了惊惶,她开口呼唤林枫,可声音难以传达,只是不安的朝体内的三色幽莲求助。 由于寄存在许洁体内,三色幽莲与许洁就宛如一对好朋友,只要许洁心念一动,彼此就能联系上。 此时三色幽莲感受到了许洁的担忧,不由安慰道:“遇事要冷静,不要惊惶失措自乱阵脚。眼下的情况虽然不妙,可担忧也是枉然,你要镇定心神思索对策。” 许洁急躁道:“我现在虽然修为大增,可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根本就是毫无所知,你让我怎么想办法啊。” 三色幽莲叹道:“或许开始我就不应该答应他。” 许洁不解,问道:“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三色幽莲迟疑了一会,解释道:“其实最初我是打算寄存在林枫体内的,因为他修为虽然不强,可一身法诀学得不少,对我来说帮助很大。可当时他考虑一下,最后求我与你结合,希望对你有所帮助,那样他就不需要为你担忧。” 许洁听完好生感动,口中低吟道“枫,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 “其实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坚强,不要轻易就被困难吓倒。之前我与林枫在沟通之时,曾对他的身体做了一定的了解,发现他其实有很大的潜质,只要抓住机会就能爆发出来。并且,他所习的阴阳法诀有一个特点,只是我当时没有在意。不过就我------” 后面的话突然没了,三色幽莲似乎有什么顾及,停下不说了。 许洁惊异道:“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了?” 三色幽莲淡然道:“没什么,后面只是我的推断,不一定准确,所以并必要继续。我只是提醒你一点,好好配合林云枫,你们还有希望。” 许洁见它如此说,心里顿时稳定了许多,坚定道:“你放心,我会的。” 就在她们交谈之际,林枫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正开始准备实施。 就林枫观察分析所得,那玉珠外围纵横分布的两个太极八卦,将玉珠附近分成了四个区域,表面上看似没什么区别,可林枫由于精通阴阳法诀,对阴阳二气的分布极为敏感,很清楚的察觉到,这四个区域各有不同,极像四象之中的太阴、少阴、太阳、少阳。 有了这个发现,林枫顿时想到了许多,这孤峰之外分布的是四灵,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而这阴阳宝地内分布的则是四象,乃太阴、少阴、太阳、少阳。 这种内外呼应的布局暗含玄机却又合情合理,因此眼前那四个区域乃是四象属性也就勿庸置疑。 确定了这一点,林枫不再犹豫,立时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便朝着其中一片区域飞去。 关于四个区域的选择也很讲究,因为每个区域的性质不同,其中太阴与少阴两个区域林枫是不能去的,因为那两个区域需要先天纯阴之体,他乃是男子岂能进入。 剩下太阳与少阳两个区域,前者需要至阳至刚,林枫所习法诀颇杂,体内阳刚之气不纯也不敢去,因此他选择了少阳区域。 进入少阳区域,林枫发现身体受到了一定排斥,体外的阴阳之气分配比例奇特,与他体内的有不小差异。 针对这一点,林枫立刻调整了身体状况,很快体内的阴阳二气就与外界的环境达成了一致。 这样,那排斥力一下子就弱了许多,可并没有消失。 林枫见阻力小了,也没有在意太多,开始加速前进,只眨眼时间就飞至玉珠六尺外。 至此,林枫心情激动,只要一步自己就能得到眼前的天地至宝,到那时不但阴阳法诀可以大成,就连所有的危机也都将迎刃而解。 想到这些,他岂能平静,可就在他极度兴奋之际,身外原本微弱的排斥力突然猛增百倍,以其无可抵御之势一击将其震飞。 第二次的意外来得比第一次还要猛烈,这一回林枫身受重伤,原本神采奕奕的他此时脸色灰暗,周身阴阳之气起伏波动,开始了疯狂的反噬。 对此,林枫惊怒不已,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是自己大意,还是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 带着满心的不甘,林枫努力的控制着体内的真元,一边压制那些反噬的真气,一边集中精神疗伤,试图东山再起。 也算他心志坚定,在努力了许久之后,身体总算得到了控制,身外的阴阳二气在他的引导下开始滋润他的身体,并从新汇聚于他的体内,使得他很快又康复起来。 睁开眼睛,林枫看了看许洁,她的情况已然十分不妙,这让林枫心头产生了很大的压力。 自古祥瑞之处必含极凶之兆,此处没有任何灵异守护,那就说明它本就就是一个宝地与绝地的融合体。 这里的阴阳二气可以创造奇迹,同样也能毁灭生命。 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进入者的命运。 收回目光,林枫脸色变得极端严肃,身体一边靠近玉珠,脑中一边思索着问题。 前次的失败他还没有找出根本原因,为了解开这个谜,也为了尽早的摆脱困境,林枫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显得格外小心,一边放慢了前进的速度,一边随时调整体内的阴阳二气的分布,使其尽量与身外的阴阳二气达到一致。 由于小心谨慎,林枫此次一路前行都十分顺利。 可就在他靠近玉珠一丈范围时,他清楚的感觉到身外的阴阳二气变化极大,其分布的比例任他如何调整都无法达到一致。 这样一来,排斥之力再次出现,只是由于林枫的谨慎,并没有前次纳闷猛烈,仅是将他弹离了那片区域。 停身半空,林枫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到了最后,自己如何努力也不行? 是自己阴阳法诀境界太低,还是自身的原因? 沉思中,林枫身体一震猛然惊醒,他的身外那蕴涵着无穷力量的阴阳二气开始收缩,一股毁灭之力朝他逼近。 这事来得稀奇,林枫一时间茫然不解,搞不清楚原因。 而就在此时,许洁身外的防御结界也逐一破碎,其气流的变化引起了林枫的注意。 感觉到危险来临,林枫心头震怒之极,一边怒吼狂啸,一边朝许洁飞去。 见林枫回来,许洁悲呼一声迎上前去,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身体,哭泣道:“枫,不要离开我,就算死我们也一块,永不分离。” 林枫抱紧她,脸上满是恨意,他恨苍天无情,也恨自己无能,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这样的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别怕,有我在,天堂地狱我们都在一起。” 有些失落,林枫安慰的声音中,带着连自己听了都觉得辛酸的语气。 许洁很无助,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强劲的修为,只是埋头林枫的怀里诺诺的哭泣。 忧伤笼罩在二人四周,可忧伤无法阻止危险的靠近。 当林枫设下的结界破碎时,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同时身体一颤,一股死亡的阴影飞上了彼此的头顶。 此时,许洁已然完全放弃,但林枫还在急速转动着思绪,心里思索着有什么对策。 阴阳二气,动静之机,乃一切万物演化的根本。 照此推断,它应该有生生不息之意,可为何会产生毁灭之力? 这一点林枫想不通,于是马上放弃,开始思索那毁灭之力缘何而来。 经过一阵思索,林枫没有想出什么结果,不过却隐隐察觉到了一点眉目,那就是自己与许洁被毁灭之后,这里会是什么情况? 这个方向似乎有些偏移,可林枫在焦急之下,虽然清楚只要再靠近一点,自己就能解开其中的关键,可就是那最后的一步,他怎么也看不清。 此时,两人身外的阴阳二气开始变化,由之前的收紧逐渐改为转动。 如此一来,一个以二人为中心的漩涡便产生了。随着漩涡的出现,阴阳二气的侵蚀之力猛然增强了一倍,这样就使得林枫与许洁的存活时间大为减低。 察觉死亡逼近,林枫脸色愤怒,眼中满是不甘,周身洋溢着狂野的气息。 许洁似乎体会到了他的心情,抬头默默的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牵强的笑意。 “枫,放开心灵让我进去,只要我们驻进彼此的生命,就算今生结束,来世我们也会在一起。” 愤怒的脸色渐渐平静,林枫愧疚的看着许洁,伤感的道:“记得之前我曾说过,会给你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惜我却食言了。你恨我吗?” 许洁摇头道:“我不恨你,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不管接下来是怎样的结局,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女人。” 林枫眼神一震,痴痴问道:“洁,跟着我你就没有遗憾吗?” 许洁眼神迷离,梦吟道:“遗憾?谁会没有遗憾呢?曾经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你会迎娶我过门,那时候师父、师姐,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会为我们祝福,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林枫脸上肌肉颤抖,沉痛之极的道:“我也想过那一天,可惜现在才发觉太迟了。记得当初张辰还对我说,枫,你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可惜那时候我------啊!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许洁惊异的看着他,追问道:“怎么了枫,你想到了什么?” 林枫此时一改之前的颓废表情,神色惊喜的道:“原来当初张辰就提醒过我,关于阴阳法诀大成的修炼之法。只是我当时没有当真,所以忽略了。还好你刚刚提到了成亲,不然我也不会想到张辰的话,那样我们就死定了。” 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许洁在听到最后一句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急切问道:“枫,你是说我们有机会摆脱死亡了?” 林枫笑道:“是的,只要张辰所言不假,我们就能扭转局面。” 许洁大喜,追问道:“你快说说,张辰告诉你的是什么方法?” 林枫笑容一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个你听了别生气,张辰办法很邪门的。” 许洁见他表情古怪,心里更是好奇,连声崔问道:“说啊,难道连我也要隐瞒吗?” 林枫讪讪道:“不是了,我是怕你听了,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许洁见他有所顾及正欲再问,可就在此时,她的额头上光芒一闪,三色幽莲自动浮现,对林枫道:“时间不多了,你们再这样问来问去,就算有办法也没时间了。” 林枫一惊,这才想起眼下的局面,于是不再掩饰,开门见山的道:“当初张辰告诉我,要将阴阳法诀修炼到最高境界,就必须要阴阳合一。换种说法,这法诀光我一人是修炼不成的,必需要你与我配合,我们两人阴阳交融,彼此玄阴玄阳之气相互融合,那样才能达到至高无上的境界。” 许洁脸色羞红,低声骂道:“不要脸,你骗人。” 林枫急道:“我没有骗你,张辰真的就是这样说的。另外我想了想,这个方法应该不会错。你看那两股火焰,它们就代表着阴阳二气,原本应该是相互对立的,可它们却和谐的融合在一起,并蕴育出了那颗玉珠,这不就很好的说明了一切吗?” 许洁瞪了他一眼,双手敲打着他的胸膛,脸色又羞又气,但就是不开口。 对此,林枫有些无奈,不过三色幽莲花却开口道:“林枫所言不假,阴阳法诀的确非一人所能修炼到最高境界。” 见三色幽莲这样说,许洁也不好再推迟,只是娇羞的白了林枫一眼,嘴硬道:“要不是为了三色幽莲,我才不会让你轻易得逞呢。” 林枫知道她害羞,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嘿嘿傻笑。 待许洁心情平静之后,林枫轻声道:“现在时间紧迫,为了我们的生命着想,你需要认真配合我的行动。刚开始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适应我的存在就行了,到了关键时候,就要看我们的默契了。” 许洁避开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调整了一下心态,林枫轻道了一声开始,随即便施展出阴阳法诀,一边转化四周的阴阳之气,一边将环在许洁腰上的右手往下移动,轻轻的感受着她的美丽。 对此,许洁脸色羞红身体扭动,口中细细的低骂着。 林枫脸色复杂,既有着几分尴尬,又有着几分向往,心情矛盾异常。 好在林枫及时清醒,知道事关重大,于是静下心来,一边安抚许洁的情绪,一边封住她的小嘴,将体内的阴阳之气逐一转移到她的身上。 起初,许洁有些害羞,两人以前虽然有过接触,也是简单的行为罢了。 可这一次林枫的手却逾越了以往的界限,这让她一时还难以接受。 不过仔细一想,稍后更亲密的接触都有,加上自己本就喜欢林枫,这样许洁便坦然了许多,开始主动的配合。 就在两人情绪涌动,各自心生爱意之际,外围的阴阳二气已经高速转动,将两人困在了漩涡之中。 对此,林枫心头一紧,在察觉到许洁已然适应之后,迅速展开了下一步的行动,拉着许洁开始了最关键的阴阳融合。 由于两人都是第一次,心情有些紧张,开始显得有些不顺利,不过这种事情自然难不倒林枫,他在一番摸索之后,终于在许洁的一声娇吟声中,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接下来,林枫开始崔动阴阳法诀,依照着法诀的修炼途径逐一前进,很快就将身外那原本足以毁灭生命的阴阳二气吸纳到了两人身体之内,转化为了他们自身的力量。 这样一来,危机立时解除了,两人的心情也顿时安稳了许多。 此刻,林枫与许洁身体交织一块,四唇相接、身体相连,强劲的真元在两人的身体内一圈一圈的流动,其速度由慢而快,推动着阴阳法诀的进展。 四周,强盛的阴阳二气涌向林枫二人,在他们身外形成一个青、红交替闪烁的光界,一边源源不断的输入灵气,一边拉着他们朝中间那火焰飞去。 在林枫与许洁而言,他们的合体就形成了阴阳对流,衍生出了一个新的太极磁场,与空间原本存在的阴阳太极相互吸引。 只是新磁场因为刚刚产生规模较小,因此在大磁场的吸引下,就自然而然的被拉了过去。 来到阴阳二气交汇的地方,林枫与许洁被一层光界所环绕,彼此就像是一个整体,随着喷发的火焰来回转动,其运行轨迹万千就是一个太极图案。 这其间,林枫与许洁转动的速度极快,他们相对于整个空间而言,就宛如一粒微弱的光点,完全所其所限。可对于他们自身而言,他们也在不断的改变。 简单来说,林枫与许洁因为阴阳法诀的缘故,此刻修为正飞速的增长,两人体内流动的阴阳二气也越来越快。 只是这种速度相对于外面客观存在的强大力量根本就微不足道,所以从远处看去,他们就像是一粒棋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摆布。 可实际上他们却正在逐渐增强自身的实力,以潜移默化的方法,在与外界的力量对抗。 时间在无声中消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高速转动的林枫与许洁突然慢了下来。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发现,此前他们一直高速旋转,而这时却突然减速,这是为何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很复杂,不过简单来说,主要与两人此时的修为有关。 之前两人实力不强,与整个空间之力相对根本不值一提,而经过了一番努力,在吸纳的空间内大量的阴阳之气后,两人的实力增加了许多。 同时,他们在身外形成了一个势力范围,开始高度浓缩四周的阴阳之气,将原本属于空间之内的东西,拉到了他们控制的范围之内。 这样一来,恒定不变的力量就逐渐朝两人偏移,使得他们所占的比例加大,受到的驱动力就相对减弱,运转的速度也自然减慢。 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明白,不过林枫心里显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崔动法诀,源源不断的吸纳四周的阴阳之气,一部分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一部分为其所用,逐渐的改变眼下的局面。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当林枫与许洁二次减慢速度时,空间内的阴阳二气明显稀薄了很多。 待他们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减慢速度,一直到两人完全停止,立身于那莲花之上时,已然不知道是过了多少时间。 远远看去,此时的林枫与许洁正闭目凝神,完全沉醉于修炼之中,两人身外绚光绕体,青、红光芒形成一个太极图案,不停的运行转动,完全与空间之内的那股力量重叠合一。 这样,林枫与许洁便融入在空间里,再不受任何的外力驱使。唯一对两人有影响的就只剩下头顶的那颗神奇玉珠,它正缓缓的转动,发出一股透明的光带,同林枫与许洁身外的光罩连在一起。 这玉珠很神异,它所发出的光带轻易就穿透了两人的光界,并且以光界为支点,均匀的一分为两,分别射如入林枫与许洁的头顶百汇穴,使得三者紧密相连,并在玉珠的控制下,再次带动着两人在半空飞行。 玉珠就像是一个生命体,在林枫与许洁的修为到达一定从程度时,便对二人发出了探测光,对他们的身体进行全方位的了解。 当它在完全清楚了二人的状况后,它开始了行动,也既是以自己的力量,控制着两人的身体,让他们进一步的迈向至高点。 对于这一点,林枫与许洁都不是很清楚,二人目前正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意识处于混沌状态,已然完全忘记了四周的一切,一心只想着修炼。 这样,玉珠发出的神奇力量丝毫也没有引起二人的注意,却给了二人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原本二人照着张辰的指点合体修炼,很快阴阳法诀就突破了瓶颈,达到了大乘境界。 这个本是值得高兴之事,可林枫与许洁由于所处的环境特殊,四周高度密集的阴阳二气虽然加快了两人修炼的速度,可同样也使得林枫面临着从未有过的压力。 本来,在林枫心中,只要阴阳法诀大成,自己就能摆脱眼前的困境。可真正当他法诀大成之后,他才发现原来由于环境的特殊,自己的法诀还不足以容纳四周那强横无匹的阴阳之气。 这一来就逼得他继续修炼,非要将法诀再次提升一个阶段,那样才能应付眼前的危机。 只是到了这一刻,林枫却找不到方法突破阴阳法诀的极限,于是只能与许洁保持心意相同,两人忘记一切,陷入了僵局。 然而就在此时,神奇玉珠介入了两人的世界,它无心的举动正好触发了林枫一直勘不透的玄机,使得林枫与许洁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随着玉珠的转动,最终突破了极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如此,玉珠之内蕴涵数千年的灵气开始滋润两人的身体,同时玉珠的意识也与两人取得了联系,三者在某一瞬间融合归一,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一举将整个空间里的阴阳二气全部吸走,使得四周陷入了黑暗,唯有三者闪闪发光。 这情形很奇妙,不过却仅仅持续了片刻,玉珠就与林枫两人分开,彼此相隔数丈距离。 睁开眼睛,林枫与许洁相视一笑,无声的喜悦,浮现在两人的眼底。 扭头,两人看着玉珠,眼中闪烁着玉质的光辉,仿佛那是四颗宝石,深深的被玉珠所吸引。 许久,林枫开口:“跟我们走,外面的世界比这里美丽。” 玉珠转动了一下,一缕意识出现了林枫与许洁的心里。 “外面是美,可惜那是你们的世界,我的世界在这里。去吧,幸运的人儿,继续你们的路,我祝福你们。” 林枫有些不舍,但他知道很多事情早已注定,强求也是无用,于是道:“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会永远记得你。”说完身外光华一闪,一道时空之门凭空而现,一举将二人吸了进去。 神奇的空间恢复了平静,半空中那颗玉珠微微转动,像是在怀念什么,又似在回忆什么,可惜没有人在意。 黑暗,寂静冷静,玉珠的光芒不足以照亮四方,可它并不在意。或许千百年来它就是那样渡过,那就是它的生活,那就是它的世界。 …… 第255章诡秘之极 这是一个高速转动的漩涡,其内充满了撕裂、扭曲之力,四周色彩浑浊而杂乱,各种各样的光芒糅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口大染缸,根本分辨不清。 置身这样的环境,张辰就像是一粒微尘,除了在身外布下强劲的防御光罩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意四周的动静。 对于目前的处境,说实话张辰有些诧异。原本他与玄月无双交锋,正打算加速转动,以摆脱对方的束缚力。可谁想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四周突然发生变化,原本单纯的漩涡突然被一股神秘之力所笼罩。随后在张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前,漩涡就涌入了大量的奇异光芒,一边控制着整个区域,一边带动着漩涡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使之与外界完全隔绝。 这些都是眨眼间的事情,待张辰反应过来,四周的一切已成了定局。对此张辰有些警惕,不过表面上却丝毫也没有显露,反而冷漠的看着前方,意念神波探索着附近的玄机。 通过认真仔细的探测,张辰发现身外的漩涡在减速,那些糅合在一起的浑浊光芒正渐渐分离,形成无数特殊的图案,间隔交错的分布于四壁。 玄月无双没有踪迹,不过张辰却察觉到了一丝古怪的气息正隐藏于四壁之内,其运行的方向与漩涡转动的方向相反,似乎有所用意。 对此,张辰心头有些疑惑,不由皱眉深思。而就在他沉思的这段时间,漩涡转动的速度逐渐缓慢,最后竟然停止。这样一来,包围在张辰四周的气流失去了凝固力,顿时如烟四散化为了无形。 漩涡来得快去得急,可张辰并没有摆脱困境,他发现自己依旧处在一个圆形的空间内,四壁闪烁着各种光芒,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图案,时刻都变化不定。这个空间不大,直径约有百丈,只能算是一个封闭结界,而在他前方三十丈外,玄月无双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毫不慌乱,张辰慢条斯理的看了看四周,在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后,开口道:“你费尽心机,不惜装成与我较技,其用意就是为了将我带到这来。只是我想知道,你带我来此是想炫耀一下你的本事,还是想表达点其他含义?” 玄月无双冷漠道:“我带你来自然是有用意,不过不是炫耀,而是要在这里与你了结一切。” “这里?不错的环境。只是你认为换个地方就能改变什么吗?”语气冷傲,张辰脸上挂着森冷的笑意。 玄月无双眼神有些阴沉,俊美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诡异之色,莫测高深的道:“这个地方很奇特,所有置身其中的万物,都会被一种法则所约束。一旦有人违背了这种法则,他就会受到惩罚,知道死亡为止。” 张辰双眼微眯,直直的凝视着玄月无双的眼睛,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专门为我而准备?” 玄月无双眼神微变,不过并没掩饰,坦然道:“你说得对,这里的确是专门为你所准备。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知道,你终有一天会来云之法界,所以事先就预备好了,只等着你的来临。” “如此说来,今天我要想活着离开此地,那是不怎么容易了?”有些不屑,张辰嘲笑的问起。 玄月无双知道他在讽刺,不为所动的道:“结果如何,那需要你去尝试。以你的性格我就算告诉你,你又会信吗?” 张辰嘴角上扬,邪笑道:“你不说又怎知我不会信?” 玄月无双闻言,淡然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今天在这里,你必死无疑!”声音不重,但语气却极其坚定。 张辰脸色一沉,冷哼道:“是吗?那我就要领教一下,看你如何将我留在这里。”说完前跨一步,速度不快可身影却自动拉开,给人一种幻影分身的错觉。 玄月无双轻哼一声,喝道:“不要得意,待会你还能笑得出来才算本事。” 横移三丈,玄月无双避开张辰的正面,随即身体侧翻,双手凌空出掌,左手施展道家法诀,右手施展佛门绝技,两股决然不同的真元在他的控制下浑然一体,威力倍增,只转眼就形成一个压缩结界,出现在张辰身外。 眼前一击,没有反击,他只是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御去了对方的掌劲。原本张辰可以出手破解,可他此刻心不在此,他把主要的精力都用来探测四周的情况,想搞明白玄月无双口中那所谓的法则是什么东西。 通过意念神波的探测,张辰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因为这个空间变化极快,一切都与四壁之上那些永不重复的图案有关些。 这些图案相当的古怪,单看只是一些花草,偶尔会有少数的符咒夹杂其内。可仔细就会发觉,这个图案彼此组成了无数的复合图案,就像是万千的阵法,每一种都有各自的特点。饶是张辰的意念神波频率极快,也很难完全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再则,就算意念神波能一丝不差的捕捉到任何细节,但那万千的组合,数之不尽的变化,这些汇聚在他的脑海,他也无数在短时间内处理。况且那些图案一直流动不息,新的图案带着新的变化源源不断的加入,使得张辰也感到有心无力。 一招攻出没有成果,玄月无双心头略惊。不过他反应极快,只是稍停瞬间便又展开了第二次攻击。此次,玄月无双方式一变,整个人分化出八道身影,将张辰锁定在最中间,彼此间隔距离角度完全相等。稍后,八个玄月无双同时发起进攻,每人身上闪烁着不同的光芒,双手法印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的攻击都无声无息,就像是一副画,静静的没有声响。 无声并不代表不强。这一次,玄月无双的攻势极端凌厉,八个分身所发出的八束光带,虽然色彩相似却略有不同,在靠近张辰身体时,其中的四条光带汇聚成了一颗光球,将张辰笼罩。剩下的四条光带则幻化成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四神兽的形态,同时射入了光球之内,直逼张辰要害。 身外的一切,张辰心里都知道,只是他一来自负,二来精力放在四周的探测上,所以并没有太在意。然而就在他探索无果,打算放弃之际,一股危险的信号突然出现在他的心上。 收回心神,张辰以最快的速度留意了一下此时的情形,发现玄月无双这无声的一击很是诡异,八道光焰分别含着不同的性质,其中交汇融合化为光界的那四股力量以防御为主,韧性极强。另外进攻的四股力量则凶狠霸道,含着无坚不摧之势而来。 了解了情况,张辰脸色凝重,右手高举凌空一转,如意心魂剑在他的控制下瞬间化为四道强劲的剑柱,分别含着佛、魔、道、儒四派剑诀的气息,迎上了临近的四神兽。 激烈的撞击无可避免,然后结果却让张辰意外,因为他这凌厉的一击并没有起到反击的作用,那四神兽宛如幻影一般,轻易就穿越了他的剑柱,死死的咬在了他身外的防御光罩上。而他的凌厉剑气则劈在了外围的光壁上,因此才有了震耳的霹雳声响。 阴冷的看着眼前的四神兽,张辰虽然知道它们只是一种能量的转换体,可对于它们身上所蕴藏的力量,携带的杀气却是极其的心惊。此外,张辰还有一点很惊讶,那就是这四神兽不但含着毁灭之力,还带着神圣气息,对自己体内的邪恶法诀有很明显的影响。 一边思索着其中的奥妙,张辰一边发动反击,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随着他心意的转动而猛然爆发,在刹那间就形成一道极强的光点,淹没了四周的光线。 那一瞬间,张辰身外出现在了异常的变化,只是这个变化太过突然,太过短暂,因此当强光之后,进攻中的玄月无双只看见四神兽正逐渐消失,而张辰的身上则毫无异常。 遥遥相望,张辰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右手神剑一颤,一股磅礴大气自剑身飞射而出,在脱离剑体之后,化为了一只赤红的血鸟,狠狠的撞击在外围的结界上。 一声巨响,结界激烈震荡,可惜却并没有破碎,这让张辰脸上的笑容一呆,随即怒气上脸,手中神剑二次挥扬。这一次剑出无声,没有了之前的磅礴大气,可那透明的剑芒却含着无穷玄机,在遇上结界时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就破壁而出,化为了万千的剑气,疾射四方。 半空,八个玄月无双齐声惊呼,显然为张辰这奇妙的一剑感到惊讶。不过玄月无双也相当神秘,在惊讶出声的同时,八个分身瞬间合一,整个人在半空畏缩一团,随即自动旋转,无数奇妙的光芒从他的身上发出,很快就形成一片迷雾,将他自己淹没在了里面。 这边,张辰破开了结界之后,眼神冷漠的扫了玄月无双一眼,随即右手挥动,如意心魂剑在他的控制下迅速飞至半空,整个剑身自动盘转,青、红、紫、金、蓝五色光芒从剑上不断涌出,仅一会就笼罩在整个空间,幻化为无数的光剑,带着不同的色彩与性质,围绕着如意心魂剑盘旋。 完成了这些,张辰心念一动,攻击的信号从大脑发出,空间内的所有光剑同时调转方向,朝着玄月无双隐身的那片雾区发动了猛烈攻击。 凌厉的光剑成千上万,其万剑齐发之势可谓惊世骇俗,但结果却与意料中的相差极远。原来,凌厉光剑射入玄月无双所在的雾区便石沉大海,虽然光剑源源不断,数量极多,可任何它怎么攻击,玄月无双就是没有动静,这让张辰感到了不可思议,同时也隐隐觉得奇怪。 为了了解其中的情况,张辰一边发出意念神波进行探测,一边转换方式收回了如意心魂剑,自己飞身靠近,开始以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进行攻击。 方式的转变结果依然,张辰的精神攻击还是没有起到作用,不过玄月无双却从迷雾中传出了声音。“张辰,你不是自负一身法诀无数吗,怎么连我这小小的迷雾也破不开。” 张辰脸色阴冷,哼道:“这才刚刚开始,等一下你就会知道我的手段。”说完左手朝前一挥,一蓬鬼雾像喷泉般散开,直射玄月无双隐藏的地带。 鬼域的化魂大法邪恶阴森,在靠近那迷雾区域时,就像是一个漩涡,很快就吸纳了附近的迷雾,使得空间明朗开来。如此,仅仅片刻,玄月无双就显露在了张辰眼中。只是那一刻的他丝毫也不惊讶,反而脸上挂着几分阴笑。 张辰冷漠的看着他,问道:“你觉得现在应该笑吗?” 玄月无双反问道:“你认为呢?”没有回答,他的眼神、笑容都有些古怪。 张辰微哼一声,正想反驳之际,心头突然传来警兆,这让他很是意外。 心念一动,张辰马上就知道了危险的来源。只见空间外围的光壁上,一些奇特的图案开始依照一定的轨迹运行,并且产生许多交错的光束,彼此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射自己头顶而来。此事有些古怪,不过张辰暂时没有心思多想,他在那光柱靠近之前的一刹那,身体无声的移开,避开了一击。 然而就在他身体出现在另一处时,那射空的光柱自动追踪,二次朝他射去。同时,这光柱在之前射空的时候,正好射中了外围的光壁,这样一来,光柱经过光壁的反射再次折返。如此一直重复,张辰的四周很快就布满了交错穿插的光束,逐一的将张辰逼至绝境。 察觉到情况不妙,张辰在闪避之时看了一眼玄月无双,发现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顿时明白这极为可能就是他之前所暗示的玄机。有了这个想法,张辰心头冷笑一声,闪避的身体突然停下,身外防御结界色彩一变,由原来的五彩光芒变成了七彩流光,整个人立时爆发出无上的威严。 右手屈指连点,一波波血红的光芒迎上了飞来的光束,二者激烈对碰,在密集的霹雳声中相互抵消。这一刻,张辰动用的化魂符的力量,以其消融万物的特性,强行吞噬那追踪的光束。 这一举措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只是张辰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即将销毁最后几道光束时,整个空间的四壁上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变化,数不尽的图案彼此组成,演化成了千奇百怪的阵法,各自发出神圣而凌厉的攻击,以连绵不断的方式,将张辰淹没在了五光十色的异彩中间。 如此大批的攻击来得是那样的突然,待张辰留意到时,已然没有退路可避,也无法同时反击那么强劲的攻击,只得改为防御,再次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然而此次情况有所改变,张辰虽然施展出了虚无法诀,御去了四周那强劲有力的进攻,可那些光束之内无不含着神圣清灵之气。这些气息并没有被虚无空痕所隔绝,都一一的印在了张辰身上。 这一来,张辰体内的邪恶气息受到了外界神圣之气的压迫,立时开始反抗,这就使得他体内真元出现了混乱。 察觉到此事,张辰心头有些愤怒,更多的是不甘。不过张辰天性沉稳,并没有表露于外,而是调整体内的真元性质,将这些入侵的气息全部吸纳,然后转化成了自己的力量。 这一步张辰实施得很顺利,因此他忽略了一些东西。原本张辰体内的五派法诀在从妖域回来之后,就完全融合一体,后来经过了天残老祖的净化,更是纯洁了许多。再加上与玉无双的合体,体内的邪恶之气经过分流,虽然并没有消失,可比之以往却是天差地别。如此,刚刚四壁上那些神圣的气息进入他的体内,他才没有产生应有的激烈反应,这也就使得玄月无双大为意外。 化解了危机,张辰立时将目光锁定在了玄月无双身上。一再的被动,一再的受挫,虽然并没有对张辰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可心中愤怒却使得他再难忍耐。“好聪明的计策,不愧是专门为我设计的,只是你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并没有成功。” 玄月无双脸色阴沉,冷冷道:“张辰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厉害的还在后头。”头字还在半空打转,玄月无双便首先发动了进攻,显然他要抢夺先机。 看着身影一分为四的玄月无双,张辰阴森道:“比速度?好啊,我们就来比较一下,看你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身影一闪而逝,张辰在那一瞬间就出现在玄月无双身前,眼神冷酷的看着他。 察觉到张辰的速度比自己快,玄月无双脸色一惊,口中怒吼一声,双手交错之间身体凌空倒转,以双脚发出连绵不断的攻势,数百道腿影夹着霹雳之威在空中急速弹动,其刚猛绝伦的破坏之力使得四周的空间出现扭曲变形。 张辰不闪不避,双手十指紧握,快捷如电的拳头幻化出百兽头像,咆哮着朝玄月无双发动反击。弃剑用拳,张辰此时选择了妖域的“百兽凌天”拳法,以刚猛之极的拳劲对阵玄月无双的腿法,两人一时间拳来脚去,在半空斗得惊天动地。这过程持续了一阵,最后陆云以绝强的实力将玄月无双轰飞,结束了纠缠不休的拳脚之争。 看着脸色苍白的玄月无双,张辰阴森道:“你伤势不轻,以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过不了半个时辰,你便连闪避的力气也会失去。到那时,你说我们谁是今天的获胜者呢?” 玄月无双一抹嘴角的血迹,冷喝道:“如果这样轻易就能让你取胜,我云之法界就不会煞费苦心的布置这一切了。来吧张辰,现在让你真正的见识一下我玄月无双的实力。” 前行一步,玄月无双周身的气息就由弱转强,整个人全身弥漫着祥和、威严、神圣、无为之气。这一步很诡异,三丈的距离并不稀奇,可玄月无双周身气息的转变却使得张辰眼神一惊。注视着张辰,玄月无双淡然的笑了笑,一双眼眸中泛起了四个不同的身影,深深的将张辰吸引。 在张辰分神之际,玄月无双突然旋转了一圈,头部被一层迷雾笼罩,修长苗条的身材则立时变得臃肿,不一会就从中破开,在张辰诧异的眼神中分成了四个躯体,彼此背靠着背,四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张辰眼里。那四人的面孔陌生但却有些相似,不过却与玄月无双决然不同,远不及他俊美秀丽。 轻呼一声,张辰皱眉道:“四神合一?这似乎不可能啊。”自语声中,异变之后的四人突然扑近,他们默不做声,只是围绕着张辰急速旋转,并且以同步的速度自转。 这样一来,由于气流的影响包围圈就越来越小,一股挤压之力牢牢的束缚住了张辰的身体。此外,四人从一开始就发动攻击,八只手上下交错,八只脚进退有序。再配合他们那令陆云都感到惊讶的实力,这一击可谓超前绝后,让张辰陷入了危机。 厉吼一声,张辰身体立时反转,双手左掌右剑,凌厉的攻势在高速转动的情况下,演化成了一蓬光雾围绕在他的身外,与那四人的进攻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由于彼此的攻防之势都是连续的,所以双方之间不时有震耳的霹雳传出,相互之间的间隙也时大时小,随着二者力量强弱的对抗,呈现出不同的形势。 这局面一直持续,其间张辰数次发起猛烈的反抗,都被身外那联为一体的四个怪人压制。由于对方是四人实力集于一体,所以张辰虽然修为惊天,但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也无可奈何。 当然,这并不是说张辰就没有办法,他只要施展出十层实力,一样可以强行将四人震开。只是张辰不愿意那样做,因为他不想过早暴露自身的实力,以免云界天尊察觉之后会逃离。 强来不行,就得另谋途径。张辰自从进入云之法界后,就一直在收敛以往的傲气。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孤身一人来此,少了四灵神兽的协助,每一步都得谨慎小心,因为凡是能进入云之法界的高手,都是修为达到了婴变境界以上之人。 自己要是要有差池,就将陷入绝境。那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救自己。 有鉴于此,张辰虽然可以采取强行突破,但他却也没有那样做,因为他要保存实力。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张辰的谨慎固然让他避过了许多劫难。可这一次,他的谨慎却使得他延误了时机。 外围,高速转动的四人一直闭口不语。可就在张辰思索对策,减弱对抗之力时,他们却突然爆喝一声,原本就已然快的惊人的速度此刻更是猛增一倍,这让张辰立时意识到了危机。 “四灵合一,掌分天地。四灵分离,千手灭神!” 声音冷列而狂野,带着阴森、毒辣、狠绝、震撼之力,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 四周云霞飘移,万千的光芒朝着中间汇聚。 仅刹那间,就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五彩缤纷的光界,无数的光能透过光壁朝内渗入,被高速转动的四人吸入体内。 此时的四人不再是背对着背,而是彼此腿勾腿,相互连成一个圆环,八只手同时挥动,四股不同性质的力量,分别呈现出黑、褐、绿、灰四色,从八个角度汇聚于张辰身外,使其形成一个四色光环,牢牢的圈在张辰腰间。 这光环很奇特,上面的四色光芒彼此等分,随着光环的转动便泛起四种色彩。 此外,光环的状态也反常,并非一味的收紧,而是一紧一松,三个回合之后才缩小一圈,以此递减。 惊怒的看着分开的四人,张辰脸色阴沉,怒道:“可恶,想不到你们竟然真是传说中的联体四灵之身,还偏偏修炼的就是那‘连心灭神’之术。来吧,要灭我,你们就努力,不然你们就得死!”神情激动,显然四人的法诀对张辰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双手扣诀胸前,张辰脸色阴冷,周身七彩色的光芒立时转为漆黑一股狂野而充满毁灭之力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撼动着整个空间。眼神如电,张辰冷酷的看着四人,口中微微念动着咒语,全身黑芒转动,无数的符咒像是灵魂一般自他体内飞出,围绕盘旋于他四周,形成一道漆黑的光幕,阻隔着腰间收紧的光环。 头顶,一团黑云来回盘旋,不时有黑色的闪电出现,每次都劈中张辰的头顶,并被其吸纳,使得他的头部开始出现黝黑色的诡异光芒。这情形持续很短暂,稍后就见一口漆黑且全身刻满符咒的小鼎缓缓从他百汇穴飞出。此刀一出,四周黑色的光芒受其影响,开始漂浮于张辰上空,不一会就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密集的与鼎身连在一起。 “吞天出,鬼神哭!”被逼无奈,张辰在危险关头施展出了体内两大毁灭神兵之一的吞天鼎,以其至煞至极之气,发出了毁灭一击。 远远看去,只见吞天鼎立于张辰头顶,黝黑的鼎身发出无穷无尽的符咒,崔使着附近的黑芒发生异变,最终凝结成一道弧形的光刃,无声的当头斩下。 这一刀速度并不快,可以清晰的看见它与张辰身外那四色光环撞击在了一块。彼此反应并不强,只是吞天鼎摇晃了一下随即弹起,而那四色光环则稍稍一顿,随后又继续旋转。 从表面上看,这一击双方没有胜败。可作为当时刃的张辰来说,他的心头有着极大的震撼。“四灵分离,千手灭神!”此乃传说中的终极绝学,此时看来的确不假,至少吞天鼎的一击没有将其破开。 一击不成,张辰没有气馁,连忙展开第二轮进攻。这一次张辰为了配合吞天鼎发挥出最强威力,不惜施展了八层实力。如此,张辰周身黑芒颤抖,无声中一股震动空间之力油然而生,在张辰的崔动下,迅速的汇聚于头顶的吞天鼎上,二次凌空斩下。 面对张辰的第二次反击,四人并不惊惶,各自将修为提升到极限,这样四色光环便势头猛增,与张辰劈下的一刀遥遥辉映。二次交锋,霹雳震天。吞天鼎罡与四色光环交汇于一点,彼此光芒流动相互抵抗,在僵持了片刻之后,粘合处猛然发出刺目的强光,随即一声惊雷传出,彼此可怕的力量无处宣泄,最终产生了爆炸,一举将光环震裂,连同四人也弹出数丈。 神秘的空间,流光四散,激烈的交锋,两败俱伤。 相距数丈,张辰眼神阴冷的看着四人,周身黑芒极具波动,英俊的脸上一片苍白,显然硬拼之下虽然取得了成果,自己也是付出了代价。头顶,吞天鼎盘旋转动,黑色的刀芒伸缩吐纳,代表着毁灭的气息持续外散,在整个空间内形成一股压抑的气氛,给人一种心神不安之兆。 这边,进攻的四人被张辰一刀震碎了光环,彼此身受重创,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凄凉。所谓的联体四灵,指的是孪生兄弟。他们四人心意相同,自由修炼“连心灭神”之奇术,历时数百年光阴,最终法诀大成,拥有了可灭神魔之力。而今,在与逆天子张辰一战当中,无坚不摧的“千手灭神”被吞天鼎所破,不但伤了他们的身,也同样伤了他们的心。 “好,不愧是传说中的终极绝学,的确够霸道。只是你们少了一点运气,所以现在该你们去品尝死亡的味道了。接招吧。”厉喝声中,张辰右手擎天,头顶的吞天鼎在他的意念控制下飞至他的手心,一股狂放而暴烈的气焰充斥在整个空间之内,使得四周气流激荡,时空出现了扭曲的裂痕。 右手竖劈而下,招式简单没有变化,可那原本三寸大小的吞天鼎却射出了一道直径三尺,长达十丈的黑亮刀芒,带着斩破万物之力,直劈眼前四人所处的方向。这一刀霸绝天下,在劈落的同时,凝固了四人身外的空间,使得他们连一丝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危险,四人隐隐有种绝望。不过四人毕竟有着绝强的实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因此当张辰一刀劈下,四人同声爆喝,彼此的力量融会贯通,再次将四人联成一体,形成背对背的模样。如此,四人八手高扬,八股真元交汇一点,形成一面光盾,迎上了张辰的一刀。 第三次交锋,四人明显不敌张辰的吞天鼎,仅支持了片刻,那光盾就猛然碎裂,好在四人及时闪避,躲过了这当头一击。移身闪避,四人速度极快,可更快的是他们的合体之术,仅眨眼间四人就消失了踪迹,玄月无双再次出现在了张辰前方。 遥遥对望,玄月无双神色凝重的道:“张辰,你的确比想象中的要强,你手中的神兵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阴森一笑,张辰冷声道:“你也不简单,竟是联体四灵的融合体,那也大出我的意外。”玄月无双微微摇头,神情古怪的笑了笑,隐隐有些伤感,只是消失得太快,张辰都不曾看到。 “今天的一战起伏跌宕,原本我以为只要四灵分离,施展出千手灭神之术就足以毁灭你。可现在看来我是错了,错在我低估你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总算知道原来你一直隐藏的秘密武器,就是你体内的这把魔鼎。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你既然已经展现出了你最强的实力,那么剩下的就应该让我来结束今天的一切了。” 张辰心有疑惑,问道:“听你的语气自信十足,难道此时此刻你还有把握战胜我吗?” 玄月无双冷酷道:“何必多问,试过之后你不就知道了?开始吧,张辰,这是最后的一击,成败得失在此一举。”话落双手高举,抬头仰望,整个人像是在凝望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周身都透着古怪。 张辰留意着他的的情况,并迅速调整身体状态,先在身外设下强劲的防御,随后开始崔动吞天鼎,使其爆发出黑亮的光芒,带动整个空间之内的所有毁灭气息,凝结成一朵黑色的火焰,停留于吞天鼎尖之上,吸纳着四方的灵气,蓄势待发。 玄月无双收回目光,眼神叹息的看了张辰一眼,随即口中厉啸一声,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凶残霸道之色,身体一晃无踪,下一瞬间就出现在张辰身外,再次转变为之前修炼“连心灭神”之术的四人,将张辰围困在中央。 对此,张辰有些疑惑,冷漠道:“失败过的手段再次施展,你不觉得太愚蠢了吗?” 四人不语,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彼此手脚相连,自顾自的旋转。虚空中,玄月无双的声音传来:“张辰,一次失败不等于一直失败。这一次你又准知道你就会赢吗?” 张辰冷哼一声,心念转动间,头顶的吞天鼎幻化成黑色刀芒狂斩而下,直劈身外。 “你又打算故伎重演,一边开口吸引我的注意力,一边让他们发动攻击。” 毁灭的一刀划破了虚空,夹着至强至坚之力,劈在了四人的头上,却被一道光环所阻,双方僵持了一下彼此弹开。 “张辰你变聪明了,可惜这一次你却估计错误了。抬头看一看上方,你会发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张辰脸色不屑,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原本直径百丈的空间此时正在缩小。 同时,空间表面的光壁之上,那些复杂的图案组成了八座银河星图,彼此闪烁着璀璨的光华,凝聚成八股撼天之力,开始朝自己射来。 “为什么会这样?”张辰怒声问道。 阴森一笑,隐藏于虚空之中的玄月无双解释道:“道理很简单,那就是这个空间既然是为了你而设立时的,它当然是能够控制的。之前一直没有发动,是因为我想以自身的实力毁灭你。可现在既然到了最后时刻,也就不需要再掩饰了。记得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今天在这里,你是必死无疑!现在就是应验的时候了。” 话落微光一闪,玄月无双就出现在了张辰头顶上方。 警惕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张辰一边施展出“太乙不灭”法诀防御,一边崔动吞天鼎开始二次反击,打算先震碎四人的包围,之后再想办法。 然而这一回情况变得有些出人意料,张辰第二次反击竟然重蹈覆辙,被四人给弹了回去,这让他感到了情形不妙。 临危不惧,张辰一边调整体内真元,以“天地无极”法诀修复受损的身体,一边转变策略,开始了第三次出手。 这一次他再将力量提升了一个阶段,吞天鼎在他的崔动下其威力已然强过之前的任何一次,他相信这次应该不会再无功而返。可就在他即将出手之极,上方一道亮晶晶的闪电猛然而至,一举击中他头顶的吞天鼎,其神圣刚猛之力差一点将他汇聚的力量震散。 这一击来得突然,可更让他预料不到的是,光壁上那八座星图这是开始爆发,那连绵不断的攻势,夹着神圣威严之气,完全与他的吞天鼎气息相反且相克。这就使得他同时面对八方攻击,整个人完全应付不过来。 半空,玄月无双留意着他的情况,见他已然陷入绝境,不由开口道:“张辰,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吗?这里很奇特,所有置身其中的万物,都会被一种法则所约束。” 张辰此时心情暴躁,自身虽有绝强的实力,可面对这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的的可怕攻势,心头还是忍不住有些沧桑。然而不管心情怎么样,只要没有被打倒,张辰就不会示弱,因为他一边全力防御,一边怒道:“那又怎样?” 玄月无双阴笑道:“不怎么样,我只是要告诉,这个空间对一切邪恶气息有自动攻击的能力。再加上我的控制,四周那些源源不断的图案所发出的力量,就足以活活把你累死。记得之前在玄月神殿你问我,四壁上的那些花草图案寓意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它们寓意着生生不息。而我们目前所处的这个空间,其实就是位于玄月神殿之内,光壁上的图案都是神殿四壁上图案的投影。它们经过光壁的过滤与增幅,能更好的发挥出自身的威力。” 听完这番话,暴躁的张辰突然领悟了一些东西,连忙收回吞天鼎,并将体内的法诀一转,改为道家的“太玄裂天道”, 右手招回如意心魂剑,以佛、道、儒三教法诀去对抗。这样一来,光壁之上原本威猛的攻势立时转弱,使得张辰的压力大大减少。 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张辰不由讽刺道:“玄月无双,你不觉得你刚才的那番炫耀说得太早了?” 不为所动,玄月无双淡然道:“如果你认为我的话提醒了你,让你找到了破解之法,那么你就错了。现在光壁上的攻击是减弱了,可你身外的攻势却凌厉多了,这一点你难道没有发觉吗?” 心神一震,张辰厉声道:“好狡猾的玄月无双,只是你真以为这样就能灭得了我吗?” 玄月无双冷酷道:“当空间缩小到了一定范围,四壁上的神圣之气就能感应到你隐藏在体内的邪恶之气。那时候即便你不施展邪恶法诀,你一样会被毁灭。同时,还有一点你忽略了,那就是我真正的身份,我为什么叫做玄月无双。” “为什么?”一边追问,张辰一边加强防御,手中神剑高速转动,密集的剑芒层层散布,抵御着身外四人的攻击。 身影一晃,玄月无双拉近了与张辰的距离,双手发出两道玄玉奇光,狠狠的击在他的防御结界之上。“其实很简单,这名字原本代表着五人,只是你不知道。” “五人?哪五人?”质问声中,张辰身体逆转,手中神剑瞬间雪亮,在刹那间发出了儒家至强的一击——浩然天罡。 这一击由上而下的劈落,现实震碎了玄月无双的攻势,而后才劈在身外四人所施展的“千手灭神”所形成的那道光环上。此招至阳至刚,至大至强。然而结果只是将身外收紧的光环震开了一些,并没有将其斩断。 “五人自然是你眼前的五人。所谓的玄月无双,最后一个双字就代表者两个人,而我占了第一个玄字,也既是四方神殿中的北方神殿守护之人玄极阴叟。”说话间,俊美无双的玄极阴叟倒转而下,双手发出玄玉之光,夹着至阴至寒之气,二次对张辰发动攻击。 一剑失利,张辰迅速转变剑诀,施展出道家“太玄裂天剑诀”,一道青色的剑柱破空而现,夹着无坚不摧之势,迎上了玄极阴叟。“你说你是玄极阴叟,那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西方神殿,原本的霸剑王侯何在?” 毫不退让,玄极阴叟双手的玄玉之光遇上张辰的如意神剑,彼此见白雾四散,赤红的剑身与玄冰之气相触,二者水火不容,发出滋滋的声响。 身体一颤,张辰的一剑再次被人弹回,使得他受创不小。然而就在此时,外围的空间已经由百丈直径缩小到了十丈直径,一股无形的压力出现在张辰身上。同时,高速转动的四人所产生的束缚之力越来越大,那代表着“千手灭神”法诀的光环也在张辰应付玄极阴叟时趁机收拢,一举挤破了张辰外围的两层防御结界,将他逼得无路可逃。 面对这种情况,张辰震怒之极,也焦急无比,但他没有放弃抵抗。无数次的死亡锻炼了他的心志,磨练了他的意志,只要不到最后一刻,他是永远都不会停止反抗。 眼下形势前所未有的糟糕,最让张辰顾忌的有三个方面,第一是光壁上的那股神圣之力,第二是身外的“千手灭神”之术,第三是玄极阴叟会不会还有更狠毒的招。 一边思量,张辰一边调整身体状况,加强防御力度,并分出一部分的真元进行疗伤。张辰的体质与常人不一样,他能最大限度,最快时间的修复受伤的身体,并恢复消耗的真元,这就使得他在很多方面占据了绝对优势,因而在无数次的交战中,他都从死亡线上走了回来。 “关于原因很简单,霸剑王侯另有要事,我来还是那句话,因为你而存在。现在该说的也说清楚了,张辰你就受死吧!灭神一击,必杀绝技,三合归元!” 一声爆喝,玄极阴叟身体凌空盘坐,双手快速转变着法印,整个人通体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就宛如被烈火燃烧。 感应到了玄极阴叟的行动,围在张辰身外的四人狂声厉啸,语气坚定而又沧桑的吼道:“连心灭神,至死不悔!” 震魂裂魄的声音,带着勇往直前、视死如归的决心,在张辰惊怒交加的眼神中,四人的身体化为了一道光焰,形成了一个大的光环,与锁定在张辰腰间的光环遥相呼应,彼此爆发出璀璨的奇光,带着无比锐利之锋,朝着张辰发动攻击。 外围,直径十丈的空间此刻再次缩小一倍,并且在玄极阴叟的控制下,光壁上的神圣星图发出至圣之力,在张辰身外一丈处形成一个菱形的透明光体,限制着张辰的行动,却丝毫也不影响他身外的两个光环收拢。至此,霸道绝伦的毁灭一击出现在了张辰面前。 看着毁灭之力临近,张辰眼神狂乱,口中怒吼如雷,左手掌心朝外,发出一道五彩光华,抵挡着四色光环的靠近。右手神剑挥舞,一连七式瞬间挥出却又在完成之时融为一剑,形成一道包含了佛、魔、鬼、道、儒、妖、仙等七中气息的混合剑气,劈向了头顶的玄极阴叟。 张辰很愤怒,可心里十分清楚,要解除危机必先杀玄极阴叟。因而他忽略了其他攻击,以太乙不灭法诀去防御,右手却集中体内九层真元爆发出了空前绝后的一击。这一剑霸道之极,在遇上那菱形的光体时,剑气色彩逐一转变,内含的,魔、鬼、妖三股气息被隔绝消融,剩余的四股气息则透体而过,击中了玄极阴叟的身体。 痛哼一声,玄极阴叟显然为张辰的这一剑所惊,并且极端的愤怒,因为这一剑含着极强的“震字诀”,几乎震毁了他的灵体。对此,他心生恨意,口中厉吼一声,双手法印一起,崔动着光壁上的神圣之气发出了一束幽蓝色奇光,正好击中张辰手中的如意心魂剑。 这一击极其恐怖,其骇人的威力一举将封印在神剑之内的千影血魅与烈火龙魂逼出了剑身,并且在它们离开剑体之后,整个神剑猛然碎裂,就此毁灭。 张辰脸色一惊,随即露出一丝悲痛。一直跟随自己多时的神剑就此毁灭,要说不痛心那是骗人的。可更让他不安的是,剑碎人亡乃不祥之兆,神剑在此刻突然毁灭,是不是预示着自己这一次真的走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思索中,一声撕吼将张辰惊醒。他抬头一看,只见原本凶残毒辣的千影血魅此刻被一个光球所笼罩,正随着光球的逐渐变小而越发的虚脱,待张辰意识到不对准备出手之际,它却已经被神圣之气化为了灰烬。 这一幕让张辰很是心惊,不为千影血魅的死去,而是因为那神圣之气的霸道,它对于一切邪恶的净化可谓无往不利,待会自己能否抵御这股气息? “张辰,结束了。这是汇聚整个云之法界所有高手的心血,不惜以我们五人的生命为代价所发动的足以毁灭万物的一击。你能死在这里是你的荣幸,因为有我们陪伴着你。记住我的话,我因你而活着,也应你而离去!” 说完,玄极阴叟周身烈火腾飞,仅瞬间就化为了一团火焰,飞入了正急速缩小的光壁之内。 随着他的消失,光壁上奇光闪烁,原本的八座神奇星图此时演变成了一副太极云图,上面阴阳二气交替出现,连绵不断的发出耀眼光柱,一部分射向张辰的身体,一部分落在了那两个光环之上,崔动着它们步步进逼。 “好狠毒的计划,为了我张辰不惜牺牲五大高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怒啸声中,张辰不再保存实力,开始用动他那“所向无匹”的惊天实力,发动猛烈的反击。 然而此时四周的攻势已然强盛到了极限,那神圣之气似乎感应到了他身体的邪恶,发出绚丽的光华,就像万千触手一般,层层将他包裹在内,开始炼化他的灵魂与身体。 面对此景,张辰满心愤怒,双手挥舞间狂风怒啸,足以撕裂时空的力量撞击在那神圣之气表面,就宛如撞上了棉花,根本无处着力。 这样一来,张辰空有绝强的实力,但却摆脱不了神圣之气的束缚,处境陷入了僵局。 此外,敌人发动的“连心灭神”之术也逐渐逼近时,再加上空间收缩的内压之力,三方同时作用于张辰身上,他即便神通广大,即便满心不平,此时也一步一步走向了绝境。 原本张辰有“太乙不灭”在身,足以对抗身外的“连心灭神”。 只是一来光壁上的神圣之力浩瀚无极,牵制住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二来空间收缩形成的内压之力一步一步逼近,完全不给张辰丝毫喘息之机。 这样三面夹击,张辰在得不到休息的情况下,又有多少真元消耗得起? 云之法界一行,张辰格外小心,可最终还是陷入了绝地,这是劫数,还是命运? 以往有四灵神兽同行,危险之时有它救应,而今孤身涉险置身绝地,又有谁能救他一命? 第256章双雄聚会 灰暗的天空阴云沉积,不时有闪电从云中劈落,隐约有暴雨来袭之势。 天空狂风四溢,呼啸的风声夹着阵阵闷雷由远而近,像是苍天在发怒,又似大地在哭泣。 远处,一片灰云在狂风中急速前进,不一会就到了眼前,原来是四个异族壮汉抬着一顶黑色的轿子,在一个老者的带领下御风而行。 “哗啦啦------”一道骇人的闪电夹着震天雷鸣破空而至,随即暴雨倾盆,整个天空一片昏暗,数十里方圆狂风怒吼,声势好不惊人。 如此恶劣的天气,根本无法前行。可这一行人古怪,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老者与四个壮汉周身灰雾弥漫,将雨水挡在数尺之外,那轿子则幽光一闪,一层无形的结界凭空而现,隔绝了尘世的一切。 风雨中,一行人继续前进。而就在同一时刻,另一个方向,也有一道身影在雨中赶路,正好与那群人对面而行。 很快,双方在雨中相遇,那单独之人似有惊异,立时停身。而抬轿的一行人则视而不见,仅是擦肩而过,眼神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对此,那人轻呼了一声,随即闪身拦下轿子,开口道:“雨中来,雨中去,雨中有缘才相聚。既然相遇,何必匆匆而去。” 领头的异族老者冷哼一声,语气声硬道:“和尚,你去你的极乐世界,我走我的风雨之旅,大家各不相干,你何必无事生事?” 轿前,拦截之人周身金光环绕,枯瘦的脸上神色安详,手中拿着一串黑色佛珠,竟是那万佛宗的心佛。“施主既然来自南疆,就当知道因缘前定,遇上便是宿命,何需逃避。” 看着心佛,异族老者眼神阴冷,语气不善的喝道:“和尚,不搭理你是给你一线生机,你莫要自毁一生。” 心佛面沉似水,目光留意着那黑色的轿子,平静的道:“缘分善孽,只在一心。今日相逢,乃是宿命,你何苦躲避?” 轿中,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心佛,你离开万佛宗并非为我,可此时你却出面拦截,你就肯定我不会杀你?” 心佛低念了一生佛法,摇头道:“人心善变,我自然把握不准。只是我佛既然让我与你在此相遇,想必定是有所用意。” “是吗,那你说一下是何用意呢?”有些冷漠,轿中之人问起。 心佛神色淡定,缓缓道:“我佛慈悲,普度世人。你既然夹多年积怨而来,何不听我静心咒一曲?” 轿中之人冷然道:“心佛,你既知我是谁,就应该明白你的静心咒无用。即便你有佛门至宝天佛珠在身,对我也是枉费心机。如此,你拦下我应该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另有目的。” 枯瘦的脸上神色不惊,心佛坦然道:“遇不上则不提,既然遇上,我只问一句,你来有何目的?是争夺天下,还是为了曾经的怨恨?” 轿中人反问道:“你知道又如何,难道你还能阻止不成?” 心佛低念了一声佛法,悲悯道:“佛渡有缘人。贫僧愿以一身佛法,为天下百姓求一线生机。” 轻哼一声,轿中人道:“心佛,你若非至善之人,今日便必死无疑。现在我无心与你多言,你能接得下我一招,我就答应放过天下苍生。” 心佛眼神微变,低吟道:“既然你开出条件,那贫僧就一赌宿命。”说完双腿盘坐,双手合什,整个人闭目静心,口中轻轻念动佛法,手腕处的佛珠自动旋转,配合他全身耀眼的佛光,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的神圣。 轿中之人不语,似有意给他时间准备,待心佛全身金光环绕,前有降龙罗汉护驾,后有怒目金刚压阵,轿中才飞卷出一朵暗黑色的云雾,一举将心佛笼罩在内。 此云雾很奇,形状变幻不定,待将心佛完全笼罩之后,就演变成了一头怪兽,在暴雨中飞舞不息。 这情景有些诡异,而就在此刻,轿中之人开口道:“不用管他,继续前进。”四个壮汉闻之而动,抬着轿子飞速前进,只一会就消失在了狂风里。 “主人,你为何要手下留情?”离开了心佛,随轿而行的老者不解的问起。 风雨中,轿中之人淡然道:“要杀人很容易,可要杀心佛就有些麻烦,因为他所习的佛法与我们相克。当然,最主要的是杀他无意,因此我不想浪费精力。” 老者皱眉道:“主人的意思我明白,可你离开之后,连续遇上两人都手下留情,如此接下来遇上的第三人,不管对方是谁,都必杀无疑。” 轿中人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一次与当年不同,最初遇上的三人,一个也杀不得。好了,此事你也不要多问,雨停前我们务必赶到目的地,那里便是我与第三人相遇之地。” 老者闻言应了一声,随即猛然加速,引领着抬轿的四个壮汉加快前行。 …… 暴雨中,心佛在怪兽的攻击下挣扎了许久,最终破壁而出,消灭了那股怪力。 然而空荡荡的四周让取得胜利的心佛脸色一变,口中不由叹息:“擦肩而过本无交集,奈何我一念之善,强求逆转,最终等待我的会是怎么的宿命呢?”有些茫然,心佛平静的心灵泛起了一丝微澜。 片刻,心佛收起思绪,看了看阴暗的前方,双眉微微一皱,似乎察觉了什么,可他没有表露,只是沉吟了一会,便飞射而去,带着一缕金光,消失在了狂风里。 一路前行,暴雨不停,心佛飞行了半个时辰,已然飞出数百里外,可天空依旧阴暗,这场罕见的暴风雨仿佛笼罩着整个大地。 有些心惊,心佛忍不住叹息,自语道:“太阴现世七界动荡,修真界的浩劫还在延续,而此刻人间却狂风暴雨,如此灾难何日停息?” 狂风呼啸,淹没了他的声音,可就在此时,一缕若隐若现的打斗声在风中飘移。 心佛察觉到了那丝声音,疑惑道:“奇怪,这声音怎么飘忽不定?”说话间,阴暗的天空下突然升起一道绿色的光柱,就像是闪电一般一闪而逝。 心佛见状闪身飞去,大约片刻就来至那处,可四周除了狂风暴雨,什么人影也不见,连一丝活人的气息也没有。 感觉不对劲,心佛周身金光一闪,耀眼的佛光如万千的触手,朝着四面八方延续,探索着附近的动静。很快,佛光就蔓延到了一定区域,可这时依旧没有任何异常,仿佛之前所见只是眼花而已。对此,心佛觉得古怪,以自己的修为岂会分辨不出刚才所见的真伪? 一道闪电突如其来,照亮了大地,这一瞬间,以心佛为中心,四周同时出现相同的一幕,一个手握奇特利刃的中年人,正被三个周身闪烁着暗黑诡秘之光的男子围攻。就那景象显示,被困之人形势危机,似乎已然重伤,还正在拼死反击。 这景象一闪而逝,当心佛反应过来,认真搜寻之际,却发现附近的一切又无声消失。 停身不动,心佛沉吟了许久,最后双手结一法印,全身佛光汇聚于胸前,形成一颗金球,将手中的“天佛珠”托起,缓缓的飞向头顶。 心佛的“天佛珠”有些神秘,黝黑的珠子经佛光照耀,立时变大了十倍,通体闪烁着暗紫光芒,在半空不急不缓的转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光环,色彩较为柔和。 施展出了天佛珠,心佛枯瘦的脸上神情严肃,双眼不时的开合,隐隐有金芒流动,似乎正透过天佛珠,探索着天地间的奥妙。 这过程一直持续,当又一轮闪电落下,四周再次出现那刚刚的一幕,不过景象略有不同,除了交战的情况有所变化以外,图案也清晰了许多,并且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是由四面微薄的光壁反射而形成。 了解了这个情况,心佛收回了天佛珠,皱眉道:“这是一种空间转移幻象大法,究竟是人为还是自然形成?如果是人为,那人为何要就将相隔甚远正发生的一幕转移到这?我与那四人皆不认识,施法之人不是浪费精力?还有,他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地点,空让人知道又有何意?如果是自然形成,那必然是交战四人所处的环境特殊,再加上暴雨闪电的天气,最终便巧合的将一切转移到了这里。” 好奇是人之天性,虽然心佛修为多年,已然达到心如明镜的地步,可此时的一切,还是让他充满了疑问。 为了弄清楚究竟是人为还是自然,心佛凌空盘坐,周身佛光大盛,整个人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无穷无尽的佛法之力在暴雨中蔓延,只一会就将数里之内染成一片金黄,雨粒、劲风清晰可见,另外还浮现出一丝黑气。 那黑气很机警,在得知到佛光察觉自己之后,未作一丝停顿,化为了一缕烟雾,超远方飞去。 心佛捕捉到了那丝微弱的气息,盘坐的身体一闪一晃,留下一连串的金色幻影,人便紧追而去。 暴雨中方向很难分清,心佛在追踪了半晌后,来至一处幽谷中,这里大量的雨水汇聚成河,正沿着山沟滚滚而下,发出震耳的轰鸣。 注视着谷中的环境,心佛发现左侧有一面断崖,那里有一个黝黑的洞口,在阴暗的天空下不易察觉。 意识朝洞内延伸,心佛很快就从里面探测到了一些奇怪的气息,这让他枯瘦的脸上神情震动,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随即缓缓的朝洞口飞去。 停身不语,心佛足足沉默了好一会,直到一声低沉的怪叫传出,他才猛然惊醒。 回头,心佛看了一眼来路,随即抬头望着天际,正好遇上闪电出现,那一刻他的脸上竟然满是茫然与迟疑。闪电逝去,心佛的人影也消逝在了洞里。 外面狂风呼啸,闪电霹雳,仿佛苍天在哭泣,只是又有几人了解其中之意?时间在雷雨中过去,当满天的阴云散尽,天气逐渐晴朗,雨后的天空美丽清新,给人一种陶醉的感觉。 这时,洞口人影一晃,心佛出现在了那里。他看着远方,神色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让他一直在考虑。 片刻,心佛叹息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洞中,随即飞射云端,消逝了身影。空中,一缕叹息轻轻响起,那是心佛的声音:“原来这就是宿命------” 幽静的山谷恢复了平静,一切寂静如昔,只是心佛在那洞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叹息,为什么他一脸的愁绪,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自己? …… 一路前进,逆风而行,四个壮汉抬着轿子,在那异族老者的带领下,大约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处狭长的裂谷中,一条滔滔大河横穿谷内。 一行人到此停顿,那异族老者开口道:“主人,你指定的地方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轿中传来声音:“好了,你们先离去,一个时辰后再回来就行了。”老者应了一声,随即带走四个壮汉,只剩下那神秘的轿子,静静的停在半空间。 天空暴雨倾盆,谷内河水轰鸣,伴随着震天的雷电,使得整个峡谷阴森而诡异。此时,云端一道闪电呼啸而至,夹着刺目的强光,狠狠的劈落在峡谷中的大河内。 如此,浑浊的河水立时透亮,蓄满至阳至刚之气的雷电之力在河水中发生了异变,化为了一头奇形异状的光兽,穿梭于大河之中,卷起千重巨浪。 随着这头光兽的出现,天空闪电密集,数不清的雷电接连不断的劈落,像是要毁灭那不应该出现的存在,又好似要助长它的实力。 这神奇的一幕一直持续,大约经过了顿饭功夫,天空的闪电开始减弱,河中的光兽则改变极大,成了一头全身洋溢着霸气,但状态却极其不稳定的光龙。此龙周身雷光闪烁,时而强悍惊天,时而虚弱无力,似乎身体还没有定型,对于天雷之力还无法有效的驾驭。 神秘的轿子虚空而立,此前怒雷震天也未有丝毫的动静,可这时轿子却自动掀开,一道身影急射而出,停顿在大河上空,留意着脚下那条光龙。 轿中之人相貌怪异,高大的身材魁梧有力,但是一张脸却奇丑无比,左手掌心盘踞着一条全身墨绿色的小蛇,正不时的吞吐着红信,可爱之中含着几分阴冷。 嘿嘿一笑,此人注视着河中,当状态极不稳定的光龙再次出现微弱之态时,此人左手一翻,手心的小蛇瞬即光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举射入河中,穿入了光龙的嘴里。 这样一来,光龙受惊立时挣扎,整个河水滚滚直上,带着透明的亮光四散飞射。片刻,河水被卷上天际,光龙从河中飞起,身体在半空盘旋扭动,口中不时发出耀眼闪电,神情震怒而略显惶恐。 半空,那丑恶之人眼神如炬,见到光龙极力挣扎,脸上忍不住露出恶心的微笑,缕缕得意之声飘散在狂风里。 时间在光龙的挣扎反抗中过去,当天空暴雨逐渐远去,那周身雷电环绕的光龙表面开始出现墨绿色光斑,只一会时间便覆盖它的全身。这样,光龙就此消失,一头墨绿色的巨蛇盘旋于天际。 仰天长啸,巨蛇发出阵阵龙吟,口中闪电如柱直射天际,使得原本阴暗的天空,立时明亮了几分。片刻,巨蛇周身绿光一闪,化为了一束幽光飞回那人手中,娇小的麽样与之前一般无二,看不出丝毫变异。低头看了手心的小蛇几眼,丑恶男子折身而返回到轿中,一切便归于平静。 天空阴云散去,雨后的大地空气清新,山风阵阵花香四溢。峡谷,寂静无声,那神奇的轿子静立虚空,像一种特村的存在,似一道怪异的奇景。 远处,微风送来阵阵鸟鸣,天际,狂风吹来一朵黑云。二者由远而近,不消片刻就来至眼前,再次打破了峡谷的清净。 “是你!嘿嘿,有趣。”惊异之声从半空传来,只见那飘来的黑云幽光一闪,瞬间就化为了一个英俊的三旬男子,正一脸阴森的看着谷中那神秘轿子。此人全身充满阴邪之气,嘴角挂着残酷而阴毒的笑容,竟然就是那被世人称为地阴邪灵的阴帝。 “是我。我知道你专程为我而来,所以我便在此等你。”语气平淡,轿中之人丝毫不惊。 阴帝闻言笑容一收,冷森道:“好,够魄力,不愧是传说中的巫神。只是你既然知道我会来,难道就不怕我出手灭了你?”原来这轿中之人便是重生的巫神,那随行的老者也就是巫族的大巫师赫哲。 “你来不就是为了此事?”没有正面回答,轿中的巫神以反问的方式道出了阴帝的来意。 “嘿嘿,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我的来意。”一脸阴笑,阴帝飘然而落,与轿子平行。“初次相遇,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我请你?”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显然阴帝自负之极。 轿帘一掀,人影闪动,丑恶的巫神现身轿前,冷漠的眼神注视着阴帝。这两位,一个是地阴邪灵,一个是传说中的巫神,双方可谓是绝世强者,他们的第一次相聚,那自然是天地震惊。 四周,狂风突起,风云汇聚,呼啸的劲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整个峡谷地动山摇,两股撼世之力从二人身上发出,就像是两道毁灭的光波,所到之处山峰削平,万物归零,仅片刻整个峡谷就消失无踪,附近数十里内成了一片掌平。 眼神不移,彼此较劲,在一番对视之后,巫神身体微晃,收回了四周的惊天之气。 阴帝脸色阴冷,沉声道:“传说中的巫神果然令人震惊,只是你的力量源于天地,与我的一般无二,唯性质有异。” 巫神冷漠道:“我的力量的确源于天地,但你的不是,因为你与我来至不同的世界。” 阴帝脸色一变,眼中杀机涌现,冷酷道:“巫神,你说此话可有依据?” 留意到他眼中的杀机,巫神沉吟了片刻,反问道:“有没有依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有多大的决心。” 阴帝冷喝道:“我来就是要你永远消失,这还需要问吗?” 巫神淡漠不惊,冷然道:“如此,今天你是要大动干戈了?” 阴帝冷笑道:“你怕了?” 巫神笑了笑,平静道:“之前有一点,但现在不怕了。” 阴帝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巫神淡然道:“因为见面不如闻名。” 阴帝脸色一冷,怒道:“你是说我对你构不成威胁?” 巫神冷漠一笑,神色自负的反问道:“你觉得呢?”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灭了你。”怒吼声中,阴帝全身暗芒涌现,一股狂野而阴冷的气息遍地四野,只瞬间就形成一个阴森、毒辣、诡异、邪恶的结界,源源不断的朝着巫神逼近。 阴帝之力无与伦比,这个结界看似阴森灰暗,可实际上却充满毁灭吞噬之气。 面对阴帝的攻击,巫神眼神中泛起了一些警惕,全身灰雾突现,以怪异的巫术吞噬着所有靠近的气息。“以你的力量要灭我,没有三天时间,根本就毫无可能。” 阴帝冷酷道:“时间不是问题,只要我下定决心,你就必死无疑。” 巫神漠然道:“时间的确不是问题,可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三天时间,我们的一战,你觉得要是有别人插入,到时候会有什么结局?” 阴帝不屑道:“世上能插手的又有几人?再者,就算插手,又能改变什么?” 巫神沉默了,阴帝看来是铁了心要致自己于死地。对此除了一战,还能怎样呢?思索了片刻,巫神开口道:“阴帝,你太自负了,这世上能对你产生威胁的人虽然不多,但总是有那么几位。而且------” 见他突然停下不说,阴帝追问道:“而且什么,为什么不说?” 巫神邪异一笑,神秘道:“而且最让你忌惮的东西,其实已经落入了一个人的手里。那人一旦出现,到时候你被我所牵制,你认为几千年的旧事会不会重演呢?” 阴帝眼神一惊,口中却冷哼道:“你以为这种伎俩很有趣吗?” 巫神毫不在意,淡然道:“你不信我们就试一试,反正胜负还要比过之后才有结局。”话落周身气势爆发,一股闷雷平地而起,一举震碎了阴帝布下的结界。 神色一冷,阴帝身外幽光一闪,御去了巫神发出的余劲力,口中语气不善的道:“比就比,本帝还怕你不成。只是你说了半天无非不想与我正面交锋,可现在为什么又主动出手了?” 巫神气势持续攀升,无数的古怪符咒自他身上飞出,在阴帝周围演变为各类怪兽,彼此咆哮震天,众多的气息汇聚一团,形成一道以灰色为主的诡异结界,将阴帝笼罩期内。 此结界很奇特,在形成之后,表面上怪兽成群,且时刻转变,每转变一次,结界上就会相应的出现微弱的变化,并且透过结界化为一种奇特的攻击方式,极具规律的对阴帝发起攻击。 “之前是不想与你浪费精力,毕竟我们真的要打,那不是简单一会就能解决问题。可现在既然你一心欲致我于死地,本神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就与你一决高下,看一看你的力量究竟强盛到了什么地步?”语气凌厉,巫神一改之前的态度,整个人周身流露出诡异的霸气。 阴帝怒哼一声,双手高举气势外放,那威震环宇的霸气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就像是高速异变的气流分子,在刹那间就攀升到了极限,化为一蓬熊熊烈焰,夹着狂野、炽热之气,狠狠的撞击在巫神设下的结界之上,彼此间火花耀眼,霹雳震天,仅一会时间就轰然破碎,四散的气浪如毁灭的光刀,再次将附近的地面刮下了数尺之深。 摆脱了巫神的结界限制,阴帝瞬间出现在云端,双手随意朝天一举,一蓬黑云在他双臂所向着的区域内,形成一道扇形的黑色天幕,夹着密集的黑色闪电,朝着脚下的巫神发动狂野的进攻。 留意着上方的阴帝,巫神眼神微微迟疑了片刻,随即右手朝自己的坐轿一挥,发出一束暗绿色的诡异光芒,其外环绕着九道光龙,作用于那轿子之上。 如此,那黑色的轿子乌光大盛,开始自动旋转,仅瞬间就变化成了一头庞然巨兽,四脚双翅**龙尾,口中吐出漆黑的烟雾,形成一片雾区,将上方的所有黑色闪电全部吞噬。 阴帝轻呼一声,随即冷声道:“花样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双手回收,阴帝一闪而落,在靠近那庞然巨兽时右手掌心黑芒涌现,一股阴邪之极的锐气破空而下,化为一道黑、红、绿三色光刃,直劈巫神那头巨兽。 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巫神口中怪叫一声,那巨兽凭空消失,避开了阴帝的一击。随后,巫神跃身云端,天际巨兽再现,双方重叠交合,形成一幕怪异的景象。 阴帝怒声一笑,一击劈空后闪身飞上云霄,遥遥的与巫神对望。“传说巫神诡异古怪,今日一见才知道的确有些能耐。只是接下来你就没有机会再施展你的花招了,因为本帝不会再给你机会。” 巫神注视着阴帝,目光留意着他右手的光刀,微微皱眉道:“残魂碎心刃!想不到它最终还是回到了你的手上。” 阴帝冷酷道:“你倒是很识货,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你既然认识它,自然应该知道它的威力,这样一来,你还拿什么与我对抗?” 巫神沉吟道:“此刃固然邪煞之气极重,但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仅凭这个对我还构不成什么危害。” 阴帝质问道:“是吗?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们就继续交战,本帝就想看一看,你这位得天地之力而生的巫神,究竟能在本帝手下支撑多久?”右手一挥,光刃破天,阴煞之气弥漫九天。 巫神脸色一沉,右手朝天一举,掌心发出黝黑色光束,使得后方的巨兽瞬间恢复了轿子的麽样。随后,巫神右手一旋,天空出现了一道时空之门,一举将那轿子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送走了自己的坐轿,巫神迅速收回右手,左手顺势前伸,掌心绿光一闪,那头小蛇飞射而出,在阴帝凌厉的攻势劈落之前,猛然化为一头光龙,巨口张合之间闪电无数,夹着震天惊雷反击阴帝。 阴煞之气遇上雷电之力,二者水火不容立时爆炸,在半空发出连绵不断的霹雳之声,以及无数耀眼的光华。 片刻,雷声渐息,光华散尽,阴帝脸色震怒的退出十丈,狠狠的瞪着半空的光龙。“原来这就是你所依仗的武器。” 巫神淡然道:“你有残魂碎心刃,我有七绝霹雳蛇。” 阴帝怒道:“不要得意,光凭一头畜生你也支撑不了多久。” 巫神冷笑道:“如果是以前,你这话还有几分道理。但现在不一样了,它吸纳了雷龙之力,含天地至刚之气,正好可以克制你的阴煞之力。你之前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其实原因很简单,雷龙就在这里出世。” 阴帝厉声道:“这样说来,你是早有预谋了。” 巫神邪笑道:“你我之间,有必要在意这些吗?你来不也是因为天煞的一句话吗?” 阴帝脸色一沉,惊怒的瞪着他,大喝道:“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巫神冷傲道:“因为我是巫神,我的力量源于天地。” 阴帝不信,哼道:“休要狂言无忌,你的力量来自天地,我的力量一样来自天地,你认为故作神秘就能欺骗得了我吗?” 巫神左手前伸,收回了身前的七绝霹雳蛇,眼神邪恶的看着阴帝,诡笑道:“你的力量很强,但不表示你知道很多事,因为你的力量不是用来知道那些事情的。就像今天,我知道在这里能遇上你,但你却不知道,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阴帝冷冷道:“那又如何?只要相遇,我就能毁灭你,以扫清我毁灭人间的障碍。” 巫神脸色阴冷,反驳道:“你重现人间已经不少日子,为什么之前不行动,现在才着手完成这些?” 阴帝道:“这个还用问,自然是为了等太阴蔽日出现,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巫神讽刺道:“恐怕不止这个原因吧。你难道就不是为了等待天煞出现,等待他为你扫清障碍?” 阴帝眼神一惊,震怒到:“看来今天是留你不得了。”说完光刀一挥气势外放,凌厉的锐气牢牢的锁定在巫神身上。 见状一笑,巫神道:“你今天与我动手,如果真能杀得了我,那自然是好,可你想过有几层把握?如果拼到最后两败俱伤,到时候不了了之,你一番努力岂不白费。再者,人间如果就只剩下你与天煞二人,那时候你会不会觉得还不如现在好呢?” 阴帝闻言沉默了,似乎巫神之言触及到了他心中的某些想法。许久,阴帝开口道:“你今天来此等我,应该也是有所目的,明说吧。” 巫神嘿嘿笑道:“看来你是想通了,那我就直说吧。我们都是被封印了几千年才重生的,彼此都各有所求。现在太阴现世,正是最好的时机,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硬碰,相信对谁都不好。如此,我们何不定下协议,将一切恩怨留在最后,此前我们各不相干?” 阴帝哼道:“你的存在对我终究是个祸害,多留你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巫神反驳道:“我的存在的确对你有危险,可同样对天煞也有威胁,不是吗?你目前实力不比我强多少,要赢我有机会,但要杀我就很难。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都可以干很多事情了,比如去天之都走一趟。你说是吗?” 阴帝眼神变幻不定,好一会才点头道:“好,今天本帝就放你一马,但你记得,最好不要让我二次遇上,不然到时候我还会不会这般心善,那就难说了。”说完不待巫神回答,身上幽光一闪,整个人就神秘消失了。 巫神笑了笑,自语道:“宿命难逃,能扭转之人又有多少?” 半晌,远处飞来五道身影,正是那大巫师赫哲与四个壮汉。巫神见了飞身迎上,同时右手朝天一举,掌心黑芒一闪,一团黑雾幻化不定,很快就出现了他的坐轿,正好将他笼罩在中央。 此时赫哲来到轿旁,看了看四周的景象,脸色稍稍有些震动,一边吩咐四个壮汉抬好轿子,一边问道:“主人,看地面的情形,刚才那一战是极其的惊人了,不知道对方是谁?” 轿中,巫神道:“是地阴邪灵,我与他交战了几个回合,果然强悍惊人。” 赫哲闻言惊呼,急切道:“是他,那怎么后来没继续呢?” 巫神阴笑道:“因为他是地阴邪灵,如果换了是天煞,这一战就无法避免。” 赫哲微疑,追问道:“这有关系吗?” 巫神笑道:“自然有关系,只是你不了解其中的奥妙。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赫哲迟疑了一下,想问但却突然惊醒,连忙疾射而出,前面带路去了。 第257章千重斩法,傲雪祭剑。 傲雪自从恢复记忆就被紫影神剑带到了神秘的空间她没想到自己见到了斩龙仙子傲雪惊讶极了,当初斩龙仙子传授傲雪千重斩的时间对于张傲雪而言,既神秘又漫长。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会事!漫长则因为脑海中那万千的剑影一直在不断的变化,就像理不清的头绪苦苦纠缠,感觉如同经历了数十年一般。 这感觉一直持续蔓延,直到脑中万千剑影化为一剑,她才猛然醒悟,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 意识从脑海回到眼前,张傲雪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然退出了两极空间,不远处斩龙仙子正含笑以待。 点头一笑,张傲雪飘身而至,恭声道:“前辈,傲雪总算不负所望,参悟透了千重斩。”傲雪我们又见面了经历了这么多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从前你终于领悟了千重斩我们才能在见面!经历了这么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斩龙仙子满脸笑容,拉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从你眼神中我就已经了解。三天,你真的是天纵奇才啊。”三天对你来说就像是一个漫长的时间与等待在你终于领悟了千重斩的奥秘同时你又经历了许多的事情这就是千重斩的神奇之处神鬼莫测,在这个空间你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也只是仅仅三天而已,一切的神奇经历都跟这里有关以后你会慢慢的明白!张傲雪虽然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领悟千重斩现在终于学会了这就是千重斩的神奇奥秘之处。 张傲雪浅笑道:“前辈过奖了,都是您教导有方。” 见她神情淡雅,斩龙仙子赞叹道:“神剑有灵,一代更胜一代啊。好了,不说这些,我们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有些事情该交待了。” 闻言,张傲雪收起浅笑,恭声道:“前辈请讲,傲雪定当谨记在心。” 斩龙仙子笑了笑,指着两极空间道:“你看,紫影神剑还在里面,它正在吸纳两极阴阳之气,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张傲雪沉吟了片刻,推测道:“回前辈的话,傲雪以为它是离开太久,本身灵气受损,所以在吸纳两极阴阳之气,以弥补消耗的灵气。” 斩龙仙子笑道:“你说的不错,只是不全面。此剑原本出自两极山,乃是两极阴阳二气之精华所集。只是当初我得到它时,它还处于成长阶段,可惜那时候我还不甚了解,强行夺取了它。后来我回到此地,经过数百年光阴,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太心急了,只是那已经太晚。现在你随神剑一起到来,除了你自身的机缘外,神剑本身也趁着这个时机,完成它最后的成长过程。” 张傲雪有些惊讶,轻声问道:“照前辈如此说,神剑一旦完成这个过程,到时候必然会有很大的改变,只是这个过程需要多少时间?” 斩龙仙子道:“改变肯定是有的,不过我也只能猜测,最终会成什么样子,那需要你自己去研究。至于你问的时间,我大致分析了一下,应该也是在今天,不过还要稍等一会。现在趁这个空隙,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要记好。” 张傲雪严肃道:“前辈放心,您的教会傲雪会一直记在心上。” 斩龙仙子笑了一下,开口道:“第一点,关于千重斩法,它有三种施展方式,一是普通兵器可发挥出十层威力。二是以神剑施展,威力可以倍增。三是以神剑汇聚山川大地之气,可以瞬间爆发出十倍威力,切忌非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施展。第二点,你与我当年不同,我们生在不同的时代,神剑为何千年之后才大器晚成,这与天下有关。” 张傲雪秀美微皱,不解道:“前辈,你说的第二点是什么意思,为何不明说呢?” 斩龙仙子神色微变,摇头道:“有些事情是需要你自己去想,我说太多了就会让宿命改变,那会受到天谴。好了,这些你记住就是了,现在我们还是看一看神剑的最后成长过程吧。” 张傲雪见她不说也没有多问,将目光移到两极空间之内,留意着神剑的变化。远远看去,神剑依旧旋转,只是速度慢了许多,两极山峰所发出的阴阳地极之气则明显加剧,似乎到了紧要关头。 这情形持续了一会,随即神剑由慢转静,一动不动的停在了两峰之间,唯有那剑身之上的阴阳之气还在继续增加。 “前辈,它这是---”有些疑惑,张傲雪一边留意,一边问起。 斩龙仙子淡然道:“不要心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你看,开始了。” 眼前,两极空间内,静止的神剑丝毫不动,可它身上的阴阳之气却开始将两边的山峰拉近,不一会原本相互排斥的阴阳二峰就连在了一起,将神剑淹没在了山峰之内。 阴阳二峰一青一红,但在两峰合并的那一刻,彼此间强光刺目,不同的色彩开始交融,只一瞬间就相互抵消,变成了一座透明的山峰,外面笼罩这一层无色的气罩。 透过山峰,张傲雪与斩龙仙子清楚的看见,紫影神剑此时正飞速的吸纳这山峰的能量,剑身由紫色逐渐转变成青色,随后是红色,最后成了紫红色。 这过程持续了一会,当融合后的山峰缩小到仅有六尺大小时,其内的紫影神剑突然光化,随即山峰从中剖开,一道紫焰穿越结界,刹那就出现在张傲雪手心,像是一道有生命的紫色火焰。 结界内,一分为二的山峰又回复了青、红二色,只是体积小了许多,二者成一直线,缓缓的盘旋。 留意着手心的紫色火焰,张傲雪感应到了一个意识体在与自己联系,可双方似乎频率不同,老是无法融合。对此,她试着调整自身的意识频率,可无论她怎么调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这让张傲雪很是不解,忍不住问道:“前辈,为什么我现在与它无法沟通?” 斩龙仙子沉吟道:“这个应该与它的改变有关。” “如此,我该怎么办?”有些焦急,张傲雪问。 斩龙仙子想了想,迟疑道:“这个就我推测方法有两个,第一是你诚心诚意与它融合,第二便是施展千重斩。” 张傲雪微愣,轻呼道:“千重斩?哦,也对,这里是两极空间,我试一试。” 收敛心神,张傲雪飞身半空,双手交错旋转挥去,其姿势之优雅美妙,就宛如天女散花,一晃就幻化出万千丽影,夹着千道紫芒,分布在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其剑影清晰且充满了神圣之气,使得整个区域紫光流霞,就像一个紫玉八卦阵法。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四周的紫芒便渐渐消失,最后露出了张傲雪的身影,她正虚空而立,右手握住一把紫红色的神剑,正是紫影神剑。 “前辈,您的办法成功了,我终于与神剑的意识融合一体,从它那里知道了不少事情。”神色略喜,张傲雪回到斩龙仙子身旁,高兴的道。 斩龙仙子淡淡的笑了笑,有些失落的道:“傲雪,你之前在施展千重斩时,气势过于柔弱,那是有违千重斩之本意的。” 张傲雪看着斩龙仙子,见她神色叹息似有惋惜,不由脸色一正,全身气势突升,**的道:“前辈所言傲雪知道,只是傲雪不想破坏此地的环境,因而有意降低了气势,请前辈原谅。以后,傲雪只要施展千重斩,必定牢记前辈之言。” 斩龙仙子看着她,见她冷傲如雪,气势凌天,整个人散发出神圣而**之气,不由赞叹道:“好,这才是紫影神剑的传承者!现在时间到了,你我缘分已尽,我送你出去吧。” 张傲雪闻言,有些不舍的道:“前辈,你随弟子一起离开,我们一同---” 斩龙仙子摇头道:“我只因你而存在,不再属于尘世,去吧,你的心不在这里---” 张傲雪轻声道:“前辈保重,傲雪拜别。”恭敬一礼,随即飘然而去。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斩龙仙子有些失落,自语道:“当年的我没有结果,而你却是幸运的------” 出了两极山,张傲雪忍不住回头看,那儿一切如昔,没有丝毫改变。三天,就像梦一般,自己经历了一段神奇之旅,此时想来都还有些茫然。傲雪在领悟了千重斩以后修为大增已经达到了婴变期。 收回目光,张傲雪御气前行,速度并不快,似乎她在留恋,又好似在考虑自己的下一站。三天的时间,人间有很大的改变,如今的天下大局如何,张辰何在,师傅她们又怎样了?这些都与张傲雪有关,也是她最为在意的。 思索中,张傲雪突然停下,左手掌心紫光一闪,神剑显现,一道奇妙的剑吟传入她的耳中,告诉她有高手靠近。 张傲雪一惊,想不到神剑如此神异,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然而更神奇的还在后面,紫影神剑在提醒了张傲雪后,剑身紫芒流转,仅眨眼间就自动飞出张傲雪的手心,剑尖直指云端。 张傲雪惊异的看着神剑,好一会才收回心神,目光看着天际,留意着神剑所指的方向。起初,张傲雪凭借自身强大的修为,敏锐的灵识,只隐约感应到了一丝及其微弱的气息。可瞬间之后,紫影神剑似乎通晓了她的心思,将一股奇妙的意识输入她的脑中,顿时,云端一个周身迷雾笼罩的身影便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 轻呼一声,张傲雪收回神剑,轻轻的抚摸着剑身,自语道:“原来改变之后的你就是这样,谢谢你,我最亲密的伙伴。” 神剑轻吟一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随即紫光一隐,又回到了她的左手掌心之内。低头,张傲雪看了看手心,随即淡淡一笑,飘然远去。 微风中,张傲雪找寻着旧日的足迹。 当初来这里,乃是紫影神剑带路,现在她打算赶回中土,去寻找张辰以及师傅。眼下人间形势如何她不得而知,但她作为易园的门下,最为关心的便是张辰还有就是师门。想到张辰,她就想到了北堂墨的诡计,因而心中十分担忧,速度不知不觉中又加快了一些。 荒无人烟的山林,在她的脚下渐渐后移,当前方出现平地,张傲雪突然察觉到多股杂乱的魔气,紧接着阵阵惊恐、痛哭、惨叫、怒骂之声涌入她的大脑。 脸色一惊,张傲雪立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口中冷喝一声,周身红光一闪,人便化为一束流光,转眼消失了。 …… 这是一处村庄,三三两两的分布着一些草屋,大约有数十户人。此时,数头妖兽与魔影正摧残着村里的百姓,无数的尸体被妖魔吞噬,剩下一些没死之人无不惊恐大叫,脸上神色仓惶。 太阴蔽日,妖魔乱世,这些在修真高手眼中并不入流的妖魔,在寻常百姓眼中却全是死神。反抗,效果是那样的微弱,逃走,四周已经被封。如此情况,活着的人除了等死又能如何? 时间慢慢走过,叫声渐渐减弱。 当整个村落仅剩的几人也即将死于妖魔之口时,半空一道红光突现,随即紫芒电转,全身雪白的张傲雪出现在了村庄上方,手中神剑扬天,震人心魂的剑气风动四野,就像是一场暴风雨,以快若惊鸿之式,夹着神圣威严之气,在她的控制下,化为满天光剑,一举吞噬了地面所有妖兽魔影。 傲立半空,张傲雪神色清冷,周身紫芒流动,美丽却又圣洁如仙。地面,活着的百姓愣愣的看着她,那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茫然。 风轻轻吹来,血腥之气将活着的人拉回了眼前。看着四周那些残肢断臂,哭声再次传开。张傲雪轻轻一叹,如此景象除了让时间去抚平他们的伤口外,谁又能怎样呢? 转身,张傲雪打算离开。可靠就在此时,她手心的紫影神剑突然发出提示,告诉她有高手出现。张傲雪立身不动,探测波自动朝四周扩散,刚察觉到一丝古怪气息,一道光影便出现在三丈之外,这让她有些惊讶。 那是一种中年男子,通体青光环绕,眼神清澈,气息强盛,正惊异的看着张傲雪。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有避让。张傲雪神情冷漠,如傲雪寒霜,那中年男子则眼神惊讶,眉头微扬。 片刻,中年男子移开目光,看了看地面的惨状,问道:“之前这里魔气涌动,是你将它们消灭的?” 张傲雪不语,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 那中年男子有些不悦,哼道:“小小年级,傲气凌天可不好。” “你是谁?”看着对方,张傲雪冷漠问道。 中年男子自负一笑,淡然道:“我是过客,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张傲雪收回目光,看了看地面的百姓,随即一言不发,跃身朝远处飞去。 那中年男子一愣,随即微怒,晃身拦下张傲雪,冷冷道:“如此藐视别人的存在,那可是非常无礼的。” 张傲雪神色冷淡,平静道:“人生道路漫长,匆匆过客与我何干?既然无关,那便视而不见,落得心闲。”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冷哼道:“看不出你冷言少语,语气倒是凌厉,你应该就是易园的张傲雪吧?” 张傲雪眼神一冷,如刀的目光直射中年男子。“不错,我就是易园张傲雪,你应该之前就认出是我,可你却故意隐瞒。” 中年男子避开她那凌厉的目光,淡然道:“我的确知道是你,不过这却是第一次见面。” 张傲雪冷然道:“既然是初遇,那又何必纠缠?” 中年男子摇头道:“不是纠缠,既然相见便是有其因缘。” 张傲雪冷声道:“是吗,那你说说看,你与我之间有什么可谈?” 中年男子双眼微眯,注视了张傲雪好一会后,点头赞道:“果然冷傲如雪,不愧是紫影神剑的传人。只是你却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之人,真是有些惋惜。” 张傲雪脸色一沉,周身气势突增,一股冰冷的气息围绕在中年男子身外。“你来自何处,云之法界还是九天虚无界?” 中年男子神色一惊,诧异道:“你还真是会猜,竟然一口断定我来自那两处。只是你有什么依据?” 张傲雪漠然道:“想知道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中年男子笑道:“可以,你说吧。” 张傲雪道:“要断定你来自何处其实不难,首先你的修为与常人有异,其次你的语气针对张辰,因此你必然是来自那两个地方之一。” 中年男子点头道:“这话有些牵强,不过倒是让你说中了。我乃云虚上人,出自九天虚无界。”原来他便是之前救了天剑客四人,随后前往寻找忘尘的云虚上人。 张傲雪心神一震,脸色却冷漠依然,语气不波的问道:“你既知张辰之名,就应该知道三日前的事情,他与北堂墨之间最终怎么样了?” 云虚上人看了她一眼,轻叹道:“当日一战,惨烈无比。正道联盟先后遭遇了张辰、煞血阎罗、玄风门主等高手的袭击,最后联盟破灭,仅余北堂墨与叶心仪逃脱。至于张辰,他因为沧月之故进入那凶险诡异的深洞,情况不得而知,玄风门主无心则引出太阴蔽日,自己死于后羿神弓之下。” 张傲雪神色略显不安,追问道:“你说张辰因为沧月之故涉险,究竟沧月怎么了?” 云虚上人迟疑起来,考虑甚久才道:“当时张辰与北堂墨交战,谁想天穆风突然出现,道出你不在那里的事情,张辰为此分神,北堂墨则突然施展出后羿神弓。沧月似乎事先知道此事,一边开口提醒,一边飞身扑上,正好拦下了那一箭。结果张辰躲过一劫,沧月却死在后羿神弓之下,坠落深洞之内。” 张傲雪身体一颤,脸色立时苍白,口中喃喃自语道:“沧月,沧月。要不是因为我,张辰就不会分神,他不分神,北堂墨就没有机会施展后羿神弓,你也就不会死------” 云虚上人看着她,劝道:“此乃宿命,凡是接近张辰之人,都没有好下场,因为他是苍天诅咒之人。望你谨记。” 张傲雪冷哼道:“胡言乱语,你们也不是好东西。北堂墨就是你们拥护之人,可他怎么样?人品低劣,手段卑鄙,心胸狭窄,狂妄自大。这样的人去领导正道联盟,不灭才怪。” 云虚上人闻言大怒,喝道:“张傲雪你住嘴,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说长论短?” 冷冷一笑,张傲雪道:“我是易园门下,自然比不上你九天虚无界的高人。只是我身在人间,双眼所见却比你站在云端所能看见的要清楚许多。” 云虚上人哼道:“凡胎肉眼,你能看见什么?” 张傲雪全身气息一冷,眼神如刀的看着他,冷酷道:“如此说来,你是神眼洞察一切,那你可看清楚未来?” 察觉到了张傲雪的变化,云虚上人心神微震,警惕道:“张傲雪你不要忘了,你是六院门下,有时候说话最好可客气一点。” 张傲雪反驳道:“客气是要看针对什么人而言?以你的立场,与我在这里说话,其实很危险。” 云虚上人闻言大笑:“危险?我是见你天资不错,不希望你自毁前程才劝你几句,难道你还想与我动手不成?” 张傲雪冷漠道:“你既然知道我与张辰的关系,又知道当日北堂墨之事,就应该猜测得到我目前心中所想。以你的立场,我们之间就是敌对,你说话自然有危险。” 云虚上人冷笑道:“就因为你喜欢张辰,你就甘愿背叛正道,与他同流合污?” 张傲雪仇恨道:“不止这么简单,我与北堂墨一样有深仇大恨,你既然是他的拥护者,又要处心积虑的对付张辰,我自然不会让你如愿。” 云虚上人眉头一皱,诧异道:“你要与我动手?” 张傲雪沉声道:“原本并没有那样想,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要拿你祭剑,并且帮助张辰扫除障碍。你之前不是说,相见必是有其因缘?今天的相见就是你宿命的终点。”杀机一起,张傲雪全身气势猛增,一股冷冽之气迅速弥漫四周,使得地面仅存的百姓也都抬头观看。 云虚上人脸色一沉,怒道:“张傲雪,你不要太过分,以你的修为要杀我还差了点。” 张傲雪冷漠如冰,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冷酷道:“我意已决,杀不杀得了你,结束之时你自会知道。” 云虚上人大怒,神情激动的道:“好,很好,今天我就试一下,看你这神剑传人有多大本事。” 张傲雪看了一眼地面,冷喝道:“这里不是交战之地,我们换个地方决一死战。” 云虚上人应道:“地点随你挑,我奉陪到底。” 张傲雪不语,收回外放的气势,飞身朝来路而去。云虚上人紧随其后,不消片刻,两人便一前一后来至一处山谷。 停身,张傲雪看了看四周,冷漠道:“就这吧,很适合你长眠。” 云虚上人道:“别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动手之前我有一个要求,我们就以这一战为赌注,你赢了我的命是你的,你输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阻止陆云继续逆天。” 张傲雪冷哼道:“我要是不答应呢?”云虚上人一愣,反问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就拿你祭剑!”左手一伸,掌心紫芒闪现,紫影神剑自动飞动,盘旋在张傲雪头上。 云虚上人眼神微疑,注视着她手中的神剑,轻呼道:“这是紫影神剑?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张傲雪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意思,反问道:“你曾经见过此剑?” 云虚上人哼道:“我自然见过,不过那时候是在斩龙仙子手中。” 张傲雪追问道:“你与斩龙仙子有旧?” 云虚上人摇头道:“算不上,只是见过几面。” 张傲雪闻言气息转冷,喝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准备吧。”右手凌空一转,头顶神剑受其控制,顿时剑啸龙吟,通体紫光暴涨,化为满天剑气笼罩在方圆三里之内,形成一个由紫色剑气所组成的特殊区域。 云虚上人神色略惊,周身青光外放,形成一个防御光界。随后,云虚上人开口道:“张傲雪,你真的不敢与我打赌?” 张傲雪冷然道:“不是不敢,是没有必要与一个将死之人打赌。”左手背负,张傲雪全身流露出神圣威严之气,整个人锐利如锋,好比一把绝世神剑。 感受到她的转变,云虚上人收起轻视之心,神色凝重的道:“你的修为令人惊讶,不过比起我曾经所见之人则差得甚远。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能进入九天虚无界的高手,都有些什么能耐。”说完双手结印胸前,周身青光浮现,一层层的光波透过防御结界在四周幻化出三个云虚上人的实影,彼此形态一致,以四象方位将张傲雪围在中间。 留意着云虚上人的情况,张傲雪打算先发制人,在云虚上人四个身影刚刚合围之际,她便娇喝一声,右手一领剑诀,招出“凤翔天下”,紫色的剑芒如凤凰羽翼,呈两面散开之势,夹着裂天之威撞击在左右两边的两道云虚上人的身影之上。同时,张傲雪侧身一旋,雪白的身影化为一束光柱,呼啸间便猛然拉长,直射云虚上人的本体所在。 紫色的剑芒突如其来,与云虚上人的攻势不分先后,二者半空相遇,顿时雷声震天,光华耀眼。半空,五彩缤纷的光芒如星雨一般,从双方力量的交汇处飞溅出来,带着绚丽的火花,述说着交战的激烈。中间,雪白的光柱如同光箭,在遇上云虚上人的防御光界时停止了前进,与之僵持徘徊。 面对张傲雪的进攻,云虚上人有些惊讶,不为她的惊人修为,而为她那一开始就硬碰的方法。交战之初,彼此陌生,最忌硬碰,此乃常情。然张傲雪反其道而行,是她过于狂妄自大,还是她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这一点云虚上人暂时还猜测不透,他只是猛提真元,一边加大防御力度,一边崔动法诀开始反攻。 进攻中的张傲雪高速旋转,雪白的衣裙在飞舞中浑然一色,以其锐利的旋转之力撞击着云虚上人的防御结界。起初,张傲雪的攻势锐利无比,可当最猛然的一击被云虚上人那神奇结界给挡下之后,气势便开始回落,双方陷入僵持局面。 对此,张傲雪早有预防,在旋转开始减速之际,她右手突然回收,随即猛然劈出,体内九天红莲夹着至阳至刚之力,就像一道符印轻轻的印在对方的结界之上。这九天红莲神异非凡,在遇上对方的结界之时,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就透壁而过,出现在云虚上人胸前。 惊呼一声,云虚上人横移六尺,右手顺势劈出,一股强劲的力量化为一束光柱,迎上了那朵娇艳的莲花。双方相遇,莲花微微一晃,接着便火焰飞舞,散为无数光点。 见状,云虚上人松了口气,忙把精力移动张傲雪身上。然而就在此时,那些散乱的光点突然如复活一般,自动环绕在云虚上人四周,形成一朵莲花,朝着中间喷发火焰。 如此情形,大出云虚上人的意外。自负高人一筹的他,此时不由有些手忙脚乱。然而张傲雪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幕,就在他分神应付那莲花之际,旋转的身体突然停下,右手凌空一举,紫影神剑自动飞回,在她的崔动下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一道紫晶剑芒破空而现,朝着云虚上人当头斩下。 一切快如闪电,当云虚上人感应到危险临近,闪避已经不及,只得怒吼一声,双手以最快的速度连拍九掌,在头顶汇聚成一排青色光幕,延缓着危险的到来。 怒视着当头一剑,云虚上人精神高度集中,在剑破光幕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空隙,身体立时幻化无影,借由那一丝空挡,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来不及了,受死吧。千重斩!” 大喝声中,张傲雪凌空而降,提前一步就算准了云虚上人闪避的方位,早早的等待着他。当他如意料般出现,张傲雪为了谨慎,也为了试一试千重斩的威力,便以神剑施展开来。 半空,张傲雪的身影一化万千,分散在数里方圆,每一道身影挥剑而动,其招式各不相同,威力各有轻重,彼此穿插交错融汇合一,形成一个封闭结界,内藏无穷杀机。 云虚上人闻言心惊,身影立时弹射而起,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双手连绵不断的挥动,数不清的光芒在身外组成一道又一道的防御。完成了这些,云虚上人身影光化,凝聚成了一粒细微的光点,意识留意着四方的情况。 这是一个紫光闪烁,紫云流霞的区域,里面数不清的剑芒与身影交错重叠,夹着厚重而霸道之气层层进逼。 剑影万千,如流水连绵不断,紫晶剑芒,夹毁灭之力重重袭来。青色的防御结界,紫色的流光剑影,双方激烈碰撞,各种光华飞溅四野,密集的霹雳声震耳欲裂。 交战持续不断,力量各自纠缠。 云虚上人的防御结界含着正大祥和之气,可以抵御诸般邪恶之侵袭。 然而张傲雪的剑芒却神圣威严,不带丝毫邪气,反而紫影神剑因为力量大增,剑身所含的地极阴阳之气猛增数倍,使得神剑跨入了另一个阶段,威力自然也相应增加。 这样一来,云虚上人的防御就显得无力,张傲雪的攻击则倍加凌厉,二者强弱分明,那紫晶剑芒不消片刻就突破了防御结界,直逼云虚上人。 察觉到形势不利,云虚上人所化的光点迅速移动,看似在闪避剑芒的攻击,实则是在施展一种特殊的法诀。 紫**域内,青色的光点暗淡无比,好在移动速度极快,不多时就在一丈空间内组成了一张青色的光网,表面人影闪动,每一道人影都挥掌反击,形成一片密集的防御,抵挡着万千剑影的侵袭。 光网一成,原本化为光点的云虚上人顿时回复了原形,双手结印胸前,整个人神情肃穆,凌空盘坐于光网之内,全力的维持着这层防御。 外围,万千光影中,张傲雪的真身正留意着云虚上人的情况,见他在防御结界被破之后都还能起死回生,心里也很是震惊,九天虚无界的高手的确不同常人。 心有所念,张傲雪立时提升真元,调整进攻路线,原本密集的紫晶剑芒开始围绕着云虚上人旋转,刹那间就形成一个紫玉八卦,将云虚上人困在中间。 这紫玉八卦很是玄奇,从上空看去,直径超过三里,从侧面看去,它则薄如蝉翼。 八卦之上光影幻灭,成千上万的张傲雪分布在每一个角落,各自举剑朝天,紫晶剑芒飞射百丈,依照八卦运转的规律,朝着中间的云虚上人移动。 那情形震撼人心,远远看去,就见百十道紫色剑柱呈旋转之势超中间合拢,当到达一定位置时候,那耀眼的剑芒劈天而斩,夹着撕空裂岳之威,在云虚上人头顶汇聚成一点,融合为一道紫色光柱,发出毁灭的攻击。 这个情形一直延续,第一轮攻击之后,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论、第四论,仿佛永无止境,且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攻击力度越来越强,每一次威力都较前次增加一分。如此连绵不断,千斩齐发,方不负千重斩之名。 置身绝地,云虚上人试图逃离。 然而数次努力都无济于事,他心里不由惊怒交加,口中发出狂野的怒鸣。 曾经他与妖皇裂天一战,见识了世上最强横霸道之人,而今面对张傲雪的攻击,他才发现之前太过轻敌,等真正感觉不妙时,一切已经悔之晚矣。 不甘、愤怒充斥于心,云虚上人在无可逃避的情况下,只得拼死反抗,全身真元滚滚而出,双手施展最强绝技虎啸风云诀,使其全身之力化为一头巨大的光虎,咆哮着朝头顶飞去。 这光虎体型巨大,威力惊人,张口之际虎啸震天,口吐闪电,四周狂风汇聚,化为耀眼的光芒,疯狂的涌入它的体内,转化为它的力量,助它增长威力。 上方紫晶剑芒神圣威严,煞气凌人,配合八卦运行之规律,每次一百二十八剑同时斩落,其力量之强劲,虽非空前绝后,也是罕见之极。 空中,两股力量转眼相遇,光虎口吐闪电,抵御着剑芒所化的紫色光柱,彼此牢牢的粘在一起。起初,光虎实力惊人,口中所发出的红色闪电逼得紫色光柱连连后退,大有气吞山河之威。 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张傲雪的千重斩威力一斩强过一斩,第十一斩就已经增强一倍。这样一来,光虎很快被逼退,巨大的体型也迅速缩小,口中的闪电越发无力。 下方,云虚上人仍旧在全力崔动法诀,以吸纳四周的风云之力,增强光虎的反抗之力。然而光虎吸纳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张傲雪千重斩增加的速度,如此不消片刻,光虎就在一道巨响声中化为了灰烬。云虚上人受气机牵引,身体立时重创,眼看那紫色光柱临头,想要防御已然无力,只得不甘的厉啸一声,随即淹没在光柱里。 连绵不断的攻击一直持续,直到片刻之后,张傲雪察觉到云虚上人元神已虚弱近乎毁灭,她才收回攻势。如此,满天耀眼的光华瞬间消失,露出张傲雪卓绝的身姿,傲立于半空之上。 低头,张傲雪看了一下手中的神剑,那上面有一道淡淡的影子若隐若现,正是云虚上人微弱的元神,此刻正被神剑的意识牢牢束缚。“一切结束了,虽然你可能心有不甘,但你败了。”冷冷的,张傲雪说道。 云虚上人虚弱的道:“你赢了,可那是因为我的大意,不然结果难料。” 张傲雪笑了笑,傲然道:“你错了,你即便全力以赴,依旧会死在我的剑下,因为你接不下我的千重斩!记得宿命,曾经依然,可怜后悔,已经太晚。我该祭剑了,用你那度过九次天劫之元神,为我的神剑再添威严。” 右手握剑高举指天,张傲雪全身真元汇聚于手,顿时一道璀璨的紫晶光柱从剑尖破云而出,贯通了天地,将云虚上人的元神逼至半空,使其高速转动,很快就化为了一束透明的霞光,形成一道太极八卦,一边吸纳天地灵气,一边将其转化,使其与神剑的力量相互融合,不一会就让那紫晶光华逐渐转淡,整个剑身紫霞环绕。 这情形持续了一会,太极八卦便开始缩小,四周天地灵气猛然收拢,化为五彩缤纷的光符,一一飞入神剑之中,形成一柄寸径大小的五彩玉剑,巧妙的融合在神剑之内。此剑一成,紫影神剑气势狂增,那贯通天地的光柱直径猛然拉伸三倍,夹着撼动九天之力,震惊七界。 耀眼的强光一闪而逝,当紫晶光柱消失,张傲雪周身紫霞成云,状似莲花环绕其外,配合她头顶的红云莲花,整个人显得圣洁威严,气质在突然间又一次得到升华。 这时的张傲雪,脸上微笑如花,除了清丽绝美之外,眉宇间英气勃发,眼神好似一潭碧波,令人沉醉却又敬畏有加。 收回神剑,张傲雪看了看云端,那里有数股气息感应到了她的变化,正纷纷发来探测之气,试图追查之前的发生的一切。对此,张傲雪淡雅一笑,周身紫芒一旋,人便瞬间光化,从原地消失了。 山风吹来,尘土飘香,寂静的山谷毫无变化,可谁又知道,那位自负的九天虚无界高手,从此就消失在这了。 …… 第258章李星现身 天空黑云罩顶,狂风四溢,阵阵雷鸣滚滚而落,整个大地一片昏暗,宛如地狱。 飞行于原野之上,屠天与殷红袖离开联盟寻找朱喜,屠天与殷红袖脸色变幻不定,对于这样的天气感到有些惊心。狂风越来越急,怒雷越来越近,道道闪电呼啸而下,四周时而阴暗时而光明,让人感觉阴森恐惧。 “屠天,这天气有些反常,恐怕会发生些不寻常的事情。”满脸忧虑,殷红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屠天脸色阴沉,轻叹道:“或许吧,只是不管如何,我们还得继续。” 殷红袖苦涩摇头,问道:“屠天,你觉得我们能在一天内找到邪神朱喜吗?” 屠天看了她一眼,木然道:“我不知道,那要看我们的运气。” 殷红袖幽幽一叹,正打算开口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天空却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夹着震天霹雳,淹没了一切的声音。暴雨在此时来袭,整个人间一片黑暗,仿佛苍天在为谁哭泣。 殷红袖一惊,一把抓住屠天的手臂,神色不安的道:“屠天,我有些怕,似乎上苍在诅咒着什么,让我心绪不宁。” 屠天见她一脸娇怯,不由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说完周身微光一闪,一个红色的气罩将雨水隔绝在一丈之外,两人毫无影响的继续朝前飞行。 依偎在屠天怀里,殷红袖脸上挂着娇羞的神韵,轻轻道:“屠天,我爱你,此生无论天涯海角,我都随你一起,永不分离。” 屠天身体一震,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这是第一次,殷红袖当面说出心中的爱意。 以往,不管经历了多少磨难,多少了坎坷,那三个字始终藏在心底,可今天,在这狂风暴雨之际,殷红袖道出了女儿家隐藏最深的秘密,屠天即便生性木纳,也清晰的感应到了她的心意。 没有说话,屠天只是用力的抱紧她,以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想法。感受到他的心意,殷红袖笑了,虽然没有开口,虽然四周狂风怒嚎,但她却满心喜悦,因为幸福就在身旁。 许久,殷红袖抬头,见天空越来越暗,闪电怒雷越来越急,不由道:“屠天,这样的天气对修道之人而言极其危险,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风雨过去,在后再继续寻找。” 屠天应了一声,随即降低高度,贴着地面快速飞行,寻找着适合避雨之处。大约过了片刻,屠天来到一处山崖附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洞穴,便带着殷红袖飞身而入。 松开手,屠天打量了一下洞内,这里很普通,不深,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殷红袖看着远处,起伏不定的闪电像是怪兽,在天地间肆意的发泄着。“屠天,如果找到邪神朱喜,那时候我们就将前往鬼域,你心中怕吗?” 屠天道:“我不怕,你呢?” 殷红袖低声道:“我怕,因为那是七界之中最凶险的地方,我怕失去自己的幸福。” 屠天见她担忧,安慰道:“不要怕,我会永远将你守护。” 殷红袖看着他,笑容之中带着苦涩:“我知道,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害怕,因为我们的幸福来之不易,我怕还没有仔细的品味,它就悄悄的溜走。” 屠天笑道:“不要怕,你要相信我,既然我们走到了一块,就一定会幸福。” 殷红袖见他自信十足,也被其渲染,脸上露出喜悦的微笑,点头道:“是的,我们一定会幸福!” 时间匆匆溜走,洞外的暴雨毫无停息之势,闪电怒雷连绵不断,宛如天将塌下来一般,万物生灵都在狂风中颤抖。 注视着远处,屠天与殷红袖相依相偎,脸上都流露出担忧之色。如此暴雨极其罕见,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或许只是惊讶,可对于寻常百姓那却是灾难临头。 “哗啦啦---”闪电一次比一次骇人,怒雷一次次滚落,整个山川都在摇动,是什么让苍天如此震怒? 静立不动,殷红袖看着那刺目的闪电,眼前突然模糊起来,一副淡淡的画面出现在她的眼中。轻呼一声,殷红袖立马惊醒,连忙仔细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为何一脸惊容?”双臂紧了紧,屠天关心的问起。 殷红袖眉头微皱,惊异道:“很奇怪,刚刚那道闪电出现时,我的眼中竟然出现了幻影,只是很模糊,没有看清楚。” 屠天疑惑道:“幻影?我怎么没有留意到,是不是你眼花了?” 殷红袖迟疑道:“我不知道,或许是眼花,也或许我真的看见了。” “轰隆隆---”巨响突来,怒雷当空。又是一道惊人的闪电,那模糊的幻影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景象清晰了很多。 “不好,是他!我们快走。”语气焦急,殷红袖也不解释,拉着屠天飞身急射,一晃就出现在了半空。 扭头,殷红袖看着四周,不安的道:“究竟是哪个方向才对啊?” 屠天一脸迷惑,追问道:“怎么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殷红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道:“邪神朱喜有危险,而且很危险,我感受得到,可就是分辨不出他目前在何处。” 屠天一惊,连声道:“真的?我怎么没有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红袖焦急道:“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看见他正被三个诡异男子攻击,形势极端的不利,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屠天一脸惊容,问道:“既然如此,我们该怎么办,如何找到他?” 殷红袖脸色沉重,有些烦躁的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待闪电再次出现,那时候我就施展月神殿的秘术——灵犀一点,看能不能找出他目前身在何处。”屠天闻言不再开口,两人一起等待着闪电的再次光顾。 很快,闪电当空而落,殷红袖连忙抓紧机会,口中念念有词,身体呼啸一声高速转动,四周奇光汇聚,一副闪亮的光壁出现在她的四周。 屠天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震动。然而更让他震动的是,那光壁之上此时所显示的竟然是,邪神朱喜被三个周身闪烁着暗黑诡秘之光的男子逼至绝境的一幕。 闪电一闪而过,当殷红袖睁开眼睛,只见她满脸焦急,一把拉住屠天的手,急速的飞向远处。 前行中,殷红袖开口道:“我已经知道他的位置,那是一个很奇特的山谷,四周冰封环绕,因而当闪电出现之时,才会将他的一切投影到了此处。” 屠天问道:“有多远,需要多少时间?” 殷红袖苦涩道:“很远,以我们这样的速度恐怕是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只得元神出窍,以最快的速度去赌一赌。” 屠天脸色惊变,骇然道:“元神出窍?这样的天气几乎就等于是自取灭亡,谁敢在闪电怒雷中高速移动?” 殷红袖苦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想问一问你的意见。” 屠天沉默了,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周身绚光一闪,化为了一束红光,穿梭于怒雷闪电之中。殷红袖见状笑了,也不多说什么,选择了同样的方式,一晃就消失在了远处。 …… 一处冰谷中,四条身影在阴暗的天空下急速移动。 每当闪电劈落,谷中一片雪亮,将那四人照得清清楚楚。 四人中,被困之人三十五六,手握一把暗红色奇异的利刃,苍白的脸上眼神暗淡,正是那邪神朱喜,此刻正摇晃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外围,三道灰色影分立三方,各自周身泛着淡淡的暗绿光芒。 双方的交战已然持续了良久,从一开始,邪神朱喜就屈居劣势,因为他之前曾与煞血阎罗一战,身体还没有恢复,谁想就遇上这三个敌人,彼此交战之下,邪神很快就陷入了困境之中。 然而不管怎么说,邪神毕竟是邪神,天邪刃的霸道自有其诡异之处,因而外围的三人虽然实力强横,一时间却也无奈他何。 时间慢慢流逝,真元渐渐耗尽,当邪神朱喜感觉到手中的天邪刃变得沉重,那一刻他心中泛起了阵阵苦涩。 努力反抗,奋力拼搏,不到最后绝不放弃,这是他的信念,只是此刻却变得那般的无助。 闪电再次临头,这一次外围的三人同时发动,趁着邪神朱喜最为虚弱之际,三股侵魂蚀魄之力同时加诸在朱喜身上,形成一道诡秘的绿色光罩,不断的朝内收缩。 低声的咆哮从邪神口中传出,当死亡临头,虚弱的身体无抗反驳,内心除了痛楚,更多的是不甘与怒吼。 双唇死死咬住,邪神朱喜右手轻轻挥动,沉重的天邪刃在他虚弱之力的驱使下,泛起了淡淡的红光,一股微弱但却无坚不摧的气息,将身外的绿色光罩划破了一个缺口。 惨叫一声,邪神朱喜被朝外涌出的气流冲上了半空,暂时摆脱了死亡的枷锁。然而厄运并没有结束,三个敌人都无比冷酷,丝毫也不因为他此时的状况而有所缓和。 半空,三道灰影保持着之前方位,六只手掌同时前伸,掌心绿芒大盛,邪恶之极的吞噬之力牢牢的将邪神朱喜束缚。 四周,狂风暴雨依旧,闪电雷鸣无数,邪神朱喜陷身绝境,虚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生命正一步步远走。 胜负已分,生死已定,这场战斗也该结束。 然而这时候,远处两道光华正急速射来,只片刻就到了眼前,两声怒吼夹着两股凌厉的攻势,出现在邪神朱喜上空,目标正是那三个诡秘的灰影。 意外来的有些突然,或许是狂风暴雨淹没了许多,因而当屠天与殷红袖束赶到时,那三道灰影都没有察觉。 攻其不备,此乃上策,屠天与殷红袖因为天气的缘故,成功的做到了这一步,故而两人的一击,立时便将三道灰影震飞了。 一把抱住邪神朱喜,屠天脸色有些沉痛,朱喜的伤势极其严重,要是再晚片刻,一切就完了。 “怎么样,屠天,他不要紧吧?” 警惕的看着三个灰影,殷红袖关心的询问着。 屠天一边将大量的真元输入邪神朱喜体内,一边道:“他伤得很重,已然完全昏迷,我正在尽力为他疗伤,只怕时间不多了。” 殷红袖明白他的意思,传音道:“这三人十分诡异,身上散发出邪恶之气,硬拼我们恐怕不是对手,目前最好是撤离,看能不能在这暴风雨中逃脱。”屠天轻轻点头,带着邪神朱喜迅速后退,可惜却已经太迟了。 “尔等何人,敢插手我等之事,速速报名受死。”微光一闪,阴暗的天空下,三道灰影将屠天与殷红袖围在半空。 见去路被封,屠天迅速靠近殷红袖,随手将邪神朱喜递给她,沉声道:“这里我来断后,你抓住机会就走。” 殷红袖有些感动,只是眼下非是谈情说爱之际,她只是轻轻点头,叮嘱道:“小心点,敌人来路不明,恐怕不是简单的人物。” 注视着眼前的灰影,屠天喝道:“屠龙门下屠天,你们是谁,为何不敢见人?” 阴森一笑,那灰影冷酷道:“落寞的门派,无怪尽出你这样的无名小辈。小子,你二人今天既然插手其中,现在就付出代价吧。”简单两句,也不多说,直接就开始进攻。 屠天脸色凝重,手中尖刀一转,呼啸的刀罡破空而现,在狂风暴雨中宛如怒龙摆尾,其绚丽的光芒笼罩着数十丈方圆。 殷红袖左手托着邪神朱喜的身体,真元不断的朝他体内涌入,右手单掌立胸,一层淡淡的金芒来回流动,身体慢慢旋转,防御着另外两个灰影。 狂风如柱,暴雨中屠天与那灰影展开了激烈的交战,赤红的刀罡宛如闪电,在半空纵横飞射,不时的旋转的飞舞,形成散射的光柱,阻隔着对方的靠拢。 面对屠天的进攻,那灰影冷笑连连,身体在风雨中高速移动,时而隐藏于黑暗之内,时而闪现于光明之中。这灰影双手凌空挥舞,看似杂乱无章,可四周暗芒流动,绿色、黑色、灰色等色彩的光华交错融合,形成一片诡秘的区域,正无声的朝着屠天逼近。 这区域的性质很邪恶,每缩小一定距离,内部就会相应的增加一定的压力,使得屠天的行动受到拘束,同时这股压力还含着极强的吞噬之力,不断的破坏着屠天的防御光罩,逼得他真元大量消耗。 怒吼一声,屠天身体猛然旋转,左手连续挥舞,强劲的掌力崔动着身体加速转动,右手则尖刀轮转,赤红的刀罡散射如雨,数不尽的刀芒笼罩在数十丈方圆,形成一片扇形的血色红云,将天空的暴雨映照得清清楚楚。 由于屠天的刀芒至阳至刚,所散发出的热气与雨水接触后便产生大量的雾气,很快就将他旋转的身体隐藏于内,只能看见一道百丈刀罡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迅速的朝那灰影斩落。 这一刀威力刚猛,汇聚了屠天全身之力以及满心的愤怒,可谓是无坚不摧,仿佛闪电劈落。然而灰影的实力极其惊人,在这样刚猛的一刀劈落之际,丝毫也不闪避,只是双手结印于胸,一股暗红、暗绿、暗黑交替闪烁的光柱凭空而现,迎上了屠天的进攻。 “哗啦啦---”刺目的强光有如闪电,震耳的巨响好比怒雷,在狂风暴雨中不断的起伏。惊人的一刀,诡异的光柱,两者半空相遇,至阳至刚与至阴至邪之气彼此争锋,瞬间就发出毁灭性的爆炸,使得整个冰谷一片透亮,屠天与那灰影都被各自弹出。 后退中,屠天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脸色立时转为苍白,眼神中透露出震怒之色。 朝后挥出,屠天借反震之力稳住了身体,目光锁定在灰影之上,发现对方除了身外的灰色防御气罩微微震动之外,并无明显的受挫。 对此,屠天有些震撼也有些失落,修为的差距直接关乎着最后的结局。 殷红袖也留意着交战的结果,在看清形势之后,心头不由叹息,敌人的可怕出人意料,只是她想不出这三个灰影究竟来自哪里。这样的实力,在七界都十分罕见,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思索中,怀中的邪神朱喜动了一下,这让殷红袖心头略喜,连忙低头看着他。 睁开眼睛,邪神朱喜一见殷红袖,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虚弱的道:“丫头,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殷红袖苦笑道:“我与屠天来找你,却发现你有危险,所以刚好赶上。只是这三个灰影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厉害?” 邪神朱喜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见屠天正与一个灰影交战,不由担忧道:“丫头,谢谢你们的好意,可这一次恐怕会连累你们了。” 殷红袖安慰道:“不要担心,打不过我们就走,逃走还是有一定希望的。” 邪神朱喜摇头道:“丫头,你想得太天真了。眼前的敌人不同寻常,他们便是来自五大洞天中最后一处的炼魂洞天的炼魂使者,是那金炼的师弟,精通炼魂之术,实力极其可怕,比鬼域的化魂大法还要邪恶。” 殷红袖脸色大变,骇然道:“是他们!难怪实力如此惊人。” 邪神朱喜低声道:“丫头,把我放下,你去帮屠天,我来牵制他们。一有机会你们就走,不要都死在这里,他们的目标是我手中的天邪刃。” 殷红袖摇头道:“不行。既然来了,要走就得一起走,要死也死一块。” 邪神朱喜道:“丫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们还年青,不要为了我而葬送了一切,我们之间只是几面之缘罢了。” 殷红袖留意着四周,语气坚定的道:“我与屠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带你走。要是不能办到,就随你一起死在这,谁让我们是朋友!” 邪神脸色一变,感动的道:“丫头,你真的不后悔?” 殷红袖严肃道:“不后悔,不然我就不会来了。现在我们振作起来,先一起度过难关,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轻轻点头,邪神朱喜道:“好,我们就赌一赌命运,看他们能否困住我们。”翻身而起,邪神朱喜在得到屠天与殷红袖大量真元的相助下,伤势已经有所好转,此刻虽然还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但已然可以活动自如。 见他振作起来,殷红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鼓励道:“开始吧,我们一定不会输!”说完闪身飞出,选择了主动进攻。 这一刻,殷红袖没有听邪神朱喜的话去帮助屠天,而是单独迎战一个敌人,因为她不想邪神朱喜压力太重。 见她已经发动,邪神朱喜也不怠慢,右手挥舞着天邪刃,朝剩下的灰影扑去。如此,六人三组,在暴风雨中展开了殊死搏斗。 三组交战,与屠天动手的是炼魂使者中的金魂,此刻他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屠天的气焰,正一步步将其逼入困境之中。殷红袖情况稍好,主要是刚来,她的对手金洞还摸不透她的底细,所以胜负暂时看不出。剩下邪神朱喜,情况自然不言而喻,完全是一股勇气与信念在驱使着他反击。 狂风暴雨,闪电雷鸣。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六人在风雨中起伏不定,密集的霹雳声震耳欲聋,在冰谷中回荡不息。 时间慢慢过去,交战越发惨烈。三人中,屠天在连续数次反击失败后,最终被金魂震飞,身体如落叶般随风而逝。修为的差距注定最后的结局,屠天虽然极力反抗,可决心抵不过实力。 殷红袖情况好些,月神殿的法诀神秘莫测,走的是阴柔一路,与炼魂洞天的性质有些相似,所以在防御方面占了不少优势。 此时,当她察觉到了屠天的情况后,口中忍不住惊呼一声,闪身出现于数丈之外,一把接住了屠天,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屠天强颜欢笑,正欲回答她的问题,却见灰影一闪,连忙急切道:“小心,快闪。” 殷红袖丝毫不惊,之前她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切,所以屠天刚开口,她就已经闪身躲避,让过了金魂与金洞的一击。 回头,殷红袖看了一眼邪神朱喜,心中充满了沧桑失落之情。此时此刻,全线战败,说不在意那是违心之语。 凌空一折,殷红袖带着屠天来到邪神朱喜附近,对正在疯狂反击的朱喜:“形势危机,我们唯有拼死一击,赌一赌命运了。” 邪神朱喜一边反击,一边道:“丫头,不要管我,你带着他速速离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殷红袖看着逼近的金魂与金洞,沧桑道:“来不及了,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此时屠天重伤,你也真元耗尽,再想逃离那比登天还要困难。” 嘿嘿,总算还有自知之明,如此你们就束手就擒吧。”阴冷的看着三人,金魂召回了金天,与金洞一起缓缓朝内逼近。 同邪神朱喜靠在一起,殷红袖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正考虑着一个问题,那让她犹豫不决。生与死毕竟是人生最重大的事情,当无可选择,唯有拼死一搏之际,那种无奈与苦涩,岂是轻易能够抚平。 敌人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越发清晰。屠天与邪神朱喜都低声咆哮,殷红袖则依旧还在考虑。 之前,她与屠天才表白了心意,跨入了幸福之门,可转眼之间一切成空,这种落差怎能不叫她痛心? 苦涩于心,殷红袖看着逼近的敌人,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因而心头一狠,目光望了望天际,语气沉痛的道:“最终一战,就让我们在风雨中赌一赌天意。” 屠天闻言,脸色沧桑无比,低语道:“红袖,趁着你还没有受伤速速离开,以后再为我们报仇就是。” 殷红袖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不要怕,生与死我们都在一起。现在你们听我之言,我们合三人之力发动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邪神朱喜看看她,又看看屠天,有些愧疚的道:“丫头,谢谢你们。现在该如何做,你说,我们都听你的。” 殷红袖传音道:“为今之计,与敌硬拼我们显然不行,所以我们必须借助天地之力。在月神殿中,有一门借力之术,可以纳山川江河之力为己用。此刻我们的敌人来自炼魂洞天,实力非同小可,所以我决定借助闪电怒雷之力,以至阳至刚之气,对抗他们的至阴至邪之气。要施展这们法诀,首先要有一把神兵,所以需要借助天邪刃之力,引雷电之威上身。” 邪神朱喜有些惊异,低声道:“你这种方法不是与到家的神剑御雷真诀一个原理吗?” 殷红袖道:“是的,就是利用那个原理,借助大自然的威力,转化为至强的一击。” 邪神朱喜道:“那好,开始吧。”语毕将天邪刃递给殷红袖,等待着她的行动。 接过天邪刃,殷红袖叮嘱道:“天雷之力刚猛之极,我能不能承受得住那就要看天意。你们记得全力防御,不要让雨水沾身,以免被雷击。屠天要多留意,当我施展之际,你最好将手中尖刀抛出,使其接近敌人,那样有助于我发挥威力。” 屠天应道:“放心,我明白怎么做,你要小心。” 殷红袖看了他一眼,有些留恋有些不舍,但却没有说话,而是飞身直上,手中的天邪刃发起淡淡的金芒,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迅速的吸纳着四周的雷电之力。 注视着半空的殷红袖,金魂阴森道:“小心点,这丫头有些古怪。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全力一击,务必一击毁灭他们。” 金洞、金天点头同意,三人的身体瞬间拉开,分散为数百道灰影,彼此连成一环,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封闭光罩,表面闪烁着暗红、暗绿、暗黑色的诡秘光芒。 这光罩邪恶阴森,分布着无数亡魂厉鬼之幻影。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张罗网,里面数不尽的邪灵异物在疯狂涌动,各自张牙舞爪,化为一道道的幽绿光芒,朝着屠天、朱喜、殷红袖射去。 风雨中,闪电怒雷震惊天地!殷红袖飞身半空,趁着闪电劈落之际,全身金黄色光芒大盛,月神殿的秘术全力施展,使得附近的雷电全部汇聚于天邪刃上,一团刺目的雷光环绕在殷红袖身外。 这一刻,殷红袖宛如雷神在世,右手高举天邪刃,其耀眼的雷电光柱贯通天地,不但照亮了方圆数里,还散发出一股磅礴大气,使得整个冰谷笼罩着雷电之力。 殷红袖的脸上电光闪烁,痛苦之色清晰可见,显然在得到强大力量的同时,她也相应的承受了同样的反噬之力。 怒喝一声,犹如霹雳,殷红袖在将法诀崔动到极限之后,右手猛然一颤,天邪刃一化万千,数不清的剑芒分射九天九地,充斥于每一个角落,发动了毁灭的一击。 冰谷上空,光华如雨,那雷电光柱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由内而外,由上而下,瞬间就笼罩在数里方圆之内。 远远看去,万千的剑芒闪烁着雷电之力,宛如天女散花,与炼魂使者的炼魂结界激烈碰撞,爆发出无数的火花,传出阵阵轰鸣。正邪之力水火相遇,二者互不相让,很快就陷入僵持之局。 半空,屠天见殷红袖开始攻击,右手汇聚全身力量,尖刀呼啸而出,直射金魂而去。邪神朱喜脸色死灰,眼中奇光闪烁,隐隐看到了一线希望,只是为何心中反而更加的心绪不宁? 思索之际,炼魂使者所发出的诡秘光罩上,那些看似虚幻的光影正急射而至,轻易就穿透了他微弱的防御,化为邪恶之力疯狂的侵蚀着他的身体。 惨叫之声淹没在暴风雨内,邪神朱喜所遭遇的一切,屠天也同样经历,两人此刻都陷入了困境。 头顶,殷红袖全力崔动着天邪刃,以其无比坚定的决心,夹着雷电之威,与三位炼魂使者狠拼。 时间转眼过去,僵持中的双方随着真元的消耗威力开始减弱,那万千的剑芒色彩逐渐转淡,诡秘的结界也渐渐稀薄,最终结界破碎剑芒消逝,一股毁灭的气流狂卷四周,将整个冰谷夷为平地。 这一击,屠天的尖刀淹没在了狂风之内,看似没有用处,可实际上却对三位炼魂使者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因为殷红袖最终一刻,将天邪刃上残余的雷电之力灌注在了屠天那尖刀之上,这样一来,尖刀受到强大外力的注入,立时发生爆炸,带动整个气场,将距离最近的金魂狠狠的飞了出去。 怒吼在暴风雨中响起,三位炼魂使者在这一击之下无不身受重伤,被震飞出数百丈距离。邪神朱喜与屠天在狂风中被击落地面,狂烈的气流死死的压住两人,仿佛要将其撕毁一般,持续的摧残着他们的肉体与灵魂。殷红袖被卷上天际,秀眉的脸上苍白如雪,一双明媚的眼睛此时暗淡无光,嘴角鲜血不停。 狂风之后,暴雨来临。苍天似乎想洗尽一切的痕迹,只是已然发生的事情,它能洗去吗? 天空,殷红袖随风而落,摇晃的身体显得那样的单薄,仿佛一片落叶,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地面,屠天与邪神朱喜还有一口气,只是两人已经完全动弹不得,无神的眼中流露出叹息。 一声闷响,殷红袖坠落在两人附近,身体在地面翻滚了两转才停止。扭头,殷红袖看着两人,虚弱的问起:“你们怎么样,还好吧?” 屠天吃力的道:“还好,你呢?”声音很弱,淹没在了狂风暴雨里。 殷红袖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她看见了一切,嘴角不由泛起阵阵苦涩。双手用力,殷红袖慢慢的朝两人爬去,脸上雨水不断,可含着泪滴? 邪神朱喜看着她,感触很深,只可惜他无能为力。为了自己,这两个青年不惜以身犯险,这份所谓的友谊,让他背负不起。 这一刻,生死在邪恶朱喜来说已经不重要,一生孤独的他,在此刻得到了一种真挚的关怀,即便就此死去,那对于他而言也不枉此生。 半空,怒吼突然响起,受了重创的三位炼魂使者此刻飞回,正怒火腾腾的看着地面的三人。飘身而落,金魂、金洞、金天分立三方,各自身外灰芒闪动,将雨水隔绝数尺之外,六只眼中怒火中绕,几欲发狂。 “可恶的臭丫头,想不到你竟然懂得御雷之术,只可惜你修为还差了些。现在,就让你尝一尝炼魂之术的滋味,让你知道惹上我们是多么后悔的事情!”双手交错结印,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手心飞出,一举罩住殷红袖,不断的缩小收紧。 惨叫从殷红袖口中传出,那撕心裂肺的声音闻者心寒,听得一旁的屠天怒吼狂啸,邪神朱喜则双眼爆睁,怒视着金魂。 不甘与愤怒出现在两人心底,此时的他俩满心震怒,可脆弱的身体无能为力,那表情仅是平添了几分悲壮之情。 狂风不断,暴雨不停。凄凉的惨叫伴随着不甘的怒骂,在风雨中渐渐远去。 当一切趋于平静,金魂厉声道:“结束了,让我送你们下地狱!” 绿芒一闪,光刃突现,三道诡异的绿色光刀在金魂的控制下,出现在殷红袖、屠天、邪神朱喜的头顶。 毁灭的一击无可躲避,挣扎了许久的邪神,最终还是逃不脱悲惨结局。 只是殷红袖与屠天,他们原本是想找到邪神朱喜,劝他一起前往鬼域,谁想却遇上这种事情。 是天意,还是注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着那一击落下,金洞与金天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然而就在此刻,一股突如其来的霸气瞬间而至,金洞与金天还来不及出口提醒金魂,就见一道血红的光刀飞卷而来,带着狂野霸绝的气息,笼罩在三人头顶。 意外来的无声,当金魂察觉不对时,连忙收回攻势,以最快的速度朝后退去,同时在身外设下十八道防御。 这一击霸道绝伦,轻易就斩灭了金魂的防御,绞碎了他的身体。 金洞与金天运气好些,两人反应快了一步,虽然防御光罩破碎,肉体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总算保住了形体的完整,被狠狠的弹飞出去。 地面,殷红袖三人完好无损,显然出手之人极有分寸。 “是谁!出来。” 怒吼从金魂口中传来,此刻的他仅剩下元神,正搜寻着出手之人的所在,显然肉身的毁灭对他打击很深。 金洞与金天飞回他的身旁,两人周身的灰雾已经消失,露出了两张苍白的老脸,神色阴狠中带着几分邪异。 “是我,你等可是不服!” 声音威严而冷漠,在风雨中异常的清晰,可就是不见人影。 金魂怒道:“你是谁,有种出来。” 风雨中,那人道:“我自然要出来,就怕你们见了我之后,再想逃走就没有机会。”话落,殷红袖身旁红光一闪,出现了一位全身黑衣的中年男子。此人相貌英俊,手握一把奇特的大刀,竟然是那神秘之极的李星。 “天邪魔魂刀!你是李星。” 惊呼一声,金魂震惊之极,金洞与金天也满脸警惕。 “不错,我就是李星,现在你们要不要再尝试一下我手中之刀的威力?”一脸冷漠,李星眼神中含着摄人心神之力。 避开他的眼神,金魂怒道:“李星你记住,今日之仇我不会忘记,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付出代价!”说完转身,带着金洞与金天不甘的离去。 李星没有追击,只是淡然道:“如果你们还有机会与我相遇,到时候我一定奉陪到底。”语毕右手凌空一挥,发出一道红色的光罩,轻轻托起地面的三人,折身朝远处飞去。 片刻,李星带着三人来到一处山崖前,那里有一处洞穴,洞口正站着一位白衣少女。 飞身入洞,流星放下三人,对那少女道:“瑶儿,我回来了,你莫要担心。” 夜梦瑶浅浅一笑,轻柔道:“没有,我知道你不会有事,我只是很久没有在落雨的时候看看雨景,所以才会站在这里。他们怎么了,看样子伤的很重,要不要紧?” 李星虎臂一伸,轻轻将夜雨拥入怀中,看着地面的三人道:“他们被炼魂洞天的使者所伤,情况有些不妙,但还不会死。现在我先为他们疗伤,等控制住了他们的伤势,然后再谈其他事情。” 夜梦瑶道:“好,你忙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李星温柔一笑,松开她的身子,走到殷红袖三人身旁,开口道:“不要说话,记得放松自己,剩下的一切由我处理。”说话之际,李星右手凌空翻转,赤红的霞光从掌心发出,化为一层层光芒,覆盖在三人的身上,滋润着他们的身体。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一个时辰后,李星收起右手,这时的殷红袖三人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伤势好了大半,都翻身而起。 感激的看着流星,殷红袖施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等三人感激不尽。” 李星笑道:“不要谢我,遇上便是缘分。如若无缘,想救也救不了你们。” 邪神朱喜看着他,沉声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感谢你,谢谢你救了他们两人。之前,金魂曾提到天邪魔魂刀,据说这刀霸道绝伦,曾在西蜀现身,想不到今日有缘在此相遇。” 李星笑道:“怎么,你这邪神还想与我一比高低不成?” 邪神朱喜一愣,随即笑道:“有那个想法,可惜现在你救了我,以后没有机会再提。” 李星笑笑,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还是说一下你们怎么遇上炼魂洞天的人?” 闻言,邪神朱喜脸上笑容隐去,叹道:“这事也是巧遇,原本我与煞血阎罗一战,身受重伤被张辰所救,当时张辰放了煞血阎罗,但我却不能就此罢手,因而一路追寻。今天,来到这冰谷附近,不想遇上炼魂使者,他们见我有伤在身,意图夺取天邪刃,结果双方便激战起来。当时的我,实力仅剩五层,一番苦战之后陷入绝境。就在那时,丫头两人突然赶到,助我对抗强敌,可依旧不敌,最终还是被你救起。” 流星笑道:“如此说来,真是巧遇啊,我也是路过附近感受到了你们的气息,才好奇的前往一看,不然又怎会救下你们。现在暴雨还在继续,停雨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呢?” 邪神闻言看着殷红袖,问道:“丫头,你们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殷红袖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就收起了顾虑,坦然道:“其实我们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随我们一起进入鬼域,铲除鬼域邪恶的势力。上次离开你之后,我们加入了除魔联盟。此次联盟为了人间和平,决定兵分三路,进入魔域、鬼域与人间,先铲除一些弱小的势力,以减少妖魔鬼怪对百姓的伤害。由于联盟实力有限,此次前往鬼域的任务就落在我与屠天身上,因而危险重重,不得以才想到你。” 邪神朱喜脸色不悦,问道:“这样说来,救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了?” 殷红袖摇头道:“不。在我们出发之前,并不知道你遇敌的事情。后来出手助你也只是因为你曾经对我们有恩,绝无半点施恩图报之意。” 邪神朱喜看着她,见她一脸坦然,目光清澈,这才脸色稍好,轻声道:“丫头,你就肯定我会答应你们?” 殷红袖闻言,娇笑道:“我不肯定,但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去送死。鬼域之中凶险之极,除了煞血阎罗带入人间的势力,剩下那神秘莫测的幽灵间,就不是我与屠天所能对付,因为就我们两人前往,那是必死无疑。” 轻哼一声,邪神朱喜道:“丫头你也别太得意,我不会每次都纵容你。” 殷红袖一点也不生气,笑道:“我知道,但我相信这一次你一定会纵容我,因为你不想我死在鬼域。” 瞪了她一眼,邪神朱喜想骂人,可一见她甜美的笑容又突然忍下,无奈道:“鬼丫头,要不是看你聪明,我才难得理你。这一次就看在你们出手救我的份上,我答应随你们一起前往鬼域。” 殷红袖闻言大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笑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先代表人间的百姓谢谢你。” 邪神朱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爱怜之色,轻叹道:“丫头,知道我为什么十分偏爱你吗?” 殷红袖眨着眼睛,娇媚道:“这个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啊?” 邪神朱喜移开目光,看着洞外的大雨,低沉的道:“因为你的性格很像我一个故人,可惜她却永远的离我而去。”淡淡的忧伤回荡在洞里,这一刻,邪神朱喜流露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这让屠天与殷红袖都感到有些吃惊。 轻轻的,殷红袖安慰道:“不要伤心,以往的已经过去,以后你要愿意,就随我和屠天一块,我们一起遨游七界。” 朱喜回头看着她,眼神有些奇异,好一会又移到屠天脸上,打趣道:“丫头你就不怕他吃醋,嫌弃我在一旁碍事?” 殷红袖脸色一红,娇骂道:“没正经,就知道取笑我,不理你了。”说完转过身去。邪神见状,大笑不已,李星也笑了,一时间洞中欢声不停。 许久,笑声平息,殷红袖看着流星道:“前辈,你呢,这又是去哪?” 李星道:“原本打算随意走走,看一看人间的风景。可眼下七界混乱,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容易,所以打算去找老朋友聚一聚。至于地点,说了你们可能会意外,因为我现在要去的地方,正好就是你们出来之地。” “出来之地?伏龙谷。你要去除魔联盟?”一脸惊讶,殷红袖与屠天齐声问起。 李星笑道:“是啊,怎么,我不能去吗?” 殷红袖回过神来,忙道:“不是,我们只是太意外了。说真的,你去那里,我们是万分的欢迎。” 李星笑问道:“是吗,只是不知道那老怪会不会欢迎?” 殷红袖眼珠一转,低声问道:“你说的是佛圣道仙老前辈?” 李星笑道:“你觉得呢?好了,外面的雨下来,该分手了,下次相见希望你们一如往昔。”说完周身绚光一闪,连同夜雨一起就消失在原地。 邪神朱喜将这一幕看着眼利,感触道:“不愧是天邪魔魂刀的拥有者,实力果然惊人。” 屠天对此没有兴趣,开口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殷红袖道:“目前我们伤势未愈,还不适宜进入鬼域。这里幽静偏僻正适合疗伤,我看还是等身体恢复之后,再说进入鬼域的事情。” 邪神朱喜没有异议,屠天也觉得有理,于是三人便盘坐洞中开始疗伤,抓紧时间休养生息。 …… 第259章一笔交易 雨停,已是午后的事情。 整个人间洪水泛滥,受灾的百姓数之不尽。 飞行于白云之上,陈玉鸾看着脚下的惨状,口中叹息连连,却也无能为力。身旁,百灵劝慰道:“别太伤心,此乃天灾,非是人意,注定之事,无可逃避。” 陈玉鸾低落的道:“我知道。只是看在眼中痛在心里,要说不在意,那是违心之语。” “盟主善心可嘉,只是此乃百姓之浩劫,需要他们去面对,就如同地阴天煞,需要我们去面对,那都是注定的事情。”淡淡的,焚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司徒晨风赞同道:“此言不错,各有各的宿命,我们的职责是斩妖除魔,尽最大的努力保卫和平。至于其他,那就需要他们自己去面对。” 陈玉鸾苦涩的笑了笑,开口道:“好了,不说这个,还是说一下无间鬼煞吧。” 司徒晨风道:“就我们所得到的消息,他目前就在阴风谷内的一处洞穴之中,据此大约三百里。当日他被邪神朱喜重创,身体极其虚弱,眼下躲在阴风谷,就是为了吸纳阴邪之气以恢复受损的元气。” 陈玉鸾秀眉微皱,轻吟道:“如此说来,此刻他应该已经恢复了不少实力。” 司徒晨风自信道:“这个无关紧要,即便他没有受伤,今天也休想活命。” 陈玉鸾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就知道吹牛,他可不是一般的敌人,实力犹在鬼王之上,岂是轻易能收拾的。” 见两人斗嘴,九仙笑道:“好了,还是先赶到阴风谷,摸清底细再谈这些。”说完猛然加速,四人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片刻,陈玉鸾四人就来到阴风谷。这里狂风不断,阴寒之气禀烈,四人即便修为精深,也感到有些惊异。进入谷中,阴风明显弱了许多,但寒气却是越来越盛。 留意着四周,陈玉鸾很快就找到了阴风之源,那是位于北方的一处山崖下,一个黝黑的山洞中,正源源不断的吹出阴寒之气。 灵识开启,陈玉鸾探测着洞中的动静,很快一团微弱的鬼气便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仔细分析,陈玉鸾发现这图案鬼气极其的虚弱,心头不由奇怪,这真是鬼域三大凶邪之一的无间鬼煞吗? 扭头,陈玉鸾朝九仙看去,只见她正含笑点头,仿佛她清楚自己心中的疑虑。 一旁,焚天道:“盟主,我已经探测到了无间鬼煞隐身所在,就将他让与我来处理。” 陈玉鸾淡然道:“好,他就交给你,记得多加小心。晨风一旁随行,随时留意四周的情况,绝对不能让其逃去。”焚天与司徒晨风应了一声,双双朝那洞中飞去。 目送两人进入,陈玉鸾轻声道:“九仙姐,你肯定那无间鬼煞在内?” 九仙笑道:“其实你不需要问,只要再用心一点,就能清楚的看见他的样子。” 陈玉鸾道:“是吗,看来我修为尚浅还得努力。”说完,轻轻的抚摸着肩头的空灵鸟与四灵神兽,眉宇间带着几分淡定。 九仙看着她,眼中泛起淡淡笑意,赞扬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你的纯真与朴实,不管面对任何事,你总是坦然面对,不曾丝毫的掩饰,这是无数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陈玉鸾笑道:“姐姐怎不说我没有心机?” 九仙笑骂道:“小气鬼,我是在夸你,竟然还与我怄气了。” 陈玉鸾娇笑道:“姐姐可不要冤枉人,我可丝毫没有那个意思。” 九仙瞪了她一眼,见她一脸顽皮,忍不住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留意一下洞内的情况。”闻言,陈玉鸾收起嬉笑的表情,将精力放在黝黑的山洞之内,灵识探索着里面的动静。 飞身入洞,焚天与司徒晨风一前一后,彼此相距一丈,目光留意着四周的景物。此洞光线阴暗,寒风汹涌,初次进入几乎无法立足。洞内岔道不多,在越过洞口之后,两人前行了十丈,来到了一处岔道口。 停身,焚天对司徒晨风传音道:“那股鬼气是从左边传来,为防万一,你就守在这,由我一人进入,那样他即便想逃也路可走。” 司徒晨风点头道:“好,我守在这,你小心点。”焚天应了一声,闪身从左边而入。 一路穿行,山洞蜿蜒曲折,越是朝内靠近,阴寒之气就越是浓厚。 这一点对于常人影响严重,可焚天乃是天火一脉的传人,自幼在火焰山长大,身怀至阳烈火于身,刚好能克制住这里的阴寒之气。 片刻,焚天来到山洞尽头,那是一处三丈大小的石室,正对着入口的石壁上有一道圆形的图案,看上去有些像太极八卦,只是部分地方已经破损,无法肯定了。 这个圆形的图案正中,有一个三寸大小的洞穴,一股墨绿色的气流正从那里射出。这气流阴寒刺骨,源源不断的朝外发散,正是一切阴寒之气的源头。 感觉到有些难受,焚天运气防御气罩,赤红的光芒照亮了石室,并将阴寒之气拒之于三尺之外。 目光锁定那石壁上的洞穴,焚天冷笑道:“出来吧,躲是躲不过的。” 话落,一缕黑芒自洞穴飞出,停在焚天一丈之外,形成一团鬼火,其内发出厉喝声:“你是谁,来此为何?” 焚天道:“我叫焚天,来自除魔联盟,此来专门为了收拾你这鬼物。现身吧,无间鬼煞,你已经没有退路。” 厉吼一声,那团鬼火原地一旋,瞬间就恢复了原状,果然是那鬼域三凶之一的无间鬼煞。“除魔联盟不是自称正道吗?怎么只会乘人之危。” 焚天哼道:“为保人间和平,对付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岂能在乎太多。废话少说,我来不是与你争辩的,你还是受死吧。” 红光一闪,人影万千,不大的石室内,瞬间就布满了成百上千道光影,每一道人影就像是道火焰,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着无间鬼煞逼近。 感受到焚天的火焰正好与自己的气息相克,无间鬼煞极其震怒,一股沧桑不甘之情浮现心头。此前的他,由于被天邪刃与煞血战斧伤及了根本,虽然经过这里的阴寒之气治疗,伤势暂时得以后控制,可他实力却丝毫没有恢复。这种情况之下,面对焚天的进攻,又岂能逃脱。 厉啸一声,无间鬼煞怒吼道:“可恶的人类,本煞与你拼了。”了字未落,石室中便见黑芒闪动,一股阴森的鬼气凝聚成一道黑色的火焰。 这火焰漆黑如墨,乃是鬼域最厉害的“亡灵鬼火”,是修为高深的鬼物以毕生修为配合鬼灵印记所产生,有着毁灭性威力的至强绝学。这鬼火一经施展便至死方休,乃是玉石俱焚之术,非万不得已,是绝对没有鬼物愿意施展的。 焚天的身影隐藏在万千的光影之中,很快就与无间鬼煞所演化的鬼火相遇,双方同为火焰却一红一黑,彼此性质相反,正激烈的对碰。火花在彼此间闪烁,力量在石室中消融。当黑色的鬼火开始缩小,焚天的火焰已然破碎,第一轮交锋,无间鬼煞占了上风。 闪身,焚天退后三步,目光留意着那团鬼火,脸色很是凝重。作为天火一脉的传人,焚天十分清楚眼中这团鬼火所代表的含义,知道无间鬼煞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接下来自己要面临的将是一场凶险的战斗。 收起杂念,焚天眼中火焰闪烁,一团青幽的光芒若隐若现,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脚尖一点,身体前射,焚天这一次没有施展出幻化之术,而是直来直往,右手掌心夹着一团紫红火焰,缓缓的逼近那团鬼火。 无间鬼煞没有闪躲,漆黑的火焰就像是一种象征,静静的傲立半空,等待着焚天的进攻。一掌临近,焚天紫红色的火焰一遇那漆黑的火焰立时暗淡,仅仅持续了片刻就烟消云散了。 有些惊讶,但焚天没有气馁,他只是右手回收,换上了左手。这一次,焚天的速度快若惊鸿,左手掌心幽光一闪,一道青幽的火焰飞射而至,一举击中那团鬼火。 外表看去,这一击与之前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变化就是火焰的色彩不同。然而就是这微弱的区别,使得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原本傲立半空的漆黑鬼火,在遇上了青幽火焰之后,立时发出嘶声厉吼。“可恶啊,天要亡我!” 青幽的火焰笼罩着鬼火,此刻正一层一层的收缩,一步一步的吞噬着无间鬼煞的鬼灵印记,将其推向绝路。出手之前,焚天就已经知道一般的火焰对无间鬼煞无用,所以趁其不备,施展出了“九幽晶焰”,一举将其压制住。 本来“亡灵鬼火”是并不比“九幽晶焰”弱很多,可由于无间鬼煞施展之际就已然虚弱无比,所以在焚天的攻击下,他仅仅坚持了一会,惨叫与不甘之声便随风而逝了。 闪身而出,焚天来到岔道口,轻声的对司徒晨风道了一声结束,两人便飞身出洞,回到了陈玉鸾与百灵身旁。“回禀盟主,任务结束。” 陈玉鸾笑道:“辛苦了。现在无间鬼煞已灭,我们来此的目的也结束,是该朝下一个目标前进了,走吧。”转身,陈玉鸾当先而去,四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 路上,焚天道:“盟主,现在魔域高手的行踪不明,你有什么打算?” 陈玉鸾淡然道:“我们的目的是尽其所能铲除邪恶。眼下暂时没有他们的行踪,但我们可以找寻,只要遇上邪恶之辈,我们都可以行动。” 见她如此说,焚天也不再多言,一行四人便穿梭于云海之上,灵识搜寻着四方。 申时初,飞行中的九仙突然停下,目光留意着脚下,脸色有些异样。 察觉到她的反常,陈玉鸾折身飞回她的身旁,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九仙秀眉微皱,有些迟疑的道:“很奇怪,刚才我突然心绪不宁,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我,只是很模糊。另外,就在那一刻,脚下传来一股奇特的气息,有些熟悉,但却一闪而逝,让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这一刻,九仙并不知道,那呼唤是自遥远的天际传来,是张辰置身绝境时,发出的最后一缕执念。 焚天与司徒晨风此时赶回,两人都看着九仙,眼神中带着疑问之色。 陈玉鸾没有解说,只是看了看脚下,淡然道:“飞了半天,我们还是下去找个地方坐会。”拉着九仙的手,陈玉鸾飘然而落,留下焚天与司徒晨风面面相觑,搞不明白两女究竟是怎么了。 这是一个山谷,不大但却景色怡人,僻静清幽。陈玉鸾与九仙飘落谷中,一见四周景色优美,脸色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松开手,陈玉鸾笑道:“姐姐,要是有一天我们能放下一切,寄情于山水,那时候该是多好啊。” 九仙感叹道:“那一天会来的,只是能等到的人不多。到时候---咦,玉鸾,你感应到没有?”话落,身旁人影一闪,焚天与司徒晨风随后飘落。 陈玉鸾微愣,还没有反应过来,肩上的空灵鸟便站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的盯着一里外的密林处。 感受到空灵鸟的变化,陈玉鸾脸色一正,周身气势突变,整个人在瞬间变得圣洁威严,目光遥望着那片密林,冷冷道:“既然来了,何必隐藏呢?” “嘿嘿,现在的小丫头,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和尚不过在这打个盹,谁想都被人发现了。”人影一闪,一个枯瘦的和尚出现在半空,竟然是那魔佛玄宿。 看着略显邪异的玄宿,陈玉鸾沉声道:“是你,想不到会在这里相遇。只是你现身此地,究竟有何企图?” 魔佛玄宿反驳道:“你就肯定我是有意现身?” 陈玉鸾冷漠道:“世上巧合之事很多,可在这荒郊野岭遇上,那样的巧合太少。” 魔佛玄宿辩驳道:“少并不代表没有,只要存在就有可能,你岂能一口否定所有。” 陈玉鸾冷冷一笑,正欲开口却被九仙拦下,只听九仙道:“魔陀,不用拐弯抹角,你就直接道明来意好了。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你的为人怎样,我心里有数。” 见百灵开口,魔佛玄宿收起邪异的表情,枯瘦的脸上神情冷漠,语气淡然的道:“既然九仙公主开口,那我也就直说了。第一,我出现在这,那纯属巧合。第二,与你们相遇,在我而言是惊喜大过意外,至于目的暂时没必要说。” 司徒晨风哼道:“给你机会不说,小心待会机会就没了。” 魔佛玄宿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九仙,对于司徒晨风与焚天,那是正眼也不瞧一下。对此,司徒晨风有些愤怒,但却被陈玉鸾压住,一时间双方漠然不语,陷入了沉默。 片刻,百灵将目光从魔佛玄宿脸上移至远处,语气平淡的道:“魔陀,你来是有求于我们,我可有说错?” 心神一震,魔佛玄宿否认道:“公主此言不觉得太过武断了?” 九仙淡雅笑道:“是否武断,我们彼此心里清楚。以眼下的形势,你遇上我们四人,如果毫无所求,第一想到的应该是离开,因为我们彼此立场不同。然而你没有那样做,你明知道我们可能出手留下你,但你依旧不走,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嘴角微扬,玄宿淡淡而笑:“公主智慧过人,分析事情头头是道,玄宿佩服。只是公主既然如此肯定,那么为何不采取行动,而是任由我继续实施我的计策?” 这一点不止是他,就连焚天与司徒晨风也很迷惑,唯有陈玉鸾含笑不动。 九仙笑了笑,一股震撼人心的美丽弥漫四周。 “原因很简单,你既然现身,就必然已经考虑得相当周全,有较大把握能说服我们,那样一来,你所在意的事情,必然对我们有一定的利益或是有某种吸引力,不然你的计划是无法实施的。” 笑容一僵,魔佛玄宿想不到九仙如此精明,内心的震撼完全在脸上表露。 尴尬一笑,玄宿收起惊讶之色,讪讪道:“聪明的敌人让人头痛,可很多时候也让人省心,至少不需要多费唇舌。既然公主已经知道我的目的,那我也就不再隐瞒,开门见山的直说了。此次我来,是想与你们做一笔交易,结果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九仙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解,可脸上却平静如水,淡然道:“交易?好啊,只要有价值,我们可以考虑。说吧,什么交易,我们能得到什么,你又能得到什么?” 魔佛玄宿移目远处,淡定的道:“这笔交易一旦成功,你们就能找到鬼域的煞血阎罗,并且还有重伤的无人座。至于我,也可以从无人座手上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九仙闻言笑道:“借刀杀人。这计划太明显了,你觉得会成功吗?再者,你是否考虑过,我们会将你一起列为进攻的对象?” 魔佛玄宿冷漠道:“我自然想过,也知道你们会那样做。只是在你们的心中,煞血阎罗的份量远比我要重很多。在你们而言,这可能是一个阴谋,可你们不会放弃,因为这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再想消灭煞血阎罗,到时候就困难了。” 陈玉鸾哼道:“你很自负,只是我们如果不同意,反而动手将你擒下,然而再逼问我们所想要的消息,那时候你又如何?” 魔佛玄宿毫不惊讶,冷静道:“你们的确可以这样做,只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你们得付出惨重的代价。到时你们即便问出煞血阎罗的下落,那时你们也实力大减,再想消灭这位鬼域至强者,恐怕就困难了。” 陈玉鸾脸色一沉,喝道:“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全,一切的因素都计算在内。这样一来,我们是非得答应了。” 面无表情,魔佛玄宿道:“我来就是从双方的利益出发,并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所以这个交易对你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诚意,相信你们心里有数,是合作还是交战,一切由你选择。” 闻言沉默,陈玉鸾思索了片刻,目光移到焚天与司徒晨风身上,询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司徒晨风道:“我的意见是先拿下他,其他事情然后再说。” 焚天迟疑了片刻,开口道:“我觉得可以与他交易,毕竟这是一个机会,一旦消灭了煞血阎罗,鬼域在人间的势力就全部瓦解了。” 陈玉鸾没有表态,扭头看着百灵,轻声道:“姐姐,你呢,有什么想法。” 九仙淡然道:“我的意见与你一样,你做主吧。” 陈玉鸾笑了笑,回头对魔佛玄宿道:“好,我们答应你的交易。现在你继续说。” 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魔佛玄宿一点也不惊讶,依旧语气平淡的道:“既然同意交易,那目前我们就在同一战线,目标便是煞血阎罗与无人座。至于他们眼下的位置,那地方十分的隐蔽,我会带你们前往,只是在这之前,我们得彼此有个承诺。” 司徒晨风闻言,不满道:“你借助我们的力量铲除你的敌人,还敢谈条件,你把你当什么了?” 魔佛玄宿不予理会,只是静静的看着陈玉鸾与九仙,等待着她们的回复。 陈玉鸾挥手压下情绪有些激动的司徒晨风,淡漠道:“你想要什么承诺?” 魔佛玄宿道:“我要的很简单,不管交易结果如何,今日之内,我们之间互不动手。若有不满错开今日,以后遇上随时了断。” 闻言,陈玉鸾笑了,笑得有些神秘。“大师很聪明啊,先就想好了退路。只是我们怎么知道,你此次前来,是不是与煞血阎罗以及无人座商量好了,故意给我们下圈套呢?” 魔佛玄宿脸色一变,沉声道:“既有如此想法,又何必与我交易呢?” 陈玉鸾笑道:“很简单,与你交易只是为了找出煞血阎罗的下落。说这番话,只是要告诉你,你要的承诺我们不会答应,但你若是诚心合作,我们也不会故意为难于你。” 魔佛玄宿有些生气,怒道:“这样说来,你们是没有诚意了。既然如此,交易取消,要怎样随便。” 陈玉鸾笑道:“大师不要激动,你应该知道,我们有实力拿下你,只是我们不想那样做。交易既然谈成了,我们就该平心静气的商议。至于刚才的话,听起来可能不中听,但那却表现出了我们的坦荡。至少之前我们就提出,没有等待事后反悔,这应该是比较君子了。大师认为呢?” 怒气渐消,魔佛玄宿沉默了半晌,开口道:“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仅凭你的一句话,我岂能完全相信呢?” 陈玉鸾反驳道:“大师对我们说的一切,也仅是空口白话,我们不也一样吗?再者,大师来此目的为何,我们目的为何,这才是关键的。” 仔细思索,魔佛玄宿沉吟了好一会,最终点头道:“好,看在九仙公主的份上,我就信你们一次。走吧,我带你去找煞血阎罗。”说完转身,带着陈玉鸾四人离开了。 …… 第260章神秘绿影,惨烈之战。 遥看天际白如雪,近看脚下雾生花,狂风不解离人意,残花落叶逝芳华。 默立山头,遥看天际,近看脚下,狂风如野,飘絮如花。 他,像一尊石像,迎风远望缅怀时光,飘舞的长发有些凌乱,却掩不住那对满含智慧的眼睛,遮不住嘴角那缕奇异的微笑。 是看透了天地,是知晓了未来? 他的眼神为何含着悲悯,他的笑容为何有着无奈? 他是谁,这是哪,他是在守望,还是在等待? 狂风一直呼啸,云雾一直环绕。 在这神秘的山峰上,除了这人外,其他的东西还有不少。 一石一木,一花一草,一池碧波,分布四方。 一座水池边,一块巨石旁,一颗参天树,一束野花香。 池水如镜,微波不扬,巨石雪白,傲视八方。参天古树,枝繁叶茂,野花娇艳,独占风骚。 剩下一草,寄水中央,叶分三才,是为天草。 如此景物,似曾相识,不正是当初那缥缈云山? 如此,那默立远望之人又会是谁呢? 寂静中,时间悄然去了。 当狂风逐渐变弱,那默立不动之人突然道:“你来了。其实你不该来的,可惜------” 声音有些苍老,却带着几分玄机,让人听来有些奇妙。 水池边,巨石旁,一道绿芒环绕的身影无声而现,此刻正注视着池中的那株三叶小草。 “你是谁,听语气似乎知道我的来历?” 默立之人背对着他,悠然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来此,但你却来了。” 绿影哼道:“什么叫做不该来,我想来就来,谁能阻挡?” 默立之人沉默了,片刻后解释道:“时间是很奇妙的,你跨越了时间,就等于打破了禁忌,因此你会受到惩罚。” “惩罚?哈哈,就你吗?”有些狂傲,绿影嘲笑道。 默立之人摇了摇头,语气古怪的道:“你们太心急了,若是守得到寂寞,再晚上一段时间,将来天下就------可惜啊------或许这就天意吧,至少对人间而言是值得庆幸的。” 绿影周身光芒动荡,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 默立之人闻言转身,凌乱长发下的双眼直直的看着绿影,声音低沉的道:“我是谁?我与你一样,都来自另外的地方。” 绿影头部光芒变淡,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射出阴森之极的目光。“如此说来,我是留你不得了。” 淡然的看着绿影,那人语气不波的道:“杀我是灭口,还是为了池中之物?” 绿影道:“两者都有,只怪你知道太多了。” 那人继续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天草的具体位置的?” 冷然一笑,绿影自负道:“天下之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是吗?那你可知道,今天你会死在这?”语气一转,那人反问道。 “死?哈哈,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绿芒一闪,气势突增,绿影全身散发出禀烈杀气,意识牢牢的锁定在那人身上。 面对此景,那人不为所动,平静道:“你杀不了我的。” 绿影冷笑道:“你很镇定,只是有用吗?”绿光一闪,人影拉近,绿影一掌夹着阴森之气直逼那人胸口。 危险来临,那人依旧不动,只是淡然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会死在这里吗?” 绿影身体一顿,突然收回攻出的一掌,追问道:“你很狡猾,不过我不怕。现在就给你机会,让你在死前摆弄一下。” 那人笑了笑,长发后的双眼中露出一丝惋惜,语气淡定的道:“回首来路你会发现,你的足迹正在飘散。那就像是你的生命一样,正由浓转淡直到消失。当然,此话你是不会信的,不过远处飘来的那片云霞就是你的归宿了。” 绿影听完觉得荒谬,不屑道:“说了半天你是在拖延时间,只是你不觉得这样有辱你的智慧吗?” 那人见他不信也不在意,只是抬头看着远处,淡漠道:“那云霞速度极快,经过时应该一闪而逝,不会对此有丝毫察觉。” 绿影不解,问道:“那又如何?” 那人道:“如果他一闪而过,我的话自然是胡说。可要是他突然出现在这,你认为我刚刚的话,会有几分可信呢?” 绿影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果然见到一道淡淡的身影飞来。对此,他沉思了片刻,哼道:“说不定那人是你事先故意安排的。” 那人反问道:“我那样做有意思吗?我图什么,难道就为了在口头上与你争个输赢?如果那样,何不直接一点,事先就把人安排在附近,何需与你浪费时间。” 思索着他的话,绿影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与你赌一赌,看他接下来的举动了。”那人不语,只是遥望天空,注视着上方。 很快,远处的那片云霞就来到两人头上,隐身于云霞之内的人似乎毫无所觉,继续着朝前飞翔。 对此,绿影忍不住笑了。可他刚刚才笑了一声,天空中的云霞突然一顿,一声惊异之声传来,随即光芒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那是一个青年,一身天蓝色的衣着,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邪异,正观察着绿影与那披头散发之人。 “我的话应验了。”轻轻说了一句,散发之人随即绚光一闪,玄机之极的出现在了三丈之外,与绿影以及后来之人分立三方。 绿影惊呼一声,诧异道:“原来我看走眼了,只是你为何这样?” 散发之人冷漠道:“我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存在,因此我从不动手,我只是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用声音去美化它。” 绿影见他一副清高的模样,忍不住怒道:“住嘴,不要把你说得像圣人一样,你不动手只不过是你不能动手罢了,你当我不知道。之前我就一直在猜想,你为什么一直乱发相对,后来我想通了,你知道我的来历,你怕我认出你是谁,所以才这样。” 散发之人沉默了,是不想回答,还是被绿影言中了? “你是谁,你的气息很古怪?”后来的青年观察片刻,忍不住好奇的开口了。 绿影阴森的看着他,喝道:“小子,你年纪不大可修为还不错,你来自何方?” 蓝衣青年眼珠一转,邪笑道:“我自然是来自远方,你不会与我一样吧?” 绿影一愣,随即怒道:“可恶,本使者岂会与你一样。” “使者,什么使者?说来听听。”有些意外,蓝衣青年问道。 绿影一时露嘴说出了身份已然后悔,此时再经他一问,顿时厉声道:“你管我是谁,你小子还是报名受死吧。”杀气外露,绿芒如柱,一蓬绿色的光雾以绿影为中心,开始弥漫四方。 蓝衣青年脸色微变,冷漠中带着警惕的道:“初次见面就如此心狠,阁下真是好毒的心肠。来吧,就让我天穆风见识一下,看你的手段与你的心肠相比怎么样?”原来是天穆风,他离开正道联盟后便四处寻找张傲雪,不想却路过上方,无意遇上。 “天穆风?嘿嘿,名字不错,可惜命运不好。”绿芒闪烁,微光荡漾,三道绿色的光束从光雾中飞出,以其惊人的速度从三方向天穆风卷去。 同时,绿影身子一晃,万千的幻影瞬间而现,在天穆风震惊的眼神,形成了铺天盖地的攻势,就像是一个绿色的光轮正急速收缩,同时作用于他的身上。 绿影的实力出乎天穆风的意料,在危险来劲之际,天穆风忍不住怒吼一声,双手急速转变手势,施展出防御法诀,同时身体展开幻化之术,以毫不逊色的速度,在山顶分化出千重光影,每一道都组织起相似却略有不同的攻势,彼此连成一片,凝聚成一颗直径三丈的黑色光球,以外放之势与收缩的绿影对抗。 初次交锋,双方各自展全力,绿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魔芒一收一放,二者针锋相对,数不清的火花与霹雳之声随着两人力量的延续,一直持续。 这情形令人震惊,可更为让人意外的是,此前那披头散发之人距离两人交战的位置仅数丈,但两人交手所产生的气流却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他就宛如一个虚幻的光影,漠然的看着一切。 山顶,不同性质的真元激烈撞击,那高速转动的气流形成带着毁灭之力的狂风,不断的朝着四周蔓延,其所到之处尘土飞扬,草木枯萎,可谓生机灭绝。 如此环境,娇艳的野花随风逝去,参天的古树连根拔起,剩下刻着“石破天惊”的雪白巨石毫发无伤,地面的水池微风不起。 连串的霹雳声汇聚一起,在到达一定程度时猛然爆炸,其超强的亮光淹没了万物,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化为了一股惊世骇浪,卷起千重尘土朝四方飞去。 半空,黑色的光球片片碎裂,绿色的光罩起伏加剧,双方僵持了刹那,随即如云四散,化为满天彩霞,五光十色,在风中飘舞,乱飞。 幻影千叠,终归于静。当狂野的气流随着霹雳之声远去,半空中那诡秘的绿影与天穆风同时自烟雾中出现,彼此相距数丈,周身光芒闪烁,冷冽的眼神充满了阴森与警惕之情。 “小子,速度不慢啊。可惜刚才只是第一招,接下来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因为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语气阴冷,绿影嘿嘿道。 天穆风哼道:“偷袭之辈,休要狂言妄语,今天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冷冷一笑,绿影道:“嘴硬没有用,本事才是第一。天穆风,你就受死吧。” 绿光一闪,人影飞散。那幽绿色的身影忽而在东忽而在西,忽而在前忽而在后,时隐时现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 天穆风心头警惕,嘴中则故作不屑的道:“像你这种没有本事之人,就是想嘴硬也不行。”说话间身影一晃,幻化出八道分身,以四象之势分布,其中每两人为一组,彼此背靠着背,一边高速自转,一边带动着阵法旋转。 如此,峰顶之上出现了一道惊天风柱,带着幽蓝色光芒,不断的吞噬着四周的空气。 天穆风的这一招有些神奇,不管敌人是在风柱之内还风柱之外,都逃不过他的攻击。因为敌人如果在风柱之内,就会受到他发出的那股旋转收缩力的攻击。如果敌人在风柱之外,就会因为风柱四周气流的变化,而被吸至风柱表面,牢牢的定在那里。 如此,形势对天穆风极利,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他这绝妙的一击在遇上绿影时竟然失效。 震惊出现在天穆风心里,而片刻之后绿影的攻势却更加的让他惊心。 四周,那些飘忽不定,时隐时现的身影,看似杂乱无章,毫无规律。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原本分散在山顶的绿色雾气,此时开始成团成团的汇聚,相互之间间隔一定在距离,在天穆风所形成的风柱外围,连成了一座庞大的天体星阵。 此阵由二百五十六团绿芒组成,运行之时就宛如一颗庞大的光球,表面闪烁着幽绿光芒,内部则分射出六十四道光束,形成一个太极印。 此印呈现出绿色,带着诡异之力,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从风柱侧面横插进去,阻隔了风柱的延续。随后,太极印逆向旋转,绿色光芒由上而下倒贯地面,与天穆风展开了正面攻击。 四周,天体星阵自动运行,源源不断的将力量输送到太极印上。这样,太极印夹阵法之威,以其无上威力,仅片刻就震散了天穆风形成的风柱,将八个分身震得四分五裂。 光球中,一声惊呼传来,随即分散的幻影合而为一,显露出了天穆风的本体,其脸色很是难看。 注视着上方的太极印,天穆风眼神阴冷,自己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敌人这神奇的阵法,诡秘的太极印,彼此一守一攻,既断绝了自己的后路,又不给自己闪避的机会。 如此情形,要想反败为胜,除了硬拼之外,就只能出其不意。说到硬拼,天穆风衡量了一下,自己多半拼不过,剩下出其不意之策,那该如何做? 思索中,太极印已自动逼近,幽绿色的光芒浮现出很多奇妙的云图,以弧形的轨迹朝天穆风飞去。 分析着那些绿芒的性质,天穆风发现这是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其内含着复杂而诡异的气息,感觉像是在不断的转变,让人琢磨不定。 闪身,天穆风一晃而逝,下一刻出现在太极印之上,身体隔光壁仅不到一尺距离。这样,他暂时避开了太极印的攻击。可就在此时,光壁之上绿光一闪,一束绿芒无声的击中他的身体。 猛然一震,天穆风咆哮一声,在身体被震飞的过程中,一边调整体内真元加速疗伤,一边转变着方位,以避开光壁射来的绿芒,还有那追踪而至的太极印。 四周,交错穿插的绿色光束感应到了天穆风的移动,也随之移动。这一来,光球之内人影闪动绿芒追击,形成了一副生死追逐但却变化多端的绚丽奇景。 压力由弱转强,高速移动的天穆风心头泛起一股苦涩,自己空有一身本事,但却被困在这个奇妙的光球内,真的有龙困浅水之局。然而这些仅是一时,更严重的局面随即便接踵而来。绿影似乎不想与他多费时间,立时加大了攻击力度,同时还催动阵法使其光球逐渐缩小,一步一步将天穆风逼向绝境。 察觉到不对劲,天穆风心神大惊,闪避显然是不可行了,自己非得要拼死一击。想到这,天穆风顿时停身,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之色,意识留意着身外的情形。 危险越来越近,时间越来越紧,天穆风稍稍沉吟了片刻便弹身而上,身体在半空中如**一般飞速滚动,双手施展出“天幻邪云”之术,左手金光闪烁,右手魔芒如电,两股不同的光芒随着转动而糅合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一团紫金光球。 绿芒之中紫金闪现,双方彼此追逐,在狭小的空间内摩擦撞击,飞溅出赤红的火花。这一情形持续了半晌,待绿色的光球收缩到一定范围,光球内部的压力强劲到了足以凝聚空间时,天穆风速度立减,旋转依旧,可移动却几乎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就像是一粒尘埃,被定格在里面,任何外部压力加诸在他身上,并逐渐收紧挤压。 一切似乎就此完了,天穆风在这特定的区域内,最终没有摆脱死亡的笼罩。然而事实真会如此吗? 有些得意,绿色光球的上方浮现出那诡秘的绿影,他看了看被锁定无法动弹的天穆风,随即扭头看着数丈外那披头散发之人,讽刺道:“你不是说这人就是我的归宿吗?现在他就快死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散发之人淡然道:“不到最后,你就肯定自己会赢吗?” 绿影哼道:“此时大局为我控制,还有什么悬念吗?” 散发之人轻轻摇头,语气低落的道:“你错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原本你有机会赢的,可惜你太自大,为了向我炫耀,因而错过了唯一的机会,所以你今天注定是逃不掉的。” 绿影闻之大笑,不屑道:“故作神秘不见得就好,你一生卖弄才华,终究会有失手的地方。”散发之人不语,只是淡漠的看着光球内的天穆风,眼神中流露出奇异的光芒。 此时,置身绝境的天穆风有了一些变化,他转动的身体猛然停下,双手掌心相对,黑色的魔芒与金色的佛光激烈碰撞,飞溅出细细的火花。身外,空间内部的压力逼得他难以动弹,光壁上的绿色光束则牢牢的束缚住了他的身体,并像毒蛇一般逐渐蔓延。 天穆风脸色苍白,双唇死死紧闭,唯有眼中露出一丝狠毒之色,正注视着双臂上的绿色光束。 时间在无声中显得无关紧要,可在某些时候却至关重要。 此刻,天穆风的右臂已经被绿色光束已经覆盖,唯有手掌还没有沦陷。不过那绿色光束的速度极快,仅眨眼间就侵入了天穆风的右手掌心,打算将其完全吞噬。 然而就在这时,双手掌心发出的魔芒与佛光原本相对稳定,但绿色光束的加入,顿时打破了它们之间的平衡。 如此一来,只见火光一闪,随即霹雳震天,一股无可宣泄的力量猛然爆炸,在外部高压环境的影响下,就像是一条***,立时牵动整个光球,使得汇聚一体的所有力量同时爆发。 所谓压力越大,爆炸力越强。这一次绿影夹至强之力欲毁灭天穆风,却不想天穆风也狠,竟然以自爆方式来摧毁他的攻击,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震天的霹雳响彻云霄,耀眼的光芒普照四方。山顶,一轮毁灭性的大爆炸摧毁了绿影的攻势,使其得意之际遭遇重创,身体被弹上了云霄。 爆炸中央,天穆风更是下场凄凉。全身衣服碎裂,四肢血肉模糊,被毁灭之力轰入泥土之中,肉体几乎生机灭绝。不过元神还在,因此总算是逃过一劫。 狂风呼啸,尘土飘扬,当一切归于平静,半空落下的绿影狼狈不堪,全身绿芒窜动气息杂乱,幽蓝色的眼睛暗淡无神,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狂叫。 地面,一个数丈深坑内躺着无力动弹的天穆风,他正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空,浑身无丝毫生气。 “小子你心肠够狠,那么绝毒的招式都想得出来,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怒吼声中,绿影右手凌空一招,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深坑内的天穆风吸了上来。 一把捏住天穆风的脖子,绿影满身怒气的瞪着他,厉声道:“反抗啊,你不是很嘴硬吗,怎么不动了?” 面对死亡,动弹不得的天穆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凄凉。 开口反驳,他不是不想,可眼下虚弱的元神,瘫软的肉身,他已然无力反抗,除了冷漠以对,他又能怎样? 想到死亡,他有些忧伤,不因为怕死,而是自己心愿未了。 早知结果这样,自己何必好奇,继续寻找傲雪姑娘,那不是很好吗? 想到张傲雪,天穆风黯然了,这个自己暗恋的女子,她目前在何方? 她若知道自己死了会想念自己吗? 见天穆风没有反应,狂怒的绿影吼道:“不说话,沉默是吗?我看你能坚持多久,有本事你就不要开口。” 手心光芒一闪,绿气涌现,一股可怕的力量灌入天穆风的体内,疯狂的璀璨着他的肉体与元神。 这股力量极其的邪恶与强大,仅片刻就将天穆风吞噬,使得虚弱的他口中发出刺耳的狂叫。 看着痛苦无比的天穆风,绿影忍不住得意大笑,口中大喝道:“你不是很自负吗,怎么这叫声像杀猪似的------” 笑声突顿,绿影随即爆喝一声,口中发出惊怒之极的狂叫:“不,不会这样,不会的!” 一束金光突如其来,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一举将那绿影笼罩。 这金光来自天穆风身上,正是那神秘莫测的“燃灯佛印”,它就藏在天穆风怀中,此刻衣衫碎裂,再加上受到了邪恶之气的吸引,它便自动飞出,以万佛之祖燃灯之力,牢牢的将绿影定在了中央。 天穆风有些惊讶,也有些惋惜,早知道“燃灯佛印”如此神奇,自己又何至于弄得这样?叹息在心头回荡,然下一刻他就猛然坠地,一股无边的痛楚环绕在他四周,让他无心过多的思考。 数丈外,散发之人眼神一亮,留意了燃灯佛印片刻后,淡淡的点了点头,自语道:“天意如此,一举两得。” 半空,绿影奋力反抗,周身绿芒急速涌出,欲要抵挡侵蚀的佛光。 然而佛光万千,唯此最强。 燃灯之力,世间无双。 任他如何挣扎反抗,最终也无济于事,身体一步一步由大到小,最后化为了一粒绿色的玉珠,停顿在半空中央。 至此,一切结束,那绿影还是应证了散发之人所言,死在了天穆风手上。 缓步走到天穆风身旁,散发之人看了他一眼,右手发出一股玄青色光芒将其笼罩。 这光芒含着充沛的灵气,滋润着天穆风的身体,不一会就控制住了他的伤势,让他清醒过来。 收回真元,散发之人凌空将燃灯佛印与那粒翠绿玉珠吸入手中,大致看了几眼,随即便将提着天穆风的身体走到巨石旁。 放下手中的天穆风,散发之人开始整理凌乱的头发,不多时一位相貌清奇的老者就出现在天穆风眼前。 惊讶的看着老者,天穆风惊异道:“是你!我听张辰说,你叫万象玄尊,你为何之前要乱发掩面?” 淡淡一笑,万象玄尊道:“掩面并非为你,因此你无需多问。目前你身受重伤,要想马上恢复那显然不行,因此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天穆风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前辈有话请讲,稍后晚辈也有一事询问。” 万象玄尊指着巨石与水池,平淡道:“刚才的爆炸,照理应该毁灭此处的一切,可为什么这两处完好无损,你可知道原因?” 天穆风一愣,随即满脸惊讶,诧异道:“前辈不提我还没有想到,这的确是不合常理。只是有何原因呢?” 万象玄尊淡然道:“因为这是一块福地,有地脉灵气护佑。现在你仔细留意我的一举一动,能学到几分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上前一步,万象玄尊站在水池边,侧对着天穆风,随手将手中的翠绿玉珠投入了池中。此珠乃是绿影死后所遗留,在进入了能溶万物的弱水池后,很快就化为了一团绿雾,围绕在了天草附近。 留意着池中的动静,当绿雾开始被天草吸收,万象玄尊抛出了手中的燃灯佛印,双手各自捏着不同的法诀,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迅速的汇聚于双臂之上,最终传入了燃灯佛印之内,使其表面佛光闪烁,无数的佛像一一呈现,各自形态不同,一共九尊。 这九尊佛像大小如一,表情各异,配合自己的形态,展现出了九种不同的人生观,代表着九种不同的佛家祥和慈悲之力。 这些仅是片刻情景,当天穆风看清楚九尊佛像的形态表情之后,万象玄尊已然催动真元,控制着那九尊佛像,其实各自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依照一定的方位顺序,进入了水池之内。这九尊佛像形成一个立方体,彼此间隔数尺距离,分布在天草四周,刚好将那绿雾笼罩其内。 留意着这情景,天穆风有些不解,万象玄尊如此做,究竟有何目的?思索之际,万象玄尊突然收回了燃灯佛印,可那九尊佛像则依旧停留在池中,像是一座阵法,在守护着某样东西。 转身,万象玄尊看着天穆风,询问道:“可看仔细?” 天穆风点头道:“谢谢前辈教诲,我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只是这池中之物,究竟是何奇物,为何前辈要如此费心?” 万象玄尊沉吟了片刻,幽幽道:“此物很神奇,但却要有缘之人才能获得。无缘之人若是强求,那就等于是在自找晦气,最终必死无疑。” 天穆风好奇道:“前辈神通广大,自然知道谁是有缘之人,不知道能否提示一下呢?” 万象玄尊看了他一眼,平淡道:“你知道也是枉然,何必?” 天穆风讪讪一笑,低声道:“晚辈只是好奇,并无心占据。” 万象玄尊闻言,目光移到了池中,微微皱眉道:“此物很奇特,有缘可以得到它的有两人,但究竟是谁获得,我也说不清。” 天穆风哦了一声,问道:“前辈,你以燃灯佛印封印此物,是为了防御还是?” 万象玄尊摇头道:“有些事情不宜对人提,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吗?待你问完之后,我就该离去了。”说完随手将燃灯佛印较还给了天穆风。 接过佛印,天穆风一边收好,一边问:“前辈,上次与我同行的傲雪姑娘,她究竟去了何处,为何我一直找不到人影?” 万象玄尊望着天际,语气低沉的道:“她在她的宿命里,你是找不到的。不过也没关系,她很快就会现身,到时候你自然与她相遇。好了,该走了,走之前给你一点提示,你身旁的这块石头,对你的伤势有很大的关系。”话落人影转淡,在天穆风的挽留声中离去。 轻叹一声,天穆风看了水池一眼,随后目光移到巨石之上,注视着那四个大字——石破天惊! 这有什么含义,天穆风能否猜到万象玄尊话中的深意,顺利的将伤势治愈? 还有,天穆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那绿影的来历,他究竟是谁,来之哪里? …… 第261张辰死亡,灵魂印记。 神秘的空间五颜六色,数不尽的幽蓝色光芒幻化为各种奇怪的光符,源源不断的朝着中间飞去。 置身绝境,张辰奋力反击,七彩色的太乙不灭法诀循环流动,阻碍着腰间那两道光环的收紧。头顶,一丝红光急速闪避,那是神剑之中的龙魂,此刻正在极力闪避,以逃避毁灭之灾。 身外的光壁越来越近,那汇聚了云之法界众多高手心血的神圣之力成倍爆发,每缩小一定范围,其压力就相应上升,使得位于正中的陆云承受的束缚之力越来越大,渐渐的走向毁灭。 为此,张辰震怒之极,一生傲骨的他满心不服,双手法诀连续转换,正尝试着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扭转劣势。 危险的滋味令人恐惧,但对于张辰来说却是异常的熟悉,因为他的一生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缘,所以直到此刻他都还十分镇定。然而镇定毕竟只是相对的,没有任何人敢说不怕死的,只是要看死前的情况如何而已。 反抗中,张辰保留了两分实力,对于他来说,时刻留有后路,那是他一直以来克敌制胜的奥秘。 张辰的一生法诀无数,不论正邪妖魔哪家之术,他都有所涉及。此时,在这神圣无比的光壁内,张辰最大的威胁不是“连心灭神”之术所演变的那两道光环,而是光壁之上,那由八座神奇星图演化而成的那副太极云图,它所发出的至神至圣之气。 这股气息玄妙之极,似乎是天地间最纯真的青灵之气,对任何邪恶之气都有其克制并毁灭之力。面对这股力量的攻击,张辰佛、道、儒三教法诀都有所抵御能力,只是他体内的妖、魔、鬼三股邪恶之气却难以掩饰,这样彼此矛盾,他个人之力对抗整个光壁庞大的力量,就显得无能为力了。 七彩的防御光罩开始被光壁上所发出的神圣之气渗透,那股力量在经过太乙不灭法诀的过滤后,虽然威力有所减弱,但却保留了最本质的东西,针对张辰体内的邪恶之气发出了毁灭性攻击。 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一开始张辰自然有能力抗拒,可随着神圣之气不断的渗透,攻击力度不断的加大,张辰镇定的脸上流露出焦急与震怒之情。 这期间,张辰已经连续转化了数种法诀,然而效果虽有却都不明显,毁灭之势无可阻止。 沧桑浮现在心底,张辰不甘之际心思还在高速转动,意念神波依旧在分析着身外那光壁的性质。 从进入这里,张辰就没有停止过对这光壁的探测,然而每一次当意念神波有所收获时,那光壁要么将意念神波吞噬,要么突然转变了频率,使得张辰一直对这光壁无法完全了解。 此时,光壁越收越紧,神圣之力越发强盛,之前那一直掩饰的气息在感应到了张辰体内强大邪恶之气后,完全爆发出来,使得张辰在面临绝强攻击时,也对光壁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为此,张辰没有一丝高兴,反而脸色更加的阴沉。因为他终于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应对,都无法摆脱那神圣之气的攻击。关于这一点,张辰很不甘心。可是他体内的邪恶根本无法除尽,那样就无可避免的要接受毁灭之刑! 在张辰而言,鬼域、魔域、妖域的法诀虽然邪恶,但他有办法将其逼出体外,吞天鼎他也可以放弃。唯一不能改变的就是当初在鬼域,亡灵尊主对他所种下的亡灵血咒。 那朵诡秘的血欲魔莲,如今虽然一直被乾坤玉璧牢牢压制,但它的邪恶之气已然渗透了张辰的生命,这一点他目前无法根除,因而逃不掉光壁之上那神圣之气的侵袭。 绝望代替了镇定,张辰不甘的抵御着外力的进攻,心里却回想起了以往的事情。自己的一生,从小到大最快乐的时光不在童年,而是与傲雪、沧月、九仙还有冥泷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冥泷要是没有冥泷一路相伴张辰也不会走到现在吧!冥泷这时也说小子看来你这次又大祸临头了姐姐想帮你也帮不了!张辰这时道对不起姐姐或许这一次失败最终我还是没逃过上天的诅咒我不甘心啊!答应姐姐的事没有做到,辜负了前辈的传承我这 这一生,遇上了三个美丽的女子,她们与自己相识相遇,相知相依。对于张辰来说,此生有爱,那便是他最珍贵的东西。虽然可能没有将来,但每每想到这些,他的脸上总是忍不住露出笑意。还有冥泷姐姐没有你陪我走到现在或许我张辰早就死了吧!冥泷说姐姐认识你也很高兴你死了姐姐也活不了能跟着你死在一起姐姐也很高兴哎!姐姐只是不甘心啊! 这时张辰 身外,圆球形的光壁一步一步的逼近,此刻已经缩小到了直径一丈,将张辰发出的“太乙不灭”光罩逼得紧贴于身。 从外表看去,那光壁就像是一道防护罩,牢牢的护住张辰的身体。可实际上这层绚丽的光罩,正疯狂的吞噬着张辰的生命,一步一步将他推向地狱。 身体一颤,张辰自回忆中惊醒。留意了一下自身的情况,张辰嘴角泛起阵阵苦涩,体内的真元已然消耗大半,可身外的攻击反而增强了一倍,如此力量悬殊,其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多少次,张辰面对死亡都不曾放弃,可这一回他知道自己真的陷入了绝境,云之法界精心设计的这个圈套,最终毁灭了自己。 痛苦开始浸入张辰的心灵,那些神圣之气就宛如利剑,一寸一寸的追逐着他体内的邪气,所到之处经脉尽毁,轻易就击穿了他的防御。 身体开始失去控制,灵魂渐渐远去,这一刻,张辰满心愤怒,想要吼叫,想要发泄,可惜已经身不由己。 叹息,第一次在绝望之时发出,张辰心里怒吼狂啸,但是一切都已太迟。临死之际,张辰放开了一切,既然必死无疑,那么何不在死前走得安详一些? 抛开一切,张辰回忆着以往美好的事情。与傲雪的相遇,那是在易园十里之外的阴魂林。与沧月初次见面,与九仙相遇,那时的自己不叫张辰,而是一个叫圆木的寂寞之人。这些回忆在他脑中交替出现,美好的往事让他忘记了眼前的一切。 当生命逐渐完结,张辰的意识开始模糊。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沧月,想到了那毁灭的一箭,心中不由发出震怒与惋惜之情。仇恨再次出现心底,对于北堂墨的恨,那是绝难忘记,可最让他在意的还是沧月。 曾经,他发誓要找回沧月,让她永远陪伴自己。可此刻,那个誓言变成了梦想,唯有在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发出一声至真至诚的呼唤,以述说自己的心意。 这呼唤无声无息,但却是张辰死前最强的执念,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因而看似无声,却有着穿透三间七界之力,直接传入了沧月心底。这呼唤满含深情,满是歉意,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愁绪。对于张辰来说,这是此生欠下无法尝还的一份爱,可对于沧月来说,这却有着起死回生的重要意义。 呼唤之后,张辰想到了傲雪,心里不由轻轻问道:“傲雪,你在哪里,记得保重身体,我心永远伴随着你。”有些不舍,有些失意。对于这个生平第一眼就爱上的女子,张辰心中始终有着述不尽的柔情。 一声离别,张辰又想到了九仙。虽然九仙接近张辰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但是张辰相信九仙不会害自己而且张辰也爱上了九仙他知道九仙也是爱他的,这个活拨美丽,总是能将自己逗笑的女子,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唯一希望的就是,当她知道自己的死讯时,不要太过伤心。 为此,张辰在心里轻吟:“九仙,坚强些,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但我的灵魂会守护着你。”这一声很轻,但张辰却不知道,身在人间的九仙却因此而感到了心绪不宁。 一切的牵挂逐渐远去,张辰的意识渐渐迷离。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浮现在了张辰脑中,使得虚弱的他心神一震,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除了张辰,唯一听见的便是那脑海中的身影。 人间,一个僻静之地,一个临水而立的身体此刻猛然一震,迅速的回身看着天际,口中发出喃喃悲切之声。 这人是谁?她自然便是与张辰有合体之缘的玉无双。在张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那声充满了不舍与愧疚的呼唤,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灵。 黑暗笼罩着张辰,当一切随生命消失,留给他的唯有永恒的寂静。身外,光壁停止了收缩,只是神圣的光芒变得无比的璀璨,已然完全淹没了张辰的身体。“连心灭神”所形成的光环此刻消失于张辰体内,那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光刃,疯狂的破坏着张辰的生机。 光壁内,张辰上方的一个角落里,龙魂正缩成一团,全力的抵御着那股可怕的压力。对于龙魂来说,它本身乃是神兽,虽然肉体已毁,但却并非邪恶之物,故而张辰受到神圣之气的攻击,它却只受到了结界内的那股惊人压力。 当光壁不再收紧,内部气压保持稳定,龙魂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有暇注意到张辰的情景。之前,在摆脱了神剑的束缚之后,龙魂的全部精力就放在了防御之上,一心只想着保命,因为它敏锐的感觉到了危机。而今,威胁暂时离去,它这才想到了张辰。谁想此时的张辰,却已然生机灭绝。 有些震惊,也有些不舍,龙魂对着张辰吼道:“张辰,你不是一向不服天地吗?怎么这回就认输了。你以往的豪情壮志哪去了,为什么不回答?”语气满是不平,可那隐藏在内的关心却表露无疑。 龙魂本是狂傲之物,轻易不会服人,但自从跟了张辰,一路走来经历了风风雨雨,它嘴上虽然没有承认,可心里却已经对张辰佩服无比。此时,当它察觉到了以往战无不胜的张辰竟是这般模样,内心的那股失落,那是可想而知。 张辰没有回应,此时的他寂静如风,就好比一粒尘埃,已然与尘世隔绝。 龙魂没有放弃,依旧吼道:“张辰,睁开眼睛,你难道忘了你的目的,忘了你这一生是为了什么而努力?回答我,不要被这小小的挫折击倒,你是张辰,你是逆天子,你难道都已忘记?”这时冥泷也是一直没有放弃在呼唤着张辰,冥泷因为张辰脑海中两把神兵的原因暂时没有魂飞魄散。不过也支撑不了多久张辰一死冥泷用不了多久也会魂飞魄散。 冥泷和龙魂一声声的怒吼呼唤像是一道惊雷,在光壁内回荡不息。然而张辰却毫无动静,他究竟是六识已闭,还是根本就依旧死去? 光壁上,耀眼的光芒依旧在川流不息,那青红为主的绚光仍然在侵蚀着张辰的身体,究竟这是为什么,是张辰还没死,还是另有原因? 黑暗,永恒寂静。心无所念的张辰置身其中,就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保持着他的平静。 之前,张辰的灵魂还不时的颤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灵魂慢慢散去,整个人就剩下一个躯壳,在黑暗中漂移。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当张辰感觉四周的黑暗也渐渐远去时,他寂静不动的心神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一缕微弱的呼唤从他内心深处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细,似有似无,一会出现一会隐蔽,这让一念不生的张辰有了一丝好奇。此时的张辰,意识微弱而又无力,如果不是集中心念,根本就丝毫也感应不到那丝声音。 仔细聆听,张辰感觉断断续续,朦胧中似有感触,可关键时那声音却又消失。有些气愤,张辰骨子里那不服天地的傲气在此刻依旧没变,越是搞不明白的东西,他越是要探测个究竟。 生气,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动力。此时张辰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努力的集中精神,以其无比坚定的决心,崔动那虚弱的意识,全力探索着那道声音。 很快,那声音又在脑中响起。这一次,张辰心无杂念一心一意,不多时便掌握了声音的来源,开始认真的分析。 通过探索,张辰发觉那声音来自灵魂深处,是一个不属于他的意识所发出。就张辰全力探测所知,他的灵魂深处有一双奇异的眼睛。每当张辰的意识朝那个方向靠近,那双眼睛就会变得清楚,眼神中透露出张辰难以理解的神情。 这情形张辰有些诧异,不过仔细思索,他突然明白了这双眼睛的来历。这就是第一次遇上万象玄尊,在那残神庙灭神殿中所见到的那尊佛相的眼睛。 当时那双眼睛灌注了一股强大的意识在张辰脑海内,那时的他根本无法开启。而今,在如此情况下,这双眼睛再次出现,这究预示着什么含义? 想到这里,张辰意念集中,化为一点灵光,慢慢的朝那双眼睛飞去。 张辰此举有些大胆,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情况下贸然发动,那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好在张辰运气不错,那一点灵气并没有受到那双眼睛的排斥,反而发出一团金色的光芒,与张辰发出的灵气融合在了一起。 那一刻,张辰心神大震,无数的星云涌入他的脑海,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回荡在他的心底。 “宿世的传承,轮回的印记,在生与死之间传递。当灾难来临,生命的奥秘随之开启,传承之机步入轮回,逆天的宿主,请打破一切的禁忌,让天地顺逆自然,还乾坤祥和之气。” 改变,从灵魂深处朝外蔓延。此时的张辰在寂静的空间内看似不动,可实际上他的身心都发生着极大的变异。 那双眼睛消失在了他的脑海里,化为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充实着他的灵魂。由此,张辰沉睡的力量开始苏醒,隐藏在他体内的天龙灵脉,此刻猛然爆发,化为了一头神龙,穿梭于他的身体之内。冥泷这时在张辰体内感觉到一股神奇的力量她知道张辰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冥泷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真正的死去害老娘白白的为你担心还有外面那条龙魂?你小子运气真好,老娘当年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冥泷也没有办法跟龙魂沟通, 光壁内,龙魂怒吼了一阵之后渐渐灰心。对于张辰的毫无反应,它很是愤怒,可它也知道,人若死了,即便再怎么呼唤也是无济于事。 收起愤怒,龙魂叹息道:“张辰啊张辰,你的一生传奇无数,难道真的就死在这里,让那一切都成为过去?我是一头龙,对你只有敬佩之情,可你曾经挚爱之人,她们要如何面对你的死讯?张辰,你亲手创造了一个奇迹,可如今却葬身此地,怎不令人伤心?” 声音在光壁里回荡不息,龙魂感慨之后,开始转移了注意力,心中思索着如何脱困。 看着身外的光壁,龙魂哀叹不已,自己没有肉身仅是元神,要想穿透这层光壁,那恐怕是无可能的事情。 收回精力,龙魂想不出对策只得适应环境。 然而就在这一刻,那漂浮于光壁正中的张辰,却突然发生了变异。 有些惊讶,也带着惊喜,龙魂注视着张辰,发现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黑烟,很快就被四周的神圣之气所吞噬。 这情形持续了一阵,当张辰身上的黑烟渐渐消失,毫无动静的他,身体开始泛起淡红色的光晕。 这情况有些玄奇,那些淡红色的光晕在遇上光壁发出的神圣之力时,没有丝毫的排斥现象,二者和谐融洽,很快就连在了一起。 龙魂见状很是好奇,张辰之前毫无反应,显然已经死去,可为何此时却又死而复生?这一点,龙魂苦思不得其解,它想到了许多方面,但都不足以解释一切。 究竟这里面有何玄机?其实说起这原因,的确是复杂难叙,但只要了解张辰的情况,再认真分析,那也是可以得出结论。 张辰的一生充满了奇遇,不但集正邪法诀于一身,更重要的是,他的“天地无极”法诀给了他神奇的能力。就张辰的遭遇而言,天龙灵脉改变了他的体质,天地无极赋予了他不灭之体。加上乾坤玉璧的神异,吞天鼎、灭天神剑的威力,众多因素汇聚一块,这便造就了他与众不同的奇特身体。 今天,在这云之法界,张辰身陷绝境,被云界高手设下的这个神圣无比的光壁所束缚,以其天地正气为根本,逐步摧毁张辰的身体。 这一点云界高手考虑得相当仔细,也把握得十分成功,在付出了五位高手的情况下,最终制住了张辰。然而有一点被云界高手忽略,那就是他们始终没有完全掌握张辰隐藏的秘密,在诸多考虑之中,依旧忽略了一些问题。 从之前的情况分析,张辰是完全到了毫无反抗的余地。照此下去,要毁灭张辰那应该很容易。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张辰即便毫不反抗,要毁灭他的不灭之体,那也需要极强的实力。 从云之法界的立场出发,他们设下的这个光壁,主要是针对张辰身怀邪恶之气这一点而定。他们利用玄月大殿的神秘之力,经过光壁的增幅,配合太极八卦阵势,以神圣之力压制邪恶之气,达到毁灭张辰的目的。 只是有一点他们考虑得不够仔细,那就是张辰一身除了邪恶之外,也同样身怀祥和正大之气。 简单来说,光壁上的神圣之气就像是一把利剑,一直不停的斩灭张辰体内的邪恶气息。当邪恶尽去,这把利剑就会失去应有的威力,那时候张辰却不见得一定死去,他很可能在佛道真元的支持下,保持着他的生命。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推断,与实际有所诧异。可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不过张辰的身体因为亡灵诅咒,邪恶之气渗透了他的灵魂,所以他才会差一点就死在了这里。 能够不死,有几个原因。第一,张辰的体质比常人强韧百倍。第二,太乙不灭与天地无极是关键的原因。 第三,他强劲的修为也有关系,因为即便他体内的邪恶法诀被全部瓦解,可他所学的正道法诀依旧强盛惊人,对他的身体有着极大的保护。第四,张辰胸前的乾坤玉璧一直护住他最为脆弱的心脉,脑中的灭天神剑,一直守护着他的中枢神经。 光壁的神圣之力其强无比,一直牢牢的锁定着张辰体内的吞天鼎,以及亡灵诅咒所种下的邪气。这过程非一时可以完成,因而光壁一直发出神圣之力,侵蚀着张辰的身体。 本来张辰如果一直呈昏迷状态,他体内的邪气少了宿主意识的推动,应该支持不了多久就会毁灭。可张辰却突然异变,这一来,情况就变得诡异。 从上面看下去,此时的张辰周身光芒渐渐强盛,四周那神圣之气受其影响也开始攀升,并崔动光壁再次朝中间收紧。 如此,龙魂的压力突增,危机再次来临。而张辰却形势逆转,在承受神圣之力强劲攻击之际,庞大的天龙灵气迅速滋润着他的身体,使其很快就恢复了实力。 目前的张辰,体内正邪真元可谓是两级分化。邪恶之气被光壁发出的神圣之气压得步步后移,几乎濒临灭绝。正和之气则受天龙灵气的滋润疯狂上升,不肖片刻就进入了另一个新的境界。 睁开眼睛,张辰眼神沉静,英俊的脸上神情坚毅。对于此时的处境,张辰心里十分清楚,他依旧置身绝地,想不出办法破开眼前的光壁,他最终仍然是毁灭的结局。冥泷说小子你终于醒了真的吓死老娘了,刚才老娘还真以为你死了呢?现在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你会的法决比姐姐多肯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张辰这时说姐姐放心吧我既然活了过来就一定会离开这个地方我一定要毁灭云之法界! 没有反抗,张辰保持着目前的状态,意识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此前,张辰就对光壁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知道以自己的情况,是无法摆脱它的的限制。 如今,自己有机会重来一次,那关键的一步究竟是什么呢?张辰此刻有着绝强的实力,他所缺少的只是一个时机。然而这时机何时出现,如何制造,这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思索中,张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那来自于他的身体。就张辰所察,四周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的神圣之力,在追逐自身邪恶之气时,每当经过胸前的位置,就有一部分神圣之气会被乾坤玉璧所吸走,这样体内的邪恶之气就能暂时得意喘息,继续与之僵持。 这个发现让张辰有些惊异,不过很快他就由此而联想到了一个对策,心头立时激动不已。 深吸一口气,张辰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认真的考虑,并且对自身的情况做了一个全面的了解。从他掌握的情况分析,除了胸前的乾坤玉璧能吸纳神圣之气外,脑中的灭天神剑也有相似的情形。 为此,张辰作出了一个决定,主动将体内的邪恶之气汇聚于胸前。当然,这个过程有些吃力,因为乾坤玉璧就有压制邪恶之力,他非要强行将其移至此处,那自然是不容易。然而不管怎样,乾坤玉璧毕竟与他气脉相连,因此在他坚定的意念崔动下,最终还是完成了这一步。 随着张辰将邪恶之气汇聚于胸前,光壁上的神圣之气迅速锁定目标,爆发出了一道璀璨的青红光柱,夹着毁灭之力,朝张辰的胸**去。 这一击迅猛无比,霸道之极,深深的体现出了正邪之气间的势不两立。对此,张辰没有反击,反而是双手扣诀,全力崔动体内真元,在瞬间就将修为提升到了极限,以其无比坚定的决心,无比强大的实力,在这最为关键的一刻,施展出了灭天神剑。 这就是张辰要的时机,他趁着光壁上的神圣之气将精力转移到自己胸前时,发动了最后的反击。在张辰而言,他如此做的目的很简单,主要是借助乾坤玉璧的神奇功效,分化吸纳这股力量,以减小自身的伤害。自己则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机会,在神圣之气转弱的瞬间,以灭天神剑全力一击。 光壁中,张辰此刻的情形有些诡异,胸前是一道耀眼的青红光柱,直接连接着光壁,其光芒闪烁不息。四周,七彩色的光华笼罩其身,强劲的真元由下而上,源源不断的汇聚于他的头上,在那里形成一朵七彩光云,宛如花朵一般,在盛开之际,花蕊处升起一把七彩光剑,夹着至神至圣之气,朝上发出一束七彩光焰,瞬间就击中光壁。 这一刻,张辰胸口的乾坤玉璧光芒大盛,宛如一个漩涡,猛然将那青红色的光柱朝内吸去。这一幕仅仅刹那而已,然光柱的光华却突然一暗,随即马上恢复。 只是这一来一回之间,虽然仅是眨眼光阴,可张辰头顶的灭天神剑,却把握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整个剑身光华爆射,霸绝天下的剑气一举刺破了光壁。 如此,缺口一现,气流狂涌,高压所产生的爆炸立时将张辰震飞,龙魂震碎,整个光壁瞬间毁灭。 一切就此完结,云之法界煞费苦心所设下的阵势,最终还是在张辰的灭天神剑下灰飞烟灭。为此,云之法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惜牺牲了五位高手,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仅仅是毁灭了张辰的如意心魂剑,以及将其重伤而已。 当然,这对于张辰来说,也是极大的打击。孤身一人置身险境,加上身受重伤,还要面对强劲的敌人,这也是极其的不利。只是不管怎样,云之法界最初的目的是没有完成,张辰最终是取得了胜利。 轰然坠地,张辰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多处破碎。刚刚的爆炸将张辰伤得很深,虽然他之前得到天龙灵气的滋润,可那一剑击破了高度浓缩的空间,使得置身其中的他首当其冲,差一点就再次陷入毁灭之境。 起身,张辰摇晃着身体,看了看半空的灭天神剑,心念一转便将其收回,然后才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形。 高大的宫殿,空旷的四壁,这里正是之前所见的玄月大殿,或者说是西方神殿。此时,大殿之中一片寂静,除了重伤的张辰外,唯有一缕微弱的气息,位置在数十丈外。 张辰扭头看了一眼,低声道:“是它,我还差点忘了。”话落人便横移数十丈,出现在了大殿的一角,右手凌空一招,将一团淡红色的微小气团吸入掌心。 看着手心的虚弱的龙魂,张辰苦涩道:“龙魂啊,你跟着我这么久,这一回终于解脱了,你应该高兴啊。” 龙魂低声虚弱的说道:“高兴个屁,这一回若不是运气好,我就死翘翘了,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张辰闻言苦笑连连,安慰道:“不要担心,离开云之法界,我就还你自由之身。至于能否安然离去,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以及我的实力了。” 龙魂担忧道:“就目前我俩的情况,要不能马上复原,一旦被云之法界的高手遇上,恐怕多半是回不去了。” 张辰剑眉一扬,傲然道:“你可不要小视我张辰,之前一战都没有要得了我的命,现在他们想要收拾我,那是绝对不可能。” 龙魂见他一脸自负,忍不住反驳道:“那可不一定,此次你身受重伤,对方要是再来上两三个高手,你能不死才怪。” 张辰脸色一沉,周身气势一变,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遍布整个大殿,惊得龙魂诧异之极。“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受了重伤,怎会转眼就恢复如此实力?” 张辰神情淡定,一边缓步朝殿内走去,一边笑道:“从一开始我就的身体就在极速恢复之中,只是你不曾察觉而已。很早以前,我的身体就已经可以在瞬间将消耗殆尽的真元恢复如初,而今,即便身受重创,只要有片刻光阴,我都能扭转乾坤。” 龙魂惊呼道:“我去你这样子哪还是人啊,简直就是神仙了,谁还敢与你对敌啊?” 张辰不语,只是笑了笑,神色之中有着龙魂看不懂之意。 见他不语,龙魂问道:“张辰,你是不是打算继续前进?你这样子没什么问题,但我这样子可经不起这里高手的攻击,你得顾及一下我的情况才行。” 张辰停下脚步,低头看了龙魂片刻,开口道:“我可以马上让你复原,但你少了神剑的庇护,仅是元神之体在这里十分危险,不如暂时藏身于我胸口的乾坤玉璧之内,那里有着充沛的灵气,很快就可以治愈你的伤势。” 龙魂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还是先躲一躲比较有利。”如此,张辰便将龙魂隐藏于乾坤玉璧之内,然而转身朝外行去。 来至大殿门外,张辰遥望着远处,整个人静立不动,脸色很是阴沉。自己的行动云之法界已然了解,接下来,他们还会有些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 玄月神殿的一战可谓惊天动地,张辰虽然胜利,可眼下的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恢复,他体内的魔气与鬼气被全部驱逐,在这云之法界得不到同类真气的补充,那就等于是作废。 第262飞龙真人,人龙合体。 这样一来,张辰的力量比之前有所提升,可法诀方面却大不如前,综合比较反而不利。 收起杂念,张辰回过头去。 此时大殿上方,那原本写着玄月神殿的金光大字已悄然改变,成了西方神殿四个题字。 对此,张辰有些不解,云之法界为何要故弄玄虚,这里面有什么含义不成? 想一想,不解其意,张辰转身飞起,目标东方神殿,那里还有以一位飞龙真人在等着自己。 停身,张辰凝望着眼前的神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从外观看上去,东方神殿与之前的南方神殿、西方神殿没有任何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面镇守的是飞龙真人。 之前,玄月无双在西方神殿设下埋伏,几乎致自己于死地。那么眼前的东方神殿,会不会也像西方神殿一样,一早就准备好了,正等待着自己的光临。 想到这些,张辰张开灵识,将意念延伸至神殿之内,仔细的探索着其中的奥秘。 对于修道之人而言,灵识可以探测很多眼睛看不到的东西,但是它却是一种意识体,一旦靠近修道之人,就会引起对方体内防护意识的注意。因此这种方式有利有弊,一般情况下,修道之人如非必要,是不会轻易施展的。 张辰原本也不屑如此,但既然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那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隐瞒,因而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举动,他都不会因为一时的孤傲而放弃。 这一点,再次证实了张辰对敌时的绝对理智。 通过探测,张辰很快在神殿中察觉到了两股不同的气息,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别的动静。 分析着那两股气息,张辰发现其中一道气息有些古怪,与平时所见的高手有些差异。只是具体表现他说不上来,总之有些熟悉却又陌生,感觉很矛盾。 另一道气息很强盛,张辰判断应该就是飞龙真人,只是为何仅他一人,难道云之法界的高手就真的那么厉害,算准自己一定会先去西方神殿,然而才来这里? 带着几分好奇,张辰缓缓朝神殿飞去。在靠近大门时飘然落地,缓步朝内行去。这一次,张辰一改之前的作风,选择了光明正大的方式,周身傲气凌云,清晰的传递着自己到来的信息。 他的举动很快得到了回应,只闻殿内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语气有些惊异。“好狂妄的张辰,不过本真人倒是很佩服你的勇气,惊异于你的好运。” 淡然而笑,张辰边走边道:“是吗?你怎么不说是我实力惊人,能活着从西方神殿来的这里。” 殿内,那声音哼道:“好你个张辰,语气倒是相当凌厉。只是你既然来到这里,那就不用再想着离去了。” 张辰反驳道:“如此自信,难道这里比西方神殿还要凶险诡异?”话落,张辰已来至殿内,他的前方三十丈外,有一个凌空盘坐的身影。 这是一个外表看上去五旬出头的清瘦老者,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背上斜插着一把松纹古剑,周身青光流动,给人严肃正直之感。他便是东方神殿的镇守之人飞龙真人,此刻的他离地一丈,身体被一团青云托起,配合周身淡淡的青芒,真不愧是云界高手,有仙人风范。 睁开双眼,飞龙真人看着张辰,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之情,显然张辰给他的第一感觉,远比他预想中的来得要深。 收起杂念,飞龙真人冷冷道:“凶险与否要试过之后才知道,此时言之过早。张辰,你孤身硬闯我云之法界,就只是为了一句誓言?” 张辰淡然道:“那不仅仅只是一句誓言,那还关系到我的尊严。” 目光一转,张辰看向一旁,那里一头神龙雕像,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这雕像乃玉石所刻,通体有五丈高,十二三丈长,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印象。 看着雕像,张辰有些奇怪,这里放置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究竟是为何呢?难道飞龙真人就因为这雕像而得名,或者这雕像因为飞龙真人而出现在这? 留意着张辰的情况,飞龙真人有些不以为然的道:“好一句你的尊严,只是就这一句话,就能抹杀你所犯下的罪孽吗?尊严人人都有,不止是你,我云之法界创立数千年,一样有尊严,可你的所作所为,又何曾顾及到了我们的尊严。” 张辰瞪了他一眼,周身气势一变,整个人瞬间冷若冰霜,语气冷酷的道:“尊严自然人人都有,可一切都是你云之法界不仁在先,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飞龙真人瞪着他,丝毫不惧的回道:“张辰,既然你认定事实是这样,那么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说了,一切手下见高低吧。” 张辰冷笑道:“从我踏入这门开始,你就应该知道,嘴皮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此你又何必浪费口舌呢?” 飞龙真人道:“这一点我自然知道,但我之所以问你,只是想看一看,你是否真的像传说中的那般无药可救。而今,亲眼所见,传言不假,我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张辰闻言一笑,讽刺道:“你这是先给自己一个杀我的理由,然后才好理直气壮的出手,真是很不错的办法。” 飞龙真人脸色微变,哼道:“你也不差,一听就明白,真是聪明过人,可惜不走正道。好了,废话少说,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吧。”飘然而起,古剑出鞘,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大殿,其锐利的杀气牢牢将张辰锁在中央。 怡然不惧,张辰淡漠的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令人不爽的轻蔑神态。对此,飞龙真人脸泛怒色,喝道:“张辰,休要狂妄,有什么本事就施展出来。” 阴冷一笑,张辰闪身而至,瞬间就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身体浮现于半空,冷酷的看着他。“给你机会出手,可惜你不知道把握,如此就不要后悔。” 双手高举,目视上方,张辰在说完之后,整个人气势狂飙,一股霸绝天下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化为一道七彩光波,一举将飞龙真人震退数丈。 怒吼一声,飞龙真人显然大为意外,右手古剑轻扬,轻灵的剑式宛如舞剑,发出一道道玄青色的剑芒,在身前汇聚成一道由剑气所组成的菱形光盾,飞速的朝前推进。 半空,张辰漠然冷笑,高举的双**电霹雳,阵阵电光汇聚于上,形成八颗直径一尺大小的光球,彼此连成一环,在张辰的控制下,朝着飞龙真人罩下。 失去了如意心魂剑,赤手空拳的张辰施展出了“雷神诀”,只是此刻的他,对于雷电的控制已经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因而不再弄得惊天动地的。 注视着张辰的这一击,飞龙真人脸色凝重,口中喝道:“好精妙的五雷正天诀,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飞龙真人的剑法。” 手腕一翻,古剑旋转,原本缓慢的剑式瞬间就加快了十倍,使得他胸前的光盾立时散开,化为了八团剑影飞射而上。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剑法,在张辰眼中普普通通,然而接下来的变化却让张辰大为惊讶。 半空,张辰发出的霹雳光环很快就出现在飞龙真人头上,而此时飞龙真人发出的八团剑影却迎风暴涨,在靠近那八颗光球之际,演化成了八头光龙,彼此形态各一,同时张口将张辰发出的霹雳光球给吞下。 如此情形有些奇妙,但还不至于让张辰惊讶。可随后的时间里,这八头光龙去势不停,在飞升到了一定高度时,彼此盘旋交错,首尾相连,形成一道高速转动的光环,仅眨眼间就猛然光华,汇聚成了一头数十丈大的巨龙,张口朝着张辰喷射光柱,其蕴含的力量竟然有大部分是之前吞噬的雷电之光。 震惊的看着上方,张辰想不到飞龙真人竟然还有如此剑法,真是出人意料。然而就在他分神留意那巨龙的情况之时,飞龙真人抓住时机,手中古剑高速旋转,上千道剑芒瞬间爆发,一举封死了张辰的退路,将整个十丈空间完全凝固,组成一个密闭的结界,朝中间收拢。 感觉到身外的气流变化,张辰惊讶之际不免冷笑,这样的攻势强劲逼人,对于常人而言的确威胁极大,但对于他张辰来说,这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心念一动,体内真元立时运转,张辰此刻施展出了“虚无空痕”法诀,整个身体突然淡化,一切的攻击在靠近他时都透体而过,丝毫也没有伤害到他。 飞龙真人的剑法让张辰惊讶,然而张辰的法诀却令飞龙真人意外。两人交锋各有所长,这第一轮算是平分秋色了。 收起攻势,飞龙真人沉声道:“都说张辰神秘莫测,此时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道硬碰硬的交战,你能否接的下我的剑法?” 张辰冷笑道:“这样的激将法,你不局的太老套了?” 飞龙真人坦然道:“是老套了一点,但对于狂妄的敌人来说,这却是百试百灵的方法。怎么样,敢与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场吗?” 张辰双眼微眯,凝望着他的眼睛,漠然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对敌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凭什么要照着你的话做呢?” 飞龙真人有些意外,想不到狂妄的张辰在此刻竟然这般冷静,这让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轻蔑之态。“都说你张辰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传言有假,真是让人失望。” 不为所动,张辰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巨龙,冷酷道:“对敌之道,冷静为上,什么方式对自己有利就采用什么方法,这才是克敌制胜的首要。” 飞龙真人反驳道:“你说得固然不差,但那是兵法之道,失之坦荡,修道之人不肖为之。” 张辰闻言大笑,质问道:“坦荡?你云之法界费尽心机设下圈套,又何言坦荡?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我孤身一人硬闯云之法界,如果每个敌人都与之硬拼,我岂不成了傻瓜?我来只是讨回你们欠我的,只要能毁灭云之法界,手段那是其次的。” 飞龙真人大怒,气道:“邪恶之徒果然敏顽不灵,本真人难得与你废话,看招!”剑光一闪,剑影万千,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汇聚成一道剑网,自上而下朝张辰罩下。 进攻中,飞龙真人身影百幻,整个大殿之内光影无数,除了剑芒就是幻象,仿佛地狱的游魂在来回游荡。 张辰脸色淡然,嘴角含笑,一丝冷酷之光在眼底闪耀。本来以张辰的实力,要硬拼飞龙真人,那是小菜一碟。可为什么他要拒绝,他要给飞龙真人留下一个胆怯的不好形象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有两个方面,第一,张辰在进入大殿之前,就探测到了两股气息。眼下除了飞龙真人,另一道气息就在那巨龙雕像之上,这让张辰一直心有警惕,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它的的身上。 第二,张辰是为了给飞龙真人一个潜意识的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不敢硬拼,那样在攻击之时心态就会有所不同。 张辰的性格很是复杂,其中冷静理智最为可怕。之前在西方神殿张辰就因为自负而差一点葬身绝地,此时面对飞龙真人,他又岂能重蹈覆辙? 锐利的剑风吹动着衣角,张辰静立的身体突然一晃,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刻却出现在大殿顶部,头下脚上的旋转而落,双手快速挥舞中,形成一道旋转的风柱,强劲的吸力将四周的一切瞬间拉拢。 “ 张辰的攻击出人意料,当飞龙真人察觉不妙之际,收剑已然太迟,千百剑芒与幻影自动收紧,远远看去好似在配合张辰的行动,其实却不然。 风柱中间,张辰双手连绵不断的挥动,左手是道家的太玄裂天道,右手是佛家的心禅不灭诀。同时,张辰的意念神波牢牢的锁定飞龙真人的身体,在他被拉近身旁之际,右手一掌突然飞射而出,无声无息的穿过了旋转的风暴,轻轻的印在了飞龙真人的身上。 不安在飞龙真人心中闪过,当身体卷入风暴,飞龙真人左手迅速移至胸前,周身青光一闪,整个人突然一分为二,在张辰右手袭来之时,一个身影的左手顺势推出,硬接了张辰一掌,另一道身影则化为一束奇光,一曲一折便退出了张辰形成的气场。 一声巨响,两人的力量猛然爆炸,飞龙真人摇晃着退出,张辰则借力定住了身体,使其旋转的风柱立时四散,二次撞击在飞龙真人身上。 闷哼一声,飞龙真人受了重伤,周身青色的光芒暗淡了不少。对此,张辰冷酷一笑,空间跳跃之术此时展开,瞬间就出现在飞龙真人身后,一掌印在了他的背心上。“你的修为不弱,剑法绝妙,可惜对于我来说还差得太远。” “不!不可能---”怒吼声中,飞龙真人的身体猛然爆炸,整个人形神俱灭了。 收回手,张辰望着上方,冷酷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刚才分出了一部分元神,死去的只是一半的你,还有一半活着。” 大殿上方,一道青光闪过,飞龙真人凭空而现,正瞪着张辰怒喝道:“好阴毒的张辰,之前我让你光明正大的与我硬拼你不肯,结果却说一套做一套,趁机将我重伤。我不会就这样算了,你看着吧。” 张辰傲然道:“我自然看着,并且最想看的是你在临死前,那隐藏的绝招。” 飞龙真人脸色一变,阴沉道:“张辰,你太聪明也太可怕了,你总是一步一步将敌人逼上绝境,这样你不觉得太狠了吗?” 张辰冷笑道:“狠?我我要是狠,就不会给你最后施展的机会了。”说完周身七彩光华突现,一股强大得无法抗衡的力量一举凝固了飞龙真人的身体,让他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片刻,张辰收起气势,冷漠道:“最后一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飞龙真人惊骇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张辰,你明明有机会取胜却如此做,你不怕后悔?” 张辰哼道:“你不是说我很狂妄自负吗,这样不正好与传言相符?” 飞龙真人脸色阴沉,老羞成怒的道:“好,不愧是张辰,够狂妄。既然你这样自信,那我就让你品尝一下后悔的味道。”飞身而下,飞龙真人落在那巨龙雕像头上,全身闪烁着青色的光华。 注视着他,张辰问道:“你既然号称飞龙真人,想必与这雕像有很深的关系,它的里面封印着一股奇怪的力量,是你干的吗?” 飞龙真人神情微变,想不到张辰如此厉害,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奥秘。“不错,是我封印的,我的称号也是因为它而得来的。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飞龙在天的威力怎么样。” 语毕,全身青色的光华强盛到了极限,正顺着巨龙雕像的表面迅速蔓延,只片刻青色的光芒就将雕像完全笼罩,顿时一声怒吼传来,那雕像就变成了一头青龙,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张辰前方。 有些惊讶,却又带着好奇,张辰打量着那头青龙,口中问道:“这就是你的绝招,你觉得就凭这头龙,能打败我吗?” 飞龙真人冷酷道:“结果如何,试过之后你就知道。第一式——龙腾天啸!” 双臂展开,飞射前方,飞龙真人此时以身体为武器,直冲张辰而来。 前进中,飞龙真人双手挥舞,青色的光芒从他手心发出,沿着奇妙的轨迹在半空中形成一副龙形图案,急射张辰胸前。 身后,那头巨大的青龙凌空飞起,跟随着飞龙真人一起朝张辰飞去,口中龙炎爆射,一股青幽色的光华瞬间就超越了飞龙真人的身体,与他发出的那道龙形图案相结合,化为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张辰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惊讶,这人龙合一可谓是极其罕见,究竟是一门法术,还是源于自然呢? 思索中,张辰双手结印胸前,手势法印不断转换,青、红、紫、金、蓝五色光芒一一呈现,很快就组成一道五彩光盾,迎上了青龙的龙炎。初次交锋,那股无坚不摧的龙炎被张辰隔绝在外,双方互不相让,形势陷入了僵持局面。 对抗中,飞龙真人神情震怒,口中怒吼如雷,张辰则眉头微皱,意识分析着那道龙炎。从表面上看,两人此时难分上下,可张辰心里明白,眼前的这头巨龙,这看似普通的龙炎,其背后正隐藏着令人难以抗衡的力量。张辰能抵挡它,那时因为他有无数法诀,以及强大的力量。换了别人,此刻早已无法抵挡。 有此了解,张辰思索着应对之法。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张辰要毁灭这头青龙有两个方法,一是凭借自身强横的力量,二是动用灭天神剑。除此之外,应该还有第三种方法,只是他还没有想到。 闪身,张辰避开了龙炎,不打断继续纠缠。对此,飞龙真人精神一振,爆喝道:“第二式——飞龙在天!” 双臂交错头顶,身体急速转动,整个人瞬间有如**一般,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华。身后,青龙仰天而啸,巨大的身体飞腾而上,出现在飞龙真人的上方,龙爪与龙尾同时挥舞,配合口中的龙炎,展开了全面进攻。 注视着眼前,张辰双手展开,***光闪烁,滋滋的电流声刺耳惊魂,正随着他法诀的崔动而逐渐攀升。很快,张辰展开的双手间一道闪电呈弧形出现,像是一道防御光壁,在他的控制下迅速朝外蔓延。 这道闪电很奇怪,色彩并非是银白色,而是紫、金、红、白四色融合一体,细小但却威力无双,飞龙真人散发出来的青色光芒一靠近这道闪电,瞬间便化为了灰烬,那青龙发动的绝强攻击,在遇上这道闪电时,也是同样的下场。 东方神殿,战火连连。空旷的大殿中,飞龙真人全力进攻,配合青龙的绝强实力,给张辰造成了极大的阻碍。对此,张辰冷笑不已,他将自身的诸多法诀融入于雷神诀内,形成一种全新且威力绝伦的法诀,以此来对抗飞龙真人。 时间在交战中走远,当一番努力化为流水,飞龙真人爆吼一声,怒喝道:“第三式——人魂出,龙魄现,人龙归一,法成九转!” 随着这一声震天怒吼的传出,半空中的飞龙真人全身青光化为了火焰,整个身体在青色的火焰燃烧,很快就化为了一道透明的影子,模样依旧是飞龙真人本来的模样,只是全身肉身全消,只剩下一个轮廓了。 上方,巨大的青龙龙吟啸天,全身青光浮现,身体迅速变小,只眨眼功夫就缩小成了数尺大小,一晃便出现在飞龙真人身旁。 轻啸一声,青龙啸声中含着几分沧桑,在看了飞龙真人片刻后,身体突然覆盖在了他的身上,青色的鳞片化为了护甲,整个身体转眼就与飞龙真人融合一体,形成一个身着青色战甲,背上有着一双翅膀,肩上有着两个龙角,头上青龙盘顶,龙口微开,一股青色的火焰不时的射出。 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张辰惊叹道:“原来人龙合体会是这样,真是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飞龙真人双眼爆睁,冷酷之极的看着张辰,无情道:“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只会让你后悔当初的决断。”青光一闪,人影消散。飞龙真人在说完之后,整个人瞬间消失了踪迹,这让张辰的脸色有些难看。 静立不动,张辰发出意念神波,对整个大殿做了一次全方面的探查。很快,信息反馈回来,没有找到飞龙真人的存在,但却发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正由弱转强,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汇聚如来。 分析着那股气息,张辰惊奇的发现,这是一种自己从来不曾遇见过的能量,它的性质特征都是那样的怪异,能够轻易就穿透自己的防御,不受自己的影响。 这气息莫不着看不见。张辰为了让它现形,立刻发出强大的烈火真元,使得整个大殿转眼就笼罩上了一层血色。 这样一来,一丝淡淡的青芒在血色火焰中浮现。似乎感应到外界发生了改变,那青芒突然加速,一蓬青光由少而多,在张辰身外汇聚成了一道光球,表面上光影万千,竟是那飞龙真人的影子与青龙的诸多形态。 危险突如其来,张辰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应对之时还是显得有些急促。因为这人龙合体之后的飞龙真人,他所发出的青色光芒性质独特,张辰身外的防御光罩汇聚了佛、道、儒三教精髓,可一点效果也没有,这怎能不让他惊讶。 危险关头,不容多想张辰运起“太乙不灭”法诀,七彩霞光破体而出,迎上了那道青光,双方彼此渗透,那青光很快就连破六色光芒,最后被一层银光拦下。 松了口气,张辰终于找到了方法,知道体内的“镇魂符”有克制这青光的作用,连忙全力崔动镇魂符开始反击。 这期间张辰仔细的想了想,飞龙真人与青龙合体,形成一个新的个体,但他们的结合却是人魂龙魄的融合,这两者都属于灵魂力量,自然逃不脱镇魂符的限制了。 感应到了张辰的反抗,飞龙真人爆喝一声,全身青光大盛,一股无比璀璨之光从他天灵盖上发出,直射张辰的印堂。 这一击力量极强,一举就穿透了张辰的防御,狠狠的击中了他的头部,渗入他的大脑,开始争夺他的中枢神经控制权。 此时的飞龙真人双眼幽光闪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从他眼中发出,宛如有魔力一般,牢牢的吸住了张辰的双神。 意外让张辰陷入了劣势,也让他感到极其的惊讶。这一刻,张辰才完全领略到飞龙真人异变后的强大,也突然明白他为何那般自信,敢扬言自己会后悔。以飞龙真人此时的力量,换了以往的张辰那是必死无疑,可惜那时候他俩没有遇上。 收起杂念,张辰意念一动,一股高度浓缩的意念神波急射而出,一举穿透了飞龙真人的防御,重重的击中他的大脑。为此,飞龙真人全身一颤,眼中神光暗淡,锁住张辰眼神的那股奇妙力量顿时减弱,轻易就被张辰挣开。 这样一来,张辰精神集中,全力抵御着飞龙真人入侵大脑的那股力量,脑中七彩光华一闪,灭天神剑自动运转,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汹涌而出,很快就阻止了敌人的前进,并且一步步将其逼出脑海。 这一战持续时间较长,大约片刻之后,张辰额头上七彩闪烁,灭天神剑清晰的浮现,一举将飞龙真人发出的光芒给击碎了。 随着这一击的失败,飞龙真人至此全线败亡,身体宛如落叶般朝后飘落,口中发出痛苦而不甘的惨叫。 张辰飞身而上,左手银光浮现,镇魂符化为一团光芒将飞龙真人笼罩,一步一步将他推向死亡。 “一切结束了,你的法诀很奇妙,可惜你忘了,我一路走来都安然无恙,那是有原因的。如果仅凭你的力量就能消灭我,那我就不会蠢得硬闯云之法界了。” 飞龙真人厉啸道:“可恨啊,如果我对你再熟悉一点,现在输的人就是你了!” 见他不服,张辰哼道:“你就算知道,也一样赢不了我。你别忘了,一开始我就能轻易把你毁灭掉。”飞龙真人不甘的怒啸,口中满是懊悔,可惜声音却渐渐弱了。 半晌,飞龙真人的身体消失了,青龙恢复了原状。看着挣扎吼叫的青龙,张辰冷漠道:“你或许无辜,可惜跟错了主人,一样注定难逃。”话落手心银光大盛,一举琐死青龙,让它没有一丝挣扎。 很快,青龙的气息弱了,身体正逐渐变小,眼看就将毁灭之际,张辰胸前突然传来龙魂的声音:“慢着,先不要毁灭它,让我与它聊聊。”红光一闪,龙魂浮现,眼神留意着半中央。 张辰迟疑了一下,随即收回了大半的力量,目光注视龙魂,静静的等待。此时,龙魂周身红光闪耀,起伏不定的光波似乎在传达着某种深意,只是张辰搞不太明白。 光罩中,虚弱的青龙有了动静,只见它抬头看着龙魂,眼神中泛起了喜悦的光芒。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当张辰等得有些焦急,打算以意念神波解析龙魂的语言时,龙魂正好开口道:“张辰,放了它吧,我与它之间有一段渊源,当年曾与它相识,谁想再见面已经几千年后了。此刻它元气大伤,没有几百年光阴,恐怕是无法恢复了,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它一条活路吧。” 张辰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龙魂,好一会才道:“放它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与它合体,不然就免了。” 龙魂一愣,讶异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感动道:“谢谢你张辰,只是我一旦与它合体,到时候我便有了肉身,那时候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 张辰淡然道:“我知道,这就算是你跟了我几个月的补偿吧。离开云之法界后你就自由了,我还是那句话,在这里你还得听我的。” 龙魂有些感慨,看了看青龙又看看张辰,最终沉声道:“好,就这样说定,缘来缘散终有尽头,就让我陪你走完接下来的一程,从此我们互不相欠!”说完,龙魂周身红光爆涨,随即化为了一点光斑,射入了青龙体内。 张辰收回左手,身体后退数丈,静静的看着大殿中央。那里,青龙渐渐膨胀,不多时就恢复了原本巨大的形状,周身青红光芒交替闪现,显然龙魂与青龙的魂魄正在融合,彼此的力量极不稳定,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青龙本属木,龙魂乃是火龙属火。五行之中木火相生,这两者结合龙魂收益匪浅,借青龙之气而助长龙威,使得它威力暴涨。 融合的过程有些复杂,但从外表看,除了青红光芒波动较大之外,唯一的变化就是巨龙双眼中的两道龙影。那是龙魂与青龙的元神,他们正逐渐合一,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巨龙的眼中倒映着一道淡红色的光芒,那时融合之后新生的魂魄,其中淡红色表示龙魂占居着主导。 看着巨龙身上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张辰嘴角泛起了一缕微笑。外表上,这巨龙原本青色鳞片此刻已然呈现为淡红色,全身八层以上的地方都以红色为主,唯有背上有少量的青鳞,整体看上去色彩刚刚好。 笑了笑,张辰道:“龙魂,怎么样,效果不错啊。” 巨龙开口道:“不错,很不错,我感觉完美极了。张辰你不知道,青龙与我融合之后,弥补了我先天的不足,此时的我比之以往强盛不下三倍了。哈哈---真是太爽了,我终于又可以翱翔四海了。” 张辰见它如此兴奋也替它高兴,取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先带我在这云之法界周游一圈吧。” 龙魂笑道:“没有问题,来吧,我带你领略一下飞翔的味道。”说完巨大的龙身立时缩小了一倍,龙爪发出一股柔和之力托起张辰的身体,让他骑坐在龙背上,随后呼啸一声射出了神殿门外。 …… 第263章宿命难逃,妖魔族天都毁灭。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当夜幕降临,一直守候在院内的易园三人,终于等到了房门的打开。 屋内漆黑一片,一道身影缓步而出,正是菩提学院的戒禅。见他出来,乾元真人、静月大师、风远扬都急忙围上,关心的问长问短。 戒禅很是感动,感激道:“谢谢前辈的关心,我的身体已经复原。” 乾元真人高兴道:“这就好,这就好啊。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静月大师问道:“佛圣道仙前辈呢,他怎么没有出来?” 戒禅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时屋内就我一人,出来就看见你们,那位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哦了一声,静月大师道:“算了,他一向神通广大来无影去无踪,我们不用管他,天黑了,先回房吃点东西吧。”夜色中,四人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戒禅向归无道长道别,继续他的红尘历劫。为此,归无道长极力挽留,可戒禅去意甚坚,最终归无道长也不便强留,只得随他离开。 然而就在戒禅离开之后,相隔不到半个时辰,易园的三人也前来道别,这让归无道长很是为难。三人的目的归无道长明白,可就是因为明白,他才不想让他们离开,不想让他们去涉险。 这一点,乾元真人等三人都明白,他们十分感激,但却执意要走,最终劝解无效,归无道长只得亲自送他们离开。 分手时,归无道长叮嘱道:“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情就回来,我们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乾元真人谢道:“打扰多日,我等感激不尽。而今盟主与九仙公主不在,请代为转达我们的问候,他日相逢再续旧缘。告辞了。”话落转身,带着红玉大师与李扬飞身离开。 静立不动,归无道长一直等到看不见三人的身影,这才轻叹一声,转身折返。然而就在他转过身后,却突然发现,佛圣道仙不知何时来至身后,此刻正遥望着远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伤感。 “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何这般脸色?”有些惊讶,有些好奇,归无道长轻轻问道。 佛圣道仙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中透着惋惜,像是在轻吟,像是在悲叹。“天心善变,上苍总是会给人一些机会,却又制造出一些事端,让他们去经受考验。生死抉择只在瞬间,一念之差遗憾万年。可悲,可叹,可恨,可怜。只是当时已惘然。” 归无道长不解,低头沉思着他的话。 半晌之后抬头一看,才发现佛圣道仙早已离开。 …… 出了伏龙谷,易园的三人朝着西蜀方向飞去,打算先回故地去祭奠一番。 云端,李扬道:“师傅,眼下我们不知道敌人身在何处,这该如何是好?” 乾元真人不答,目光移到红玉大师身上,问道:“师妹,你有什么意见吗?” 红玉大师沉吟道:“眼下那女人既然得到了噬心剑,实力必然大增。以戒禅所言,那女人修为诡异而惊人,必然在我们之上。以她一心要灭我易园来看,必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既然这样,与其我们去找她,何不让她知道我们的情况,让她自己上门呢?” 乾元真人点头道:“师妹之言有理,我们目前也只能这样,一边寻找一边等待,我相信终有见面的时候。现在我们加快速度,先回易园去看一看师兄他们吧。” 红玉大师脸色凄然,里扬则悲愤不已,两人跟在乾元真人身后,呼啸一声便消失在了云端。 西蜀,易园的旧址上,乾元真人、红玉大师、李扬三人看着那眼前残破的景象,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痛楚。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可真正回到这里,亲眼目睹这一切,那种锥心的痛楚依旧让三人难受。 叹息从三人口中传出,许久,乾元真人沧桑道:“玄玉师兄,紫阳师弟,我们回来看望你们了。” 红玉大师低吟道:“师兄,安息吧,易园的仇恨我们不会忘记,总有一天,我们会让那凶手付出代价。” 李扬沉痛的道:“师伯、师叔以及各位死去的师弟们,你们放心,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是谁,我们不会放过她。你们在九泉之下看着吧,我们会为你们报仇的!” 微风中,三人的声音回荡在西蜀易园的上方,像是在告慰那些死去的灵魂,久久不曾飘散。 转身,红玉大师看着数里之外,脸色忧伤的道:“师兄,我们去看看小师弟吧。” 乾元真人身体一颤,木然点头道:“好,很多年不见小师弟了,是该去看看他了。走吧。”纵身而起,三人朝远处飞去,很快就来到当初玄鬼真人死去的地方。 打量着四周的景象,红玉大师幽幽道:“小师弟一直以来就玩世不恭,总是喜欢热闹。而今这里青山翠柏,环境很是不错,只是不知道小师弟会不会嫌寂寞。” 乾元真人凄苦摇头,低声道:“小师弟一生好动,难得有机会静下心来歇一歇。现在这地方清幽僻静,正好可以让他好好休息了。” 李扬一旁不说话,他清楚的知道两人的感受,明白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去抚平的。 接下来的时光,三人在这悼念了许久后便离开了。他们没有走远,只是在这熟悉的土地上找寻着旧日的足迹,将各自的思绪沉浸在以往美好的时光。 这里曾是他们的家,是他们一生最热爱的地方。现在易园毁灭了,留下的只是仇恨与无尽的忧伤。 阴魂林,这里曾是张傲雪得到紫影神剑的地方。而今,红玉大师旧地重游,看着那熟悉的景物,脸上泛起阵阵凄凉。 乾元真人知道她心中所想,安慰道:“不要悲伤,傲雪一定会回来的。” 红玉大师心碎一笑,低吟道:“我知道,只是我怕我们等不到她回来的那一天了。” 乾元真人沉默了,红玉大师的话有些沮丧,但那却是极为可能的事情,自己能说什么呢? 李扬看着四方,这个地方他也来过,但那时几十年前的事了,而今早已忘记了。 回想以往,当时年少的自己总是偷偷一人跑到这里,一个在那寒池边玩耍。而今那寒池是否依旧呢?想到这,李扬身体一动,行云流水般的朝林中的寒池靠近,只片刻就来到寒池旁。 低头,李扬看着寒池,脑中正在回忆以往寒池的模样,可突然间一股鬼气在池中闪过,立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胆鬼物,给我出来。”剑光一闪,霹雳震天,一道青色的剑芒直射池中,溅起丈高的水花。池中,黑色的鬼气急速躲闪,就像是鱼儿一样,左移右摆。 “李扬,出什么事了?”询问声中,乾元真人与红玉大师飞速赶到。 “回禀师傅,这寒池之中有一道鬼气,十分的狡猾,看样子不是寻常鬼物。”剑式不断,李扬一边回话一边继续追踪着那道鬼气。 乾元真人与红玉大师脸色微变,两人留意了一下池中的情况,发现那鬼气虽然一直在闪避,可进退之间毫不慌张,与一般的鬼物差异很大。 “李扬,你这样无用,这鬼物很邪门,得换种方法。”说话时,乾元真人双手推出,手掌在半空连续转化了三种手势,最终发出两束青光,在寒池中形成一团青色的结界,慢慢的朝中间挤压。 似乎感觉到了不妙,那鬼气突然收缩成团并且高度旋转,在乾元真人发出的道家玄灵之气收拢之前,化为了一道黑色的光箭,一举穿透了那层结界,出现在了寒池上面。 红玉大师与李扬早有提防,在那股鬼气发动之前就已经在四周设下双重结界,牢牢的将它困在中央。 “何方鬼物,还不现形?”厉喝声中,红玉大师右手屈指一弹,一束赤红的剑气破空而现,正好击中那团鬼气,使它发出惨叫之声,口中怒吼道:“可恶的易园门下,可恨啊!” “住嘴,你区区鬼物该在这里放肆,看我灭了你。”剑影一分,光影万千,数百道剑气汇聚合一,形成一道旋转的剑柱,出现在鬼气面前。 看着这一击攻来,那团鬼气怒吼连连,想躲却无法移动,原来它已经被乾元真人与红玉大师发出的强大气势给锁定了。 凌厉的一剑含着道家玄灵之气,对鬼物有着毁灭性的伤害。可惜这一击虽然将其重创,但却没有毁灭掉它,这让易园的三人都感觉极其惊讶。 看着鬼气暗淡的鬼物,李扬不服道:“我就不信灭不了你,再来。”剑身一颤,一股璀璨的青光从剑上爆发,瞬间就染绿了整个阴魂林,其威力之强大极其惊人,乃是李扬全力而发。 那鬼物感应到了危险,厉吼道:“可恶的小子,即便我重伤在身,你们也是绝对灭不了我的---啊---”二次进攻,李扬这一击立时便震碎了那团鬼气。可片刻之后,淡淡的黑芒又重新靠拢,只是色彩暗淡了不少。 叫住李扬,乾元真人沉声道:“这鬼物不简单,仅凭个人之力可能灭不了他,现在我们三人联手全力一击,看他是否支撑得了。” 红玉大师与风远扬没有意见,三人开始准备,很快彼此的力量就融合一体,形成一颗青色的光球,带着神圣青灵之气,朝那鬼物逐渐压缩。 察觉到了危险,那鬼物并不反抗,只是缩成一团,并发出诅咒道:“无知的易园门下,错过今日,我千幻鬼魈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来千幻鬼魈被魔佛玄宿震毁了灵体后元气大伤,虚弱之极的它本想逃回鬼域休养生息,可一想眼下情况不利,鬼域之内厮杀惨烈,回去极有可能会死在那里,所以才来到了易园附近的阴魂林,躲在寒池之中吸纳鬼气,谁想却被易园的三人遇上。 这个名字易园三人都没有听过,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来历,三人只是全力崔动法诀,以神圣之力炼化它的元神。然而时间慢慢过去,千幻鬼魈虽然惨叫不绝,可任由三人如何努力,最终依旧灭不了它。 有些恼怒,李扬气道:“可恶,这鬼东西竟然这般厉害,真是气死我了。” 乾元真人叹道:“看来是我们修为太弱了,竟然奈何不了它。唉---” 大师低声道:“要是傲雪在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淡淡的忧伤回荡在三人身旁。这一刻,面对千幻鬼魈,三人灭不了,又不能放,真是不知道怎么是好。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奇特的气息传来,在三人惊觉之际,一个轻柔的声音道:“三位不好浪费精力了,以你们修为,没有至强神兵在手,是毁灭不了它的,还是把它交给我吧。”白光一闪,人影浮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三人身旁。 警惕的看着他,乾元真人问道:“你是何人,我们为什么要把它交给你?” 老者笑道:“我的名字有不少,在人间认识的人都称呼我为竹仙。” “竹仙?”轻轻念了两遍,乾元真人道:“这名字没有听过,你还是给我们一个理由,说说为什么要把它交给你?” 竹仙看了一眼虚弱的千幻鬼魈,淡然道:“因为我能毁灭它,而你们留着却是为难。” 红玉大师质疑道:“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与它一伙的,故意来骗我们。” 竹仙笑道:“三位觉得我要是与它是同伙,你们是我对手吗?” 红玉大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与乾元真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才道:“这一点你说得固然有理,但我们毕竟没有听过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来历,岂能轻易信任你。” 竹仙对此一点也不惊讶,微笑道:“这是实话,只是事情总要了解,不如我拿一个条件与你们换,你看怎样?” 惊讶的看着一脸微笑的竹仙,红玉大师迷惑道:“交换,你要什么与我们交换?你就知道我们会同意吗?再者,你如此看重这鬼物,究竟与它有什么关系?” 竹仙道:“交换的条件自然是你们最想知道的事情,至于我与它之间关系很复杂,不过可以肯定一点,与它有仇便是了。” 红玉大师沉默了,一旁的乾元真人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把它交给你,只是你所谓的条件,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竹仙神秘一笑,轻吟道:“你们现在最想知道的,不就是毁灭易园的凶手在哪吗?” 脸色一变,易园三人齐声惊呼道:“你知道?快说。” 竹仙淡淡笑道:“我自然知道,这条件怎么样?” 乾元真人急声道:“你告诉我们那人何处,这事就成交。” 竹仙看着三人,脸上笑容渐渐隐去,换上了叹息之色,轻声道:“其实你们不知道更好,只可惜------” “可惜什么,为什么不说完?”瞪着竹仙,李扬有些不悦的问道。 竹仙没有理他,移目看着天际,语气飘忽不定的道:“你们要找的敌人就在东北方向,从这里前往,一直不停也不改变方向,黄昏时分你们自然会遇上她。” 红玉大师质疑道:“真的,你肯定?” 竹仙漠然道:“不信就当我是在胡说好了。” 乾元真人见他如此模样,感觉应该不假,于是开口道:“好,我们就信你一次,这鬼物你拿去吧。”说完收回结界,千幻鬼魈自动飞到了竹仙身旁。 一把将它捏在手心,竹仙眼神叹息的看了三人一眼,摇头道:“其实我该换个条件与你们交换,只可惜你们已经回不了头了。”转身,缓缓离开。 “慢着,你那话什么意思?”突然开口,红玉大师叫住了他。 竹仙背对着三人,淡漠道:“你心里明白我的意思,何必多问呢?” 红玉大师沉声道:“我是明白,可你也一样明白,但你为什么要说呢?” 竹仙沉默了,好一会才飘然朝外飞去,口中叹息道:“因为我即便不告诉你们,结果还是注定难逃。宿命的轮回中,你们错在心太急了。如果你们能多等一天,一切就不会是这样。” 红玉大师呆呆的发傻,神色凄然道:“师兄,你相信命运吗?” 乾元真人苦涩道:“此时此刻,信与不信重要吗?” 红玉大师笑了,笑得有些心碎,笑得有些苍凉。“是啊,此时此刻再说这些,的确太晚了。好了,走吧,属于我们的命运是躲不过的。”话落飞身而上,朝东北方飞去了。 乾元真人看着李扬,叮嘱道:“李扬,你还年青,你的路还很长,知道吗?” 李扬坚定的道:“师傅放心吧,无论什么困难,弟子都不会让你失望的。” 乾元真人笑了,只是他的笑容背后隐藏着苦涩,那是李扬所没有注意到的。 微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阴魂林恢复了平静,易园的三人此刻都已经离开。 寒池边,此刻人影一闪,之前的竹仙去而复返,正静静的看着池水中央。片刻,竹仙收回目光,右手掌心摊开,露出一团黑色的鬼气,正是那虚弱的千幻鬼魈。“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结果不会如你想像。可惜你却执意不听,现在怎么样?” 千幻鬼魈虚弱的反驳道:“我还没有死就有希望,你不要假惺惺的在这里体现你的神通广大,我不想与你说话。” 竹仙子摇头道:“至死不悟,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你的一生多数时光都在鬼域化魂池中度过,张辰的出现改变了你的生活,可惜你却不知道把握,落得如今败亡的下场。” 千幻鬼魈厉声道:“你住嘴,你也不见得就有好下场,凭什么在这里说教。这一次我跌倒,并不表示我就完了,总有一天我会重新站起来的。” 竹仙怜悯的看着它,轻声道:“你已经没有那一天了,因为今天你就注定要死在这。” 幻鬼魈惊怒道:“你要杀我?你行吗?别忘了,我出自化魂池,几乎与煞血阎罗一样,是不灭的,除非化魂符现,不然你是灭我不掉的。” 竹仙面无表情,淡漠道:“世上没有不灭的存在,只是别人没有找到方法。只要懂得方法,什么东西都是可以毁灭的。告别人世吧,你来这里已经太久了,是该回属于你的地方去了。”说完右手五指收紧,一团紫金光华突现,一举将千幻鬼魈吞噬。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幽灵鬼王你好狠,竟然去学佛门最邪恶的---” 声音就此断了,这位一心想要争霸七界的鬼物,到头来依旧是残梦一场。 …… 云海生花,云气如霞,一座七彩环绕的大殿门前,一道身影正凝望着四方。 眼前,灵山依旧,秀水凝霞,一切毫无改变,只是冷冷清清,少了往日的繁华。 叹息,轻轻传开,那声音自语道:“宿命之争终将来到,天之都能有多少留下?仅是回忆,或是还有别的?” “灵尊,你别太担心了,有我们守在这里,即便地阴邪灵厉害,也不一定是我们联手之敌。”殿门外,火灵神猿轻声安慰道。 转身,灵尊看了他一眼,勉强笑道:“有自信是好的,只是---”身体一震,整个天之都突然摇动,这让灵尊脸色大变,口中急声道:“马上将所有人召集起来,浩劫来临了。” 火灵神猿应了一声,一晃便消失了。灵尊则迅速入殿,来自“梦幻水晶仪”前,目光留意着上面的景象。 此时,天之都的震界之宝——梦幻水晶仪上,正清晰的显现出地阴邪灵——阴帝的身影,他正位于天之都的入口,万年神树之巅,在全力撑开天之都的防御,打算进来。 灵尊脸色有些难看,大致从眼前的情况推断了一下,阴帝最多片刻就能撑开入口,到时候,天之都的灵气就会从入口处迅速消散。 那样一来,少了天地灵气的维持,天之都不但要毁灭,就连自己与十六位天灵也会因此而实力大减。那时候再面对地阴邪灵的可怕攻击,情况就不堪设想。 焦急的围绕着梦幻水晶仪旋转,灵尊脸上愁眉紧锁,该如何才能减少伤害,将损失降到最低呢? 作为有着万年生命的灵尊来说,它的一生并不崇尚厮杀,而是热爱和平。此刻阴帝就在门外,浩劫即将来临,厮杀是免不了的,只是他一心所想的不是保住自己,保住天之都,而是希望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十六位天灵,尽可能的逃过一劫。 殿外,火灵神猿急匆匆走来,口中严肃道:“回禀灵尊,全部到齐,随时可以战斗。” 闻言一震,灵尊看了一眼梦幻水晶仪,上面显示阴帝已经撑开了入口,马上就会进来。对此,灵尊当机立断,喝道:“全部进来,我们就在这里与地阴邪灵一战。”火灵神猿应声而去,转眼就将十五天灵召集进来。 灵尊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道:“这次的战斗关乎天之都的存亡,更关系着我们的生死。为了将所有人的力量汇聚一体,我们要借助这万灵神殿的阵法,以及震界之宝——梦幻水晶仪的神奇功效,施展‘移天神诀’,与那地阴邪灵一战!”众天灵惟命是从,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无声中流露出强悍的味道。 由于时间紧迫,灵尊也顾不得他们心中所想,开始分派任务,指出他们各自的方位,各自要施展的法诀,如何配合,何时发动等诸多细节。灵尊要详细的讲解这些细节自然会花费大量的时光,好在他毕竟是天之都的灵尊,有着他独有的方法,将各自需要注意的事项,以意识体的方式,同时发送到每一位天灵的大脑中央。 “好了,大家记住我的吩咐,现在就开始发动阵法。”一声令下,十六位天灵各就各位,彼此各施其法,在大殿中来回穿梭,形成一道复杂无比,耀眼刺目的奇特阵法。 灵尊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欣慰,自己却飘然而出,来至大殿门外,静静的等待着阴帝的带来。 片刻,灵尊眼前幽光一闪,阴帝凭空而现,正眼神阴冷的看着他。“灵尊,多年不见,你还是以前那副老模样啊。” 灵尊冷漠道:“我是没什么变化,不过你变了,变得比当初更邪恶了。” 阴帝邪笑道:“是吗?那多谢夸奖了。我就怕几千年后自己突然雄心渐去,变得仁慈。现在听你这样一说,心里反而舒畅了不少。” 灵尊脸色漠然,冷冷道:“今日你来,是为了灭我天之都来的?” 阴帝嘿嘿道:“知我者,灵尊也!今日此来,一是看望一下当年的故人,二是算一算当年的旧账。几千年,当初你们联手围攻我,最终将我封印,现在我回来了,这笔仇恨也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灵尊神色冷然,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一下,几千年后你的手段比之当年怎么样?”说完身影一晃,迅速的退回了神殿之内。 阴帝见状大笑,一边朝神殿飞去,一边讽刺道:“几千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小多了。只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吗?”话未落,阴帝已经出现在了大殿之中,正好落入十六位天灵的阵法中央。 藏身大殿之内,灵尊道:“天意善变,不到最后结果难料,你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危机吧。” 笑容隐去,阴帝怒道:“好一个灵尊,竟然不惜以天之都的命脉为赌注,发动毁灭一击,只是你太小看我阴帝了。接招吧。”绿光一闪,气势外放,阴帝身上怒气狂飙,一股毁天灭地之气,立时与十六位天灵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彼此间霹雳震天,火光四溅。 这一击双方僵持不下,阴帝的力量那是恐怖的,但十六位天灵都是修炼数千年的灵异,他们彼此力量融合为一,那也是极其惊人的。再者,他们的力量经过阵法的增幅,又有梦幻水晶仪神奇之力的推动,综合起来也不比阴帝差。因而这第一战,双方是难分高下。 一击出手无功而返,阴帝气得发狂。见四方十六位天灵高速移动,拉动着一张五彩斑斓的大网,团团将自己困住,阴帝心中怒火三丈。然而不管怎样,阴帝毕竟是有着几千年智慧的生命体,他在稍稍分析之后便平静下来,心中思索着对应之法。 防御随着阴帝的心念而逐渐朝外膨胀,一边隔绝着神圣之气的侵袭,一边探测着大殿之中气场的变化。很快,阴帝便留意到了梦幻水晶仪,发现这是最关键的地方。 有了目标,阴帝开始朝大殿中央靠近,然而灵尊似乎知道他的心意,开口提醒着十六位天灵,让他们各自全力以赴,形成一道绝强的结界,将阴帝隔绝于外。 对此,阴帝狂笑道:“灵尊,你这不是自揭其短,告诉我这阵法的关键所在?” 灵尊漠然道:“迟早你也会知道,这没什么可掩饰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眼下你所承受的阻力发生了变化。” 阴帝自负道:“你这儿高手众多,个个修为极强,只是仅仅这样,他们维持不了多久,最终必然会败。那时候我看你往何处逃?” 灵尊冷漠道:“胜负未分,此时言之过早。眼下你还是多留意你自己吧。”语毕,阴帝头顶白光一闪,灵尊突然而下,双手夹着璀璨的光柱,猛然轰下! 有些意外,阴帝怒吼一声,仓促间右手挥出,硬接了灵尊一击,身体被击落地面受了轻伤。四周,十六位天灵见状,各自大喝一声,三十二道掌劲汇聚一点,就像是三十二道光柱,在阴帝身外凝聚成一颗神圣光球,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大殿四方,那些雕刻在壁柱之上的龙凤图案此时发出耀眼光芒,各种神兽破空而现,化为凌厉的攻击,配合十六位天灵的行动,同时射向阴帝。大殿中央,梦幻水晶仪此时五彩闪烁,将四周散乱的光芒凝聚合一,形成一道七彩光柱,一举将阴帝笼罩。 如此攻势,天下无双。阴帝虽然实力惊天,可置身其中也是危险重重,被那股天地间至神至圣之气给牢牢压住。为此,阴帝怒吼狂啸,全身邪恶之气不断膨胀,可每当到达一定程度,就会被身外的神圣之气所灭。二者之间此起彼伏,力量僵持不下,也消融极快。 渐渐的,阴帝的反抗变弱了,十六位天灵的攻势也开始减退,双方持续了多时,最终两败俱伤。 对此,灵尊脸色凝重,趁着阴帝虚弱之际,再次施展出瞬间转移之术,一晃就到他身后,右手一掌飞速挥出,在阴帝察觉的瞬间,狠狠的击中他的肩膀。 闷哼一声,阴帝差点倒下。然而就在此刻,他的手中黑芒一闪,至强邪器——残魂碎心刃突然而现,在灵尊感觉不对飞身避开之际横扫而出,其邪兵之力划破结界,一举将三位天灵伤在剑下。 站直身体,阴帝怒极而笑,厉声道:“天之都不愧是三界最强,竟然能将我伤成这样。现在我就见识一下,看你们能在我的残魂碎心刃下支撑多久。”手腕翻动,绿芒爆射,凌厉的剑气含着至邪之气,所到之处阴风怒吼,神圣之气自动避让。 灵尊见状心神震荡,口中大喝道:“保持镇定,不要惊慌,现在施展‘移天神诀’,与他拼死一战!”说完身体凌空翻转,以其高速移动的特性,连续不断的出现在阴帝四周,分散着他的注意。 外围,十六位天灵趁机施展,各自将修为提升到极限,依照灵尊之前的指示,配合神殿中的阵法,将所有力量全部灌输到梦幻水晶仪上。 这样一来,神殿中央的梦幻水晶仪开始发生变化,整个球体旋转加速,表面上的七彩光芒朝外散开,形成一朵七彩光云,很快就弥漫整个大殿。 这朵七彩光云性质古怪,不但迅速吸纳大殿中的神圣之气,同时还吸纳着阴帝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恶之气,巧妙的将二者容纳体内,形成一道意识体,分析着大殿中每一个人的情况。 对此,十六位天灵有些奇怪,好在他们对灵尊的话绝对的信任,都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继续崔动真元。 阴帝不一样,他感觉到有些异常。照说十六位天灵修为惊人,他们一心一意发动攻击,其威力之强劲可想而知,为何此时这七彩光云攻击性不强? 想到这,阴帝马上就想到了阴谋,知道对方不会这么简单,因此必须先下手为强。有了决定,阴帝不再与灵尊纠缠,身体瞬间幻化为十六道分身,发出了凌厉的一击。 灵尊见状大惊,怒喝道:“阴帝,有种冲我来,他们当年与你毫无瓜葛。” 阴帝阴森道:“当年没有瓜葛,可如今有了,他们都得死!”暗黑、暗绿、暗红色的光芒从残魂碎心刃上爆发,那股至邪至煞之气,与至神至圣之气相遇,可谓势如水火,立时便发生爆炸。 此时的十六位天灵,依旧信任着灵尊的话,最后崔动着体内剩余的真元,试图发动所谓的“移天神诀”以毁灭阴帝。然而时间来不及了,当阴帝的攻击临近,十六位天灵要想防御已然太迟,唯有坚定信念,拼死崔动法诀,以完成各自的使命。 这一刻,灵尊身体高速闪动,十六道透明的光盾出现在十六位天灵身前,那时灵尊唯一所能做的。 大殿中间,梦幻水晶仪此刻发出璀璨的奇光,那旋转的光球刹那间便将速度提升百倍,使得整个神殿地动山摇,一道时空之门出现在大殿上方。 这时候,阴帝的残魂碎心刃正好劈下,在斩灭了灵尊发出的光盾后,十六位天灵有九位当场死亡,七位身受重伤。 这七位重伤的天灵至此有些醒悟了,都将目光看向灵尊,却发现他也受了伤。原来那十六面光盾乃是灵尊万年修为所化,随着残魂碎心刃的斩灭,他也是元气大伤。 疑问出现在七位重伤的天灵脸上,他们不明白,灵尊口中所谓的“移天神诀”究竟是什么,为何没有毁灭阴帝,反而将所有人葬送了。这个问题他们没有得到回答,只是许久之后,他们才突然醒悟,只是那时的他们,再没有见过灵尊了。 大殿上方,那时空之门发出七束光芒,在七位天灵诧异的眼神中,一举将他们吸入其内,瞬间就消失了。 灵尊笑了,十六位天灵救走了七位,虽然遗憾很多,却也值得欣慰了。阴帝一脸暴躁,见那时空之门连同梦幻水晶仪一起消失,不由将怒气发泄到灵尊身上。 “可恶!你竟然偷梁换柱,以乾坤挪移之术将他们送走,你就不怕我将你碎尸万段吗?” 灵尊淡然道:“从你跨入天之都的那一刻开始,这里就注定要面临浩劫。作为天之都的创始人,如果可以捍卫它不受侵害,我自然全力抵挡。可既然明知无法挽回,我岂能让他们枉送性命。之前我就说了,这是‘移天神诀’,只可惜你没有理解移天之意罢了。” “好一位仁慈的灵尊,真是让人感动,可惜我地阴邪灵没有感情。你与我说这些,只会加速你的死亡。现在,你就受死吧。”手腕一翻,邪兵旋转,漆黑的邪煞光芒破空而至,发出刺耳的厉啸声,宛如亡灵怒吼,笼罩在灵尊四方。 对此,灵尊神色不变,周身绚光一闪,整个人自动分解,一而十,十而百,百化千,千化万。只一瞬间,灵尊就消失不见,他的万年修为化为了尘埃,气息转眼飘散。 “从无到有,随缘聚散,万年光阴,其实一线------” 阴帝呆住了,直到那声音消失,他才回过神来,厉声咆哮道:“你狠,你狂,你厉害,竟然敢蔑视我的存在,我要亲手毁灭你所创立的一切,你看着吧!”双手高举,邪气冲天,愤怒中的阴帝力量成倍爆发,一举便将万灵神殿震垮。 冲天而上,阴帝傲立云霄,手中残魂碎心刃狂舞急挥,毁灭之力如云四散,美丽的天之都在他的破坏下,转眼就面目全非,变成了一座废墟。 至此,阴帝怒气渐消,看了看四周残破的景象,阴森自语道:“这样太便宜你了,毁灭吧,不该存在的天堂!” 双手张开,阴帝瞬间变了一个模样,全身暗芒流动,一股灭天之威从他身上爆发,转眼就笼罩着整个天之都,使得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邪恶的力量。 一声爆喝从阴帝口中传开,随即怒雷震天,连绵不断的爆炸迅速蔓延至天之都的每个角落,整个神秘的空间一片血红,原本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天之都,在创立数千年后最终毁灭在了阴帝手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阴帝狂声大笑,邪恶之气从天而落,使得人间无数高手都感应到了。 天之都就这样毁灭了,感受最深的是人间的九仙,还有其他天之都的灵异们。 作为天之都的公主,九仙知道这是必然要发生的,可真正面临之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脆弱的。 九天虚无界的高手也感应到了,只是他们很惊讶,想不到天之三界中,实力最强的天之都反而最先毁灭了。 三间七界至此少了一界,剩下的其余六界,接下来会是谁呢? 是鬼域、魔域,还是云之法界? 宿命的轨迹正悄然发生变化,太阴蔽日之后,三间七界将谁主风华? …… 第264章返回瑶池 原野上,一场生死追逐正在展开。 两道身影高速前进,在离地十丈的低空左右穿行,寻找着适合的隐藏之地。 后方数里外,六道黑影两前四后,成扇形分布,各自发出强大的气势,一直锁定在前面的两道身影之上。 回头,白云天看了一眼后方,传音对扬天道:“那魔王看来是铁了心要留下我们,眼下我们的形势不妙。从目前的情况看,这局面暂时间内是难以改变,我们要想摆脱追踪,恐怕得分开。” 扬天沉默起来,好一会才道:“分开的确是个办法,只是你带着他们两人逃亡,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恐怕------” 白云天苦涩道:“这个我知道,可一直僵持也不是办法,不能全搭进去啊。” 扬天看着他,足有半晌,最终同意道:“好,就依你所言,我们分开逃离,你小心点。另外,分手前有句告诉你,魔神宗主可能很坏,但他却不是无情之人。” 白云天一愣,回过神来之时,扬天已经带着北风朝另一个方向飞去,一晃就在数里之外。苦涩一笑,白云天自嘲道:“或许我的心还不够狠,所以现在需要逃亡。如果够狠的话,此刻逃命的就是别人而不是我了。”方向一转,白云天猛然加速,消失在了远山。 “魔王大人,现在他们兵分两路,我们如何应对?”语气冷漠,魔幻尊主开口问道。魔天尊主冷酷道:“他们怎样我们就怎样,现在你带两位魔神去追那扬天与北风,本王今天一定要亲手把白云天与欧阳云天灭了。”魔幻尊主看着他,眼神有些奇异,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便带着魔神炙天与魔神啸风追扬天去了。 遣走了魔幻尊主,魔天尊主对身旁的魔神残无月与魔神寒星道:“以后对他提防点,总有一日我要灭了他。” 两魔神齐声应是,恭敬的回答。闻言,魔天尊主脸色稍好,带着两魔神朝白云天追去。这一追,转眼便是两个时辰,飞越了数千里路,可一直没有追上白云天,反而在一条大河附近,失去了目标。 怒声厉啸,魔天尊主吼道:“好个狡诈的魔神宗主,本王不会就这样算了。魔神停命,仔细的给我查找,就算把大地翻过来,我也要把他找到。” 两魔神不敢违抗,各自东西分开,在数十里方圆内寻找。 半晌,魔神寒星返回,仔细搜寻毫无收获,被魔天尊主骂得狗血淋头。 还好魔神残无月及时赶回,带来了一个新的情况,这才让魔天尊主怒火渐消。 “魔王大人,属下在偏东三十里外,发现了北堂墨与叶心仪的行踪,两人气息有些凌乱,显然身上有伤。” 轻咦了一声,魔天尊主冷笑道:“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跑了一个魔神宗主,却来了两个正道盟主。正好,本王现在怒气难消,就先灭了北堂墨再说。” 魔神残无月提醒道:“魔王大人,那北堂墨有后羿神弓在手,虽说此刻身上有伤,可要是逼急了,恐怕也是不好。” 魔天尊主哼道:“有什么可怕?趁他有病先要他命,我正好夺取后羿神弓,到时候天下就是我的了。走,如此机会岂能错过?” 闻言暗叹,魔神残无月不敢表露心中的不满,连忙与魔神寒星一起,跟在魔天尊主身后,找那北堂墨去了。 照着魔神残无月的指点,魔天尊主很快就发现了北堂墨与叶心仪,此时的他们正御气凌空,缓缓的朝长白山方向飞去。 阴毒一笑,魔天尊主嘿嘿的道:“现在就让我们给他们来个惊喜,让他们在快乐中品尝死亡的味道。” 语毕,眼中魔芒一闪,魔宗的“心欲无痕”突然而至,高度密集的精神异力宛如利剑,一举将半空飞翔的两人击落。 魔神残无月与魔神寒星趁机而上,各自真元爆发,精神异力配合凌厉的招式,使得北堂墨与叶心仪雪上加霜,一举陷入了绝地。 原本,北堂墨与叶心仪正一边观赏风景,一边朝瑶池赶去,口中谈论着两人的婚事。 谁想,突然之间杀机涌现,还没搞清楚是怎样回事,一连串的可怕攻击,就接二连三的出现。惨叫从两人口中传开,怒火在两人脸上浮现。 看着身外那两道黑影,北堂墨与心仪又惊又怒,惨叫声中含着不甘。 魔神残无月乃魔域魔天界第一魔神,其实力之强横不在天剑客之下。此时他以全盛之态攻击伤势未愈的北堂墨与叶心仪,那彼此间的差距,轻易就将二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一旁,魔神寒星全力协助,黑色的魔芒收缩挤压,连破两人数十道防御,使其身体元神同时重创。 厉声咆哮,北堂墨顽强抵抗,全身红光由弱转强,正一寸一寸逼开身外的魔芒。 很快,北堂墨摇晃着身体欲要站起,可突然间身外魔芒大盛,魔神残无月心念集中,一股震魂裂魄之力如剑而至,一举震碎了剑无尘那红色的光罩,狠狠的将他弹飞。叶心仪对此惊呼一声,微弱的防御因为分心而立时破碎,也步上了北堂墨的后尘。 阴森一笑,魔神残无月周身黑芒一闪,人便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北堂墨身边,右手含着诡异的魔芒,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胸上。魔神寒星也不示弱,采取了相同的方式,一掌出现在叶心仪头上。 危险来临,北堂墨眼中神光爆射,身体猛然侧翻,整个人高度旋转,在最危机的一刻,爆发出了潜在的力量,避开了残无月的攻击,出现在了叶心仪身边,硬接了寒星一掌。 闷哼一声,北堂墨口吐鲜血,身体坠地。 叶心仪趁此机会横移三丈,避开了魔神寒星的追击,右手迅速伸入怀中取出瑶池玉令,口中娇喝一声,全身青光膨胀,一股神圣之气飞射四方。 手心,瑶池玉令光芒暴涨,一头青鸾展翅鸣空,双翅挥舞间狂风怒啸,神圣之气化为风刃,直卷魔神残无月与魔神寒星。 冷酷一笑,残无月身影幻化,施展出“魔影千幻”之术,眨眼间数以百计的分身围绕在叶心仪四周,连绵不断的发动进攻。 魔神寒星弹身而上,双掌快若闪电,二百七十六掌汇聚合一,在半空凝聚成一头数丈大小的魔虎,朝着那青鸾冲去。 地面,北堂墨身负重伤。原本只恢复五层实力的他,在魔神的精神异力,以及寒星那凌厉一掌重击之下,身体严重受损,体内真元迅速消耗,此刻竟然只剩下两层不到。 对此,北堂墨满心沧桑,不甘之心刺激着他,使他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毅然施展出了血河图。 如此一来,血光浮现,一股逼人的煞气直冲天际,立时引来了魔天尊主与魔神的眼光。 弹身而上,北堂墨口中怒吼道:“无耻之辈,看招。” 双手挥舞,如刃破天,血红的赤芒交错如龙,咆哮着朝残无月与寒星攻去。 头上,魔芒一闪,魔王出现。只闻魔天尊主阴森道:“北堂墨,正道联盟都毁了,你也下地狱吧。” 一声龙吟,魔刀震天,一股漆黑的刀罡飞射百丈,夹着撕空裂岳之威,在魔天尊主话落的同时,劈落在北堂墨的头上。 这一刀霸绝威猛,来势出人意外。 虽说魔天尊主此刻身受重伤,可他毕竟是魔域的魔王,因而这一刀对于北堂墨来说,那可谓是毁灭的一刀。 闪避对于北堂墨来说,已经太迟了。 此时此刻,他除了狂声厉啸,以表示自己的愤怒与不平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崔动残余真元,组织起微弱的防御光罩。 叶心仪在魔神残无月的攻击下,形势十分紧张。 除了身体状态极差,对于魔域那诡异的奇学,她也是压力极大。 然而即便这样,出于对生命的留恋,出于对未来的期盼,叶心仪除了反抗别无他法。 因此她忘却一切,全心全意崔动瑶池玉令,与残无月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或许是求生的意念过于强大,叶心仪这时候发挥出了惊人的实力,在魔神残无月密不透风的攻势下,硬是稳住了阵脚。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惊天的魔气突然传来,使得交战中的叶心仪心神一震,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到了一旁。 这一看,叶心仪惊声大叫,原来魔天尊主一刀劈下,北堂墨无法躲避,这怎能不让她大惊失色呢? 仓促间,叶心仪忘了一切,一心只想着救下剑无尘,根本没有考虑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心念集中,意念爆发,一股坚定的信念驱使着瑶池玉令,使它瞬间便出现在北堂墨头上,发出一股璀璨的青光,迎上了魔天尊主那毁灭的一刀。 叶心仪的出手可谓是玄到了极点,再要迟上一点,北堂墨即便不死,肉身也毁定了。 然而北堂墨是躲过了一难,可叶心仪却因为失去了瑶池玉令的防护,被魔神残无月发出的魔芒震飞了。 眼神在这一刻暗淡无光,叶心仪的身体宛如落叶,轻轻的,无声的飘向数十丈外。双唇紧咬,叶心仪满脸痛楚,但她没有叫。 因为她不想在这一刻让北堂墨分心,那样对他不好。 北堂墨不知道她的情况,至少在这一刻,他一心所想的全是如何应付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趁着瑶池玉令挡住了魔天尊主的万魔刀,北堂墨身体一晃,在最短的时间内连续三次转变身法,使得他的身影一分为九,连成了一个圆环,各种色彩在每一道身影上循环流动,让敌人一时间不知道那一尊才是他的真身。 完成了这些,北堂墨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叶心仪的情况。 为此,他勃然大怒,狂吼声中取出了后羿神弓,也不管自己此时的身体能否承受那股反噬之力,毅然的崔动法诀,全身爆发出毁灭的力量。 这一刻,整个场中情况奇妙。 魔天尊主的一刀被瑶池玉令拦下,双方僵持中,力量迅速消耗。 魔神残无月一击震飞叶心仪,给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之后便没再追踪,仅是发出精神异力,持续不断的摧残着她。 半空,魔神寒星之前以魔域奇学凝聚出一头魔虎,力拼瑶池玉令发出的青鸾,一心想将其压下。 谁知叶心仪救人心切,突然就将瑶池玉令移至万魔刀下。 这样一来,魔神寒星少了进攻对象,便趁着叶心仪重伤飞出之际,身体凌空扑下,欲早点了结了她。 谁想,这个原本再正确不过的举动,却引来了北堂墨毁灭的一击,使得整个方圆数十里内,万物震荡。 “阴阳之气,天地之母,幻化之灵,为我所用。” 语气阴冷而残酷,说话间,北堂墨手中的神弓,其两端原本无弦之处的小孔各自射出一青一红的光华,彼此交汇于一点,看去就似弓弦一般。 “破云裂霄,逐日灭龙,神箭所至,万物齐诛!”弓弦一现,那交汇一点的阴阳之气化光箭,随着北堂墨的控制,整个长弓圆满如月,四周数不清的灵气急速汇聚,附加在那光箭之上,目标直指魔神寒星。 这一刻,北堂墨全身青、红光华闪烁,虽然脸色极尽苍白,可眼底的那股仇恨,却有如烈火燃烧,一直在支撑着他。这一箭的威力,远不如当初与张辰交战时来得强,可这一箭毁灭了魔神寒星,镇住了魔神残无月,也惊住了魔王。凌天一箭,破云裂霄。不需要解释什么,就是那贯通天地的光柱,就足以威震四方。 怒吼从魔天尊主口中爆发,愤怒之下的他,手中魔芒大盛,万魔刀呼啸震动,一股黑色发亮的光焰飞斩而出,正好劈在瑶池玉令之上。青光一闪,垂死挣扎,瑶池玉令仅仅支撑了片刻,随即便被那股魔芒吞噬,空中传出一声玉碎的声响。 回头,北堂墨闻声看去,只见片片青光撒落风中,瑶池的镇山之宝——瑶池玉令就这样毁灭了。意外、痛心出现在北堂墨的脸上。想到叶心仪为了救自己,最终连师门至宝都毁灭了,他岂能不感到心伤。愤怒代替了悲伤,北堂墨身体一转,手中后羿神弓对准魔天尊主,苦战怒吼道:“万恶之徒,我要你付出代价。” 魔天尊主脸色一惊,立时高度警戒,手中万魔刀横立胸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北堂墨手中那至强神器,神色间满是贪婪与恐慌。魔神残无月闪身回到魔天尊主身边,低声劝道:“魔王大人,眼下你实力大减,面对这至强神器还是小心为上。”魔天尊主反驳道:“你看那北堂墨已是强弩之末,他不见得还有力量施展后羿神弓。” 魔神残无月担忧道:“魔王大人所言固然有一定的道理,可我们对这至强神器了解不多,谁敢肯定北堂墨会不会不顾生死强行施展?如果他怒极之下真的那样做了,到时候赔上一条性命就不划算了。这一点还望魔王大人还是三思,我们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魔天尊主沉默了,残无月的话极有道理,在这种情况下,北堂墨已经被逼至绝境,谁敢保证他不会疯狂反扑呢?想想未来,魔天尊主有了决定,语气冷酷之极的对北堂墨道:“小子,不要以为有后羿神弓在手,你就可以横行霸道。争霸七界靠的是真才实学,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上。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见面本魔王就不会这样仁慈了。”话落转身,魔天尊主带着魔神残无月离开。 北堂墨怒道:“不要猖狂,下次见面本盟主就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了!”没有回答,魔天尊主与魔神残无月早已消失不见了。收回后羿神弓,北堂墨几乎当场载到,整个人松懈之后,全身没有一丝力气,生命力仿佛被抽空,剩下的仅是个躯壳了。 摇晃了几下,北堂墨最终还是站稳了脚跟,因为不远处还有叶心仪在等着他。半晌,北堂墨来到叶心仪身旁,见她一脸苍白,忍不住怜惜道:“心仪,没事了,我扶着你离开。”弯腰,北堂墨吃力的扶起叶心仪,缓步朝远处走去。叶心仪有些彷徨,回头看着之前交战的位置,低吟道:“墨,我的瑶池玉令为什么不见了?” 北堂墨沉痛道:“对不起,心仪。瑶池玉令被魔天尊主那一刀给毁灭了。”“什么?瑶池玉令毁了!不,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的!”神色激动,叶心仪整个人几乎发狂。北堂墨苦笑道:“心仪,对不起,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会亲自去向你师傅解释,然她责罚我好了。” 叶心仪神情有些恍惚,口中喃喃自语,一直念着:“毁了,毁了,一切都毁了---”耳旁,一个熟悉的声音此时回响:“一旦你手中的瑶池玉令被毁,你就必须马上返回瑶池,不然难逃劫难!”这句话是当初瑶池的玉莲观音余梦华说的,谁想今日终于应验了。 见她这般模样,北堂墨满脸愧疚,柔声道:“心仪,不要这样,你振作一点,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呆呆的看着他,叶心仪迷乱的眼神渐渐清醒,最终移开目光,神情麻木的道:“当日的预言应验了,我该回瑶池了。走吧。”迈开脚步,叶心仪在北堂墨的搀扶下,缓缓离去了。 …… 微风徐来,碧波荡漾,十里平湖,奇花满塘。 这是一处群峰环绕的湖泊,水面清澈如碧,分布着数以千计的翠绿奇花,在水面上形成一道五星花环。 这些奇花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朝内延伸,居高而观就好似五条彩带,彼此汇聚于湖泊中心,连成一道直径超过一里的圆环。 这圆环之内百花万千,依照不同的色彩分为七层,彼此间隔数丈,一层一层朝内延伸,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层花环之内,空余的水面大约直径二十丈,最中间是一朵数丈大小的巨型莲花,它的花瓣有八片正好散开于水面,朝着八个方向延伸出八条由无名奇花组成的花径,连接着外围的七彩花环。水面之上,巨型莲花散发出柔和光芒,色彩变幻不定,时而翠绿时而青黄,给人一种震撼的美感。 看着眼前的景象,半空中的北堂墨惊呆了。他完全想像不到,长白山的瑶池,原来是这般绝美无双。 扭头,北堂墨惊愕问道:“心仪,这就是你口中的天池?这些奇花由何而来,是人工种植还是天然而成的?” 叶心仪看着脚下,脸上神色忧伤,显然昨日发生的一切,到了此刻都还难以释怀。 勉强一笑,叶心仪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天池,现在名叫瑶池,是人间最美的地方。至于水面上的奇花乃浑然天成,是一座神奇的阵法,蕴含着无穷玄妙。” “太美了,真是巧夺天工,令人难以想像。” 专注的凝望,北堂墨由衷而发。叶心仪毫无变化,轻描淡写的道:“是啊,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为这里的景色感觉惊讶,只可惜真正看到这一幕奇景的人,至今都很少。” 北堂墨听懂了她的意思,感叹道:“如此景致,换了是谁都会保护起来,自然不会轻易让常人看到。” 忧伤的笑了笑,叶心仪突然收起失落,轻声道:“好了,不说这些,我们下去吧,我带你参观一下瑶池的其他地方。”一把抓住北堂墨的手臂,叶心仪俯冲而下,对直朝那巨型莲花飞去,在靠近之时右手掌心青光一闪,发出一道绚丽光芒,轻轻分开了莲花外围的防御光罩。穿过那层防御,北堂墨敏锐感觉到身体微晃,一股奇特的气息渗入自己的身体,让他感觉有些厌恶,好在很快就消失了。 进入了巨型莲花之内,北堂墨发现这里面竟是一个奇特的时空隧道,原来这便是瑶池的入口,不解其中奥妙的人,一般很难觉察。跟在叶心仪身后,北堂墨很快就通过了这层隧道,出现在了一个翠绿色的世界,那里有一座宫殿,正门写着“瑶池”二字,四周奇花遍布,上有光环笼罩,真可谓是碧波之下,世外仙家。 看着眼前的一切,北堂墨好奇的问道:“心仪,这瑶池是在湖泊底部吗?”叶心仪闻言,神色有些古怪,回答道:“是也不是,这个没什么好问的,走吧,师傅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松开北堂墨,叶心仪超前一步,朝大殿走去。来至殿门外,叶心仪低声吩咐道:“瑶池一脉弟子不多,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两位师姐,一个名叫天香,右臂断了,一直服侍在师傅身旁,另一个名叫天心,双眼废了,就守在这大殿中央。” 北堂墨有些意外,追问道:“怎么会这样,她们为何如此,其他就没有别人了吗?”叶心仪叹道:“自从当年迁移至此,瑶池一脉便逐渐人丁单薄,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师傅那一代,还有两位师叔陪伴在旁,到了我这一代,虽然也有两位师姐,可惜她们都曾前往天山应约而战,弄得一残一瞎,如今瑶池就剩下我们四人了。” 北堂墨愣了一下,随即安慰道:“不要想太多,只要你还在,总有一天会将瑶池发扬光大。”闻言,叶心仪停身看着他,眼神有些奇异,只是转眼就消逝了。“好了,进去吧,记得少说话,师姐对陌生并不喜欢。”北堂墨应了一声,落后半步随她进入,很快就被大殿中的景物吸引住了。 瑶池,这个传说中的神秘之地,数千年来流传着无数神话。北堂墨初次进入,见到大殿之中雕刻着千奇百怪的图案,其中仕女图占了很大一部分,给人一种向往之感。大殿的整体空间不是很大,从殿门到殿内大约五丈距离,中间有一段台阶,巧妙的将大殿分为两段。 大殿上方,一道屏风挡在正中央,其后有一把座椅,此刻正坐着一个苗条的身影,一旁还站着一位女子,看看不清楚相貌。 大殿中央,位于那台阶之处,一个面目姣好,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白衣女子横立正中,她的双眼紧闭,眼角处似乎剑痕,应该便是那叶心仪的师姐天心了。 走到那女子身旁,叶心仪恭声道:“师姐,我是心仪,回来看望你和师傅的。” 那女子笑道:“我知道,你的脚步声我很熟悉,欢迎你回来。至于你身旁的男子,他不能跨过此线,必须留下。” 叶心仪柔声道:“师姐,他是北堂墨,乃是正道六院的盟主,你就放他过去见见师傅吧。” 天心冷漠道:“不行,他不能过去,就此停下!” 叶心仪还欲求情,北堂墨开口笑道:“算了,心仪,你过去吧,我在这里也一样,只不过两丈距离罢了。” 叶心仪见他开口,也不便多说什么,只道:“那好,我先去见师傅,你在这等我。”话落跨过两梯台阶,朝屏风走去。 “师傅,不肖子弟心仪回来看望您了。” 跪在屏风面前,叶心仪神色有些忧伤。 屏风后,一个娇柔的声音道:“心仪,你还记得当日我让你师叔给你传的话吗?” 叶心仪泣声道:“弟子记得,师叔说,一旦瑶池玉令被毁,我便必须马上返回瑶池,不然难逃劫难。” 屏风后面,那声音叹道:“你还记得就好,只可惜你没有明白为师的话,我是让你一人回来,可你却带着另一人回来。” 叶心仪大急,连忙解释道:“师傅,他是九天虚无界选定之人,不会对瑶池有任何影响。” 屏风后面,那声音叹息道:“瑶池玉令因何而毁,你难道忘了。” 叶心仪身体一震,沉默了。 “好了,你既然回来,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你的伤势很重,我让天香助你疗伤。” 屏风后,瑶池之主一挥手,身旁的天香便闪身而出,来至叶心仪身边,拉起她的身子,朝外行去。 叶心仪轻呼道:“师傅,墨他---” “他的事情为师自会处理,你莫要多想,去吧。” 打断她的话,瑶池之主挥手让她离开。 北堂墨看了天香两眼,发现这个残缺右臂的女子,年岁与天心相当,可人却还要秀丽几分,比之叶心仪也仅仅稍差。 这样的美女,残缺了一臂,让北堂墨有些遗憾,心里正想着天香要是完好无损,那该是多么动人的一个女人啊。 思索中,北堂墨耳旁传来那瑶池之主的声音,只听她道:“天心,你也下去,让他上前来,我有些话要单独与他讲。”天心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北堂墨缓步上前,来到屏风前面,恭敬的施礼道:“北堂墨见过前辈,昨日瑶池玉令因我人毁,晚辈特来请罪,希望前辈不要责罚心仪,无论什么,我都甘愿承担。”屏风后,那瑶池之主问道:“北堂墨,你真的愿意为心仪付出一切?”北堂墨坚定道:“是的,为了心仪晚辈什么都愿意承担,请前辈责罚。” 瑶池之主冷漠道:“让你去死,你也甘愿?”北堂墨迟疑了一下,随即沉声道:“是的,只要前辈一句话,晚辈马上就可以去死。”屏风后面,瑶池之主哼道:“我不需要你去死,我只要你把隐藏的灵魂释放,坦然的与我一叙就行了。”北堂墨脸色大变,身体摇晃了两下,惊骇道:“前辈这话什么意思,晚辈不太明白。” 瑶池之主瞪了他一眼,即便隔着屏风,北堂墨一样心神一颤,隐隐有股不安。 “我的意思很明白,我要见的不是你,而是几百年前那个九天虚无界的高人。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北堂墨后退了两步,诧异的看着屏风上那模糊的身影,只能隐约感觉到了后面的女人很美。“你---你---怎么知道的?” “答案就在你的灵魂深处,想知道你就自己问他。” 语气冷漠,瑶池之主有些不耐的道。 北堂墨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的站在那,是在权衡利弊,还是在考虑别的事情呢? 这一刻,瑶池大殿一片寂静,究竟瑶池之主与北堂墨之间,最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离开大殿,叶心仪在师姐天香的带领下,很快回到自己住的住处。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一直生活了二十年,位于大殿之后,是瑶池之主专门为她挑选,在整个瑶池来说,是最安静最美丽的一处。 看着屋内整洁的一切,叶心仪很是怀念,轻声道:“师姐,是你一直在为我整理房间吗?” 天香摇头道:“不是我,是师傅。自从你离开之后,师傅就每天都来这里小坐,时常一个人发呆,整天的想念你。”叶心仪脸色一变,感动道:“师傅对我真好,可我对不起师傅,不但没有挽救正道,还把瑶池玉令给毁了,我是瑶池的罪人啊。”天香叹道:“师妹,你别这样。其实在你离开之后,师傅就已经察觉到了最终的结果,心里开始后悔,不应该答应九天虚无界的请求,让你前往人间。” 叶心仪闻言有些迷茫,问道:“师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师傅让我进入人间,是为了人间和平而着想,为何现在会后悔,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天香轻叹道:“是错了,只是不止你错,我们都错了。好了,先不说这个,我先给你疗伤,等你伤势痊愈之后,再告诉你其他事情。”叶心仪见她岔开话题,知道再问也是枉然,于是也不多说什么,回到床上开始疗伤。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一个时辰后,天香收回了双手,神色疲倦的下了床,走到桌旁坐下。一会,叶心仪睁开眼睛,整个人精神百倍,娇笑着飞身而至,来到天香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感激道:“师姐,谢谢你,我的伤势已经痊愈。只是你为何要施展‘天元逆转’之术,将自己辛苦修炼的真元大半都输给我呢?” 天香拉着她的手,淡然笑道:“师姐不过是个残废人了,你才是瑶池的希望。为了早点让你复原,师姐牺牲一点算不了什么。”叶心仪很是感动,一把保住天香,激动道:“师姐,你们都对我这么好,而我却给你们丢脸,我真的好无用,好恨自己啊。”天香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骂道:“傻孩子,尽说傻话。你的一切所谓,我们都十分清楚,你没有给我们丢脸,你已经尽力了,换了师姐还不如你呢。好了,时间不早了,师姐有些话要问你,你得老实回答。” 叶心仪坐直身体,正色道:“师姐有话尽管问,我知道的绝不隐瞒。”天香欣慰的笑了笑,轻声道:“心仪,你告诉师姐,那北堂墨在你的心里,是怎样的一个人?”叶心仪脸色一红,有些羞涩的道:“师姐,你好坏,故意起伏心仪。”天香沉声道:“心仪,现在师姐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重要,没有半点玩笑之意,你必须老回答。” 见天香如此模样,叶心仪连忙道:“是,师姐,心仪知道了。就心仪感觉而言,墨除了相貌过人之外,身上有一股傲气,性格略显狂妄。偶尔也会愤怒,但那是在对敌之时,其他方面都不错。”天香看着她,见她一脸神采,不由心中一叹,口中继续问道:“缺点了,你认为他身上又那些不好的地方?” 叶心仪考虑了一下,轻吟道:“缺点应该就是比较易怒,偶尔眼神阴森了一点,其他方面我没有发现什么。”天香道:“如果师姐问你,北堂墨是君子还是小人,你心中有怎样的看法?”叶心仪没有马上回答,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以往与北堂墨的情景,好一会才迟疑的道:“墨应该勉强算得上是个君子,虽然他对付张辰时耍了些手段,可站在正道的立场上,那应该是可以忽略的。” 天香沉默了,从叶心仪的话语间,对北堂墨的心意已经完全流露,这还有什么可质疑呢?轻声一叹,天香问道:“心仪,这次回来,你与他有什么打算?”叶心仪脸色突红,低头避开天香的目光,低声道:“墨说,他想向师傅提亲,让师傅答应我与他之间------” 天香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子,眼神怪异的看了叶心仪半晌,叹息道:“师妹,有些事情要考虑清楚,师姐不希望你将来后悔。现在师傅有句话让我转达,她要你伤势痊愈之后,马上赶到仙尘阁去,她有东西留在那,是给你的。”叶心仪惊愕的看着天香,迟疑道:“师姐,那仙尘阁是瑶池禁地,除了瑶池的继承人可以进去外,其他弟子是不可以进去的。” 天香淡然道:“这一点我知道,你只要依照师傅的话去办就行了。”转身,天香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闪而逝了。 第265碧云遇险 叶心仪追出屋外,还想再要问个清楚,可惜天香已无影踪,不远处天心反倒静立在那。 上前,叶心仪柔声道:“师姐,你来有事吗?” 天心扭头面朝着她,脸色忧伤的道:“师妹,你相信师姐吗?” 叶心仪愣住了,茫然道:“心仪从小由师姐带大,你是我最亲的人,我自然是相信你。只是师姐为何突然说这话?” 天心脸上笑了笑,虽然有些勉强,但也有几分喜悦。 “师姐眼睛看不见,对于身外的一切事物都只能用心去看,因此师姐经常能看见许多别人隐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事情。这次你回来,师姐很高兴,可是师姐有一句话要告诉你,跟你回来的那人,他的心中隐藏着邪恶,你要多加提防。” 叶心仪惊住了,师姐突然说出此话,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她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的。 只是师姐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她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那么究竟是哪里错了? 是自己错了,还是师姐大意了。 回想这次回来,师傅与两位师姐都明显变了,她们的脸上,话语中都带着淡淡的忧伤,到底是为什么呢? 抬头,叶心仪想问个明白,可定眼一看才知道,天心师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 回头,叶心仪看了看自己住的地方,轻声自语道:“之前天香师姐曾说,不止我错,她们都错了。究竟错在什么地方?为何师姐不说明呢?” 淡淡的疑问,没人回答。 叶心仪在呆立了片刻后离开,前往瑶池禁地仙尘阁去了。 瑶池,一个神秘的地方。 就叶心仪所知,除了瑶池大殿之外,师傅、师叔、师姐分别住在不同的地方,与自己的住处正好各居一方,分布在瑶池大殿的四周。 瑶池位于湖水之下,但却在湖底之上,是一个特殊的存在,除了瑶池大殿与四周的住处外,还与两个重要的地方,分别是仙尘阁与玄灵大殿。 仙尘阁一直是瑶池历代门人死后的安葬之处,每一代只有瑶池之主能够进入,是瑶池的两大禁地之一,从来不许其他弟子接近。 玄灵大殿是瑶池的第二禁地,没有瑶池之主的同意,瑶池门人也是不能随意进入,因为这里关系到了瑶池的命脉,隐藏着天池神秘莫测之秘。 来到仙尘阁外,叶心仪迟疑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心里清楚,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师傅要让自己到这里来,究竟师傅留下什么东西,为何不能当面交给自己,反而要自己擅闯禁地? 怀着迷茫与忐忑,叶心仪缓步朝仙尘阁走去。眼前,那所谓的仙尘阁,其实不是什么阁楼,而是一座洞穴,只是不知道为何要取这个名字。 来到入口处,叶心仪被一层青色的结界隔绝在外。 对此,她并不惊讶,只是伸出双手,施展出瑶池秘术,很快整个人就化为了一束青光穿越了结界,来到了里面。 扭头,叶心仪看着四周,发现自己此刻正置身于一座七层阁楼之前,那阁楼的大门上方,仙尘阁三个青光闪烁的大字,显得格外耀眼。 有些惊讶,叶心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阁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缓步走进了里面。 仙尘阁内一尘不染,第一楼放置着九口玉棺,每一口棺材内都躺着一个女人,上面标有名字。 叶心仪留心细看,发现其中竟有妙香仙子,方知这里放置的是新立瑶池的第一代门下。 沿着楼道一路人上,叶心仪发现每往上一层,玉棺的数目就相应减少,等到上得第六层时,这里只放置着四口玉棺,其中还有一口是空置的。 好奇的看了一会,叶心仪继续向上,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层,这里没有玉棺,只有一方通体玉透的方形玉台。 这玉台色呈紫红,极为刺眼,上面放着一封书信,写着“心仪亲启”四个字。 走到玉台边,叶心仪一眼就认出那是师傅的字迹,心情顿时激动起来。 伸手取过信件,叶心仪正准备拆开,可就在她的手沾上那玉台的瞬间,整个紫红色的方形玉台立时血光一闪,通体透亮的紫红光芒在这一刻转化为了赤血色,显得尤为惊人,吓了叶心仪一跳。 片刻,叶心仪见玉台再无变化,这才拆开信封取出信件,轻轻展开。 信笺上,清秀的字迹这样写着:心仪,当你看见这封信时,记得将手放在那玉台之上,仔细的观察它的色彩。如果它的颜色转为绿色,那么接下来的话,你可以不用再看。如果转为赤红色,那么你一定要记住师傅后面的每一句话,因为这关系着你的生死与瑶池的未来。 叶心仪一惊,也顾不多再看,连忙依照信上所言,将右手放在了玉台之上。 肌肤一沾上玉台,叶心仪的身体便猛然一颤,一股极度不祥之兆出现在她的心间。 眼前,玉台光芒四溅,血红的色彩越发强盛,一股恐惧、血腥、恶心、阴冷之气直入她的心底,吓得她猛然后退,脸上神色不安。 片刻,叶心仪缓了口气,连忙打开信件,继续往下看。 “心仪,当你眼前那玉台变为赤红色时,那就表示瑶池要毁灭了。不要伤心,也不要责怪,这是宿命,谁也无法改变。当年,师祖妙香仙子带领瑶池门下来到这里,在建立瑶池之时,正好从湖底得到此方形玉台。此物神奇无比,有预示未来之能。师祖留言,当有一天玉台转为赤红色,那就代表着血光之灾,是我瑶池毁灭之日。 本派创立已有五千年,曾经有过一场劫难,被逼离开天山。 而今,第二次劫难重现,这回却是毁灭之灾,能否度过全在你一念之间。 瑶池玉令乃本派镇山之宝,是我瑶池的象征,预示着瑶池的命脉。 而今玉令被毁,瑶池难逃劫难,错就错在当初为师一念之差,方有今日劫难。 本来,当日天剑客来此劝说,为师并不同意,但他却承诺,一旦平定人间的混乱,九天虚无界便出面帮助我们收回天山。 为此,师傅答应了他的请求派你出面,谁想最终反而为瑶池带来了灾难。 心仪,当你进入仙尘阁后,入口处的结界就会自动转变,到时防御之力提升至极限,即便你想要出去,那也办不到。 为何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师傅不想你也一同葬送在这场浩劫之中,你是我瑶池唯一的期盼。 有些话,师傅其实想当面对你说的,可是我怕那样会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我把那些话留在了这,你要牢牢记住不要忘了。 瑶池的毁灭与瑶池玉令有关,瑶池玉令因谁而毁,瑶池便因谁而毁,这一点你千万记住,这是瑶池古老相传的预言。 或许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师傅要告诉你,这一生你唯一做错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你看走了眼,北堂墨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他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阴森一面。 心仪,好好保重自己。瑶池毁了,那是宿缘,你要好好的活着,师傅不求你重建瑶池,只希望你有个好个归宿,毕竟你天性善良,希望老天能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择你的未来。” 看完信上的留言,叶心仪脸色大变,转身急忙朝留下跑去,口中反复道:“不会的,瑶池不会毁灭的,墨也不会像师傅说的那样,一切都是骗我的!” …… 瑶池大殿,北堂墨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全身泛起了赤红的火焰,整个人气息转变,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外表依旧英俊不凡,但此刻的北堂墨却双眼血红,两团火焰在他眼中闪烁不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微笑,有些孤傲与阴邪之感。看着屏风后面,北堂墨呵呵笑道:“几百年不见,原来你还对我念念不忘啊,真是好令我欣慰。” “住嘴,你这个卑鄙的伪君子,当年骗了我师傅不说,到后来还欺骗我。要不是当时我运气好遇上他,我就被你害惨了。”语气激动,瑶池之主与他似乎有很大的恩怨,整个人怒气满怀。 异变之后的北堂墨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不善的道:“胡说,我火云岂是你说的那样。当年我进入人间,整好遇上你师傅有难便好心救了她。谁想她见我实力惊人,相貌不凡便爱上了我,一路之上苦苦纠缠。对此,我不便当面拒绝,免得让她难看,可她却因此认为我也喜欢她,此后便与我形影不离,一起度过了数年时间。”原来这一刻,寄居北堂墨体内,与他元神紧密结合的虚无界高手火云,浮现了出来。 瑶池之主喝道:“休要狡辩,你当初要是不喜欢我师傅,可以直接拒绝。为何数年间只字不提,反而骗去我恩师的清白之身,最后在瑶池见到我之后,又狠狠的将她甩开,跑来对我纠缠?”火云解释道:“这事不能怪我,我是见你师傅对我痴心一片,不忍让她难过才无奈接受。谁知后来见到了你,我一时惊为天人,这才明白原来人间真有情爱,所以对你展开了追求。” 瑶池之主大怒,叱道:“闭嘴,我不想听你的伪善之言。当年你不但骗我师傅感情,对我图谋不轨,更可恶的是你还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以虚假的相貌来蒙蔽我们,这些事情我都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你再次来到我瑶池,故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试图想蒙混过关,可惜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火云见她如此生气,不由柔声道:“当年的事情,我固然有不对之处,可错也不全在我。我从虚无界天而来,到人间办事,身份是必须隐瞒的,不然就会对修真界造成震动。至于我对你,那绝无半点虚假,只可惜最终---唉---”瑶池之主哼道:“不用可惜什么,那是你太过卑鄙,上苍都看不过眼,才会给我机会,让我看清你真实的一面。” 火云脸色有些古怪,隐隐有些怒气,但却强忍住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既然如今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何不忘记以往的不愉快,说一说未来。”瑶池之主冷漠道:“我们之间没什么未来可谈,有的只是几百年的仇恨,今天正好算一算。”火云透过屏风看着她,见她一脸寒冰,知道要想挽回是不肯能了,于是冷哼道:“说实话,我与你之间,我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反而因为你的缘故,害得我差一点葬身人间。这一点你又对得起我吗?” 瑶池之主恨声道:“那是你罪有应得。当年,你嫉恨袁大哥处处比你强,一心找他的麻烦,不惜诋毁我的名誉,破坏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最终害得袁大哥不再见我,这笔帐我该如何与你算?”火云闻言大怒,吼道:“够了,你不要在我面前老是提他,实话告诉你,他也一样骗了你,因为他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什么?不可能,你骗我!”不愿相信,瑶池之主显然有些无法接受。火云喝道:“几百年过去,我还有必要骗你吗?实话对你说,当年你眼中的袁明其实名叫缘灭,他比我晚进入九天虚无界一百年。在虚无界天,缘灭狂妄冷傲,呆了三年就不告而别。我来人间就是为了找寻他的下落,带他回虚无界天说明一切。这一来就是几年,这期间我遇上了你,谁想你却爱上了他,为此我愤怒不甘,一心要找他比试高下,最终元神被灭,只剩下一丝残破之念,躲入了一块玉佩之中,一晃便是几百年。” 瑶池之主骂道:“真是老天无眼,连你这样的人都能活下来,简直是---” “闭嘴!我当年为了你不惜拼死一战,而今却换来这般难堪,你对得起我吗?” 怒视着屏风,火云吼道。 瑶池之主叱道:“那是你咎由自取,你为了得到我,不惜谎言相骗,恶意中伤,故意在袁大哥面前说我已经以身相许,以此来破坏我和他的关系,达成你卑鄙的阴谋,可惜你失败了。后来,你找他决战,那也不过是嫉妒心强,心胸狭窄的表现。” 火云闻言全身微颤,厉声道:“这样说来,你是不念一丝旧情,非要与我翻脸?” 瑶池之主怒笑道:“旧情?几百年了,你害得我凄苦的走完了半生,这笔帐我时刻记在心头,早就想找你了断,只是苦于没有你的消息。今天,既然相遇了,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哈哈---好,很好。既然你不念旧情,那也就不要怪我无情了。本来到此之前,我还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将有些事情告诉剑无尘,可现在既然到了这一步,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怒极而笑,火云显得有些激动,似乎隐藏了几百年的感情,一旦被人否定,那种打击他也很难承受。 瑶池之主有些惊讶,质问道:“你想说什么,你有什么事情隐瞒?” 火云阴森的看着她,嘿嘿道:“碧云,几百年了,我心中最大的遗憾有两个,第一是没有得到你,第二是输给了缘灭。曾经我一直想方设法,希望得到你的芳心,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可现在看来,我的梦应该醒了。来此之前,我都还对此很是期盼,心情无比激荡,想着我们的见面会是什么情形。谁知结果是这样,我真的很失望。” 瑶池之主碧云哼道:“那又如何?” 火云没有回答,只是接着道:“现在,我寄存于北堂墨的体内,与他可谓是一体双生,他的强大与否直接关系到我的命运,因为我还要借助他的力量去对付缘灭,去完成我一直没有完成的心愿。眼下,北堂墨身受重伤,但他却拥有了至强神器后羿神弓,这是举世无双的。只要北堂墨的实力再强大一点,他就可以称雄七界,到时候我也就可以名扬四海。” 瑶池之主碧云嘲笑道:“痴人说梦,简直妄想!” 火云不理会她的讽刺,只是阴森的继续道:“在我与北堂墨融合之后,我的先天真火融入了他的身体,使得他修为大增,但却火气过旺,阴阳之气有些不协调。如今,来到这瑶池之内,北堂墨如果能吸纳相对强盛的玄阴之气,到时候体内阴阳相济,其修为必然可以跨越极限,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听出一点不妙,瑶池之主碧云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火云大笑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他代我完成我未了的两个心愿。一是打败缘灭,第二便是得到你。即便得不到你的心,但我今天也要得到你的人。因为这是几百年来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同时也是增强他修为的最好方法。” 闻言大怒,瑶池之主碧云怒道:“闭嘴,这是瑶池,岂能任你猖狂。” 火云不予理会,狂笑道:“碧云,几百年了,就让我看一看,你是否美丽不减当年。” 右手挥舞,气劲如刀,一举震碎了屏风,露出了一位绝美的女子。 此女外表二十五六岁模样,五官精致秀美,一身翠绿罗裙,身材苗条纤细,有着柔美的气质。比之叶心仪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冰冷的看着火云,瑶池之主碧云周身透着寒气,一字一句的道:“来吧,是该了断的时候了。看招。” 身体一晃,秀美的身影一化千百,数不尽的掌影连绵不断,编织成一张青色的罗网,迅速的朝中间收拢。 “来就来,我看你几百年后否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身体就地一旋,火云控制着北堂墨的身体,在原地高速转动,双手掌心朝外,赤红的火焰呈现出青紫色,焚烧着四周的一切。 青色的罗网遇上红色的火焰,双方势如水火,交汇处白雾弥漫,阵阵霹雳如雷当空,片片火花让人惊颤。瑶池一脉,法诀阴柔而神圣,与火云所学相生相克,彼此各有所长。 故此两人的交锋,彼此力量消融极快,实力的强弱,便成了胜负的关键。 目前,瑶池之主碧云的实力毫无损害,虽说与全盛时期的北堂墨相比有一定的差距,但此刻面对重伤的北堂墨,却是有着绝对的优势。 青色的罗网很快就压制住了赤红的火焰,碧云身体快速移动,纤纤细掌青芒如电,数不尽的青灵神圣之气在她的控制下朝火云飞去,于大殿中央结成一道青色的结界,表面光波起伏,连接着数不清的光柱,正迅速的缩小。 置身其间,火云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他的道行高深,可北堂墨的身体目前只能发挥出不到五层的实力,这让火云在面对碧云时,就显得极为艰难。 然而不管怎么,危险来临总得反抗,火云凭借自己对瑶池法诀的了解,连忙施展出了血河图,以其至煞之气对抗她的神圣之气,暂时稳住了阵脚。 碧云有些不安,这感觉从北堂墨出现在瑶池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存在,只是这会强盛到了极点。 她知道火云厉害,也明白北堂墨的身体状况,因此她一直格外小心,处处防范。然而宿世之缘总是很奇怪,越是担忧的事情越是出人意外。 这会,碧云全力崔动法诀,以神圣之气克制着火云发出的血河图,一步一步将其逼退。 对此,火云并不在意,只是迅速取出后羿神弓,右手以弓代剑,一道赤红的光芒飞射而出,在遇上碧云的结界时微微一顿,随即便透体而过,出现在了碧云胸前。 这一剑来到突然,因为碧云想不到火云会以神弓代替长剑,发出凌厉的一击,因此在防御上显得有些匆忙,身体被狠狠的弹开。 火云阴森一笑,趁此机会右手连挥,密集的剑芒狂射而出,笼罩在了碧云四方。 这一刻,火云体内的真元经过神弓的增幅,几乎增强了两倍。 如此碧云当即重伤,绝美的脸上浮现出阵阵苦涩。 两人交战的时间不长,碧云此刻并不算战败,只是她心里知道,败象已生,再难回转。 仇恨的看着火云,碧云神色不惧,冷漠道:“几百年后,你阴森的一面依旧未变,这就是九天虚无界的高手应有的风范?” 火云嘿嘿笑道:“几百年来,我心已染尘缘,算不得虚无界天的人了,你莫要心有不甘。现在你已然重伤,继续下去必然惨败,何不放弃抵抗,乖乖的跟我---” “你休想!今天我即便死,也不会让你这卑鄙无耻之徒玷污了我的圣洁。” 话落,绿色的身影高速旋转,一股勇往直前的浩瀚之气震动四方,夹着无比坚定的决心,化为了一束绿色的光柱,直射火云胸前。 警惕的看着这一击,火云怒吼道:“想与我同归于尽,你这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不但要得到你的人,还要夺取你瑶池至宝——冰雪晶魂,让流传千古的瑶池毁于一旦,以泄我心头之恨。” 右手一颤,神弓飞转,弯曲的后羿神弓在火云的控制下,在胸前形成一道青红光芒交替闪烁的椭圆形光球,顶部发出赤红的光柱,迎上了瑶池之主碧云那全力一击。 两束光柱在空中相遇,彼此连成一线,绿色的光柱与赤红的光柱僵持不下,时而绿光大盛,时而红光暴涨。 这情形持续了很长时间,高速旋转的碧云每当感觉到压力大增时,就会不断的崔动体内真元,抱着有死无生的信念,一再的将火云的攻势弹回。 针对这一点,火云心头无比震怒,在连续数次被逼退后,最终也顾不得碧云的生死,猛然将全力的力量加诸在了后羿神弓之上。 这样一来,僵持的局面立时打破,碧云在努力支撑了片刻后,最终敌不过火云的攻势,被震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大殿墙壁上,之后轰然坠地重伤不起。 火云取得了胜利,然而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全身真元几乎耗尽,连移动身体有感到有些吃力。 静立不动,火云抓紧时间疗伤。 打算先恢复部分实力,然后再继续行动,完成自己的心愿。 墙角,碧云动了一下,随后吃力的抬头,绝美的脸上神色苍白,嘴角挂着斑斑血丝,眼神中带着无尽的苍凉。 拼死一战,最后重伤,自己的敌人依旧完好。 这样的结果让她失望,可更让她不安的是,接下来自己还要面对更大的灾难,那时候简直不堪设想。 此时,火云正在疗伤,碧云心里思绪百转,无数的念头在她心中闪过,自绝成了她目前最大的想法。 眼下的她情况糟糕,元神受到了重创,短时间无法恢复,除了接受宿命的安排,就只能选择死亡。 对于死亡她并不怕,然而却也不想。 她这一生命运凄苦,最大的遗憾就是心中隐藏的那段感情,她一直渴望着有一天能回到心爱之人的身旁,哪怕只是相聚片刻然后死去,她也不会再有遗憾了。 想着心中的梦想,碧云忘记了眼前的情况,陷入了回忆之中,整个人沉浸在了过往的时光。 不知不觉,时间悄悄去了。 当碧云被外界的声音惊醒之时,只见火云正尊在身旁,一脸的阴笑。 “几百年后,你终究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碧云怒视着他,冷冰冰的道:“火云,你不会有好下场,你会受到报应的。” 火云哈哈大笑,不在意的道:“你慢慢的咒骂吧,等会就怕你舍不得骂我了,哈哈------” 伸出右手,火云朝碧云的脸上摸去,眼中带着得意之色。 “滚开,休要碰我,你这卑鄙无耻之徒。” 厉吼声中,碧云努力的摇头,欲要躲避火云的右手,可惜此时的她却是那样的微弱。 火云闻言有些激动,怒极笑道:“不错,骂得好,我就是卑鄙无耻之徒,可惜你却马上就要落入我的手中,到时候你神圣的身体一样要被我玩弄。哈哈---” 脸色狰狞,此时的火云阴森恐怖,仿佛灵魂都已经扭曲了。 瑶池大殿中,得意的笑声与愤怒的辱骂声交织起伏。 这对纠缠了几百年的故人,究竟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美丽的瑶池之主碧云,她又会不会落在火云手中,成为助长北堂墨修为的牺牲品呢? …… 第266章天煞来袭,魔坨诡计。 华山,这里曾是正道联盟的总坛,可惜当初北堂墨的一个计策,让天剑客把正道联盟迁出了此地,致使后来被魔天尊主所占。 然而魔天尊主时运不佳,还没有立足脚跟就遇上了妖皇裂天,在他的手中大败而逃,把华山又拱手相让。 如此,现在的华山属于妖域的地盘,由水麒麟玄夜掌管。 远远的看着华山,张傲雪心情有些复杂。 这里曾给她留下了太多的回忆,有着太多的感伤。 回想那一晚,毕天与宏飞为了救自己,不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让张傲雪心中留下了永远的亏欠,无法尝还。 今天,她回到这来,不为别的,只为祭奠那死去的亡魂,告诉他们自己会好好的活着,不会辜负他们的希望。 缓缓飞近,张傲雪留意着四方,华山之上妖气弥漫,这让她有些惊讶。 对于此时华山的情况,张傲雪并不知晓,她的记忆还保留在数日之前,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情况。 来到华山上空,张傲雪看了一眼脚下,见山顶妖气极重,心头略微思索便打消了硬闯的念头,身体一闪而逝,出现在了后山的一处僻静幽谷中。 这里,张傲雪曾经来过,在她失忆的那两天,红玉大师、洪飞、毕天以及北堂墨都陪她来过这里玩。 此时,这里景色未变,唯一不同的却是多了两堆新坟,显得有些刺眼。 缓步走近,张傲雪目光注视着坟前的石碑,在看清楚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身体一颤,猛然停下了。 宏飞的死,张傲雪是知道的,可玄阴真人为何而死,张傲雪却很迷茫。 缓缓上前,张傲雪朝着两堆新坟深深一礼,口中轻吟道:“师叔,师兄,傲雪回来看望你们了---” 语气伤感,淡淡的愁绪飘散于风尘间。 微风吹来,带着花香点点,像是在告慰亡灵,又似在述说着旧日的情怀。 张傲雪站在坟前,没有过多的语言,她只是默默的沉哀,无声的表达着自己对死者的亏欠。 宏飞已经入土为安,可毕天却还没有归宿,张傲雪打算为他立一坟墓,也让他的灵魂可以安息。 想到就做,张傲雪在宏飞的坟墓旁边给毕天开了一座新坟,并挥剑留下“如园门下毕天之墓,张傲雪敬立”的字样。 回到三座坟前,张傲雪痴痴的静立了许久,开口道:“两位师兄,谢谢你们的厚爱,傲雪会毕生紧记你们的恩德,绝不辜负你们的希望,一定为你们报仇雪恨!” 话落转身,张傲雪看着四周,四位妖域的高手正漠然静立数丈之外。 原来,从张傲雪靠近华山开始,她身上的神圣之气就引起了妖域高手的注意,只是水麒麟玄夜下令不许惊动她,因而妖域的高手才一直远远的注视她。 眼神冷漠,张傲雪看着四位妖域高手,冷冷道:“你们已来多时,但却不言不动,究竟有何企图?” 一位妖域高手哼道:“休要放肆,若非我们水麒麟大王有令,你早就去离开人世了。” 张傲雪神色漠然,冷冰冰的道:“是吗,那我就领教一下,看妖域的妖孽与人间的有何区别。” 说完玉手一挥,一声震天的剑吟夹着赤红的剑芒飞斩而出,在四位妖域高手惊讶的眼神中,一举将他们逼退数十丈。 “好狂妄的丫头,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妖域高手的厉害。” 说话间,四位妖兽的身体翻滚弹射,宛如四团灰色的光球,围绕着张傲雪来回穿梭,发出呼啸的声响。 四周,狂风怒嚎,阴风回荡,强大的妖气控制着百丈空间,使得张傲雪四周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见。 对此,张傲雪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右手神剑一颤,一蓬五彩奇光飞射四方,化为万千光剑,纵横穿插于那迷雾之中,使其染上了艳丽的色彩。 随后,张傲雪腾空而上,全身紫光大盛,强劲的狂风吹起她的衣裙,将她衬托得好比冰雪神女一般,周身散发出圣洁威严之势,一举将四周的妖气全部压下。 二次交锋,四位妖域高手全力以赴,强大的气势连成一片,与张傲雪所发出的剑芒以及神圣之气激烈对碰,彼此间霹雳震天,火花飞溅,狂野的气流迅速扩散,在瞬间便引发出了惊天爆炸。 这一战,持续时间很短,半空中的张傲雪傲然而立,周身紫芒如电,不曾受到丝毫伤害。地面,四位妖域高手各自散开,全身妖气波动极大,脸上神色惊骇,身上多处挂彩。 震惊、愤怒浮现在四位妖域高手的脸上,他们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即齐声怒吼,第三次发动了荣誉之战。张傲雪脸色淡然,右手平举神剑朝外,一股冷冽之气从她身上爆发,宛如极低寒冰,转眼便笼罩数里方圆。 这一战不同以前,双方态度坚定,都有着不共戴天之念,试图一击之下了结恩怨。然而就在这紧张的关键时刻,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传来,喝止住了双方的交战。 “住手,都给我回来!”声音由远而近,话落之时,场中出现了一个五旬左右,神色威严的蓝衣人,正是妖域的水麒麟玄夜。 四位妖域高手一见玄夜出现,连忙退至他的身后,其中一位低声道:“大王来的正好,这丫头狂妄之极,简直---” “闭嘴!我的话你们都当耳边风了,还不给我滚回去。”厉喝一声,玄夜怒斥着四位属下,挥手将他们遣走了。 收起怒气,玄夜看着张傲雪,含笑道:“不愧是紫影神剑的传人,果然绝美天下,张辰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真是艳福不浅啊。” 张傲雪冷冷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谁,与张辰有什么关系?” 玄夜笑道:“我乃妖皇坐下水麒麟玄夜,与张辰是朋友,还曾欠他一个人情。当日我请张辰帮忙,解开了我主妖皇的封印,使得我主再现人间,对我妖域可谓有莫大的恩情。故而,凡是张辰之友,都是我玄夜的朋友。” 张傲雪闻言脸色稍好,淡然道:“你们不在妖域,为何会在华山?” 玄夜解释道:“这一点你有所不知,当日剑北堂墨设计对付张辰,将正道联盟移到了阴阳极地,这里只留下少数弟子驻守,被魔域的魔天尊主趁机强占。正好,那一日我主进入人间,在这里遇上魔域的魔天尊主,两人激烈一战,魔王重伤而逃,所以这里便成了我们的地盘” 了解了缘由,张傲雪问道:“当日一战,听说正道联盟大败,不知道我易园同门情况怎么样?” 玄夜道:“就我所知,当日你师傅等人是跟着除魔联盟的人走了,目前应该在除魔联盟。” 张傲雪心里松了口气,师傅等人只要没事,她就安心了。 低头,张傲雪看着脚下,那里的三座新坟并排而列,让她很是牵挂。 如今,华山成了妖域的地盘,他们安息在此,会不会受到骚扰呢? 玄夜留意到了她的异样,开口道:“不要担心,我已经下令禁止妖域高手骚扰此地,他们不会受到任何的打扰。” 张傲雪看着他,有些感激的道:“谢谢你,希望将来我们不会兵戎相向。好了,我该走了,去属于我的地方,找回曾经失去的梦想。” 玄夜看着她,眼神有着惊讶,张傲雪那淡雅如仙的气质,清冷如雪的模样,无一不动人心魂,简直美得让人发狂。 收回目光,避开那绝美的脸庞,玄夜道:“希望不会吧。好了,一路保重,见到张辰代我问候他。” 张傲雪身体一顿,背对着玄夜,幽幽道:“张辰据说去找沧月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 玄夜微楞,稍后便反应过来,开口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点,张辰在交战的第二天便现身人间,不明去向。” 张傲雪身体一颤,低语道:“这就好,我也放心了。谢谢。” 说完飞身而上,片刻就消失在了云霄之上。 目送张傲雪离开,玄夜扭头看着三座新坟,神色古怪的自语道:“人类寿命不长,体质脆弱,可却有着很丰富的感情,难道这就是他们与我们的区别?或者说,他们在意的不是生死,而是另一种我们所不屑也不能理解的情谊?” 转身,玄夜把疑问留在了这里,飘然离去了。 回到华山,玄夜遥望着远方,脸上挂着落寞的微笑。自从妖皇裂天离开,玄夜便喜欢站在这里看着远处,将自己的思绪寄托远方。 妖域的高手与魔域、鬼域不同,他们都是妖兽修炼而成,天生对于感情要淡漠很多,在意的都是生死。然而玄夜近来却突然发现,原来修为越高的妖兽,性格越是接近人类,感情的波动也比之前多了不少。这是自然现象,还是一种修炼上的魔障?玄夜并不知道,但他却开始有些喜欢这种味道。 “回禀大王,刚刚收到狼王大人最新回报。” 一声刺耳的声响,将玄夜从沉思中惊醒,说话的是一头熊妖。回身,玄夜看着他,冷声道:“说罢,有什么消息?”熊妖道:“狼王大王传讯,说发现魔域高手兵分两路,其中魔幻尊主率领两位魔神单独一路,他打算动手将魔幻尊主消灭掉。” 玄夜沉吟了片刻,吩咐道:“马上传讯,让他见机而动,万事小心为上。”熊妖应声而去,玄夜则恢复如初,继续遥望着远方。 风,由小变大,阵阵凉意在身旁环绕。玄夜自沉思中醒来,扭头看了看四周,自语道:“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感到心颤,难道有危险?” 转身,玄夜正想找人询问一下四周的情况,一股惊天煞气息由远而近,瞬间便笼罩在整个华山之上。惊呼一声,玄夜感觉到了那股煞气之沉重,简直无法抵御,心头顿时想到一事,连忙收敛全身气息,急速朝正道大殿飞去。 一入大殿,玄夜便命令道:“所有妖域高手听命,马上撤离华山,不能有任何延误,违令者斩!” 众高手莫名其妙,虽然感受到了那股惊天的煞气,但以妖域众生好强的性格,逃走不是他们所想。玄夜顾不得与们多讲,闪身来至后院,急速冲入一个房间,里面正有一团灰黑色的气团,那便是黑煞虎王的元神。 “何事如此惊慌?”一见面,黑煞虎王便惊讶的的问道。 玄夜急声道:“天煞来了,速走。” 一把将黑煞虎王的元神吸入手心,玄夜转身便逃。 黑煞虎王叫道:“天煞?你不会搞错吧,他来这里干嘛?” 玄夜低声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来意不善就是了。”说话间出了后院,毫无停顿的朝后山射去。 黑煞虎王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质问道:“玄夜,你就这样走了,其他人呢,你难道就不顾他们的死活了?” 玄夜漠然道:“我已经下令全部撤离,生死之数全凭天意。天煞的强悍非我们能够抵挡,眼下主人不在,我们与它硬拼那等于是白白送死,因此留得青山在那才是最重要的。” 黑煞虎王沉默了,虚弱的他虽然不以为然,但却不得不承认,玄夜的观点是对的。 华山之上,众多妖兽在接到玄夜的命令后,开始往四周撤退。然而就在他们仓惶逃离之际,半空中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引起了所有妖兽的注意。看着天空,地面的妖兽发现,那是一个有着双翅九尾的怪人,全身磷光闪闪,发出邪煞之气,给人阴毒而狂野的感觉。 “什么人,竟然有我妖域的特征。” 惊讶的呼声从众妖兽口中传出,这一刻他们忘了玄夜的命令,都惊奇的看着上方。 半空,天煞看着地面的妖兽,脸色有些失望。 这些妖兽实力其实不错,可对于他而言,那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引不起他的兴趣。此来,天煞是为了收拾妖皇,谁知迟来一步,裂天已经离去,仅仅剩下这些寻常妖物了。 地面,众妖兽在观察了片刻,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终于有高手按奈不住冲天而上,朝着天煞出手了。 这一出手,引来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原本还有一线生机的妖域高手,从这一刻开始,陷入了绝望。天煞的实力九天震荡,双翅一挥便狂风裂天,九尾一展便天昏地暗,只片刻时间,整个华山生灵尽灭,山峰光秃,所有妖兽无一生还。 玄夜带着黑煞虎王一路潜藏踪迹,压低自身妖气的频率,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很快便下了华山。 这时,山顶巨响传来,可怕的力量惊天动地,一股漆黑的云朵罩在了华山之上。 看着这一幕,玄夜脸色大变,沉痛而悲愤的道:“完了,一个都没有逃出来,我妖魔大半高手就毁在了天煞手上。” 黑煞虎王叹道:“好可怕的力量,恐怕主人都不见得能战胜他啊。玄夜,我们现在去哪?” 玄夜收起悲伤,沉声道:“去找龙狼,先助他灭了魔幻界高手,然后再讲其他,走吧。” 身影一晃,玄夜便带着黑煞虎王消失了。 …… 跟在魔佛玄宿的身后,陈玉鸾、九仙、焚天、司徒晨风一路急行,穿梭于崇山峻岭之间,朝着无人座隐藏之处飞去。 一路上,五人已经飞行了不少时间,对此司徒晨风有些抱怨,开口问道:“魔陀,你带着我们飞了半天,究竟还有多远?” 魔佛玄宿冷声道:“快了,再过不远就---啊---”突然一声惊呼,魔佛玄宿猛然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云端。 这一刻,一股狂风从天而降,夹着震天之威,令大地都为之震撼。魔佛玄宿感应到了这股力量,因而突然住口,其余四人也同样感应到了,都抬头望天。 陈玉鸾脸色愕然,她的肩上空灵鸟急声长鸣,一股空灵圣洁之气由此而弥散开来。对此,焚天与司徒晨风心神一惊,空灵鸟一般不叫,一叫必有非同寻常的事件。魔佛玄宿脸色有些难看,那股圣洁之气压得他体内的魔气抬不起头来,这让他烦躁不安。 九仙身体一颤,这股力量她初次接触不甚熟悉,可那隐藏其后的讯息却让她伤心欲绝,整个人差点载到地面。 这一刻,作为妖魔族天之都的公主,九仙清楚的感应到,就是刚才那一刹那,天之都的气息便已经消散。 为此,她一脸沉痛,泪珠在眼中打转,一股失去家园的伤悲,填满了她的心海。 陈玉鸾扭头看着空灵鸟,正想说点什么,却猛然发现九仙的异常,连忙靠近她的身旁,伸手抓住她的玉手,关切的问道:“九仙姐姐,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这般伤感?” 九仙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抱住她,眼中泪水成线。 陈玉鸾有些愕然,连忙柔声安慰,引来司徒晨风与焚天的关注,两人都很茫然。 魔佛玄宿轻声一叹,有些感慨的道:“想不到七界之中,天之都是最先毁灭的,真是令人意外。” 陈玉鸾、焚天、司徒晨风闻言大惊,齐声道:“你说什么,天之都毁灭了?” 魔佛玄宿哼道:“如非如此,九仙公主会如此伤感?” 三人一愣,随即醒悟,都苦涩的看着九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九仙平静下来,收起了一脸的忧伤,轻声道:“走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陈玉鸾柔声道:“九仙姐,你没事吧?不要伤心,有我陪着你,人间一样是天堂。” 九仙看着她,勉强的笑了笑,轻轻道:“谢谢,我没事,继续赶路吧。”陈玉鸾甜甜一笑,挥手让魔佛在前带路,一行五人很快就离开。 不久,魔佛玄宿带着四人来到那奇妙的地方,指着入口道:“这地方很奇特,乃世间罕见的五阴绝地,内藏阴、邪、毒、煞,寒五气,对于修炼邪派法诀的高手,有着极大的益处。眼下,煞血阎罗就在这里面,只是他受了重伤,被无人座控制住了。”陈玉鸾脸色微冷,一边安抚着肩头躁动的空灵鸟,一边质问道:“大师,你之前可没有告诉我们,煞血阎罗已落在无人座手上。现在到了这里你才说明这些,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魔佛玄宿沉思了一下,开口道:“关于这一点,我之前的确有所隐瞒,只是这对你们没有丝毫影响,你们在意的只是消灭他们,我在意的只是取回我想要的东西,就这么简单。”陈玉鸾不悦道:“是吗?那你告诉我,无人座既然受了伤,为何还要出手拿下煞血阎罗呢?” 魔佛玄宿道:“关于这一点,道理很简单,无人座在北堂墨的后羿神弓下受了重伤,眼下元气大伤,拿下煞血阎罗只是为了融合他的血煞之气,那样不但可以恢复实力,修为还会猛然暴涨。”陈玉鸾继续道:“如此,你又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呢?”魔佛玄宿漠然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这一点我不能告诉你。” 陈玉鸾见他不说也不过分强求,淡漠道:“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魔佛玄宿闻言点头,随即飘身而入,在前面引路。陈玉鸾四人紧随其后,缓缓的飘落谷中,意识探测着四周。下降百丈,魔佛玄宿开口道:“为了防止无人座逃跑,这里最好派人守护。”司徒晨风闻言,自告奋勇道:“这里交给我,保管任何人也逃不了。” 陈玉鸾看着他,淡雅一笑,也不说什么,跟着魔佛玄宿继续下降。来至地面,魔佛玄宿指着四壁上那些细孔道:“无人座就隐藏在这里面,现在要逼他现身,只需要一股神圣之气就能办到。”陈玉鸾看着四周,目光停留在那五条缝隙上,口中淡然道:“这里还算不上绝地,是吗,大师?”魔佛玄宿知道她的意思,但却漠然不答,因为有些时候沉默是必须的。 随意在谷底走了一圈,焚天皱眉道:“盟主,这个地方恐怕不是像他说的那般简单,我感应到了一股奇特的气息,仿佛能够容纳各种力量,具有净化真元性质的功效。如果我的推断不假,在这个地方修炼一些奇特的法诀,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陈玉鸾有些惊讶,轻声道:“我只是感应到很邪恶,空灵鸟一直躁动不安,其他的倒是不曾多想。” 九仙留意着四方,在经过仔细的探测之后,开口道:“这里环境特殊,地灵之气阴邪诡异,有隐藏气息外泄之功效,故而多年来一直没有多少人知道。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原本可以摧毁这处邪恶之源,只是眼下太阴蔽日出现,世间阴邪之气遍布人间,毁之也是无意,只会浪费精力罢了。” 听闻此言,陈玉鸾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办正事。由我来逼出无人座,然后再消灭他。”九仙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这事就交给我的三头灵蛇,它会找出无人座隐藏在什么地方。”说完发出一声轻啸,肩头的三头灵蛇飞射而出,一晃就消失在了石壁上那细小的洞穴中央。 静立不动,陈玉鸾、九仙、焚天以及魔佛玄宿都全神贯注的留意四周动静,等待着三头灵蛇将无人座逼出来。这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大约就是两句话功夫,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与一道红光便同时自石壁飞出,显露在了众人面前。蓝色一闪,椅子出现,无人座在扫了众人一眼后,冲着魔佛玄宿吼道:“魔陀,你真是够毒辣,这种阴毒的计策都能想得出来。” 魔佛玄宿冷漠道:“见笑了。这种花样比起你的手段来说,那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无人座怒吼道:“住嘴,你这阴险的魔陀,我是错信你了。今日来此,你究竟想要怎样?”魔佛玄宿冷笑道:“我来不为别的,只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前来送你一程。另外顺便告诉你一声,这四位除魔联盟的高手,他们是专程为了杀血阎罗与你来的,你应该好好招呼一下。” “可恶的魔陀,我不会放过你的。”怒吼声中,蓝光一闪,无人座出现在了魔佛玄宿身边,王座正中发出一束幽蓝色奇光,卷向魔佛玄宿而去。闪身,魔佛玄宿急忙避开,口中喝道:“陈玉鸾,人已经找到,现在应该是你们出场的时候了。”漠然不动,陈玉鸾道:“我还没有见到煞血阎罗,感觉有点上当,你不会是故意骗我吧。” 魔佛玄宿急道:“那煞血阎罗多半已经被无人座炼化,你现在要是不出手,一旦他融合了阎罗之力,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陈玉鸾脸色一变,哼道:“不到最后你都不会说真话,与你交易还真的是心里不爽。”语毕晃身而出,一举拦下无人座,纤掌挥动间青光闪现,一张光网出现在了无人座前方。 怒喝一声,无人座吼道:“陈玉鸾,这是我与魔陀之间的事情,我不想与你动手,你让开。”神情淡然,陈玉鸾道:“要我让开可以,你把煞血阎罗交出,我就暂时放你一马。”无人座厉声道:“你威胁我?我要是不答应呢?”陈玉鸾冷酷道:“不答应我就一并铲除你,为人间除害。” 无人座不屑道:“你修为固然很强,但你不要忘了,至强神器后羿神弓都灭不了我,你又能拿我怎样?”陈玉鸾脸色一寒,严肃道:“很快你就知道,我会拿你怎么样。看招。”绿影一晃,掌影万千,密集的幻影层层叠加,在谷底形成一道青绿色的结界,将无人座困在中间。四周,陈玉鸾的身影逐一减慢,每一道身影都各具形态,施展出不同的招式,不同的法诀,彼此连贯一体,将力量同时加诸在那结界之上。 被困中央,无人座毫无惊慌,通体旋转飞动,蓝色的光芒中隐隐透出血光,正逐渐膨膨胀,与陈玉鸾发出的神圣之气激烈对撞。正邪之力各不相让,蓝光与青光相遇只是摩擦出细细的火花,可青光与血光相遇,彼此却霹雳雷鸣,耀眼的火花飞溅四方。交战中,陈玉鸾感到有些惊讶,无人座的反抗极为强悍,有着越来越强之势,这一点十分反常。提升真元,陈玉鸾加大了力道,然而就在这时,无人座的力量似乎攀升到了一个极限,在陈玉鸾强大真元的打压下,猛然发生爆炸,一举摧毁了陈玉鸾布下的结界,将其弹开。 摇晃着退出数丈,陈玉鸾脸色惊讶,看着飞射而出的焚天,提醒道:“小心,无人座有些古怪,似乎他的身上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焚天应了一声知道,双手挥舞中火焰腾飞,赤红的光芒照得谷底一片透亮,阴森之气在烈火下转眼便消失了。看着打斗,九仙脸色凝重,口中轻吟道:“玉鸾,我心里有些忐忑,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可是我一直捕捉不到。” 陈玉鸾秀眉微皱,疑惑道:“这种感觉我也有,而且很强烈,我猜想可能与无人座有关。” 第267章联手围攻 一旁,魔佛玄宿沉声道:“你们的感应没错,我刚才在面对无人座时,也有种心神不宁之感。刚刚,你在与他交战之时,他的身上除了蓝光还透露出了血光,我猜测那应该就是煞血阎罗的力量。只是这才一天时间,他真的就完全融合了鬼域至强者的力量,吞噬了对方的元神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谁也不知道,所以谁也不说话。 谷中,快速移动的焚天宛如一团火焰,不仅仅因为他那一身红衣,更重要的是,他的周身都燃烧着火焰。无人座有些忌讳焚天,一直不肯正面交战,似乎知道眼前的少年不是好惹的对象。焚天对此有些气恼,连续三次提速,疯狂的追逐着无人座,可惜总是差上那么一点点。 这样的交战看得让人心烦,二者一进一退,一躲一追,好似游戏一般,何时才有结果呢?有些看不惯,陈玉鸾打算出手打破这种局面。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闪避的无人座突然停下,王座之上发出一束红蓝光柱,迎上了焚天愤怒的火焰。两强相遇,风雷震天,可怕的气流高速撞击,产生旋转的飓风,带着耀眼的色彩,一举将焚天与无人座笼罩在里面。 那一刻,飓风之内的情况外人无法看见,陈玉鸾等人只能用灵识去感应,可惜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一声巨响,气流急散,旋转的风柱猛然破碎,其强大的力量一举将观战之人全部震退。场中,焚天右手前伸,一道赤红的火焰笼罩着无人座,正牢牢的将他定在半空,看上去形势偏向了焚天这边。 静静的观看,陈玉鸾、九仙、魔佛玄宿、司徒晨风都满脸严肃,高度关注着双方的结果。时间,在这一刻走远,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仿佛定格在那永恒的瞬间。久久,久久,不曾改变。无声中,谷底一片沉静,焚天姿态不变,周身火焰腾飞,显得给外威严。无人座静静的旋转,蓝色的光芒恒定不变,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正逐渐转变为红色,透着邪异之感。 这一击,焚天施展出了天火一脉的玄灵真火,这与道家三昧真火齐名,乃是火焰之中极为厉害的一种,可溶万物生灵,任何邪恶之气沾上,都将化为灰烬。然而无人座不同,他有着永生不灭之体,连后羿神弓那般强大都灭不了他,何况是焚天的火焰?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无人座既然不惧怕焚天的火焰,那么之前为何要避开他,而后又正视他,这中间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这一点焚天没有细想,可陈玉鸾与九仙都在思考。 无人座的反常举动是巧合,还是有预谋? 他身上蓝色的光芒转为红色,真的是像魔佛玄宿说的那样,已经融合了煞血阎罗的力量,还是别有缘故呢? 寂静的谷底火光闪烁,当无人座身上的蓝光全部转为红光时,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沉睡中苏醒,立时震撼全场。见状,陈玉鸾急声道:“焚天小心,快闪。”说话间飞身而上,周身气势狂飙,一股震慑天地的威严之气,化为了一道旋风,直卷半空的无人座,试图拦下他那股突然爆发的力量。 九仙在陈玉鸾动身的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妙,周身七彩光华闪现,圣洁美丽的七彩霞披覆盖在了她的身上,给她平添了几分娇艳。飞身而上,百灵双手展开,绚丽的光芒如云四散,布下一道结界,隔绝了朝上的通道,正好将谷底爆发的那股气流给压下。魔佛玄宿一脸惊骇,大喝道:“不好,无人座是在借助你们的力量,加快融合煞血阎罗的力量。”急速后退,魔佛玄宿选择了避让。 场中,焚天在听到陈玉鸾的提醒时,自己也清楚的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左手挥出,一道青幽色的光焰飞射而至,正好迎上了无人座朝外爆发的那股力量。两股力量半空相撞,焚天发出的青幽色光焰穿透了无人座的红光,击中了他的本体,引得无人座怒吼惨叫。同时,无人座所发出的红光也击中的焚天的身体,将他狠狠的震飞,当即受了重伤。 这边,陈玉鸾的出手慢了一点,正好遇上无人座被焚天“九幽晶焰”所伤,气势虚弱之际,因而她的那一击再次将无人座震退,击散了他发出的大半红色光芒。折身而返,陈玉鸾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接住了坠落的焚天,仔细留意着他的情况。苦涩一笑,焚天道:“让盟主担忧了,真是抱歉。” 陈玉鸾正色道:“不要说这些,你伤得不轻,还是先抓紧时间疗伤,无人座就交给我吧。”松开焚天,陈玉鸾看了一眼四周,整个人散发出青色的霞光,缓缓朝一角的无人座飞去,口中冷漠道:“庐山不归路的主人果然心机深沉,竟然借助我们之力为你所用,然而反过来攻打我们,真是好高明的手段啊。只是不知道你这番努力,今天是否可以如愿,能否活着回到庐山?” 无人座的身体缓缓旋转,淡红色的光芒之下,那被焚天“九幽晶焰”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显然这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为此,他全身的气息极为混乱,蓝色的光芒不时浮现,正在与红色的光芒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天意难测,不到最后胜负难断。今天你们想要留下我,那也得看你们的本事怎样,是否舍得付出代价。” 陈玉鸾闻言,冷笑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了字一落,陈玉鸾双臂一展,肩头的空灵鸟与四灵神兽同时飞去,落在了九仙肩上。眼神如刀,陈玉鸾看着无人座,全身气势突变,一股慑人心魂的王者之气此刻爆发,形成一团光云,充斥在谷底的每一个角落。 感应到陈玉鸾的变化,无人座周身蓝色大盛,本身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煞血阎罗之力,警惕的注视着对方。在无人座而言,他的存在就是一个特列,以他的模样要主动攻击不是不行,可由于身体的限制,精妙的招式对他来说无用,他能做的就是以实力硬拼,此外便是有着天下无双的防御之力。 一直以来,无人座与人交锋,都是凭借着不灭之体以及强横的实力取胜。而今,身受重创又未能完全融合煞血阎罗之力,身体正处于极度不稳定的阶段,这样的情况下,面对陈玉鸾这样的高手,他岂能不谨慎小心。时间对于无人座来说,那是至关紧要的东西,原本他与魔佛玄宿约定三天,可实际上他知道只要两天就够了。谁想魔佛玄宿也狠,事隔一天便引来强敌,这让处在关键时候的无人座,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双手前挥,气流如柱,陈玉鸾控制着四周的气场,以其神圣之气在无人座身外形成一个数丈大的结界,但却并不朝内挤压。这一点无人座有些惊讶,但是转眼之后,他就明白了陈玉鸾的意思,心中不由惊怒交加。 半空,陈玉鸾全身一衣衫飞舞,一层紫色的光芒围绕着她旋转,万千的光点好似雨粒一般,不断的起伏波动,以她为中心迅速的朝着四周扩散。 谷底,数不清的紫色光点充斥其间,其中有一部分较为耀眼,它们依照一定的方位分布,各自发出紫色光芒,全部汇聚于那结界之上,组成一副奇特的光图,在完成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紫光。 这个光图很奇妙,是一个绚丽的九龙图,每一条龙都形态各异,色彩不一,远远看去栩栩如生,在结界表面不断的旋转。 注视着这一幕,魔佛玄宿惊讶道:“这是道家的九龙困仙之术,据说失传多年,她怎么会啊?” 这一点不但是他,就连焚天与司徒晨风也很迷惘。 九仙闻言笑了笑,解释道:“此乃云雾峰不传之秘,乃是归无道长传授于她。” 魔佛玄宿有些意外,司徒晨风则疑惑道:“怎么这事我会不知道呢?”九仙笑道:“她是一盟之主,自然有些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好了,精彩的时刻到了,大家先看吧。”三人闻言移开目光,专著的看着交战的情况。 结界中,无人座的表现很一般,他只是加快了旋转的速度,通体蓝光如电,在身外布下了多层防御,打算以逸待劳,发挥自己善于防御的特点。陈玉鸾神色威严,双手轻挥慢舞姿态优雅,控制着四周的紫色光球有序的运转,远远看去就好比夜空中的银河繁星,彼此间光芒交错,与结界表面的九龙图发生着密切的关联。 时间慢慢流逝,当谷底紫色光芒强盛到了一定程度,围绕在无人座外的那道结界上,九龙开始腾飞,各自龙吟长啸,一边吸纳四周的紫光能量,一边龙爪挥舞、龙尾回旋,发出紫色的光影,透过结界撞击在无人座的防御光罩上,对他发动强大的攻势。 这样的方式奇妙无双,陈玉鸾施展奇术,将体内真元化为神圣的紫芒,借助九龙之力,展开连续不断的攻击,以阵法的威力,压制无人座先天的优势。 密集的霹雳声在结界中回荡,外围数人只能见到飞溅的火花,以及无人座那蓝色光罩急剧波动的景象。至于交战的情况,由于结界隔绝了许多信息,一时不好判断,四人只得一边观察一边等待。结界内,无人座形势不妙,虽然外表看不出丝毫异样,但他心里清楚,陈玉鸾的这轮攻击力度之强劲,持续时间之久远,以他目前的情况而言,硬拼是抵挡不住的。虽然他可以仗着不灭之体一直对抗,可焚天之前的一掌,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想到这些,无人座心里在盘算,如何才能扭转局面。眼下强敌环顾,离开方是最好之选。只是要想离开,就得要有强大的实力,至少能够杀出一条血路,不然一切皆是枉然。说到力量,无人座立马就想到了煞血阎罗。这一天的时间内,他已经借助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以奇特秘法毁灭了煞血阎罗的肉身,并成功的吞噬了他的元神。只是由于陈玉鸾等人来的太快,加上煞血阎罗的意志极其的坚定,无人座暂时还没有完全抹去煞血阎罗的生命印记,无法融合他的力量。 然而即便这样,无人座也已经受益匪浅。接下来只要能抹去煞血阎罗的生命印记,融合他的元神,到时候无人座就可以获得“阎王令”的传承之力,成为一个新的霸主。那时候,他自然就有力量摆脱陈玉鸾等人,甚至还可能消灭他们。只是如何在交战之中融合煞血阎罗的元神,这一点无人座一定没有找到合适而又安全的方法。 压力在逐渐增长,无人座设下的防御光罩已经破碎了一半,外围九龙的攻势越发强劲,换了别人早已经无力反抗。对此,无人座有些心焦,思索片刻后打算冒险一试,赌一赌自己的运气。有了决定,无人座开始行动,首先是收回大半的防御光罩,一步一步的将陈玉鸾的攻势引到了正面,然后打开一个缺口,让那股神圣之气侵蚀着自己。 这感受自然不爽,但是无人座强行忍耐,在引来了神圣之气后,自己开始转变真元的性质,换上了煞血阎罗的血煞之气,以此来对抗陈玉鸾的攻击。这一过程说来简单,其实复杂非常,无人座如非有不灭之体,这就等于是在自取灭亡。外围,陈玉鸾清晰的感应到了他的变化,但却不明白他用意何在,只是加大攻击力度,趁此机会看能否消灭他。 这样一来,陈玉鸾全身紫光暴涨,谷底分布的紫色光球迅速合拢,夹着刚猛无比的力量,透过结界表面,一举将无人座笼罩。对此,观战中的焚天、九仙、魔佛玄宿与司徒晨风都高度关注,等待着这一击的结果。而被攻击的无人座则全力崔动煞血阎罗的血煞之力,与那股强劲的神圣之力激烈对抗。 正邪之力交汇,由于性质决然不同,二者无法共存,因而相互消融彼此撞击,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在无人座四周形成刺目的强光,一举将其淹没。外围,陈玉鸾全力崔动真元,经过九龙困仙之阵的增幅,紫色的光芒威力倍增,这样便死死压制住了无人座的反抗,将其逼得难以动弹。 光芒中,无人座全身绷紧,所有的防御全部破碎,实力急速下降。好在那神奇的椅子,其不灭的特性发挥了一定的优势,总是在无人座的力量弱于一定程度,就会自动补充,以保持相对的平稳。明白这一点,无人座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消灭,反而将心思放在了煞血阎罗的元神之上,发现在经过了陈玉鸾的猛烈攻击后,那股留在煞血阎罗灵魂深处的生命印记,竟然被陈玉鸾所发出的神圣之气所净化。这样一来,在无人座重伤的同时,煞血阎罗的元神正好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但却拥有强大力量的纯净元神。 惊喜,出现在无人座的心上,这一刻,他期盼已久的机会终于来到。只要融合了煞血阎罗的元神,他就可以成为阎王令的新主人,从而得到鬼域至强的力量。想到这,无人座心情激荡,连忙集中精神,将那纯净的元神吸入体内,开始专心致志的进行最关键的一步——融合。 进攻中,陈玉鸾一直留意着无人座的情况,从灵识探测到的讯息获知,无人座受了重伤,气息正在减弱。可是当他的气息弱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另一股奇特的气息出现,使其稳定在一定阶段,任由自己如何攻击也是枉然。分析着这种情况,陈玉鸾推断,这个很可能就是他不灭的原因所在。对此,陈玉鸾感到无奈,一开始就明知无人座杀不死灭不掉,如此又何苦呢? 九仙一直在细心的观察着交战的动静,对于陈玉鸾的情况她十分了解,心里也在思索着对策。然而寻思良久,九仙想到了几个办法,只是成与不成需要试过之后才知道。迟疑了一下,百灵打算将心中的想法告诉陈玉鸾,可就在此时,一股异样的气息在谷底升起,一股不祥之兆涌上胸膛。 绝谷中,无人座此刻还淹没在强光之内,看上去形势不妙。然而众人却不知道,此时的无人座已经不同以往,就是那一瞬间,他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本无人座吞噬了煞血阎罗的元神后,鬼域至强者便从此不再。可当无人座的元神与煞血阎罗的元神融合之后,阎王令所蕴含的力量便转移到了无人座身上。这样,一个新的霸主便油然而生,并且无人座的修为与力量都比当初的招魂鬼叟强大许多,因此他在传承那股力量的时候,所获取的力量也比招魂鬼叟强了不少。 另外,当初的招魂鬼叟因为有肉身,所以阎王令化为一副战甲,覆盖在了他的身上。而今无人座没有肉身,阎王令便换了一种方式,仍然以令牌的模样,镶嵌在了他的身上。本来,无人座的正面有个闪光的“王”字,可后来被后羿神弓一箭射穿,留下了一个大洞。如今那阎王令便镶嵌在那,整个令牌血光闪烁,一股血液般的浓密红霞浮现其上。 “无人王座”原本只是一个奇妙的物体,有些不灭的特性。可后来一个元神进入了里面,不但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同时元神也被锁在了中央。如何,在阎王令与“无人王座”融合之时,“无人王座”内的那道元神,在吞噬了煞血阎罗的元神后,自己的元神便进入了阎王令内。这样一来,无人座的元神便可以同时在王座与阎王令中游动,活动的范围更广。并且,当他的元神进入阎王令时,他便可以发动鬼域的诸多法诀进行攻击,退回王座时,他依然还是原来的他,只是力量已经增强。 如此奇遇,原是无人座梦寐以求之事,而今终于心愿得尝。至此,无人座不再掩藏,他要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的开始,追逐他一直一来争雄七界的梦想。一声狂笑伴随着惊天之气,瞬间传遍整个谷底,一举将陈玉鸾的攻势震碎,将所有人弹开。这一变化来得极快,不等百灵开口提醒,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傲立半空,无人座周身蓝色闪烁,红光闪耀,那鲜红如血的阎王令不时的传动,阵阵狂野的笑声惊动四方。“哈哈---我终于成功的融合了煞血阎罗的元神,获得了阎罗令所有的力量,成为了新一代的霸主。这些都是拜你们所赐,我会好好感谢你们,特别是魔陀,没有他的毒计,我还不会如此顺利。哈哈------” 惊骇的看着无人座,在场的五人都感应到了他身上那股不断暴涨的惊天气焰,各自心头震骇,隐隐有着说不出的沧桑问道。魔佛玄宿黯然神伤,叹息道:“弄巧反拙,真是世事难料。”焚天沉声道:“意外固然惊人,但没到最后,输赢还很难料。现在无人座虽然获得了阎王令的力量,但这股力量极其强大,已经超过了他本身体的力量,因此在运用方面,无人座短时间内很难精确的把握,这就是他眼下的破绽。” 魔佛玄宿有些不以为然,显然此刻无人座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让他不再报以希望。本来他引陈玉鸾等人前来,是想借刀杀人,自己趁机夺取阎王令,谁想无人座比他更精,已经捷足先登了。 半空,九仙看了一眼上方,挥手将司徒晨风招来,吩咐道:“眼下无人座的力量已经超过全盛时期的煞血阎罗,我们要想离开显然不容易,同时他也不会轻易放手,因此我决定出手一战,消灭掉他。现在你去协助焚天,务必要将其拦下,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玉鸾就行了。” 司徒晨风应了一声,飞身来至焚天身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的朝无人座发动进攻了。 挥手将陈玉鸾叫到身旁,九仙看了魔佛玄宿一眼,淡然道:“魔陀,你就打算袖手旁观吗?”魔佛玄宿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们真有把握消灭他?”九仙自信道:“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犯得着在这里等死吗?”闻言,魔佛玄宿不再多话,身体一闪便出现在了场中,与焚天、司徒晨风一起围攻无人座。 陈玉鸾看着交战的情况,低声道:“九仙姐,除了动用大灵儿之外,你真有把握消灭无人座吗?”九仙摇头道:“我也不肯定,不过我们可以一试,几率应该不小。现在看他们的情况,暂时可以牵制住无人座,可时间久了必然会被个个击破,因而我们的时间不多。就我心中所想,你以天后铃配合残神诀,在关键时候突然一击,试一试他的不灭之体究竟怎样。我以定天神针相助,目标阎王令,务必要将其与无人座分开。这样一来,他的力量要们减弱,要么他的元神就会从王座之内移到阎王令上。到时候再让焚天以‘九幽晶焰’一击,必能将他重伤,甚至是毁灭。” 听了九仙的计划,陈玉鸾觉得不错,于是赞同道:“好,就依你说的办,要是最后还是不成,就让大灵儿灭了他。”说完飞身而出,停身于交战圈外,留意着战况。百灵原处不动,只是双腿盘坐,手心光华一闪,九天玄琴自动出现,一缕琴音随着她玉手挥舞而回荡四方。 场中,司徒晨风的五行剑纵横飞射,最是耀眼。可惜无人座乃不灭之体,他的五行剑虽然不凡,可撞击在无人座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焚天的火焰威力不凡,无人座之前吃了大亏,一直对他十分警惕,故而处处被焚天所限。剩下魔佛玄宿,他由于精通魔佛之道,对于法诀的运用十分娴熟,故而对无人座也有一定的影响。当然,作为最强的无人座来说,他对三人的威胁远比三人对他的来的大。 陈玉鸾一直在观察,并且与焚天、司徒晨风传音联系,让他们给自己制造机会。这样一来,交战的形势立变,焚天二人全力出击,开始硬碰硬的与无人座交锋,很快就将其逼至一定的区域,一时间无法挣开。陈玉鸾见机会来了,全身气息一转,一股神圣威严,震慑人心的气势猛然爆发。随着她气势的攀升,陈玉鸾全身紫芒环绕,腰间的天后铃急剧震动,一股震魂裂魄之音狂卷四方,使得整个绝谷都为之摇晃。 半空,陈玉鸾双手高举,紫色的光华形成一道光柱,拖着紫色的天后铃,在半空高度旋转,不断吸纳着空气中的能量,使其汇聚成一道紫晶光焰,夹着至神至圣之气从天而落,一举将无人座的身体笼罩。这一刻,至强神器天后铃激烈震动,强大无比的神圣之力从铃子的开口处朝下涌出,带着毁灭之机,吞噬着无人座周身邪恶的气息。 怒吼从无人座口中传出,天后铃至圣之气惊世骇俗,正好克制着他的鬼域邪恶之气。虽然这股力量并不如自己从阎王令上获得的力量那般强大,但由于性质相克的缘故,这一击却几乎压制住了他八层以上的实力,使得他在这一刻暂时陷入了困境,只能发挥出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力量。 焚天、司徒晨风、魔佛玄宿都看到了一线希望,陈玉鸾这一击惊天动地,即便灭不了无人座,至少也能将其重伤。百灵对此淡然而笑,玉手挥动间琴音百转,神圣之气牢牢的锁定在无人座身上,头顶发出一束五彩光华,定天神针突然而现,瞬间便出现在无人座的身前,正好撞击在那阎王令上。 一声惊雷响彻四方,五彩斑斓的定天神针在撞上那阎王令时光华一暗,神圣之气立时消散,显然受了重创。对面,无人座则怒吼狂叫,血红的阎王令也是猛然一颤,差一点就脱离了王座。见状,百灵脸上浮现出一缕微笑,双手快速挥动,以九天玄琴控制定天神针,二者相辅相成威力倍增,转眼就幻化出万千的针影,分布在谷中的每一个角落,连绵不断的对无人座发动进攻。 陈玉鸾一击得手并不怠慢,连忙收回双臂,全身真元回流,体内法诀一转,一股震慑天地之威由她身上爆发。这一刻,陈玉鸾衣衫飞舞,长发飘扬,整个人宛如天神一般,散发出令人臣服之气,缓缓朝无人座飞去。前进中,陈玉鸾的额头上金光一闪,“残神”显现,两个寸径大小金色字符,朝着那无人座飞去。 此时,无人座因为天后铃的一击实力受限,仅以后自身的力量根本挣不开焚天三人联手的气锁,被牢牢定在那。当陈玉鸾的残神诀出现,无人座感到了一丝心颤,极力想要闪避,可惜当天后铃气势减弱,他的力量开始恢复时,一切已经太晚,残神符已经印在了他的身上。 金光一闪,惨叫连连。有着残神灭仙之力的残神符,在印上无人座的身体时,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迅速的破坏着无人座的经脉,宛如一把利剑,在他的体内来回穿梭,所到之处无物不破。这一击威力奇强,虽然不能毁灭他的不灭之体,但残神符却像是一条毒蛇,一直潜伏在他的体内,时刻破坏着他的经脉,阻止着他的复原。 无人座受此重创,元神立时转移到了阎王令中,疯狂的发动反击,一举将焚天三人震飞,邪恶的化魂大法形成一道黑色光带,卷向了陈玉鸾。上方,九仙敏锐的捕捉到了无人座元神转移之事,趁着他震怒之际,猛提全身真元,以九天玄琴发出至强的一击。 这一瞬间,九仙全身七彩闪现,七束光华齐射而出,正好射中七枚五彩神针,使其光华大盛,彼此融合一体,形成一枚尺长的五色光针,以最快的速度击中了无人座上的那枚阎王令。这一击无坚不摧,蕴含着九仙数千年的修为,配合定天神针的威力,一举将那阎王令震离了王座,使得二者猛然分开。 “不!不可能!不---”狂野的叫声从阎王令上发出,无人座的元神移到了阎王令上,此刻却脱离了本体,他对此岂能不感到震怒与意外。一直以来,王座是他不灭的象征,他因此而躲过无数劫难。今天,这一刻,他脱离的王座,虽然进入了同样不灭的阎王令中,但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其的不自在。 弹射而起,无人座顾不得连番重创,急速朝王座飞去,试图恢复原状。可就在他重创被弹飞之际,司徒晨风、焚天、魔佛玄宿都猛然惊醒,三人同时发动攻击,凌厉的剑芒、赤红的火焰、金色的佛光三管齐下,正好迎上弹射而起的无人座,一举将其笼罩。 这边,陈玉鸾避开无人座的化魂大法,顺势收回了天后铃,退到九仙身边。九仙则收起了九天玄琴与定天神针,挥手将那王座吸到了身前眼,神奇怪的看着它。陈玉鸾看了王座一眼,偏头正想询问百灵,却发现她眼神有异,不由问道:“九仙姐,你怎么样,为何眼神怪怪的?” 九仙闻言惊醒,轻叹道:“第一次与张辰见到无人座时,我就对他说,让他为我取来坐一坐。当时自然是不可能的,而今这玩意就在面前,但张辰却不在身边,我也无心坐了。”陈玉鸾笑道:“这个简单啊,你先把这玩意收起来,等张大哥回来,再让他亲自送你坐上去,那不就行了。” 九仙一想也对,于是笑了笑,右手发现一束五彩光华,笼罩在王座表面。这王座来历神秘,并没有因为九仙的出手而有所改变。对此,九仙眼神微变,沉吟了片刻后,头上金光一闪,五彩仙兰凭空而现,发出一股神圣之气滋润着王座。 陈玉鸾有些不解,问道:“这是为何?”九仙轻声道:“这东西很奇怪,虽然里面控制它的元神已经离开,但它却有着自己的意识,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近它。”陈玉鸾想了想,笑问道:“九仙姐的意思是说,这东西如果硬来就会破坏它的灵性,所以最好是以和睦的方式与它沟通,得到它的认可?” 九仙含笑点头,目光注视着王座,发现在五彩仙兰的灵气滋润下,之前被焚天击穿的地方已经完全恢复,那后羿神弓留下的大洞则明显缩小。对此,九仙笑道:“玉鸾你看,它正在逐渐恢复,以仙兰的灵气修复着它受损的身体。五彩仙兰有着世上最强的防御,而这王座也同样有着抵御万物之力,它们之间有着不少相似之处,因为结合的速度很快。” 陈玉鸾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就坦然的笑了。 “咯咯,真是太奇妙了。要是这王座可大可小,像姐姐的仙兰一样,那就更完美了。” 九仙轻笑道:“谁说不能呢?只要它修复完毕,一样可大可小。好了,不说它,还是看一下焚天他们的情况吧。” 谷底,焚天三人围绕着那不大的阎王令来回穿梭,显得格外吃力。 一来,阎王令体积较小,三人攻击不便,二来,无人座实力惊人,鬼域的化魂大法号称七界最邪恶之学,三人不得不防。 三来,交战的双方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势,无人座虽然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但阎王令乃不灭之物,三人的攻击对他可谓微乎其微,但他对三人的攻击却是凌厉无匹。 看着双方僵持不下,且焚天三人的形势越发不利,陈玉鸾娇喝一声,腰间的天后铃再次腾空,发出一道紫晶光柱,瞬间便笼罩在那阎王令外。 这样一来,无人座气势大减,被那股神圣之气暂时锁住,一时间挣扎不掉。 半空,九仙见状急声道:“时机难得,焚天速以九幽晶焰一试。” 闻声而动,焚天左手急速挥出,一股青幽色的光焰瞬息而至,立时将那阎王令给淹没了。 “可恶,你们这些人给我记住,我是不灭的,我要一统七界,我要你们统统下地狱---不---不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不灭的,我是---” 不甘的怒吼撕心裂肺,这一刻,在九幽晶焰的侵蚀下,血红的阎王令变得透明,那里面一丝血光在急速游动,正是无人座的元神,可惜却逐渐逝去,最终烟消云散了。 收回攻击,焚天有些疲惫,脸上却挂着笑容,开心的道:“这家伙可真是不简单,我们五人联手才将其消灭,这样的高手天下罕见。” 司徒晨风苦笑道:“是不简单,今天要不是有你在,我们恐怕累死都灭不了他。” 焚天脸色一红,讪讪道:“这是大家的功劳,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他。” 魔佛玄宿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陈玉鸾,因为阎王令此刻正在她那。 留意着手中的阎王令,陈玉鸾发现此物很怪,眼下那邪恶而强大的力量已经消失,但它却还透出一股奇特的气息,这让陈玉鸾迷茫。 闪身,陈玉鸾飞回九仙身旁,看了一眼通体蓝光闪烁的王座,问道:“九仙姐,这阎王令怎么处理?” 百灵想了想,正打算开口回答,身前的王座却强光一闪,逼得众人睁不开眼。 片刻,待强光消失,众人才发现那王座竟然缩小成了一尊三寸大小的精巧玉座,静立于百灵胸前。 伸手取过玉座,百灵看了看便将其收好,含笑的对陈玉鸾道:“阎王令你暂时保管好,此物不同寻常,有关它的事情回去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已结束,交易也算完结,是该离去之时了。” 陈玉鸾依言收好阎王令,随即回身看着魔佛玄宿,轻笑道:“大师,今天合作愉快,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不会兵戎相向。” 魔佛玄宿勉强一笑,有些苦涩的道:“希望吧,不过还是不见为好。” 陈玉鸾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告辞,便带着焚天与司徒晨风随百灵离开。 魔佛玄宿看着四人离去,枯瘦的脸上肌肉颤抖了几下,欲追却又停下,口中发出幽幽长叹。 这一次的交易结束了,对陈玉鸾四人来说可谓是满载而归,但对魔佛玄宿而言却很失败,因为他一无所获。 为此,离别前他曾想过夺取陈玉鸾手中的阎王令,可仔细想想却又不敢,只得无奈长叹。 转身,魔佛玄宿看了四周一眼,这里葬送了两位高手,可谓不详之地,还是速速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不安突然出现,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声音便幽幽传来。 “玄宿,你忘了当初你所立下的誓言。” 闻言,魔佛玄宿身体一颤,猛然抬头看着上方,脸上神情古怪。 是谁会在此时出现,是谁会让魔佛惊颤? 这个不祥之地,最终还会发生些什么事件? …… 第268章传承之物 天空阴云密布,地面狂风如柱,秀丽的山河笼罩着一层阴影,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太阴蔽日的出现,对人间的环境有了极大的改变。 那些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的的天气,在以往时常可见,而今却悄然走远,整个人间阴风怒吼,寒气弥漫,完全是一副衰败的局面。 飞燕岭,地处长白境内,是一座并不雄伟的山峰,这里有着一个很小的修真门派——飞燕门。 说它很小,那就因为这个修真门派仅有师徒两人,几乎快到了绝后的地步,可她们依旧在坚持。 飞燕门位于山顶,简简单单就一排茅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猎户之家,可实际上这一派已经传承了九代,有了近一千二百年的历史。 飞燕门的起源并不惊人,在修真界也几乎毫无地位。 可她们世代单传,五百年来一直不倒,这一点说来也有些反常,究竟她们为何而生? 山顶,一颗古松极为茂密,树下此刻正立着两人女人,一个身着布衣,外表看去三十六七岁,相貌白白净净。 另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着一身青衣,容貌秀丽天真无邪,全身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师傅,我们飞燕门守在这里一千二百年了,究竟在等什么东西?” 轻轻的,少女问起。 中年妇人轻叹道:“清雪,我们要等的是一个人,一个可以应验当年誓约的人。” 少女清雪好奇道:“师傅,那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一千二百年了,我们还没有等到呢?” 中年妇人闻言,抬头望着天际,幽幽道:“那是一个从时空之门走出来的人。” 少女清雪不解,惊愕道:“时空之门?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中年妇女摇头道:“师傅也说不清楚,只是大致猜想,那应该是一种空间转移之术,出现时应该会有较大的动静。” 少女清雪有些失望,自语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要是一直不出现,我们不是得一直等下去?” 中年妇人苦笑道:“是啊,一直不出现我们就得一直等,直到---” 一声异啸此刻响起,一举压下了中年妇人后面的话,使得这对师徒猛然抬头,惊魂不定的看着天际。 云中,一道闪电伸缩扭曲,宛如盘龙一般,四周汇聚着大量的青红色光芒,形成一道奇亮的光云。 这光云形态极其的不稳定,时而大时而小,但位置却正好处在飞燕门的头顶。 看着这一幕奇景,地面的师徒俩都一脸惊奇,显然是第一次遇上,神情之中流露出茫然与新奇之色。 强光一闪,光云裂开,一道时空之门在此出现,四周风云涌动,光芒闪射,两人身影破空而至,出现在了半空里。 随着两人的出现,时空之门自动关闭,随即逝去。 半空中的两人静立不动,地面的师徒却惊呼出声。 “师傅,好神奇啊,这会不会就是那时空之门?”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只是那两人---” 她们的声音引起了半空中两人的注意,只见那二人一闪而至,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竟是一男一女。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易园的林枫与凤凰书院的许洁。 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点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林枫只是施展出了阴阳法诀中的空间跳跃之术,谁想最终会来到两千里外的长白山附近。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从都那神奇的云中哗的一声就出现了,究竟那玩意是不是时空之门?” 带着几分天真,少女清雪好奇的问。 林枫看着两人,发现她们修为普通也未在意,淡然笑道:“我是易园门下林枫,她是我的同伴,凤凰书院的许洁。至于刚才那事,我们也有些茫然,不过那的确是时空之门。” 闻言一震,中年妇人激动道:“一千二百年了,我们终于等到你的出现,好漫长啊!” 林枫有些疑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妇人神情苦涩,正准备开口,一旁的少女清雪便已经抢先道:“意思很简单,我们已经等了你们一千二百年了。” 林枫大惊,看了许洁一眼,见她也是满心疑惑,连忙回头问道:“什么一千二百年啊,你们有那么大的年龄吗?再者,你们为什么要等我们?” “休要多嘴。” 轻叱一声,妇人将徒儿拉到身边,对林枫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二位听我慢慢细说,到时候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许洁笑道:“不急,你慢慢说,我们慢慢听,稍后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你。” 见许洁一脸和善,那妇人不由一笑,轻声道:“这事得从一千二百年前说起,当时我们的祖师凌云飞燕正值年少,人长得貌比花娇,是天下无数剑侠豪客追求的对象。” 只是祖师眼高于顶,寻常之人不看在眼里,因而得罪了不少追求者,以至于后面被人暗算,落得身陷险境。 其时,祖师眼看即将受辱,一位修道高人突然出现,救了祖师惩治了恶人。 为此,祖师很是感激,要报答那人的恩惠。 可那人不愿意接受,最终祖师一路纠缠,那人无法于是提出了一个条件,让祖师落脚此峰静心修炼,并且为他等待一个人。 当时,那人交给了祖师一样东西,并且留下预言,说是多年之后在这飞燕岭上会出现一道时空之门,那里面出来的便是他所要等的人。 即时,我们便将一直保管之物,交给那出现之人。 同时,那人还承诺,他要等待之人出现之日,也就是我飞燕门昌盛之时。 为此,我们一直等待,谁想转眼便是一千二百年过去,直到今天,你们才出现在我们头顶。” 听完她的叙述,林枫与许洁总算有了大致的了解,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有些荒谬。 只是既然遇上,两人也不推拒,林枫问道:“你说的我们已经基本了解,虽然事情过于巧合了一些,但既然遇上也是缘分,你就告诉我们,当年那位修道高手留下的是什么东西,他还有没有什么未完的心愿需要我们去完成?” 见两人相信,那妇人有些高兴,笑道:“二位稍等,我回屋将其取来,你们自己打开。” 妇人离去,少女清雪好奇的看着两人,口中轻声问道:“你们刚才那时空之门是怎么弄的,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许洁看着她,见她容貌秀丽,神情天真,不由拉过她的手,柔声道:“别急,你现在修为尚浅,有些东西说了你也无法理解,等以后你修为增进之后,我们再告诉你。现在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清雪看着她,有些娇羞的道:“我叫江清雪,姐姐记得以后一定要告诉我,有关时空之门的事情。” 许洁笑道:“好,姐姐答应你,以后你要喜欢就随我们一起,我教你一些东西。” 少女江清雪闻言大喜,抓紧许洁的手问道:“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出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顺便多学点本领。” 此时,妇人已经返回,她的手中多了一个玉盒,轻轻的交到了林枫手里。 打开玉盒,林枫发现,盒子里放的是一把三寸长,通体透明的玉尺。 除此之外,盒子里空无别物,这让林枫有些迷惑,当年那位修道高人究竟在玩什么玄机? 许洁留意着他的神情,见他一脸愕然,不由问道:“枫,怎么了?” 林枫闻言惊醒,一边取出玉尺,一边道:“没什么,我只是搞不明白那位高人留下这玩意给我们,究竟有何用意?” 许洁看了玉尺片刻,摇头道:“这个不好说,或许这是一样宝物,那位前辈打算以这种方式来留赠有缘之人。” 林枫将玉尺握在手心,全身感应到了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这东西的确是一样宝物,但我想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哦,是吗?你有什么想法?” 轻轻的,许洁问起。 林枫没有回答,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中年妇人则道:“此物我们已经保存一千二百年,现在就交给两位。同时,有关我飞燕门昌盛之事,还请二位多多出力。” 林枫看了她一会,淡然道:“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中年妇人沉吟了片刻,缓缓道:“飞燕一门传至今日已经没落,要想让它昌盛起来,一切的希望都在清雪身上,我希望两位能帮助她。” 林枫没有回答,他知道妇人的意思,可他现在没有时间,因此有些为难。 许洁明白他心中所想,开口道:“这事没问题,不过有一点要事先申明,我们短时间内没有空,清雪就暂时留在这,我可以先传授她一些法诀,让她先行修炼,待我们办完事情再来接她,你看这样是否可行?” 妇人有些失落,但却没有怨言,只道:“如此也行,但望二位莫要忘记。” 许洁笑道:“这个你放心,我们承诺你的事情绝不失言,是不是啊,枫?” 林枫哦了一声,从沉思中惊醒,连忙道:“是的,是的。你放心把她交给我们,二十年之后,我保证还你一个可以名扬天下的飞燕门人。” 至此,中年妇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许洁则拉着江清雪走到一旁,低声的传授她一些法诀。 林枫静立原地,目光一直停留在手心的玉尺之上,思索着此物的来历。 时间很快过去,沉思中的林枫突然脸色一变,飞身射入云霄,目光朝东北方向看去。 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地面的三女都看着他,其中许洁开口道:“枫,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枫脸色阴沉,没有回答许洁的问话,而是朝那中年妇人问起了一件事情。 “这是何处,距离华山有多远?” 中年妇人回道:“这是飞燕岭,地处长白山境内,距离华山大约有两千里。” “什么,两千里,这么远?” 闻言大惊,许洁脸上满是质疑。 林云枫也是一惊,但却继续问道:“那华山之前可靠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妇人道:“这个可多了,三日前那里发生了一场大战,当时---就我听来的传言,大致就是这些了。” 许洁脸色铁青,整个人摇摇欲坠,怒声道:“不会,师姐不会死的,我不相信!” 林枫身体微颤,在得知了当日的事情后,整个人激动异常,口中厉啸道:“北堂墨,我不会放过你!” 双手高举,气势攀升,青红光华飞射云端,形成一道通天光柱,立时震惊天地。 飞燕门的两人见状大惊,林枫此刻宛如天神,那股惊天的气势弥漫四方,使得数十里方圆气流凝固,她师徒俩几乎无法呼吸。 感应到了林枫的怒气,许洁稍稍清醒,在察觉到妇人与江清雪情况不妙时,连忙开口道:“枫,够了,她们快承受不住了。” 林枫怒吼一声,发泄之后收起惊天气势,沉声道:“洁,这里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我们走。” 许洁疑惑道:“走?去哪?” 林枫道:“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莫要多问。” 许洁应了一声,回头对江清雪道:“小妹妹,记住我刚才传你的法诀,就在这里安心修炼,以后我们来接你。” 说完飞身而上,与林枫一起消失在了云海里。 江清雪有些不舍,轻呼道:“姐姐记得别忘了,清雪在这里等你。” …… 第269章缘灭现身,瑶池毁灭。 瑶池,大殿之中,碧云看着那只可恶的手越来越近,自己却无力躲避,愤怒的脸上不由流露出凄凉之情。 死亡她并不畏惧,可女人对于名誉与清白,很多时候看得比生命还要珍贵。 这一刻碧云有些畏惧,不是怕火云的邪恶,而是无法面对自己那孤傲圣洁的心灵。 几百年光阴过去,生死在她已无意义,虽然她还有遗憾在心里,可如果有机会选择,她宁愿死去,宁愿遗憾永远在心,也不愿意自己一生最纯洁的心灵染上一丝的尘埃。 因为那是她唯一能留给自己心仪之人的东西。 然而现实无情,她的这个小小愿望,在此刻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泪光浮现在眼底,不为自己的脆弱,而是为了心底的那份惋惜。 移开目光,碧云不想再看见那令他厌恶的人,也不想听到他那得意的狂笑声,她想忘记一切,让自己在回忆中远去。 火云心里充满了得意,几百年后一尝心愿,这岂能不让他激动与惊喜。 “狂徒滚开!” 一声怒喝突然传来,大殿门口,天香身影突现,左手凌空挥舞,一道青色的光芒急射而至,出现在火云头上。 猛然起身,火云左手挥出,仓促间硬接了天香一掌,身体被震得摇晃着朝后退开。 天香趁机衣袖一卷,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碧云的身体凌空托起,带着她朝门外飞去。 火云有些生气,刚刚一时大意被天香所趁,害得他失了先机。 这会天香要救碧云离去,他自然不会同意,因此身体一晃,人便出现在了门口,刚好与天香不分前后,挥手就是一击。 闪身避开他的掌力,天香因而速度一减,被逼停下身子,怒视着火云道:“剑无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瑶池生事,你对得起心仪吗?” 嘿嘿一笑,火云阴森道:“只要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就不需要解释什么了。看招吧。” 双手挥动火焰喷发,赤红的光芒宛如彩霞,形成一道光环,在天香身外猛然拉伸,组成一个封闭的光界,迅速的朝内挤压。 厉喝一声,天香衣袖挥舞,将碧云朝上托起,自身则高速旋转,左手翻飞转动,数不清的掌影连续挥出,在身外汇聚成一道青光,急速的朝外膨胀。 半空,碧云虚弱的道:“香儿快逃,不要管我,他眼下是虚无界天的火云,不是北堂墨。 天香不答,她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反击之上,根本顾不得其他。 收缩的火焰,外放的青光,二者性质相反力量相当,猛一接触便激烈碰撞,数不清的火花与霹雳之声持续扩散,在大殿门口僵持不下。 此时的火云虽说力量恢复了不少,但剑无尘之前的状况就不佳,因而他所谓的恢复,也是有一定的限度,故而与天香交战,才会僵持不下。 而天香也是一样,之前为了协助叶心仪疗伤,将大半的真元灌输到了师妹体内,因而此刻能发挥的实力也仅仅五层不到。 时间推动着一切发展,当两人的力量减弱,彼此间的第一次交战不分高下。 天香察觉到了这一点,飘落之际再展攻势,左手玉指连点,青色的光芒如剑飞射,形成一排剑幕,笼罩在火云身外。 阴森一笑,火云身体就地一旋,转动之际悄悄取出了后羿神弓,右手以神弓代剑,一道赤红的剑芒无声而至,在天香诧异的眼神中,一举刺穿了她的身体。 愣愣的看着胸口的无弦弯弓,天香条件性的一掌挥出,震飞了火云,自己则眼神灰暗,双唇微动想说什么,可惜生命却在急速流逝,已然发不出声音了。 后羿神弓诡秘而霸道,不但能发出绝强的威力,同时那能吸食人体的生命力,因而凡是被其所伤之人,一般都很难活命的。 半空,碧云见状悲呼道:“香儿,香儿,你怎么样?你好傻,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跑回来啊。” 凄苦的声音唤不回逝去的灵魂,当碧云的声音飘落,天香的身体便突然淡化,随即便消失了。 火云阴森而笑,天香临死的一掌让他受伤不轻,不过那已经不重要。 收回后羿神弓,火云看着坠落的碧云,神色狰狞的笑道:“注定的命运,你是逃不掉的,乖乖接受上天的安排吧。哈哈---” 碧云没有回答,她的脸上神情悲切,显然天香为她而死,这让她感到极为悲伤。 落地,碧云身体动了两下,眼神有些呆目,仿佛灵魂已经离她而去了。 火云一步步靠近她,脸上露出邪恶之色,整个人在这一刻,充满了邪异的味道。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碧云散乱的眼神开始凝聚,偏头静静的看着火云,神情淡漠如水,在这最后一刻,竟然不再害怕。 火云脚步顿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了她几眼,随即阴笑道:“怎么,无可逃避就坦然接受了?你不是瑶池之主,孤傲清高吗,你的威严,你的圣洁那里去了?” 碧云移开目光,神情平淡中有着数不尽的苍凉。 火云的话很毒辣,就像是一枚毒刺,狠狠的插在她的心上。 她想反驳,可她心里知道,自己越是不屈,火云越是得意,他想要的就是那种征服的感觉,自己为什么要顺从呢? 幽幽一叹,碧云缓缓将眼睛闭上。 然而就在眼帘合拢的那一瞬间,一道模糊的身影映入了眼中,使得碧云身体一颤,猛然睁大了双眼。 愣愣的看着一个地方,碧云平静的脸上露出激动而复杂的神色,眼中泪水如雨,忍不住伤心的哭了。 火云有些迷惘,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转过身体看着后方。 眼神一呆,火云随即惊怒交加,厉声道:“是你!几百年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殿门外,一个黑色的身影静立不动,遥遥的看着碧云,对于火云的问话根本不答。 这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有着一副英俊绝俗的相貌,只是神色冷傲,双眼寒芒电闪,令人不敢直视。 凝望着碧云,这人嘴角微扬,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可惜却给人沧桑的味道。 没有说话,黑衣人就像是一尊石像,只是默默的看着碧云,眼神微微闪动,有怜惜,有感叹,有沧桑,有遗憾。 碧云泪水直下,秀美的脸上无比委屈,眼中有伤心,有幽怨,有喜悦,有期盼。 数尺距离,几百年间,一切恩怨,尽在眼前。 这人是谁,他的出现为何会给碧云造成如此大的震动,让他火云厉声怒嚎? 见他不答,火云震怒之极,狂吼着朝碧云扑去,试图抢先将其拿下。 碧云对此视若无睹,依旧看着黑衣人,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是无声的以泪水述说着自己多年来的委屈与牵挂。 黑衣人看着她,眼神有些叹息,在火云扑近之际,眼中魔芒一闪,夹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举将火云震飞了。 伸出双手,黑衣人发出一股柔和的力道,轻轻将碧云的身体托起,随即将她抱在怀里,转身一言不发,默默的离开。 身后,火云怒吼道:“缘灭,你给我站住,今天我要打败你,让你知道我不会输给你的!” 原来这黑衣男子便是缘灭,缘灭与张辰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呢?当初所见的模样有较大的差异呢? 停身,缘灭背对着火云,冷漠道:“几百年后你依旧没有变化,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放你一条生路了。” 火云站在大殿中央,嘴角血迹斑斑,神色狰狞的吼道:“怎么,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当日你比我强,可并不表示你永远比我强。现在我有后羿神弓在手,你绝对赢不了我了。” 缘灭冷酷道:“以你现在的模样,我要杀你就好比杀死一只蚂蚁,简单之极。只是几百年过去,我已经不想动手了,因而暂时留你一命,等以后张辰自会收拾你。”说完缓步而出,在走至第三步时,整个人逐渐淡化,神奇之极的消失在了空气里。 火云看着他离去,并没有追击,或许他自己也明白,此刻不宜与缘灭硬拼。 然而想到碧云被缘灭救去,那是他一生梦寐以求之人,这口怒气又岂能平息。 “缘灭,你别得意,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毁了你的徒弟,然后再毁灭你!”四壁清幽,唯有回音,久久不去。 站在大殿中央,火云渐渐平静下来。 缘灭的出现让他意外,不过却更加坚定了他获取力量的决心。 此时,碧云离开,天香死去,整个瑶池就只剩下叶心仪与天心,只要再控制住她们二人,瑶池就尽在掌握。 想到这些,火云静下心来开始疗伤,他知道眼下的自己伤势严重,要夺取瑶池的控制权,自己就必须恢复强大的实力。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时辰后,火云走出了瑶池大殿,朝着左侧行去。 这里,北堂墨很陌生,可火云很熟悉,因为他曾经来过这里,并呆了不少时日。 瑶池位于水下,这里是由一种特殊的灵气结成密闭的空间,形成了这些宫殿与房屋,构成了一副令人赞叹的奇景。 穿过一条幽绿色的小径,火云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精致的楼阁面前,停身看着眼前的一切。楼阁不高,仅仅三层约有五丈,门口上方挂着一方牌匾,上书“玄灵大殿”四个金色大字。 这里火云几百年前曾经来过一次,知道里面放置着一样宝物,非瑶池原本所有,而是天池本身的东西。 缓步靠近,火云在入口处被一层青色的光罩所阻止。 用力试了试,火云发现这光罩很强韧,以他眼下的实力竟然无法穿越。 对此,火云冷笑不已,取出后羿神弓,以弓代剑顺势推出,在遇上那光罩时停顿了片刻,至强神器后羿神弓便将那防御破去。 照着当年的记忆,火云在玄灵大殿的第三层上,见到了他所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台,上面放置着一个透明的玉杯,里面盛装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椭圆形玉石。 此石很是神奇,源源不断的散发出强大的阴柔灵气,经过玉杯朝上扩散,在三尺外形成一朵冰云,其上有一太阴图案,正缓缓转动,间隔性的射出四股寒灵气柱,连接着阁楼顶端的四颗玉珠,将强大的灵气扩散开去。 看着那玉石,火云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他知道,这就是那冰雪晶魂,乃天池至宝,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冰雪灵气,一旦获得那股力量,剑无尘就可以超越一切,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只是火云也有些犹豫,因为这对北堂墨有莫大的好处,可对他却不利。 目前的他,虽然元神与北堂墨融合,但他的意识还保留着,可以在适当的时机控制这具身体。 一旦北堂墨货得冰雪晶魂的力量,到时候冰雪之力就会压制住他的烈火之力,使得他再难有机会像现在一样出现,从而永远臣服于北堂墨,完完整整的变成他的一部分。 对此,火云举棋不定,他既希望北堂墨强大,又不想自己的意识消失,可世无两全,他必须选择。 迟疑了一会,火云有了决定,他打算与北堂墨交流一下再作决定。 于是乎,火云退出了北堂墨的中枢神经,待北堂墨的意识恢复后,他才以心灵之术与他交流。 “墨,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获得强大的力量,成为天地主宰,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来让我考虑一下。”“条件很简单,你在融合了那股力量之后,答应我一定要消灭张辰,还有他的师傅缘灭,以为我出口恶气。”“这个没问题,我与张辰也是势不两立,凡是与他有关的人,我多不会放过,你尽管放心。” “好,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期望。现在你面前的那枚玉石,名叫冰雪晶魂,蕴含着无穷灵气,你只要服下它,就可以得到至强之力。只是有一点你记住,此物不同寻常,短时间你无法吸收它的全部力量,你需要苦练一段时间,将它的力量与我的力量融合,那样阴阳相济、刚柔并进,你就可以称雄天地。” “谢谢前辈,你放心,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双心一体,一起征服七界。”语气坚定,这一刻北堂墨表现出了对火云的敬意。听到这话,火云欣慰道:“好,很好,这也不枉我为你作嫁。好了,开始吧,记住事成之后毁掉瑶池,然而开始一统七界!” 北堂墨应了一声,跨步走进石台,右手缓缓靠近玉杯。很快,北堂墨的手被一层透明的气罩隔绝于一尺之外,任由北堂墨如何使力,总是无法打破这层防御。火云察觉到了此事,提醒道:“墨,用后羿神弓,只是要小心点,不要让神弓粘到了冰雪晶魂,不然神弓就会把那股力量吞噬。” 北堂墨一喜,连忙依言而行,取出后羿神弓,在火云的指点下,巧妙的破解了那层防御,获得了冰雪晶魂。看着手心的玉石,北堂墨忍不住得意狂笑,从这一刻开始,他的修为就将步入新的境界,那时候神弓在手,天下谁挡?喜悦冲上眉梢,然而就在此刻,因为冰雪晶魂的离位,整个玄灵大殿开始震动,一股毁灭的征兆将北堂墨惊醒。 转身,北堂墨迅速下楼,并服下了冰雪晶魂,沿着原路回去。在回到瑶池大殿时,见整个瑶池动荡不安,随时都有毁灭的迹象,他不由想起了叶心仪。从内心而言,北堂墨对叶心仪感情不深,但多少还是有点,至少叶心仪的美丽是他一直想拥有的东西。 停身,北堂墨稍稍迟疑,随即便朝大殿后面跑去,他要找到叶心仪。一路上,北堂墨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从他服食了冰雪晶魂后,体内便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迅速的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并且与他体内的烈火真元融合交汇。 曾经,北堂墨在阴阳极地上,吸纳了无比强大的阳刚之气,使得他修为大增,同时也留下了许多亢阳之气,一直阻碍着他的前进。如今,冰雪之力入体,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双方迅速结合,立时将北堂墨推向一个新的境界。当然,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只不过眼下的北堂墨却因此恢复了大半的实力。 一路前进,北堂墨很快就出现在了一个院子里,发现了一个人影,正是那瑶池天心。 冲上前去,北堂墨问道:“告诉我,心仪在哪里?” 天心一惊,扭头面朝着他,惊怒道:“是你夺了我瑶池至宝冰雪晶魂,使得瑶池陷入毁灭?我师傅呢,你把她怎么了,快说。” 北堂墨一惊,随即脸色阴毒,厉声道:“不要怪我,是你自己找死。” 右手一翻,掌心紫芒闪烁,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朝着天心罩去。扭身出剑,人如灵猿,双眼残废的天心动作敏捷,挥手便是一百六十九剑,在身前形成一排剑幕,阻止着剑无尘的靠近。 阴森一笑,北堂墨道:“剑法不错,可惜对我却如同儿戏,受死吧。”身影瞬间拉伸,北堂墨的身体一分为九,形成一道圆环,九只右臂同时伸出,九股紫色的光芒夹着强劲的吞噬之力从九个方向射出,当即就有三道紫芒击中了天心的身体。惨叫一声,天心手中长剑回转,一举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刺进了北堂墨的身体。 怒吼一声,北堂墨神情震怒,挥手一掌震飞了天心,随即右手前伸,发出一股吸力,想将天心吸入手心。这时,一声轰鸣突然响起,动荡的瑶池猛然一颤,随即湖水汹涌而入,立时便吞没了这一千古圣地。北堂墨心头一惊,湖水的涌入标志着瑶池的毁灭,这让他惋惜一叹,顾不得天心死活,整个人化为了一束紫光,冲天而上出现在了半空里。 看着翻滚不息的湖面,北堂墨神情有些怪异,获得了力量是高兴的事情,可失去了叶心仪,心头竟然还多少有几分惋惜。是感情,还是因为那份美好至今他都不曾获取? …… 瑶池,仙尘阁内,叶心仪在看完了师傅的留言后,整个人神色大变,急冲冲的跑至入口处,打算出去将一切说清楚。 然而此时的入口处正如同瑶池之主碧云说的那样,防御结界的力量攀升到了极限,即便叶心仪如今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结果还是破不了结界。 有些焦急,叶心仪不甘心的连续转变方法,可这里毕竟是瑶池,这里的禁制对天下来说可能不算太强,但对于瑶池门下,却有着绝对的克制之力。 如此,叶心仪费尽心机无功而返,这让她气极。 无奈中,叶心仪渐渐平静,一个人呆呆的想着以往的事情。 记得曾经在易园与百灵相遇,她便预言自己会后悔,瑶池会毁灭。 而今师傅也这样说,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更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给百灵。 时间在寂静中仿佛停止了前进,可光阴却不曾停息。 当平静的仙尘阁突然摇晃,沉思中的叶心仪猛然惊醒,眼神惊异的看着附近。 震动来的很突然,很猛烈,但却一直持续。 叶心仪心绪不宁,隐隐感到了惶恐,一股不祥之兆浮现在了心里。这一刻,她想到了师傅留言,想到了瑶池毁灭的预言,难道今天真是便是那毁灭之期? 猛然摇头,叶心仪告诉自己,这都是幻象,不会是真。 可身体的感应清晰的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存在,整个仙尘阁已遥遥欲坠,这便是毁灭的先兆。大吼一声,叶心仪疯狂道:“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真元猛提,气势狂升,叶心仪全身青光闪耀,整个人化为了一束光箭,狠狠的撞上了那入口处的防御结界。 这一次,叶心仪夹着全身真元而发,又正好遇上瑶池动荡,是故稍稍停顿了片刻,那光箭便破壁而出,摆脱了困境。 出得仙尘阁,叶心仪见四周动荡越发激烈,连忙加快速度朝着大殿奔去,想尽早找到师傅与北堂墨,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同时也要向师傅证明,自己的眼光没有问题。 一路疾驰,叶心仪满脸焦虑。 然而还不等她赶到大殿,一声巨响夹着汹涌的湖水破壁而入,一举淹没了她的身体。 陷身洪流之中,叶心仪极力挣扎,可由于无处借力,只得随波逐流,在湖水的推动下,朝着前面涌去。 瑶池的破灭来的迅速之极,只眨眼功夫,整个瑶池便淹没在了湖水之中,缓缓的向下沉,并且那些建设也因为失去了灵气的保护,开始纷纷破碎,最终化为了一场废墟。 前冲的身体很快稳定,叶心仪发出防御气息罩,将湖水隔绝于六尺之外,目光搜寻着四周,看能否找到师傅、师姐,以及剑无尘的身影。 在水里,肉眼看不了多远的距离。叶心仪找了一阵,没有结果,连忙发出灵识,探索着附近的区域。很快,一个微弱的信息传回,叶心仪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探,心头立时大惊,连忙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水里,速度要受一定的限制,不过好在并不远,因而叶心仪很快就赶到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那漂浮的身体,叶心仪脸上肌肉扭曲,口中怒火连连,整个人震怒之极。 迅速将天心的身体抱着入怀里,叶心仪一边为她输入强大的真元,一边悲呼道:“师姐,你坚强点,我是心仪,你听见了吗,师姐!” 慢慢的,天心气息强盛了一些,手指动了动,虚弱的道:“师妹,不要哭,听我说,北堂墨夺走了我们的冰雪晶魂,瑶池由此毁灭,我也伤在他的手中。师傅与天香下落不明,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你要好好活着,将来---将来---来---” 微弱的声音就此停息,天心头颅一偏,从此香消玉碎。 身体一僵,叶心仪呆呆的看着死去的天心,还一会才发狂般的吼道:“不!不会的,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我不信,我不信,墨不会那样做,他不会!” 语气狂野而愤怒,还带着沉痛,脸上泪水直下,整个人痛哭失声。 这一刻,叶心仪心碎了,虽然她的口中不肯承认,但她相信师姐绝对不会骗她,因此她深深的自责。一切的事情都因自己而起,要是自己不带北堂墨来此,瑶池就不会毁灭,师姐也就不会死去。 第270章反目成仇,林枫插手。 为什么,为什么!苍天,你为何如此对我?” 狂声厉啸,叶心仪神情若狂,再无半点昔日的风采。 对于叶心仪而言,还没有见到北堂墨,就已经从天剑客的口中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 待见面之后,由于北堂墨人才俊秀,加上天剑客的极力推荐,叶心仪顿时便喜欢上了他。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心里编制着自己的梦想,全心全意的支持北堂墨,希望有一天两人能幸福美满。 然而相处日久,叶心仪渐渐发现,北堂墨缺点不少,性格阴森手段毒辣,可她都不在意,她总是在心里给他找借口,有意忽略这些事情。 在她的心里期望不高,只要北堂墨对她好,其他事情可以不计。 正因如此,当万佛宗求助失败后,北堂墨说到上门提亲,叶心仪顿时感动,完全不顾瑶池不需男人踏足的门规,带着他来到了这里。 而今,瑶池毁灭,悔之晚矣,叶心仪又怎能不悔恨欲绝! 时间可以平复一切,当叶心仪平静下来,她对着怀里死去的天心道:“师姐,你放心,我会记得你的话,并且找北堂墨问清楚。如果瑶池真的因他而毁灭,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原谅我自己。”说完周身气息一转,发出一股柔和的青光破开湖水,身体缓缓而上。 湖水上,翻滚的湖水此刻已逐渐平息,那些耀眼的奇花散落四野,再不复之前美丽的奇景。 半空,北堂墨看着湖面,在等待了良久毫无动静之后准备离开。 可就在此时,一道水柱冲天而上,拉住了北堂墨离去的身影。 看着叶心仪缓缓飞出,北堂墨脸色一喜,急声道:“心仪,你没事吧?我一直在担心你。” 叶心仪脸色微动,北堂墨的表现让她高兴,可惜这似乎来得太迟。 注视着北堂墨,叶心仪发现他在见到心仪怀中的天心时,眼神有些慌乱,这让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北堂墨,之前在你出手杀我师姐的那一刻,你可曾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北堂墨避开她的目光,故作不知的道:“心仪,你不要胡乱猜疑,我怎么会杀你的师姐。” 叶心仪怒笑道:“我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吗?” 北堂墨脸色一变,沉默了片刻,叹息道:“心仪,你这是何苦,我不想那样做,是她逼我如此。” 叶心仪闻言身体一颤,怒骂道:“北堂墨,你就是这样报道我的恩情的吗?之前师姐告诉我,说你夺走冰雪晶魂,导致瑶池毁灭,我还一直不信。可刚刚我只是稍稍试探,你就做贼心虚,道出了一切,你好让我恨你!” 北堂墨脸色难看之极,想不到叶心仪竟然诈自己,这让他有些气愤,同时也有些后悔。 说实话,夺取冰雪晶魂,毁灭瑶池,这些他都不在意,可对于叶心仪,他还是有些眷恋,毕竟这世上能与之想比的美女那是寥寥无几。 在他的心目,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得到叶心仪的人,可现在看来,今天的变故已经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心仪,你变了,从前你不会这样骗人。” 轻轻的,北堂墨说起。 叶心仪怒极而笑,神情疯狂的道:“是的,我是变了,可我没有变坏,但你却变得邪恶,变得让人不齿。相识以来,我为你付出一切,全心全意支持你,而你呢,你是怎样对我的?你夺我瑶池至宝,杀我师姐,灭我瑶池,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吗?北堂墨,你我的恩情早在瑶池毁灭的那一刻恩断义绝,现在我要讨回公道,杀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北堂墨脸色阴沉,凝望着她漠然不动,好一会才道:“心仪,我不想与你动手,你忘记这一切,我们还是像以往一样,只当不曾回过这里。” 叶心仪怒道:“住口,休要在我面前花言巧语。这一生,我自认是对你最好的人,可谁想你却是如此回报于我,让我无颜面对师傅师姐,无颜面对天下人,更没脸面对我自己。今天,在这里,我们两人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去,要么你就付出代价,要么就连我一起毁灭,不然就是告到九天虚无界,我也不会放过你!” 北堂墨脸色阴冷,叶心仪口中的九天虚无界让他顿时一惊,心里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他并没有考虑这些,只想着实力大增后如何对方以往的仇敌。 可现在,叶心仪的话提醒了话,为了不受到九天虚无界的追究,他必须不留痕迹。 想到这里,北堂墨有些迟疑,不过仅仅片刻,他就有了决定,毕竟他是天性良薄之人。 “心仪,既然你肯为我付出一切,那么就当瑶池的毁灭也是一种付出,它可以是我更上层楼,拥有一统七界之能。” 叶心仪脸色转冷,激动的神色突然逝去,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语气冷漠道:“这就是你毁灭瑶池的原因?” 北堂墨苦笑道:“怎么说呢,来之前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还一心希望你师傅可以把你许配给我,谁想最后却变成这样。说实话,这一次的事情意外成分居多,但我也不想否认。这一生我北堂墨如果说有对不起什么人的话,那最对不起的便是你,因此我不想隐藏你什么事情。” 叶子心仪神色冷清,可她的心却在滴血。 曾经,她是多么的渴望能够听到北堂墨的心里话,希望成为他无话不说的伴侣。 可如今,她听到了他的心里话,但他们却已经成为了死敌。 几个时辰之前,两人还在谈婚论嫁,可眼下却要生死拼杀,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沧桑一笑,叶心仪道:“既然这样,那你告诉我,师傅与天香师姐怎么样了?” 北堂墨迟疑了一下,似乎想隐瞒,可随后突然放弃,坦然道:“你师傅被人救走,你师姐死在我手里。” 叶心仪身体一晃,虽然已经猜到,可真正听到师姐的死讯,心里还是无法承受这份打击。 倒是师傅被人救走,这一点叶心仪有些质问,既然那人救了师傅,却又为何不救师姐? “什么人救走了我师傅,他们目前在哪里?” 北堂墨脸色阴沉,漠然道:“那人叫缘灭,据说是张辰的师傅。” 叶心仪一愣,随即狂笑道:“好,真是很好,曾经我帮着你一心要致张辰于死地,可今天,他的师傅却救了我师傅,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啊!苍天,你就是这样待我吗?” 怒问苍天,神情悲切。 北堂墨不语,两人走到这一步,说实话他有些伤心。 只是既然到了这时候,一切无法挽回,那么该心狠时自然心软不得。 留意着叶心仪,北堂墨发现她此时神智有些问题,似乎刺激过程,出现在了短暂的失神。 时机,这是绝佳的出手时机,北堂墨在提醒自己。 原本他是不想出手对付叶心仪,可想到九天虚无界,他又不得不为。 于是,北堂墨飞射而出,瞬间便出现在了叶子心仪身边,双手紫芒伸缩如电,化为万千的气芒,欲要封住叶心仪的真力。 笑声一顿,叶心仪眼神如冰的看着他,整个人冷静得令人可怕。 “这就是你北堂墨的本性?” 双手交错,结莲花法印,体内真元汹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片青色的光幕,阻挡着北堂墨的靠近。 脸色微红,北堂墨有些恼怒,压抑的本性不再掩饰,爆喝道:“不错,我就是这样,要怪就怪你自己没长眼睛。” 紫色的光芒含着极强的吞噬之力,在遇上叶心仪布下的青色光幕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破开了防御。 叶心仪脸色一惊,北堂墨的修为她心里清楚,可北堂墨原本重伤,此时却完全恢复,这是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 叶心仪明白,论实力自己比不赢,之前提到报仇也是想着以自身全盛之力,对抗他重伤之身,那样取胜的希望有八层。而今,北堂墨实力恢复,再想赢他那就完全没有机会。 苦涩浮现在叶心仪心底,今天难道真的是瑶池最倒霉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一边想着,叶心仪一边闪避,双手全力攻击,虽明知不敌却也不曾想过逃避。 此时,对于叶心仪而言,死亡她丝毫不惧,反而还有些期待,因为她无法面对自己,所以逃避是最好的方式。 北堂墨加强了攻势,他不想与叶心仪拖得太久,因为他心里也不好受。 不管他如何邪恶,在面对一个曾经想要娶进家门的女人,动手毕竟是件难堪的事情。 曾经,他们两人并肩携手一起走过,而今,他们却成了生死对头。 如此转变,不管是谁也不好受。 看着叶心仪,北堂墨笑容有些苦涩。 只是这份苦涩仅仅维持了片刻,北堂墨便眼神一冷,嘴角流露出一缕冷酷之色。 “心仪,你不是我对手,还是放弃反抗吧。” “住口,除非我死,不然永不罢休!” 怒声反驳,叶心仪身体高速转动,全身青光如雨,朝着四周发散,形成一道青色的龙卷风,朝着北堂墨靠拢。 看着眼前青色的风柱,北堂墨眼神变幻不定,在稍稍迟疑之后,双手怀抱太极,强大的真元汹涌而出,紫色的光芒遍布四周,仅瞬间就将百丈空间完全凝固,将叶心仪连同她所发出的青色旋风,一起牢牢的定格在了半空。 这一刻,北堂墨为了节省时间,以自身绝强的实力,强行压制住了叶心仪的气势,不给她任何机会反驳。 北堂墨心里清楚,叶心仪修为惊人,自己要是光明正大的与她交锋,可能半天都拿不下她,因此他在思考了甚久之后,作出了这个决定,以不甚光明的手段,控制住了她的行动。 被困其中,叶心仪心头大怒,北堂墨的这一招出人意料,让她在震惊的同时更为震怒。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眼光不好看错了人,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北堂墨的确是卑鄙无耻到了极限。 努力挣扎,叶心仪试图摆脱他的束缚,可实力的悬殊无法跨越,一番努力之后,叶心仪不得不放弃了。 怒视着北堂墨,叶心仪骂道:“无耻之徒,枉你曾经还是六院盟主,你对得起你师祖,对得起天下人吗?” 北堂墨脸色冷漠,笑得有些阴森的道:“心仪,是你非要逼我,此刻却又希望我像以往一样,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叶心仪气极,怒骂道:“北堂墨,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简直猪狗不如。” 北堂墨不为所动,冷笑道:“骂吧,用力的骂气,等我让你骂够之后,心里不再愧疚之时,那时候我就不会再顾及什么了。” 叶心仪一惊,听说了他话中的含义,看她却并不惧怕,在无力挣扎之际,语言是她唯一能表达自己愤怒的方式了。 “北堂墨,我知道你心狠手辣,但我不怕你。这一生我既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那么就让我用生命来尝还我所犯下的一切。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今天我瑶池毁灭了,此事终将被人知道,那时候我看你如何逃避九天虚无界的追问。” 北堂墨一脸阴森,嘿嘿道:“这还不简单,要找个替死鬼那是很容易的,我可以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张辰的师傅头上,那样就可以无事了。” 叶心仪气得全身发抖,怒笑道:“好,很好。你如此卑劣,终有一天会有报应。” 北堂墨不屑道:“报应?我只要拥有强大的实力,谁能奈何我?” 叶心仪骂道:“你不要得意,这世上还有一个张辰,你俩数次交锋,没有一次是你取胜,只要他不死,你就永远被他压着。” 叶心仪的话就像是一枚毒刺,深深的刺痛了北堂墨的心。 为此,北堂墨大怒,英俊的脸上神色狰狞,狂吼道:“闭嘴,张辰是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邪恶之徒,岂能与我相比!” 愤怒中,北堂墨全身气势狂飙,紫色的光芒猛然收紧,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举将叶心仪身外的青色光柱震碎,使其身体猛颤,当即便重伤吐血。 清澈的目光瞬间灰暗无神,叶心仪在这一击之下,全身经脉大乱,体内真元被北堂墨发出的“紫华吞日”大法牢牢压住,身体几乎无法动弹,整个人就宛如木偶一般,失去了灵魂。 北堂墨留意到了这一情形,口中嘿嘿笑道:“心仪,你何必要拿话激我?原本我是舍不得伤害你的,可---” “住嘴,我不想听你这无耻之徒的花言巧语。现在你既然占了上风,那就杀了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怒视着北堂墨,叶心仪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极为坚定。 北堂墨邪异一笑,收起了四周的紫色光芒,飘身来到叶心仪身边,右手捏着她的下巴,含笑道:“心仪,你这么美丽,我怎么舍得杀你。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疼你,让你永远在我身边,幸福得要死。” 叶心仪脸色一变,怒骂道:“北堂墨你这个畜生,不要用你肮脏的手碰我,滚开,滚开!” 北堂墨嘿嘿淫笑,手指抚摸着她光洁的脸蛋,低声道:“心仪,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想要得到你,只是那时候的我们关系很好,所以我不急。但现在情况变了,是你逼我这样做的,那么今天就让我好好的品尝一下你最美丽的身体。哈哈---” 猛然摇头,叶心仪一边躲避着剑无尘的魔手,一边厉声道:“北堂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北堂墨邪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做鬼的机会,这么美丽的瑶池圣女要是死了,那多可惜啊。” 说话之际,右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而下,朝着她迷人的山峦滑去。 叶心仪大急,口中怒骂连连,然而北堂墨却毫无生气,反而大笑不已。 …… 云端,林枫与许洁隐藏于白云之内,正看着湖面上发生的一切。 之前林枫因为感应到了这边有较大的真元波动,所以略微探测便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带着许洁赶来看那热闹。 然而让两人想不到的是,北堂墨与叶心仪这对昔日的情侣,竟然因为瑶池的毁灭而反目,最终上演了一场生死搏击。 看着北堂墨靠近叶心仪,许洁轻叹道:“枫,我们要不要现身?” 林凤冷笑道:“不急,等叶心仪吃点苦头,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许洁略有不忍,轻声道:“其实叶心仪也是可怜之人,一生遇人不淑,还招来杀身之祸,连师门都为此而毁灭,这对于她也算是够大的打击。如今再了落入北堂墨的手里,还要受他羞辱,我觉得---” 林云枫哼道:“她这是咎由自取,当初在易院她是怎么对付张辰的,后来她又是如何帮助北堂墨设计陷害张辰,最终让你师姐死在后羿神弓之下的?” 许洁沉默了,叶心仪与他们之间仇恨无数,真的要说起救她,还的确是不怎么情愿的。 “枫,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就当不知道,免得心烦。” 林枫冷笑道:“不急,我们还不能让叶心仪死在北堂墨手上。” 许洁看着很他,隐隐猜到几分他的心意,轻声道:“既然这样,你答应我,不要让北堂墨羞辱叶心仪。不管她为人怎么样,至少我们不能学她,我们是正道门下,有什么恩怨都直来直往。” 林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柔情,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关键时候出手救她。但仅此一次,下次若是再遇上她与别人交战,绝不再帮她。” 知道林枫对叶心仪成见很大,许洁也不勉强,淡然道:“这才是我的枫,永远是易园门下,永远都是善良的。” 林枫怜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你才是最善良的------” 许洁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目光留意着脚下,口中轻吟道:“女人比较感性,总是多愁善感,成天想的---不好,北堂墨行动了,你快阻止他。” 林枫眼神一冷,沉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北堂墨那卑鄙小人得逞的。现在就呆在这,看我怎么收拾他。”话落人影消失,瞬间便出现在了北堂墨头上。 看着那诱人的凸起,耳中听着那不甘的怒骂,北堂墨脸上满是淫笑,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填满了他的心房。然而就在此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兆,使得北堂墨猛然惊醒,身体一晃便退开了三丈,目光留意着四方。 叶心仪一愣,也察觉到了异样,但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她的身体移出十数丈,轻轻的落在地上。 “林枫,是你!” 诧异的看着上方,北堂墨完全想不到会在这遇上他。 阴森的看着北堂墨,林枫嘲笑道:“很意外是吧,我出现得不巧,破坏了你的好事,你一定心头不爽。” 北堂墨收起惊讶,阴笑道:“意外是有一点,不过我更觉得可笑的是,你竟然傻得前来送死,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 叶心仪脸色很复杂,林枫的出现暂时解除了她的危机,可她却觉得无比的难堪,自己此时的丑态完全落入了林枫眼中,这无疑是一种天大的讽刺。 作为她而言,今天的诸多打击已经一步一步摧毁了她以往的尊严,而今再被林枫所救,那完全就是无地自容了。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安排,让她从最高的云端,跌落无底的深渊,这样她才会明白,自己这一生错得是多么的厉害。 冷漠的看着北堂墨,林枫脸上挂着冰凉的笑意,那表情充满了怜悯与嘲笑,仿佛就是在看一个可怜的东西。 “听说你有后羿神弓,可惜却因此而葬送了正道联盟。听说你杀了无心,但是却成了丧家之犬。今天,你连唯一的同伴也下此毒手,这是不是说明你已经到了无可救药,孤独无助的地步?” 北堂墨闻言大怒,喝道:“闭嘴,你是什么东西,敢教训我。实话对你说,你不现身还能多活几日,可你既然现身,那么今天你就别想再活着离去了。” 第271章林枫获胜 林枫冷笑道:“北堂墨,你不要太自负。以往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天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不怕你有后羿神弓,我一样让你败得心服口服。” “哈哈---好个狂妄无知之徒,你以为就凭你,能打赢我吗?” 不屑的看着林枫,北堂墨大声笑道。 林枫淡漠道:“我来已经很久,也看了不少事情,你可曾察觉?以你此时的修为,不要说靠近你,就是数十里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的耳朵,可你为何一直不曾察觉我就在你的左右?” 北堂墨笑容一收,辩驳道:“用不着故弄玄虚,我知道你会些鬼把戏,可仅凭这个没有用。” 林枫漠然笑笑,怜悯的道:“我若告诉你,在这附近还有一个人存在,你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北堂墨一呆,随即脸色阴沉,邪恶的看着林枫,阴森道:“你这是自爆其短,不觉得愚蠢吗?” 林枫自负道:“动手之后,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好了,北堂墨,我们之间仇深似海,不管是针对张辰,还是对我师姐别有企图,我们之间都只有仇恨,那么就让我们来一个了断,由我亲手结束你罪恶的生命吧。” 左手背负,右手擎天,林枫全身气势外放,一股青红交替的光芒围绕在他的身外,正飞速的朝外扩散,仅眨眼间就形成一个巨型的阴阳八卦,分布在数十里方圆之内。 北堂墨阴森一笑,身体后退数尺,双手扣诀施法,绚丽的紫芒急速汇聚,在他身外形成一道紫色的光界,将他凌空托住。 四周,风云汇聚,紫电闪烁,一轮紫色的太阳在他背后缓缓升起,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遥空相对,这对宿敌脸色冷酷,各自施展奇学,蓄意要压倒对手。 姿势不变,林枫低喝道:“乾坤无极,阴阳幻化,九天十地,唯我御驾。” 随着口诀的吟唱,林枫全身爆发出青红光芒,宛如光球破碎一般,朝着四周飞射散开,所到之处狂风涌动,阴阳二气急剧起伏。 这时,一股惊天之气从林枫身上传出,方圆数十里内灵气汇聚,在他的阴阳法诀控制之下形成一个特定的气场,完全与外界隔开。 北堂墨脸色一变,感应到了林枫的惊人气势,自身的力量也随之增加,一股霸气冲天而上,形成一道紫色光柱,在庞大的阴阳八卦之内显得有些耀眼。注视着前方,北堂墨双手高举朝上,掌心紫电飞射,伸缩不已的光柱宛如灵蛇摆动,在半空不时的交汇,发出刺眼的紫色闪电,朝着林枫落下。 地面,叶心仪注视着两人的情况,心情很复杂。在她的意识中,这两人差距很大,林枫根本不可能取胜。然而她却不知道,在云端之上,许洁此时也是心情紧张,密集的关注着一切。对于林枫的情况,许洁知道不少,可法诀大成之后的林枫,实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她也不知道。故而担忧自是不少。 看着那紫色的闪电劈下,林枫冷然一笑,心念转动间,身外运转的阴阳八卦发出一道青色的光柱,正好击中那半空的紫色电芒。 强光一闪,火花飞溅,紫青光芒半空相遇,彼此相互消融,转眼就散于无形了。北堂墨冷哼一声,双手紫芒光华大盛,在半空连绵不断的交汇,发出数之不尽的闪电,一连串的朝林云枫劈下。 对此,林枫神色如常,运转的阴阳八卦霞光闪射,数不尽的青红二气飞射半空,一一结下了北堂墨的攻击,将他无比凌厉的攻势全部抵消。 有些惊讶,北堂墨喝道:“数日不见,你修为倒是增进得蛮快,现在我就看一下,你如何接下我紫华吞日大法。” 身体旋转而上,在到达一定高度时,北堂墨凌空一转头下脚上,双掌夹着吞噬万物的紫电光芒狂攻而至,远远看去就像是天河倒泻,其势威不可挡! 冷傲一笑,林枫喝道:“阴阳法界,我主天下,万物万灵,逆我者伐!” 右手凌空一转掌心朝上,青红之气汇聚成花,在他的控制下发出一束光焰,迎上了北堂墨这一击。 远远看去,紫色的闪电与青红光柱交汇一点,二者瞬间停顿,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这情形持续了片刻,随即便产生了变化,只见那紫色闪电猛然压下,可到达一定程度又开始反弹,随后重复数次,最后紫电消失,青红光柱将北堂墨弹开了。 惊讶出现在叶心仪脸上,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战林枫竟然取胜了。许洁看着这里,脸上露出了微笑,林枫的实力总算让她安心了。北堂墨怒声咆哮,眼神怒火燃烧,口中厉声道:“林枫,我倒是小看你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后羿神弓的威力吧。”说话间手心光芒一闪,后羿神弓凭空而现,一股霸绝天下的威严,从北堂墨身上爆发。 林枫脸色一沉,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显然后羿神弓箭的强劲气息,给了他极大的威胁。慎重起见,林枫双手交汇胸前,结了一个阴阳法印,全身气势百倍爆发,一股令天地臣服的王者之气,充斥着这片特定区域,使得北堂墨、叶心仪、许洁无不脸色骇然,深深为他的力量所震撼。 怒吼一声,北堂墨挽弓蓄势,意识牢牢的锁定林枫,口中狂喝道:“阴阳之气,天地之母,幻化之灵,为我所用。”说话间,后羿神弓开始变化,两端的小孔各自射出一青一红的光华,彼此交汇于一点,形成一道弓弦。 见状,林枫心神震荡,脑中思绪百转,正分析着眼前的情况。面对后羿神弓,要么硬接要么逃亡,此时此刻,逃亡是不可能的,至于硬接,林枫不免有些为难。 这一箭他没有十层的把握能够接下,因此他不想冒险。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别的办法?仔细思考,林枫突然醒悟,眼神中顿时射出一股奇亮的光华。 “破云裂霄,逐日灭龙,神箭所至,万物齐诛!” 弓弦一现,那交汇一点的阴阳之气化光箭,随着北堂墨的控制,整个长弓圆满如月,四周数不清的灵气急速汇聚,附加在那光箭之上,形成一道有如实质的箭羽,正指着林枫的胸膛。 看着这一幕,叶心仪忍不住惊呼道:“林枫快闪开,没有人能接得下这一箭。” 林枫听见了叶心仪的话,但他没有闪避,反而脸色**,双手法印连续转变,口中爆喝道:“乾坤浩瀚,阴阳无极,万法于此,唯我所御!苍茫人世,无穷天地,阴阳交合,混沌归一!看我阴阳法诀,破你后羿神弓之力!” 四周,青、红光芒起伏不定,强大的阴阳二个气在林枫的控制下逐渐融合,慢慢的变成太极混沌之势,使其阴阳之力逐渐消失,演变成了一股奇特的力量——混沌原力。 林枫的举动,在叶心仪与许洁看来,只是为了汇聚更大的力量来对抗北堂墨那无坚不摧的一击。可对于北堂墨来说,林枫的举动却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结果,因为随着林枫阴阳法诀的施展,整个特定空间内,所有的阴阳二气都相互融合,这样一样,汇聚会在后羿神弓两端的阴阳之气也受其影响,正逐渐减弱,最终完全消失。 愕然的看着这一幕,北堂墨惊骇欲死,他怎么也想不到,至强神器后羿神弓在这一刻竟然失效,这无疑是对他致命的打击。 林枫心头大喜,口中却冷酷之极的道:“剑北堂墨,你的死期到了,受死吧。” 双手前推,整个空间的混沌原力在他的驱使下,一举将北堂墨定在半空,猛然的朝内挤压。这股力量狂野而无可抵御,北堂墨虽然有惊天之力,但在林枫的阴阳法界之内,根本无处借力,只得以自身的实力抵抗着这股毁灭之力。 不甘浮现在北堂墨眼里,这一刻,当失败来临,他有些无法承受。 可当毁灭来临,他却怒吼狂啸,手中后羿神弓急速挥舞,在最后一刻施展出了“天剑九诀”的最后一诀——灭天诀! 垂死挣扎是北堂墨眼下最好的写照,然而他的这一剑却在此刻产生了极大效用,那股灭天之力硬是将四周的混沌原力撑开了一线缝隙,给了他一线生机。 厉吼一声,北堂墨身体化为了一束紫光飞射天际,空中留下他诅咒之语。 “林枫你记住,下次见面我饶不了你!” 凝望着天际,林枫心头有些懊恼,口中却哼道:“北堂墨你也记住,下次我不会再给你逃走的机会!” 幽幽一叹,叶心仪满脸失意,如此机会都被北堂墨逃去,以后再想杀他就不容易了。 林枫听到了她的叹息,一边收起强大的气势,一边回头看了她一眼,口中冷哼一声,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左手衣袖微拂,发出一股奇特的真元,解开了北堂墨在她身上的禁制。 叶心仪一震,抬头看着林枫,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惜林枫并不给她机会,早已消失在了云海里。 沧桑一叹,叶心仪收回目光,愣愣的看着湖面,这里曾是那样的美丽,可一场变故就毁灭了一切。 云端,许洁见云枫安然无恙的回来,脸色不由挂满了笑意。 “枫,还好你没事,刚才可把我担心死了。” 林枫笑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这一次被北堂墨逃去,多少是件遗憾的事情。” 许洁安慰道:“别在意,或许这一次他还命不该绝,等待下次遇上,你再收拾他也一样。” “下一次?那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好了,不说了,我们走吧。” 拉着许洁的手,林枫御气凌空,朝远处飞去。 许洁轻声道:“枫,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枫道:“去我们该去的地方,那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处理。” “枫,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究竟为什么要救叶心仪?” 狂风中,许洁的声音一闪而逝。 “我救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她的嘴,将北堂墨的劣行告诉九天虚无界,让天剑客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这个苦果要他自己去吃。” 轻轻的,林枫的声音消散于风里。 …… 第272章凄惨结局,林枫归来。 离开了西蜀,乾元真人、红玉大师、李扬一路疾驰,朝着东北方飞去。 黄昏,在经过了数个时辰的飞行后,三人来到了燕山上空,依旧没有发现竹仙口中,那所谓应该出现的敌人。 停身,乾元真人有些担忧的道:“师妹,你说会不会是那竹仙故意骗我们,有意把我们支开?” 红玉大师苦涩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感觉不怎么像。” 乾元真人轻轻一叹,问道:“李扬,你呢,有什么看法?” 李扬想了一下,回答道:“师傅,弟子觉得那竹仙没有必要骗人,以他那看不出深浅的修为,要想抢夺那鬼物一点不难,他何必与我们费心机呢?” “是啊,他的确没有必要与我们玩花样,可为何到此时,我们要找的人都还没有出现呢?” 默默的看着远方,乾元真人反问道。静月大师劝慰道:“师兄别急,或许时机还没有到,是我们太心急。现在天色尚早,我们继续前进,如果到天黑都没有遇上仇人,那就说明被骗了。” 乾元真人有些怨念,但也无奈,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放弃未免可惜,因此不管怎样也得走完。 继续前行,三人显得无精打采,一路上目光胡乱扫射,不知不觉便飞跃了几座大山。 这时候,三人仍旧毫无发现,可红玉大师却突然心绪不宁,内心出现了一种不祥之兆,这让她当即脸色大变。 停身,红玉大师叫住二人,沉声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乾元真人一愣,不解道:“怎么了师妹,你不打算继续了?” 红玉大师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沉重的道:“师兄,你还记得九仙公主与竹仙的话吗?” 感应到她的情绪有些反常,乾元真人忙道:“我自然记得,你是不是开始担心他们的话会应验了?” 红玉大师苦笑道:“是啊,我开心担心了,因为我越来越不安,心头阴云笼罩,有不祥之感。” 听完她的话,乾元真人沉默不言,好一会才幽幽问道:“师妹,如果一切注定,你认为宿命是可以逃得掉的吗?” 红玉大师反问道:“以师兄之见,又该如何呢?” 乾元真人脸色一正,周身透露出几分禀然之色,严肃道:“既然逃不掉,何不坦然一些,那样就算死了,见到师兄师弟,我们也无愧于心了。” 红玉大师看着他,深深的为他身上的那股勇气所感动,忍不住喝道:“好,既然师兄有此心意,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说完飞身而出,一马当先的朝前飞去。乾元真人看了风远扬一眼,见他神色**,不由欣慰一笑,纵身朝红玉大师追去了。 没有太阳的黄昏,暗得有些早,当红玉大师三人飞出燕山山脉时,地面一处僻静幽谷中,一个身影正遥望着上方。 “嘿嘿,是她们,难怪气息有些熟悉。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也好,我就先收拾了你们,然而再对付张辰。嘿嘿---” 阴笑声中,那纤细的身影飞射之上,一晃便消失了。 注视着前方,乾元真人失落的道:“天开始黑了,师妹,或许你的担忧是多余的。” 红玉大师叹息道:“希望如你所言,我是---不好,快闪。” 语气突然凌厉,红玉大师在感应到危险时,及时的提醒了乾元真人与风远扬,自己也迅速闪开,正好避过了一道诡绿色的剑芒。 凝望着那突如其来的人影,红玉大师惊怒交加,厉声道:“你终于出现了!快说,你究竟是谁,为何要策划毒计灭我易园,还千方百计的要杀我徒儿傲雪?” 乾元真人与李扬各守一方,两人都怒视着中间的女人,她自然便是凝香。 阴森一笑,凝香抚摸着手中的噬心剑,淡然道:“看来你们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可惜却不久人世,可怜啊。” 乾元真人怒道:“妖女住嘴,今日我们既然找到你,不问清楚当日的缘由便绝不罢休。你若知趣就自己道出,不然定教你后悔!” 凝香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哼道:“就凭你们?真是不自量力。说句实话,以你们的修为在我面前除了送死别无他路,哪轮到你们在这大呼小叫。” 李扬大喝道:“休要猖狂,我们既然敢来就不会怕你。你若是有胆子,就说出你的目的,然后我们一决生死。你要是心虚不敢,就乖乖跪地求饶。” 凝香微怒,冷酷道:“激将法,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李扬哼道:“你怕了?”凝香闻言大笑,嘲笑道:“就你们,我会怕吗?简直笑话。” “既然不怕,你为何不敢说,这难道不够证明你对我们有所顾及,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吗?照你刚才的话说,要杀我三人轻而易举,既然那样,还怕什么?现在你不敢说,那就证明你之前说的都是大话。” 怒视着凝香,红玉大师语气凌厉的道 。凝香大怒,喝道:“谁说我不敢说了,我只是难得与将死之人浪费口舌罢了。现在你们既然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 见她开口,红玉大师心情激动,脸上却冷静如常,漠然道:“是吗,那就开始吧,你与我易园究竟有什么深仇?” 凝香冷笑道:“自然有不共戴天之仇。玉萧生这个名字你们还记得吗?” 红玉大师一愣,看了乾元真人与李扬一眼,见他们也是一脸迷惑,忍不住问道:“这个人我们有一点印象,可那有关系吗?” 凝香道:“自然有关系,因为他就是我的徒弟。” 红玉大师还是不懂,疑惑道:“就算这样,那与我易园有什么仇恨呢?” 凝香狂笑道:“怎么没有关系,当日张辰被逐出易园之时,曾说的那些话,你们还记得吗?” 红玉大师陷入了沉思,乾元真人却猛然醒悟,冷笑道:“当日张辰之言我记得,他曾警告你徒儿,不许他打九仙的主意,不然便要灭了鸣萧阁。难道后来张辰真的做到了?” 凝香恨声道:“就是张辰,是他一手毁灭了我鸣萧阁,将我门下所有弟子全部杀光,所以我要报仇,因此我策划了一切,借由鬼域与魔域的力量,灭了你易园,并且要杀光所有与张辰有关的人,我要他一生痛苦,永远懊悔!” 闻言大怒,乾元真人爆喝道:“好毒辣的心肠,当日你徒儿犯错引来杀身之祸,你却把责任推到我易园头上,这简直是岂有此理。鸣萧阁主,你拿命来尝。” 纵横飞出,长剑挥舞,连绵不断的青色剑芒弥漫四方,将凝香全身上下笼罩在内。 红玉大师见状也不怠慢,与李扬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进攻中,红玉大师施展出“凤舞九天”剑诀,密集的剑芒层层交汇,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头红色凤凰,夹着九天鸣啸,直射凝香。 李扬长剑弹射,身体凌空旋转,凌厉的剑芒随着身体的高速转动而融合归一,形成一道青幽幽的透明剑气,锁定在凝香身上。 看着三人的进攻,凝香冷笑一声,弹指间身体一分为三,各自挥剑反击,诡绿色的噬心剑芒呼啸刺耳,宛如厉鬼咆哮,彼此连成一片,组成一道封闭的暗绿色防御结界,迎上了易园三人的攻击。 双方交战,弹指瞬间,当红玉大师三人的强劲攻势临身时,凝香那由剑芒组成的防御结界开始急剧波动,邪恶之气与道家清幽之气相遇,二者相生相克,立时便爆发出满天的火花。 实力的差距初次交锋便显露无疑,易园的三人所以修为不弱,在修真界也算是有些名气,可凝香身为鸣萧阁主,原来的修为就比三人强,后来又得到云海百幻图,学到了奇门遁甲之术,再加上得到了噬心剑,经过数日的苦练,其实力之惊人,又岂是易园三人所能相比? 如此,双方力量相拼,实力为基,仅片刻功夫,易园三人的剑芒就被噬心剑芒所吞噬。 察觉到凝香实力惊人,红玉大师大声道:“不可硬拼,撤招。” 乾元真人与李扬闻声收手,各自飘然后退,手中长剑翻飞不停,连绵不断的剑芒提防着凝香打得偷袭。 红玉大师留意着凝香的神情,见她一脸阴毒的笑意,忍不住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突然脱手,手腕急速旋转,以真元控制着长剑,使其瞬间旋转的速度增加百倍,化为了一道赤红光柱,直射凝香胸口而去。 眼神一冷,凝香注视着这一击,哼道:“不自量力,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噬心剑的威力。”右手一晃,毒剑震动,刺耳的异啸震魂裂魄,眨眼间九九八十一剑飞射而出,在迎上红玉大师那一击前,猛然合为一体,成为了一道暗黑色的邪恶光柱,夹着吞噬万物,消融一切之力,撞上了那赤红光柱。 一声巨响在两人间响起,赤红的光柱遇上暗黑色的光柱,彼此僵持了片刻,红色光柱便猛然碎裂,消失于无形,黑色光柱则顺势前冲,散射成无数剑芒,将红玉大师笼罩其内。身体一颤,红玉大师口溢鲜血,眼神沧桑而悲切,在面对危险时并不闪避,反而双手大张,迎了上去。 一旁,乾元真人脸色大惊,怒吼道:“师妹,你疯了,快闪开,不要做傻事。”红玉大师坦然笑道:“师兄,不要伤心,我们的实力差距太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拼搏吧,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说完全身烈火燃烧,整个身体变得透明,宛如一道游魂朝凝香飞去。乾元真人沉痛无比,口中嘶吼厉啸,手中长剑呼啸飞转,一股强大的剑气开始爆发,只眨眼功夫,整个百丈之内弥漫着一股摧山裂岳打得霸气。 李扬心头震惊,师傅很少如此疯狂,这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看眼前情形,师傅与师叔都豁出命去,他心里感触很深,连忙收起杂念,轻轻的逼上了眼睛。这一刻,李扬用心的探测敌人的情形,在留意道凝香将注意力放在了师傅师叔身上,李扬手中长剑轻轻一闪,一道无声的剑芒飞射而去。 凝香有些心绪不宁,这感觉让她十分警惕,思索着红玉大师的目前。找眼前的情况分析,红玉大师显然是放弃了抵御,可她能抵挡得住噬心剑吗,那显然不能。既然不能,她这样的目的必然是缠住自己,然后让别人攻击。这样一来,真正的威胁应该正在乾元真人那里。想到了这些,凝香身影一晃,将真身迅速抽出,反手一剑朝乾元真人攻去。 看着密集的剑芒射来,静月大师眼底流露出几丝叹息,体内真元运转的路线当即一变,整个人突入变淡,完全变成了一道游魂,正在穿越了那可怕的剑气后,撞上了凝香的身体。这时,乾元真人的攻势已经准备完毕,只听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当空而落,厚重的剑气夹着万钧之力,狠狠的劈在凝香头顶。“裂山诀,九重归一万山灭!” 凝香脸上的轻视之色已然隐去,当那凌厉的一剑劈落,她的噬心剑已经连续挥动了二十七次,紧密的与之纠缠在一起。裂山诀乃是易园四大奇学之一,虽然无法与雷神诀相提并论,可最为乾院至强绝学,此刻在乾元真人愤怒之下施展出来,那也是威力绝伦。 密集的霹雳声不绝于耳,凝香与乾元真人的剑芒激烈对碰,双方僵持不下,暂时陷入了困境。静月大师先发后制,在凝香与乾元真人对抗中,身体像是灵魂一般,附加在了她的身体之上,一股神圣之气立时克制住了凝香的邪恶之气。红玉大师的方法很奇特,但是却很残酷,因为这是以生命为代价,换取的一种至纯至圣的道家纯阳之气。 李扬的攻击来的无声无息,当凝香察觉到时,那一剑已经刺入了她的身体。为此,凝香大怒,左手一掌挥出,震飞了李扬,自己却在乾元真人的剑气下,被狠狠的震退。这样,乾元真人得势不饶人,余下的强劲剑气继续劈落,牢牢的牵制住凝香,不给她的抽身逃离的机会。红玉大师抓住时间,全身真元提升到极限,纯阳之气如佛光般璀璨,开始侵蚀凝香的身体。 厉吼一声,凝香察觉到不妙,连忙猛提真元,暗黑色的邪恶之气成倍爆发,在她绝强修为的崔动下,一举震飞了红玉大师,随后开始与乾元真人正面交击。凝香的修为强大得惊人,虽然易园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最终还是没有取得胜利。 李扬被一掌震飞,身体当即重伤,但他没有在意,反而左手挥出,发出一股掌力稳住身体,右手长剑再次挥动,数百道剑芒编织成网,在他的推动下,二次朝凝香攻去。此时,凝香正好击碎了乾元真人最凌厉的一击,身体被逼退后了一步,处于防御最虚弱之际。当李扬的剑芒临近,她想要反击已然稍晚,只得无奈闪避,可惜先机已失去,仓促间二次被李扬伤及了身体。 狂吼一声,凝香气极。自己修为远胜三人,却两次受伤,这如何不让她脸色发青。闪身避开红玉大师的偷袭,凝香傲立当空,手中噬心剑邪气禀烈,层层暗黑、暗绿、暗红剑芒朝外延伸,只一会就形成一朵三色光云,笼罩着数里方圆。阴森的看着三人,凝香恨恨的道:“手段不错,心也够狠,可惜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受死吧!”毒剑横空,邪煞临近,数不尽的诡秘剑芒夹着邪恶阴森的吞噬之力,从每一个角落朝中间汇聚,转眼就将三人困在了半空,发动了可怕的攻击。 之前,易园的三人处于主动攻击,结果都不尽人意。而今,他们处于被动防御,那下场自然是不言而喻。三人中,乾元真人被凝香的噬心剑气反震,表面看不出什么,可实际上却伤得很深。李扬受的那一掌,乃凝香气极所发,威力自然不可小视。剩下红玉大师,由于施展了奇术,噬心剑芒对她危害稍小,因此她在这危险的一刻,再次化为了一束红霞,笼罩在了凝香身外,与她的邪恶之气抗拒。 红玉大师的攻击对凝香影响极深,这让李扬与乾元真人受益不少,压力当即减轻。然而凝香早有算计,知道红玉大师必会如此,因而做好了准备,在她靠近的那一刻,手中噬心剑一收,体内真元猛提五倍,以噬心剑为媒介,将邪恶之气崔发至极限,一举压下了红玉大师身上的纯阳正气,差一点便让她灰飞烟灭。 震飞了红玉大师,凝香手中毒剑急挥,凌厉的剑芒冲天而上,在半空汇聚成一道三色剑柱,夹着凌天之势,在劈下之际一份为二,分斩李扬与乾元真人。看着当头而落的可怕剑柱,风远扬怒吼狂叫,想要避开这一击,可惜四周全是噬心剑芒,根本不给他任何闪避的空隙。乾元真人情形如一,只是他没有李扬那般激动,反而沉静得出奇,在剑柱临头的一刻,身体突然逆转,整个人瞬间光化,迎上了那一击。 震天的巨雷响彻云霄,凝香这一剑骇人听闻,不但震碎了李扬的身体,还将乾元真人轰入了地底。红玉大师虚弱的元神在狂风中摇晃不已,当尘土散去,她看着远处只剩下元神的李扬,忍不住悲呼:“李扬,你还好吗?”李扬元气大损,虚弱的道:“师叔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还死不了,倒是师傅不知道---” 轰的一声,地面泥土飞起,乾元真人破土而出,摇晃着稳住了身影。扭头,乾元真人看了看红玉大师与李扬,苍白的脸上悲愤欲绝,轻呼道:“师妹,李扬,你们还好吗?”红玉大师幽幽一叹,带着遗憾与惋惜。李扬则坚定的道:“师傅放心,易园门下从无贪生怕死之辈。” 悲痛的点头,乾元真人怒视着凝香,厉声道:“出招吧,只要不死,我们就绝不会放过你。”飞身而上,长剑翻转,旋转的剑气破云裂空,宛如青龙啸天,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凝香残酷一笑,阴森道:“就凭你,这点修为只能送死。”手腕一转,毒剑翻飞,号称至毒之器的噬心剑飞射而出,硬接了乾元真人一剑,当即将他给重伤弹飞。 没有追击,凝香只是立身半空,冷酷的看着三人,口中阴笑道:“看看天色,已过黄昏,这便是你们人生最后的一个黄昏。” 乾元真人脸色死灰,落地后惊起满地尘埃,重伤的身体使得他无力站起。 红玉大师急忙飞近,低声唤道:“师兄,你怎么样了,振作一些。” 乾元真人嘴角微动,鲜血自动溢出,语气低弱的道:“师妹,我没事,你为何要那般傻,干下如此蠢事?” 红玉大师叹息道:“师兄,我们这是没有选择,一开始就已经注定。记得九仙公主每次看我们,那眼中的叹息虽然很隐蔽,可我都清晰的感应得到,因此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可惜还有些心愿留在心里。” 乾元真人低声道:“师妹,你在想念傲雪?” 红玉大师坦然道:“是的,我是在想她,可惜今生无缘再聚。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张辰不离开易园,不发生那些事情,他与傲雪说不定已经双宿双栖,那时候紫阳师兄,还有易园上下所有人,应该都会很高兴。” 乾元真人叹息道:“故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谁也无法挽回,现在还是让我们继续我们自己的命运吧。” 说完弹身而起,摇晃着站定。 红玉大师看着他,沉痛的笑道:“师兄,答应我一件事情,如果有机会见到傲雪,你就告诉她,好好活着,开开心心,这是我最后给她的祝福语!” 说完红光一闪,红玉大师附加到了乾元真人的长剑上。 脸色一震,乾元真人悲呼道:“师妹,你---” “师兄,不要伤心,就让我死前为你做一点事,我们齐心协力,与那仇人一拼。” 红玉大师说完,那把长剑立时光华大盛,一股纯阳正气四处散开,将凝香发出的邪恶之气驱出数尺。 见状,乾元真人痛呼一声,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实力猛增几倍,发狂般的朝凝香攻去。 看着疯狂的乾元真人,凝香脸色微沉,手中噬心剑急速翻转,凌厉的剑气纵横飞射,与乾元真人发出的赤红剑芒激烈对碰,不但爆发出耀眼的火花,还有着密集的霹雳声。 这次交锋,乾元真人因为得到红玉大师拼死相助,长剑顿时升华,宛如神器一般,不再惧怕噬心剑气,因而显得格外激烈。 李扬看着这一幕,心头沧桑无比。 红玉大师以死相助,将修炼几百年的元神毁灭,化为一股无比坚定的执念,附加在长剑之上,使其产生正大祥和之气,以抗衡邪毒之极的噬心剑气,使得乾元真人有机会一击。 这样的付出无私而又令人震惊,看得李扬大为感动,心头盘算着自己该怎样助师傅一臂之力。 交战在继续,凝香以其压倒性的实力牢牢的压制住了乾元真人,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逐渐败亡之势。 李扬看到这情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然而片刻之后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比坚定的大无畏神情。 仰天悲鸣,李扬吼道:“易园门下,无所畏惧,为报血仇,至死不渝!” 声音不大,但是那股执念却穿云裂空,以此为中心,朝着四周无限延伸。 狂风中,李扬的声音逐渐散去。 而此时,他的元神却化为了一道青色光箭,一举射中了乾元真人的身体。 猛然一震,乾元真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口中狂吼道:“李扬,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随着他的怒吼,乾元真人周身开始散发出惊人的力量,手中长剑威力大增,一举压下了凝香的噬心剑,战局出现了转机。 凝香大惊,再次猛提真元,噬心剑与乾元真人的长剑激烈撞击,一股股强大得骇人的反弹之力震得她全身颤抖,脸色铁青。 乾元真人神情如狂,李扬的举动再次给予了他沉重的打击,让他在痛失师妹之后,又一次陷入了疯狂之境。 那一刻,李扬的决定让他修为大增,因为风远扬毁灭了自身的元神,使其化为了一股绝强的实力,融入了乾元真人打得身体。 他们是师徒,一脉相承,所以力量的融合十分的完美,这就使得乾元真人力量爆增。 震天的怒吼淹没了霹雳雷鸣,乾元真人在拥有了惊人的实力后,手中长剑急速翻转,连绵不断的剑芒牢牢的锁定凝香的剑气,让她无处可避。 本来,凝香的实力是胜过乾元真人,可惜她毕竟没有学会噬心剑诀,在剑术上略有不足,因而才无法闪避。 这样,两人的交锋就成了实力的对拼,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胜利。 时间慢慢过去,交战中的二人气势开始转弱,凌厉的剑芒,惊人的速度,无不大幅度减弱,一场大战开始接近尾声。 这时,乾元真人的长剑开始暗淡,静月大师临死所发出的元气在噬心剑气一再的侵蚀下,已然消耗殆尽。 反观凝香手中之剑,虽然光芒也暗淡了不少,但此剑乃是邪器,非寻常之剑可比,因而在久战之下,方能显出它的威力。 一声脆响,乾元真人手中的长剑突然碎裂,这让他心神一惊。 凝香抓住这个机会,噬心剑猛然前挥,一举刺入了乾元真人的心脏,开始吞噬着他的血气与元神。 惨叫一声,乾元真人猛然后退,剑身抽离了身体,顿时吞噬之力大减,稍稍可以喘息。 凝香脸色冷酷无比,看着摇晃不已的乾元真人,怨毒的道:“真是够狠,三人元神同时汇聚,可惜最终你们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哈哈---” 乾元真人怒喝道:“休要得意,我还没死。” 说完飞身而上,右手以指代剑,发出青色的剑芒,继续攻击。凝香见状狂笑不已,手中噬心剑随意一挥,一排剑幕轻易就震散了乾元真人的剑气,并且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血痕。 闷哼一声,乾元真人侧翻而出,鲜红的血液飘散风中,落地后摇晃着后退了数步,灰白的脸上双眼失神。 双唇紧闭,乾元真人死死的瞪着凝香,一言不发的宛如石像般站在那里。 凝香脸上煞气盈眉,秀丽的容貌显得无比阴森,给人邪毒诡秘之感。 “恨我是吗?那就出手啊,眼光是杀不死的。” 缓步走进,凝香嘴角挂着残酷的阴笑,有意刺激乾元真人。 不闻不问,乾元真人根本不理,即便凝香走到身前,他也毫无畏惧。 见他如此,凝香有些生气,不过并没有发作,反而阴笑道:“既然你已经无力还手,那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手腕一动,剑啸震魂,漆黑的剑身仿佛破开了时光一般,直射乾元真人眉心。 危险来临,乾元真人扭头闪避,左手却不经意的弹出一指。 凝香一脸得意,讽刺道:“我还当你真能视死如归,原来也很怕死。可惜你不想死我就偏要你死。” 毒剑一转,去势突变,原本射向乾元真人眉心的一剑,突然间就刺穿了他的右胸,这让乾元真人大为意外,想不透这一剑为何如此快捷。 “哈哈---我看你还不---啊---可恨---” 得意的声音立时转为愤怒,这一刻,乾元真人那一指狠狠的击穿了凝香的腹部,将她震飞了出去。 那一指汇聚了乾元真人所有的真力,虽然重伤之际威力有所减弱,却也将凝香伤得不轻。 摇晃着朝后退去,凝香脸上震怒之极,口中狂叫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乾元真人不语,他只是静静的躺在地上,感受着生命流逝的痕迹。两次被噬心剑重伤,那股可怕的吞噬之力正源源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生命。 曾经戒禅也遇上股一次,当时他就束手无策,还是佛圣道仙治愈。 而今,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身受重伤,别说没有办法治疗,就算有办法也已然太迟。 木然的看着天际,乾元真人心头有恨,至死都不曾杀掉仇人,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恨。 然而除了仇恨,他的心中满是痛惜,静月大师的死,李扬的离去,那就好比两把尖刀,深深的插在他的心口,痛得他无法喘息。 死,对于他来说丝毫也不恐惧,可他希望自己死也不希望身边的两人死去。 几百年的师兄妹情谊,除了同门之义,还夹杂着曾经那年少时的一份情意。 只可惜至死都不曾将心中的话说给对方听。 对于李扬,这个毕生最得意的弟子,他就宛如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总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能有一日可以扬眉吐气,谁想最终反落得如此情形。 后悔,或许有一些,虽然他不会承认,但惋惜与遗憾,不正是后悔最好的证明? 为了复仇,死不足惜! 这是他一直坚持的信念,可而今真正面临死亡之际,他才突然觉得,自己原来太过偏激,看待事物,其局限性还狭隘了一些。 凝香提着噬心剑,一步一步走进。 她的脸上神色阴沉,眼中满是杀气。 当剑尖指着乾元真人的眉心,凝香恨声道:“结束了,你们易园已经所剩无几,很快就会全部死在我的手里,哈哈---” 乾元真人眼珠微动,看着怨恨无比的凝香,低声道:“易园门下,万古长存。总有一日,东山再起---” “胡说,根本就不可能!” 怒喝声中,凝香右手一挥,噬心剑夹着锐利的剑风,朝着乾元真人当头斩去。 闭上眼睛,乾元真人掩饰着内心的悲愤,临死的一刻,他的脑海着浮现出了许多身影。 鸿钧真人、紫阳真人、玄阴真人、红玉大师、玄鬼真人,张辰、张傲雪、林枫,这些人一一从他脑中闪过,可惜他却看不清。 一切就此完结,死在回忆中,对于乾元真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欣慰。 至少有那些熟悉的回忆,陪伴着他走完最后的旅程。 …… 穿行于云海之中,林枫带着许洁一路疾驰,朝着中土飞去。 路上,许洁问道:“枫,这几日发生了许多事情,现在天下大乱,正邪混杂,我们第一步该做什么?” 林枫脸色有些沉静,淡然道:“你呢,有什么打算?” 许洁轻叹道:“我想去看一看师姐,随便找到师傅,然后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师傅,希望她能祝福我们。” 林枫笑了笑,有些苦涩的道:“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帮你办到,不过眼前最紧要的是先赶到伏龙谷,找到师伯他们,问一问他们知道些什么情况,那比我们自己追查要容易得多。曾经,师傅在我死前叮嘱我,一定要找回易天尺,重振易园雄风。而今我法诀大成,也是该完成他们心愿的时候了。” 听出他话中的感慨之意,许洁柔声道:“枫,我相信你一定能将易园重振其威,并且成为修真界第一大派。” 林枫闻言一笑,亲切道:“谢谢你,洁。现在时局混乱,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我们的计划可能随时发生变化,因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许洁道:“我明白。自从我们离开华山,短短数日便物是人非,很多事情都已经回不去。记得曾经的六院比武,那时候我们还无忧无虑,虽然面临很多的压力,但那种压力却与如今的完全不同。” 林枫苦涩道:“人总是会长大的,知道的事情越多,牵挂便越多,烦恼也越多,这就是人生!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还是说点高兴的,你觉得那飞燕门的江清雪怎么样,我记得你有些喜欢她。” 许洁闻言收起忧伤,轻笑道:“那清雪人很可爱,长得秀丽动人却又天真无邪,很是讨人喜爱,唯有修为差了点。不过这个没关系,我看她也比较聪明,只要用心教导,应该---” 林枫一边含笑倾听,一边保持着匀速前进。 然而就在许洁白快要说完之际,远方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执念,引起了他的注意。 停身,林枫的举动引起来了许洁的注意,只见她话未完便语风一转,不解道:“枫,你怎么了,干么突然停下?” 林枫双眉微皱,发出意识探寻着那股微弱的执念,仅片刻功夫便脸色大变,惊怒之色溢于言表。 “不好,快走!” 微光一闪,林枫抓紧许洁,一晃便消失在了云海。 片刻,许洁回过神来,只见眼前景象一片模糊,原是林枫移动的速度太快,已经扭曲了时空。 对此,许洁大为惊讶,忍不住问道:“枫,你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着急,不惜施展‘一线千里’之术?” 林枫满脸焦急,双唇死死紧闭,听了许洁的话也只是无语摇头,神色显得无比的严峻。 许洁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闭嘴不语,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林枫的脸蛋,嘴角浮现出一缕浅浅的微笑,无声的给他鼓励。 林枫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他怎么也笑不起来,反而一味的猛提真元,眼中忧虑更深。 四周,景象严重变形,林枫在全力施展“一线千里”移动之术的同时,灵识也全力外张,不断的找寻着之前那股执念的具体位置。 目前的林枫修为大增,只要确定具体位置,便能施展瞬间转移之术,眨眼而至,若是位置不确定,那就只能如此。 时间转移过去,当许洁感受到身外压力已经让人无法呼吸之时,林枫突然爆喝一声,带着她的身体一闪而逝,穿越了一道时空之门,出现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半空。 张口,许洁正想询问,可林枫突然消逝,人如鬼魅般无影无踪,这让她很是不解。 低头,许洁正感茫然之际,突然一副情景映入眼中,让她大为吃惊。 地面,凝香愤怒的一剑急斩而下,眼看就要斩裂乾元真人的头颅结束一切,可突然间一束青色的光柱凭空而现,一举将凝香震飞。 意外来得无声,当凝香回过神来,口中立时爆喝道:“什么人敢出手偷袭,坏我大事?” 眼前,一个身影背对着她,正蹲着身子在查看乾元真人的伤势。 见那人不理,凝香也不废话,挥剑就是猛攻,出手狠毒无比。 半空,许洁娇喝一声,双掌翻飞间狂风涌动,两股惊人的掌力化为两条神龙,出现在凝香面前,拦下了她的攻击。 “是你,正好,我一并收拾了你。” 阴森一笑,凝香剑芒爆射,邪毒的噬心剑气狂卷四野,一举将许洁罩在原地。 轻哼一声,许洁双手交错,阴阳之气一柔一刚,化为一道阴阳结界,阻隔着凝香的剑芒。 同时,许洁脚尖一点,身体拔地而起,双手挥舞中发出旋转的气流,使得身体高速转动,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附力,不但将凝香的剑芒撕裂,还将她的人也朝中间拉去。 此时的许洁已是今非昔比,虽然没有林枫那般霸气,可修为也已经跨入婴变期上界,单论实力比之凝想那是强盛几分。 有些吃惊,凝香怒喝道:“小丫头,想不到几日不见,你倒是厉害多了。” 许洁反驳道:“你也不差,可惜拿着一把邪恶之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凝香满脸怒气,手中噬心剑急速挥舞,刺耳惊魂的剑啸闻之心厌,配上邪恶之极的剑芒,顿时让许洁有所顾及。 林枫看着乾元真人,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口中低吟道:“师伯,振作一点,我是枫,你不会再有事了。” 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真元涌入体内,虚弱的乾元真人慢慢睁开眼睛,入眼一片模糊,好一会才看清楚是谁。 激动难以自抑,乾元真人大呼道:“枫,你终于出现了。只是为什么不早一点,早一点啊!” 听出他话中的悲切,林枫满心自责,低声道:“是弟子不好,让师伯受罪,请责罚弟子。” 乾元真人闻之大悲,脸上老泪纵横,痛声道:“枫,你要是再早一步,你师兄李扬就不会死,你红玉师叔也不会牺牲。” 闻言,林云枫脸色死灰,整个人摇晃了几下,痛心疾首的呼道:“师叔死了?师兄死了?我真该死,为什么不早一点赶回。” 乾元真人眼中满是伤悲,低声叹道:“枫,不要自责,这都是宿命,注定我们有此一劫。现在师伯已经好多了,暂时还断不了气,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一定要杀了那恶毒的女人,为所有死去的易园弟子报仇雪恨。枫你记住,她就是鸣萧阁主,当日张辰灭了鸣萧阁,她怀恨在心,于是策划毒计灭我易园一派,还曾经在华山之下劫杀你与傲雪。” 林枫恍然大悟,过往的一切此刻全部解开,总算知道了易园被灭的原因。 起身,林枫语气坚定的道:“师伯你放心,我要将她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转身,怒视着交战的情形。 此时,许洁与凝香打得难舍难分,二者一个修为较高,一个拥有至毒之器,双方各有所凭,可谓秋色平分。 闪身,林枫出现在许洁身旁,语气严肃的道:“你去照顾师伯,这人交给我。” 许洁抽身而退,叮嘱道:“小心,她手中之剑很是邪毒。” 林枫漠然点头,眼神冷酷的看着凝香,恨声道:“我们又见面了,只是这一次你再无逃走的机会。” 凝香眼珠急转,一边打量着林枫,一边反驳道:“上一次有张傲雪护着你,这一次你不会再有那样好运。” 林枫冷酷一笑,反问道:“是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这段时间你又学了些什么本领。” 跨步而出,林枫上前一步,一股磅礴大气汹涌而出,在凝香惊骇的眼神中,一举将她震退六步,并且牢牢的限制着她的活动范围。 惊呼一声,凝香厉声道:“林枫,你这修为从何而来,为何比之以往增加了数倍?” 林枫脸色阴森,凌厉的眼神中透露出惊人的杀气,语气冰冷之极的道:“对于一个死人,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释。当日,你借别人之手灭我易园,今天我代表易园所有死去之人,向你讨回这笔血债,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273章报仇雪恨 凝香手腕一转,噬心剑动,一股至邪至毒之气一举划破了林枫叶的阴阳玄罡,破开了身外的束缚之力。闪身后退数尺,凝香警惕的瞪着林云枫,冷然道:“想杀我,你还没那个本事。”说完人影一闪,顿时便消失了人影。这一刻,凝香施展出了她的奇门遁甲之术,打算隐身攻击。 林枫丝毫不惊,只是脚尖一点地面,一股柔劲在地上旋转了一圈,画下了一个太极八卦,正迅速的朝着四周扩散。这个八卦很神异,所到之处青红光芒自动浮现,使得其笼罩的区域升起青红雾气,形成一个特殊的空间区域。静立原地,林枫双手背负,口中淡然道:“阴阳法界,我主天地,万物万灵,速速现形!” 随着他的吟唱,整个数里方圆之内一片透明,在许洁与乾元真人的头上,凝香正迅速的挥剑偷袭。林枫见状丝毫不惊,左手凌空一挥,掌心发出一股吸力,口中念动真诀:“阴阳之气,幻化随心。空间距离,唯我所命。转移!”空间一震,凝香那临头一击眼看就要得手,可突然间时空转换,凝香只觉得四周的空间微微一动,下一瞬间人便横移了数丈,出现在了林枫身前。 惊呼一声,凝香身体弹射而起,一边迅速移动以防止林云枫偷袭,一边质问道:“林枫,你在玩什么鬼把戏,有种就光明正大与我一比。”冷酷一笑,林枫哼道:“不够光明正大的人是你。我告诉你,在我的阴阳法界之内,你的奇门遁甲那是毫无用处,这里我就是神,主宰一切。” “放屁,你当我三岁小孩,会听你瞎吹。”怒叱声中,凝香身体猛然拉伸,由一个幻化为千百个,每一个外形动作一摸一样,同时挥剑攻击。林枫眼神微冷,背负的双手结印胸前,一青一红两股光华迅速在身外环绕一圈,凌空形成一个八卦,发出数之不尽光符,迎上了那千百个幻影。 特殊的区域内,凝香的幻影正逐渐消失,这让她心头大惊。林枫的实力她已经看不透,不过心头的不安却越发清晰,这使得她立马就想到了逃命。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凝香生性阴毒狡诈,为求目的不择手段,是故极为理智,在感觉不妙之时就抽身朝外逃去。 看着交战的情景,乾元真人伤心的自语道:“师妹,李扬,你们要是看到此时的枫,一定会万分高兴。因为易园之内,除了张辰与傲雪,枫也已然超越一切,成为了新的传奇。只可惜你们却一步之差,先我而去。”许洁体会得到他的心情,柔声安慰道:“师伯,你不要伤心,以往一切的不愉快都已经过去。从今以后,有枫在,易园必能重振旗威。” 乾元真人长长一叹,神色复杂的道:“易园的四院,每一院都出了一个杰出的弟子,唯我乾院后继无人,但是偏偏就我不死,苍天真是不长眼睛啊。”许洁苦涩一笑,低声道:“师伯,别这样,以后的易园就你一个长辈,你应该振作精神。”乾元真人叹息的笑笑,正想再说几乎,可突然间想到一事,忙道:“许洁,你快提醒枫,那鸣萧阁主手中之剑乃是五大邪兵之一的至毒之器噬心剑,阴毒无比。” 许洁闻言一笑,轻声道:“师伯别担心,就在来这里之前,枫还与北堂墨一战,差一点就杀了北堂墨。现在的枫再不是以往那个被人欺负之人,他的实力之强,北堂墨手握后羿神弓也占不到便宜,何况一把至毒之器。”乾元真人又惊又喜,激动的道:“真的?枫真的打败了北堂墨?”许洁笑道:“自然是真,现在我们还是看枫怎么收拾那恶毒的女人吧。” 震碎了所有幻影,林枫察觉到了凝香的目的。对此,他残酷一笑,心念转动间,四周的结界迅速缩小,只片刻就将欲要逃离的凝香给拉回了附近。“记住我的话,阴阳法界之内,我可以主宰一切。”拈花一指,林枫随意一击,一束光焰便击中了凝香手中的噬心剑,将其震得连连后退。 脸色有些难看,凝香眼珠四转,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道:“林枫你不要得意,要破你这结界其实很容易。”林枫冷然以对,淡漠无情的道:“是吗,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看你如何破我的阴阳结界。”说完双手背负,四周的气场在他的控制下开始急速缩小,只转眼就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结界,将凝香困在其内。 怒吼一声,凝香挥剑猛劈,暗黑色的诡异剑芒吞吐不息,在遇上结界之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了一连串的火花,可就是无法破壁而去。四周,阴阳结界受到邪恶之气的侵蚀猛然反击,整个空间急速压缩,其可毁万物的压力逼得凝香无法动弹,被牢牢的定在了那里。 感觉到了危机,凝香极力挣扎,想要摆脱困境。然而林枫心如铁石,杀她之念无比浓烈,早已不想再与她浪费精力。实力的对拼,凝香深深感到了恐惧。林枫的强大惊世骇俗,那是她从来不曾想到过的事情。在她而言,原本以为拥有了至毒之器便能修为大增。而事实上她的修为也的确增加了一倍,可面对林枫却是那样的无力。 噬心剑位列五大邪兵之一,自然有其厉害之处。可此物不在威力而在于人心,越是邪恶之人,威力越是大增。此刻,凝香在无力挣扎之际,心头怨念重生,无数狠毒的念头因为无法施展而转化为了一股执念,牢牢的盘踞在她的脑海里。这些看着无意,可对于凝香来说,她手中的噬心剑却感应到了那股怨恨的源头,使得整个剑身光华大盛,一股暴躁邪恶之气开始弥漫在结界里。 时间慢慢过去,林枫崔动着结界步步紧逼,打算就此将凝香了结。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凝香的反抗极为猛烈,早已超出了她应有的实力,目前仍在继续攀升。意外眨眼而去,林枫继续提升真元,加强意念,很快那结界便再次缩小,一举震碎了凝香全身衣物,震裂了她的肉体。 惨叫一声,凝香怒骂道:“林枫,你卑鄙无耻,有种让我全力一战,不然我死都不会服气。”冷然无语,林枫丝毫不动,意念崔动着结界,一步一步将敌人置于死地,并将恐惧植入她的心里。凝香见大怒无用,且肉身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一股不甘与悲愤出现在她的心里。 狂吼一声,凝香的肉体化为了一团血雾,并逐渐压缩,很快就成为了一颗血球,漂浮于结界之中的半空里。厉吼从血球中响起,只闻凝香怨毒之极的道:“林枫你够狠,不过我不会怕,我要诅咒你,让你永远不得安宁。”话落,那血球猛然缩小,化为了一束血光,笼罩在了噬心剑上,使其光华万千,散发出妖艳的美丽。 这一刻,凝香以鲜血祭奠毒剑,并且满怀怨恨,因此噬心剑威力爆增,全力抗衡着阴阳法界的神圣之气。留意着噬心剑的动静,林枫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而结界内的凝香则叹息不已。挣扎了片刻,噬心剑终究稍逊一筹,被林枫的阴阳法诀逼得寸寸压缩,毫无反抗之机。 思索片刻,凝香犹豫不决,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机会一搏,可惜代价却是极其的惊人。目前,噬心剑被林枫死死压住,要想摆脱这种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元神与噬心剑融合,将自己数百年苦练所得的修为转变为剑灵。那样一来,噬心剑威力暴涨,必能突破林枫的阴阳结界。 不甘让凝香迟疑,想到最终如此下场,说不在意那是骗人。只是眼下形势危机,如果不这样做,就连最后一丝反驳之机都将失去。厉吼一声,凝香满怀恨意,怨毒的嘶吼道:“林枫,我不会放过你!”血光一闪,凝香最终下定了决定,元神附加在了噬心剑上,当即就被吞噬了进去,化为了剑灵。如此,只见噬心剑光华爆射,整个剑身急剧颤抖,一股无坚不摧的至邪至毒之气,一举刺破了阴阳结界,朝着林枫射去。 林枫脸色一惊,双手法印一转,怒目圆睁,口中爆喝道:“阴阳之气,混沌原力,化为一剑,唯我所命。法剑破空,怒斩天地,神魔鬼怪,无所匹敌!”随着他的法诀传出,半空突然晴天霹雳,一道时空之门瞬间拉开,飞出一把闪动着红绿双色光芒的透明玉剑,其全身霞光环绕,不断发出耀眼的光符,显得威严而又神奇。 此剑一出,四周气流涌动,数之不尽的阴阳二气朝它汇聚,眨眼就形成一个绚丽的太极八卦,并随着剑身的旋转,源源不断的朝外发出神圣之气。太极现,玉剑鸣,邪兵至,光华聚。 当八卦形成,透明的玉剑轻啸龙吟,一股悦耳的剑啸弥漫四方,有着定神镇魂之奇效。 而后,噬心剑,玉剑感应到了它的邪气,当即便飞射而出,彼此交汇半空,爆发出了璀璨的光华。 异啸从噬心剑上响起,宛如厉鬼嘶鸣,带着不甘与怒气,使人心神大震。 面对玉剑,至毒之器噬心剑展现出了它邪毒的一面,以其至煞邪气,抗衡着玉剑的神圣之力。 对此,玉剑丝毫不惧,这把汇聚了天地阴阳之气的玉剑,看似并不耀眼,实则乃是阴阳法剑的升华版,比之阴阳法剑威力强盛不下十倍。 如此,一正一邪两剑相遇,彼此剑尖抵触,至邪之力与至圣之气交锋,二者水火不容,不但爆发出震天的雷鸣,还相互消融,比拼着实力。 耀眼的火花好似流星雨,散布于天际,远远看去异常醒目,给人一种新奇。 震耳的霹雳徘徊不去,回荡于山谷,时刻提醒着在场之人,交战的惨烈。 置身噬心剑内,凝香的元神已经完全与剑身合一,唯一剩下的便是她的那股怨念,一直支撑着噬心剑发动攻击。 然而让凝香愤怒与不甘的是,林枫的玉剑汇聚了天地至圣之气,其威力之强大几乎无可匹敌。这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流水,死死的被玉剑所克制,根本无力反击。 至此,凝香开始后悔,可惜已然太迟。然而她并不甘心,在硬拼不过之际,连忙撤退逃离。 如此结果,林枫早有防备。 当邪气开始减弱,林枫便已然知晓,心念转动之际,玉剑光华万丈,强盛的阴阳二气化为万千的触手,牢牢的束缚在噬心剑上,开始炼化它的邪恶之灵。 剑身一颤,噬心剑发出震天怒鸣,数不尽的暗黑光芒疯狂外涌,抵御着玉剑的神圣之气。 林枫傲立半空,眼神如炬,双手保持不变的姿态,全力崔动玉剑,源源不断的发出神圣之光,一步一步吞噬着噬心剑的邪恶之气。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号称至毒之器的噬心剑乃是五大邪兵之一,其邪恶之气之强大,自然不是简单就能毁灭。 然而林枫乃阴阳法诀之大成者,精通阴阳幻化五行相克之术,懂得如何克制,是为数不多可以消灭此剑之人。 时间不停流逝,当噬心剑上的光华开始减弱,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那是凝香最后发出的不甘惨叫,她的元神在神圣之气的炼化之下,最终破灭了。 这一刻,噬心剑上暗红、暗绿之色大减,血煞之气与至毒之气消弱,剩下纯正的邪恶黑气依旧闪烁。 噬心剑中,曾蕴含着怨恨、残毒、邪煞之气,其中怨恨、残毒之气乃是后天所得,邪煞之气乃是根基,是故林枫很容易就毁灭了前者,但后者却顽强不息,因为这是它的根本。 此时,凝香的元神被毁,噬心剑在少了那股执念的支撑后,整个剑身迅速缩小,在林枫阴阳之气的逼迫下,最终化为了一束暗黑光芒,于半空盘旋了一圈,凝聚成了一个黑色的光点,由大变小直至消失。 至此,一切完结,但林枫却双眉微皱,口中自发出一声叹息。 扶着乾元真人,许洁走到林枫身旁,见他一脸沉默,不由轻声问道:“枫,你怎么样,为何不高兴?” 林枫苦涩一笑,扭头看着他俩,有些遗憾的道:“那恶毒的女人已经不在了,可惜那把邪恶的兵器却并没有毁灭。” 许洁微愣,乾元真人则疑惑道:“刚才我们明明见你把噬心剑毁灭了,怎么会---” “师伯有所不知,刚才那剑并非被灭,而是以那种方式逃离。” 苦笑一声,林枫轻声解释。然而话刚说完,他却突然反应过来,惊呼道:“噬心剑?难怪如此邪恶,只是怎么会到了她的手里。” 乾元真人沧桑叹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有很多事情你们都不知道。” 林枫看着他,隐隐感到了一股不安,忍不住问道:“师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慢着弟子?” 乾元真人遥望远方,脸上神情悲切,泣声道:“枫,道家有一门玄灵聚神诀,你可知道?” 林枫微愣,点头道:“这个弟子听说过,据说很诡异,施法者可以得到神奇的力量,看到一些未来之事,但却不能说出,不然必死。” 乾元真人眼神迷茫,泪水无声而下,口中哽咽道:“记得你与傲雪重伤回到华山,你师傅玄阴真人便悄悄的施展出了玄灵聚神诀,从而知道了许多事情。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突然变了。直到后来你红玉师叔告诉我,你师傅为了你与傲雪,不惜以身试法,甘冒天谴而逆天行事,最终死在了华山之上!” 林枫身体一晃,怒吼道:“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的!” 神情如狂,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打击很大。 乾元真人没有看他,依旧看着远方,口中继续道:“师弟死的那天,师妹在他坟前站了一个晚上。而就在那一晚,洪飞为了救傲雪,与毕天力战北堂墨,双双死于北堂之手,傲雪为天穆风所救,最终不知下落。第二天,天穆风不想张辰上当,前来传讯,却给了北堂墨施展神后羿弓之机,最终沧月为了救张辰,也死在了北堂墨手上。” 林枫脸色大变,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几乎发狂,口中悲呼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剑北堂墨,我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杀了你,杀了你!” 许洁满脸悲伤,脸上泪水直下,扶着林枫的手臂,哭泣道:“枫,我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让北堂墨付出代价。” 林枫沉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死去之人失望的。师伯,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乾元真人叹息道:“师妹死前一直对傲雪念念不忘,枫你一定要找回傲雪,与她一起重振易园雄风,方不负死去众人的期望。” 林枫正色道:“师伯放心,我一定找回师姐,寻回易天尺,重建易园。” 许洁收起悲伤,轻声道:“现在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把师伯的伤势治愈,明天再正式开始吧。” 林枫应了一声,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手臂,周身绚光一闪,三人便消失了。 …… 第274章云界天尊,全力一战。 静立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啸天的脸上露出几分忧虑。一旁,归无道长轻叹道:“昨天的一场暴雨,洗去了不少尘埃,可能否洗去世间邪气?”啸天苦笑道:“或许这雨不是为了洗去邪气,而是苍天在为人间哭泣。”归无道长闻言一震,担忧道:“是啊,苍天落泪,人世伤悲,最终受苦的还是万千生灵。” “明知不可避,何苦时时提。若为千世业,劫难是转机。”声音从后边传来,不知何时,佛圣道仙已经来至大殿里。转身,归无道长走到他的身旁,一边坐下一边问道:“前辈,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为何不明说?”佛圣道仙嘿嘿笑道:“我只是随口而言,听得懂就听,不懂就当我没有提。” 归无道长无奈,知道他不想说,于是转移了话题。“刚刚收到消息,瑶光与道邪前辈已经顺利进入魔域,接下来恐怕就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有他们的消息了。”佛圣道仙笑道:“不用担心,瑶光此去等于是一场历练,虽然会发生一些事情,不过吃亏的是道邪残剑那老儿。” 归无道长双眼微眯,试探道:“前辈已经看透他们的宿命?”佛圣道仙嘿嘿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就不灵了。好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该去会一会老朋友了。”说完飘然而动,朝殿外飞去。归无道长一愣,看了啸天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迷惑,不由苦笑道:“算了,我们还是跟去看看就知道了。” 出了大殿,归无道长与啸天很快就发现了佛圣道仙,他正停身与半空,遥望着远处。来至他身旁,归无道长正想询问,佛圣道仙便抢先一步道:“不要多话,那人你们也认识,马上就会出现。”语毕,远处的天空传来一股奇妙的气息,只刹那时光就来至三人眼眼前。 飞身迎上,佛圣道仙嘿嘿道:“几百年不见,你终于一尝心愿了。”来人轻笑道:“是啊,总算了结了心事,这还得多谢张辰。”归无道长与啸天脸色微惊,想不到来人竟是当日在易园现身的李星,并且还与佛圣道仙认识。上前,归无道长招呼道:“原来是贵客临门,贫道代表除魔联盟欢迎两位,请至大殿奉茶,有什么大家慢慢再聊。”李星也不推迟,携手夜梦瑶而下,转移就来至除魔大殿内。 看着李星,佛圣道仙问道:“怎么有闲情逸致跑来这里,不会是想念我和尚了吧?”李星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个和尚又不是美女,鬼才会想你。此次来这,一来是人间混乱,打算在这暂居些时日,二来想等一等张辰,顺便还他一点人情。”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恐怕不止这些吧?眼下的人间危机四伏,唯有此处人杰地灵,是少有的祥瑞之地。要想避劫非来此地。” 李星骂道:“你和尚这样说话,是打算下逐客令了?” 佛圣道仙嘿嘿道:“那当然不是,我只是几百年不见,想找人斗斗嘴而已。”李星哼道:“我才难得与你斗嘴,此次前来,我遇上了屠天与殷红袖,顺手帮了他们一把,将邪神朱喜救下,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前往鬼域了。” 归无道长一愣,随即醒悟道:“原来如此,我就说盟主让他们两人前往鬼域,那完全就是送死,现在有邪神在旁,情形自是大不相同。” 啸天笑道:“盟主心思细腻,自然会考虑到这些。现在鬼域与魔域都已经开始行动,剩下人间的事情,恐怕就不会这般容易了。” 归无道长道:“人间混乱,不能一概而论,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今早我已经下令,严密注视盟主四人的行踪,只是暂时还没有回音。” 语毕,殿外一个弟子匆匆走入,引起了众人的注视。 “回禀副盟主,刚刚收到最新消息。魔天尊主与魔幻尊主兵分两路,在追踪魔神宗主与北风等人下落,其中魔幻尊主率领两大魔神,在一处山谷中遇上妖域的三眼龙狼,双方发生了激烈交锋。” 归无道长闻言大喜,追问道:“结果怎么样?” 那弟子回道:“暂时没有消息,预计还没有出来。”哦了一声,归无道长下令道:“加紧追查,务必要探得结果。”那弟子应声而去,留下大殿几人谈论着这个话题。 …… 骑龙飞天,笑傲云海! 此乃世人梦寐以求之事,此刻却发生在张辰身上。 消灭了飞龙真人后,张辰骑着龙魂飞翔九天,在云海中翱翔了半天,最终激动的心神渐渐平息。 居高临下,张辰留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的十三座宫殿,大部分已经过去,眼下唯一他在意的便是中间的无极神殿,那里是云界天尊的居住地。 之前,张辰曾仔细的探测过无极神殿,找不到入口根本就进不去。而今,四方神殿的守护之人全部死去,四座神殿唯有北方神殿自己不曾去过,难道入口便是在那里?想到这里,张辰一拍坐下神龙,吩咐道:“龙魂,带我到北方神殿去看看。”轻啸一声,龙魂掉头俯冲,像是一道光箭,直射地面而去。 片刻,张辰来至神殿门外,在观察了几眼后,飞身进入了殿内。神龙轻啸一声,周身红光一闪,瞬间便缩小成一尺大小,立在张辰肩头,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来至殿内,陆云发现了一座冰台,上面放着一人,竟然是那玄木大师,这让张辰有些吃惊。飞身落在冰台之上,张辰只觉寒气逼人,顿时知道了云界高手的用意。原来他们是借助这里的玄冰之气,以保持玄木大师的肉体。只是张辰很奇怪,这云之法界灵气充沛,即便没有冰台,玄木大师的肉身也不会有丝毫损坏,他们这样做不是多此一举? 蹲下身,张辰留意着玄木大师的脸色,发现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冰,隐隐泛着青辉。觉得奇怪,张辰将右手放在冰台之上,顿时一股强大的玄冰之气涌入体内,让他的身体出现了细微的僵持感觉。 思索着其中的原因,张辰不经意的施展出了“天地无极”中的“万元归一”之术,疯狂的吸纳着冰台的寒气,使其转化为自身的灵气。 这过程只是转眼间的事情,当张辰反应过来,整个五丈高的冰台已经完全消失,化为了一股强大的灵气,进入了陆云体内。 玄木大师的身体虚空而立,身上的薄冰已然消失,原来躺着的地方,出现了一粒极其细小的光点,不仔细留心根本无法察觉。 看着那微不可见的光点,张辰冷笑道:“好狡猾的云界天尊,竟然将入口设置得如此巧妙,好在你命数已绝,终究逃不出我的手心。”说完周身七彩一闪,连同龙魂一起,化为了一粒光斑,射入了那光点之内。 时空的转换仅是眨眼间的事情,片刻陆云就出现在了一个蓝色的世界,四周一片蔚蓝,给人至纯的感觉。回身,张辰看了看身后,空荡一片,唯有结界之外的那些宫殿映入眼底。转身,张辰看着眼前,高大的无极神殿给人一种极大的压力,让人在它的面前觉得异常的渺小,由此而产生一种敬畏感。 “张辰,这地方有些古怪,感觉隐藏着什么凶险。”注视着神殿,龙魂语气担忧的道。张辰面无表情,淡漠道:“这里是云界之心,自然凶险无比。现在你就呆在这,由我一人进去就行。” 飘身而起,张辰朝前飞去,片刻就来到大殿之前。抬头,张辰望了一眼上空,大殿分为三层,顶部立着一条石柱,其上有一颗玉珠,闪烁着五彩光芒。石柱四周,雕刻着四条神龙,呈四龙夺珠之势,每一条神龙色彩各异,通体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凝望了片刻,张辰将目光朝下移去,只见无极神殿的第三层,一直朝外涌现出五彩光芒,仿佛里面蕴藏着某种玄机。接下来,第二层散发三色光芒,分别是红黄蓝三色,每一个方向都色彩各异。继续下移,张辰留意着第一层,这里与之前的所有大殿不同,因为它不止一道门,而是有八道门,正好符合太极八卦的方位。 移身,张辰围绕着大殿旋转了一圈,发现八道门外形一摸一样,找不出丝毫的差异,这让他有些震惊。他心里知道,云界天尊之所以如此修建此殿,就是不想让人分辨出八道门的方位,那样在八卦之中,生死之门便无法断定,来人就不敢轻易入内。 回到原地,张辰看了看四周,很快就从大殿顶部的四条神龙所分布的情况而大致断定除了四方正位。至于东西南北,这个就需要仔细考虑。 以张辰眼下所掌握的情况分析,要辨别方向,唯有从外围的神殿来推断,只是如果这般简单的话,云界天尊修建此殿,那就显得画蛇添足毫无意义。 为此,张辰推翻了这些理论,再次陷入了困境。就张辰所知,八卦所对应的八门,分别是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其中开、休、生乃是吉门,死、惊、伤乃是凶门,杜、景二门中平。如果从吉门进入,自然万事大吉,可要是进入凶门,那必然是祸事不绝。 对于张辰而言,眼下的八门凶吉难辨,这是让他迟疑的原因。当然说起惧怕,张辰还不屑视之,可对于他来说,能否辨别出吉凶所在,那在无形中等于是与云界天尊较劲。这一点远处的龙魂自然不知,它只是觉得奇怪,以往的陆云天地不惧,怎么这会反而犹豫不决。 时间慢慢过去,张辰在思考了甚久之后,发出了八束意念神波,使其化为八股不同形态的无形之物,同时进入八门,以探测动静。很快,信息便开始反馈,只是让张辰意外的是,八股意念神波中,只有两股受到凌厉的攻击而毁灭,有四股意念神波顺利进入,其余两股消失。 掌握了情况,张辰沉吟了片刻,之后便随意选择了一处较为安全之门,缓缓朝内飞去。前行中,张辰没有受到丝毫的攻击,很快就来到殿内,却内殿内的景象所震惊。无极神殿,号称云之法界的象征,其神秘景象自然非同一般。可张辰在真正见识之后,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依旧忍不住惊奇。 置身大殿中心,张辰目光环视四周,只见一座由青红光芒所组成的太极八卦遍布于整个大殿之内,其八座大门正好对应八方,每一处大门的上方,都有一块三尺长一尺宽的玉石,各自发出不同的光芒,形成八道光束,反射于大殿正中那太极八卦的阴阳阵眼之上,凝聚成两颗耀眼的光球,源源不断的朝四周散发出光芒,以维持整个八卦的运行。 收回目光,张辰留意着那两颗光球,敏锐的意念神波察觉到一丝异常,很快一副奇妙的景象便映入他的脑海里。这一刻,当张辰集中精力,无数的画面涌入脑海,编织成了一副动态的景象,竟然正是云之法界十三座宫殿的详细分布图,以及外围十二座宫殿每一处的详细景象,包括大殿之内有些什么景物都清晰无比。 惊讶出现在张辰心里,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在无极神殿之内,有着这样一个神奇的八卦,可以透视其余十二座宫殿的任何情况。这样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所知,那也就不足为其。留意着十二座宫殿的情形,张辰发现那里空无一人,那么云之法界剩下的高手,都到哪去了? 带着这个疑问,张辰认真的观察,发现每当自己意念所至,那一处的景象就会格外清晰。 有此发现,张辰心里开始想着雷天,很快脑海中景象一变,雷电所在的位置便立时显现,这让他又惊又喜。 移开思绪,张辰想到了刚来云之法界时,在东北方向发现了一处诡秘的云层,任何探测波靠近都会被其吞噬,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奥秘呢? 随着他的意念转移,脑海中景象一变,只见一处云雾弥漫的半空,七道模糊的人影以北斗七星的方位分布,组成一个七星阵法,各自发出强大的灵力,在不断的压制着中央一个光波闪动的诡秘区域。这景象有些模糊不清,不过张辰很快就明白了原因,知道那就是云之法界的命脉所在,那七人所镇守的便是苍云七绝阵,要压制的便是玄冥天罡之力。 收回意念,张辰抬头望着头顶,那里完全封闭,根本就没有上去第二层的入口,到底上面一层是虚有其表,还是另有玄机? 仔细探寻,张辰在顶部发现了一丝色泽略异的玉石,它们组合起来就是一副完整的太极图,这让张辰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然而就在此时,大殿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张辰,你费尽心机来到这里,真的以为自己就能逆天不成?” 扭头看着四壁,张辰问道:“你是何人,是否就是云界天尊,为何不敢现身,难道怕死在我的手里?” 那声音冷冷道:“张辰,我是谁待会自会告诉你。现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张辰收回目光,冷傲道:“能否逆天,你自己心里有底。从你开口询问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说明你心生畏惧,出现了不安的情绪。” 没有回应,大殿陷入了沉默,好一会那声音才道:“张辰,你很自负,语气也很凌厉。只是不管怎样,你要毁灭存在几千年的文明,那并不容易。” 张辰冷笑道:“从我来到这里开始,云之法界就逐渐走向毁灭。而今只要我再摧毁了此地,云之法界很快就会毁灭。” 那声音反驳道:“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是无比艰辛。今天你来到这里,所求的只是一个结局,现在我就现身一见,了结你与云之法界的所有一切。” 语毕,张辰四周绚光闪烁,八道身影分列八方,将张辰围在中央。打量着八人,张辰脸色大变,惊怒道:“怎么可能,你们明明已经死去,怎会---” 原来张辰此时所见,那八人竟然就是慧心和尚、离火神君、一尘仙姑,玉笛青歌婉、飞龙真人、阴阳颠叟、神笔画魂、玄极阴叟。 这八人正好是张辰进入云之法界所杀,谁想此刻却全部出现,这如何不令人震惊。 虚空中,那声音再次响起:“张辰,我知道你很惊奇,只是你是否意识到,接下来你所要面临的事情?” 闻言一震,张辰立时收敛心神,一边发出意念神波探测八人的情况,一边针锋相对的道:“仅凭他们,固然可以牵制我不少时间,但绝对无法阻止我前进的脚步,最终也只是再死一次而已。” “此时此刻,你还如此自信,这份豪气的确令人佩服。只可惜你身怀邪恶,乃逆天之子,今日非得要死在这里。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宿命生死就看你的本领了。” 语毕,张辰外围的八人同时进攻,八道凌厉的攻势汇聚归一,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一开始就将张辰困在原地。 没有反击,张辰一改之前的战术,施展出“天地无极”中的“万元归一”之术,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吸纳八股强大的真元,使其转化为自身可以容纳的力量,一举将其吞噬。 张辰的战术令人震惊,当八位高手察觉到不对劲时,张辰已身影幻化,变化出八个分身,趁着对方惊愕之际,发动了绝强的一击。 意外快得出奇,当张辰的攻击震飞八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映入了张辰心里。 刚刚,就在张辰分别击中八人的那一刻,对方强大的反弹之力让张辰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点异常,那就是八人的防御之力竟然一般无二,性质完全一致。 这一点不和常理,即便八人都是云之法界的高手,可就之前张辰交战的情况所知,他们修炼的法诀各不相同,怎会出现这种情形。 想到这里,张辰顿时心有所悟,脸上丝毫不露,分散的幻影快速移动,各自微光闪烁,在瞬间就幻化成了敌人的模样。 这样一来,大殿之中出现了十六道身影,正好是八对双胞胎,让人分辨不清。交战没有停息,一开始是双胞胎各自对拼,可稍后张辰战术一变,将对手错开,这样一来更是分辨不清。 “张辰你果然聪明,竟然刚开始就看穿了一切,真是难得奇才,可惜啊---” 说话间,八道身影猛然合一,显露出一位四旬上下,神态威严的中年人。此人全身五彩环绕,英俊的脸上带着淡定之色,正冷漠的看着张辰。 见敌人显形,张辰也收回幻影显露真身,眼神冷酷的看着对方,质问道:“你就是云界天尊?” 中年人淡然道:“不错,我就是云界天尊,这里的创始人。”张辰道:“当初你派人进入人间,专门针对于我,只是因为我的身份?”云界天尊反问道:“这理由难道不够充分?”张辰大笑道:“够了,足够了。只是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云之法界因为而毁灭?” 云界天尊脸色阴沉,有些痛心的道:“当日的确没有想到这些,不过即便事到如今,我依旧坚信,你走不出我云之法界。”张辰冷然笑道:“是吗,那我就试一试,看你能否逃出我的手心。”横移数丈,张辰无声无息的来至云界天尊身前,挥手就是一掌,速度并不快捷。 云界天尊眼神微变,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一掌挥出,接下了张辰那并不迅速的一击。 双掌交接,两人身体同时一震,张辰周身七彩光华一闪,当即便稳住了身体,云界天尊则巧妙的后退了一步,御去了张辰掌心那可怕的化魂符之力。 初次交锋,张辰心头有些警惕,云界天尊的实力之强,与他想像之中相差无几,的确不是寻常之辈。 为此,他纵身跟上,双手光芒四射,强大的真元在脱手飞出之后,幻化为各种各样的形态,在大殿之中飞舞转动,宛如百兽争鸣,其景骇人。 云界天尊闪身而避,双手挥舞间,幽蓝色的光芒起伏不定,在身外形成一道防御光罩,将张辰的大半攻击全部御去。 之后,云界天尊开始反击,只见他双手十指连点,幽蓝色的光束纵横交错,在遇上张辰的防御结界时,轻易就将其击破,直射张辰身体。 有些惊讶,张辰提高了警惕,闪避之间思索着这幽蓝色光芒的来历。此前,张辰在遇上虚无居士时,在对方的身上也曾尝试过这种幽蓝色光芒的诡异,这时再遇上,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丝怀疑。 逼退了张辰,云界天尊置身太极八卦中心,双手迅速转变着法印,一股强大得惊人的力量猛然从四周朝中间汇聚,眨眼间就汇聚于云界天尊身上,使得他全身五彩闪烁,宛如天神一般,散发出至神至圣之气。怒视着张辰,云界天尊厉喝一声,双手猛然前推,两股汹涌澎湃的青红之气夹着震天之威,形成一道龙卷风,迅速的朝着张辰移去。 看着眼前那惊人的风柱,张辰脸色沉重,对于这一击所蕴含的阴阳之气,他心里十分清楚,那是汇聚了整个大殿,乃至整个云之法界之力,非人力所能抗拒。反击那是自讨没趣,张辰当机立断,一边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一边全力施展“万元归一”之术,以自身为容器,纳天地于一体。 半空,张辰的身体淡化无影,随即被旋转的风柱所吞噬。置身其中,张辰因为“虚无空痕”的关系,所承受的压力很轻,如此“万元归一”之术毫无压力,轻松自如的吸纳着身外的阴阳之气。云界天尊注视着风柱的情形,见其逐渐缩小,心里有些疑虑,是自然消散,还是因为张辰的关系? 时间,揭开一切的谜底,当云界天尊看着张辰毫无异常的出现在原地,心头顿时一惊,双手交错结印,整个人化为了一股旋风,眨眼就出现在张辰胸前。冷笑一声,张辰知道闪避不及也不闪避,右手掌心血光一闪,化魂符夹着销魂化魄之力,硬接了云界天尊的一击。 一声霹雳,在两人间响起,猛烈的撞击产生惊天的爆炸,张辰当即被震飞,云界天尊则前冲之势一缓,随即继续冲出,二次发动攻击。厉吼一声,张辰全身气势狂飙,双手掌心相对,佛、道之力汇聚合一,形成一颗奇亮的光球,在眨眼间就汇聚了大量的真元,猛然朝追来的云界天尊射去。 强光一闪,雷鸣再起。二次爆炸震退了云界天尊,缓解了张辰的危机。 对此,张辰脸色阴冷,身体刚一停下,人便猛然旋转,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张辰的攻击极其凌厉,因为他动用了双手掌心的镇魂符与化魂符,以此为武器,化为了两把无坚不摧的神兵,趁着云界天尊后退之际,给予了他致命的一击。 论修为,云界天尊已有几千年道行,并不比张辰差劲。可论整体实力,他却不如张辰,因为张辰有“天地无极”。这套法诀关乎张辰的生命,是融合诸般法诀的媒介,没有它张辰就没有今日打得成就,也来不到这里。是故,此刻张辰全力一击,云界天尊在无法闪避之际,硬接之下当即重伤,被狠狠的弹飞出去。 张辰一击得手,并不停息,强劲的意念神波瞬间提升至极限,以其无比坚定的决心,发出毁灭一击,当场便将云界天尊置于绝地。惨叫,从云界天尊口中响起,张辰的两次进攻,前后间隔仅是瞬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如此岂有不重伤之理。 闪身而至,张辰双手发出束缚之光,在云界天尊身外形成一个结界,将其囚禁于内。之后,张辰又加上了三重封印,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云界天尊没有反击,只是隔着结界看着张辰,脸上并不惊慌之色,反而眼中充满了诡异神情。张辰留意到了他的表情,冷笑道:“你看来很镇定,真不愧是云界天尊。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当你面对死亡时,是否还能这般镇定?” 云界天尊脸色平静,漠然道:“张辰,你不要高兴,你若是仔细留意四周,相信会发现一些令你惊奇的事情。”张辰闻言,哼道:“是吗,啊我倒是要看一看,究竟在这无极神殿之中,会有些什么让我惊奇的事情。”说完移目四周仔细查看,很快就见起伏不定的青红光芒之内,隐隐闪过一些幻影。认真分析,张辰发现这些幻影全是自己之前留下,包括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的泄露,仿佛这就是一面镜子,记录了他所有的身影。 回头,张辰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异,眼神冷漠的看着云界天尊,讥讽道:“如果只是那些幻影,我觉得还差了一些。”云界天尊冷哼道:“此时你或许还很镇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会记录下你所有的举动,并且自动分析你的法诀特性,到那时,任你有千般能耐,也走不出这无极神殿。” 张辰脸色一沉,冷酷的道:“想威胁我,你还高兴得太早了一些。现在我就先灭了你,到时候看谁把我留在这里。”说完双手前推,四周数不尽的阴阳之气在他的控制下,疯狂的朝云界天尊涌去,在他的结界表面形成无数的细小八卦,驱使着结界一步一步缩小,打算将其困死于内。 面对张辰的攻击,云界天尊神色冷静,淡然道:“张辰,你一生狂傲,自负过人,可惜却忘记了我的身份。这里是我所创立,有任何的秘密我都知晓,因此我懂得如何利用这里的强大力量,去化解一切的危机。”语毕,云界天尊周身五彩闪烁,整个人化为一粒光点,在结界内微微一晃,便奇妙的穿透了张辰设下的结界,飞入了大殿顶部的一块玉石之内。 有些惊讶,张辰连忙收回攻势,折身直追而去。然而当他靠近那玉石之际,云界天尊的气息已经消散,这让张辰惊怒不已。虚空中,云界天尊的声音突然响起:“张辰,要见我就到上面一层,我在那里等你。”咒骂一声,张辰讽刺道:“原来贪生怕死就是你云界天尊的为人,真是令人不齿。” 虚空中,云界天尊哼道:“张辰,不是本天尊怕你,只要你有本事进入第二层,我自会给你一个机会了结一切。若是你没本事上来,本天尊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将你一生囚禁于此。” 张辰听完大笑,不屑道:“囚禁我,就这里?”云界天尊沉声道:“张辰,你不要狂妄。之前你能进来,那是我有意放你通行。现在你想出去,没有我的同意,你是绝对出不去,因为这里所蕴含着力量,乃是汇聚了整个云之法界之力,绝非人力所能抗拒。” 张辰心头一惊,口中却道:“吓唬我,你忘了我是张辰。现在你看好,看我如果破解你这里的玄机,上来收拾你。”说完转移注意力,开始思索破解之法。云界天尊冷笑道:“好啊,我就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敢扬言要灭我云之法界。”张辰没再理会,大殿回音散去,四周除了青红光芒微微闪烁,一切便归于平静。 凝望着头顶,张辰认真分析,此前云界天尊消失的那块玉石,正好就是组成太极图的其中一块,只是当张辰靠近之际,却没有发现丝毫的痕迹。对此,张辰一直不解其意,究竟这里面有何玄机,为何自己只是一步之差,其结果就完全不一致呢? 一边考虑,张辰一边移动身体,围绕着那个太极图旋转,认真的分析每一块组成的玉石,看它们有何出奇。时间慢慢过去,张辰已然前后观察了三遍,依旧没有任何结果,这让他有些灰心。停身,张辰发出意念神波,以其神奇的功效,将整个大殿的所有景物全部映入脑海,以微观方式去探测其中的奥秘。 起初,张辰毫无所觉,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一丝微弱的波动引起了张辰的注意。这波动变化不定,当张辰捕捉之际已然消失,直到许久之后,才在同一块玉石之上,发现相同的气息。为此,张辰仔细思索,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只是准确与否需要求证。 就张辰分析,大殿顶部的这个太极图是由数百快玉石组成,其状态看似静止,可实际上这太极八卦极为可能一直在运转,只是方式异常的独特,不解其中的玄机,将无法理解。至于那所谓的玄机,就张辰推断,太极八卦运转之际,有一股奇特的真气沿着太极图高速移动,其线路十分复杂,且在每块玉石表面停顿的时间极为短暂。这样的运行方式,隐藏的玄机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防御。因为这是进入第二层大殿的关键,不解开其中之秘就无法上去。 想到这里,张辰开始进行求证。首先,张辰发出数以万计的意念神波,每一道都有着不同的频率,从低到高逐一分布,牢牢的锁定着组成太极图的每一个玉石。很快,信息开始反馈,其中不少意念神波都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纷纷将其锁定。这时,张辰收起了多余的意念神波,专心致志的探测,发现那气息竟然不止一道,而是有八道,每一道所运行的线路各不相同,彼此交错穿插,组成一副完整的太极图。 留意着八道气息的运转路径,张辰发现这八股气息虽然微弱却各有不同,似乎正好暗和八卦之数,应对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奇门。有此一念,张辰立时对照之前云界天尊隐去的那快玉石,发现果如自己所料,那快玉石正好就处于开门的运行线路之上,无怪云界天尊能由此而遁。 证实了心中猜想,张辰立时解开了太极图的奥秘。原来这上面的八道真气,并非每一道都能开启进入第二层的空间之门,唯有代表着开门的那股真气方能开启。同时,那高速移动的真气也要讲求时机,只有准备无误的推断出它出现在哪一块玉石之上,到时候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才能从那玉石进去。这也就是为什么云界天尊进入之后,张辰以一步之遥而无功退回的根本原因。 凝神静气,张辰将注意力放在那代表着开门的真气之上,仔细的推算它的运行线路,很快就掌握了它的规律。傲然一笑,张辰飞身而起,在临近大殿顶部之际,整个人绚光一闪,化为了一束七彩流光,射入了一块玉石之内。那一刻,张辰只觉玉石表面光波荡漾,自己进入了一个扭曲的时空,里面到处是青红交错的光芒,根本看不清任何的景致。 这过程持续了一会,正当张辰觉得有些不耐之际,前方的光线突然一亮,下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了一个绚丽的世界,到处闪烁着红黄蓝三色光芒。七彩一闪,张辰恢复了本体,目光打量着四周,只见这里比第一层空间适当小了一些,不过也算宽敞,整个殿内充满了混合的光芒,让人在视觉上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收敛心神,张辰查探了一下附近,发现肉眼根本无法及远,意念神波也受到了极大的干扰,自己等于是陷入了迷雾之内。这样,云界天尊隐身何处,他根本无法探测,敌暗我明形势可谓相当不利。置身险境,张辰格外小心,一边以无形的意念神波在身外布下重重防御,一边分析着殿内那红黄蓝三色光芒的特性。 第275章逼走云界天尊 通过探测,张辰发现这三种光芒性质独特,其中红色会阻隔人体肉眼的观测视线,黄色会反射意念神波,蓝色则隔绝了灵识的穿透。如此三色交融,便使得置身其间之人有目如盲,什么也看不清。收起杂念,张辰凝神沉思,如此环境如果与云界天尊交战,那必然是毫无胜算,该如何扭转劣势呢? “张辰,想不到你还真是有点本事,竟然这么快就解开了其中的玄机,进入了第二层。只是越是朝上,你的处境越是危险,想必这一点你也有所察觉。” 声音飘忽不定,带着几分威胁,从四面响起。张辰冷笑几声,反驳道:“无极神殿只有三层,我每上一层,你的退路就少一层,离死的距离也就近了一些,这对你应该也是一种警惕。” “好凌厉的语气,好狂妄的张辰。现在你既然来到无极神殿的第二层,那么就不要再想着可以活命。实话告诉你,这一层又名‘幽黄血界’,取意夕下黄昏,英雄迟暮,血劫临头之意。”语毕,大殿之内幻影突现,一红、一黄、一蓝三道光影急射而出,有如三道利刃,夹着斩破时空之力,狠狠的劈向张辰。 静立不动,张辰宛如不觉,任由那三道光影劈落,在临近之时被他的防御所震碎。在张辰心里,闪避固然可以,但他明白,只要一开始就无法停止,因此他打算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在没有想出好的应对之策前,暂时不予反击。 云界天尊对他的反应有些诧异,嘲笑道:“张辰,你很聪明。可如果一直这样莫不还手,你能支撑到何时呢?”语毕光影再现,这一次是六道光刃以六合之势同时发动,其威力顿时倍增。 张辰感应到了压力,连忙施展“虚无空痕”法诀,整个人突然淡化,宛如空气一般,御去了所有的攻击。 同时,张辰也想到一个对策,那就是在三色光芒中再加上一样,以协助自己分析四周的一切。 青光一闪,张辰毫不迟疑,强大的“太玄裂天道”从他身上爆发,宛如狂风过境,只片刻就充斥于整个大殿,使得四周的光芒更为耀眼,视线更为模糊不清。 惊咦了一声,云界天尊喝道:“好狡猾的张辰,可惜你想的太天真了。”了字未落,大殿内的三色光芒便猛然汇聚,在张辰四周形成一个三色光球,表面上光华流转,每交替出现一圈,光球就缩小一定距离。很快,这个光球就缩小到了直径一丈,期内的压力之强劲,即便张辰施展了“虚无空痕”法诀,也依旧感应到了危机。 云界天尊的这一击相当的恶毒,他利用三色光芒的特性,隔阻一切意识灵体的穿越,强行将陆云困在之内,逼得他无法施展空间跳跃之术,只能与之硬拼。同时,云界天尊利用这里的地理环境,将大殿之内前后上下左右六福太极八卦同时崔动,发动了绝神灭仙的终极一击。 危险快速逼近,张辰想不到云界天尊一上来就全力猛攻,这让他心神大震,仓促间有些措手不及。慑定心神,张辰一边思索着应对之计,一边张开双臂,发出强大的气势,抵御着光球缩小而产生的压力。 两强相遇,狂野的力量在光球横冲直撞,震得张辰身体摇晃,嘴角溢出了鲜血。照说此时的张辰已然强大到了惊天的地步,不应该轻易被困。 可云界天尊这一击,那是汇聚了云之法界的所有灵气,以无极神殿为媒介,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如此,张辰的反击被其震退,那股反弹之力,加上外部的压力,自然就将张辰震得重伤吐血。 怒吼一声,张辰迅速调整体内真元,一边转换法诀继续反抗,一边施展出化魂符,吞噬着附近的压力。此时此刻,张辰身外的压力已然强盛到了可以毁灭一切物体的程度,张辰为了缓和这种危机,只得以化魂符吞噬那股力量,并将其压缩成真元,融入自己体内,以减小身外的压力,推迟毁灭的来临。 张辰的想法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在施展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压缩真元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外部压力来得迅速,那样的举动可谓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有些恼怒,张辰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心里产生了一种暴躁的情绪。原本在他心里,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切,可现实并非如此,总是有许多不可预料的变化,左右着他的命运。 察觉到张辰的窘迫,云界天尊大笑道:“张辰,数次交锋你都侥幸逃生,可这一次你绝对不会再有那样的好运了。” 张辰怒吼道:“不要得意,我能数次不死,那并非好运,而是我有那样的实力。” 双手高举,张辰全身七彩闪烁,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他开始全力施展“天地无极”,以其“所向无敌”之境界,开始发动最猛烈的反击。 随着张辰全身真元的高速运转,一股震慑天地的霸气开始朝外延伸,转眼就与那光球所产生的压力相接触,彼此间火花飞溅,闷雷不绝,整个光球波动起伏,里面景象一片混乱,根本看不清张辰的身影。 这情况一直持续,云界天尊在感应到了张辰的激烈反击后,连忙全力崔动体内真元,以无比坚定的决心,孤注一掷。 这样一来,光球受到他的影响,顿时威力倍增,原本开始扩散的迹象当即停止,并迅速压紧,一举将张辰死死的压制在内。 大殿内,随着云界天尊的施展,原本耀眼的红黄蓝三色光芒正迅速减弱,四周的六座八卦高速运转,各自发出一束旋转的光柱,联通在光球之上,协助云界天尊一起压制被困的张辰。 置身绝地,张辰顽强反击,以其无比强大的力量,硬是将光球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使其无法继续收紧。这样,双方陷入僵持,彼此的力量迅速消耗,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 目前,就张辰情形而论,他已然身受重伤,虽然他可以将身外的强大压力转化为自身的真元,以此来对抗云界天尊,可长此以往,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最终依旧逃不掉败亡的命运。 这些,张辰心里有底,可此时此刻他无计可施,除了死拼又能怎样呢?沧桑浮现在张辰心底,自从进入云之法界,他一路之上数次遇险,每一次都九死一生,这已经让他产生了厌倦的心理。 虽然他知道不能放弃,但他毕竟是人,即便再坚强,却也不能磨灭他应有的人性。张辰的一生,风雨不息,他渴望自由,渴望主宰自己的命运,但这其中不为人知的辛酸,却又有几人可以体会? 想到这些,张辰的思绪飞离的他的身体。而就在此时,少了意识驱动的身体,当即反抗意识大减,外部的压力猛然临身,使得他立马陷入了危机。那一刻,张辰依旧在回忆着以往的事情,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机。而他的脑海里,一个微弱的意识此时开启,迅速就占据了他的大脑,接管了他的身体。 这一刻,奇妙的事情在张辰身上发生,只见他周身七彩光华大盛,数不清的光芒在离开他的身体之后迎风见长,化为了七彩光剑,夹着无坚不摧之气,连绵不断的撞击着身外的光球结界。这一幕来得出奇,可仔细分析就会发现,一切都顺其自然,没有丝毫牵强之意。 张辰的意识在不经意间离开了身体,那一刻,他的身体处于无意识状态,体内的灭天神剑在感应到宿主有危险之时,便自动取代了他的意识,以灭天神剑独有的方式,开始策动发反。如此,张辰的周身便显现出七彩剑芒,那股灭天之力无坚不摧,透过强大的压力,撞击在了光壁之上,从而产生了绚丽的火花。 灭天神剑的替代使得张辰的身体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作为一把至强神兵,它的原则是毁灭一切,因而攻势之凌厉,可谓举世无匹。这样,云界天尊所发动的光球在灭天神剑的反击之下,顿时波动加剧,很快一束刺目的七彩强光破壁而出,一举斩灭了光球,将云界天尊重伤震飞。 惊天的巨响,在大殿内回荡不息。当灭天神剑解除了张辰的危机后,它便自动隐去,让张辰的意识回到了体内,一切仿佛不曾发生。对此,张辰有些迷茫,不过眼前他顾不得这些,他第一反应就是飞射而出,朝着重伤飘落的云界天尊发动猛烈攻击。 怒吼一声,云界天尊满脸震惊,一边挥掌迎上,一边喝道:“张辰,你刚才是如何破解我的攻势?”张辰冷笑道:“不要心急,在你死前我会告诉你。”掌出雷动,狂风汇聚,耀眼的光芒飞射穿插,幻化出万千的触手,与云界天尊发出的幽蓝色光芒激烈对碰,产生惊天爆炸,四散的光华将两人笼罩于内。 大殿内,霹雳之声响个不停,两团光影高速移动,彼此进退有序,所到之处惊雷震天,狂野的气流横扫一切。交战一直延伸,张辰自从扭转战局之后,便狂攻不断,试图一举将云界天尊消灭。 然而交战多时,张辰意外的发现,云界天尊的实力比之在第一层大殿时强盛了三层,这样一来,两人的交战就陷入了僵持。 冷喝一声,云界天尊道:“张辰,你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逆天之子,实力确有过人之处。只是在这里宿命由我决定,我要你死你就必死无疑。” 不屑一哼,张辰道:“是吗,那你就让我见识一下你隐藏已久的本事,看能否将我消灭。”云界天尊阴森道:“不要心急,马上你就知道今天谁死谁生。”话落身影一闪而逝,巧妙的摆脱了张辰的纠缠,出现正在了大殿正中间的位置。 双臂展开,云界天尊全身光芒五彩闪烁,在身外形成一个绚丽的防御结界,同时朝着上下左右前后射出六束光华,连通了大殿内的六个太极八卦,彼此融合一体,构成了一副震撼人心的奇景。置身其间,云界天尊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四周的强大灵气,在身外组成两道交错的五彩光环,一波波的朝外发出光芒,宛如利刃一般,所到之处无坚不摧。 张辰脸色阴沉,云界天尊身上的那股可怕力量令他震动,隐约间感到了几分寒气。 之前在第一层,张辰与云界天尊交战之际,还觉得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如今却发现彼此实力已然拉近。 此时再有大殿神秘之力的相助,这一战胜负如何,张辰心里也没有底。然而不管是何结局,张辰毕竟是张辰,遇强则强是他的天性,因而他毫不畏惧。 双手横胸,交错结印。张辰眼中七彩闪烁,整个人在瞬间变得冷酷而又严厉,周身透露出一股震慑天地的王者之气。身外,绚丽的光芒飞射成云,凝聚为一朵七彩光云,轻轻的将他托起。身后,一道七彩光环立于脑后,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天神一般,威严而又冷峻。 无声中,张辰与云界天尊展开了最终的一击。在云界天尊这边,他身外的交错十字光环,正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大殿的神秘之力,转化为一股毁灭光华,在攀升至极限时猛然爆发,远远看去就见一道十字交错的光华纵横散开,交汇点正对着张辰。 四周,狂风呼啸,气流奔腾,一股可怕的震动大殿,带着撕空裂气之威,直射张辰而去。 面对这一击,张辰双眼爆睁,结印的双手猛然高举,全身七彩光华朝上涌去,在达到头部时猛然合一,形成一颗七彩光球,停顿在张辰头顶。 随着光球的汇聚,张辰全身光波起伏,数不尽的七彩光符四散分射,形成一道由七彩光符所组成的结界,牢牢的将他保护在内。 同时,张辰的头顶光华大盛,一把七彩光剑破顶而出,在刺破那七彩光球时,一举吞噬了光球的能量,整个剑身彩光四溢,爆发出一股震荡天地之力。 灭天出,天地哭!这把号称可灭万物的神兵,在张辰的控制下,遥遥的对准云界天尊虚空一斩,只见七彩闪现,一条光带飞射而出,迎风化为了一把巨型光剑,夹着撼世之威,出现在了云界天尊的头上。 四周,七彩光符各自分散,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巧妙有序,形成一个特殊的区域,将外界之力与云界天尊相隔绝。 绝强的一击在半空相遇,云界天尊的交错十字斩,遇上张辰的灭天神剑,双方激烈对碰,爆发出无比强劲的光芒,立时淹没了一切。 惊雷在大殿内响起,可怕的爆破力使得大殿动荡不安,摇摇欲坠,给人一种末日来临之感。 交战中,云界天尊的交错十字斩异常的猛烈,其威力之强劲乃张辰生平仅见。可当它遇上陆云的灭天神剑时,就显得逊色不少,在支撑了片刻之后,最终为灭天神剑所破。 看着那七彩光剑斩落,云界天尊脸色大变,口中厉吼连连,双手急速挥舞,交错的掌力化为五彩光柱,迎上了那一剑。 仓促间的反击,云界天尊暂时抵御住了灭天神剑,可眨眼时间,灭天神剑就斩灭了他的五彩光柱,继续朝着头顶劈下。至此,云界天尊心头骇然,急切间抽身欲走,却发现四周的空间早已凝聚,再无丝毫移动空间。 狂吼一声,云界天尊满心不甘,整个身体猛然光化,在灭天神剑临体的同一时刻,整个人幽光一闪,神奇消失了。这一剑击中了云界天尊,但却没有击实,因为他在同一时刻巧妙的逃离,不过却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张辰有些遗憾,如此一击都被他逃去,这云界天尊还真是不简单。 收回灭天神剑,张辰一边调整体内真元疗伤,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找寻着云界天尊的去向。就张辰分析,云界天尊极为可能是进入了第三层,暂时躲避自己的追杀,好趁机疗伤。眼下,自己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破解之法进入里面,趁着对方重伤之际将其消灭,以完成自己的誓言。 观察了片刻,张辰没有找到任何异常,不过却想到了云界天尊消失所处的位置,那里乃是大殿最中间的位置,处于六个八卦的中心,难道这就是关键?想到这里,张辰移身至此,分别发出六束光波,连通六个八卦,分析着四周的情况。很快,无数的信息返回,张辰在认真的分析推断之后,总算找出了其中的关键。 抬头,张辰望着头顶,阴森道:“云界天尊,记住我的话,我每上一层,你就离死更近一点。”说完周身光波晃动,整个身体扭曲变形且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了一个光点,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一次,张辰明显的感觉与第一次穿越不同,四周压力极大,修为稍弱一点之人,必将魂飞魄散。对此,张辰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究竟无极神殿的第三层隐藏着什么玄机,为何如此凶险?时间转眼而逝,张辰很快就穿越了那层空间,进入了无极神殿第三层。 这是一个奇妙的空间,分布着五彩光芒,四壁云图遍布,淡淡的云气变幻不定,在五彩光华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美丽。大殿中间,有一个四方圆台,其根部是正方形,顶部是一个圆。此圆有些奇怪,表面五彩闪烁,竟是一个太极云图,其上盘坐一人,正是那云界天尊,此刻神色安详,双目微垂,正静心入定。 除此之外,大殿空荡一片,唯有地面雕刻着一些形态各异的奇怪云图,遍布于整个大殿。上方,在大殿的顶部,那四方圆台正对着的地方,有一团五彩光云不时的转变着色彩,并且朝上射出绚丽的光华,正好与塔顶那颗玉珠连贯,彼此间绚光流动,同步转变。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云界天尊,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之感。之前,在下面两层,张辰都能清晰的感应到云界天尊的变化,可此刻对方就在眼前,他反而看不透了。以张辰今时今日的修为,即便妖皇裂天站在他面前,他也一样能捕捉到对方的变化,如何面对云界天尊,却有种高神莫测之感? 思索着这个问题,张辰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在第二层大殿之内,云界天尊的修为比第一层增强了三层,那么会不会在这三层,他的修为又相应的增加?这个猜测有些大胆,不过张辰却隐隐觉得有几分可能,只是为何这样,他还是想不出原因。 收起杂念,张辰冷漠的看着云界天尊,语气阴森的道:“这是最后一层,你已经无路可逃,还是拿出勇气与我一战。” 睁开双眼,云界天尊淡然的看着张辰,有些惋惜的道:“张辰,你不应该追来,因为你不来还有一线生机,可你来了就必死无疑。”剑眉微扬,张辰不屑道:“这话你已经说了几遍,可没有一次实现,你还是省省吧。” 云界天尊微微一叹,轻声道:“记得当年,我在创立了云之法界之后,便于此沉睡,将我一半的力量留在了这里,剩下的一层放置于第二层,其余之力保留本体,由他去处理一切的事情。而今,你的到来使得我的力量完全归一,这就预示着云之法界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因此为了我当年的一番心血,我势必要灭了你,以维持这里的安定。” 张辰闻言一惊,脸色凝重的道:“你是说当初的一切并非是你本意,而今的你才是一个完整的云界天尊?” 淡然点头,云界天尊道:“是的,当初的我只是一部分意识,不过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承担,因而你有什么仇怨都可以冲着我来。只是说句实话,之前你实力胜过我,与我还有一拼的机会,但现在你却远不如我,因而这一战你必死无疑。” 第276章终极一战,云界天尊战死。 脸色阴沉,张辰哼道:“没有比过,还不知道结局怎样。今天我既然来了,就要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要么云之法界毁灭,要么我张辰死在这。”云界天尊笑了笑,问道:“张辰,你怕吗,说实话?”张辰冷傲道:“说不上怕,我只是有些意外。不过我有信心毁灭你,因为你有绝强的实力,我有至强的绝世神兵。” 云界天尊冷然一笑,轻声道:“你一路走来,遇上我云界高手见之杀绝,其本领之强我很是赞赏。可惜你的手段过于毒辣,作为云界之主,我即便不想杀你,却也不得不杀你,因为你不止是杀了我的门下,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份,逆天之子是不容许存在的。” 张辰冷漠道:“既然这样,何必多说废话。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双手微扬,张辰全身气势外放,一股旋风平地而起,围绕在他的身外,形成一道风柱,倍添威严。四周,五彩光芒纷纷散开,一蓬七彩霞光出现在陆云头顶,由上而下的发出七彩光束,形成一道七彩结界,将张辰护在中央。 云界天尊看着张辰,眼神中闪烁着璀璨的光华,似乎张辰的强大让他既惊讶又感慨。沉吟了半晌,云界天尊道:“张辰,之前我们已经数次交战,彼此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因此这一战我打算一招分生死,你敢是不敢?”张辰沉思了一下,应道:“有何不敢,只是在动手前,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明白。” 云界天尊闻言,坦然道:“好,有什么你只管问,能回答你的我都不会隐瞒。”张辰看了他几眼,问道:“如此我就问了,第一,之前我遇上的虚幻居士,那可是你的化身?”云界天尊点头道:“是的,那的确是我的化身。”张辰冷而哼一声,继续道:“那雷天为何被罚,霸剑王侯何在,剩下的云界高手还有那些,此刻都在何处?” 闻言,云界天尊沉默了一会,随即回答:“关于雷天,他当年擅自闯震宫,被我责罚。霸剑王侯则被我派入人间,其余之人除了彩凤仙子一直未归以外,便只剩下七人,分别是乾坤四绝、刀剑双尊、以及阳极老道,目前他们正在镇守苍云七绝阵。” 听完,张辰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当初鬼域的煞血阎罗告诉我说,云之法界的入口在玉虚雪峰以西三十里处,而无为道派的天浩道长却说在须弥山中的黑龙潭侧,究竟谁说的是真话?”云界天尊淡然道:“他们的话都是真的,因为云之法界有两个入口,分别就是他们说得那两个地方。” 眼神微变,这结果显然出乎张辰的意料。不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这样的情况也很正常。收起杂念,张辰冷漠道:“好了,我的话问完了,现在就开始吧。听说云之法界有一样镇界之宝——天王塔,不知为何一直不曾见到?”云界天尊道:“天王塔其实就在你的眼前,只是你一直不曾发现。” 剑眉微皱,张辰诧异道:“在我眼前?难道这无极神殿就是天王塔所化?”云界天尊点头道:“你很聪明,一点就透。这无极神殿的确就是天王塔的化身,不过仅是第三层,下面的两层不是。”张辰惊讶道:“如此说来,我们目前是置身于宝塔之内?”云界天尊道:“是的,我们目前就身在宝塔之中,因而这一战对你而言是不利的。” 傲然一笑,张辰道:“区区一座天王塔,还奈何不了我。等过会我灭了你之后,就亲手将这二十四神器中的天王塔给毁了。”云界天尊表情淡然,对于张辰之言毫不在意,只是轻声道:“张辰,你的真元已基本恢复,是该我们动手之时了。胜负生死只此一战,宿命由谁主宰,就要看你我的造化了。” “好,生死之战,恩怨了了。我若死在这里,一切自然完结,你若死在我的剑下,到时候你云之法界也就注定该毁灭了。”语气坚定,霸气飞扬。这一刻,当最后一战临近,张辰再次展现出了他不服天地的傲气,以及逆天而行的豪迈胸怀。 大殿中,张辰遥望着云界天尊,彼此之间气氛紧张,一场生死即将爆发。 之前,张辰与云界天尊交战,所应对的只是拥有五层实力的敌人,眼下对方实力倍增,张辰在这样的强敌面对,最终会是怎样? 他们之间的一招约定,其结果谁死谁生呢? …… 云之法界,无极神殿,张辰与云界天尊相距数丈,彼此冷然以对,各自蓄势待发。 由于限定一招分出胜败,两人都显得格外谨慎,谁也不再隐藏实力,都将施展最强的一招。 在张辰而言,云界天尊的实力超强,他要取胜唯一的机会就是借助灭神剑的威力,只是单凭灭天神剑,能否灭得了对方? 看着张辰,云界天尊的脸上挂着微笑,显然对于这一战,他的信心要比张辰强。 双手平展,云界天尊掌心朝下,两束五彩光华从他的手心发出,在射入座下的太极八卦时,立时引起了共鸣,整个圆台之上奇光闪耀,金、红、紫、青、蓝五色霞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动态的防御光罩,不但护住了云界天尊的身体,同时也与大殿上方那五彩光云连为一体,形成一道五彩光柱,从塔顶直射云霄。 随着云界天尊的施法,整个大殿之内光波起伏,五彩霞光汇聚归一,依附在圆台四周高速转动,演化为一道五彩光壁,一边吸纳着四周的灵气,一边朝外散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一幕一直持续,然片刻之后,大殿内青红光芒开始分离,不消片刻就幻化为了一青一红两把法剑,彼此交错穿插,一前一后的飞行于大殿之内,围绕着云界天尊盘旋。 张辰留意着四周的情况,见那青红法剑出现,意念神波立时便回馈了一组信息,得知这看似虚幻的两剑,实际上含着无上威力,乃是阴阳二气所化,有着神圣祥和之气。 此外,这两把剑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们各自有着一定的意识,并非是云界天尊的真元所化,反而像是天生就存在的。 移开目光,张辰看着云界天尊,感受着他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心头隐隐有些不祥的预兆。从理智的角度分析,张辰深深明白,在修为的深浅上,自己不足二十年的修为与对方几千年的修炼那是有着一定察觉的。只是这一点并非判断胜负的关键,综合实力的强弱,才是取胜的紧要所在。 眼前,就云界天尊初期所展现的实力,张辰就知道比之自己强盛了不少。等到云界天尊的实力提升至极限,那时候绝强的一击,自己该如何应对,该如何扭转乾坤呢?一边思考,张辰一边飞速的提升修为,体内真元运行的线路连续转变,在经过了一阵思索后,最终将“天地无极”与“太乙不灭”巧妙的融合,形成了一种攻势最凌厉,防御最严密的组合方案。 静立半空,张辰周身七彩闪现,内部以“太乙不灭”为本,设下三十六重防御结界,外部以“天地无极”为基,布下三十六重高速运转的外张结界,源源不断的朝四周扩散。完成了这些,张辰双手扣诀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七彩光芒逐一闪烁,并逐渐增强,以递增的方式一再的攀升,使得整个大殿空间凝固,完全被张辰所控制。 时间慢慢流逝,随着张辰体内真元的全力崔发,进入“所向无敌”境界的他,已然将实力提升了十倍,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巨型的七彩光球,气势已然凌驾于云界天尊之上。傲立半空,张辰双手法印不变,头顶七彩汇聚,灭天神剑带着傲视天地的威严之气,宛如王者一般破顶而出,在离开张辰身体的一刹那,产生了一股极大的震撼之力,使得整个大殿都急剧摇晃。 留意到张辰的异常,云界天尊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最后一刻,看你能否接下我十层威力的空灭斩!”语毕,大殿之内狂风怒啸,那青红二剑急射而出,化为青龙火凤,直射张辰胸前。原地,云界天尊双手猛然高举,在上扬的过程中,将整个太极八卦之力吸入手心,并迅速在头顶双掌合十。 那股可怕的力量强行被他压制,在稍后的瞬间,随着的他双掌劈落而化为一股破天之力,从双手十指爆射飞出,形成一道幽蓝色的光刃,夹山河以灭苍穹之力,朝着张辰当空斩下。四周,五彩光华呼啸而至,跟随在那幽蓝色的光刃之后,形成长长的尾翼,宛如五彩神兵,强行撕开了时空,引起了毁灭性的震荡。 看着那青红法剑飞来,张辰意念一动,身外的结界猛然外放,形成两股七彩光柱迅速迎上。立时便将那两把法剑阻隔于一丈之外,彼此激烈交锋,绚丽的火花不断散开。 集中精神,张辰将注意力放在了头上,全身真元瞬间拉升,一股无不坚定的信念崔动着体内高速运转的力量,使其刹那间便攀升到了一个临界点,一举加诸在头顶的灭天神剑上。 七彩的霞光普照四方,这一刻,灭天神剑急速转动,耀眼的七彩光符遍布四野,整个剑身呼啸震动,刺耳的剑吟风动九天。四周,绚丽的光华随着灭天神剑的高速旋转,疯狂的朝它涌出去,只眨眼间便被其吞噬,于张辰头顶形成一道三丈长的七彩剑芒。 双目圆睁,张辰周身气势爆发,整个人在这一刻宛如暴躁的雷神,一股霸绝天下之气狂卷四方。双手法印一转,头顶神剑飞旋,一股毁灭之力震荡四野,在张辰的一声狂啸中,当空朝云界天尊劈下,正好迎上了对方的空灭斩。 “灭天神剑,神灭斩,仙佛屠,鬼神残!看我神灭斩下,屠鬼灭仙!” 大殿,剧烈震荡,随着张辰“神灭斩”的发出,四周空间扭曲,一股绞碎时空之力,在殿内形成数道空间黑洞,疯狂的吞噬一切物体。 半空,云界天尊十层威力的空灭斩与张辰的神灭斩相遇,彼此猛然爆炸。一个是云界至尊强者的终极绝技,一个是张辰灭天神剑所自带的神秘斩法,二者各有千秋,一时间僵持不下。 论实力,云界天尊的那空灭斩威力奇强,夹着他数千年的修为,足以毁灭一切,比之张辰的一击,在理论上应该强盛不少。 只是他并不知道,张辰的“神灭斩”乃是记载于灭天神剑上的至强绝学,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出灭天神剑的威力,是张辰进入“所向无敌”境界之后,才从灭天神剑上学得。 此前张辰虽然也施展过灭神剑,但那只是发挥出了一部分威力,远不如此次将神剑的威力提升了十倍,发出了灭神一击。 就目前的张辰来讲,灭天神剑上的奥秘他依旧还没有完全领略到,只有当他的“天地无极”进入第九层“随心所欲”之后,他才能完全掌握灭天神剑的奥秘,成为真正灭天神剑的传承者,拥有屠神灭世之力。 激烈的交锋在两人之间展开,张辰与云界天尊各自崔动真元,控制着彼此发出的力量,在半空中高速摩擦、猛烈对撞,试图将对方压下。 然而眼下的双方实力相当,云界天尊拥有超强的力量,张辰灭天神剑则占着绝对的优势,其屠神灭仙的剑气不但可以斩灭一切邪恶,也同样能斩灭一切神圣之力。 如此,双方全力对抗,空灭斩之力与神灭斩之力交汇半空,彼此相互消融。 神灭斩由于性质奇特,坚韧的程度大过空灭斩数倍,因而在对抗了片刻之后,逐渐显露出了它的优势,一步一步压制住了云界天尊的攻势。 对此,云界天尊心神大震,之前他一直满怀信心,可此时一股不祥之兆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心里。 作为云之法界的创始人,有着惊天实力的他,在察觉不对之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因此他连忙崔动真元,意图扭转乾坤。 可惜任他如何加大力量,灭天神剑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坚不摧之力,都轻易就斩灭了他的一切努力。 看着那一剑来临,云界天尊怒气盈眉,口中爆喝一声,双手猛然收回,整个身体高速旋转,化为了一股五彩光柱,朝着半空的灭神剑冲去。 对于云界天尊而言,他有着几千年的寿命,知道自己有着不灭之体,因而虽然感应到了灭天神剑的可怕,却也丝毫不惧,以身体为武器,发动了最后一击。 张辰脸色阴沉,全力御剑让他仿佛被抽空了生命力,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然而他不能放弃,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要坚持下去,因此他咬紧牙关,以无比坚定的意念,崔动着灭天神剑,进行着最后灭神的一击。 胸前,那青红法剑此刻突破了张辰的防御,正朝着他的胸**去。对此陆云有所察觉,但他却无心顾及,只是御神一击,控制着灭天神剑狠狠朝云界天尊斩去。 那一刻,青红二剑穿透了张辰的身体。而张辰的灭天神剑也正好击中云界天尊。 双方同时发生,张辰当场重伤被震飞了出去,而云界天尊却并没有马上败退,而是在灭天神剑的一击之下支撑了片刻,最终才惨叫一声,带着不甘与愤怒,消失在了半空中。 至死,云界天尊才发现,原来这世上唯一能灭掉他不灭之体的东西,那便是眼前的灭天神剑,可惜他知道得太迟。 双方的一战,就此了结。 说实话,云界天尊死得有些遗憾,因为他要不与张辰定下一招之约,最终谁死谁生还不一定。眼下的张辰其实残缺而不完整,因为他所拥有的鬼域、魔域、妖域法诀全部在之前的交战中被化尽,故而在整体实力上,他是比不过云界天尊。 当然,话说回来,云界天尊死得也不算离去。张辰以自身实力,发动“神灭斩法”,将灭天神剑威力提升了十倍,这样的一击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承受得起? 闪身,张辰吃力的闪避,那青红二剑并没有因为云界天尊的死去而停止攻击。这样一来,张辰重伤之身还要受其攻击,形势便相当不利。 之前的一击,双剑透体,张辰伤势极深,若非是他修为惊人,哪还有力气闪避。然而此刻情况危机,张辰的身体状况,因为刚才的神灭斩而人去楼空,全身真元耗尽,能移动完全靠的是一股意念在支撑。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危机,灭天神剑自动飞回,在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也给他带来了一股极强的实力。 这样,张辰精神一震,左手掌银光一闪,“镇魂符”飞射而出,一举弹飞了青色法剑,在它上面留下了一道银色的印记,使其无法动弹。 随后,张辰故计重施,很快又封印了红色法剑,总算暂时解除了危机。 至此,张辰松了口气,飘身落于那圆台之上,轻轻的喘息。 重伤的身体,疲惫的心,张辰一路走来,过五关斩六将,直到此刻才算暂时告一段落,心情方真正的平静。 昔日的誓言今日了结,回想前尘,多少感慨于心,多少辛酸难叙,怎是一句不堪回首能道尽? 叹息,回荡在大殿里,当张辰疗伤完毕,那已是许久之后的事情。 起身,张辰看着头顶,上方的五彩光云已然逝去,那闪烁着五彩光芒的玉珠也黯然淡去。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唯有那青红法剑静静的躺在那里。 右手一挥,张辰将两把法剑吸入手心,在认真的观察了片刻后,笑道:“原来如此,无怪之前会一直对我攻击。只可惜动手之前我就立下毁灭之言,所以留你们不得。” 说完双手御力,控制着两把法剑冲天而上,在升到那神殿顶部那玉珠等高的位置时,张辰双手一合,青红法剑自动对撞,在他的驱使下当即爆炸,化为了一股惊天风暴,朝四周散去。 飞身而起,张辰射出了塔顶,右手凌空高举,一股玄青色的光华从他手心发出,仅眨眼间就化为了一道千丈光柱,在他的控制下猛然斩落,狠狠的击中那无极神殿塔顶。 只闻一声惊雷,整个无极神殿轰然倒闭,翻滚的尘土中,一道五彩光华闪过,那是一只三层宝塔,通体闪烁着五彩光芒,在张辰诧异的眼神,瞬间化为一粒光斑,转眼消失在了半空里。 有些意外,张辰轻哼道:“不愧是二十四神器之一,我毁灭了你的阴阳双剑,再强力一击,你竟然都还能保存并逃走,真是不简单的神器。” 话落,眼前狂风突起,龙魂在见到他出现之后迅速赶来,关心的问道:“张辰,你不要紧吧,这最后一战一定异常的惨烈?” 苦涩一笑,张辰叹道:“是啊,很激烈,也算是最危险的一次,好在我最终战胜了一切。现在---” 语气一顿,张辰被四周的景色所惊,只见无极神殿毁灭之后,外围的十二座神殿一一倒塌,片刻间就化为了尘埃。龙魂见状惊叹道:“啊!全倒了,这是否表示云之法界已然毁灭呢?” 张辰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还不算,等我灭了剩下的七人,那时候就差不多了。好了,走吧,我们去会一会那最后的七位,看他们的本事怎么样?” 说完飘身落于龙背之上,指挥着龙魂朝东北方向飞去,不消片刻就来到那片诡异云层之上。 看着脚下,龙魂道:“张辰,这里的气息好诡异,感觉与你在云之法界入口处所遇上的那股气息有些相似,不过却清晰强大多了。” 张辰点头道:“你说得对,正是那种气息,它的名字应该叫着玄冥天罡之力,之前我一直没有想到。好了,我们下去吧,早一点结束,我也好早一点回去,人间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 龙魂应了一声,巨大的龙身迅速下降,托着张辰的身体片刻便进入了那片诡秘的云层,四周模糊难辨。 第277章云界毁灭! 注视着附近的情况,张辰在感应到了几缕微弱的气息后,拍了拍龙魂的身子,吩咐道:“好了,保持这个高度不动,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完身影一晃,转眼就消失了踪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百丈之外。置身迷雾中央,张辰以其敏锐的灵识探测着四周的动静,很快就感应到了七股强盛的气息。 他们照着七星方位分布,各自全力施法,将彼此的力量融合归一,形成一道特殊的防御结界,试图拦截那玄冥天罡之力,不让其侵犯。 冷然一笑,张辰全身气势外放,强大的气流驱使着四周的迷雾迅速散开,很快就露出了附近的景象。 仔细查看,张辰发现镇守苍云七绝阵的七人,当中有四俗三道,其中有一个女子,大约四十左右,其余都是男子,外表看去都在五旬以上,最老的已然满头白发。 七人彼此间隔数丈,最中间是一片三丈大小的诡秘区域,不时会出现时空裂缝,涌入大量的幽蓝色光芒。七人的力量汇聚于上,就像是一道光罩,死死的扣在那里。 每当时空裂缝出现,那光罩就剧烈起伏,七人连忙加大力度,全力的将其压下。待裂缝消失,七人又趁机喘息,迎接着下一轮裂缝的来到。 飘身而落,张辰出现在时空裂缝的上方,看着满脸惊讶的七人,淡然道:“无极神殿已毁,七位不用再费心镇守这里了。” 闻言,那满头白发的老道喝道:“你是何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还不速速离去?” 张辰冷笑道:“我乃张辰,想必这个名字你们都听说过。我来这里的目的,你们应该也猜想得到。眼下,我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相信有些事情不用说,你们也应该有所醒悟了。” 七人闻言脸色大变,那白发老道厉声道:“张辰,你何时来的?其他人呢,为何不曾阻止你?”冷笑一声,张辰道:“我来已经很久了,至于说到阻止,能出手的全都出手了,可惜他们全部死在我的手上,包括云界天尊也没有逃掉。现在,整个云之法界就剩下你们七人,只要消灭了你们,我的誓言就完成了。” “胡说,这不可能。”怒叱声从七人口中发出,他们根本不信,毕竟这消息太惊人。张辰毫不在意,淡漠道:“信不信已经不重要,现在你们只要记住一点,我来只为毁灭你们,因此反抗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方式,如何选择就看你们了。”怒吼一声,那白发老道恨声道:“张辰,你这个恶魔,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阳极道友不要激动,张辰之言不足为信,他这样说无非是想打击我们,趁我们心神不定之际,出手偷袭。”说话的是一个青衣道人,位于那白发老道左侧。阳极老道闻言,当即冷静下来,沉声道:“多谢宏道友提醒,现在你们先守住此阵,由我去收拾他。”语毕,不待那道人回话,阳极老道便飞身而出,朝张辰射来。 淡漠而笑,张辰看着怒气腾腾的阳极老道,讥讽道:“你的修为不强,其因便在于你性格易怒易暴,所以你被派来---”“住口,你是什么东西,老道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现在我就将你拿下,然后让你知道,我云之法界的高手不是可以小瞧的。”怒吼声中,阳极老道双掌挥舞,两大赤红的光柱飞射而至,宛如火龙吐炎,其威不凡。 张辰脸色一冷,周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寒气,冷声道:“我有没有本事教训你,马上你就知道,可惜那时候已经太迟了。”说完右手一挥,一股血光迎面飞出,在震碎阳极老道的赤红光柱后,一举印在了他的胸膛上。惨叫从老道口中传出,只见他脸色扭曲,一股无边的痛苦充斥在那老脸之上。努力挣扎,老道试图摆脱张辰的控制,可身受“化魂符”侵蚀他,又岂能摆脱得了。 四周,剩余六人连声怒啸,可却没有一人出手,因为这一刻正好遇上那时空裂缝出现,六人根本抽身不了。冷然一笑,张辰眼中神光暴涨,一股高密度的意念神波瞬间击毁老道的心灵防御,一举将其元神毁灭了。收回右手,张辰看着其余六人,冷酷道:“此门一开,云界必灭,那时候你们还能否存在?” 听出张辰话中的含义,六人当即大怒,喝骂道:“张辰你卑鄙,有种就光明正大的与我们一战。”闻言大笑,张辰哼道:“光明正大?我一路走来,你云之法界的高手,曾几何时光明正大了?之前,在坤和殿内,一尘仙姑联手玉笛青婉、阴阳颠叟、神笔画魂,四人设下埋伏,他们那算不算光明正大?后来,在西方神殿,玄极阴叟化名玄月无双,五人合体施展连心灭神之术对付我,那又是不是光明正大?” 六人惊愕,张辰的言语表情让他们大吃一惊,也猛然感到了一股不安。如果张辰之言不假,那云之法界的高手真的全死光了?如果张辰之言不实,他又为何知道这些事情呢?想到这,六人中那女子开口道:“张辰,你究竟想怎样?”阴森一笑,张辰道:“很简单,亲手毁灭云之法界,让它永远不存在。” “好狠毒的心肠,竟然不辨是非,任意妄为。你这等邪恶之徒,上天岂能如你所愿?”怒视着张辰,那女子一脸不屑。“狠毒?哈哈---这还不是你们逼得。当初是谁让我走上这条道路,是谁把我逼得无可选择的?” 质问声中,张辰全身七彩闪现,一股强大的力量随着他怒气的攀升,一举震毁了六人布下的光罩,使得那玄冥天罡之力破壁而入,强大的气劲当即将六人震飞,幽蓝色的气体汹涌而来。 闪身避开,张辰感应到那幽蓝色的光芒十分诡异,顾不得六人死活,迅速回到龙魂身上,吩咐它速速潜逃。原地,那时空裂缝迅速大张,仅片刻就破了一个大洞,呼啸而入的幽蓝色气体宛如火焰一般,所到之处万物毁灭,不多时就吞噬了大片空间。 云端,张辰看着这一切,心头不由感叹。原本应该高兴的他,此刻脸上毫无笑容,反而隐隐有些沧桑。云之法界的一行,到此圆满结束了。为了当初的一句誓言,他义无反顾的灭了云之法界,杀了不少云界高手,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心灵的考验。只是经历之后,张辰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厌倦,可惜他却必须继续将未完的路走完。 收起杂念,张辰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原本想从来路离开,可此时整个云之法界已然淹没在了幽蓝色的云气之中,再不需要刻意的找寻什么出路了。 从眼前的景象的推断,当初的云之法界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原本位于云海之内,有着恒定的气压,与外界隔绝。而今,那防御破碎,内外之间由于气压的缘故,幽蓝色的气体迅速进入。可当气压达到平衡之后,那幽蓝色的气体便开始减弱,云之法界则不复存在。 感应到了气流的变化,龙魂问道:“张辰,现在云之法界破灭,我们等于直接回到了人间,你有什么打算?”张辰不语,只是遥遥的看着远处,脸上双眉微皱,隐隐浮现出一缕担忧之色。“云之法界破灭了,可活着的高手还有不少,除了刚才的六人可能侥幸逃脱之外,霸剑王侯与彩凤仙子还在。” 龙魂道:“你说这个,是打算把斩草除根,把他们全部消灭?”张辰摇头道:“宿命是强求不得的,如果遇上就看情况,遇不上也就是枉然。” 龙魂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说完调整身体,打断俯冲而下。可就在此时,一股邪恶之气的力量从远处传来,这让龙魂惊呼一声,急声道:“不好,这是幽冥魔龙的气息,它怎么会脱困呢?” 张辰神情异常,语气叹息的道:“其实之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可惜我不能阻止它,因为我要毁灭云之法界,就势必要放掉它。记得开始在遇上幽冥魔龙之时,我就告诉过你,封印它的力量很奇特,那股力量其实就是玄冥天罡之力,是云之法界利用一种奇妙的方法加诸在魔龙身上。一旦云之法界毁灭,那种方法便会失灵,从而幽冥魔龙便将恢复自由之身。” 龙魂闻言轻叹,感触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不然又岂会与云之法界的命运连在一起呢?”张辰心神一颤抖,重复着它的话:“连在一起,连在一起,究竟会应在谁的身上呢?”这一刻,张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却难以把握。 片刻,张辰平静下来,移目看了看四方,轻叹道:“走吧,这里已然不存在,我们也该回去了。”龙魂长啸一声,周身红光外放,带着张辰飞射而出,在云海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火焰。 第278章重回故地,轮回传说。 微风轻拂,花草飘香,宁静的山谷中升起氤氲之气,远远看去好似迷雾。 半空,一顶黑色的轿子静立不动,四周分立着四个异服壮汉,彼此脸上神色冷漠。 此时,轿前人影一闪,一个老者凭空而现,恭敬的对着轿子行礼道:“回禀主人,你要找的地方我已经找到,正是那迷雾起源之处。” 轿中,一个低沉的男子之音传来:“赫哲,你肯定是那里没错?” 老者回道:“主人放心,绝对不会错。” 原来这一行人便是南疆的黑巫一族,轿中之人是那巫神,老者是巫族大巫师赫哲。 之前巫神曾遇上地阴邪灵,双方一战之后定下协议,此时他出现在这里,又是所为何求? “既然是我要找的地方,那么你就随我下去一趟,他们就留守在这。”语毕轿帘一掀,一个身材高大的丑恶男子出现在赫哲身旁,左手掌心托着一条褐绿色小蛇,正是巫神。 赫哲轻应了一声,对四个壮汉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跟在巫神后面,朝着脚下飘落。 这是一个无名山谷,终年云雾缭绕,在谷底中央有一个数丈大的水池,水面翻滚不息,好似温泉一般,散发出阵阵白雾。 飘落水池旁,巫神凌空三尺而立,眼神注视着那水面,脸色显得有些奇怪,仿佛在怀念什么。赫哲不言不动,就像一具石像,位于巫神六尺之后。 时间匆匆流走,不知过了多久,巫神低声道:“赫哲,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来这?” 赫哲坦然道:“是的,赫哲不解,主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这温泉吗?” 巫神笑了笑,神情有些落寞。 “曾经,我来过这里。当然那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只是我至今都无法遗忘,因为这是改变我一生的地方。” 赫哲闻言一脸疑惑,追问道:“主人能说清楚一点吗,为何几千年前就会来过这?” 巫神看着翻滚的水面,略显怀念的道:“赫哲,你身为大巫师,自然应该对我的往事有所了解。几千年前,我降临之时,乃一男一女是对兄妹。那时候巫族天灾不断,随时随地都面临死亡的威胁,属于洪荒年代。” 赫哲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是主人你后来改变了巫族的命运,为我们带来光明,带来了希望。只是我一直不懂,当初你们是怎么合体,又为何被人封印的?” 巫神闻言,丑恶的脸上肌肉颤抖了几下,移目看着天际,怨恨的道:“在你们的眼中,从来只是看到我厉害的一面,却并没有人知道,当年我是如何的辛酸。记得小时候,我聪明伶俐,相貌可爱,与妹妹可谓是一对金童玉女。可后来,一天天的长大,为了族人能安定的生活,我与妹妹历经艰险,用双手开创我们的世界,希望族人能不再受到毒物的伤害。那时候,为了对付众多毒物,我一次次的以身犯险,每一次都身中剧毒,最终虽然活了下来,却因为剧毒的缘故,而变得丑陋不堪。” 赫哲脸色微变,感动的道:“主人为了巫族牺牲一切,真是令人感叹。” 巫神没有理会他的安慰之言,继续道:“经过了无数次的努力,我和妹妹最终意识到,仅凭决心是不够的,我们要想生存,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不然最后只有失败。那时候,我们毅然离开了南疆,前往中土,找寻我们所要的力量。然而经历了无数波折,我和妹妹数次落难,两人受尽屈辱,内心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赫哲脸色大变,似乎不曾想到,巫神当年原来也是受尽了磨难。 “后来呢,主人又是如何拥有强大的力量呢?” 巫神停顿了一下,片刻后调整了心情,幽幽轻吟道:“从小,我与妹妹相依相伴,长大后,又一起经历了无数的凶险,兄妹间感情极好,几乎到了无法分割的地步,只是我们谁也没有说破,一直维持着那种情况。” 赫哲一愣,感觉有些意外,不过口中却道:“这也没什么啊,在我们巫族来说,兄妹婚配自古便有,主人你们当年要结合也算是佳话啊。” 巫神笑了笑,有些狠毒的道:“曾经这是我们彼此最大的心愿,可前往中土寻找力量之时,妹妹却因生得貌美而受尽屈辱,给我们彼此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这一点,并没有阻止我们相爱,反而我们更加坚定了信念。只是当后来我们找到要找的力量时,却受到了苍天的诅咒。那一刻,我们并不知道,在换取力量的同时,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可当我们发觉之时,却已然太晚。” 察觉到巫神心中的怨念,赫哲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的一叹。 许久,巫神渐渐平静下来,继续道:“进入中土,所求的只是力量。当我和妹妹在获得力量的那一刻,虽然知道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可我们没有犹豫,因为我们要让我们的同胞摆脱灾难。巫族一脉的巫术,源自于九幽一脉,是最为正统的一支。我与妹妹找到它,那是在一个名叫怨池的地方。怨池,愿池,有求必应,以物易物。” “怨池?这名字古怪,似乎没有听说过。” 轻轻的,赫哲道。 巫神解释道:“怨池又名愿池,是世间最神奇的地方,可以满足第一个找到它的人的一个愿望。然而怨池一旦实现了那人的愿望,从此便不再神奇,失去了那股神秘的力量。眼下,我们所处的位置,便是当年的怨池所在。” 赫哲闻言满脸惊愕,诧异道:“这就是当年的怨池?” 巫神淡然道:“是的,这就是当年的愿池。当初我的力量就来源于此,只可惜当时我怨念太深,所以愿池也就变成了怨池,被怨恨之气所笼罩,几千年都不曾消散。” 赫哲看了水池几眼,小心的问道:“主人,你刚才说获取力量要付出代价,不知那代价指什么?” 巫神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道:“那代价很残酷,就是我们兄妹之间永远在一起,却永远不能朝面,永远不能结合,永远都要受到苍天的诅咒。” 赫哲闻言顿悟,难怪巫神一体双面,原来是受了诅咒,两人的身体连在了一起,可对谁也看不见谁,永远相隔一线。 沉默弥漫在水池旁边,这一刻,赫哲找不出安慰之言,只得默不作声,让时间去平息巫神的怨念。 许久,巫神恢复了原态,自语道:“当初,在愿池之底,当我获得九幽之力时,那儿曾出现了一段提示,要想破除诅咒,除非我能逆天,不然难逃宿缘。” 赫哲眉头微皱,轻声问道:“这就是主人进入中土,一争天下的原因所在?” 巫神冷笑道:“这只是部分原因,此外还有当年未了的恩怨。之前你不是问我,当初是将我封印的?现在我就告诉你,当年在我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之后,我的存在就威胁到了当时的天之三界。为了压制我,九天虚无界与云之法界先后数次派人进攻,都被我所打退。最后一次,九天虚无界派了一个叫凌天的人前来,当时与他随行的还有三人,修为都十分不弱。他们联手牵制住我,凌天趁我分神之际发出了封神符,最终将我封印了。当时他们也曾想过要毁灭我,只是试了多次都没有用,所以最终放弃了。” 赫哲不平道:“这些人枉称正道,也是些卑鄙无耻之徒。”巫神冷笑道:“世上如果没有私欲,那么人人都是正义的。一旦有了私欲,就没有正义之人了。好了,今天说得太多了。这些话你知道就行了,我不想有其他人知道。”赫哲恭声道:“主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不急,你先上去,我想故地重游,看一看几千年来这池底有无改变。”语毕跨步而出,缓缓朝池中坠落。赫哲应了一声,直到巫神完全消失在池中,这才飞身而上,回到了半空。 …… 寂静幽谷,山风轻拂,一块突起的巨石上,此刻正立着两道身影,双双凝望着数十丈外的景物。 那是一面垂直的石壁,上面凹凸不平的石块组成了一个圆盘,看上去有些陈旧,应该已是多年的古物。 “裂天,应该就是这里了。此谷四面绝壁,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圆盘。正与玄夜所言一般无二。”收回目光,白如霜看着裂天,轻声的道。肩上,小红闭目养神,宛如雕像。 含笑点头,裂天道:“既然是这,那么就让我们进去见识一下,看一看这里究竟有何奇特之处。” 白如霜拉着他,轻声问道:“裂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对我说?” 裂天看着她,淡然笑道:“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看,那比我告诉你好很多。” 白如霜秀眉微锁,问道:“是关于我的前世吗?” 神秘一笑,裂天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要多问。走吧。”说完牵着她的玉手,缓缓朝那石壁下方的石门飞去。 这时,白如霜肩上的小红突然睁眼,古怪的看了那石门几眼,随即飞身半空,停顿不前。白如霜有些惊讶,轻呼道:“小红,怎么了,你不想随我一起进去吗?”裂天看了名叫小红的怪鸟一眼,柔声道:“算了,就让它在外面等我们好了。”白如霜迟疑了一下,随即便同意了。 进入石门,裂天与白如霜并没有遇上玄夜所说的“不归”之门,反而在前行了十丈后,遇上了一道“轮回”之门。站在门口,裂天陷入了沉默,白如霜则自语道:“轮回之门,真的可以倒转时空吗?”淡淡的疑问,飘荡在四周。虚空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是真是假,没有试过,你又怎么知道呢?” 脸色一惊,白如霜急切道:“你是谁?真假要如何一试?”那声音回道:“轮回之门,宿世传说,前生后世,一线因果。只要你踏入此门,自然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白如霜有些怀疑,疑声道:“这么简单?要什么代价吗?”那声音道:“轮回之门,不可轻启,要回前世,需要血祭。如去来世,因缘相聚,无缘之人,切莫执意。” 白如霜有些迟疑,目光移到裂天身上,轻声问道:“裂天,你看---”淡然摇头,裂天自沉默中清醒,含笑道:“走吧,进去再说。她既然让我们来此,想必很多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白如霜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这一刻她清晰的察觉到,裂天有了某种变化,只是她还说不上来。 跨过轮回之门,白如霜觉得自己就仿佛是跨入了另一个世界,四周一片雪白,柔和的光芒淹没了一切的景物,除了中央有一个圆形高台之外,其他空无一物,感觉有些怪怪的。回头,白如霜看着裂天,见他一脸平淡,不由问道:“裂天,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你曾经来过吗?” 抚摸着她的秀发,裂天柔声道:“别多想,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只是这里的幻象给了你很大的影响,让你觉得很惊讶。但它对我却是毫无作用,因此我显得很平淡。”白如霜明白了其中的缘故,顿时笑了。然而就在此时,虚空中那声音再次响起:“不愧是妖皇裂天,气度的确不一样。上次,你派人找我,现在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见她提起,裂天也不推迟,坦然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明白我来此为何,你还是直接说你的要求吧。”虚空中,那声音道:“妖皇果然爽快,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以你之血祭奠神盘。”裂天一愣,没有马上回答。白如霜则态度坚决的道:“不行,我不同意,我们马上离开。”说完拉着里裂天折身而返。 看着她一脸的坚决,裂天体那心中满是感动,也不多说什么,这一刻任由她做主。虚空中,那女人道:“白如霜,你莫要心急,我的意思只是要妖皇身上几滴鲜血,并无其他用心。”脚步一顿,白如霜道:“这也不行,任何伤害他的事情我都不会答应。”幽幽一叹,那声音道:“裂天,如此你何必还来呢?” 裂天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淡然道:“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解开,与其最终还是回到这里,何不现在直接一点。”那声音问道:“裂天,你不怕适得其反?”裂天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怕,但我不希望她的记忆永远只有一半。曾经不管怎么,那都是属于我们的,我要让那段感情走完,并且把它变得圆满。” 白如霜看着他,感动的道:“裂天,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不需要回到从前,就让我忘记以往的一切,以今生的我来弥补当年的一切。”裂天摇头道:“那对你而言是不公平,我要让你回到前世,至少要你知道,曾经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无价的。虽然沧桑,虽然有些无奈。但今世我们要让它圆满。” 白如霜哭了,不为悲伤,而是感动,裂天的真情让她难以承担。轻轻拥她入怀,裂天安慰道:“别哭,即便你高兴,我也不想见你的眼中泪光闪闪。当年,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辛酸,而今就让我们以欢笑来展现我们心中的爱。”白如霜依偎在他胸前,眼神迷离的道:“天,此生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永远靠在你的怀中,不去想任何烦心之事,平平静静的将一生走完。” 裂天笑容一呆,嘴角浮现出几丝苦涩,轻声道:“如霜,不要担心,会有那一天的。现在我们既然来了,就回前世去看一看,见识一下大轮回盘的神奇的功效。”白如霜闻言,有些不舍的道:“你是妖域之皇,岂能轻易受人所限?”裂天笑道:“为了你,当年我失去了天下,而今几滴血算什么。好了,那人还在等我们回话,走吧。”拥着白如霜的身体,裂天朝那圆形的高台走去,口中平淡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你,现身吧。” “要见我不难,现在你二人飞上圆台,静心盘坐于上,我自会开启轮回之门,到时候我们就能相见。”飘忽的声音清晰传来,引导着二人的行动。裂天闻言也不多言,携着白如霜飞身而上,仔细的打量着圆台。只见这圆形直径不足三丈,地面上画着一副先天八卦,黑白之色清晰分明,看似陈旧却时常有霞光闪现,隐隐透出几分神秘色彩。 依言而坐,裂天与白如霜全身放松闭目凝神,片刻就进入了无我境界。这时,仿佛是感应到了两人的变化,圆台之上的先天八卦开始转动,一束黑白光华旋转成柱,无声的将二人笼罩其内,只眨眼间就在两人的头顶上方形成一个五光十色的幻影八卦,发出一束七彩光芒,将二人吸入上面。这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从开始到结束仅片刻光阴,如非亲眼所见,绝对无法想想,裂天与白如霜是消失在圆台上面。 感应到了气息的转变,裂天睁开双眼,只见眼下所在的是一个五彩斑斓的绚丽空间,四周广阔无边,除了耀眼的霞光之外,唯有一个旋转的圆盘一直散发出青红光芒,其上盘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妇人。此人背部佝偻,一双眼神闪烁蓝色幽光,双手十指留着长长的指甲,苍白而骨瘦如柴,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移开目光,裂天看着老妇人坐下的圆盘,沉声道:“这就是大轮回盘?”白如霜闻言惊醒,好奇的看着四周的一切,最终目光移到了老妇人身上。嘿嘿一笑,那老妇人相貌有些吓人,口中应道:“不错,这就是你所要找的大轮回盘,又名时空神器。至于我,乃是神器的守护者——纳雪天华。” “纳雪天华?这名字很好听,你应该是天华族人。只是据说这一族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灭绝了,想不到原来还有你在。”神色淡然而不是冷傲,裂天周身洋溢着王者的威严。白如霜听完了,惊愕道:“什么天华族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她的名字是不错,可那样子却---”话到此处似觉不妥,于是连忙停下。 老妇人纳雪天华哼道:“见识不错,还记得我天华一族。只是你们却不知道,作为神器的守护者,我们天华一族世代都受到苍天的诅咒,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而我在镇守神器一千八百年后,终于迎来了我的宿命,那便是这一次的轮回之旅。”裂天闻言脸色微变,白如霜则惊呼道:“一千八百年?难怪你如此模样了。只是这一千八百年你是如何度过,难道就一直守护在这?” 纳雪天华嘿嘿一笑,有些沧桑的道:“对于轮回的守护者来说,一千年与一万年只是一天的间隔,并没有什么。我们的使命只是守护、等待、顺应天意罢了。现在,该告诉你们的已经说完了,我们该开始了。来吧,到这上面来。”裂天依言而行,带着白如霜一跃而至,落在了纳雪天华身旁。 招呼二人坐下,纳雪天华道:“裂天,要开启大轮回盘,就必须要你们二人之一的鲜血为媒。本来白如霜的鲜血最好,可她修为尚弱,一旦祭出八滴精血,对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所以我才会换你来。因为你的体质与世人不同。”裂天淡漠道:“好,开始吧,你说我照说就是。” 纳雪天华也不废话,指点白如霜坐在自己右侧,裂天坐在自己左侧,待二人坐好后,语气严肃的道:“裂天,现在你凝神运气,将体内精血汇聚于双手中指,然后把握好时间,使得八滴精血同时落在神盘的八个凹点之内,其余之事就交给我。”裂天应了一声,目光移向四周,只见这大轮回外表也是一个八卦,只是组成的图案并非符箓,而是最原始的山石鸟木。 第279章回到前世 收回目光,裂天凝神闭目,片刻后双手齐挥,中指红光一闪,八滴精血分散八方,同时落在了纳雪天华指定的位置。鲜血滴落,赤红闪烁,整个旋转的圆盘猛然间光华大盛,边沿部分朝上发出万千的光芒,形成一轮密集的红霞,将三人全部笼罩,并且加快了旋转的速度。 低喝一声,纳雪天华吩咐二人紧守心神,她自己则脸色严肃,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半空不断的挥舞,看似滑稽可实际上却是一种古怪的手势,正以神鬼莫测之力,崔动着大轮回盘转动。四周,五彩斑斓的光芒随着大轮回盘的旋转而迅速汇拢,只眨眼功夫,整个轮回盘上,盘坐的三人便被三道光柱所包围,其表面光波起伏,宛如扭曲的空间。 座下,大轮回盘呼啸飞旋,正以惊人的速度递增,其产生的旋转之力扭曲时空,在三人外围形成一道透亮的光壁,看上去宛如静止不动,实际上却是转动得太快。置身其间,裂天与白如霜只觉全身绷紧,那股束缚力之强劲,仿佛要将两人压碎,逼得他们全力对抗,无暇顾及其他。 时间,在此刻显得苍白。崔动着大轮回盘的纳雪天华依旧双手挥舞不停,口中真诀越发响亮,周身青红光芒不断外涌,在头上形成一个绚光八卦,与座下的八卦交相辉映,彼此间流光幻化,数不清的光影充斥其间。这些光影令人惊讶,全是一些鸟兽虫鱼,正随着大轮回的加速旋转而交替闪现。 奇妙的空间内,大轮回盘此刻进入极速阶段。只见它外部旋转的光壁开始膨胀,将原本恒定的空间强行撕裂。而后,大轮回盘猛然缩小,眨眼就化为了一粒光点,在刹那间便突然静止,与四周极速旋转的一切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有些难以明白。这一刻,透过奇妙的方式可以看见,那微不可见的光点之上,裂天、白如霜与纳雪天华都已经不见,唯有那大轮回盘静立虚空,表面上八卦运转,一缕奇妙的光芒蜿蜒盘旋,很是刺眼。 光波晃动,空间转变。当裂天与白如霜感觉到那股压力消失,两人睁眼一看,才发现竟然置身半空,四周云雾缭绕,头顶烈日高照。扭头,两人看着纳雪天华,眼神中带着疑惑。对此,纳雪天华道:“不要看我,你们已经回到一千二百年前。目前在你们脚下,就是当初你们第一次见面的瀑布所在。好好回忆一下吧。” 裂天闻言脸色微变,神色中满是怀念。白如霜则一脸激动,很想知道前世的自己,与裂天是如何初次相见的。低头,白如霜看着脚下,只见一处耸立的断壁,两旁山峰如剑破云裂天,中间一道白练飞流直下,于谷底形成一个数十丈大的水潭。潭边,一块大石上,一位全身雪白,宛如冰雪仙子般的少女静静的坐在那,双足轻轻舞动,不时溅起细小的水花。 看着那少女,白如霜呆住了,那完全就是另一个自己,无论相貌身材,神情娇态,无一不同,怎不让她意外。片刻,白如霜收起杂念,移开目光看向断壁上空,却见妖皇裂天正凝望着少女,脸色惊异中隐含着一缕柔情。不知多久,少女起身,不经意的一眼,看见了裂天,两人便那样彼此遥望,谁也不曾将目光移开。 回头,白如霜看着裂天,发现他的脸上满是怜爱,眼神柔情不断。伸手,白如霜拉着他,紧紧的依偎在旁,目光留意着脚下,随着那对恋人的身影而移动方位。裂天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远远的看着当年的自己,让一切的往事,映入白如霜的脑海。 纳雪天华看了两人一眼,口中幽幽一叹,轻声道:“走吧,我带你们故地重游,找回那失落的从前。”说完身影一晃,围绕着二人旋转一圈,之后时空再次转换,新的景象又出现在两人眼前。看着当年的点点滴滴,裂天满是感慨,而白如霜则专心致志,将两人相处相遇的每一个片段都深深的映入脑海。 时间在流逝的时光中走远,当裂天决战六界高手的那一幕来临,白如霜的脸上神色百变。从开始到现在,她已然记下了当年两人间的每一个片段,如今在目睹裂天迈向至高点的一刻,一股复杂的心情出现在她的心间。想到自己与裂天的感情,她希望裂天成功,可相当天下的安危,她又不希望裂天取胜。这种矛盾的情怀让她很是为难。 思索间,眼前的画面在不断转变,看的白如霜惊呼不绝,担忧满怀。然而当那对恋人最后相见,白如霜起初很感动,因为裂天为了她不惜放弃一切。可看到后来,她哭了,她为前世的自己感到悲哀,更为裂天的下场而感到自责。看着那白衣的身影从半空坠下,白如霜脸色凄然,口中轻吟道:“千年之后,若是旧戏重演,我一样会以死尝还,只是我还会不会将你伤害?” 裂天不语,他在等待,等待千年之后,转世爱人的回答。白如霜没有说话,她只是切切的哭泣,为了那前世的忧伤,前世的遗憾。纳雪天华轻轻一叹,低吟道:“痴儿女,总情长,前世情孽今生尝。轮回变,时空转,旧缘如梦,一线因缘。”白如霜闻言一震,看了她一眼,随即移目裂天身上,口中轻语道:“天,谢谢你让我找回了从前。虽然前世的记忆已经飘远,但当年的一切,我会尝还。就如她(当年的白如霜)说的那样,即使千年也不能遗忘,让我们在今生重续那段未了的情缘。” 裂天闻言,脸上泛起了一缕微笑,爱怜的道:“如霜,其实要让你看到这一幕,我自己就可以办到。然而我没有那样做,而是找到了大轮回盘,将你真真实实的带回来,只是希望你能身临其境,以不同的心境去感受我们当年的那份沧桑情爱。我的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那份爱,我一直希望有一天,我能重会这里,亲手将它改变。而今我回来了,你愿意与我一起将它改变吗?” 白如霜猛然点头,激动的道:“天,我愿意,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裂天笑了,笑得很开心。“如此,我们就下去把那结局改变。”纳雪天华阻止道:“不行,你们不能改变它。”裂天脸色一沉,质问道:“为什么?”纳雪天华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宿命不能改变。你们若是强求,今生就必遭天谴。” 裂天听完冷然笑道:“天谴又如何,我根本不怕。此生只要能弥补那个遗憾,任何代价我都愿。”白如霜闻之感动满怀,纳雪天华则怒视着他,语气冷冽的道:“你真要逆天?”裂天坦然道:“不错,若非如此,我又何须找你的大轮回盘。”纳雪天华沉默不言,直到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如此我也不便多言,只是在你动手之前,还有一幕需要你看一看。”说完法诀一转,时空转变,又一幕出现在裂天与白如霜眼前。 森林中,一块碧绿如玉的湖泊宛如明镜,显得格外耀眼。湖水清澈透亮,不见任何生物,就如圣水一般,纤尘不染。四周,群山起伏,草木成片,秀丽的景致看的白如霜心旷神怡,看得裂天却是脸色大变。这里,裂天很熟悉,因为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他熟悉附近的一切。只为纳雪天华带他来此,究竟有何用意呢? 思索中,那湖泊的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空间之门,从内飞出一道七彩云霞,不断的转变着形态。这过程持续了一定的时间,待停止之后,七彩云霞之内飞出了一束七彩光华,直直的射入了湖泊中央,在那里形成了一粒七色光点,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长大。当有天,七彩光球从天而降,一座莲台中飞出了一粒七彩玉珠,双方彼此结合,最终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那便是妖皇裂天。 看到这,白如霜惊呼一声,想不到妖皇裂天原来是这样出生的,真是令人震惊与意外。对此,裂天也很意外,因为就他的记忆中,是没有这一段。而这一段又恰巧关乎到了他的身世,曾让他苦苦追寻,最终也不曾发现。以往,裂天曾回过那个湖泊,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新的生命体,还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在那里面,裂天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可关于他最初的来历却一直不曾出现。 震惊的看着纳雪天华,裂天严肃道:“这一幕是真的?”纳雪天华哼道:“自然是真,不过距今已有三千六百年。”裂天心神一震,问道:“照你这样说,我是孕育了九百年才出生的。那我究竟来自何处呢?”纳雪天华摇头道:“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推断。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情我不能说,因为说了对你只会造成伤害。” 裂天不语,好一会后才道:“既然这样,你带我来看这个,又有何用意呢?”纳雪天华表情怪异,语气异常的道:“让你看这个,只是希望你莫要冲动行事,擅自修改宿命。虽然这已是过去的事情,然后你只要修改了一处,就会对你的后世有莫大的伤害。”裂天哼道:“我不怕。”纳雪天华道:“我知道,可她怕。” 裂天一愣,稍稍冷静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纳雪天华淡然道:“我的意思很清楚,你固然不怕天谴,但白如霜却害怕。当年,你们之间沧桑情爱,你虽有惊天之力,可宿命难改。而今,你重现人间,实力尤胜当年,可你敢断定你就一定能战胜天地,将你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划上圆满句号?” 裂天沉默了,这是他一直担忧之事,使得他有些不安。纳雪天华见他不答,接着道:“天意难测,有时候它只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就足以让你一生都感到遗憾。这个世上,能改变的宿命的人不是没有,但那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裂天瞪了她一眼,冷声道:“你说的是张辰?” 纳雪天华点头道:“不错,就是他,因为他是传说中的逆天之子,乃是唯一能有机会改变宿命之人。而你却因为身份的缘故,注定只能顺应天意,不然必有劫难。”白如霜闻言,拉着裂天的手,轻声劝道:“天,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不希望你有意外,更不希望我们重蹈覆辙。今生只要有你相伴,平淡也好,富贵也罢,我都不求其他。” 看着白如霜一脸的渴望,裂天苦涩道:“我知道,可是那将是我们心中永远的遗憾。”白如霜轻轻摇头,柔声道:“人生岂能没有遗憾,只要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烦恼,那就行了。前世已然飘远,我们要求的是未来,不是吗?” 裂天看着她的双眼,见她已然放下了过往,不由点头道:“你说的对,过去的始终只能怀念,只有未来才是值得珍惜的。”闻言一笑,白如霜道:“那好,我们就忘记一切的不愉快,回到现实中去,好好的珍惜彼此相聚地每一天。”感受到了她的喜悦,裂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颜,郑重的道:“好,过往的一切就让它留在这里。等我们回去,一切便从头再来。” 见裂天终于放弃执念,纳雪天华忍不住松了口气,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在她的前世逗留得太久,该回去了。”裂天扭头看了她两眼,淡然道:“好,回去吧。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此次施法,你毫无所求,这事极其反常,你有什么解释吗?” 纳雪天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吟了许久才叹息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因为这关系到大轮回盘的秘密,作为它的守护者,我是不可以泄露的。当然,这样的回答你不会满意,可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一点,天华一族之所以世代被苍天诅咒,那是因为诅咒下在大轮回盘上,每一个守护它的人都无法避免的要接触到,因而最终难逃劫难。” 裂天不为所动,冷然道:“你说的这些,与我的问题无关。”纳雪天华迟疑了一下,有些怨恨的道:“当今天下,能解除大轮回盘诅咒的有两人,一个是灭天之子张辰,而另一个便是你。之前,我崔动大轮回盘需要有鲜血为引,那一点并没有骗你,只是我隐瞒了一点,那就是你的鲜血可以解除上面的诅咒,让我有机会躲过一劫。” 闻言,裂天脸色稍好,轻哼道:“既然这样,你之前可以明说,为何要隐瞒?”纳雪天华苦涩道:“作为轮回之门的守护者,很多事情都需要保密。不然我们天华一族又岂能延续到现在?”裂天想想也对,于是不再与她纠缠,直接道:“算了,本皇也非没有肚量之人,此事就此停下莫要再提,我们回去吧。”纳雪天华应了一声,双手法诀一转,三人便在一轮旋转的光柱消失了。 绚光一闪,轮回再现。奇妙的空间里,那化为光点的大轮回盘此时恢复了原状,带着纳雪天华、裂天与白如霜从一千二百年前又回到了现代。起身,纳雪天华对身旁的两人道:“宿命注定,一面之缘。你我从此,永不相见。临走前,我送你二人一言。千年易过,情缘难断,欲求长伴,一句誓言!” 闻言一愣,两人都感到有些茫然。想问,却发现纳雪天华已然闭目盘坐,双手捏一法诀,在两人面前显露出一道时空之门,催着他们离开。漠然一笑,裂天表情傲然,白如霜则轻道了一声告辞,随即便被裂天拉入时空之门,消失不见。 睁开双眼,纳雪天华叹息道:“天道不仁,我最终还是难逃宿命。裂天啊裂天,你那天地之子的鲜血虽然解除了诅咒,却也给我带来了更大灾难啊。”幽幽叹息,四处飘散,可惜裂天已去,并没有听见…… 第280章兄弟决裂 阴森的绝谷之底,魔佛玄宿看着头上那飘落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叹息。没有逃避,虽然心头的不安更加猛烈,但他却呆立原地,只是目光随着那身影飘移。四目相对,魔佛玄宿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口中轻声道:“你来了。多少年了,我们终究是要面对的。” “是啊,这么多年了,佛法都不曾化去你心中的魔障,你怎对得起师傅他老人家。”魔佛玄宿对面,面容枯瘦的心佛轻声问道。魔佛玄宿面容微动,沉吟道:“师兄,问你一句话,当初师傅知道我的真正来历吗?”心佛漠然道:“你认为师傅知道吗?”魔佛玄宿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在我心中,我是认为师傅从头到尾就不知道。” 心佛摇头道:“玄宿你错了,师傅自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知晓你的身份,只是他老人家没有说破,反而传授你大乘佛法,希望能炼化你心中的魔障。只可惜几百年过去了,你虽然学成了万佛宗上乘佛法,却辜负了师傅的一番心血。”魔佛玄宿苦涩一笑,反问道:“是吗?或许当初师傅错了,他不该太相信佛法,因为佛法并非万能的。我从魔域而来,血液中天生就有着无法磨灭的魔性,即便佛法能有所压制,可却无法断根。” 心佛复杂一笑,低声道:“当年,师傅原本想过毁去你一身魔功,可因你天资绝佳,师傅不想就此将你毁了,所以给了你一次机会,希望能以佛法消除你心里的怨念,让你成为一个正直之人。后来,你果然不负所望,渐渐的压制住了自己的魔性,这让师傅看到了希望,在圆寂之前叮嘱我,不要揭开你的身份,就让魔佛代替魔陀,出现在这个世上。可眼下你变了,你隐藏了数百年的怨念再次引发了你的魔性,让你又回到了过往。” 魔佛玄宿木然一笑,点头道:“是啊,我又变回去了,几百年修行功亏一篑啊。”感触一叹,他又问道:“此次你来,是要带我回去,还是要替师傅清理门户呢?”心佛苦涩道:“你肯跟我回去吗,师弟。”魔佛玄宿缓缓摇头,有些悲伤的道:“师兄,我已经回不去了,你明白吗?” 心佛轻轻点头,低吟道:“我知道,但我仍然希望你跟我回去,因为我不想与你动手,师傅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不希望我亲手把毁掉。”魔佛玄宿神色沧桑,自嘲道:“师兄,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这是我们的宿命,谁也难逃。几百年光阴似箭,万般恩怨终须了。不要犹豫,来吧。” 心佛沉默了,脸上神情逐渐转变,只一会就恢复了平静,语气不波的道:“师弟,你受了伤。”魔佛玄宿反驳道:“师兄,你的气色也不好。”微微点头,心佛道:“如此我们就开始吧。”话落双手结印,一蓬佛光弥漫四方。魔佛玄宿脸色微沉,对于心佛的修为他十分了解,知道招式的比拼起不了作用,因而也不再故弄玄虚,直接施展出了“魔佛双心诀”。 绝谷之底,光华万丈。魔佛玄宿与心佛这对几百年的师兄弟,此刻展开了殊死之战。作为魔佛玄宿而言,在佛法的修为上自然比不上心佛,因而他扬长避短,以自己身怀魔佛之力的优势,施展出了“魔心佛印”奇术,也即是那魔佛双心诀。此诀威力无边,施法之人在进攻时,会在背后幻化出另一个自己,形成一个双面四手的怪物,同时发出魔功与佛法。 面对魔佛玄宿的攻击,心佛脸色淡然,双手法印迅速转换,身体虚空盘坐,金色的佛光在他身下形成一座莲台。四周,金色的佛印朝外扩散,在整个绝谷底部形成一片金色的区域,充斥着神圣威严的佛法气息。头顶,一片金光成环,盘旋飞舞煞是好看,配合身后那尊巨型金佛,显得格外威严。 相距三丈,魔佛与心佛四目相望,各自崔动法诀,体外的魔芒与佛光激烈摩擦,爆发出耀眼的火花。附近,狂风怒嚎,气流涌荡,神圣之气与邪恶魔力相遇,彼此互不相让,全力对拼。作为交战中的两人而言,彼此都十分熟悉,心佛施展出“万佛朝圣”法诀,夹着至神至圣之气,将魔佛玄宿锁定在中央,不给他逃离的机会。魔佛玄宿则以“魔心佛印”之术,一边抵御心佛的神圣佛光,一边发动反击。 从原理上讲,魔佛玄宿施展的法诀融合了魔佛之力,比心佛单纯的佛光,在攻击防御方面,占着绝对的优势,可在力量的纯度方面,则逊色不少。简单来讲,魔佛发出的佛魔之力,在遇上心佛纯正的佛法时,其佛法属性的力量因为性质相同,不会受到对方过大的阻力,可以轻易突破对方的防御,起到攻击的目的。而魔发属性的力量则性质相反,可以克制佛法的入侵,起到了防御的目的。如此,魔佛玄宿等于是占了先机。只是缺点也很明显,他将力量一分为二,在强度上无法与心佛相比。 僵持的交锋一直延迟,魔佛与心佛在准确的了解了对方的情况后,开始发动了最后的攻击。这边,心佛周身金色大盛,体内真元瞬间提升至极限,头顶的金色光环缓缓飞出,朝着魔佛头上罩去。身后,巨型的金佛此时一分为八,将自己与魔佛围在其中,每一尊佛像都发出耀眼的金光,形成八束光柱,于魔佛身外汇聚成球,将他困在中央。 面对心佛至强的一击,魔佛玄宿脸色阴沉,心念转动间,身体自动旋转,一正一邪两股气势交替出现,一红一金两种光芒在身外形成一道光罩,其上浮现出一尊金佛与一尊恶魔,彼此一左一右,四手朝上迅速推出,佛魔之力交汇一点,形成一个伸缩不息的奇亮光球,在心佛强大的攻势来临之际,猛然爆炸,化为一股灭世之力,朝外扩散。 这股力量极其的强大,在引爆之后,立马便点燃了两人汇聚于狭小空间的所有真元,使得震天的雷鸣连绵不断,耀眼的强光时时闪现。四周,狂风突起,汹涌的气流无处宣泄,化为无坚不摧的力量,一举将整个绝谷朝四面撑开,只片刻功夫,这个神秘的绝地便在两人的交战中毁于一旦。 置身爆炸中心,魔佛与心佛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虽然两人都有强劲的护体的光罩,可身外的力量乃是融合了两人全部之力,任意加诸了谁的身上,都承受不起。这样,惨叫与闷哼在霹雳声中传开,魔佛玄宿当场肉身毁灭,仅剩重伤的元神漂浮于烟雾间。心佛情况稍好,他的纯正佛光保住了他的肉身,不过元神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整个人随风起伏,眼中神光暗淡。 许久,呼啸的狂风散去,露出了心佛重伤的身体。只见他看着数丈之外,那里有一股微光闪烁的云气,正是魔佛玄宿不灭的灵体。幽幽一叹,心佛道:“玄宿,你那一击毁灭了你的肉身,之前你若知道,还会那样做吗?”魔佛玄宿的元神道:“知道又如何,不过是多挣扎一会而已。我们之间既然注定有一方要离去,这便是无可逃避,如此你何必替我伤悲。现在,我们的交战还没有完结,师兄你可要加把劲。” 心佛凄然道:“师弟,死前你可有什么遗憾在心里?”苍凉一笑,魔佛玄宿道:“人生谁能没有遗憾?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师傅,可惜他早已离去。另外,魔天尊主与天剑客是我今生一心想要战胜之人,只是眼下已然没有机会。”话语稍顿,魔佛玄宿语气一变,沉声道:“好了,不说这些。我魔陀当年何等快意,此刻岂能唉声叹气。来吧,师兄,你我生死未定,还说不准今天谁会留在这里。” 见他性情大变,心佛忍不住摇头一叹,正色道:“既然这样,那就准备吧。这一次生死一线,你切莫大意。”说完朝前飞近,双手法印转换,周身燃起一道金色火焰,给人一种震撼之感。魔佛玄宿惊呼一声,厉声道:“师兄,有必要这么狠吗?”幽光一闪,元神凝聚一团,外围泛起暗黑的魔光,全力防范。 心佛沉声道:“玄宿,你肉身已灭,多年佛法大半消散。此刻在你的元神之中,魔性占据着主导地位,我不如此岂非枉然。”说完间,那金色的火焰已然将魔佛玄宿的元神笼罩,开始以至生佛焰炼化他元神中的的恶魔印记。被困其间,魔佛玄宿厉吼连连,元神在那金光佛焰的焚烧下,不断的缩小淡化,最终凝聚成了一粒寸径大小的金珠,缓缓的旋转。 看着那珠子,心佛苦涩道:“师弟,去吧,希望来世你能圆满。”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那旋转的金珠突然加快,并且发出阵阵阴笑:“师兄,你这金光佛焰固然厉害,可要毁灭我的元神,还差了一点点。当年,在万佛宗时,我偷偷修炼了金刚不灭,你以佛法是灭不了我的。除非你有‘天佛琉璃珠’在手,不然---嘿嘿---” 心佛闻言脸色大变,表情古怪的看着那珠子,好一会才移开目光望着天际,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我强求逆转的下场。也罢,宿命如此,一切随缘。”说完收回目光,看着那金珠沉声道:“玄宿,就让我以肉身为代价,施展‘舍利金光’,炼化你的元神吧。” 惊呼一声,魔佛玄宿怒吼道:“不!你怎能这样,你---”金光一闪,佛法万千,此刻的心佛全身通体透亮,数不尽的佛光佛印从他体内爆发,在那金珠四周形成一个紫金光罩,迅速的朝内挤压。同时,心佛的肉身开始融化,变成了透明的霞光,附加在那紫金光罩表面,使其豪光万丈,清晰的显露出九尊金佛图案,朝内发出九束金光,一举将那金珠吞没了。 这过程耀眼而又复杂,持续时间较长。待四周佛光散尽,一切恢复平静时,半空中金色的珠子不见了,但却多了一刻透明的玉珠,里面隐隐有霞光流动,还不时的浮现出几幅模糊的佛像。此珠缓慢旋转,在微风中停顿了片刻便冲天而上,消失在了云海。空中,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宿缘,宿缘,善恶由天。二十年后,劫难降临,天下归一!佛现我现!” 第281章惨烈之战 原野上,一场大战正在展开。四周,成百上千的妖兽遍地分散,主要以狼妖为主,彼此围城一圈,其内正有两批人马在对峙着。看着眼前的阵势,魔幻尊主心头微震,口中却道:“龙狼,你带着大批高手突然偷袭,这等行径可有些不够光明啊。”三眼龙狼冷笑道:“魔尊,你我彼此对立,同属域之三界,有必要讲什么光明正大吗?” “是没有必要讲那些,只是你以为凭数量多就能取胜吗?”不屑的看着三眼龙狼身旁的四位狼妖,魔幻尊主质问道。冷哼一声,三眼龙狼喝道:“不要猖狂,待你真正见识了我妖域的‘千妖灭神’之术后,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右手一挥,也不废话,四周千百狼妖纵横翻飞,开始围绕着中间的八位高手转动起来。 “魔尊,眼下形势不利,我们速离微妙。”看着四周,魔神啸风低声提醒道。魔幻尊主沉声道:“能离开固然是好,只是此刻已经太迟了。这一次,敌人选中这个时候下手,很明显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知道我们与魔王分散,有意要将我们一网打尽。”魔神啸风轻呼道:“这样说来,除了硬拼我们是没有选择了?” 魔幻尊主不语,只是遥遥的看着三眼龙狼。一旁,魔神炙天哼道:“拼就拼,以我们的身份实力,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别看他们数量众多,真正能起到作用的并不多。”语毕身影一晃,数十道魔影猛然拉开,朝着四方飞射分散。如此,空气充斥着强大的魔芒,魔宗“心欲无痕”夹着狂野的精神异力,遍布于原野之上。 阴森一笑,三眼龙狼吩咐道:“魔尊交给我,那两个魔神就交给你们四人,记得务必要给我将其拿下。”“狼王放心,我等绝不有负期望。”语气坚定,四位妖域高手飞射而出,朝着魔神炙天与魔神啸风扑去。 跨步而出,三眼龙狼来至魔幻尊主三丈外,眼神锁定着他的身影,语气冷酷的道:“魔幻尊主,听说你是魔域第二高手,现在我便来见识一下。”右手凌空,五指成爪,一团金色的光芒从手心飞出,直射魔幻尊主胸前。 淡漠一笑,魔幻尊主看着那狼爪飞来,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便瞬间光化,神秘消失了。对此,三眼龙狼一愣,随即怒吼一声,双脚一点地面,身体急射而出,朝外围的“千妖灭神”大阵扑去。 人还未至,转动的狼妖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顿时光影散射,当即便有数十位狼妖被重伤震飞。 狂啸一声,三眼龙狼厉声道:“魔幻尊主,有种你冲我来,休要这般无耻。”狼妖群中,魔幻尊主施展出瞬间转移之术,一边发动屠杀,一边应道:“比起你狼王的以多胜少来说,我这手段只能算一般,与无耻还挂不上边。”魔芒电闪,锐利的精神异力纵横穿插,所到之处惨叫不绝,当即便将那所谓的“千妖灭神”大阵打乱。 数次追赶,无功而返,三眼龙狼心头怒极,大喝道:“撤阵,全部与我退下。”群妖闻言大喜,纷纷朝外散开。这一来,魔幻尊主不好再行进攻,只得闪身而回,出现在三眼龙狼面前。“少了你这群狼妖,你觉得我们之间的这一战,最终输赢怎样?”眼神阴森,三眼龙狼恨声道:“没有他们,本狼王一样能够收拾你,看招。”纵身而上,三眼龙狼全身金光闪烁,双手挥舞之际,密集的狼爪交合重叠,源源不断的朝着魔幻尊主攻去。 闪身,魔幻尊主巧妙闪避,眼神魔芒大盛,一股强劲的精神异力破空而现,一举击中三眼龙狼的大脑,将他给狠狠的弹开。之后,魔幻尊主一闪而至,双手掌心魔芒如电,夹着邪恶之极的魔元,猛然挥出三百七十六掌,形成一片漆黑的光云,一举封死了三眼龙狼所有退路。 一时大意让三眼龙狼陷入了不利局面,见四周退路被封,他当即发出一声狼嚎,整个人瞬间变身,还原成了龙狼之身,张口吐出一道金色火焰,直射魔幻尊主。双方的力量瞬间撞击在一起,魔幻尊主那强劲的掌力劈在龙狼身上,震得它浑身打颤。而三眼龙狼口中的火焰在击中魔幻尊主时,也立马将其震飞,一举压下了他身上的魔焰。 稳住身体,魔幻尊主眼神有些凝重,刚刚三眼龙狼的变身出乎意外,因而那一道火焰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敌人的实力,他心里其实很明白,与他在伯仲之间。眼前形势对自己不利,要如何巧妙的战胜对方,那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作为魔域第二高手,魔幻尊主不但有些惊人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有着绝高的智慧,他的一举一动,从来与鲁莽挂不上边。当然,三眼龙狼也不简单,不然又岂会选择这个时间,发动偷袭呢? 遥遥相对,魔幻尊主与三眼龙狼都在抓紧时间,不止是为了疗伤,更多的是为了接下来的胜负而准备。片刻,三眼龙狼周身金光一闪,狼口中发出一声咆哮,厉声道:“好强劲的精神异力,不愧是出自魔幻尊主之手。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天狼吞日’大法,看与魔尊的心欲无痕相比怎么样?”说完飞身而上,原本三丈大小的身体立时暴涨数十倍,周身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给人一种妖气凌天,霸绝天下之感。 感应到了三眼龙狼的气势不凡,魔幻尊主心念一动,整个人立时一分为五,在方圆三丈内,五道身影依照五行方位分布,从上看下去好似一个十字架,彼此间魔芒流动,瞬间就汇聚成一道漆黑的光柱,朝天射出直入云霄。稍后,魔幻尊主顺势而转,高速转动的身影一边疯狂吸纳着四周的空气,一边加固那光柱的密度,使其黝黑闪亮,就像一把漆黑的神剑。 半空,三眼龙狼仰天长啸,震耳的狼嚎惊动九天,其口中飞射出一束金色的光焰,在穿破云层之后迅速折返,最终汇聚成了一颗三丈大小的光球,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四方灵气,停顿在三眼龙狼十丈之外。这光球妖气冲天,与三眼龙狼之间有一条金色的光带相连,双方气息连贯,散发出摄人心魂的邪魅气焰。 怒吼一声,三眼龙狼低头看着魔幻尊主,口中金光闪动,那巨大的光球在他的控制下飞射而出,朝着魔幻尊主落下。半空,那光球坠落之际表面光影闪烁,一头光狼破壁而出,化为了一束光箭,直射魔尊胸前。对此,魔幻尊主爆喝一声,头顶旋转的漆黑光柱猛然加速,附近空间扭曲变形,连同那光柱一起弯曲摇摆,远远看去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顶端飞射而下,正好迎上了三眼龙狼的金色光球。 魔气与妖气半空相遇,双方激烈撞击,数不尽的火花弥漫四方,在震耳的霹雳声中,朝着四周散开。这一击,汇聚了魔尊与龙狼的全力真元,两人实力相当,要立马发出胜负,自然有些困难。因此,僵持对抗势不可免,两人力量不断攀升,以黑色的闪电与金色的光球为媒介,一步步将气氛推到最高点。 这边,魔神啸风与魔神炙天在三眼龙狼四位得力将领的联手围攻下,形势相当不妙。原本,魔神但论修为,比之四位将领中的任何一位都强。可混战之下,他们以二敌四,难免应付不过来。再加上四周那些狼妖时不时抓住空隙出手偷袭,这样,两位魔神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感觉到情形不妙,魔神啸风喝道:“炙天,眼下情况危机,你去助魔尊大人一臂之力,协助他安然离开,这里就交给我来应付。”魔神炙天看了他一眼,冷漠道:“那事交给你,这里交给我,快走。”魔神啸风有些感慨,沧桑道:“炙天,我们争斗了一生,这一次你就听我一言。” 住嘴,我是魔幻界第一魔神,这里我说了算,还不快去。”瞪了他一眼,魔神炙天眼神凌厉,说话间双手挥动,强大的魔芒狂卷四野。魔神啸风眼神一变,口中幽幽长叹,叮嘱道:“如此你多保重,我等着你---”身影一晃,魔影千幻。这一刻,魔神啸风施展出了魔幻界最拿手的幻化之术,整个人瞬间分化为数百道身影,朝着每一个方向射出。 看了魔神啸风一眼,魔神炙天在心里叹息道:“以后不会再有谁与你争斗,再见。”弹身而起,魔神炙天此时趁着四位妖域将领把注意力放在魔神啸风身上,立时展开了攻击,其身影一化万千,在迷惑敌人视线的同时,迅速将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这一来,魔神炙天周身魔芒闪现,在方圆数十丈内形成一片看似虚无,实测充满凶险的魔煞区域,其间充斥着可怕的精神攻击。 “众将听令,百兽飞天。”怒吼之声从四位妖域将领口中传开。四周狼妖呼应,百道身影突现四方,彼此练成一片,形成一个圆形的赤血结界,一举将场中六大高手笼罩于内。他们的速度极快,快得魔神啸风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此时,魔神炙天的攻势袭来,那带着毁灭之气的精神异力,当场便将百位狼妖震飞,其中过半身亡。 场中,四位妖域将领由于距离较近,可谓首当其冲,在魔神炙天的强攻下,无不惨叫怒吼,发狂的朝他冲去。这样一来,混战于数丈之内展开。四位妖域将领怒气腾腾,各自全力以赴,发出的妖气连为一体,迅速朝内收拢,最终凝聚成了一个五丈大小的暗红色结界,把那魔神炙天困在了中间。 面对危险,魔神炙天怒吼连连,双手掌心魔芒飞射,可惜却无法击破身外的结界,反而致使结界内部压力大增,自己形势越发危险。收回攻势,魔神炙天心思百转,思索着如何应变。然而外围的四位妖域将领却不给他时间,此刻发动最猛烈的攻击,四人以总和超过六千年修为之力,一举将结界压小三倍,把那魔神炙天定在了中间。 全力挣扎,魔神炙天口中鲜血不断。外部的压力猛然数十倍,使得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逐渐开始碎裂分散。沧桑一叹,魔神炙天看了一眼远处的魔幻尊主,以及刚摆脱狼妖纠缠的魔神啸风,脸上流露出一丝凄凉的悲哀。时间不多,生命即将离开。这时候,魔神炙天眼神一狠,口中狂啸一声,在身体溃散前的那一刻,将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随后以无比坚定的执念,自毁体内元神,在最后一刹那,引爆了自己所有真元。 那一刻,一股苍凉而悲壮的豪迈之气冲上云端。在震撼全场的同时,传出了一声震天巨响。那时候,大地为之震颤,一颗直径超过三丈的光球猛然爆炸,其狂野的气流飞卷四方,所到之处草木成灰,山石碎裂,一举将附近的妖物全部掩埋。魔神炙天的身影就此消散,妖域的四位将领由于距离太近无一幸免。 半空,魔神啸风在感应到炙天的情况时,口中厉声狂啸:“炙天!不要!”撕心裂肺,闻者心寒。可惜此时已然太晚,除了平添几分幽怨,还能唤回什么呢?这边,僵持中的魔幻尊主心神一颤,口中狂吼怒啸,周身魔芒大盛,头顶的黑色闪电立时加速,一举撕裂了时空,夹着毁灭之劲,一举将三眼龙狼那金色的光球压下。 感应到了魔幻尊主的怒气,三眼龙狼毫不示弱,全身修为毫无保留,全部加诸在那光球之上。这样一来,只见半空强光电闪,密集的霹雳声连贯成雷,带着震天之力,朝着四方散开。这一击,两大强者互不相让,双方惊人的力量汇聚一点,在摩擦撞击的同时高速异变,最终产生了连锁反应,使得数十丈区域内爆炸不断,最终导致数十里方圆受到了牵连。 震耳的巨响连绵不断,狂野的气流飞射如剑。半空中,魔幻尊主与三眼龙狼双双弹开,彼此都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击,虽然不曾死亡,却也离死不远。魔神啸风距离稍远,但也没能幸免。地面,妖域群妖情况惨淡,数百狼妖在这毁灭一击中,仅仅还剩下八位了。 惊雷渐去,狂风飘散。原野上,绿草葱葱的草地此刻荒芜一片,数十里方圆黄沙掩盖,其景让人目瞪口呆。半空,两批人影相隔甚远,一边是魔神啸风托着魔幻尊主,一边是八位狼妖托着三眼龙狼,双方谁也不曾离开。 低头,魔神啸风看着怀中神色惨淡的魔幻尊主,轻声呼唤:“魔尊大人,你振作一点。”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魔幻尊主慢慢睁开双眼。“啸风,炙天走了吗?”魔神啸风沉痛的道:“是的,魔尊大人,炙天去了,抛下我们不顾,就那样离开。”魔幻尊主嘴角微扬,有些忧伤的道:“或许当初我不该叫你们来。” “跟着魔尊大人,我们并无遗憾。即便死,也是心甘情愿。”轻轻的,淡淡的,魔神啸风的声音在微风中飘远。魔幻尊主笑了笑,有些感动,可更多的却是伤怀。“够了,不需要再给我灌注真元,我这伤势不是立马就能好得起来。三眼龙狼怎么样了,应该与我差不多吧?” 魔神啸风看了前方,点头道:“是的,他也重伤不起,毫无再战之力。要不我去杀了他,也算是给炙天报仇了。”魔幻尊主摇头道:“不要鲁莽,你眼下也是身受重伤,我不希望你也遇上危险。目前,我心头的不安依旧存在,看来我们还有劫难,得小心提防。”魔神啸风看了一眼四周,略微思索后,沉声道:“魔尊大人,不如我们现在离开,待将来你伤势痊愈,再来报仇不迟。” 魔幻尊主轻声道:“也好,这里始终不安全,我们离开。”魔神啸风应了一声,带着魔尊折身欲走,却被一个声音给拦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魔神啸风闻言大惊,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还不现身相见?”“是我。”蓝光一闪,人影出现。在魔神啸风前方三丈外,水麒麟玄夜凭空而现。 双眼微眯,魔神啸风警惕的看着玄夜,沉声道:“是你,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说话之际,左手掌心紧贴在魔幻尊主背上,体内真元迅速的朝他涌去。玄夜看了魔幻尊主一眼,对魔神啸风道:“佛说有缘便能相见,只是看样子,我们之间并非善缘。” 魔神啸风冷声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一点,用不着在我面前拐弯。”哈哈一笑,玄夜道:“好,够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我要留下你们两人,你准备吧。”魔神啸风并不惊讶,只是语气生硬的道:“要留下我们,你得付出代价。”玄夜轻蔑笑道:“就你眼下的模样,已经没有资格与我说那话了。”一脸自负,玄夜缓缓上前。 看着玄夜飘来,魔神啸风脸色古怪,有沧桑,有无奈,有悲愤,有不甘。低头,魔神啸风看了魔幻尊主一眼离去,随即移开目光,轻吟道:“魔尊大人,我能做的就是送你回到魔域,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了,保重吧。”魔幻尊主眼中含着无尽的悲哀,口中轻呼道:“啸风---不要犯傻---”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缕微笑,魔神啸风看着逼近的玄夜,淡然道:“你能留下的不过只是几分遗憾。”这话有些古怪,玄夜似懂非懂,不由停顿下来。这时候,魔神啸风全身出现黑色的火焰,轻轻的围绕在魔幻尊主身边,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看到这一幕,玄夜脸色一呆,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时间还想不起来。魔幻尊主脸色凄然,悲呼道:“啸风,不要,快停下。”低头凝望着怀中的魔幻尊主,魔神啸风缓缓摇头,虚弱的道:“魔尊大人,不要悲伤,你是魔幻界之主,是我们的希望与未来---”话未完,魔神啸风的身体开始变淡,而魔幻尊主四周的黑色火焰则开始增强。 “啊,我想起来了,是魔域的‘黑暗星空’之术,好狡猾的魔神,竟然给我来这套。”惊呼声中,玄夜猛然前跨一步,手心蓝色一闪,发出一束光箭,直射魔幻尊主胸前。这一箭速度极快,轻易就击中了魔幻尊主,使得他身体一颤,苍白的脸色更加灰暗。然而就在此时,那黑色的火焰突然暴涨,在外放到一定程度时又猛然回收,最终一举吞没了魔幻尊主的身体,化为了一个光点,消失在了玄夜眼前。 有些不甘,玄夜恨声道:“可恶,我要是早一点发现,魔幻尊主就死定了。”说完转身,看了三眼龙狼那边一眼,随即缓缓飞去。看着玄夜出现,三眼龙狼虚弱的道:“你不是在华山吗,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玄夜闻言,轻叹道:“主人与白姑娘有事离开,谁想天煞却突然出现,我只得带着虎王的元神赶来这里与你汇合。好了,你伤得不轻,我们先找个适合的地方落脚,然后再说其他。” 挥手,玄夜领着八位狼妖,带着三眼龙狼朝远处飞去了。 …… 第282章阴帝出现,迎战阴帝。 离开了魔佛玄宿,陈玉鸾、九仙、焚天、司徒晨风怀着激动的心情,朝着伏龙谷飞去。这一次出来,四人先是消灭了鬼域的无间鬼煞,后来又消灭了无人座与煞血阎罗,可谓是旗开得胜,一举将鬼域在人间的势力连根拔除了。这样,混乱的人间,就只剩下妖域与魔域的势力,到时候要对付他们,压力就相对小了不少。 看着变幻的云海,陈玉鸾笑道:“九仙姐,此次消灭了鬼域的势力,接下来就应该轮到魔域了。”九仙没有回答,她在想着心事,故而忽略了。一旁,司徒晨风道:“除了魔域还有妖域,只要铲除这两股势力,就只剩下地阴天煞了。”回过神,九仙看着他,摇头道:“魔域可以应付,妖域则不能妄动。” 司徒晨风不解,问道:“这事张辰也提过,究竟是为什么呢?”这一点不但是他不解,陈玉鸾与焚天也十分好奇。九仙看了三眼一眼,幽幽叹道:“因为张辰与妖域有着极其复杂的关系。妖皇裂天在一千二百年前曾经称雄七界,打得天之三界都为之臣服,差一点就成为了七界的主宰。可是最后一刻,因为情爱,裂天惨败,被六界高手封印,是张辰解开了妖皇的封印,让他重临人间。记得太阴蔽日的那一刻,天地间出现了四股强大无比的气息,其中位于北方的就是妖皇裂天,这就是为什么张辰不希望你们与妖域硬碰的原因了。” 惊讶的看着九仙,司徒晨风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妖皇如此厉害,当年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九仙苦涩道:“以后你见到之时,就会明白了。目前,太阴蔽日出现,人间形势大变,我们眼下最首要的便是掌握天下大势,然后才能谈其他。”陈玉鸾赞同道:“九仙姐所言有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好未雨绸缪。”如此,四人不再多话,专心的赶路,其飞行速度顿时加快了不少。 置身云端,九仙心情有些异常,不知是因为天之都被毁,还是为了别的,这连她自己都说不上。陈玉鸾留意到了她的异常,轻声问道:“百灵姐,在想什么,为何不高兴呢?”百灵幽幽叹道:“不知道,我心情很乱,似乎有种不安,只是不明显。”陈玉鸾安慰道:“别想太多,不会有事的。”九仙勉强一笑,心中的不安却更加清晰了。 此时,焚天看了看前方,开口道:“盟主,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回去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陈玉鸾想了一下,摇头道:“算了,还是回去再休息---”异啸突来,远处的天空奇光闪烁,一束飞射的红光在此时吸引住了四人的目光。对望了一眼,陈玉鸾四人二话不说,身影瞬间拉长,眨眼就消失在了远方。 片刻,陈玉鸾等四人就追出百里,来到了一片密林上空,附近一片空荡。低头,九仙看着脚下,淡然道:“那人应该就隐藏于林中,我让三头灵蛇把他找出来。”怪叫一声,九仙肩上的三头灵蛇一闪而逝,化为了一丝红线,消失在了脚下。片刻,密林之中狂风爆起,一道身影弹射半空,口中怒吼咆哮。 看着那人,陈玉鸾轻呼一声,诧异道:“是你,绿娥呢?” 原来眼前之人竟是那李长河,无怪陈玉鸾会这样问道。警惕的看着四人,李长河阴森道:“她已经被九阴圣母带会回了,你们想要怎样?” 陈玉鸾不答,扭头看着九仙,问道:“姐姐,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九仙冷漠道:“当日你追杀傲雪与林枫,使得二人身受重伤,傲雪因此昏迷,最后引来无穷祸事,间接害死了沧月。今日我就代张辰出手,让你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长河脸色一惊,狡辩道:“当日之事各位其主,我那样做无非是为了对付北堂墨,你们有种就去找他,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栽在我的头上。” 九仙冷漠道:“北堂墨我们自会找他,现在先收拾了你再说。” 挺身而出,九仙宛如仙子临凡,周身衣衫飞扬。 李长河移身闪开,大喝道:“慢着,我不想与你们动手,也不想再提及以往的恩怨。目前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北堂墨,有什么恩怨都杀了他之后,我们再慢慢算。” 九仙冷笑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李长河脸色一沉,厉声道:“你不要逼人太甚,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在此刻与你浪费精力。” 九仙哼道:“听说无心是你的私生子,他死在北堂墨手中,这让你很是愤怒,所以一心想报仇。只是你与我们之间,原本便势不两立,我为什么要成全你的心意,给你那样的机会呢?作为敌人,我可以抹杀你的一切,让你带着遗憾离开人世,这才是对你最残酷的惩罚,也是代傲雪与沧月收回代价。” 见九仙杀心不减,李长河心头思索急转,口中却道:“既然这样,说什么你也是不会放手了?”九仙冷冷道:“至少我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暂时放你一马。” 李长河心头一沉,不过却在此刻想到一事,当即脸露微笑,口中嘿嘿道:“是吗?那有关张辰的生死,你们又是不是在意呢?” 九仙眼神不屑,轻哼道:“张辰的一生,无人可以御驾。你用他作挡箭牌,那是打错主意了。” 李长河阴笑道:“不要把话说满了,至少张辰身上的亡灵诅咒,你们还没有办法解除,不是吗?” 九仙脸色一沉,质问道:“你说这个,难道你有解除之法?” 李长河哈哈笑道:“我自然没有,不过我知道谁能化解就是了。怎么样,要不要交换啊?” 九仙不语,陷入了沉默。陈玉鸾则开口道:“李长河,你的话又如何让我们取信呢?” 李长河耸耸双肩,无奈道:“没办法,你们只能赌一赌了。” 陈玉鸾哼道:“我要是不赌,而是先拿下你,然后再逼问,你说结果是不是一样呢?” 李长河笑容一僵,怒道:“如此你们就试一试,看能否从我口中得到你们想要的。” 陈玉鸾见他一脸坚决,心知硬来不行,于是让步道:“好,我们同意与你交换,只要你说法破解亡灵诅咒的办法,今天我们就先放你一马。” 李长河闻言反而迟疑起来,有些怀疑道:“说话算话?” 陈玉鸾哼道:“你认为呢?” 干笑两声,李长河道:“好,我就信你们一次。要解除张辰身上的亡灵诅咒,世上有一人能够办到。那人就是---巫---神---” 说话之际迅速飘远,待陈玉鸾四人听清楚巫神二字时,李长河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追赶,陈玉鸾轻声道:“九仙姐,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九仙苦笑道:“半真半假,他这话应该只是一种猜测,不过仔细想想,的确有几分可信就是了。” 焚天皱眉道:“就算他的话是真的,那对我们而言也几乎是不肯能的,这不等于是上当吗?” 陈玉鸾不以为然,道出了自己的看法:“至少这是一个机会,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向,总比茫无头绪要好。” “走吧,此事等以后张辰回来再说,我们该回去了。”话落转身,一边收回三头灵蛇,一边朝远方飞去。 路上,司徒晨风道:“刚才你们注意到没有,李长河与上次见面时有些不同,身上透出了一股邪气。”九仙淡然道:“我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一心想灭了他。” 陈玉鸾秀眉微扬,沉声道:“几天不见,他就有这般变化,看来是有蹊跷。” 焚天笑道:“盟主多虑了,即便他变坏了,他最想对付的人是剑无尘,那时候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好了。” 闻言一笑,陈玉鸾道:“也对,人间比他邪恶的高手随处可见,我真是多虑了。”说完猛然加速,四人呼啸一声,便消失在云海中央。 ***** 身体一顿,九仙突然停下,口中急声道:“大家小心,有危险正在向我们飞来。” 陈玉鸾、焚天、司徒晨风闻言一惊,连忙飞回她的身边,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询问道:“怎么了?四周没什么啊。” 九仙绝美的脸上神情凝重,遥遥的看着天际,担忧道:“一路之上我都心绪不宁,现在这感觉更清楚了,我想该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陈玉鸾疑惑道:“九仙姐,你一向对很多事情都看得比较透彻,为何这一次---” 九仙沉声道:“这一次不同,事情应该应在我的身上,所以我看不透。” 陈玉鸾一惊,刚想开口再问,肩上的四灵神兽突然站直身体,朝着四人发出警告。空灵鸟则仰天长鸣,一股神圣空灵之气弥漫四周。 “小心,来了。好强大的莉力量!”周身光华一闪,九仙一边布下防御结界,一边提醒三人,并放出三头灵蛇,使其盘旋在四人上方。 陈玉鸾身体一晃,那股邪气之强劲,震得她全身微颤,好在瞬间就被四灵神兽给御开了。焚天看着上方,脸色骇然的惊呼道:“不好,是地阴邪灵阴帝,快逃。” 司徒晨风一把抓住他,怒道:“跑什么跑,要是跑得掉,就不会遇上了。”焚天脸色一红,讪讪道:“对不起,我这是条件反射。” 九仙沉声道:“不要自责,面对天地间的至强敌人,这是正常现象。这一次地阴邪灵是冲着我来的,他刚灭了天之都,应该是打算连我一起铲除。” 陈玉鸾鼓励道:“姐姐不要担心,只要我们齐心,他不见得能讨到便宜。”九仙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一会就看你的了。” 这话有些奇怪,不过陈玉鸾明白她的意思,正色道:“放心吧,姐姐,我知道。现在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天地双煞中,那地阴邪灵究竟有多强。” 感受到她的决心,司徒晨风脸上露出微笑,大声道:“好,今天就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焚天闻言激动异常,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臂,两人相视而笑。 幽光一闪,黑芒浮现。半空中,英俊的阴帝看着九仙四人,口中嘿嘿阴笑道:“原来还有熟人,正好,我一并把你们收拾了。” 九仙怒视着阴帝,冷冰冰问道:“阴帝,你把灵尊怎么样了?” 阴帝扫了四周一眼,目光在四灵神兽与空灵鸟身上停顿了片刻,眼神隐隐有些惊讶,口中则嘿嘿笑道:“天之都已经毁灭了,你说他能逃出我的手心吗?” 九仙大怒,身体前跨一步,却被陈玉鸾牢牢抓住。 “姐姐不要冲动,敌人实力惊人,我们小心为上。” 九仙怒气渐消,点头道:“我知道,现在我们要提前预防,一旦他发动进攻,恐怕就来不及了。” 陈玉鸾看着上方,轻声道:“姐姐有什么想法?” 九仙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司徒少侠,你的五行剑对地阴邪灵效用不大,现在你到三头灵蛇背上去,从上方施展五行剑阵,配合灵蛇的攻击,只要能适当的限制他的活动就行了。” 司徒晨风应了一声,飞身落在巨大的三头灵蛇背上,指挥着它朝飞去。 此时的三头灵蛇体型仅仅数丈大小,因而阴帝对它并在看在心上,任由它盘旋在自己上方。 移目看着焚天,九仙道:“你的九幽晶焰对他伤害极大,因而你要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趁机将其重伤。至于我,将以九天玄琴配合定天神针,从旁牵制住他,玉鸾则见机而动,与空灵鸟一起进攻。留下大灵儿一旁守护,最后关头再让它出马。” 焚天闻言脸色严肃,点头道:“公主放心,我明白。” 半空,阴帝自负的笑道:“分派好了?要不要我先让你们出手啊。” 九仙哼道:“休要猖狂,不到最后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说完飞身而上,在略高于阴帝的位置停下,整个人凌空盘坐,身上浮现出一件七彩霞披,为她平添了几分娇艳。 注视着阴帝,这一刻,九仙神色平淡,脸上含着淡淡的微笑,一股神圣之气弥漫四方。 同时,她的双腿上,一把流光闪烁的古弦琴此时发出美妙的琴音,并随着她纤纤玉指的挥动,射出无数耀眼夺目的光波音符,围绕在阴帝身外。 阴帝一闻琴音,脸上露出浮躁之色,全身上下极不自然。对此,阴帝咒骂一声,通体光华一闪,一股暗黑、暗红、暗绿色交融的光壁无声而现,将九仙的琴音隔绝于外。如此,阴帝脸上的神色恢复了自然。 双手背负,阴帝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冷然道:“威力还不错,听得让我生厌。只是仅仅如此还差得远。” 九仙不语,脸上笑容依旧,双手玉指轻挥,阵阵琴音夹着耀眼的光波音符,朝阴帝不断汇聚。这边,焚天见九仙发动进攻,暂时吸引了阴帝的注意力,连忙抓住机会弹射而出,整个人围绕着阴帝高度转动,由此而产生无数幻影,迷惑着阴帝的视线。针对于焚天的出手,阴帝心里有所防范,毕竟曾经吃了大亏,所以这一次格外小心,连忙设下多重防御,以免重蹈覆辙。 陈玉鸾不动,她在等待时机。她心里很清楚,以九仙的九天玄琴以及焚天的攻势,如果撼动不了阴帝分毫,那她出手也是枉然。上方,司徒晨风一边准备,一边留意着下面。从他的角度看去,双方的情况尽收眼底,他一时间竟然插不上边。阴帝自负不凡,以其绝强的实力,任由那震天的琴音以及焚天如何进攻,都破解不了他的防御,这让人心中怎能不为之震撼? 进攻持续不断,九仙此时手势一变,悠扬的琴音变得高亢,一股锐利的光波急射而出,狠狠的击中阴帝的护体结界,顿时传来一声巨响。激烈的撞击产生耀眼的火花,九仙的这一击并没有震碎阴帝的防御,但却让焚天突然醒悟,知道是发动真正攻击的时候了。 不再犹豫,焚天旋转的同时左手幽光一闪,一道青幽的火焰飞射而出,正好击中阴帝布下的光壁。顿时,一蓬烟雾散开。阴帝身外的光壁,在那九幽晶焰的攻击下,化为了阵阵青烟。一击得手,焚天立马发动连环攻势,以自身的“九幽晶焰”为武器,朝着阴帝的身体攻去。 怒吼一声,阴帝闪身而避,在躲过了焚天的九幽晶焰之后,刚欲开口怒叱,头顶上方便出现了一道五彩霞光,带着至圣之气,朝他袭来。抬头,阴帝看着上方,只见一枚五彩神针通体闪烁着光符,瞬间就出现在了眼前。冷然一笑,阴帝右手凌空一挥,一道光刃飞卷而上,正好撞击在那定天神针之上。 原来,就在焚天击碎阴帝的防御光壁之际,九仙抓住机会,以九天玄琴崔动神针,发动了突然一击。半空,阴帝的残魂碎心刃遇上百灵的定天神针,双方初次接触便火花飞溅,爆发出震天的雷鸣。这两者一为神器,一为邪兵,彼此气息相生相克,先天就是死敌。即便没有人驱使,相遇之时也会发生激烈交战,更何苦眼下是双方全力崔发。 阴帝的力量自是无比强大,残魂碎心刃在他的控制下,所发出的威力之强劲,那是举世无双。然而定天神针也不逞多让,有九天玄琴加持,再辅以九仙数千年的修为,其力或许不如阴帝强劲,但一时间也不是轻易可以击退的。这样,阴帝暂时被九仙牵制住了。焚天见状弹射而至,左手掌心光芒大盛,将体内“九幽晶焰”崔发至极限,一道青幽的火焰出现在阴帝面前。 脸色一惊,阴帝随即怒吼出声,左手极速翻转,一股漆黑的光焰迎了上去,将焚天的攻势阻挡在外。由于属性的相克,焚天的“九幽晶焰”当即便压下了阴帝的黑色光焰,朝着他的胸口逼近。而这时候,一直等待时机的陈玉鸾娇喝一声,双手扣诀交错头顶,整个人旋转飞射,化为了一股光箭,刹那间就出现在阴帝胸前。 陈玉鸾的出手把握好了时间,正好在阴帝对抗九仙与焚天之际,让他双手不空,无法有效的防范。然而陈玉鸾将阴帝想得太过简单,这位当年搞得七界生灵涂炭的地阴邪灵,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打败,那么他也就不会如此令人惧怕了。怒视着陈玉鸾,阴帝眼中绿芒如店,一股无形的力量疾射而出,震得前冲的陈玉鸾身体一颤,去势大减。稍后,阴帝身外幽光突现,一道诡异而邪恶的防御结界,将陈玉鸾阻隔于一尺之外。 作为陈玉鸾而言,她的进攻也并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就在她冲近阴帝身旁之际,她腰间的“天后铃”猛然震动,刹那间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神圣之力,使其化为了一道紫色光箭,一举刺穿了阴帝布下的邪恶结界,击中了他的身体。这一刻,阴帝全身一颤,口中厉吼咆哮,数不尽的漆黑光芒自体内爆发,带着侵蚀万物的邪煞之气,一举将陈玉鸾震飞,也将焚天逼退。 “五行齐出,神魔皆哭!”半空,司徒晨风见势不妙,口中爆喝一声,背上五剑齐出,在半空汇聚成圆,不停的盘旋。这一幕持续时间极短,仅仅刹那光阴,五把长剑便自动散开,形成一个五行剑法,笼罩着十丈方圆。剑阵一成,五彩连贯,代表着五行属性的奇光汇聚成一个五色光轮,在司徒晨风的控制下,迅速的出现在阴帝四周,宛如光环一般,朝中间收拢。 同时,三头灵蛇也发动攻击,三颗蛇头口吐光柱,宛如三把利剑,成品字形分布,全部射在阴帝头顶。三头灵蛇的力量之强大,那是惊世骇俗的。虽然此刻它的肉体并不庞大,可蕴含在它体内的天龙灵脉,在经过长时间的吸收之后,基本全部转化为了它的力量。再加上它从百灵那里习得上乘修仙之术,比之当初在太玄山上之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面对定天神针、五行剑阵、三头灵蛇的攻击,阴帝此时情况不妙。然而最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阴帝有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的力量来源。曾经,巫神从说过,阴帝的力量并非源于天地,这一点数千年来一直没有人知道。人们总是认为,地阴与天煞的力量源自天地,可实际上真是如此吗? 眼神一转,阴帝全身幽绿色光芒猛然散开,在身外一丈处形成一个旋转的绿色光屏,一边散发出诡异的绿光,一边显现出许多奇形怪状的光图。这些光图很复杂,看似杂乱无章,可每一幅图案出现在那光屏之上时,都会朝外射出一道光芒,其形状与光图一般无二,彼此交错穿插,消散于三丈之外。 阴帝的举动防御有些奇怪,但是当司徒晨风的五色光轮,三头灵蛇的强劲光柱临近之际,却无不被那绿色的光屏隔绝于外。任由司徒晨风如何崔动剑阵,三头灵蛇如何加大力量,都拿他没有办法。唯一还能反抗的便是九仙的定天神针,这枚以攻击力排名靠前的神器,此刻爆发出了异常惊人的威力。 稳住了形势,阴帝眼神绿芒流动,口中阴毒的笑道:“好猛烈的攻击,这可是我重生以来遇上最强的反抗。说实话,你们四人联手之力,几乎已经与当年封印我的那些人差不远了。只可惜时空转变,我已然不是当年我的,所以你们不会是当年那些人的那般下场。”右手一颤,邪兵突亮,一道震魂摄魄的魔音突然出现,宛如怒雷一般,一举压下了九仙的琴音,将四周的云层全部震碎。左手一转,掌心朝天,一束暗黑的幽光迎风化箭,迎着三头灵蛇那强劲的光柱逆流而上,一下子将其攻势击散。 片刻时间,阴帝便将形势逆转,其展现的实力之惊人,看的陈玉鸾与焚天脸色大变。对望了一眼,陈玉鸾道:“现在由我主攻,你注意我的行动,一有时机就出手相助。”焚天道:“盟主小心,我会全力配合。”陈玉鸾收回目光,只见阴帝全身绿光外放,绚丽的光华形成一个光环,一举便将司徒晨风的五色光轮震散。至此,三方联手一击,就只剩下百灵还在苦苦对抗。 娇喝一声,陈玉鸾全身气息一变,整个人宛如神女飞天,周身紫芒闪烁,额头上金色浮现,残神诀夹着残神灭仙之威,化为一道金色的光符,飞向阴帝胸前。似乎感应到了四周气息的转变,阴帝回头看着她,眼神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显然对于残神诀还是有所顾忌的。 右手回收,邪光一转。阴帝手中的残魂碎心刃恢复了原状,化为了一枚枚幽黑色,非金非玉的令牌。此令牌长六寸宽四寸,正面刻着一头凶煞头像,背面刻着“九幽不灭”四个古篆。手握令牌,阴帝对着那金色的“残神”符一照,口中厉声道:“九幽令现,万法归原!”幽蓝色的光芒急速流转,整个令牌宛如有生命一般,随着阴帝的崔动,发出一束幽光,化为一个诡绿色的“残”字,迎上了陈玉鸾的“残神符”。 第283章重创阴帝,傲雪出现。 相见三丈,陈玉鸾与阴帝彼此凝望。一个全身气息神圣,一个周身邪气震天,两个光符对持半空,相互间火花飞溅,一种无声的气流在急速的转变。“残神诀”乃陈玉鸾无上奇学,是她毕生最强绝技,夹着至圣之力,可以克制一切邪恶。然而阴帝身上的邪恶不同一般,他乃是天下间邪恶之大成者,是一切邪恶之力的至强表现。他的手上,握着“九幽不灭”令牌,这是世间终极邪器,散发出来的威力即便神器也很难抵抗。 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情况,陈玉鸾想要取胜,那势必登天还难。然而这一点陈玉鸾发动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因而她并不求成,其目的只是牵制住阴帝,真正的杀招在后面。这一瞬间,一道赤红光影疾射如箭,那是陈玉鸾的空灵鸟,转眼就出现在了阴帝面前。一声轻吟,空灵鸟口中发出清幽神圣之音,以其先天特性,一举将阴帝的邪恶压制到了极限。并且,空灵鸟以自身为武器,趁着阴帝大惊之际,神圣灵体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器,一举从他胸前射穿。 同一时刻,九仙将真元提升至极限,以九天玄琴施展出最为霸道的“苍穹灭”。双手十指挥出之际,十束光华在离开琴弦的之后,以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之势,迅速融为一体,化为一束透明的奇光,附加在了定天神针之上。这样,神针受到“苍穹灭”之力相助,周身五彩光华瞬间融合,演变成了一缕金色光焰,当头朝阴帝射下。 腹背受敌,阴帝形势极端不妙。然而此刻法诀已然太晚,他虽有绝强实力,却也来不及闪避,当场被空灵鸟击穿了身体,受到了重创。稍后,九仙绝强的一击再次袭来,那定天神针无坚不摧,在此刻威力突增十倍,轻易就突破了阴帝仓促间发出的防御,正好击中在阴帝的头上。这一击威力奇强,定天神针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神圣之气,在接触到阴帝邪恶之躯时,立马化为一束金光,消失于他的体内,自动追逐着那股邪气。 留意着阴帝的情况,陈玉鸾见机会难道,立马加大攻击力度,“残神符”一举震碎了阴帝的防御,狠狠的印在了他的额头之上。外围,焚天也捕捉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阴帝面前,左手青光一闪,“九幽晶焰”夹着毁灭之力,狠狠的印在了阴帝身上。 四股攻势同时汇聚,阴帝虽然强大,可这一刻在定天神针、残神诀、九幽晶焰以及空灵鸟的全力攻击下,也陷入了绝境。惨叫不由自主的传开,阴帝脸上怒气腾腾,双手急速乱舞,狂野的气流瞬间引爆,一举将陈玉鸾、焚天、九仙全部震飞了。半空中,晴天霹雳,怒雷难消,以阴帝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强光夺目,淹没了一切视线,让人根本无法知道,那场爆炸最终的结果怎样。 重伤飞出,陈玉鸾身体微颤,苍白的脸色血迹斑斑,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疲倦。焚天情况更是不妙,他是距离阴帝最近之人,受到的反弹之力最强,因而伤得也最重,整个人几乎无法动弹,全身经脉堵塞,眼中金光直冒。 九仙距离稍远,情况还好。司徒晨风受了重伤,主要是阴帝在震碎他的五色光轮时,因为气机的牵引,他当即便倒在了三头灵蛇背上。空灵鸟飞回了陈玉鸾身上,全身血红的羽翼轻轻挥动,看得出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半空,四灵神兽傲立云霄,在爆炸来临之际,背上的黑白双翅微微一挥,便将四周的空间凝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飞身靠近焚天,九仙发出一股柔和之力,一边稳住他的身体,一边给他疗伤。“集中精神,不要放弃,你要早点恢复过来。”焚天苦笑道:“多谢公主关心,阴帝呢,有他的消息吗?”九仙神色凝重,灵识探测着方圆数里之内的情况,口中应道:“很奇怪,爆炸之后,他的气息便全部消失了。” 陈玉鸾飞到二人身旁,轻声道:“会不会在我们联手一击之下,阴帝就此毁灭了?”九仙不语,焚天则质疑道:“这个恐怕有些不可能。刚才的那一击,换了任何人,早就形神俱灭了。可阴帝不是常人,我们最好小心点。”陈玉鸾皱眉道:“阴帝全身邪气逼人,如果他还存在的话,空灵鸟应该会感应得到。此时,空灵鸟毫无反应,会不会是之前阴帝过于自负,大意之下失去了先机,最终---” 九仙微微摇头,轻声道:“先不说这些,大家小心留意,观察一会再下结论。”说完托着焚天的身体,来到三头灵蛇身上,四人汇聚一块。蛇背上,焚天与司徒晨风都抓紧时间各自疗伤。九仙则握住陈玉鸾的手,全力协助她恢复,并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阴帝在那一击之下必然重创,只是以九仙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这般轻易被灭,那么他眼下是死是活呢? 如果死了,自然无话可讲,但要是没死,他是隐藏在附近,还是悄然离去了? 以他阴帝狂傲自负的性情,他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思考着这个问题,九仙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忧之色,一股隐隐的不安,在心里来回游荡。 陈玉鸾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关切,轻声道:“九仙姐,你在担心阴帝会卷土重来?” 勉强一笑,九仙道:“之前我们的攻击,之所以能取得成效,一是阴帝过于自负,对我们了解不深,二是我们配合得比较好。现在阴帝消失了,如果死亡或许离去,那固然好。可要是并非如我们想像,那么接下来我们的情况危险了。” 陈玉鸾安慰道:“姐姐不要过于担心,眼下情况不明,是好是坏还很难说。就算阴帝真的隐藏在旁,我们四人一半重伤,剩下你我也还有一战之力,并且我们还有绝招。” 九仙闻言脸色稍好,点头道:“你说得对,我是过虑了。现在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如果阴帝不现身,那么我们就先回联盟,等以后遇上再说。如果他---” 一声怪啸从四灵神兽口中传出,立时打断了九仙的话。只见它双目圆睁,眼神盯着四人的头顶,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存在。空灵鸟察觉到了四灵神兽的异常,口中轻啸一声,血红的身子激射天际,在前行中连续发出轻鸣,阵阵神圣之气笼罩天际,使得云端露出一道黑影,正是之前消失的阴帝。 看着空灵鸟朝自己射来,阴帝脸色神情暴躁,右手凌空一挥,残魂碎心刃突然而现,夹着至邪之力当头劈下,迎上了空灵鸟的至圣之气,双方交汇半空,立时产生了惊人的爆炸。 一声轻鸣,空灵鸟宛如神剑逆天,身体化为一束赤霞,击碎了残魂碎心刃所发出的邪煞之力,震得阴帝右手一颤,闪身避开了数丈。 怒视着空灵鸟,阴帝厉声道:“可恶的畜生,当年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既然这样,那么今天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双手展开,阴帝全身邪光普照,诡绿色的光芒遍布四野,所到之处空间凝固,形成一个受他控制的区域,将九仙四人困在中央。感受到阴帝的强大,四灵神兽当即便发出咆哮。 九仙见状轻呼一声,抚摸着四灵神兽,低声道:“大灵儿别急,你先保隐藏实力,稍后自会有机会让你出场。” 安抚好了四灵神兽,九仙回头对三人道:“现在焚天伤重,暂时先随三头灵蛇离开,以免有危险。司徒少侠在一旁观战,并加紧疗伤,我与玉鸾迎战阴帝,看能否抵抗。” 焚天心知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于是便叮嘱道:“多加小心,我先回联盟搬救兵。”九仙应了一声,口中发出一记轻啸,座下的三头灵蛇飞射而出,托着焚天转眼便离去。 抬头,九仙看着阴帝,沉声道:“玉鸾,小心点。这一次与刚才不同,主动权掌握在阴帝手上。先前的一击如此强劲,可看阴帝眼下的模样却是丝毫未损,我们需要格外提防。” 陈玉鸾此时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在听完九仙的吩咐后,正色道:“我明白,现在就开始吧,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语毕飞身而上,人在前行中双手交错,强劲而神圣之力由掌心发出朝外撒开,形成一片相对狭窄的空间,以抗衡着阴帝发出的束缚之力。 见陈玉鸾开始进攻,九仙丝毫不慢,苗条的身体虚空盘座,双腿上蓝色一闪玄琴出现,随着她双手十指的挥动,发出阵阵琴音,将阴帝散发出的邪气朝两旁撑开。 玄妙的琴音在天空回荡,像是一缕青烟,蜿蜒盘旋的朝着阴帝汇聚,在他身外形成一个音杀区域,以神圣之气,压制着阴帝身上邪气的蔓延。 面对阴帝的气锁攻击,空灵鸟口中鸣啼不断,其神圣之气就宛如一个个惊雷,分布在阴帝四周,与他发出的邪气激烈摩擦,产生一连串的爆炸。 这样一来,阴帝要想困住它,一时间也难以得逞,双方陷入了纠缠局面。作为阴帝而言,空灵鸟的力量在他眼中不算强大,但它所发出的空灵之气,却正好克制他。 这就好比水火相克,他是火而空灵鸟是水,只要有它的存在,阴帝就会受到影响。 撑开诡绿色的束缚之光,陈玉鸾施展出“碧波烟霞”之术,娇美的身姿在阴帝四周翩翩起舞,幻化出无数神女,彼此间气脉相通,组成一副巨型的美女莲花阵。此景耀眼,绚丽多彩。 当莲花成型之际,天地四方灵气汇聚,数不尽的光芒凝聚成莲花之状,其花蕊对准阴帝,一边转动一边发出白色的光束,宛如万千玉手,同时覆盖在阴帝身上。 感应到了神圣之气的靠拢,阴帝眼神绿芒闪动,迅速在身外布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壁,将那些白色光束拦在三丈之外。 阴帝的防御以邪气为本,与陈玉鸾发出的神圣之气相反,彼此相互消融,进入了僵持的硬拼阶段。 当然,这种硬拼情势比较缓慢,并不会出现剧烈的爆炸,但却有着牵制作用,可以将阴帝的注意力分散。 抽身,陈玉鸾退出莲花阵法,任由它自动攻击,自己则飞至阴帝上方,顺手取下腰间的天后铃,双手崔动法诀,控制着它朝阴帝飞去。 铃口朝下正对着阴帝头部,开始发动强劲的进攻。紫铃一转,神圣之气弥漫,天后铃以其自身强大的灵气,一边震动产生玄妙天音,一边收紧紫色光华,使其化为一道无坚不摧的光焰,正好罩在阴帝头上。 嘿嘿一笑,阴帝脸上露出残酷冷笑:“故伎重演,你当我还会上当?” 说话间手中九幽令牌一收,双手猛然高举,一股漆黑的光焰随着他双手的上扬,猛然在他头顶形成一道扭曲变形的诡秘光云,一举将天后铃发出的紫色光焰吞没。 稍后,那扭曲的光云微微一颤,一道紫色倒射而上,立马将天后铃震飞,将陈玉鸾重伤。 四周,进攻的空灵鸟与那莲花奇阵在阴帝这愤怒一击之下,当即震散。剩下九仙的琴音苦苦支撑,已然对阴帝构不成伤害。 狂声大笑,阴帝周身绿芒闪耀,邪恶的眼神扫过三场三人,语气冷酷之极的道:“刚才只是和你们玩玩,想看看你们有些本事。现在本帝玩够了,你们就拿出勇气,做最后的挣扎吧。哈哈----” 司徒晨风见陈玉鸾重伤,顾不得自身的伤势,飞身一把将其抱住,脸上神情焦急,问道:“玉鸾,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陈玉鸾瞪了他一眼,轻骂道:“那么用力干么,没事都被你弄得有事了。好了,快松手,我不要紧,不要让九仙姐姐一个人面对阴帝。” 司徒晨风见她没事,也不把她的话当真,只是呵呵傻笑两声,便松开她的身体,与她一起朝九仙飞去。 遥望着阴帝,九仙依旧挥手抚琴,脸上表情淡然。“阴帝,你此时高兴,还为时尚早。” 阴帝看着她,眼中邪芒流动,嘿嘿道:“天之都的余孽,片刻之后当你临死之际,就不会这么说了。”九仙哼道:“阴帝你很强,但我绝不会死在你手上。” 阴帝哼道:“是吗,不要太自信了。普天之下,还没有谁是我阴帝想杀而杀不了的。”说完双手背负,跨步而前,一股凌厉之极的邪煞之气飞射而至,在九仙身前化为一道怒雷,一举将其震飞了。 无形的气势逼得九仙全身收紧,在那可怕的爆炸声中,整个人猛然一颤,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这一刻,阴帝开始展现出他奇绝天下的实力,其可怕的程度,以九仙的修为都无可避免。 上方,陈玉鸾与司徒晨风还没有飞近,也受到了这股可怕气势的攻击,双双惨叫一声,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弹开。 一声轻啸此时传开,空灵鸟见势不妙,连忙发出了啼鸣,使得阴帝的气势一弱,前进的脚步微微一缓。 九仙趁机飘身折射,来到陈玉鸾身边,眼神忧郁的看着她。 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担忧,陈玉鸾低声道:“姐姐,看样子我们非得动用那东西了。只是无法接近他的身体,恐怕也是没有什么效果。” 九仙沉声道:“最后一拼,我们再赌一赌。实在不行,就让大灵儿出马。现在我全力出手,你趁机靠近他的身体,然后发动毁灭一击。” 陈玉鸾道:“好,就这样说定,开始吧。 气息一转,一股坚定的信念出现在她的身上,使得她格外美艳。九仙看了她一眼,随即身影一闪,出现在阴帝五丈之外,双手急速挥舞,阵阵琴音飘荡于九天之外。 这一刻,九仙集中意念,全力崔动体内真元,周身五彩闪烁,神圣之气汇聚于双手,经过九天玄琴的增幅,化为数不尽的锐利的光刃,连绵不断的出现在阴帝胸前。 同时,九仙头顶五彩闪现,定天神针飞射而出,在她的琴音控制下,不断的膨胀变大,很快就形成一枚十丈长,通体蕴含着神圣之力的光针,猛然朝着阴帝当头击下。 远处,司徒晨风在稳住身体后,也顾不得身体重伤,见九仙已然发动,也怒吼一声,双手交错结印高举过顶,身体对准阴帝旋转急射,化为了一道璀璨的光柱,瞬间就出现在阴帝背后。 这一击汇聚了司徒晨风全身的力量,他交错结印的双手扣的是剑诀,因而攻击之力极强。 面对两人的进攻,阴帝阴冷一笑,右手凌空一挥,手心幽光闪过,残魂碎心刃迎风而现,发出一道弧形的诡绿色光刃,反手朝后一击,迎上了司徒晨风的进攻,随即顺势折返,对上了头顶的定天神针。以一敌二,阴帝显得轻松自如。 虽然他反手的一击,并没有马上将司徒晨风震飞,可也仅仅延迟了片刻,就将司徒晨风从天空击落,一时间下落不明。 右手高举,残魂碎心刃发出诡绿色光芒,与定天神针的神圣之气彼此摩擦,双方激烈碰撞,每一次都爆发出绚丽的火花,随即各自退开。 然而仅只片刻,分开的神兵邪器又再次合拢,就这样分合延迟,一直不断的纠缠。 注视着双方的交战,陈玉鸾口中冷喝一声,在司徒晨风发动攻势之际,身体飞射而出,化为了一缕翠绿色光华,直射阴帝胸前。 “圣灵开路,斩邪灭奸!” 娇喝声中,空灵鸟一声轻啼,夹着至圣之气,在身体的推动下,宛如穿透时空的光箭,一举越过陈玉鸾,出现在阴帝面前。 陈玉鸾的攻击,阴帝早已料到,因而在她发动之初,左手便横立于胸,一翻一转之际,一股狂野霸道的阴邪之力在身前形成一个旋转的黑洞,等待着陈玉鸾。 之前,阴帝在陈玉鸾手中吃亏不小,对她的残神诀十分忌惮。是故这一次的主动防御力量极强,那旋转的黑洞有着消融万物之力,任何生灵靠近,都将遭受到毁灭性的伤害。 空灵鸟的出现让阴帝意外,他根本没有想到陈玉鸾会以空灵鸟打头阵,这样他的防御在空灵鸟的冲撞之下,就显得威力大减。 红光一闪,气流飞旋,空灵鸟在射入阴帝布下的黑洞之后,周身空灵之气自动爆发,本能的与阴帝的力量展开了最猛烈的交战。 两者的力量决然相反,双方也数次交战,因而空灵鸟最终虽然穿越了黑洞,但却被阴帝的护体光壁隔绝与一尺之外。 陈玉鸾的速度慢了半拍,当她靠近之际,阴帝发出的黑洞虽然因为空灵鸟的破坏而威力减半,却也对她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努力前冲,陈玉鸾双手交错转换着法诀,全身真元汇聚双手,发出神圣光芒,与阴帝的邪恶之气展开了殊死搏杀。 这一刻,时间突然变慢。空灵鸟在撞上那光壁时,赤红的身体光华暗淡,显然以它的实力,还不足以硬拼阴帝,因而圣灵之体受到了重创。 半空,九仙全力崔动的定天神针,在与阴帝激烈对撞数十次后,其耀眼的五彩光华也渐渐变得灰暗,神圣之气在他强大无比的邪恶之力面前,显得虚弱不堪。 看着傲立半空的阴帝,九仙脸色苍白,嘴角鲜血外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叹。 陈玉鸾此刻还被阴帝的邪恶之力阻隔于外,看样子要想靠近,那是不怎么容易。 如此,要想对付阴帝,恐怕是不行了。 移开目光,九仙看了一眼四灵神兽,只见它血红的双眼瞪着阴帝,一股无形的严肃,流露于眼底。 旋转的身体不断推进,陈玉鸾在强行前冲了一丈之后,身体被阴帝的防御之力所阻,拦在了数尺之外。 苦涩一笑,陈玉鸾嘴角溢出刺目的鲜血,一番努力最终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让她心头充满了失意。 看着眼前的阴帝,陈玉鸾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外还有极其强劲的防御,那样自己如果贸然攻击,其结果不过是自爆其短,反而会引来阴帝更大的杀机。 沧桑一叹,陈玉鸾左手发出一股不甚强大的掌力,身体借此反弹,迅速的朝后退去。 对此,阴帝残酷一笑,厉声道:“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回去。” 左手掌心内陷,一股黑色的漩涡凭空而现,当即便粘住了陈玉鸾的身体。 奋力一挣,陈玉鸾没有摆脱,这让她心头一震,连忙心念一转,腰间的天后铃受其崔动,发出一股极强的紫色光华,一举震散阴帝的束缚之力,险之又险的逃过了一劫。 怒吼一声,阴帝对于陈玉鸾的逃脱满怀怒气。从开始到现在,交战许久,以他绝强的实力都没有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这让自负残暴的他,感到震怒之极。 右手一震,邪兵弹射,一股震撼天地之力激射而出,一举将定天神针弹开,使其恢复了原状,满天的五彩光华顿时消失。 怒视着重伤的陈玉鸾与九仙,阴帝狂笑道:“游戏结束了,你们的修为很是不错,可与我相比,那还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狂笑声中,阴帝强大的气势开始朝外扩散,一股惊天邪气瞬间就将数百里方圆笼罩,使其整个区域逐渐凝固,陈玉鸾与九仙完全被限制了活动空间,只能在狭小的范围内移动。 感受到阴帝的可怕,二女无不脸色大变,这个传说中的邪物,果然强悍得让人难以置信。之前,陈玉鸾等四人的全力一击,足以毁神灭仙,可阴帝竟然毫发无伤,此刻更是大展其威,一举重创二女,这等强大的实力,可怕的敌人,怎能不让人心惊? 移身至陈玉鸾身旁,九仙低声道:“玉鸾,怎么样,还能支撑不?” 陈玉鸾点头道:“姐姐不要为我担心,我还坚持得住,只是今天要想打败他,看来我们是不行了,只能靠陆大哥的神兽了。” 九仙安慰道:“不要伤心,面对这样的敌人,输了也是正常的事情。现在就让大灵儿大展神威,看阴帝能否抵挡得住。” 陈玉鸾苦笑一声,扭头朝四灵神兽道:“大灵儿,现在看你的了。” 扫了两女一眼,四灵神兽开口道:“没问题,看我去收拾他。” 说完飞身而起,遥遥的注视着阴帝。 陈玉鸾脸色一惊,诧异道:“它会说话,我怎么以前从来不知?” 九仙笑道:“很久以前它就会了,只是一般除了张辰之外,它不想开口罢了。” 察觉到了四灵神兽的举动,阴帝眼神微沉,对二女道:“花样不少啊,斗不过我就让这怪玩意出马,真是可悲的人类。” 说完移开目光,冲着四灵神兽道:“记得我们曾经见过一次,当时你的实力不弱,现在就让我看一看,分别之后你是否有所长进。” 左手一挥,强大的力量撕空裂气,瞬间在四灵神兽身外形成一个扭曲的空间,意图以这种力量将其消灭。 “那一次是我解开了你的封印,现在我一样能收服你。”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背上双翅一展,黑白光华凭空而现,化为两扇飓风,看似普通却轻易就撕裂了阴帝的一击。 有些意外,阴帝口中惊呼一声。 “原来你竟然还记得,那更好,我正好要感激你。嘿嘿---” 左手半举,朝外一挥,一束暗黑色的诡异光芒直射四灵神兽而去。 红红的眼神瞪着阴帝,四灵神兽正打算反攻,却突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由晃身避过,抬头望着远方的天际。 它的举动十分出奇,不但阴帝察觉到了,陈玉鸾与九仙也发现了,两女心中都产生了惊疑。 “九仙姐姐,你说大灵儿这是怎么了,为何---” 九仙顺着四灵神兽注视的方向看去,起初没什么发现,可很快就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移动。 “我想,大灵儿应该是感应到了一些事情。” 陈玉鸾微愣,不过这会她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口中惊呼道:“这气势好强大,而且还有些熟悉,是谁呢?” 九仙表情有些怪异,轻吟道:“是她,我们看来今天还有机会一试。” 陈玉鸾不解,迷惑的问道:“谁?试什么?” 九仙低声道:“很快你就知道了,现在先抓紧时间恢复,等会还要出手。” 这边,阴帝脸色阴沉,口中嘿嘿笑道:“又有前来送死之人,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阴帝毫不在意,反而自负的静立半空,等着那人来临。四灵神说咆哮一声,发出一股震天巨响,朝着四方迅速散去。 很快,那强大的气息捕捉到了这里的确切方位,只见半空红光一闪,一道雪白的身影破空而现,出现在了四灵神兽身旁。 “是她,傲雪姐姐。” 诧异的看着来人,陈玉鸾惊呼出声。 九仙没有说话,只是遥遥的对着傲雪点头,无声的问候在彼此眼中传递。 四灵神兽飞落张傲雪肩头,头部轻轻的摩擦着她的脸颊,表现出几分亲密。 张傲雪抚摸着它的头,淡淡而笑:“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怎么不好好保护她们,让她们伤成这个样子。” 四灵神兽低吼一声,眼神怒视着阴帝,一股心语传入张傲雪心底。 得知了这里的情形,张傲雪脸上神色一沉,警惕的看了阴帝一眼,随即周身紫芒一闪,人便无声无息的横移了数十丈,出现在陈玉鸾与九仙身旁。 含笑的看着九仙,张傲雪轻声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九仙笑道:“没什么,你回来了我很高兴,以后我们便可以在一起了。” 笑了笑,张傲雪移开目光,对陈玉鸾道:“张大哥眼光不错,你这盟主当得很称职。” 陈玉鸾苦笑道:“让傲雪姐姐见笑了。对了,姐姐你怎么会正好赶来这里?” 张傲雪轻声道:“离开了华山之后,我有事耽误了几日。待事情办完之后,我首先回华山看望了埋葬在那里的师叔师兄们。之后,我听说师傅在除魔联盟,所以我就赶来,正好之前我的神剑感应到了这边有事发生,于是我便来了。” “真巧啊,或许这就是天意。” 听完她的叙述,陈玉鸾轻声说道。 九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阴帝,沉声道:“傲雪,眼下我们形势不利,你有没有把握暂时牵制住阴帝?” 张傲雪秀眉微皱,沉吟道:“地阴邪灵据说强悍惊人,我没有十层的把握,不过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九仙闻言一喜,轻笑道:“那就好,只要你能支撑一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破开阴帝的防御光壁,让玉鸾能靠近他的身体,我们就有机会重伤他。” 张傲雪道:“这个应该可能办到。你们先休息一下,让我去试一试他的实力。” 飘然折返,张傲雪出现在阴帝五丈之外,冷冷的看着他。 打量着张傲雪,阴帝惊讶道:“看不出你修为倒是满惊人的,你是何人?” “易园门下张傲雪!” 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波动,此时的她全身洋溢着强烈的战意。感受到她的挑衅,阴帝大笑道:“好,冷艳绝世,锐气十足,这样的人值得一战。出手吧,本帝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先发招。”左手背负,右手自然下垂,一股自信与气势,透过空间距离,震撼着张傲雪的心灵。 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张傲雪感到受了无比沉重的压力,心知对方修为惊天,于是也不谦虚,身体凌空而上,在高出阴帝三丈位置时,稳住了身体。 居高临下,这是强者之姿,也是一种战略战术,可以让人转变自己的心思,毫无顾虑的将修为发挥至极限,对于进攻之人而言,有着极大的优势。 集中精力,张傲雪调整着身体状态,在全身气息攀升到了一定高度时,开口对肩头的四灵神兽道:“你先到一旁观战,我若不行你再出击。” 四灵神兽低吼了一声,移开数十丈外,意识牢牢的将场中的二人锁定。 遣走了四灵神兽,张傲雪深吸一口气,然后气与意合,意与神合,在精气神三者融合之际,身体瞬间弹射而起。 “千重斩,鬼神残,汇天之力,万剑灭缘!” 大喝声中,张傲雪的身影一化万千,分布于数百丈空间,每一道身影都挥剑而动,其招式各不相同,威力各有轻重,彼此穿插交错、融汇合一,形成一个封闭结界,将阴帝笼罩其间。 其时,随着张傲雪剑诀的施展,神剑紫影发出龙吟长啸,其剑身震动之际,不但迅速吸纳天地间至圣之气,更是产生一股震魂裂魄的音杀之力。 置身其间,阴帝脸色一变,心头隐隐有股震动,让他感到了不安。为了排除这股不安,阴帝当机立断,出手发动反击,试图阻止张傲雪继续施展。 这样,只见阴帝双手高举,身体凌空转动,两股强大的力量呈现出暗黑、暗绿之色,随着他的转动而拧成一道旋转风柱,朝着上下延伸,左右扩散。 半空,张傲雪心知阴帝不会给自己多少时间,因此全力崔动剑诀,万千身影快速移动,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成剑阵。 之后,组成剑阵的每一道身影上,都爆发出强盛的紫色,各自手中的神剑光华大盛,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山川大地之灵气,使其汇聚一团,迅速的融入剑阵之中。 这样一来,张傲雪分布在四周的幻影刹时间将力量推升至极限,一个弥漫着紫色光雾的封闭结界,由此而出现。 这结界不同一般,乃是张傲雪以神剑为引,吸纳天地山川之力,融合而成的一个特殊结界。它里面的紫雾全是剑芒,流动之际充满了毁灭之力,在遇上阴帝的强劲风柱时,正邪之力激烈交战,产生了一连串的爆炸。 强劲的爆炸力被结界阻拦,反弹之时加诸在阴帝身上,使得他身体一颤,口中发出怒吼狂叫。对此,张傲雪不予理会,她仍旧在抓紧时间,完成最后的攻势。 这一次,张傲雪为了增强攻击威力,在施展的过程中增加了吸纳天地灵气的关键一步,这样完成的时间就会推延。如此,阴帝反驳的机会就会加大,张傲雪攻击的力难度就会增强。 看着张傲雪与阴帝一战,陈玉鸾满脸震惊,骇然道:“傲雪姐姐的修为好强,竟然将阴帝给困住了。” 九仙感触道:“这个应该就是她宿命之中注定的奇遇了。好了,我们从现在开始高度戒备,一旦她破开阴帝的护体防御,你就动用那东西,务必要将其重伤,那样以后阴帝对我们才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侵犯联盟。” 陈玉鸾点头道:“放心,我明白。只是为何不趁此机会灭了他,那样不是更好?” 九仙摇头道:“能那样当然是好,可阴帝注定不会死在我们手上,再努力也是枉然。” 陈玉鸾不解,问道:“九仙姐姐,照你所说,他不会死在我们手上,那谁能消灭他呢?” 九仙迟疑道:“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我想应该与张辰有关。行了,不说了,傲雪情况有变,快看。” 闻声望去,陈玉鸾只见此时的张傲雪,她那万千的身影逐一重叠,很快就露出了她的本体,位置正好与阴帝同一水平线。 四周,成千上万的紫晶剑芒旋转移动,形成一道紫玉八卦,将阴帝困在中间。 这紫玉八卦不大,比之上次施展时小了数倍,直径仅有两百丈,不过色彩却强盛了数倍,比之那一次云虚上人遇见的,威力强大了十倍。 怒视着张傲雪,阴帝全身绿光环绕,脸上神情震怒,爆喝道:“好凌厉的千重斩,本帝虽然是初次遇上,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剑诀而动强大。只是仅凭这个,你还奈何不了我。” 张傲雪冷漠道:“胜负成败,一试便知,你又何须狂妄,看招吧!” 双手扣诀,张傲雪全身紫霞弥漫,整个人在瞬间异变,一股圣洁、清幽之气从她体内爆发,让她在这一刻气息转淡,整个人宛如神化,与天地融合一体,摆脱了世俗之气的纠缠。 身外,紫玉八卦受其影响,不但加快的运行速度,更是爆发出至圣之气,在表面浮现出缕缕紫光,眨眼就幻化为万千个张傲雪,各自高举神剑,紫晶剑芒飞射百丈,依照八卦运转的规律,朝着中间的阴帝移去。 有些警惕的看着四周,阴帝迅速在身外布下重重防御,之后右手高举齐天,残魂碎心刃爆发出一道暗绿色的千丈光刃,在他的控制下,猛然朝四方散开。 那一刻,天地之间邪气暴涨,紫玉八卦中央,一道暗绿色的光柱四散分射,宛如天河倒泄,狠狠的斩落在紫玉八卦之上。 针对阴帝的这一击,张傲雪迅速作出应对。 只见那紫玉八卦上,每个方向同时射出十六道紫晶剑芒,在中间汇聚合一,一百二十八剑夹着至圣之气,以其玄磁阴阳之力,在旋转收拢的同时,对抗着阴帝的攻击。 当然,仅仅是一百二十八剑根本无法抵挡阴帝那绝强的实力,好在紫玉八卦运行速度越来越快,每一轮攻击间隔时间极短,因而远远看去,就见数不清的紫晶剑芒如海浪般起伏不定,源源不断的朝中间的阴帝汇聚。 时间在彼此的对抗着过去,当阴帝这惊人的一击开始转弱,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安与震怒之情。 狂吼一声,阴帝全身邪气鼓胀,一股阴森邪恶之气旋转成柱,缓缓的将张傲雪的紫玉八卦朝外撑开。 见到这一幕,张傲雪虽然脸色平静,可内心的震撼却是难以描述。 她简直不敢相信,阴帝的力量如此之强大,连自己全力施展,借助天地之威增强了十倍威力的千重斩,都可以这样强行撑开。 八卦中央,阴帝英俊的脸上此时开始冒汗,他虽然有着绝强的实力,可张傲雪的这一击也是生平仅见。 并且,随着紫玉八卦的渐渐撑开,张傲雪的反抗之力越大,加上千重斩一直在持续进攻,阴帝最终没来得及震开这个八卦,就被神圣剑芒击毁了他身外的邪气,陷入了困境之内。 半空,紫玉八卦恢复了原状,运行的速度也变得正常。 这样一来,一重重的剑芒斩落,越到最后越是强劲,很快就斩碎了阴帝的防御光壁,神圣之气直逼他的身体。 厉吼一声,阴帝双手交错头顶,同时握紧九幽不灭令牌,身体在意念的控制下高速转动,以其无比强大的力量为后盾,借助旋转之势,将力量崔发至极限,以此与张傲雪的千重斩对抗。 留意着阴帝的变化,九仙提醒道:“玉鸾,开始准备,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傲雪的剑芒就能斩破阴帝的防御,让他的本体毫无防御在展现在我们面前。” 陈玉鸾应了一声,一边朝前飞去,一边挥手冲那四灵神兽喊道:“大灵儿,待会要是那阴帝想逃,你务必把他给我拦下。” 四灵神兽低吼一声,眼神锁定在阴帝身上。 时间悄然流逝,当张傲雪的千重斩接近尾声时,高速旋转的阴帝已然停止了转动,正怒气腾腾的瞪着张傲雪,双手飞速挥动,以残魂碎心刃进行着最后的反抗。 持久的一战,阴帝虽然实力强过张傲雪不少,但在神奇绝伦的千重斩下已然重伤,此刻虽然还不至于无力反击,但却越发的吃力,几乎无法接下那百倍增幅之后的紫晶剑芒。 终于,当最终一斩落下,阴帝狂啸一声,全身残存之力汇聚于右手,发出了一道绿芒闪动的光刃,狠狠的与当头落在的紫色光柱撞上。 这一击惊天动地,双方僵持了片刻,紫色光柱立马震碎了绿色光刃,狠狠的击中在阴帝身上。 惨叫从阴帝口中传来,只见他被定在半空,身体受到紫玉八卦的限制无法闪避,在那紫色光柱的侵蚀下,全身邪气外散,数不尽的诡秘奇光环绕体外,被张傲雪发出的神圣之气所炼化。 这过程持续时间较长,等到紫色光柱开始转淡,阴帝重伤的身体变得透明,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生命力,在那一刻显得异常憔悴。 今天,面对旷古绝今的千重斩,自负狂妄的阴帝终于吃了大亏,不灭不毁的身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对此,阴帝并不惧怕,他只是怒气难消,可他却并不知道,更大的危险正在靠近他。 张傲雪的一击,成功的将阴帝重创,这结果不止让陈玉鸾与九仙震惊,就连她自己也很意外。 看着阴帝此时狼狈的模样,陈玉鸾立马醒悟过来,连忙飞射而去,右手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左手顺势伸入怀中,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出一物,藏于手中。 看着陈玉鸾出现,阴帝勃然大怒,口中狂吼道:“想检便宜,你是找错人了。” 右手一翻一转,一股锐利的邪恶力量急射而出,直射陈玉鸾。 此时的阴帝,力量比之当初弱了不少,可他正处于快速恢复阶段,随意的一掌看似平常,却也比眼下的陈玉鸾强盛不少。 是故,这一刻的阴帝不闪不避,怒极之下打算从陈玉鸾身上先收回一点代价。 注视着阴帝的那一掌,陈玉鸾嘴角浮现出一缕微笑,右手发出的吸力迅速粘住阴帝的身体,左手在阴帝那一掌临近之际猛然挥出,硬接了阴帝一掌。 留意到了陈玉鸾的神情变化,阴帝心头一震,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让他顿感不妙。然而此时此刻,一切已然太晚。 当阴帝的右手印在陈玉鸾的左手之时,一股璀璨的光华在两人间爆发,一举淹没了阴帝的身体,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啊---不要---” 厉吼狂叫声中,阴帝整个人瞬间化为了一缕黑雾,一部分飞入了陈玉鸾左手掌心,一部分进入了九幽不灭令牌之内,眨眼就消失了。 至此,陈玉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微笑。 而那九幽不灭令牌则迅速下落,在九仙出手拦截之时,通体幽光一闪,便神秘消失了。 轻轻一叹,九仙苦笑道:“还是被他逃走了,或许这就是天意,他注定要死在---手上。” 转身,九仙来至陈玉鸾身旁,却见张傲雪正好奇的看着陈玉鸾左手,那里有一面黑色的铁牌。 仔细的看了两眼,九仙问道:“这就是当日张辰交给你的‘圣龙符’?” 陈玉鸾笑道:“是啊,当日在那阴阳极地之上,张大哥便悄悄将此物交给我,让我对抗阴帝。” 张傲雪一闻圣龙符之名,顿时脸色一变,诧异道:“这东西怎么会在张辰手上?” 陈玉鸾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从来没听他提过。” 哦了一声,张傲雪陷入了沉默。 她肩上的四灵神兽则开口道:“我来告诉你们好了,这东西是我从一怪兽体内取出,不想正好解除了阴帝的封印,让他恢复了。只是那怪兽,你(陈玉鸾)也见过,就是当日你与张辰相遇时遇上的那头。” 陈玉鸾一愣,惊讶道:“原来是那怪物,当日还差一点要了我的命啊。” 九仙淡然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的司徒少侠还重伤躺在下面,快去带他上来,我们好回去疗伤。” 陈玉鸾脸色一红,娇骂道:“姐姐就知道取笑我,等哪天张大哥回来,我定要告诉他,说你起欺负我。” 说完闪身而出,对九仙做了个鬼脸,随即折身体而下。 见状一笑,九仙道:“看这丫头,还顽皮得很啊。” 张傲雪淡雅道:“她这是率真,比起我们好多了。” 九仙看了她一眼,随后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放开心中的一切,脸上挂着无邪的微笑。” 张傲雪轻轻点头,有些向往的道:“希望会吧。” 九仙安慰道:“放心,一定会的,走吧。”话落正好陈玉鸾已经带着司徒晨风上来,于是四人便离开了。 回到伏龙谷,远远就见归无道长与啸天迎来。 两人见九仙与陈玉鸾并无大碍,脸上的不安这才放下。 顺手接过重伤的四司徒晨风,归无道长向张傲雪打了个招呼,随即询问道:“盟主,后来情况怎么样?” 陈玉鸾苦涩道:“这个还是进去再说吧,九仙姐姐与我都受了重伤,幸好傲雪姐姐赶来,不然就要张大哥的神兽驮着我们回来了。” 归无道长闻言大惊,懊恼道:“早知这样,就不该听佛圣前辈之言在此等候,而是听从焚天劝告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九仙淡然道:“别埋怨,他的话其实是对的,你们赶来也帮不上忙。”说话间,一行人已到了大殿门口,却发现佛圣道仙正与李星坐在里面。 有些奇怪,但九仙没有多言,只是拉着张傲雪的手,直径走到大殿正中,坐在了佛圣道仙的对面。 含笑点头,九仙冲流星道:“你好,欢迎来到这里。” 李星笑道:“公主不要客气,我们也曾有过数面之缘。” 九仙闻言一笑,目光移到佛圣道仙脸上,询问道:“焚天现在怎么样?” 佛圣道仙嘿嘿道:“放心,我已经压制住了他的伤势,过两天就能痊愈了。倒是你们三个,气色不佳,得好好修养。” 九仙摇头道:“我没事,这样说话不影响我疗伤。刚刚,我们与阴帝一战,四人联手都无奈他何------最后好在傲雪重创阴帝,玉鸾才趁机得手,一举赶走了阴帝。这一次,虽然没有消灭他,可对于联盟来说,阴帝今后便有所顾忌,非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听完九仙的叙述,归无道长与啸天都满脸惊骇,既惊讶于阴帝的强大,又震惊与张傲雪的改变。 李星没有发言,他只是看了张傲雪几眼,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佛圣道仙看着陈玉鸾,嘿嘿笑道:“丫头,你的嘴巴倒是很紧啊,一直不告诉我们,原来张辰交给你的便是圣龙符啊。” 陈玉鸾瞪了他一眼,苦涩道:“这件事情越隐蔽越好,不然今天又岂能出其不意的重伤阴帝呢?” 佛圣道仙干笑不答,归无道长则道:“盟主这种做法虽然隐瞒了大家,不过就实际情况而言,也是完全正确的。现在阴帝已经知道此事,可我们依旧要将其隐藏,以免有心之人借题发挥,到时候会对我们不利。” “这个我明白,此事就此不提。现在傲雪姐姐加入我们的阵营,使得我们实力大增,以后的除魔之路应该就更加顺利了。” 转移了话题,陈玉鸾把大家的注视力移到了张傲雪身上。 淡淡一笑,张傲雪朝众人点头示意,轻声道:“修道之人,斩妖除魔乃是我们的份内之事,傲雪自当尽力。此次来至,原是为了寻找我师傅与师伯,不知道他们眼下可好?” 归无道长闻言苦笑,歉意道:“傲雪姑娘听了莫要激动,你师傅师伯还有那李扬,在今天一早便离开了这里,眼下不知去向。” 张傲雪一惊,随即脸上浮现出失落之色,口中幽幽一叹。 九仙秀眉微扬,沉声道:“他们离开了,为何离开?” 归无道长解释道:“这事还得从昨天说起,当时菩提学院的戒禅来到此处,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得知了那件事情,乾元真人他们激动异常,于今天一早离开,我挽留不住,也不好勉强。” 张傲雪身体一颤,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 作为易园弟子,在得知毁灭易园的敌人有了下落,其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 九仙轻声一叹,安慰道:“不要多想,有些无法逃避的事情,我们总是要面对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明天再谈。” 张傲雪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起身随她离开。陈玉鸾也觉得倦了,于是三女一起离去,整个大殿就剩下五个男人彼此干瞪眼。 黄昏,张傲雪从调息中醒来,下床径直走到窗前,遥遥的看着天边。 那里乌云片片,那里阴森灰暗,不时的传来雷鸣,不时有闪电出现。 看着这暴雨来袭的夜晚,张傲雪口中幽幽一叹,一缕担忧浮上心间。 短短的数日,人间大变,以往那些美好的回忆,都被淹没在了记忆的深渊。 记得当初在易园,一心不问世事,只求修炼,那时的生活虽然平淡,可却宁静而无所挂牵。 后来,太玄山上,黄河之畔,那一晚的夜色让人留恋,拉开了她与张辰之间斩不断的情缘。与北堂墨比武。 时光匆匆走远,鬼域之旅将一切转变,两人的距离也由此拉远。而后,易园之战,两人分散,从此天各一方,甚少见面------ 一记耀眼的闪电夹着一声惊雷,将张傲雪的思绪拉回眼前。 看着乌云飞卷而来,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张傲雪眼神如雾,朦胧间眼前闪过无数的身影,一一在雨中浮现。 鸿钧真人、紫阳真人、玄鬼真人来回闪现,这让她想到了易园毁灭的那一天。稍后,宏飞、毕天身体突现,那清晰的面容,难忘的眼神,使得张傲雪心神剧震,一股惋惜与愧疚占满了心田。 突然,眼前景色一变,张傲雪看见了师傅红玉大师,她在雨中轻轻的呼唤,可惜声音太小无法听见。 伸手,张傲雪想要将师傅拉住,可红玉大师的身影却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师傅---” 惊呼回荡在房间,张傲雪猛然惊醒,窗外暴雨震耳,何来师傅的影子? 收回目光,张傲雪转身走向桌旁。 然而就在刚刚跨出第二步时,一记怒雷震荡天地,惊得张傲雪浑身一颤,一个不祥之兆浮上心海。 停身,张傲雪静立不动,绝美的脸上露出一缕忧伤,眼角挂着一滴眼泪。 许久,张傲雪回身,看着窗外的雨水,却发现不远处九仙正望着这边,脸上隐隐带着凄然。 四目凝望,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遥遥相对,直到暮色降临,张傲雪才收回目光。 九仙缓步走入她的房间,上前拍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傲雪,想开点。天意不可变,我们不是张辰,所以---” “谢谢你,我知道,坐吧。”拉着九仙的手,张傲雪坐到桌旁。 淡淡一笑,九仙转移话题道:“这一次,你离开华山获得奇缘,修为有了惊人的进步,应该恭喜你啊。” 张傲雪神色忧伤,叹息道:“如果能换回沧月,我宁可不要。” 九仙闻言笑容一收,轻声道:“还记得我的话吗?这一生,五彩仙兰注定将我们连在一块。” 张傲雪看着她,质疑道:“我记得,只是沧月已然死去,又岂能活过来?” 九仙摇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非要等到张辰回来才知道。” 张傲雪不解,问道:“为何?要是沧月没死,现在早应该有她的消息了,又何须等到张辰?再者,我一路之上都没有听到任何张辰的消息,他究竟身在何方?” 九仙移开目光,看着窗外的大雨,轻轻道:“张辰曾找过沧月,结果不得而知。眼下他在云之法界,应该正在激战。至于沧月的命运,与张辰息息相关,要问她究竟是死是活,只有张辰知道。” “云之法界?张辰孤身一人前往,那不是很危险?” 有些焦虑,张傲雪急声道。 九仙握紧她的手,安抚道:“不要激动,这是他的宿命,是他必须要经历的劫难,我们谁也帮不了他。我们只要相信他,支持他,那就足够了。” 张傲雪苦涩一笑,担忧道:“我自然相信他,可那里毕竟不是别的地方,他一个人孤身作战,我岂能放心得下。” 九仙见她一脸忧虑,开导道:“张辰一生凶险无数,哪一次不是挺过来了?别想太多了,你还是告诉我,那一晚在华山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来你又去了哪?” 张傲雪勉强笑了笑,轻声道:“那一晚,洪师兄与毕天为了救我,与北堂墨拼死一战,双双死在他手中---后来,天穆风出现,我趁机离开。紫影神剑带着我回到两极山,遇上了当年的斩龙仙子前辈,她传授了我千重斩。” 微微一叹,九仙道:“你很幸运,此生遇上了宏飞与毕天。” 张傲雪微微点头,低吟道:“是啊,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今天。只可惜他们都死了,我玄阴师叔也死了。” 九仙感触道:“你师叔是为了你与林枫,不惜施展禁忌法诀——玄灵聚神诀,最终逆天行事,死在了华山之上。傲雪,你的一生亏欠了别人太多,所以你要记住,一定要好好的活着,那样才对得起死去之人。” 闻言,张傲雪脸色惨变,口中悲切低吟,许久才渐渐恢复过来。 收起悲伤,张傲雪沉声道:“你说得对,我要坚强的活着,快乐的活着,那样才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九仙含笑道:“说得好,不管经历了多少磨难,我们都要坚强。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新的事情在等着我们。”话落起身,回房去了。 第二天,早饭之后,张傲雪来到除了大殿,只见众人都在,连昨日受了重伤的焚天与司徒晨风,也精神上佳的坐在一旁。含笑点头,张傲雪走到九仙身旁坐下,却见焚天正看着自己,眼神有些惊艳。这是两人初次见面,此前不曾相识,故而张傲雪也打量了他几眼。 陈玉鸾见状,开口为双方介绍,待彼此认识之后,将话题移到了正事上面。“这两天人间形势怎样,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归无道长笑道:“我刚收到一些消息,对人间形势极其有利,正想告诉大家。”陈玉鸾闻言一喜,轻问道:“是吗?那你快说吧。” 归无道长笑呵呵道:“就联盟弟子最新回报,魔天尊主自从在华山败给妖皇裂天之后,不久就遇上了天魔教主欧阳云天,双方激战之下,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重伤,在危机之时被白云天、扬天、北风救走。当时,魔域实力大损,仅剩下魔天尊主、魔幻尊主与四大魔神。 为此,魔天尊主大怒,魔域高手兵分两路,分别追踪白云天与扬天。结果魔天尊主没有追到白云天,反而遇上北堂墨与叶心仪,双方力拼之下,魔天尊主损失了一位魔神,被剑无尘的后羿神弓逼走。另一边,魔幻尊主带着两位魔神也没有追上扬天与北风,而是陷入了妖域三眼龙狼的陷阱。双方最终两败俱伤,据说魔幻尊主不知下落,妖域群妖死伤殆尽。” 惊喜出现在众人脸上,司徒晨风振奋道:“太好了,这样一来,魔域如今也仅剩下魔天尊主,魔幻尊主与一位魔神。整个人间除了妖域还有强大的实力之外,剩下的已经不足为虑了。”陈玉鸾笑骂道:“别高兴太早,域之三界的实力固然削弱,可地阴、天煞、巫神的出现,对于人间的威胁就更大了。” “好了,先不讨论这些,等归无道长说完再行讨论也不迟。”开口,九仙压下了两人的话,将大家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归无道长身上。见众人目光投来,归无道长继续道:“除了此事,昨天上午,天煞突然现身华山,一举将妖域的势力连根拔除,这样妖域便除仅剩下几位高手了。” 惊喜再现,众人兴奋不已。陈玉鸾问道:“还有吗?”归无道长笑道:“还有就是,屠天他们已经顺利找到邪神朱喜,眼下应该在鬼域大展其威。文不名那里也汇聚了一批修道之人,虽然修为不强,但整体实力不弱,对付一般的妖魔鬼怪还是不成问题的。” 满意的点头,陈玉鸾笑道:“如此甚好,眼下人间的势力开始集中,我们的目标也渐渐明确,剩下的就全是些不好对付之人了。” 焚天闻言,提醒道:“除了域之三界,北堂墨等人也不容忽视。目前,地阴、天煞、妖皇、巫神这四大强者,我们暂时还不宜招惹,剩下魔王、北堂墨、九天虚无界的高手,也得小心防范。至于天魔教与魔神宗,我们也要留意他们,以免他们浑水摸鱼,最终给人间添乱。” 陈玉鸾笑容一收,神色严肃的道:“焚少侠所言有理,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还十分严峻,要如何制定相应的对策,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现在,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与看法,不妨都说出来。”话落,大殿之中议论纷纷,众人开始商议今后的对策了。 第284章天剑新生 鬼竹林,一个并不出名的地方。这里翠竹成林,占地数百亩,置身其间宛如身在迷宫,因而附近的百姓称之为鬼竹林,一般都不肯靠近。 林中,一处阴暗之地,有一个三丈大小的水池,一旁靠坐着两人,正是那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看着水面,彩凤仙子轻吟道:“天,你有什么打算?” 欧阳云天双臂拥紧她柔软的身子,轻声道:“我在等待,等待你的回来。”彩凤仙子一颤,痴痴道:“天,如果我回不来了,你怎么办?” 欧阳云天缓缓道:“不管你去哪,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彩凤仙子轻叹道:“如此,你让我怎能放得下?” 欧阳云天道:“就是让你放不下,那样你才会时刻想着,有人在为你等待,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然就辜负了我的爱。” 回头,彩凤仙子看着他的双眼,在凝望了甚久之后,口中轻唤一声,随即低头吻上了他的双唇。 欧阳云天身体一震,用力的抱紧她,缓缓闭上眼睛,激动的回吻着。 缠绵的一吻时间不长,当彩凤仙子推开他,两人的嘴上满是鲜血。 起身,彩凤仙子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背对着欧阳云天,在静立了片刻之后,飞身消失在了云端。 欧阳云天看着天上,手指抚摸着沾血的嘴唇,那是彩凤仙子咬的,很痛,但却无法遗忘。或许这就是彩凤仙子为什么要咬他的原因所在。 因为她要他永远记得,这一刻,在这竹林之中,两人曾深情的一吻,彼此的身体中都融入了对方的血液。 池边,白光一闪,人影闪现。 白云天看着形单影孤的欧阳云天,忍不住摇头叹道:“你啊,天纵奇才却英雄气短,真是有负当年你师傅的一番心血啊。” 欧阳云天落寞道:“这样不是更好吗,你正好大展才华。” 白云天气道:“好个屁,我一个人唱独角戏,能比得过正道诸多高手吗?” 欧阳云天淡然道:“你心太大了,小心撑不住。” 白云天瞪着他,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作为相识几百年,一直同为魔宗亦友亦敌的白云天来说,欧阳云天的这模样让他失望之极,却也气愤之极。 “我是撑不住,可你就好受吗?作为天魔教主,你只顾自己的儿女私情,抛却教内大事不顾,这样算一个称职的教主吗?” 欧阳云天坦然道:“我是算不上称职,没有将天魔教发扬光大。可至少我没有让天魔教有什么损失,教内的弟子不需要整天为了莫须有的虚名而打打杀杀。这对于我来说,就已经满足了。你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魔神宗又怎么样,你处心积虑又得到多少?” 白云天避开他的眼神,哼道:“没大志,我都难得与你争辩。现在你伤势已经基本痊愈,彩凤仙子也走了,你有什么打算?” 欧阳云天沉默不言,起身静立了片刻,随后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道:“这个时候,我正好回去处理一下天魔教的事情,把该交待的事情交待好,然后去迎接属于我的宿命。” 看着他的背影,白云天问道:“交待?你想把天魔教主的位置让出来?” 欧阳云天没有回答,只是淡然道:“你也回去吧,避过这场浩劫,你还有机会与正道一争长短。”说完身影一晃,人便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白云天愣了一下,随即骂道:“高傲的家伙,我救了你,连谢都不说一声就走,真是的。”话落人影一晃,也不知去向。 同一时刻,在数千里外的一个山谷中,扬天与北风也正好谈话。 “怎么样,魔王好对付吗?” 北风嘿嘿笑道:“还好,一两次是没有问题的。” 扬天瞪了他一眼,不满道:“整天就想着找人较量,这次碰上硬骨头差点要了你的命,以后最好收敛一点。”北风嚷道:“好了,好了,你都说了几遍了,不说这个了。现在和白云天也分开了,我们去哪?” 扬天沉吟道:“目前的人间混乱不堪,为了躲避地阴与天煞,我们必须找一个人杰地灵的福地,以便应付未来的形势。” 北风想了想,开口道:“这种地方目前已经很少,眼下唯一知道的就一处,那就是除魔联盟,难道你打算去那?”扬天点头道:“是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目前张辰没有下落,要是他在那里,就更好了。” 北风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张辰与那除魔联盟关系密切,我们就先去那里等候。反正我是去过了,他们都认识我,一定会欢迎的。”扬天见他如此说,也不再犹豫,赞同道:“那好,我们就朝那个方向出发,途中多留意一下人间的情况,走吧。” 纵身而起,两人飞云逐日,消失于云海中央。 置身云层之上,北风看着四周飞速朝后移动的云霞,轻笑道:“穿云逐日,啸傲云天,这是何等的人生快事。” 扬天哼道:“快事才怪,让你这样来回穿越,别说百年,连续三个月你都会发狂。到时候你就知道,原来普通人的生活,才是真真正正过一辈子。” “去,没品味,我难得与你争论,还是独自儿欣赏吧。”说完扭头看着别处,北风不理会扬天。对此,扬天也不多言,保持着他冷漠的性格,遥遥的看着前方。 这样,两人不言不语,转眼半个时辰便飞行了上千里。此时,扬天肩头的木魈突然躁动起来,口中发出微弱的古怪之声,引起了扬天与北风的注意。 “怎么了,你那老伙计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带着好奇,北风开口问道。扬天没有马上回答,在与木魈交流了片刻后,皱眉道:“不远处有两股气息,很纯正,似乎属于天之三界的。” 北风一听,兴奋道:“真的,那快去看看,说不定会发现点什么呢。”扬天迟疑一下,想说什么但却最终忍下,带着北风照着木魈的指点,悄悄的落下了云端。 来到一处山峰上,扬天传音对北风道:“收起全身气息,将真元频率压到最低,切莫被对付发现。” 北风回道:“放心,这个不用你教,我知道,快走吧。”悄然隐迹,两人化为了两束微光,从山顶一路而下,不多时就来到一处小溪旁。 隐身于一株小草的绿色下,两人留意着数十丈外,那里此刻正站着两人,竟是那白光与天剑客。 这是一处狭谷,一条小溪从山腰而下,在谷口位置形成一处回水湾,约有数丈大小。 那里水不深,仅有数尺,里面的一切清晰可见,除了少数小鱼之外,仅有一些顽石。 望着溪水,白光轻声道:“剑秋,凌天长老用法力为你从新塑造肉身,现在只要再找到一样凝固肉身的凝碧珠,你就可以完全恢复,并且修为还有所增加。” 天剑客皱眉道:“这个我知道,可我们已经找了一天,追到此处那东西就不见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白光笑道:“别灰心,其实那东西就在溪水之中,只是我还在推算。这一次,正道联盟战败,尊主十分生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挽回局面?” 天剑客沉吟道:“眼下六院破灭,可三派还有实力,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应该还有转机。另外,墨手上的后羿神弓威力惊天,只要我们精心策划,采取逐个击破的方式,希望还是蛮大的。” 白光一想有理,赞同道:“那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我则去寻找‘天威令’以对付天煞。”说完右手凌空一伸,数丈外的小溪顿时水花飞溅,一枚寸径大小的乳白色石头,飞入了他的手心。 用力握紧,白光笑道:“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一把拉过天剑客,白光右手压在他的额头上,体内真元崔动,顿时一束白色的霞光涌现,很快就将天剑客全身笼罩。 这一幕持续时间不长,待白色的光芒消失,白光笑道:“好了,你的身体总算完全恢复了。我们也该分手,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天剑客略喜,感激道:“谢谢,你去吧,我会尽力办好,争取不再让尊主失望。”白光一笑,飘然远去,稍后天剑客也离开。 待两人离去,溪旁出现了扬天与北风的身影。“扬天,你说刚才那人从溪水中取出之物,真就是一块石头那么简单?”缓缓摇头,扬天看着小溪,沉声道:“自然不是一块简单的石头,那是一位异灵,应该已经修炼了多年。只是为什么---”话到嘴边突然停下,扬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奇异的看了看水面,随即转身离开。 北风见状很是奇怪,急忙闪身将其拦下,询问道:“怎么说一半就突然不说了,到底你是怎么了?” 扬天避开他,淡漠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不想说了。” 北风一愣,随即嚷道:“喂,你别太过分了,惹我生气到时候你准会倒霉的。” 扬天瞪了他一眼,目光再次扫过水面,随后便飞身云端,继续赶路了。北风见状咒骂一声,气冲冲的追去,转眼就消失了。 片刻,那溪水中微波荡漾,一声奇怪的声音在半空飘散:“好奇怪,这人竟然看穿了我的把戏,真是不简单。只是他既然看穿了,为何不出手呢?” 淡淡的疑问无人回答,扬天为何不出手,谁又知道?还有,这声音又是从何而来,是谁在说话? …… 静立山头,遥望远方,魔天尊主的心里充满了失望。曾经,在见识了地阴邪灵惊人的实力之后,他为求力量不顾一切,施展出了禁忌法诀,强行唤醒了魔王,以为可以与之一争长短。可谁知地阴邪灵还没遇到,就先遇上了妖皇裂天,两人激烈一战,最终落得惨败。自此,魔道衰落,随行高手转眼死伤殆尽,眼前唯一还跟在身边的就只剩下魔神残无月了。 居高而立,俯视人间。魔天尊主看着眼前大好河山,想着眼下自己的境况,口中不由长长一叹。争雄七界,除了决心与谋略之外,还要有强大的势力。然如今,魔天尊主前者不缺独缺后者,这让他有种英雄末路之感。 回首从前,一路平坦。可谁想就是这短短数日,竟让他从辉煌的顶端一下子坠落深渊,一切的理想都化为了虚幻。沧桑,在心头浮现,魔天尊主的意识虽然被魔王控制,可对于现实的无奈,依旧还是深有所感。“太阴现世,谁能最终获得七界的掌控权?地阴,天煞?巫神,裂天?” 魔芒一闪,人影浮现。魔神残无月出现在魔天尊主身后,口中轻声道:“回禀魔王大人,魔幻尊主等三人遇上妖域三眼龙狼,双方激烈交战,最终两位魔神战死,魔幻尊主不知去向。”狂吼一声,魔天尊主怒道:“可恨的妖域,一再与我魔域为敌,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魔王大人请息怒,眼下形势对我们不利,暂时不宜与他们硬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最好先忍耐一段时间,等发现好的时机再出面。” 语气平静,魔神残无月劝说道。魔天尊主怒哼几声,不甘道:“忍耐?到了这步田地,你让本王如何心甘。” 魔神残无月沉声道:“魔王大人,目前以我们的实力硬拼敌不过妖域,地阴天煞又随时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式就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一旦把握住了机会,我们就能立马铲除对手,掌握七界的控制权。” 闻言,魔天尊主平静下来,问道:“你有什么好的计划?” 魔神残无月嘿嘿笑道:“如今的人间,正道联盟虽然倒了,可北堂墨还在,天剑客还没死。我们可以利用他们斩妖除魔之心,挑起他们与妖皇之间交战。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趁机偷袭。如果觉得不够保险,我们还可以把这消息透露出除魔联盟,引他们也加入其中,那样一石三鸟,人间就再没有势力与我们对抗了。” 魔天尊主闻言大笑,赞赏道:“好,这个计划够毒,就照你的意思办。另外,你再抽空回一趟魔域,带点魔灵魔兽回来,让他们给我打探消息,以便随时掌握人间各大势力的情况。”魔神残无月应道:“魔王大人放心,这事我马上去办。”说完周身黑芒一闪,化为了一股狂风,瞬间便消失不见。 …… 第285章心形转变 离开了瑶池,北堂墨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路疾驰,以防止林枫追来。 之前的一战,结果大出北堂墨的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数日不见,林枫突然修为暴涨,那古怪的阴阳法诀竟然能够克制他的后羿神弓,让他无法将神弓的威力发挥出来。为此,北堂墨惊怒交加,可最让他怀恨在心却是,林枫的出现破坏了他的好事,让他不但没有得到叶心仪的人,反而还将自己陷入了极端不利的局面。 北堂墨心里明白,瑶池之事已经无法隐瞒。早晚有一天,师祖天剑客会追查此事,那时自己解释不清,其结果必将面临师祖的责罚,面临九天虚无界的质问。那样,他所有的一切,都将可能不复存在。作为一个心高气傲,极端自负的人而言,北堂墨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时今日的修为,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前程,夺走他所拥有的一切。因此他冥思苦想,思索着对策。可事已至此,又有何办法可想? 前行中,北堂墨体内的“冰雪晶魂”正迅速的滋润着他的身体,让他很快就恢复如常。这样,北堂墨的速度立时加快,不多时便已来到瑶池数百里之外。此时,天色已经灰暗,四周群山重影,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很快便将沉思中的北堂墨唤醒。扭头,北堂墨看了一眼后方,林枫没有追来,这让他松了口气,折身飘落地面。 夜色下,一座小山头上,北堂墨静坐于篝火旁。身前,红红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使得他那紧皱的双眉清晰可见。微风吹来,北堂墨口中发出一声长叹。对于瑶池的毁灭,他心里很是懊恼,究竟该如何应对,才能将其化解呢?思索了半天,北堂墨愤怒的发现,此事除了逃避,竟然就只剩下反抗。 对此,北堂墨脸色阴沉,自语说:“目前看来形势逼人,我再想借助九天虚无界之力对付张辰,显然已经行不通,以后只能靠自己了。”抬头,北堂墨阴冷一笑,嘿嘿道:“这样也好,从此以后再无顾虑,只要我有至强实力,谁又能奈我何?哈哈------”夜空中,北堂墨的阴笑回荡不去。这一刻,他彻底的从一个阴险之人,转变为了邪恶之人。 半晌,北堂墨收起笑声,自语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找个地方,将体内的‘冰雪晶魂’之力与自身的至阳之力融合。那样,到时候即便遇上林枫或是虚无界的高手,我也不用害怕。”说到这,北堂墨灵识外放,仅片刻光阴,数十里内的一切景象便映入脑海,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适合的地方。 起身,北堂墨挥手灭掉了地上的篝火,折身朝远处飞去,只一会就消失在了茫茫群山之间。这一晚,北堂没再出现,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闻一阵刺耳的大笑,回荡在山林间。傲立半空,北堂墨全身青红光华闪烁,整个人时隐时现,一股强大却略显邪异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傲视群山,北堂墨狂笑道:“林枫,张辰你们等着吧,再次见面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双手高举,气势狂飙,无形的气流随着他气势的攀升,化为了一股灭世风暴,只眨眼间便卷席四方,使得数十里方圆内的一切生灵,包括早木山石都全部震碎,凸起的山头也在那股惊天之力的侵蚀下,转眼被夷平了。 看着地面,北堂墨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不由得狂啸一声,随后取出后羿神弓,以神弓代剑练起了剑法。随性而至,北堂墨意动身先,凌厉的剑气在神弓的增幅之后,化为耀眼的光柱,随着他的身体移动而左右摇摆。远远看去,五彩的剑芒化龙飞天,夹着龙吟长啸,使得天地色变,风云惨淡。这一刻,北堂墨宛如神一般的存在,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之昨天又强上了三层,整个人的修为在一夜之间便跨入了新的境界。至此,北堂墨强盛到了极限,无论是法诀的运用,还是真元的提升,都到了至高的临界点。 密集的霹雳声汇聚一起,化为了怒雷,震动九天。四周,尘土扬天,狂风飞卷,阵阵迷雾笼罩其间,淹没了北堂墨的身影。收手,北堂墨得意一笑,随即便平静下来,口中自语道:“此处距离瑶池太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速速离开。”话落微光一闪,北堂墨便消失不见。 归鹤岭,位于恒山以北六十里外,山峰不高,可却甚是有名,因为一百年前这里出了一位铸剑大师归鹤野仙。而今,这位铸剑大师早已隐世百年,故而这里也就平静下来。站在山尖,柳星魂遥望天边,脸上浮现出忧虑之色,口中自语道:“究竟他会在哪,为何我一直都找不到呢?”山风呼啸,虫鸣鸟叫,可惜却无人回答。 半晌,柳星魂失落一叹,转身缓缓行去,背影有些沧桑。此时,远方的天空飞来一朵云霞,片刻就出现在柳星魂头上,引起了他的注意。抬头,柳星魂看着上空,眼中神色微变,一丝警惕之色浮现于他的脸上。天空,那云霞仿佛也感应到了地面的情况,在观察了一会后,整个云霞突然缩小,化为了一道身影,飘落在柳星魂身旁。 “啊,北堂墨是你!师叔已经找你很久了,你可还好。”高兴的抓住北堂墨的手,柳星魂显得激动而又热情,这让北堂墨很是感动。作为此时的他,在彷徨无助之际,遇上这样一个关怀在乎自己之人,那种心情自然可想。“师叔,我也正在想你啊。上次大战之时,你不知去向,我还一直在担心你,后来你究竟去了哪?” 柳星魂叹道:“一言难尽啊。当时我怕易院高手找我追问张傲雪的下落,我便悄悄离去。谁想正道联盟最后却是如此下场。”北堂墨苦笑道:“这样也好,要是你当时在的话,面对如此强敌多半也是劫数难逃。现在联盟毁了,天剑院也不在了,师叔有何打算?”柳星魂道:“眼下人间混乱,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应付那些妖魔鬼怪,所以我专程找来你,以后跟你一起斩妖除魔啊。” 北堂墨心思一转,试探道:“目前,联盟毁灭,我什么也不是了,师叔还真心跟着我?”柳星魂微愣,随即气道:“墨,你怎么连师叔都不信了?你忘了我是怎么帮你出谋划策,帮你谋求张傲雪的?虽然最终失败了,可师叔对你怎么样,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再者,如今的天下,师叔不向着你,还会向着谁?” 北堂墨笑道:“师叔别生气,我只是随口问一问罢了。既然师叔对我忠心不二,我自然不会亏待师叔的。”柳星魂闻言,勉强的笑了笑,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她不是与你一块吗?”北堂墨一听脸色大变,呐呐道:“心仪她---她---”柳星魂大奇,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是闹别扭了,还是因为张傲雪的事情,她在生你的气?” 北堂墨不语,只是一直摇头,脸色很复杂。柳星魂感觉到了事情严重,轻声道:“墨,有什么事情对师叔讲,我们都是男人,师叔会帮你,也会理解你。”北堂墨看着他,双唇微动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话。柳星魂见状,诚恳的道:“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看你这样子,一定是遇上了烦心事,你告诉师叔,我替你想办法。” 北堂墨有些犹豫了,在考虑了一会之后,不安的道:“师叔,无论什么事情,你都愿意帮我吗?”柳星魂想都不想,脱口道:“那是自然,师叔不帮你帮谁?”北堂墨道:“要是我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师叔也愿意站在我这边?”直直的看着柳星魂,北堂墨眼中闪烁着寒芒。 柳星魂心头一震,语气坚定的道:“不管你做了什么,师叔都会向着你,因为你是师叔的希望。当今天下,妖魔乱世,师叔唯有跟在你身边,才能仰仗你的后羿神弓,度过这场劫难。所以无论如何,师叔都会向着你,帮助你,支持你。”北堂墨听完脸色稍好,眼中寒芒退出,语气担忧的道:“我与心仪闹翻了。” 柳星魂眉头一皱,不解道:“闹翻了?是感情还是别的?”北堂墨懊恼道:“不止感情,关系也闹僵了,现在我与她已经成为仇敌了。”柳星魂大惊,急声道:“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一直比较和睦,是什么事情让你们突然翻脸?”北堂墨悔恨道:“我也不想那样,可我也没有办法,真的没办法?” 见他急躁不安,柳星魂安慰道:“别急,慢慢说,我们慢慢想办法。”北堂墨闻言情绪稍好,低声道:“师叔,我把瑶池毁灭了。”柳星魂身体一震,惊呼道:“什么!你怎么这么糊涂,这种做不得的事情也做啊。”北堂墨烦躁道:“我也是不想啊,可是---算了,现在还是不说这个,师叔你快帮我想办法。” 柳星魂被他气得跺脚,好一会后才问道:“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你也来不及了。现在叶心仪怎么样了,她有什么想法?” 北堂墨苦涩道:“本来我是想擒下她,可谁想林枫突然出现,将她救走了。眼下,心仪嚷着要去找师祖,我担心------” 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遍,北堂墨焦虑的道:“师叔,你说我该怎么办?” 柳星魂不语,低头陷入了沉默。 北堂墨的情况那是糟糕到极点了,即便柳星魂一肚子坏点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北堂墨很心焦,见柳星魂也束手无策,脸上不由露出几丝暴躁。 抬头,柳星魂看着他,沉声问道:“墨,我现在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北堂墨心绪不宁的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先找个地方避开师祖,等实在躲不过再说。” 柳星魂摇头道:“这样不好,躲避不是办法。眼下你只有两条路,第一是反抗,甩脱九天虚无界的限制,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第二是狡辩,否认叶心仪说的一切话。” “狡辩,怎么狡辩啊?这是还能狡辩得了吗?” 不解其意,北堂墨问道。柳星魂阴笑道:“怎么不能,只要你语气坚定,死活不认,光凭叶心仪之言,又能将你怎么样。” 北堂墨还是不解,质疑道:“以师祖对心仪的喜爱,他一定会信她的话,我根本不会有机会狡辩啊。” 柳星魂嘿嘿道:“这还不简单,叶心仪是被林枫救走的。以林枫与张辰的关系,嫉恨叶心仪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救她。如此,林枫救人就必然有所企图。再加上他目前修为大增,定是学成了某种邪恶法诀,因而要迷惑叶心仪的心智,让她故意中伤你,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北堂墨闻言大喜,赞扬道:“师叔你真是太聪明了,这样的妙招都能想到。” 柳星魂淡然道:“这个没什么,只是我想知道,你究竟是选择第一种方式,还是第二种方式呢?” 北堂墨收起激动的心情,反问道:“师叔觉得我应该选择哪一种方式较好?” 柳星魂注视着他的双眼,缓缓道:“事已至此,隐瞒终究无法长久,所以我认为你应该选择第一种方式。你有至强神器在手,有争雄七界的本钱,你就应该好好把握。如果整天只是斩妖除魔,何日才是尽头?” 北堂墨笑道:“师叔的确了解我,连我心中想什么都完全知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一起联手,开创属于我们的新时代。” 柳星魂赞赏道:“好,说的好,不愧是后羿神弓的传承者,就让我们一起创造未来,创造辉煌。眼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明确目标,如何更好的铲除阻碍,顺利登上七界制高点。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们不能有所顾忌,只要是对我们有利的事情,都要想方设法的办到。” 北堂墨赞同道:“师叔说的是,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放开胸怀,大展才华。现在师叔有何良策,不妨道来。” 柳星魂道:“良策算不上,只是就眼下的形势而言,邪道大昌,正道衰亡。除了除魔联盟之外,已经找不到什么势力对抗域之三界。目前,地阴现世、天煞凌空,加上妖皇与巫神,虚无界天根本顾不到你的头上。如此,你要做的就是挑起正邪之间的战争,加速双方败亡。一旦他们两败俱伤,你再以至强神器予以毁灭,那时候七界就是你的天下了。” 北堂墨大笑道:“师叔所言正和我意,只是具体该如何做,还要师叔多指教。” 柳星魂阴笑道:“这个急不得,我们要一步一步来。目前,我们最先要做的是了解正邪之间的具体情况,其次是有针对性的挑起正邪双方交战,抓住机会自己出手,实施逐个突破的策略。当然,现今最先要做的就是避开你师祖,把精力集中放在除魔联盟那里。” 北堂墨疑惑道:“除魔联盟?他们那里实力不弱,我们此时针对他们似乎有些不妥当啊。” 柳星魂嘿嘿笑道:“墨,你不是一直觉得没有得到张傲雪很遗憾吗?现在你既然有心要争霸七界,那么要想得到张傲雪,首先就得从除魔联盟下手,因为我相信凡是与张辰有关的人物,都会集中在那里。到时候你既可以报仇,又能得到心中所想,这难道不值得你去努力,去冒险吗?” 北堂墨点头道:“知我者,师叔也。只是眼下那里高手不少,九仙、陈玉鸾,还有林枫多半也会赶去,那样的话,我们恐怕也不好下手。” 柳星魂阴森道:“敌明我暗,防不胜防。走吧,先离开这儿再说。”北堂墨看着飞身而起的柳星魂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森,可惜柳星魂没有见到。收起阴森,北堂墨纵身追上柳星魂,两人很快便消失了。 …… 第286章生死两忙,初遇天煞。 寂静的时空,漆黑一片。 四周无星无月,是那永恒的黑暗! 是谁,在轻声呼唤?是谁,在撕心裂肺的呐喊? 是谁,在黑夜中说话? 是谁,在脑海中盘旋? 努力想,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哪,我是谁,为何全记不起来? 漆黑的时空,我漂浮徘徊,何处是尽头,何时能离开? 闪光的身体,映得四周格外的阴暗。那是一个朦胧的身影,周身闪烁着微弱的灰色光芒,根本看不清容貌。 他(她)漂浮于寂静的黑暗中,像是时光的尘埃,没有一丝的生命波动,也没有一丝的消散迹象,感觉很古怪。这里是哪,没有人明白。 因为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所以谁也说不上来。 黑暗,让时光永恒不变。那个微光闪烁的身影,一直就那样漂浮于半空,不知是眨眼间,还是已过千年。 岁月的痕迹,在这里微不可见,这就好比一个特殊的空间,隔绝了一切的尘世,连同岁月的足迹也拒之门外。 这样的一个空间,如何存在,它又存在于哪,是什么力量在维持它的运转? 时间在这里一层不变,直到四周光线渐明,赤红的霞光代替了黑暗,这时候,时间才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那身影依旧模糊难辨,因为赤红的霞光映得它一片血红,光线的落差不大,因而看不真切。 空间的色彩,此时有了改变,接下来,又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变幻? 无声的世界,赤红色的光华,漂浮的身影,远看似画。寂静中,均匀分布的红霞开始有了微弱的变化。 先是轻轻起伏,像海上的浪花,随后是大大小小的漩涡,形成一些旋转的风柱,整体看上去协调而又典雅。 这景象一直延迟,仿佛之前的黑暗永无休止,让人在动态中有了寂静之感。 沉静似水,不动如山,平静的空间里充满了寂寞的味道。那身影像落叶一样,在无数漩涡间来回游荡,像是有意识一般,不知不觉飘向未知的方向。 永恒的时光,再远的距离也显得渺小。那身影在不知飞跃了多久以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漩涡边,很快就被卷入了中间。 这个漩涡与之前的不一样,它就像是一切动力的源泉,不但巨大无比,而且速度极快,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那身影卷入漩涡中央,转眼就失去了影子,仿佛就此消失,整个空间完全净化,不再有任何的杂质。然而真是这样吗? 其实不然。原来,那身影在进入漩涡之心后,刚开始也是随着漩涡高速运转。可不久后,它沉入了漩涡之底,那里的气流竟然恒定不变,静静的将它托在那奇妙的空间。 漩涡不停的旋转,赤红的霞光汇聚成风柱,在冲到一定高速时,就自动散开。 如此,漩涡与风柱周而复始,整个空间便保持着平衡不变。 然而这种情况自从那身影卷入漩涡之心后,就开始发生了改变。 首先,四周汇聚的赤红霞光依旧以风柱的形势存在,只是风柱此时不再自动散开,而是聚而不散,且逐渐缩小,越发明亮耀眼。 其次,漩涡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加快,吸纳四方之力也逐渐增大,并且漩涡的范围在迅速朝外扩散。 第三,附近的赤红霞光受到这个巨型漩涡的影响,都纷纷好这边汇聚,使其漩涡上方,赤红霞光的密度开始加大,最终形成一片火海。 这一过程并不很快,反而持续了很长时间。 待一切定型之后,漩涡之心浮现出了一束粉红色的火焰,在赤红霞光的背景下,显得有些透明,仿佛一层轻纱。这火焰盘踞在漩涡中央,不时的左右摆动,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吸纳着四周赤红霞光的能量,慢慢的将自己壮大。 神妙的空间,一切都显得十分缓慢。当那粉红色的火焰完全透明得看不见时,漩涡因为旋转的速度已经达到一定程度,因而看上去反像是静止一般。此时,那透明的火焰缩成一团,沉入漩涡之心,笼罩在那身影之上。 由于透明无色,这层火焰所形成的光界并不明显。可自从这火焰罩在那身影之上,那寂静而毫无变化的身体,便渐渐的发散出青紫色的光芒,宛如火焰一般。 这情形有些诡异,那身影自动燃烧,让人很难明白。可实际上只要认真思索,就不难发现,这道身影原本不属于这个空间。这是一个奇妙的空间,有着相对稳定的环境,以及诸多不为人知的特点。之前,在没有任何异物进入之前,这里的一切动静自然。 可随着那道身影的介入,破坏了这里的平衡,它的属性与空间属性相排斥,故而存在于空间之内的赤红色霞光,就借以漩涡之力,将它固定于漩涡之心,再汇聚透明的火焰,打算将它烧为灰烬,以恢复这里的平衡。 如此,那身体表面出现的青紫色火焰,其实就是那透明火焰加诸在它身上的一种表现。这样,空间的排斥之力就清晰显现,那身体便静静的躺在漩涡之底,接受火焰的焚烧。 青紫色的火焰威力不凡,可以焚烧一切事物。然而那身体却毫无反应,是无知觉,还是那火焰只是虚幻?寂静中,那火焰不停跳跃,四周的风柱越来越粗,灌输到火焰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大,使得那火焰从青紫色转变为了紫红色,然那身体依旧没有反应。 奇怪,真是奇怪,难道这火焰真是幻象,实际上根本不存在?这一点其实不然,那火焰的的确确是存在,只是那道身影有些奇怪。 仔细看,那身影之前模糊难辨,可此时当火焰转为紫红色后,它的模样便逐渐清晰,最终可见是一道紫色的身体。 这身影之上,有一层微弱的光芒,轻轻的将火焰隔绝于外。因而任那火焰如何强劲,都无法伤害到它的身体。 只是那微弱的光芒很是古怪,究竟会是什么,为何有隔绝火焰的功效?再者,那光芒是真能抗拒一切火焰,还是只能抗拒一定程度的火焰? 这个没有人知道,不过暂时那火焰还无法将那身影伤害。对于这一点,空间之中的赤红霞光似乎也感应到了,只见它们越集越多,旋转的方向也开始由单一的朝一个方向旋转,改为了一正一反的旋转。 这样,每当正反旋转一圈之后,那风柱就会爆发出惊人之力,最终汇聚一体,使得那紫红的火焰再次转变为幽蓝色。 这一来,那静静躺在漩涡之底的身体,便越发的清晰,头部朦胧的雾气开始转淡,四周原本微弱的光芒也变成了一件透明的披风,清楚的显现出来。 这披风神异非凡,包裹着那身体,并且发出一道透明的光罩,将一切外力隔绝于外。 只是漩涡之心的火焰也非同一般,它在连续转换了数次之后,其惊人的力量已经攀升到了极限,只眨眼功夫就让那透明的披风变得血红耀眼。 同时,幽蓝色的火焰不断的撞击在那透明的光罩之上,双方激烈对碰,产生了一些飞溅的火花,为那景色平添了几分绚烂。 这情形持续而连贯,当彼此的摩擦进入白热化阶段,一股毁灭之力,强行穿透了披风所设下的防御结界,一举震散了那身体头部的迷雾,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蛋。她是谁?她自然便是那死在后羿神弓之下的沧月。 原本,沧月落入那深洞之后,玉无双与张辰赶去时,曾在最底层看见过她。那时候的她,由于生机已绝,故而没有受到阴阳之气的影响,直接落入最下面。 后来,张辰打破了那里的平衡,使得阴阳之气发生异变,最终凝聚成一颗光球,带着沧月的身体,一举跨越了时空出现在这。 这是一个神秘的领域,位于地心之内,那赤红的霞光,就是地心烈火的一种表现。曾经,张辰在收服龙魂之时,也曾竟如过“黑域秘境”,在那里吸纳了大量的地心烈焰。 可这里与那里不同,因为那次张辰所到达的秘境,只是位于地面之下数百丈深度,而沧月此刻所处的位置,却是靠近地心,在地面数万丈之下,那些火焰与张辰所见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至于那火焰为何只是赤红色,并且表现为霞光的形势,那就与这个神秘领域的外部防御有关。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存在与地心之内的神秘空间,它有着强劲的结界,隔绝了地心的烈焰。 可由于地心烈焰的炙热,要想完全不受影响那也不可能,因此,它的防御结界只是隔绝了实质性的火焰,却无法阻隔那火焰所形成的炙热之光,故而在整个空间内,都充斥着赤红的霞光。 这种霞光看似寻常,可真正置身其内就会发现,那是一种可以毁灭万物的能量。沧月在这里呆的时间很长,起初有张辰送她的神秘披风护体,外表还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自从来到这漩涡之心后,这种毁灭的力量便有意识的针对于她,开始以空间之内的无穷神力,完成净化的过陈。 这样,沧月的身体虽然没有知觉,可随着时候的过去,她便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这时候的她,身体的各种机能已经完全停止,除了还有一缕微弱的意识处于混沌茫然的状态之中,她就真真实实的算是死亡了。 后羿神弓的强悍,穿透了她的白玉战甲,抽离了她全部的生命力,使她陷入了昏迷,并逐渐走向死亡。 而今,在地心最纯真、最强大的神火焚烧下,她的身体开始燃烧。 那幽蓝色的火焰包裹着她,在她圣洁而美丽的容貌,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红霞。 似乎感应到了死亡,沧月微弱的意识在轻轻的吟唱,像是在留恋,像是在寻常,只是留恋的是什么,寻常的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的她,意识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过往,都完全忘掉。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哪,甚至生与死在她来说,都只是一种模糊的概念,何为生,何为死,她不清楚,也不曾去想。 空白的记忆,茫然的存在。 沧月就是这样情况,她只是随意的想想,并无一定的目标,也不知道危险即将要把她吞噬掉。寂静中,沧月的意识像初生的婴儿,茫茫然不知所想。 四周,幽蓝色的火焰越来越旺,那股汇聚整个空间之力的毁灭之劲,正源源不断的加诸在她身上,慢慢的吞噬着她的身体,将她逐渐净化掉。 时间无声过去了,沧月没有反应,只是身上浮现出了一层淡红色的火焰,开始焚毁她的衣服,迅速将她淹没在了一个红色的光球之内,表面上火光四射,在进行最后的净化。 神秘的空间,万物都难以存在。沧月能保存如此之久,全是依赖那披风在作怪。而今,披风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制已经被地心烈焰被破,所以她的身体再想保留,那就根本不可能了。 毁灭之灾,无可避免。 原本还有一缕意识的沧月,最终在这神秘的空间,走完了她人生的最后一段。 自古以来,天嫉红颜,或许这就是她的归宿,只是好像沧桑了一点,残酷了一点。 …… 破云而落,龙魂带着张辰从天而降,片刻就到达了地面。 看了看附近的情况,张辰自龙魂背上跃下,淡然道:“好了,已经回到了人间,你也自由了,去办你想办的事情吧。” 龙魂问道:“张辰,你呢,打算先干什么?” 张辰看着远方,轻叹道:“我的事情还多,要应付九天虚无界,要找北堂墨了断,要寻回傲雪,找到沧月,还有黄天---算了,你去吧,最好回到你的黑域秘境,先修炼一段时间,待你可以幻化人形之后,再出来也不晚。” 龙魂道:“谢谢,我也是这么想的。眼前我虽然实力大增,可跟着你前后遇上了不少厉害的角色,以我现在的情况,遇上那些人还应付不了,所以得回去好好修炼。告辞了,张辰,有缘我们还会相见。”说完飞身而起,在张辰的头顶盘旋了一圈后,消失在了云海。 目送龙魂离开,张辰神情失落,心头泛起一股寂寞感。这一刻,他又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离家前往易院学艺时的那种状态。 收回思绪张辰想到了傲雪,究竟她目前何在? 还有沧月,她到底在哪,她此刻可感应到了自己的思念?缓步前移,张辰的身体凌空三尺,穿梭于山林之中,一个人沉浸在回忆里面。 沧月之后,九仙的身影在脑海浮现,想到三个心爱的女子,张辰突然觉得有些愧对她们,因为自己对她们的爱其实残缺不全。 张辰的速度不快不慢,当他自回忆中醒来,他已经离开了山林,出现在了一条古道旁。 看了看两边,古道上人影全无,这让张辰觉得有些奇怪。 照说就算见不到修道之人,可寻常百姓也多少应该有人走动啊,为何这里如此僻静呢? 顺着一个方向往前,张辰在半晌后,来到一个残破的山神庙,在这里察觉到了两人的气息。 放慢脚步,张辰走进山神庙,只见里面残破不堪,两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正眼神警惕的看着张辰。 第一眼,张辰就看出他们是修道之人,只是修为一般,而且受了重伤,不过身上的气息还算正常,并非邪恶之辈。 含笑点头,张辰问道:“两位看来是修道之人,不知为何所伤?” 两男子中,一个稍胖的回答道:“我师兄二人是被魔域的魔兽所伤,你是谁,看来也不简单。” 张辰闻言有些奇怪,诧异道:“魔兽?二位难道去过魔域,不然怎么会它们所伤?” 话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又道:“我与二位一样,也是个修道之人,所以两位不用害怕。” 闻言,两男子一愣,那稍胖的男子开口道:“这位少侠,你是不是刚出山,不知道几日前所发生的事情啊?” 张辰疑惑道:“我这几日有要紧之事需办,因而对人间情况不甚了解,有劳二位告之一下。”说完走进两人,双手发出纯正的浩然天罡之气,遥空为二人疗伤。 片刻,两人翻身而起,震惊的看着张辰,齐心道:“好强劲的修为,少侠比非寻常之辈。” 张辰淡然道:“不说这些了,两位还是说一下近来人间发生了些什么大事吧。” 稍胖的男子闻言叹道:“少侠你是有所不知,那日北堂墨设计对付张辰,双方激战之下,张辰生死未明,可北堂墨与玄风门主无心一战,却是打得惊天动地,最终无心死在后羿神弓之下,可死前他却引发了太阴蔽日,使得域之三界与人间相连。从此,妖魔鬼怪横行人间,天下百姓无不受其所害,我们也是本着一份侠义心肠,无奈修为不济,反受其害。” 张辰脸色一变,惊呼道:“太阴蔽日。想不到原来就应在那一天。此外呢,二位还知道些什么事情吗?” 稍瘦的男子道:“此外,正道联盟被毁,据说只有北堂墨与叶心仪逃脱。玄风门破灭,只剩下一个李长河。还有就是,魔域与妖魔的高手在华山一战,魔域大败而逃,妖魔高手占据华山,可昨日却传闻天煞现身华山,一举将妖魔高手全部消灭了。” 张辰眉头微皱,问道:“那有关除魔联盟方面,有什么消失吗?” 稍胖的男子道:“这个我们不大清楚,只是听说文不名正在各地召集修道之士,一起对抗域之三界的妖魔鬼怪。其他方面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开。” 张辰轻轻颔首,低声道:“谢谢二位相告,两位要是觉得眼下时局动荡,不妨到除魔联盟去吧。告辞了。” “少侠好意我等感激,只是还请告之大名,今日之恩我二人定当牢记在心。” 看着张辰的背影,两男子问道。停身,张辰背对着二人,轻声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两位到了除魔联盟,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见张辰不肯言明,两男子有些失望。 其中稍瘦的男子道:“少侠心怀坦荡,我二人十分佩服。现在我还知道一事,也不知道对少侠是否有用,是关于华山之上,埋葬了两位易园高手的事情。” 张辰闻言身体一震,猛然回身看着那男子,沉声道:“除了易园的宏飞,还有一人是谁?” 稍瘦的男子避开张辰那凌厉的目光,低声道:“是易园的玄阴真人。听说他是为了救林枫与张傲雪,施展了禁忌法诀,最终逆天行事,死在了华山之上。” 张辰身体一晃,脸上浮现出了阵阵悲凉。 转身,张辰没再说话,就那样孤单的离去,背影显得格外沧桑。 “师弟,你说他会是谁呢?” 稍胖的男子问道。“这个不肯定,不过对易园的事情如此关心,人品又如此俊俏,修为如此惊人,世上恐怕除了张辰之外,找不出第二个了。” 轻轻的,稍瘦的男子低声道。 “什么,是他!难怪如此------” 离开了破庙,张辰决定先去华山看一看,然后再回除魔联盟。 有了决定,张辰飞身云霄,一边飞速前进,一边吸纳充斥在天地间的邪气,以弥补体内法诀的残缺。 之前,在云之法界,张辰体内邪气散尽,使得他修为有所受损。此时回到人间,在感应到了妖魔鬼气之后,他的身体便自动运转。 半晌,张辰的身体恢复如常,而此时,华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意念移一动,张辰发出探测波,搜寻着华山之上的情况,发现那里有一股十分奇特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并且极难发现。 稍后,一副景象映入了张辰脑海,那是一个山谷中,有三座新坟,四周长满了野花,正随风摇晃。 确定了地点,张辰周身银光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那山谷之中,身体缓缓而下。 看着三座新坟,张辰脸色微变,宏飞与玄阴真人都躺在这里,他之前已经知道。 可看见张傲雪为毕天立的墓碑时,张辰心情很复杂。 毕天的死出乎他的意外,然而此墓碑由张傲雪所立,那不正表现毕天是为她而死的? 再者,看这新坟的时间,应该就是一两天的事情,如此推断,张傲雪应该来过这里,如此她就应该没事了。 想到张傲雪无事,张辰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可看到眼前的新坟,他却不得不为之感伤。 静立不动,张辰轻声道:“谢谢你们,不管是为了傲雪、枫,还是易园,我都万分感激。以后的一切,就交给我去完成,你们好好安息吧。”躬身一礼,张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站直身体,张辰静静的凝望,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这里陪伴他们。 回想以往,宏飞、毕天的身影在脑中回荡,虽然他们三人之间,因为傲雪的缘故,彼此话语有些少。 可张辰知道,他二人对傲雪的感情却是纯洁而又令人敬佩的。 至于玄阴真人,张辰对他的感受自然不会林枫强,可想到他为了傲雪与枫,不惜付出生命,仅是这份执着,就值得让人感叹。 收回目光,张辰正想与三人道别。 可就在此时,一丝警兆突然在心头浮现,这让他感到了不妙。 以张辰此时的修为,遇上妖皇他都不怕。 那么是什么人,会让他感到不安呢? 转身,张辰看着前方,数百丈外的半空,一个漂浮的身影令他惊讶。 仔细观察,张辰神色激动,他找寻已久的黄天,此时竟然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如何不让他激动呢? 飞身而起,张辰朝黄天射去,在靠近之前,心里突然响起一事,连忙在十丈之外停下。 观察着黄天,张辰发现他的体型比以前粗大了不少。双眼中,左边眼珠血红发亮,右边眼珠暗绿如水,额头上一颗黑幽幽的珠子闪烁着诡异的魔芒。 身后,九尾朝天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华,一对黑色的翅膀出现在背上,轻轻挥舞中,散发着天地臣服的力量。 “黄天,你还记得我吗?” 轻轻的,张辰试探性的问道。 冷酷一笑,黄天道:“你是何人,敢在我天煞面前胡言乱语?” 张辰苦涩一叹,之前他就想起了当日天穆风之言,说黄天在吞噬了“万兽魔珠”后,变成了天煞。当时张辰还抱着一线希望,可此时黄天一开口,就将他那微弱希望给打破了。 收起失望,张辰调整了一下心态,淡然道:“我是张辰。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你可能有些陌生,但曾经却是无比的熟悉,只可惜你已经忘记了。” 天煞冷酷道:“是吗?既然这样,我就让你永远从世上消失。那样,一切的记忆都将抹掉。”黑色的翅膀一挥,两扇漆黑的光翼从天煞身上发出,夹着骇人的气势,击中张辰的身体。 没有闪让,张辰静立半空,双手朝后发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在三座新坟外围设下了一个光罩。 至于面对天煞的进攻,张辰一来想试探一下他的实力,二来也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终极邪煞,看他究竟有多强。 然而结果令人惊讶,张辰虽然以防御光罩硬接了这一击,可身体却受到了极大的震荡。显然天煞的实力,完全是出乎张辰的意料。 第287章迎战天煞,再见黄天。 双手分开,张辰压下四周狂野的气流,阴沉着脸对天煞道:“不愧是至强邪物,实力果然惊人。只是仅凭这样要让我消失,你还办不到。” 天煞眼中神光暴涨,狂喝道:“张辰,你不要心急,慢慢你就会知道,这世上没有我天煞灭不掉的人存在。”跨步而前,一股逼人的气势汹涌而至,震得张辰全身一晃。 闪身后退,张辰御开这股逼迫力,双手自然伸开,强大的气势不再掩饰,化为已经惊天风暴,迎上了天煞外放的气焰。 一声巨响,宛如晴天霹雳,从华山之巅传向四方。初次交锋,仅是气势的比拼,这天地间两大强者便产生了惊人的爆炸。身体微晃,张辰心头震荡。 定眼看去,张辰发现天煞也晃动了一下,不过转眼就稳住了身体,这让张辰心生不妙。 晃身,张辰升上云霄,他打算将天煞引开,以免交战之时,强劲的气流会将宏飞三人的坟墓毁掉。 天煞自然不知道张辰心中所想,他只是闪身追去,两人片刻间便从华山上空消失了。 离开了华山,张辰朝着黄河飞去,在来至黄河上空时,张辰停下了身体。天煞紧追而来,见张辰停身,不由哼道:“逃啊,怎么不逃了,你不是想逃走吗?” 张辰看着天煞,眼神有些复杂的道:“我若真有意逃走,你是追我不上。记得曾经我答应过你爹,一定要完成你毕生最大的愿望,让你真正的做人。现在你还记得当初你的梦想吗?” “梦想?哈哈---我自然记得,我的梦想就是毁灭这里的一切,让它不存在。至于做人,那简直可笑。” 不屑的狂笑,天煞显得无比轻狂。张辰见他如此模样,知道多说也是无意,于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天煞,听说你灭了妖魔的高手,你可见到了妖皇裂天?” 天煞轻哼道:“妖魔高手不堪一击,只是浪得虚名罢了。至于你说的妖皇我没有遇上,当时他似乎不在,我等到如今也不见回来。” 张辰闻言心头稍安,反驳道:“等你遇上妖皇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现在这里位处黄河之上,四周空旷无人适合交战,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天煞的厉害吧。” 冷漠的看着张辰,天煞道:“张辰,你修为不凡,是我复活之后遇上最强的一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双翅微扬,惊天的旋风凭空而现,出现在张辰两旁。 冷然一笑,张辰道:“谁强谁弱,还要比过之后才知道。” 双手外张,手心发出赤红的光华,在迎上天煞那一击之时,演化成了两团光云,在急剧缩小之后猛然发生爆炸,一举将天煞的压迫之力震散。 “来硬的,很好,我最喜欢直来直往。接招吧。”四肢挥舞,拳脚相加,凌厉的拳风掌劲飞射交织,带着绚丽的六色光芒,在张辰四周结成交错重叠的光网。 一开始,天煞就没有任何的花招,全凭实力为基础,意在一举将张辰压下。针对天煞的情况,张辰也毫不示弱,此时力量达到极盛时期的他,也想比较一下,看天煞与自己究竟相差多少。于是乎,张辰发出意念神波,一边分析天煞的情况,一边根据情况作出相应的反击,两人间顿时展开了激烈的拳脚。 天煞与张辰,同为天地间罕见高手,两人虽然只是拳脚相加,可一招一式无不蕴含着惊天动地之力,因而震天的霹雳,耀眼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起伏不断。 天空,飞云四散,附近数十里方圆之内,所有的云雾全部散尽,被五颜六色的霞光所掩盖。这景象持续不断,直到一声震天巨响传来,交战中的二人才各自散开。 云端,张辰与天煞相距百丈,彼此凝望着对方,眼神中各有异样。在张辰而言,眼前这个秉承天地至煞之气而生的天煞,其纯正的力量之强大,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原本在张辰的推断之中,天煞虽然厉害,此时的自己应该与之相当。可一番比较之后,张辰不得不承认,这个汇聚天地至煞之气的天煞,单比力量那的确比自己要强。 这边,天煞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遇上这样一个强劲的敌人,对于天煞而言,那是难能可贵的。是故,他不但不担忧,反而有种喜悦的期待。 天煞与地阴实力相当,但二者性格决然不同。在地阴而言,自负那很正常,可真正遇上强敌时,地阴便会不择手段。这一点天煞不同,他喜欢直来直往,虽然说不上光明正大,但比地阴耿直多了。同时,天煞也屠血,喜好杀戮,只要遇上,就从不会放过一人。 狂声大笑,天煞振奋道:“好,真是不错,接下来你可不要虎头蛇尾啊!”双翅展开,黑云飞翔,一股惊天煞气瞬间便笼罩在天上。感受到他身上的强大气息,张辰冷声道:“真正的交战现在才刚开始,你也不要让我小瞧了。” 双手高举,气势狂飙,五彩光华沿着他的双臂飞射云端,很快就在半空形成两朵彩云,与天煞发出的黑云相对抗。 身影一晃,张辰瞬间便穿越百丈距离,双手掌心蕴含着“化魂符”与“镇魂符”之力,快速的印在天煞身上。感应到了张辰的攻击不同凡响,天煞爆喝一声,双手黑芒流动,漆黑的光柱激射而出,带着吞噬之力,玄妙之极的迎上了张辰的双掌。 赤红的霞光与漆黑的光柱相遇,双方性质相近彼此消融,不断的吞噬着对方的力量。银色的光芒与漆黑的光柱相撞,二者性质相反,初次遇上便产生爆炸,一举将两人弹开。 闪身,张辰飞射四方,数不清的幻影交错叠加,分布在天煞身外。对此,天煞冷然一笑,背上双翅一展,喝道:“裂开。”强劲的气流狂卷八方,带着毁灭之力,很快就将张辰残留在半空的幻影吹散了。只是有一点天煞很意外,那就是众多的幻影消失之后,八个张辰的身影分布四周,每一个都形态不同,看得见却感应不到,这让天煞觉得很不寻常。 这一点,其实就是张辰聪明的地方。作为高手交战,抢得先机很重要。可实际交战中,先机并不见得想抢就抢得到。因而如何制造机会,这就成了交战双方必须要考虑到的情况。作为张辰而言,与天煞硬拼讨不到好处,他必须充分利用自己的博学多才,以法诀来弥补实力上的不足,进而将天煞打到。 此时,张辰就是先施展幻影之术迷惑天煞,让他小瞧自己。之后再奇妙的施展的“虚无空痕”之法,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以便让天煞惊讶。 那样,趁着天煞分神的一瞬间,张辰就可以发动攻势,做到抢先一步了。分立八方,张辰姿态各异,每一个分身所施展的法诀各不相同,全是正派法诀,他要以神圣之力压制天煞身上的邪煞。 收回心神,天煞身体就地一旋,背上的双翅,身后的九尾,加上他的双手一起挥舞,在身外形成三重防御结界,分别呈现出彩色、黑色、褐色。作为天煞而言,他虽然性格直来直往,可在修为方面,那可是强悍无比,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绝非寻常之人可以赶得上。 外围,张辰的攻击在天煞的结界刚完成之际,就已经爆发。 八个分身汇聚了佛道儒仙四门法诀,以阵法的形势,将那神圣之力汇聚合一,从八个方位同时发出,在天煞身外形成一个五彩结界,一边缩小一边与天煞的防御结界相对抗。 这过程持续时间很长,张辰发出的神圣之力,就宛如一把利刃,在遇上天煞的邪恶之气时,双方激烈交战,很快就将邪气压下。 当然,神圣之气与邪恶之气相生相克,就如果水火一般,强弱的程度要看双方施法者的力量。如果施法者实力相当,那神圣之气自然很容易就能把那邪恶之气消灭。可二者实力要是悬殊过大,邪恶之气一样可以将神圣之气吞掉。 张辰的实力比之天煞稍差,但他却抓住了先机,奇妙的弥补了这一点,故而他所发出的神圣之力,很快就攻破了天煞最外层的褐色结界,朝着第二层黑色结界攻去。漆黑的结界,是天煞背上的双翅所发,其防御之坚韧,连续数次将张辰的五彩光芒震退,使得双方僵持不下。 半空,张辰对此一早就预料到了。他并不寄望这样就能将天煞重伤,他所要的只是更多的时间,以便施展更为厉害法诀。幻影不动,张辰的真身出现在天煞头上。这时候,张辰双手展开,全身电光闪耀,强劲的雷电之力在他双手之间来回流动,很快就引得天际黑云密布,数不清的闪电滚滚而下。 双手高举,张辰以自身为容器,将天地间至强至盛的雷电之力汇聚于双臂,使其在头顶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雷电光球,趁着天煞还没有摆脱自己的束缚力之际,控制着雷电光球一举将天煞笼罩。 这一次,张辰“雷神诀”与以往不同,他将其中的一步反转,先是笼罩住了天煞,而后才引九天神雷开始进行毁灭性的轰炸。这样一来,天煞在九天神雷之下,周身邪恶之气不断乱窜,被那雷电之力劈得四分五裂,口中发出震怒的狂啸。 厉吼一声,天煞双手高举,右手掌心血芒一闪,一把暗绿与暗红色交替闪烁的双面刃,出现在他的手上。此物似剑似刀锋芒锐利,通体如玉煞气逼人,手柄处刻着古怪的符咒,在天煞的崔动下,射出一束绿红光刃,一举刺破了张辰之前的五彩结界,撞击在了雷电光球之上。 身体一颤,天煞怒极之下引雷上身,顿时炸得他全身冒烟,口中厉声狂叫。这一刻,张辰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空隙,全力崔动雷神诀,将九天神雷汇聚合一,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一举将天煞吞没了。这一击,张辰的雷神诀发挥到了最强,天煞受此重创,邪恶之体是否会就此毁灭呢? 张辰有些忧虑,他希望是那样,却又觉得不可能那样,所以心情很复杂。半空,耀眼的通天光柱不久便消失了。原地,天煞的身影依旧还在,而且看不出丝毫受伤的模样,这样张辰感觉无比惊讶。 收起心念,张辰施展出空间移动之法,无声无息的来到天煞身前,右手施展出“化魂符”,悄然无声的印向天煞胸前。 有些茫然,此刻的天煞愣愣发傻,丝毫也没有留意到张辰的出现。直到张辰的右手靠近身前一尺,出于条件反射,天煞额头上的“万兽魔珠”自动反击,射出一束漆黑的魔光,一举将张辰弹开。 这样,天煞猛然惊醒,直直的看着张辰。而张辰在后退之际,左手一领剑诀,以指代剑发出“太玄裂天剑诀”,狠狠的击中天煞。 惨叫一声,天煞没有反抗,只是眼神奇异的看着张辰,低吼道:“是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黄天啊。”飞身追上的张辰闻言一惊,连忙收回攻势,追问道:“你真是黄天?你还记得你爹娘吗?” 黄天一听脸色凄然,悲伤道:“我如何不记得,可我如今成了这样,想变回原来的样子,也已经不行了。” 张辰认真观察,见他眼神、表情、神态都与之前决然两样,不由询问道:“黄天,你告诉我,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之前你是天煞,而现在你却苏醒了?” 黄天一闻天煞之名,脸色当即大变,神情焦虑的道:“不好,你不提醒我都快忘了。这身体是我的,可自从我吞食了万兽魔珠之后,寄存于魔珠之内的天煞便占据了我的身体,逼得我无路可退,差一点死点。后来,另一个元神进入了我的身体,那人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与我融合,我们一起对抗天煞,并借助那人的破天神针,暂时隐藏于中枢神经之内,偶尔可以左右天煞的意识。刚才,你与天煞一战,那雷电之力正好对他有所克制,因而逼退了他的元神,使得我趁机夺回了控制权。只是即便这样,以我现在的力量,也仅能维持一会,要不了多久我又将被他压下。” 张辰一惊,想不到黄天的元神竟然还在,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照他的话说,他此刻恢复清醒,也只是因为天煞有意退避,一旦天煞卷土重来,到时候他根本无法抵挡。想了想,张辰道:“黄天,要是我助你一臂之力,你觉得有可能把天煞逼出来吗?”黄天苦笑道:“恐怕很难啊,我现在与你说话,虽然神智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全身上下都遍布他的力量,除非你毁灭我的肉身,不然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 张辰有些失望,皱眉道:“天煞力量强大,以我现在的修为,单论纯正力量,还差他一截,因而要想助你驱逐天煞,暂时还办不到。不过你放心,我张辰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做人的。” 黄天满心感动,感激道:“谢谢你,此生不管命运怎样,遇上你对我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张辰笑了笑,有些苦涩的道:“黄天,你要活得坚强。当初你爹娘为了你双双死去,只为让你成人,了结你一生的愿望。而今虽然情况不妙,可你既然活着,就一定要时刻牢记当日的誓言,绝不能轻易放弃了。知道吗?” 黄天沉声道:“谢谢你,我不会忘,只是我对不起爹娘,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也就不会死在天残老祖的手上。” 张辰安慰道:“不要自责,每一对父母,都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的子女去死,因为那是天性,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伟大的爱。你父母的仇,不用挂在心上,因为我已经替他们报了仇,亲手杀掉了天残老祖。” 黄天脸上肌肉一颤,猛然跪于张辰面前,一边叩拜一边激动的道:“不肖之子黄天,代父母感谢恩公大恩大德,有生之年若得自由之身,必将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德。” 张辰没有闪让,坦然的受了他一拜,口中轻叹道:“遇上的便是缘分,我为你爹娘报仇,也只是因为我敬重他们。如今,他们已经死了,我相信他们一定还在九泉之下看着你,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活得更加坚强。” 黄天泣声道:“我会的,我不会让爹娘失望,我一定---啊---嗷---” 张辰见黄天突然脸色扭曲,急声道:“黄天,你怎么了?”起身,黄天全身发颤,痛苦的道:“天煞回来了,他要夺回控制权,我快挺不住了。恩公,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就快点,我怕时间来不及了。”张辰闻言脸色一沉,右手不由自如的举起,可迟迟无法劈下。苦涩一叹,张辰问道:“黄天,你既然是唯一接触天煞之人,那你知道他的弱点在哪,我该如何对付他?” 黄天双手抱头,苦痛之极的嘶吼道:“天煞没有弱点,唯一对付他的方法就是找到天威令。”张辰有些失望,叹道:“这个我知道,可谁知道天威令在哪?”黄天此时周身黑芒闪耀,双手拼命的抓扯头发,口中断断续续的道:“恩公---记住---天威令乃是天---地---门至---宝---嗷---”一声狂啸,黄天的意识消失了,天煞又重新回来了。 张辰闻言一喜,趁着天煞回来之际,身影一分为九,数百道掌影疾射而出,全部印在天煞身上。怒吼一声,天煞周身黑光闪耀,发出一股狂野而可怕的气息,一举震碎了张辰的掌劲,抽身飞出百丈。 怒视着张辰,天煞脸上煞气盈眉,口中冷酷道:“张辰,你的雷电之力出人意料。只是用你的话说,仅凭这点要想打败我,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我就让你真正见识一下,看我天煞的手段有多强。” 双翅展开,九尾朝天,漆黑的光芒汇聚成云,只片刻就让天空陷入了黑暗。整个数百里空间,完全被滚滚黑云所笼罩,形成一个特殊的区域,充满了邪恶、厉煞、阴森、诡异的气息。 张辰见状脸色大变,天煞的实力之可怕,还真是他生平之仅见。收起杂念,张辰全身气势展开,绚丽的五彩光芒在他的崔动下,稍后便将整个区域染红,其神圣之力与天煞的邪煞之力摩擦撞击,产生无数的火花,使得昏暗的天空多了几分亮彩。身外,七彩色的霞光自动旋转,一边吸纳四周的灵气,一边朝外散发出七色彩带,形成一个耀眼的彩球,将张辰托在中央,宛如神一般的存在。 咆哮一声,天煞背上双翅挥舞,夹着撕天裂地之力,形成两扇漆黑的巨型光翅,迅速的出现在张辰两侧,连续三次合拢分开。对此,张辰心思百转,最好的办法就是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避开这惊人的一击。 只是就张辰的性格而言,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如此。因而这一刻,张辰决定硬接天煞的攻击。 双手交错,翻转不断,张辰左手施展出儒家“浩然天罡”之气,以至纯的火焰为基础,在最短的时间内连续挥出数百掌,使其炙热的火焰形成一个累计的过程,在天煞那惊人的光翅夹击下,产生连环的爆炸,以反弹之力将其震开。 这边,张辰的右手施展出道家的“太玄裂天道”,以玄灵之力为根本,产生急剧变化,最终达到裂天之威,迎上了天煞右侧的惊天风暴。 一攻一守,天煞与张辰激烈交战。两人的强大力量在半空相遇,先是摩擦撞击,随后异变爆炸,最后化为毁灭风暴,不但吞噬了二者的力量,更将整个区域都震裂了。天空,密集的霹雳声连成一片,各种耀眼的光芒四散分射,形成美丽的流星雨,在昏暗的天空下显得异常绚烂。 第288章至强对决,两败俱伤。 张辰周身七彩闪现,可怕的毁灭之力在临近之际,被他发出的七彩霞光强行震散,并且那七彩霞光迅速扩散,在天空形成一片七彩云霞,将张辰托在中央。天煞全身黑芒流转,当毁灭之力来袭,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以自身强大的力量,在脚下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使得那股毁灭风暴转化为了他的力量。这样,张辰通体七彩闪耀,在彩云的映衬下显得神圣威力,周身流露出王者的之气。天煞则全身漆黑如墨,置身于漩涡中心,宛如黑暗魔神一般,诡异而恐怖。 遥遥相望,张辰与天煞各自气势外放,黑色的漩涡与七彩的霞光在双方的崔动下,激烈对碰互不相让。冷然一笑,张辰喝道:“天煞的确名不虚传,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双手高举,身体旋转,四周强大的神圣之力在张辰的控制下,瞬间就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五丈的五彩光剑,一举贯通了天地。这光剑将张辰笼罩,时而膨胀时而缩小,在连续七次之后,其旋转速度已经达到了惊人地步,只见呼啸一声,便飞速朝着天煞移去。 注视着张辰这一击,天煞神情凝重,口中爆喝一声,右手邪兵脱手飞旋,剑尖朝天,很快就形成一道漆黑的剑柱,一边吞噬四周的邪煞之气,一边散发出毁灭气息。同时,天煞双手交扣诀,周身黑、红、金、青、灰、绿六色光芒疯狂外涌,在体外形成一道六色融合的光云,随着他的崔动,猛然射入那剑柱之内,使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 御神一击,邪兵凌天。当张辰的五彩光剑临近,天煞双眼爆睁,双手全力崔动邪兵,使其当空劈下,正好迎上了张辰发出的光柱。如此,正邪之力全面交锋,漆黑的剑柱与五彩光柱汇聚一点,一边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一边迅速消融,产生毁灭性的爆炸。 巨响如雷,滚滚而下。置身光柱之内的张辰,此刻正全力崔动法诀,将自身的实力提升至极限,借助旋转增幅,试图将天煞压下。外围,天煞以神御剑,背上双翅鼓动,夹着惊天煞气全力的对抗,使得张辰的攻击停止不前。双方的力量决然相反,一个是至神至圣,乃天地至纯正气,一个是至邪至煞,乃世间至阴邪气,二者可谓是两个极端,谁也难以轻易把谁压下。 如此,双方的交战僵持不下,一时间除了震耳的惊雷与耀眼的火花之外,就只剩下那两道光柱,交叉在半空中央。四周,狂风呼啸,七彩的霞光与黑色的旋流交汇于两道光柱之间,形成一道朝上突起的光壁,正邪之力迅速汇聚,所产生的光芒映得天空忽明忽暗,感觉仿佛地狱一样。 这景象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许久之后,僵持中的双方有了变化,这才渐渐被耀眼的强光所掩盖。激烈的交锋,力量的纠缠,在经过了数以千次的撞击之后,双方震动天地的惊世之力在达到最高的临界点时,形成一颗蕴含着正邪至强之力的暗红色光球。在成型的瞬间,便突然碎裂,产生了一股毁灭之力,其骇人的强光淹没了一切,使得整个天地都为之震荡。 风起,云荡,光华飞扬,气涌,雾散,雷鸣天啸。当强光渐消,交战中的二人各自现身,彼此相距数百丈,情形有些不妙。张辰的身体有些摇晃,嘴角挂着鲜血,脸色苍白而眼神无光,显然受了重伤。天煞脸色稍好,周身黑芒急速流动,整个人气息极其不稳,口中不断的咆哮。 稳住身体,张辰迅速吸纳天地灵气,一边恢复重伤之身,一边朝天煞飞去,口中冷漠道:“天煞实力举世无双,可我张辰也不逞多让。现在就让我们拿出绝招,看谁能最后不倒。”天煞瞪着张辰,厉声道:“此前阴帝告诉我说,逆天之子已然转世。现在看来,以你的修为与实力,你就应该是那转世的逆天子了?” “不错,我正是逆天之子。”前行中,张辰双手扣诀,周身闪烁着七彩霞光,一股威摄天地的气势,以他为中心,迅速的飞向四方。附近,狂风涌荡,气流成柱,数不清的漩涡分布四周,呈现为七彩之色,使得整个天空美轮美奂,仿佛仙界一般,迷人耀眼。 感受到了张辰的决心,天煞狂啸道:“好,既然你就是那逆天子,那就让我看一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可以逆转天轮。来吧,屠神灭仙,唯我不败,九转天杀,无坚不摧!”双手高举邪兵,天煞体内煞气暴增,化为万千黑色的玫瑰,分布在数里方圆,与张辰发出的七彩漩涡一一对应。如此,从远处看去,只见每一个七彩漩涡的中心,都有一朵黑玫瑰,双方气息一正一邪,一收一放,形成无数的光柱,分布在半中央。 注视着天煞,张辰去势不减,双手法诀连续转换,体内真元一提再提,以“所向无敌”的心法崔动全身灵气,使其猛增十倍,一举到达极限。这样一来,张辰全身光化,七彩霞光汇聚于顶,很快就施展出了灭天神剑,使得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数不尽的灵光疯狂涌至,其混杂的色彩将张辰的身体笼罩。 “灭天神剑,神灭斩,仙佛屠,鬼神残!”冷冽无比的声音,带着无双的威严。最后一刻,张辰再次以绝强的实力,施展出了目前自己最强的一击——神灭斩! 这一击绚丽而耀眼,只见一道七彩光柱飞射九天,在到达一定高度时,化为无数的光束自动散落,形成过一个伞状形的光环。 之后,这个由万千光束组成的伞状形光环,围绕着中间的七彩光柱转动,一边缩小一边朝外飞射出数不尽的七彩法剑,分布在每一寸角落,使得整个空间充满了神圣、威严、强悍、毁灭之力,任何异物遇上,无不被其毁灭。 这边,天煞在张辰发动之初,手中的邪兵便急速挥舞,体内极煞之气汇聚双臂,在头顶形成一道漆黑发亮的剑柱,使得天空出现了裂缝,无数异界的邪煞之气疯狂涌来,在他的邪兵牵引下,转化为了一道暗红、暗绿、暗黑、幽蓝四色汇聚的光柱,引得天地间雷鸣电闪,狂风呼啸。 天煞背上,那对黑色的翅膀自动展开,每挥舞一次,空间便震动一下,其骇人的力量狂卷一切,将张辰发出的七彩法剑一次次的震散。身后,九尾朝天自动分开,摇晃中各自发出邪煞之力,在天际形成一道九星连环,连续不断的朝着张辰发出黑色的闪电,以打压他所发出的神圣之气。 绝强的一击随着双方的施展,很快就到达了临界点。半空中,张辰的“神灭斩”狂斩而下,夹着惊世骇俗的毁灭之力,与天煞的“九转天杀斩”相会半空,双方激烈对碰,爆发出耀眼的强光,使人无法睁眼。四周,黑色的玫瑰对抗七彩漩涡,强劲的风暴狂卷七彩法剑,加上天际的九星连环,各种攻击汇聚归一,爆发出了满天的流光异彩。 交战中,张辰的神灭斩遇上天煞的天杀斩,双方一合就分,分而再合,如此重复连贯,仅眨眼间就交锋数千次。其强劲可怕的毁灭之力高度密集,在到达一定阶段,无处宣泄之际,便引发了惊世爆炸。这样,整个空间密集的真元受到牵连,形成连锁反应,使得数百里空间同时被炸开。 那景色天地震撼,只见整个天空瞬间血红,化为了火海。无数散乱的光华飞落地面,引起了大片火灾,使得地面的万物生灵涂炭。同时,那撕天裂地的气流如流星坠落地面,更像万丈神剑,所到之处山崩地裂,江河倒转,整个数百里区域惨遭灭顶之灾。 半空,张辰与天煞的身影早已不见。在那连环爆炸中,全力一拼的两人,是同归于尽,还是各自闪开? 狂风飞旋,流云散开,当一切归于平静,半空露出一道身影,那挥舞的双翅,述说着天煞的存在。 此时的天煞,全身不住摇摆,周身气息微弱,显然在张辰的神灭斩下,虽然没有被毁灭,但却受到了重创,身体状态极差。 天煞看着脚下,那里有一道光云,正好将张辰笼罩。眼下的张辰,狼狈不堪,全身衣衫碎裂,英俊的脸上苍白无血,全身都在微微发颤。 身外,一层微弱的七彩光芒不时的闪现,那是太乙不灭在护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在爆炸中存活了下来。 遥望着天煞,张辰心头感慨万千。这样的结局是好是坏,他自己也感到矛盾不堪。原本,他是有心要毁灭天煞。可结果表明,此时的他还没有那个能耐。 这事让他有些失望,不过反过来想,至少天煞存活,黄天就还在,那样自己将来还有机会救黄天。只是天煞如何强悍,自己的修为要想再进一步,恐怕会很难。 飘身而落,天煞冷酷无情的看着张辰,阴森道:“张辰,你的神灭斩果然霸道,竟然能将我伤成这样,真可谓是举世无双。只是很可惜啊,以后你再没有机会施展。” 漠然而笑,张辰反驳道:“别高兴太早,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打败,并驱逐出这具身体,让他的主人从新回来。” 天煞残酷道:“没有那一天了,告别人世吧,张辰。” 右手一翻一转,手中邪兵煞气汇聚,形成一道黑亮的剑芒,当空朝张辰劈下。这一击速度极快,且邪煞之气可灭万物,一旦击中张辰的身体,他即便有不灭不体,在天煞这样的高手面前,那也是死定了。 这一点,张辰心里明白,因而当天煞出手之际,他也毫不怠慢,施展出了“空间跳跃之术”,只见周身银光一闪,随即邪兵劈下,张辰便玄之又玄的避开了这一剑,消失在了云端。“天煞,你记住,我会再回来------” 怒吼一声,天煞仰天狂啸:“好你个逆天子,下次再见,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离开!”话落飞身而上,转眼便离开。 …… 第289章怒斥天剑,祖孙相遇。 静立山巅,叶心仪美丽的脸上,此时写满了忧伤。 一生顺利,骄傲自负的她,此刻是那样的沮丧,心头充满了悔恨与沧桑。 作为她而言,曾经在遇上北堂墨的那一刻,以为自己这一生找到了目标。 可谁想最终却因为北堂墨,而给瑶池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将自己从云端拉下了无底深渊。 爱与恨,在她的心里纠缠。 曾经,她对北堂墨有着极深的爱,可如今,这股爱转变成了一种恨,一种永远都磨灭不掉的恨,深深的印在她的心海。 瑶池圣女,三派盟主,那是何等的荣耀。 而今呢? 留给她的除了悔恨,除了不甘,还剩下些什么呢? 抬头,叶心仪看着苍天,轻声问道:“苍天,你真的像世人说的那样,是因为无情才永远存在?还是因为我瞎了眼,所以你对我作出这样的惩罚?” 苍天不语,唯有山风,轻轻吹来。 苦涩一叹,叶心仪自语道:“此生难道我就真的会输给九仙,真的永远赶不上她?不,不会的,我绝不会输的,绝不会!” 有些不甘,每当响起九仙曾经的话,叶心仪就会感到心痛,因为她是一个极度自负的女孩,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别人,因而她一直提醒自己要坚强。 半晌,叶心仪恢复了正常。 她收起心中的杂念,将心思放在了报仇之上,盘算着该如何找到天剑客。 就她所知,九天虚无界不是想去就去得了,以她目前的修为,根本进不了虚无界天,如此又怎能找到天剑客呢? 记得当日正邪交战,天剑客肉身毁于张辰之手,元神也受了重创。 此次回去,必然要修生养息,一旦他养上几个月才下来,那时候自己又岂能等得了? 失落令人烦躁,叶心仪在想不到办法的情况下,内心不由产生了一股极强的怨念,她打算先找其他人,揭发北堂墨的恶行,然而再找天剑客,讨要一个说法。 想到就做,叶心仪飞身而下,她要先回瑶池,向两位师姐道别,然而进入修真界,找寻正道人士。 之前,叶心仪被林枫所救,并没有走得太远。 如今,原路返回,不消片刻便来到瑶池所在的上空,却发现湖边竟然站着一人,这让她有些惊讶。 飞身而落,叶心仪来至那人身边,一看对方的脸,她顿时愣住,这不正是他一心想要找的天剑客吗? 木然的看着他,叶心仪神色复杂,心里充满了委屈,忍不住漠然落泪,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天剑客看着眼前的景色,整个人都呆住了。 当叶心仪靠近时,他还处于心神恍惚之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直到叶心仪出现在他身旁,他才猛然从悲痛中醒来。 扭头,天剑客看着叶心仪,脸上神色一喜,可靠随即便隐去了。 “心仪,怎么会这样?你不要伤心,告诉我是谁干的?” 叶心仪闻言大哭,厉声笑道:“谁干的?哈哈---谁干的---” 天剑客见她神态有异,抓住她的双肩,沉声道:“心仪,你醒一醒,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就你一人在此,墨呢,他去哪了?” 叶心仪双手挥动,将天剑客震开,口中厉声道:“走开,不要碰我,我清醒得很。” 天剑客后退两步,眉头道:“心仪,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叶心仪哭笑道:“为什么这样?哈哈---还不都是你害的。当初你告诉说,北堂墨人品俊俏,修为不凡,是正道少见的奇才。可结果呢,害得我落得如此下场,你怎么向我交待,你告诉我啊!” 天剑客一脸迷惑,不解道:“心仪,有什么事情你说清楚,不要这样。如果你觉得压力大了,你告诉我,我们可以想办法,为何要自暴自弃呢?” 叶心仪狂笑道:“告诉你?哈哈---恐怕你也会与我一样。你这一生收徒不少,结果选了一个逆徒李长河,害得正道联盟几乎毁灭。下一代中,无心引发太阴蔽日,使得人间动荡不安。剩下一个北堂墨,自大狂妄心胸狭隘,谁想竟是最邪恶的。” 天剑客脸色微冷,喝道:“够了,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叶心仪瞪着他,怒道:“说,有什么好说的,你天剑院门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对北堂墨如此之好,协助他斩妖除魔,对付张辰,最终他却亲手杀死我两位师姐,打伤我师傅,毁灭我瑶池,连我都不肯放过。你说这样狼心狗肺之人,是正直还是邪恶,是不是该杀?” 天剑客闻言脸色大变,摇晃着退后两步,摇头道:“胡说,不可能这样。墨绝不会这样做的,你骗我!” 叶心仪吼道:“骗你?哈哈---你觉得我有必要用这个的谎言来骗你吗?这事传扬天下,到时候那些人会如何看我,如何耻笑我瞎了眼,竟然会看上北堂墨那种卑鄙无耻之徒。” 天剑客脸色凄凉,眼神直直的看着叶心仪,见她神情激动不似有假,心里顿时石沉大海,一股锥心的痛楚,填满了心海。 他怎么也接受了,自己一心捧起来的徒孙,呆了最后竟然是个恶魔,这不等于是扇自己耳光。 曾经,为了对付张辰,他对北堂墨引以为傲。 可现在却引以为耻,感觉就像是一块丑恶的伤疤,永远挂在他的脸上,让他洗不掉。 曾经,他是天剑院的神话,在修真界传为佳话,可现在,北堂墨却给他留下了永远抹灭不掉的耻辱,让他无颜面对天下。 怒极狂笑,天剑客仰天怒嚎,无比沉痛的心情,随着这一吼散去,片刻后人便渐渐平静下来。 上前,天剑客拍着叶心仪的肩膀,柔声道:“心仪,是我对不起你们瑶池,当初要不是因为我,瑶池也就不会有今天。你放心,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亲手将墨那畜生交到你的手上。” 叶心仪看着他,想到之前受到的委屈,忍不住大哭起来。 天剑客一脸愤怒,口中柔声安慰,待叶心仪冷静之后,才询问道:“心仪,你仔细告诉,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中间的过程如何,你是怎样逃出墨之手的?” 叶心仪收起忧伤,沉痛的道:“离开你们之后,我和他一起到三派请求援助,可惜三派全部归隐避世,无奈之下,我们便返回瑶池。路上,我们遇上了魔天尊主,激战之下瑶池玉令被毁,回到这里后,师傅得知后便预测到了危险---当瑶池毁灭,我出来之时遇上垂死的师姐,她告诉了我一切,当时我也不信,可后来我一试之下,他便自己承认,并出手擒下我,意图对我不轨------后来,林枫出现,以绝强的实力惊走了北堂墨------” 听完了叶心仪的叙述,天剑客怒道:“如此说来,这畜生是彻底成魔,无药可救了?” 叶心仪沧桑道:“其实从当初他对付张辰的手段,我就应该警觉到了。可惜那时候我还太过天真,一心只为他着想。而今想来,张辰虽然身怀正邪法诀,但的确比他光明磊落,远不如他阴险狡诈。” 天剑客闻言脸皮发烫,叶心仪的话无疑是在扇他的耳光,可惜他却反驳不了。 曾经,北堂墨是三界的希望,至少虚无界天与云之法界是这样想。 可现在,希望变成了灾难,接下来自己该如何收场? 心头暗恼,天剑客对北堂墨极其愤怒,只是论实力,自己目前反而不如他强,这该如何是好? 苦涩一叹,天剑客开口道:“好了,收起悲痛,我们要化悲愤为力量,找到那畜生,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走吧,我们去找他,其他事情以后再想。” 叶心仪看着他,低声道:“对不起,我---” 天剑客摇头道:“别说这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换了我也会接受不了。走吧。” 说完转身,与叶心仪一起,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置身云端,白如霜看着脚下飞速移动的山川,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天,当年你也这样带着我飞翔蓝天,那时候的你,心情与现实是否一样?”裂天怀念道:“当时的心情很激动,有些期盼,可脸上却要摆出毫不在意,一副淡淡然的模样,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白如霜娇笑道:“原来你也很爱面子,怕羞啊。”裂天笑道:“这个应该是谁都有的,只是看各自在意的程度罢了。”说话间,两人已来至华山上空,顿时停了下来。低头,裂天看了一眼地面,英俊的脸上剑眉一皱,沉声道:“不好,这里静得出奇,还遗留着一股邪煞之气,玄夜他们一定遇上了危险。” 白如霜一惊,忙道:“那我们快下去瞧一瞧,看能不能有所发现。”裂天应了一声,带着她飘然而落,目光搜寻着四方,眼神七彩闪现。“这里没人,不过残留了大批妖魔高手的气息,应该是死在了什么厉害敌人的手上。”白如霜担忧道:“厉害高手?那玄夜呢,他会有事吗?” 裂天道:“暂时不知道,这里没有他的气息,他应该离开了。走,我们去找他。”白如霜迟疑道:“不忙,我们多想想。当初你让玄夜留在这里,而今他已经不知去向,说明定是遇上了危险。以他的修为,能惊走他的人不多,那敌人必然不简单。站在玄夜的立场,离开之后必然会去找我们,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你。而今,我们一路之上没有遇见他,这个要么是错开了,要么是他离去时没走这个方向。” 裂天质疑道:“如霜,你说这些究竟想表达点什么呢?”白如霜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玄夜要找我们,在找不到的情况下,他必然会折返,因为他知道我们一定会回来。如今我们离去,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他。如此何不双管齐下,你在附近找一找,我在这里等你,每隔一定时间你回来一次,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裂天略微迟疑了一下,同意道:“也好,我在附近找一找。你呆在这里,有事就让你肩上的小家伙给我传话。”白如霜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我的实力也是不错的。”裂天笑了笑,随即人影转淡,无声的消失了。 漫步在华山之上,白如霜看着四周残破的景象,心知此前这里曾发生过大战,只是那神秘的敌人会是谁呢?思索着这个问题,白如霜四处走动,在附近转了几圈后,肩上的红红突然站直了身体,朝她提出了警告。留意到了情形有变化,白如霜心念转动间,一道冰雪结界浮现体外,形成一个透明的水晶光罩,表面闪烁着绚丽的奇光。 半空,一声惊咦此时传来,只见云端光华一闪,一道身影飘落而下,停在了白如霜三丈外。彼此对望,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复杂,惊愕、激动、苦涩、尴尬,浮现在两人脸上。半晌,白如霜收回了防御结界,轻声道:“是你,想不到我们还是见面了。” 白光苦涩道:“如霜,你还记得我吗?”原来白光与天剑客分手后,一时间也没有天威令的消息,由于便顺道经过华山,想看一看,昔日的正道联盟,如今怎样了?谁想隐藏的气息被白如霜肩上的招魂使者察觉,引起了白如霜的注意,两人便在这样情况下相遇了。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一些当年的事。可那段记忆却永远的留在了往日的时光里面,再也找不回来。”淡淡的,白如霜神色平静的道。白光有些茫然,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叹道:“如霜,你还恨我吗?”白如霜摇头道:“我的恨,都随着记忆留在了一千二百年前,如今的我,剩下的只有爱。曾经的对错,我已经遗忘,现在的我,只希望把握好未来的每一寸时光。” 白光闻言,轻叹道:“这样也好,少了前世的记忆,对你或许更好。只是你的立场已经变了,但我的立场却变不了,你能明白我的话吗?”白如霜点头道:“我明白,只是那又如何呢?”白光沧桑道:“是啊,一千二百年过去了,你能怎样?我能怎样?一切不都是命吗?”淡淡的疑问,带着无奈,回荡在两人耳边。这问题谁也答不上来,一时间除了沉默,又能如何呢? “你来,是路过,还是---”有些不安,白如霜轻轻问道。白光捕捉到了她的心灵变化,不答反问道:“你在担心他?一千二百年了,二次相逢,你难道还是与当年一样,爱得无力自拔?”白如霜坦然道:“当年的那种感觉,我已经不觉得了。今生的我,在遇上他时,虽然有恨,但最终却转变为了爱,所以------” 明白她的意思,白光无奈道:“古往今来,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你既然走上了当年的旧路,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前世我欠你的,今生我就得还。只是我要提醒你,裂天的宿命与我们相反,这一次谁胜谁败,没有人能预见。所以你的选择是对是错,那需要你自己去承担。” 白如霜有些意外,此前她还一直在担心白光会以先祖的身份逼迫她,谁想此时却是这样的结果,难道真的时间可以让一切改变?关于这一点,白如霜自然不会明白。当年的妖皇裂天逼得七界无可选择,因而白光态度剑诀。如今,地阴天煞现世,妖皇裂天排在了他们之后,成为了相对次要的人物,白光的心情自然与当年不同,因而语气也有所转变。 “谢谢你,我相信我的眼光,裂天他并不坏。”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听得白光摇头长叹。“太阴现世,人间混乱。希望你这一次不会再看错了。我们之间的因缘,就此而断,从今以后,你我不再有关。”转身,白光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他没有御空而去,选择了一步一步走远。 白如霜幽幽一叹,轻呼道:“先祖---您保重---”白光身体一颤,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下次见面,你我便是仇敌,记得莫要手下留情---”缓步而起,白光就那样离开。白如霜脸上浮现出几分伤感,这段隔世宿缘如此了结,原本是最好不过,可为什么她的心里反而高兴不起来? 低声一叹,白如霜转身离开。可刚走出两步,就发现裂天竟然站在她的面前。有些惊慌,白如霜连忙低下头,不安的道:“你都看见了?”裂天上前一步,满心怜爱的拥她入怀,轻笑道:“不要害怕,你的表现值得表扬,没什么可隐瞒。”白如霜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娇吟道:“天,你答应我,以后若非得以,不要伤害先祖,好吗?” 裂天抚摸着她的秀发,淡然道:“以后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会伤害他呢?”白如霜闻言一喜,抬头望着裂天,高兴道:“天,你真好。”裂天淡淡而笑,拥着她的身体,一边离去,一边道:“这附近我都看了一下,没有玄夜的踪迹,我想他应该是找三眼龙狼去了。刚才,我已经留下了信号,很快他们就会赶来,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景色怡人,我们在那等他们好了。” …… 第290章扬天返回,林枫出现。 平静的伏龙谷,今天显得有些不一样。一大早,大殿屋顶就飞来了一群小鸟,一直在不断的鸣叫。对此,站在广场上的佛圣道仙与流星神情微变,各自屈指一算,随即相视而笑。稍后,归无道长、陈玉鸾、九仙、啸天四人闻声出来,看着屋顶的小鸟,各自神色不同。其中,九仙满脸微笑,对陈玉鸾道:“今日有客远来,值得庆贺一下。” 陈玉鸾诧异道:“是吗?那好,我让人准备一下。”一旁,归无道长问道:“公主所言的客人,不知道有几位,都是些什么人?”百灵沉吟了一下,回道:“都是故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说完望着天际,整个人沉思起来。归无道长笑道:“故人啊,那好,我去命人准备酒宴,这里也该闹热一下了。” 陈玉鸾察觉到了九仙的异样,轻声道:“九仙姐,你怎么了,是在想念张大哥吗?”缓缓摇头,九仙脸色凄然的道:“我在想,该去的不去,不该去的反而去了。天意难道就真的这般残酷吗?”陈玉鸾不解,疑惑道:“姐姐说什么啊,我怎么不太明白?”九仙收起忧伤,淡然道:“没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好了,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傲雪。” 见九仙离去,陈玉鸾转身看着佛圣道仙,询问道:“九仙姐姐怎么了,感觉有心事。”佛圣道仙嘿嘿道:“丫头,知道的事情越多,快乐就越少。她不告诉你,只是不希望你现在就伤心,希望你有更多的欢笑。”陈玉鸾脸色一惊,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所来之人,会带来不好的消息了?” 佛圣道仙嬉笑道:“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伏。” 陈玉鸾闻言脸色一板,娇骂道:“臭和尚,死和尚,你成心气我啊。” 说完小嘴一翘,扭身离去了。 佛圣道仙见状大笑,得意的声音传遍四方。 李星看到这情况,不禁笑道:“和尚,想不到几百年不见,你转性了。”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这丫头看似天真,实际上聪明得很。要把她逗笑,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李星笑问道:“你那是逗笑吗------” …… 院子里,张傲雪正在赏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不由回头望去,只见九仙正站在走廊上。四目相望,两人淡然而笑,同样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了震撼之美,使得院子里笼上了一层奇特的幽香。没有说话,两女就像那画中的仙子,各自流露出不同的气质,像是争春的花朵一样。 半晌,九仙当先开口道:“傲雪,你的冷傲圣洁真可谓是天下无双。”张傲雪淡雅笑道:“过奖,你的娇媚才称得上举世无双。”九仙轻笑道:“算了,这话要让别人听见,我们就成了自吹自捧了。走,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张傲雪笑了笑,随她离开了院子,朝着谷口方向去了。 站在一块大石上,九仙看着天空,轻吟道:“傲雪,一旦你与同门汇合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张傲雪与她一样,也看着天上,语气平淡的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先重建易园,然后再说其他。”九仙问道:“完成这些之后呢?”张傲雪道:“我还没有细想,或许继续修炼,也或许归隐吧。” “张辰呢,他会怎么样?”语气很平淡,可靠传入张傲雪耳中,却宛如惊雷一样。偏头,张傲雪看着九仙,反问道:“你觉得呢?或者你认为我该怎么样?”九仙看着她,伸手握紧她的手,正色道:“我心里怎么想,你应该不难猜到。这一生我们注定有相同的命运,你应该信任我,是吗?”况且有一天我可能会离开张辰或者张辰也会恨我也说不定我跟张辰之间注定有些劫难一切都是苍天的宿命不可为 张傲雪看着她的双眼,点头道:“是的,我信任你,就如同信任沧月一样。”九仙闻言笑了,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同时在她耳旁说了一句话。张傲雪听了身体一震,问道:“真的?你肯定?”九仙笑道:“你当姐姐会骗你吗?”张傲雪不答,只是看着天际,脸上神情复杂。 上午巳时,陈玉鸾忙完了手中之事,在谷口找到了张傲雪与九仙。双方见面,刚刚说上两句,陈玉鸾肩上的四灵神兽便飞身半空,红红的眼睛看着远方。留意到它的异常,陈玉鸾问道:“大灵儿,发现什么了?”四灵神兽道:“有三股气息在靠近,其中一股是灵异类,频率变化极大。” 陈玉鸾看着远方,问道:“九仙姐,这就是你说的故人吗?”九仙笑道:“见了面你就知道了。走吧,我们去迎接他们。”说完腾身而上,朝远处飞去了。张傲雪与陈玉鸾追随而上,在飞出数里之外,就见天空两道身影急射而来,眨眼就到了前方。惊呼一声,陈玉鸾道:“好快的速度,好强的修为。咦---是他!”张傲雪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九仙微笑道:“别来无恙啊。” 停身,扬天笑道:“还好,你与张辰怎么样?”九仙道:“我还好,张辰恐怕有些麻烦事,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一旁,北风看着三女,目光留意着张傲雪,轻呼道:“好强的修为,真是不简单。人间何时多了这个的高手,我怎么不知道。”陈玉鸾含笑道:“这是易园的傲雪姐姐,也是张大哥的红颜知己,修为可厉害了。”话落,扭头对张傲雪道:“这是西域不夜城的传人北风,曾经以一人之力大败正道联盟五大高手的就是他。” 张傲雪含笑点头,没有说话。北风则笑道:“张辰可真是好命,结交的红颜知己个个不同凡响。”九仙闻言一笑,为张傲雪与陈玉鸾介绍道:“这位是苍山血河的扬天,与张辰是很好的朋友。她们一个是陈玉鸾,一个是张傲雪。”含笑点头,双方客套了几句,之后陈玉鸾道:“走,先到联盟去休息一下,有事我们慢慢谈。” 回到除魔联盟大殿,佛圣道仙、李星、归无道长、啸天、焚天、司徒晨风都在,大家一番客套之后各自落座。陈玉鸾高举首位,热情的笑道:“今日一早,百鸟啼鸣,提醒我们有贵客来到,而今果然应验。真乃大喜之事,自当摆宴庆贺啊。”扬天谦虚道:“盟主盛情,扬天真是愧不敢当。” 北风道:“这有什么好推让的,同为修道之人,还讲什么俗礼啊。”陈玉鸾符合道:“是啊,你们是张大哥的朋友,也就是我除魔联盟的朋友,我应该代表张大哥热情款待。”扬天笑了笑,也不多言,静坐一旁。九仙知他不喜多言,移开话题问道:“据说你们去南疆,后来与白云天同行,还救了天魔教主与彩凤仙子,那是怎么回事?” 北风道:“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当日与张辰分手之后,我们便---后来,巫神复活,我们回到中土,正好发现魔天尊主与天魔教主交战---分手后,我们甩掉了魔幻尊主,就与白云天分开了。”听完他的讲述,众人这才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都对那巫神有着极大的兴趣。 司徒晨风问道:“北大侠,你说巫神一体双面,男的丑恶,女的绝美,真有这般奇怪?”北风道:“此乃我们亲眼所言,自然不假。”焚天道:“巫神既然复活,为何一直没有传出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呢?”北风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他一直呆在南疆,所以消息甚少。” 归无道长问道:“北大侠,听说你与魔王一战受了重伤。以你之见,魔王的实力比之那煞血阎罗怎么样?”北风道:“这个可不好比较,当时的魔王应该是有伤在身,不然我们也绝不会那般轻易就走得了。以我猜想,魔王之力应该不在阎罗之下,毕竟他是魔域至强的存在,三间七界都很难找。” 归无道长听完,皱眉道:“如此说来,眼下魔王身受重伤,是消灭他的最好时机了。”北风笑道:“想法是不错,可你知道他目前在哪?”归无道长道:“就我们所知,魔王与你们分开后,遇上了北堂墨,激战之下被后羿神弓惊退,还损失了一位魔神。另一边,追踪你们的魔幻尊主则遇上了妖域的三眼龙狼,双方激烈交锋,最终魔幻尊主下落不明,两位魔神全部战死。” 北风惊愕道:“真的?这样一来,魔域不就只剩下魔王了?嘿嘿,这样最好,我可以再找魔王一较高下。”众人一愣,想不到他原来竟是这样想的。扬天对他有些气恼,冷喝道:“好了,说正经事,别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北风脸上笑容一僵,被他当面这样一喝,心里顿生不悦,没有好气的道:“要说正经事,你来,我没兴趣。” 扬天不理他,开口道:“来之前,我们曾遇上天剑客,他已经完全恢。当时------随后,我们便来这里了。”听完他的叙述,陈玉鸾道:“此事对我们而言影响不大,对域之三界则多少有些克制作用。”归无道长道:“话虽如此,但北堂墨阴险邪恶,他与张辰是死敌,对我们也很仇视,因此我们还是得多加提防。” 众人闻言,点头赞同。佛圣道仙则问扬天道:“你刚说那白光从溪水中取出一物,你知道那东西的确切身份吗?”扬天迟疑不答,北风则催促道:“是啊,你快说说,那东西是什么玩意,真就是一块石头那么简单?”扬天看了大家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九仙身上,沉声道:“这个我不是十分肯定,但就木魈所言,那应该是一位异灵,有着数千年修为,极有可能来自天之都。当时白光所摄取的只是他的一个分身,真身并没有被他们发现。” 众人一听,注意力顿时移到了九仙身上,等待着她的发言。九仙神情淡然,轻声道:“此事应该不假,当日灵尊感应到天之都有劫难,就将不具备攻击性的地灵全部遣散进入人间,只留下十六位天灵守护天之都。如今,天之都毁于阴帝之手,那些同道也多半惨遭不测,剩下的地灵分散各处,生死之数只能各凭天命了。” 扬天与北风闻言大惊,完全没有想到,天之都竟然毁了。陈玉鸾见状,补充道:“除了天之都,鬼域在人间的势力也连根拔除,煞血阎罗已经不复存在。”北风听了连连惊叫,扬天则一脸忧虑的道:“太阴现世,七界归一,看来传说中的宿命开始应验了。” 九仙感触道:“是啊,从无心死的那一刻开始,七界的宿命便导入轮回,很多事情都注定无法改变的。” 张傲雪见她一脸伤感,轻声安慰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我们要面对的是上苍的考验,因而必须要坚强。”九仙笑了笑,点头道:“是啊,要坚强!” 陈玉鸾见气氛有些忧伤,笑道:“好了,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我们应该高高兴兴,说点愉快的事情。眼下,我们这里高手如云,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不管人间如何混乱,总有一日,我们能扫平乾坤,还人间一片和平。大家说是不是啊?” 看着她那充满自信的的笑脸,大家都感受到了她的喜悦,各自脸上忧伤尽去,一时间大殿里充满了欢笑。 午时,归无道长看了看正在谈天的众人,提醒道:“盟主,时间不早了,我去看一看午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玉鸾回过神来,笑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快去看看吧,准备好了大家就先用过午饭再聊。” 归无道长含笑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被九仙叫住了。 “道长莫急,还有故人就快到了。” 归无道长一愣,问道:“还有故人,谁啊?” 九仙起身,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轻声道:“玉鸾、傲雪,你们随我出去迎接,其他人继续聊。” 两女应了一声,随着九仙身后,与那归无道长一起离开了。 殿内,北风好奇道:“谁啊,怎么神秘兮兮的?”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与你无关之人,不过与张傲雪却有很大的关系。” 北风不解,扬天则道:“是易园之人了,这还用问吗?” 出了大殿,九仙看着远方,轻声道:“傲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随我一起出来迎接吗?” 张傲雪神情有些复杂,低声道:“是他吗?” 九仙道:“不是。” 张傲雪脸色一变,沉默了片刻才道:“这样说来,是易园的同门了。” 九仙没有回答,陈玉鸾与归无道长则脸色惊愕,诧异道:“易园之人,姐姐(公主)肯定是他们吗?” 九仙幽幽一叹,低吟道:“走吧,见面之后就知道了。” 也不解释,九仙纵身朝天际飞去。 张傲雪追上她,两人并肩而行,谁也不说话,就那样不急不缓的飞行,目光留意着前方。 很快,天际出现一道青色霞光,像是彩带一样,由远而近自动伸展。 三道身影滑行于彩带之上,只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前方。 张傲雪看着前方,敏锐的灵识瞬间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这让她顿时脸色激动,呼啸一声便飞射而出,将九仙三人远远的抛下。 陈玉鸾见状欲追,却被九仙拦下。 “让她去吧,有些事情是必须面对的。” 陈玉鸾苦涩一笑,摇摇头,与归无道长一起,别开了目光。 前行中,林枫的脑海突然出现一副的画面,这让他立时惊呼起来,对身旁的乾元真人与许洁道:“是傲雪师姐,她正朝着我们飞来。” 乾元真人惊喜交加,颤声道:“是傲雪,真的是她吗?” 许洁激动道:“我感应到了,是她,就是她。枫,快点,快啊。” 林枫应了一声,三人速度猛增三倍,那一刻宛如闪电破空,瞬间就跨越了数里距离,出现在了张傲雪眼前。 相距十丈,双方静立当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遥望。 几番波折,几许惆怅,几分思念,几多感伤,全都写在彼此的脸上。 一路走来,历经沧桑,这一刻,同门再聚,却已经宛如隔世,各自的心境早已与当初不一样。 喜悦,在彼此的脸上一闪而逝,激动,在双方的眼中闪烁着火花。 这时候,当故人相望,无声的眼神中,有几许欢乐,几许忧伤? 嘴角微扬,张傲雪轻声道:“师伯、枫、许洁你们还好吗?” 许洁闻之落泪,避开目光不肯说话,乾元真人则老泪纵横,脸上挂着了心碎的沧桑。 林枫笑了笑,有些悲痛的道:“师姐,我们很好,你好吗?” 张傲雪低吟道:“我很好,一直很好。” 林枫笑笑,低沉的道:“那就好,那就好。张辰,他好吗?” 张傲雪缓缓摇头,失落的道:“我不知道,我还没有见过他。” 林枫哦了一声,移开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九仙三人,轻轻道:“师姐,有什么话你就问吧,不需要隐藏。” 张傲雪身体一颤,目光扫了乾元真人与许洁一眼,缓缓道:“师傅呢,她为什么没有随你们一起来?” 林枫避开她的目光,悲痛的道:“师姐,师伯她老人家来不了了。” 张傲雪没有动,只是脸色一片苍白,双唇轻轻颤抖,不肯说话。 许洁看着她,忍不住大哭着扑上前来,一把抱住她,泣声道:“傲雪,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藏在心里。” 张傲雪抱着她,木然道:“从小到大,师傅就不许我哭,她告诉我说,人活着就要坚强。” 许洁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脸上泪眼汪汪。 乾元真人看着张傲雪,沉声道:“好,这才是师妹的好徒儿,是我易园的骄傲。” 张傲雪笑了笑,神情充满了悲伤,语气沉重的道:“师伯,李杨师兄呢,他难道也随师傅一起去了?” 乾元真人脸色苍凉,痛心的道:“李扬没有死,他永远活在我的身体里面,与我同在。” 张傲雪凄凉一笑,目光移到林枫身上,轻问道:“枫,师傅是怎么死的?” 林枫看着她,见她还算平静,于是也不隐瞒,直接道:“师伯与李杨师兄都死在一个女人手上。那女人就是曾经在华山脚下偷袭我们之人,也就是鸣萧阁主。当初张辰灭了鸣萧阁,那女人怀恨在心,于是设计灭了易园,又千方百计的对付我们,师伯与师兄就是死在她的手上。如今,我已经亲手把她杀掉,为易园所有死去之人报仇了。” 张傲雪眼神凄凉,轻吟道:“华山之上,为了我,师叔死了,洪师兄死了,连毕天也死了。而今,师傅死了,李师兄死了,整个易园就只剩下我们三人,还有张辰了。这才半个月时光,上苍真是残酷啊。” 林枫安慰道:“师姐,这短短数日宛如隔世,人间发生了许多变化,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年幼无知的小孩了。” 张傲雪眼神一变,幽幽道:“枫你说得对,我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们了。时间让我们长大,也让我们体会到了酸甜苦辣。我们应当更加的坚强,好好的活着,才不负死去之人对我们的期望。”见她振作起来,林枫欣慰道:“师姐说得对,只要我们活着,就要让易园永远不倒,让易园的精神百世流芳。” 看着易园门下两位杰出的弟子,乾元真人激动的道:“好,说得好。我相信就是易园所有死去的人们,都会为你们而骄傲。收起忧伤,放眼前方,我们要用双手创造更大的辉煌。”许洁感受到了三人的激情,大声道:“上下一心,其利断金。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如此,四人抛却忧伤,周身流露出了坚定的味道。 看着四人的情况,陈玉鸾低声道:“九仙姐,怎么不见傲雪姐姐的师傅回来啊?”九仙叹道:“他们回不来了。”陈玉鸾一惊,随即伤感道:“三人去,三人还,只有一人是旧颜。唉---”归无道长痛心道:“早知如此,何必呢?当初他们要是听我的劝告不离开联盟,不就没事了。” 九仙苦涩道:“注定的宿命,谁也逃不掉。之前我就告诫过他们,遇上张辰就有希望,遇上林枫只有悲伤。”陈玉鸾叹息道:“算了,还是少提此事,免得他们心里更是放不下。好了,他们来了,我们过去吧。”收起忧伤,三人脸带笑容,热情的迎上。 林枫与许洁是第一次见到陈玉鸾,在张傲雪的介绍下,双方客套了一番。之后,大家边走边笑,不多时就回到了联盟大殿。招呼易园几人坐下,陈玉鸾当众为在场之人相互介绍了一下。待大家熟悉之后,归无道长已经准备好了午宴,于是大家在陈玉鸾的带领下,到后院用膳去了。 丰盛的午宴之后,大家回到了大殿。在这里,众人各自谈笑,气氛显得十分融洽。上方,陈玉鸾看着大家,开口道:“今天,大家有缘在此相聚,我首先代表除魔联盟欢迎大家。在这里,众位要么是前辈大侠,要么是一派之长,玉鸾如果有什么招呼不周,大家可要多多原谅。” “盟主过谦了,大家既然坐在这里,那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又何须客套?”呵呵笑道,北风显得很爽快。乾元真人闻言,赞同道:“北大侠所言甚是,在场之人,要么是斩妖除魔的侠义之辈,要么是与有张辰着极深的关系。大家齐聚一堂本是缘分,盟主不需要如此多礼。” 陈玉鸾笑道:“如此,我们就想到什么说什么吧。眼下,人间形势如何,大家多少都心里有数。目前正道联盟毁灭了,作为唯一存在的除魔组织,我们要考虑的事情,全是与人间的安危有关,因此我希望大家都多多出力,为人间和平贡献出一点力量。” 北风笑道:“盟主之意,是希望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对抗这场灾难?”陈玉鸾道:“是的,我是有这个意思,希望二位能鼎力相助,我们一起对抗地阴天煞。至于方式很简单,危难之际我们携手共进,待度过难关之后,大家各行其是,谁也不受影响。”北风道:“这个办法不错,我没什么意见。”扬天淡然道:“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陈玉鸾娇笑道:“如此,玉鸾代表人间百姓先谢过二位大侠。”说话之际,起身对着二人遥遥一礼。北风与扬天脸色一变,双双起身同时挥手,拦下了陈玉鸾这一礼。“盟主身份尊贵,切不可如此。”陈玉鸾也不勉强,只是亲切的道:“玉鸾年幼,得张大哥与诸位前辈厚爱,方有幸成为联盟之主,只希望能以微薄之力造福天下,还人间一片安详。” 北风看着她,眼神由惊异而转为敬佩,由衷的道:“说实话,以往对除魔联盟不甚了解,我也只是看在张辰份上,才同意帮忙。现在听了你这话,我不得不承认,张辰的确很有眼光。你的身上闪耀着一种令人亲切的光芒,给人一种亲和力,让人觉得很舒畅。” 陈玉鸾嘴角微扬,娇媚道:“真的?这样说来,我也有值得骄傲的地方?”眼睛一眨一眨,朝着众人做了一个怪相,顿时引来一阵大笑。扬天感叹道:“盟主的顽皮,真就像春风一样,让人暖到心里去了。”佛圣道仙笑道:“所以我别的地方不去,专门留在这个地方。” 瞪了佛圣道仙一眼,陈玉鸾娇骂道:“可惜你是个和尚,又太老,不然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一下。”佛圣道仙脸色一黑,气呼呼的道:“好你个丫头,竟然敢取笑我。”陈玉鸾扬起下巴,反驳道:“谁叫你老是取笑我的,我就是要气气你,怎么样?”众人见状当场爆笑,被他们两人逗乐了。 半晌,众人平静下来。陈玉鸾走到张傲雪身边,轻笑道:“傲雪姐姐,你们也留下协助玉鸾一起对抗妖魔,好不好啊?”张傲雪看着她娇媚的模样,不忍拒绝的道:“这事你要问我师伯,现在的易园他是唯一的长辈,一切由他做主。”陈玉鸾移开目光,看着乾元真人,含笑道:“前辈,这次回来,您可靠不能再走了。” 乾元真人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如今的易园,就剩下我们几人了。作为长辈,我不希望因为我而牵连了他们,所以只要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情,我都不会阻挠。放眼天下,这里是唯一可以栖息之地,加上联盟与张辰及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自当全力协助你们。” 陈玉鸾笑道:“如此就好,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待将来张大哥回来之后,有什么变化再另行商议就是了。现在,我们就谈一下目前的情况,看联盟应该怎么做才最好。”话落走回座位,陈玉鸾全身气势一变,整个人散发出震慑人心的威严,使得大殿立时静了下来。 惊奇的看着她,北风、扬天、林枫、许洁都初次见到她严肃的模样,心里感到无比惊讶,想不到她严肃起来,原来竟是这般圣洁无暇。嘿嘿一笑,佛圣道仙道:“这丫头还是嬉皮笑脸的好,严肃起来就像个女皇似的,让人浑身不自在。”李星笑道:“此话差矣,没有威严之气,她又如何统御手下,如何号令天下?” 陈玉鸾不理会他俩,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开口道:“九仙姐姐,眼下的形势你最了解,就由你来谈一下吧。”百灵淡然道:“如今的人间瞬息百变,作为除魔联盟而言,很多计划都与时间有关,因为一旦错过时机,计划就得改变。目前,天之都毁灭了,鬼域在人间的势力也不存在了。剩下魔域与妖域,除开妖皇裂天不算,其他高手我们都可以对付,这一来就只剩下地阴、天煞、巫神以及北堂墨了。” 见九仙停下,归无道长接过话题道:“眼下,混乱的局面逐渐清晰,我们的目标也越来越明确,只是任务却比之以往还要艰巨,等待着我们的将是严峻的考验。如何收集情报,掌握敌人的情况,这是作战之初的必备条件。可现在,我们的目标要么是天下无双,要么是凶狠残暴,联盟弟子根本不敢靠近,这已经成为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急需解决了。” 闻言,众人都在思考,其中啸天道:“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代替联盟弟子,去探寻敌人的情况。”归无道长摇头道:“光凭你一个人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要想出妥善的办法解决,不然对我们今后是极其不利的。”焚天道:“此事一时间恐怕想不出什么妥善办法,我们唯有针对性的采取一些措施,先应付着。” “措施?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看着焚天,归无道长问起。焚天道:“这事就我个人觉得,我们应该先划分出主要针对的目标,然后根据他们各自的特点,以及我们对他们的了解,采取一对一的战略。举个例子,就拿地阴邪灵来说,论实力我们谁也斗不过他,那么要了解他的情况,探测之人必须要修为精深,且精通潜藏之术,还要远距离的观察,这样才能安全的获取一定的资料。其他目标,我们也采取相似的办法,在保证安全的条件下,小心的探测。” 陈玉鸾听完,赞许道:“这个想法不错,大家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众人不语,显然还没有想到。对此,陈玉鸾接着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列出一些目标,大家一起商讨。首先,第一个就以阴帝为目标,第二个天煞,第三个巫神,第四个妖皇,第五个北堂墨,第六个魔天尊主。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说出来。” 沉思了一下,焚天道:“盟主提及的六人,的确是眼下最重要的人物了。只是这六人,我们熟悉的有多少呢?天煞没有见过,巫神与妖皇也都只是闻其名而未见其身,这样可不好枉下定论。”司徒晨风道:“不熟悉就先不管他们,反正我们也不可能同时应付几个,先把熟悉的铲除,少一个是一个啊。” 陈玉鸾觉得有理,目光扫过众人,询问道:“大家以为呢?”没有回答,显然大部分人是赞同了。九仙秀眉微扬,沉声道:“关于此事,有几点我要提醒大家。第一,关于妖皇之事,联盟最好不要插手,等张辰回来再说。第二,我们的目标主要是地阴天煞,至于魔天尊主与北堂墨,自然也要提防,但威胁最大的依旧是阴帝与天煞。” “那巫神呢,我们该怎样对待他?”有些心急,司徒晨风问道。九仙神色有些古怪,缓缓道:“这个不好说,巫神很邪门,他是一个变数,现在还言之过早。”陈玉鸾看着九仙,心里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于是岔开话题道:“好了,现在我们就暂时不谈论巫神与妖皇,先说一下魔天尊主与北堂墨,眼下我们该如何对付?” 一闻北堂墨之名,林枫不由开口道:“各位,关于北堂墨的事情,我知道不少。”张傲雪有些惊讶,问道:“枫,你见过他了?”林枫道:“我不但见过他,还与他交过手,可惜被他逃了。”“逃了?你是说他被你打跑了?”震惊的看着林枫,归无道长惊呼道。“是的,就在昨天,我差一点就杀了他,可惜被他跑了。”有些懊恼,林枫想其此事就心头不爽。 张傲雪沉声道:“枫,你把事情仔细说一遍,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枫看了大家一眼,轻声道:“事情是这样,昨天------当时我本不想救叶心仪,可想到北堂墨如何邪恶,让叶心仪揭发他,这样不但效果极佳,也等于是扇了天剑客的耳光,扫了九天虚无界的脸面,可以为张辰出一口气了。” 听完他的话,在场之人无不脸色大变,口中议论纷纷。其中,北风笑道:“干得好,这种卑鄙无耻之人,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归无道长附和道:“这事干得漂亮,真是大快人心,我想那天剑客知道之后,一定鼻子都气歪了,看他还有何面目面对天下人。他那天剑院,先是出了一个李长河,随后是无心,现在连北堂墨都本性毕露,真是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众人大笑,唯有陈玉鸾皱眉愁思,这让大家迷茫。“玉鸾,你怎么了?北堂墨本性毕露,无论正邪双方都容不得他,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何反而愁眉不展?”看着她,司徒晨风关心的问道。陈玉鸾担忧道:“我是在想,北堂墨如何阴险邪毒,以前因为身份的关系还有所约束,现在少了这层顾忌,他又有后羿神弓在手,恐怕对天下来说,也不是件好事啊。” 闻言,众人脸上的笑容隐去,都换上了忧虑之色。陈玉鸾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让人眼前一亮。对于北堂墨这人,大家都知之甚详,清楚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因而不得不多加提防。林枫嘴角微扬,开口道:“大家不要过于担忧,北堂墨与我易园有着血海深仇,我不会放过他的,这人就交给我吧。” 陈玉鸾道:“林少侠不要心急,北堂墨危害天下,是我们大家的敌人,我们自当联合起来一起铲除他。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他的劣行,首先要做的就是揭发他的真面目,同时四处各地他与叶心仪的下落,一有情况就马上告之天下,让九天虚无界去对付他。” 归无道长笑道:“盟主这招狗咬狗,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去派人去调查。”说完转身而去,心情显得极为舒畅。送走了归无道长,陈玉鸾接着道:“北堂墨暂时就说到这,接下来我们说一下魔天尊主,大家觉得针对他,我们应该怎么办呢?”焚天道:“就眼前我们的实力而言,要消灭魔天尊主其实不难,只是要找出他的行踪,这需要一个适当的人选。”说时眼神留意着众人的情况,发现佛圣道仙双目半闭,李星含笑不语,张傲雪与九仙神情淡定,扬天漠然不语。 “人选的确很重要,大家觉得谁比较适合呢?”环顾四周,陈玉鸾轻声问道。众人不答,唯有啸天开口:“此事我愿意效劳,盟主与各位觉得怎么样?”陈玉鸾淡然微笑,没有说话,目光继续询问着大家。司徒晨风见状,请命道:“由我去好了。”陈玉鸾不答,依旧含笑,这让不少人疑惑了。 大家彼此对望,都在猜测陈玉鸾心中所想,唯有九仙将目光落到了北风身上,脸上浮现出了奇特的微笑。似乎感应到了九仙的目光,北风朝她看去,见她一脸微笑,不由觉得奇怪,但很快他就醒悟了。呵呵一笑,北风也不介意,大声道:“要对付魔天尊主,那可不是玩笑。这事还是交给我吧,反正我与他是老交道了。” 陈玉鸾闻言笑道:“既然北大侠愿意出面,那此事就有劳了。为了安全起见,就让啸天与你一道,彼此也好照应,你看可好?” 北风道:“我没意见,你说了算。”陈玉鸾道:“那好,为了早日铲除魔天尊主,现在就有劳你们二位去走一趟了。”北风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刚来就要离开,一时间还有些惊愕。啸天则轻声道:“盟主放心,等我们好消息就是了。”说完闪身出现在北风身边,等待着他的反应。回过神,北风讪讪道:“没问题,有我出马,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扬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死要面子,你就慢慢吹吧,等会就天黑了。”北风轻哼一声,喝道:“看不惯是吧?那哪天我们就好好比试一下,看谁厉害点。”扬天哼道:“难得理你这个疯子,有时间我不会睡觉?”北风欲怒,啸天则拉着他,劝慰道:“好了,我们走吧。”语毕两人身外银光一闪,瞬间就消失了。 待二人离开,陈玉鸾道:“谈论了半天,大家也累了,先各自回去休息吧。等有了消息,我再通知大家。”众人闻言起身离去,仅片刻功夫,就只剩下陈玉鸾与九仙了。走到九仙身旁,陈玉鸾笑道:“九仙姐,你就知道我有事找你吗?”九仙笑道:“你说呢?” 陈玉鸾娇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九仙笑骂道:“别尽说好听的,有什么事情直说吧。”陈玉鸾收起笑容,轻声道:“姐姐,我其实在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派人把天穆风找来。当日他无心之失,发誓要找回傲雪姐姐,以弥补自己的过错。而今,傲雪姐姐已经回来,你觉得---”九仙笑容一收,沉吟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你根本不需要派人找他,只要把傲雪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就行了。” 陈玉鸾笑道:“姐姐就是比我聪明多了。”九仙瞪了她一眼,喝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把话留给我来说,然后再来一记马后炮。”陈玉鸾喊冤道:“姐姐可冤枉我了,我哪有啊。”九仙被她逗笑了,忍不住骂道:“你这个鬼精灵,比我还顽皮,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 陈玉鸾脸色微变,讪讪道:“姐姐是不是学会了佛家的‘他心通’之术,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啊?”九仙道:“我要会‘他心通’之术,就不会问你了。”陈玉鸾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沉声道:“姐姐,你告诉我,今天我提及的六人目标,究竟有几个是我们除魔联盟能收拾的?” 九仙皱眉道:“为什么问这个?”陈玉鸾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抛开张大哥不谈,我们能有多大的用处。”九仙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玉鸾,说句实话。张辰乃是逆天之子,太阴蔽日就是因他而出现,所有一切的事情,都会与他有关。只是接近他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善缘,一种是孽缘。生死命运,善恶之间。” 陈玉鸾道:“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了解,我们对于天下,有何贡献?”九仙想了想,沉吟道:“存在就是必然。张辰的一生可以让很多事情改变,只是那些事情需要有人去做。我们就属于那些做事的人,张辰只是时常出现的偶然。这样说,你是否明白?” 陈玉鸾思索了片刻,轻声道:“明白了一些,还有一些不明白。姐姐,你告诉我,张大哥什么时候会回来?”九仙轻吟道:“很快他就会回来,那时候摆在我们面前的又将是另一种局面。”陈玉鸾不解,询问道:“这事情难道就永无休止,一直没个完?”九仙摇头一叹,神情古怪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也说不上来。走吧,有时候多陪陪你的司徒晨风,不要老是把他扔在一边。” 见她不愿多说,陈玉鸾也不便再问,一边随她朝外走去,一边道:“张大哥,你到底在哪?你可知道有人在想念你,想得都快吃不下饭了---” 九仙闻言脸色一红,骂道:“好你个小丫头,竟然敢取笑我,看我可绕你---” “啊---张大哥救命啊,九仙姐姐发飙啦---” 闪身而出,陈玉鸾娇笑着逃去,引得九仙骂声不断,一直追赶。 …… 第291章再见诡异女子,巫神。 银光一闪,人影浮现。施展“空间跳跃”之术的张辰,在离开天煞后,出现在了数百里外的一处狭谷中。 这里僻静清幽,山水共融,狭谷中部有一座水潭,其内立着一块数丈高的巨石,形状酷似弯刀,倒插在潭水中央。 张辰身体一晃,飘落在那巨石之上,盘坐静心疗伤。这时冥泷说小心一点我感觉这里有一股很邪恶的力量,刚才你与那天煞交战已经受了重伤,你现在刚刚达到婴变期三转自然不是天煞的对手以后多久努力就可以打败他了,张辰道姐姐放心吧!我总有一天会祛除天煞的元神,拯救黄天的,冥泷说好好修炼吧!我感觉这里有股力量很邪恶感觉与那天煞差不多你小心一点!抓紧时间疗伤吧! 刚刚与天煞一战,张辰受了重创,虽然有不灭之体护身,可真元的消耗却比之当初与云界天尊一战还要巨大。 为此,张辰顾不得其他,立马抓紧时间疗伤。 还好此地僻静,没有什么危险。 半晌,张辰伤势大好,睁眼起身看着四周,体内真元依旧高速运转,自动的疗伤。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脚下,发现潭水漆黑如墨,宛如毒汁一般。 有些惊讶,张辰挥手凌空吸起一道水种,发现这潭水比一般的水要浓密、沉重,感觉有点像是水银,只是色彩不同。 松开手,张辰自语道:“奇怪,这潭水的性质怪异,究竟是什么呢?”冥泷道:管他是什么呢?抓紧时间疗伤呀!不然遇到天煞那样的高手你就死翘翘啦!张辰道:姐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没那么容易死的! 思索了半晌,张辰飞身而下,停在水面三尺上空,探测着附近的情况。 很快,张辰发现了一处异常。原来他的身影倒映潭中,显露出来的竟是一具白骨,且额头上有一朵红花黑蕊的莲花,一直在微微的跳跃。 此外,胸前有一块玉佩,是乾坤玉璧之一,头骨内,有一鼎一剑,是那吞天鼎与灭天神剑。这些,在潭水中都毫无隐瞒的显现出来,使得张辰极其惊讶。 移身落在潭边,张辰注视着潭水,脑海中发出一束探测波,仔细的对水面以及水下的情况进行分析观察。 很快,张辰了解到,这潭水有极强的排斥性,就宛如一道结界,阻隔着探测波的入侵。 掌握了这些,张辰迅速转换探测波的频率,很快就找到了突破点,意识进入了潭水里面,一路往下蔓延。 通过探测,张辰发现,这潭水含着一种诡异的幽怨之气,就像是在水里注入了大量的冤魂,当密度超过一定程度时,原本清澈的水就变得漆黑如墨,形成一种新的物质,有着排斥一些外物入侵的特性。 对此,张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究竟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有着这样一潭池水,它有何而产生,通向哪里? 思索之际,张辰突然身体一震,发出的探测波在距离水面往下一定距离时,突然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所吞噬。 同时还有一个声音,清晰的传入张辰脑海里。 “九幽之地,生人退避,如若不然,灾祸降临!” 收起惊异,张辰皱眉道:“九幽之地,难道这里是九幽冥界的入口不成?”自语声中,张辰全身光华爆盛,一股凌天傲气遍布四野,压得附近空间凝固,连半空的鸟儿都在定在那里。 傲然一笑,张辰双手交错,掌心发出一红一青两束光华,使其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风柱,正好出现在水潭中央。 这样一来,潭水受其风柱的影响,立时朝半空飞去。可靠刚刚飞起不到十丈,整个风柱突然消失,一道身影自水面浮上。看着那人,张辰略微惊讶,轻呼道:“是你,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只要有缘,自会重逢。”淡然而笑,那人一掠额前的刘海,脸上露出说不出的娇柔。这是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一身异族装扮,配上那妩媚动人的精致面孔,周身流露出说不尽的娇媚,给人一种致命的诱惑。这女人满脸笑容,双眼有如明珠一般,勾魂夺魄,左手持一朵状似牡丹的黑色奇花,其蕊血红,妖艳夺目。 收起惊讶,张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奇花,冷漠道:“上次见面,你手中可没有此物。”那女人笑道:“上次见面,我身边可有人守护。”张辰哼道:“如此说来,此物是非同小可了。”那女人娇笑道:“你觉得呢,要不要试一下?”张辰眼神微冷,漠然道:“那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先不提这个。上次分手,你说过再次相遇便是宿敌,如此,你应该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那女人轻笑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现在你不知道我是谁,便能平心静气的与我说话。一旦知道了,到时候双方立场不同,必然发生摩擦,如此何不保持这种关系,那对大家都有好处。”张辰不满道:“这只是对你有好处,对我来说坏处极多。” 那女人笑道:“你是心里不舒畅,有种被愚弄的感觉,所以觉得自己处于劣势,急需想知道我的身份,以摆脱这种局面。我可有说错?”张辰坦然道:“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是那样想的,因此你最好早一点开口。”那女人笑容一收,淡漠道:“张辰,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个直接,换种方式从旁推敲,我相信你一样会有收获。” “是吗,那我就换种方式好了。”看着那女人,张辰道:“此处乃是九幽冥界的入口,你从这里出来,想必你定是与九幽一脉有关了。”那女人笑道:“自然有关,我的力量源于此处。”张辰眼神微变,沉声道:“九幽一脉神奇诡秘,据说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术,世间也流传着许多相关的派别,你又出自哪一宗?” 那女人笑道:“万千秘术,以我为尊,你说我出自哪一宗?”张辰脸色惊异,质问道:“你说你是正宗,此话可真?”女人反驳道:“如若不信,何必问我。”张辰脸色沉默,眼神注视着那女人,好一会后才道:“据说世间最擅长九幽奇术的乃是南疆黑巫一族,从你的打扮以及上次见面的情况推断,你果真是来自南疆,只是你究竟是谁,为何不曾听过你这样的人物?” 女人轻笑道:“张辰,你很聪明,可你毕竟对南疆不熟。你若去过南疆,自然就能将我的身份猜出。”张辰不屑道:“你如此自信?”女人自傲道:“当然。”张辰沉默了,眼睛一直看着那女人,许久过去,张辰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震惊之情,似乎为自己的猜想而感到难以接受。 女人脸上笑容一收,冷声道:“张辰,你猜出我的身份来了。”张辰漠然道:“我想应该算是吧,只是你这身打扮误导了我很久。”女人轻哼道:“这是对你友善的表现,换副容貌就不是这样好说话了。张辰冷漠道:“不换容貌,你依旧与我立场不同。”女人瞪了张辰一眼,随即脸上笑容再现,邪媚道:“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就不想说点别的?” 张辰避开她的目光,看着水潭中的巨石,冷冷道:“进入中土,你是想争雄七界,还是只为故地重游?”女人淡然笑道:“除了这些,我还要报仇。”张辰双眉微皱,追问道:“报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念念不忘的就是报仇?”女人邪笑道:“九幽之地,怨魂所聚,我的心中岂能少了仇恨?” 张辰轻哼一声,岔开话题道:“报仇是你的事情,可我希望你不要招惹我身边的人。上一次李长河出手伤害我易园门下,此事我还没有找他算清。如今你身边之人若是再敢对我的人不利,就休要怪我灭了你巫族一脉。”女人眼眉一挑,喝道:“张辰,你是威胁我了?你就真有把握在我手中讨得到便宜?” 张辰冷酷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女人微怒,可随即便收起怒气,冷笑道:“你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动手的理由,真不愧是张辰。”心神一震,张辰面无表情的道:“怎么,你怕了?”女人闻言大笑:“怕?我会怕你,真是笑话。”张辰有些气恼,这女人如此狂妄,简直不到自己放在心上。“既然不怕,那就出手一试,看你有什么本事,既如此狂傲。” 女人笑容一收,邪魅的看着张辰,轻哼道:“张辰,你还是不要试的好。论修为你的确很强,可与我交手,你的修为帮不上忙,因为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控制在我的手上。”张辰冷声道:“是吗,你以为这样的话,我会信吗?”女人阴笑道:“没有试过你自然是不会信的,可试过之后就太迟了。我的力量源于九幽,集怨、恨、仇、杀等戾气而大成,是世间最诡异、邪恶、阴毒、残暴之最。” 张辰哼道:“那又怎样?”女人诡笑道:“这个的一个敌人,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你身上的弱点呢?”张辰心里微愣,看着女人那一脸的诡笑,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弱点每个人都有,你就算知道又怎样?冥泷说小子小心一点这女人邪恶的很她看出你体内的亡灵诅咒了,张辰道姐姐我有把握不会让她控制我,只见女人嘿嘿笑道:“弱点是每个人都有,可致命的弱点却不是每人都有的。以你我的实力,我若知道你的致命弱点,你说交战之下,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张辰眼神迷惑,将信将疑的道:“我身上有什么弱点,我自己心里清楚,你说你知道,恐怕那只是一种心理战术,想故意误导我。” 见他不信,那女人哼道:“张辰,你别忘了我的身份。凡是怨气、戾气、阴气、煞气所产生的诅咒,没有一样是能逃过我的眼睛。你身上邪气聚顶,体内有一种极强的幽怨之气,乃是世间罕见的‘亡灵诅咒’,可以让你发狂成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虽然你身怀神物,一直克制着这股戾气,可一旦引发,必然无法收拾。那时候你神智大乱,被邪恶所吞噬,你觉得还能与我抗衡吗?” 张辰闻言脸色大变,沉声道:“不愧是九幽一脉的传承者,果然眼光独到。只是就算你知道这一点,也不一定就有机可趁。” 女人冷笑道:“至少这对你是致命的打击,那诅咒会一生都缠着你。并且,我拥有九幽之力,可以随时引发你体内的诅咒,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张辰阴沉着脸,冷酷道:“你这样提醒我,只会加速你的死亡而已。” 看着张辰一脸杀机,女人淡定的笑道:“这个世上,唯一能解除你身上那亡灵诅咒的人,除我之外别为他人,你要动手最好多加考虑。目前,你的诅咒固然是被你所压制,但你能压制它一生一世?迟早有一天,你身上的诅咒会发作。那时候,你已然压制不住,很快这世上就会多了一个阴森残暴的恶魔,所有在你身边的人,最终都会被你亲手毁灭。想一想,那是怎样的一幕情景?亲手毁灭身边最亲最爱之人,那感觉一定很复杂,懊恼、悔恨、痛不欲生?” “住嘴!”怒视着眼前的女人,张辰厉声道:“休要得意,你绝对见不到那一天的来临。”女人邪笑道:“我见不见得到没什么关系,关键的是,你到了最后,亲手杀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那时候,你就不后悔?”张辰恨声道:“不可能!早晚有一天,我会解除亡灵诅咒,获得自由之身。” 女人笑笑,不信的道:“是吗?那你告诉我,在你的认为中,要怎么才能解除亡灵诅咒呢?”张辰不语,思绪陷入了沉默,好一会才沉声道:“要解除这诅咒,应该有两种方法,第一就是你所知道,而我所不知道的邪恶之法。第二,以至神至圣之气,炼化体内的怨气与戾气。” 女人嘲笑道:“神圣之气?以你现在的修为,以及你所修炼的法诀,加上你的奇遇,难道你会不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 张辰漠然道:“我的身体异于常人,自己自然无法完成。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以外力相助,应该是有机会。”女人哼道:“外力相助?你在云之法界受神圣之力所击,都不曾消去你体内的戾气,你认为还有谁拥有神圣之力,且可以达到那种境界的?” 张辰闻言骇然,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云之法界的事情?” 那女人笑道:“我的力量源于天地,世间又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张辰不服道:“精于算计之人,一生都算不出自己的命运。你即便知道别人的事情,不知道自己的结局,那也是枉然。” 妩媚一笑,那女人毫不在意,目光扫了一眼四方,含笑道:“张辰,说了半天,大家也都彼此熟悉,你看要不要随我去九幽冥界一行,见识一下那里的神秘?”张辰哼道:“九幽冥界,阴森之地,还是留着你慢慢欣赏,我没有兴趣。”女人闻言大笑,笑得有些暧昧,听得张辰心头火起。“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张辰,竟然对我有所畏惧,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一脸邪异,女人挑衅的看着张辰。冷哼一声,张辰道:“你的激将法很隐蔽,只是你觉得在知道你的底细之后,我会傻的上你的当吗?九幽冥界是你力量的起源之地,我随你前往,那岂不是自讨没趣。” 笑容一收,女人道:“冷静时候的张辰,还真是不怎么好糊弄。只是今日见面,你难道就不想多从我身上了解一些事情?”张辰冷漠道:“该知道的事情,你都亲口说了,你觉得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吗?”女人神秘笑道:“刚才说的只是一部分而已,有关地阴天煞,云之法界的一些事情,你难道就没有兴趣。” 张辰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女人,猜不出她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两次相遇,张辰都有被她压制的感觉,心里十分憋气。 想到这里,张辰心神一定,整个人瞬间变化冷静而理智,面无表情的道:“那些与我有关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无关之事我也不想多听。今日相遇,立场各异,多说废话也是无用,还是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位南疆霸主,究竟凭什么与妖皇裂天齐名。” 见张辰眼神无情,女人冷哼道:“不愧是逆天之子,心智果然坚毅。只是交手之事时机未至,我就接你一招了却你的心愿,你若这招胜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件关乎你今后命运的大事。如果平手或是你输了,要知道那消息可就得付出代价才行。”张辰冷笑道:“一招分胜负,好啊,这样简单一些,出招吧。” 女人轻轻而笑,姿态优雅的飞上半空,左手随意那样一挥,手中的黑色奇花自动伸长,很快就变成了一朵巨型黑牡丹,血红的花蕊射出数百道光芒,凝聚成一道血红的光柱,出现在张辰头顶。这一击平平无奇,看上去普普通通,难道这女人就打算以这一招与张辰一争长短? 疑惑之色出现在张辰眼里,他觉得有且蹊跷,因此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神色严肃,在那光柱临近之前,身体就地一旋,全身爆发出震天之威,化为七彩光柱,迎上了那女人一击。双方交锋,力量汇聚。瞬间就在张辰上方形成一颗光球,并迅速膨胀,一举将两人同时罩在光球里。 张辰心头大惊,那女人的一击看似寻常,可当自己的力量介入之后,竟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当场便将自己发出的攻击力吞噬了大半,并迅速转化为她自己的力量,倒过来攻击自己。 这种诡异的攻势,张辰还是第一次遇上,心神不由一分,一丝破绽立时展露,被那女人趁机而动,一举压下了张辰的气势,逼得他全力防御。 此时,膨胀的光球已经扩展到了极限,内部强大的力量无处宣泄,最终轰然爆炸,一举将交战中的两人震飞。傲立半空,那女人轻笑道:“张辰,这一招你输了,心里是不是有些愤愤不平?”冷哼一声,张辰道:“你赢得也不够光明。”女人一脸的无所谓,邪笑道:“以后还有机会,你何必心急。现在你是离去,还是打算随我去九幽冥界一行?” 张辰看了一眼漆黑的潭水,冷然道:“以后有机会我自会前去,今天恕不奉陪。”女人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脸上毫不在意,淡然道:“那样我就不远送了,一路走好,下次相逢继续今天未完的话题。”张辰怒哼一声,转身一边朝上飞去,一边道:“巫神,你最好约束好你的下属,免得到时候后悔。” 原来,这女人竟然便是那巫神的化身,难怪张辰在他手上没有占到便宜。传说巫神男女同体,可男可女,只是张辰两次遇上都是女人,这就难怪他一直不曾猜出对方的来历。 “不劳挂心,本神自有安排。”说话间,美貌的女人身影转淡,片刻就恢复了丑恶的男子之态,果然正是那巫神。 天空,张辰已经消失无影,巫神丑恶的脸上露出邪异的笑容,自语道:“逆天子,你的路还长着呢。能否走到最后,现在还说不定。下次见面,我相信就能看透你的命运,那时候再对付你也不迟。” 幽光一闪,人影消逝,狭谷中立时恢复了平静。 …… 第292章神秘敌人 一路疾驰,本一带着天穆风快速离去,途中不时的回头,见李长河没有追来,这才缓和了一口气。低头,本一担忧道:“天穆风,你现在怎么样,伤势要紧不?” 苦涩一笑,天穆风道:“刚刚一战,我伤了元气,需要找个地方静心疗伤才行。” 本一看了一下附近,发现前方有一座高如云霄的奇峰,连忙开口道:“别急,我马上带你下去,你多坚持一会。” 俯冲而下,本一很快就来到那奇峰之上,找了一处树荫处,将天穆风放置于地。 起身,本一发出灵识将整座山峰探测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次蹲在天穆风身后,运气佛门真元,开始为他疗伤。 得到本一的帮忙,天穆风很快就稳住了伤势,并在本一的协助下,迅速打通了经脉,仅半个时辰,伤势便以恢复了八九层。 此时,本一收回真元,起身一旁静立,天穆风在稍后不久便完全康复,当即跃身神而起。 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天穆风道:“本一,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淡淡一笑,本一有些苦涩道:“菩提学院已毁,作为学院仅存的弟子,我要延续菩提一门,待将来时机一至,再重振佛门声威。这一次谢谢你,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已经死在李长河手里。” 天穆风挥手道:“不要这么客气,说起来我也与佛有缘,救你是应该的事情。现在你既然没事,我们就此告别,因为我还要去找寻易园的傲雪姑娘。” 本一有些不解,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平静的道:“缘来缘去,随缘散聚,你保重。” 天穆风笑道:“你也保重,告辞了。” 飞身而上,在半空盘旋了一圈,就欲离去。然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突然升起一道金色的佛光,立时引起了天穆风与本一的注意。 飘落于地,天穆风惊讶道:“这光柱的位置距此仅有十数里,所含佛法气息极其纯正,难道是佛门中人在与人交锋?” 话落没有回音,这让天穆风有些奇怪,不由扭头朝本一看去,却发现他竟然一脸激动,神色很是怪异。 “怎么了,你为何这幅模样?” 本一颤声道:“这是戒禅师弟的气息,目前正急速减弱,恐怕是---” 天穆风一愣,随即喝道:“那你还愣着干么,快去救人啊!” 一把抓住他,天穆风急射天空,转眼就消失无影。 片刻,两人来到一处树林上空,只见地面狂风四起,金色的佛光与绿色的光芒交织起伏,数不尽的草木残骸随风卷上半空里。 大喝一声,天穆风与本一俯冲而下,转眼就降落地面,正好遇上一道身影飞出,定眼一看正是本一的师弟。 移身接住戒禅,本一见他脸色死灰,全身光华散尽,忍不住痛呼道:“师弟,你振作一点,我是师兄,你坚强些。” 受到本一真元的救济,戒禅死灰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之色,睁眼看着本一,艰难的道:“师兄,死前还能见到你,我就安心了。以后菩提学院的重任,就要靠你了。” 本一痛心道:“师弟,不要说话,快快疗伤,师兄助你一臂之力。” 戒禅虚弱的道:“师兄,来不及了,刚才我已经孤注一掷,全身经脉尽毁,元神破碎---” 本一闻言一颤,大呼道:“师弟,你好傻,为什么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呢?” 戒禅低声道:“师兄,这就是宿命,你莫要为我伤悲。” 同一时刻,天穆风在落地后,扑向了一个绿色的身影。 两人仓促间硬接了一掌,天穆风被震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停身,天穆风朝对方看去,只见数丈外一个周身闪烁着绿光的中年男子,相貌还算英俊,只是神情阴森,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不时闪烁着诡异之气。 此人气息有些怪异,天穆风从来不曾见过与他一般气息之人,感觉隐隐带着几分妖魅气息。 “你是谁?” 一样的话,两人同时问起。天穆风神色阴沉,冷声道:“天穆风,你呢。”绿光男子眼神倨傲,不屑道:“我是谁没有必要告诉你,今天你既然插手过问我的事情,那你就得死。” 话未落,天穆风眼前绿光一闪,中年男子身影一分为五,从前、后、左、右、上,五个方位发动了极快的一击。 怒喝一声,天穆风双手齐出,拳影四起,密集的拳劲在四周形成数百道金色的拳头,迎上了对方五道身影。绿色的光芒如网收紧,金色的拳劲朝外冲去,双方势不两立,当即便激烈摩擦,产生高速流动的气体,形成许多耀眼的光球,爆发出震耳的霹雳。 闪身,天穆风抓住一个空隙,出现在了三丈高的半空里。然而他身体还没有稳定,绿色的身影便如影随形,在他惊骇的眼神中,六道绿色光芒从前后上下左右同时射出,在他身外汇聚成一个光球,将他牢牢的定在半空里。 这种速度,天穆风还是第一次遇上,心里感到极其震惊。本来,就天穆风所学,天邪宗的法诀也是快捷无比,可眼下与这神秘敌人一比,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速度比起对方差了一大截。 危险来临,天穆风顾不得多想这些,迅速调整体内真元,双手扣诀胸前,全身散发出金色光芒,形成一个类似于佛光结界的防御光壁,抵御着敌人的攻击。 冷森一笑,中年男子残酷无情的道:“修为还不弱,可以一样逃不脱那和尚的命运,受死吧。”双手一合,周身绿芒飞射四方,宛如滔天气浪卷席天下。其威力之强劲,一举震飞了本一与戒禅,并将整片树林全部震毁,使得数里之内掌平如镜,留下一个圆形的深坑。 天穆风被困原地,当中年男子气势攀升到极限时,天穆风设下的防御光壁猛然碎裂,那股内压之力一举将其重伤,带着无可抗衡之力,几乎将其毁灭。这样的一击骇人听闻,天穆风一生遇敌无数,可像眼前这般强劲的敌人还是生平仅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刚交手就将他逼至了绝地。 实力的悬殊,令天穆风震怒不已。生死关头,他怒吼狂啸,夹着满心的不甘,化为悲愤之力,整个人原地转动,化为一束金色的光焰,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霞光,一举震碎了中年男子的束缚之力,出现在了天际。 有些惊异,中年男子轻呼了一声,一边飞身追去,一边思索着刚才那一刻发生的事情。照理,以天穆风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摆脱中年男子的束缚之力,可刚才天穆风是如何做到的呢? 半空,天穆风全身轻颤,英俊的脸上神色灰暗。刚才,拼死一击,他借助“燃灯佛印”之力,使其力量猛增数倍,这才得以摆脱死亡的阴影。眼下,形势危机,天穆风也顾不得身体状况,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本一身旁,急声道:“死了的顾不了,我们逃命要紧。你马上把真元输入我的体内,我们赌一赌命运。” 抱着师弟冰冷的尸体,本一正在伤心。 谁想天穆风突然出现,立马将他惊醒。 抬头,本一朝他看见,见他一脸焦急,这才想到他的话,连忙放下手中的尸体,双手迅速将真元输入他的体内。 此时,中年男子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那蓝色的眼睛里,含着冰冷无情。 天穆风一脸坚毅,眼神怒火燃烧,吼道:“你究竟是谁,来自哪里?” 冰冷一笑,中年男子阴森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 前跨一步,一股磅礴大气汹涌而至,震得天穆风身体急颤,口中鲜血外溢。 警惕的看着眼前可怕的敌人,天穆风心中无底,一股沧桑悲凉,浮现在他心里。 多少次,与敌交锋,他豪情万丈,脸上挂着自负的笑意。 多少次,面对强敌,他不离不弃,坚信自己终能逃离。 而今,他第一次产生了恐惧,内心有了一种无力,这让他如何不感到震惊? 眼前的敌人,那气势宛如泰山压顶,压得天穆风几乎无法呼吸,又何来勇气去反击。 似乎察觉到了天穆风的心情,本一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之色,口中大喝道:“无欲无我,万象皆虚!” 天穆风闻言一震,立时清醒了许多,口中怒吼一声,双手连续转变手势,最终结了一个佛印,缓缓的朝前退出。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右手凌空一挥一斩,一道光刀凭空而现,以其斩碎时空之力,迎头朝着天慕枫劈去。 怒目圆睁,天穆风此刻神情骇人,全身真元随着双手的推出,在胸前汇聚会成了一颗金灿灿的佛光舍利。 这是聚集了他与本一全部修为而成的一种攻击,其威力并不强劲,但却含着佛家慈悲祥和之气。 这颗舍利虚空而立,当中年男子那光刀劈近,佛光舍利突然原地旋转,刹那间似乎弹动了一下,随即便激射而出,迎上了那敌人的攻击。 强光刺目,巨响如雷。 双方的攻击刚一接触,立马便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爆炸,一举将那中年男子震退。对此,他有些诧异,想不明白天穆风身上究竟有什么古怪,为何老是能爆发出无法预测的实力。 爆炸中,天穆风与本一被弹上天际,两人借助烟雾的掩饰,拖着重伤之身疯狂逃遁,只眨眼功夫就消失了人影。 这一次,天穆风暗中取巧,以慈悲祥和之气,借得“燃灯佛印”之力,抓住那中年男子自负的心理,发动突然一击,侥幸的逃得了一命。 当满天的光芒散去,中年男子扫了四周一眼,冷哼道:“算你二人好运,下次再遇上,神仙也别想在我手中逃离。” 话落绿光一闪,这人便神秘的消失,只剩下那个圆形的印记,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 静立风中,凝望远山,那里的天空,是否蔚蓝? 天边,孤雁徘徊,远方,白云变幻,身旁,野花飘香,心里,谁最挂牵? 无风,无浪,寂静如画,思谁,念谁,谁在天涯? 幽幽情思,切切期望,点点心意,寸寸芳华。 是谁,在风中吟唱? 是谁,在山间遥望? 是谁,在对月愁思? 是谁,在默默祈祷? 这儿是伏龙谷左侧的山腰,张傲雪一早便孤身来此,一个人遥望着远方。 短短数日,人世沧桑,对着张傲雪而言,表面上她虽然依旧冷漠,可内心却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烦恼。 华山情变,同门遭殃,正道毁灭,易园人亡。 而今,熟悉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林枫,也不再是往日的模样。 曾经在易园,平淡的生活中有着欢笑。 而今离开了,风云百变,世事难料,熟悉面孔越来越少。 一声轻叹,打破了寂静的时光。 张傲雪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脆弱的迷茫。 张辰,你在何方,可知道我心彷徨? 没有回应,唯有清风,缓缓拂过耳旁。 半晌,张傲雪收起脸上的迷茫,轻吟道:“枫,你与许师妹怎么不陪着师伯,反而跑来这个地方?” “师姐,你又为何一个人来此孤单的遥望?” 没有正面回到,林枫与许洁出现在张傲雪身旁。 幽幽一叹,张傲雪道:“我来是想散散心,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林枫凄然道:“师姐,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谁也挽回不了。眼下我们需要坚强,唯有克服一切,我们才能获得希望。” 笑了笑,张傲雪轻声道:“谢谢你,枫,我知道。只是很多时候,知道容易,要办到就难了。”林枫苦涩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许洁见二人满脸忧伤,岔开话题道:“别说这些了,我们说点高兴的事情吧。眼下你们修为大增,要重建易院应该很容易,我们还是多为自己想想。” 张傲雪看看她,又看看林枫,口中轻吟道:“是啊,我还忘了恭喜你们了,想过什么时候成亲吗?” 林枫淡然道:“还没想过,我打算找回易园所在之后,再考虑这件事情。” 许洁脸色有些复杂,神情失落的道:“原本是希望能得到师傅与师姐的祝福,可现在师傅不知去向,师姐又已经---我---我---” 张傲雪脸色微变,歉疚道:“对不起,沧月是因为我而死---” 许洁摇头道:“不,师姐是死在北堂墨手上,与你无关。早晚有一天,我要杀了他为师姐报仇。” 第293章切切想念 张傲雪沉声道:“是啊,是要杀了他,不止是为了沧月,还为了师兄、师叔、毕天、张辰讨回一个公道。” 看着二女,林枫郑重的道:“放心吧,北堂墨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现在我唯一担心是张辰,因为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感应到他丝毫的气息,这是极其古怪的事情。”张傲雪道:“这个应该与张辰的修为有关系,一旦他的修为超越了你,你就很难感应到他的气息,除非是他有意泄露,或者距离较近。” 林枫质疑道:“这个应该不可能吧,我的修为比之以往增进了不下十倍,张辰即便当初比我强,也不至于强过十倍以上啊。”张傲雪摇头道:“我也不肯定,只是他敢独闯云之法界,就必然有一定的把握,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会鲁莽行事的。”林枫一想也对,点头道:“这话也有道理,等他回来我还真要与他比一比,看我们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张傲雪笑了笑,不作回应,许洁则劝道:“比什么比啊,你有力气还是留着去对付北堂墨那坏蛋好了。”林枫嘿嘿一笑,恢复了几分以往的顽皮,冲着许洁眨眼道:“你放心,对付那坏蛋,我是随时精力充沛。”脸色一红,许洁娇骂道:“死相,又不正经,不理你。”说完拉着张傲雪的衣袖,低声的交谈不停。 林枫得意一笑,问道:“师姐,你说张辰什么时候会回来?”张傲雪脸色一变,神情异样的道:“我想今天他就会回来。”林枫看着她,有些惊讶的道:“今天?师姐你凭什么这样肯定?”张傲雪淡然摇头,含笑不语,这让林枫更是好奇。“师姐,难道对我还要隐瞒什么不成?” 张傲雪轻声道:“不是隐瞒,我只是怕说出来之后,就不灵了。”闻言,许洁叫道:“哪有这种事情?”张傲雪淡然而立,林枫则身体一震,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师姐,情最伤人,你要保重自己。”张傲雪闻言一笑,眼中泛起一股诱人的神采,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美丽,深深的震撼着林枫的心灵。“最伤人的东西,也最感人。” 林枫笑了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或许自己与许洁的感情,来的太过容易,而少了那份沧桑,变得有些平淡。张傲雪与张辰之间,一路走来沧桑波折,两地分散,曾经有过轰轰烈烈,有过生死绝恋。而今天各一方,唯有思念,如何不让熟知之人为之感叹? 山风吹来,残花片片,轻舞的衣角,承载着思念。遥望远处,含笑以待,远方的人儿,何时归来?柔柔清风,尘香陪伴,凝望的三人,心飞云端。思念如箭,破云裂天,含万千柔情,述我心期盼------ …… 一处僻静的山谷,魔天尊主凝望远处,眼中魔光闪烁,口中自语道:“这气息好强大,会是谁呢?为何有些熟悉,但却想不出---”话到这里突然停下,魔天尊主收回目光,淡漠道:“无月,这么快就回来了?”魔光一闪,魔神残无月出现在魔天尊主身边,恭敬的回答道:“是的,魔王大人,我已经照你的吩咐,从魔域带回来一批魔兽与魔灵,让他们去探听消息去了。” 微微点头,魔天尊主道:“一路上可有听到什么消息吗?”魔神残无月道:“正要回报魔王大人,近来人间变化极大,很多事情都出乎意料。”魔天尊主回头看着他,惊异的问道:“是吗?那你说说。”魔神残无月阴笑道:“就我得来的消息,除魔联盟的高手发动突袭,一举消灭了鬼域在人间的所有势力,包括煞血阎罗也死在了他们手上。另外,庐山不归路的无人座,据说也被灭了。” 魔天尊主闻言大喜,狂笑道:“好,很好。除魔联盟等于是为我们扫除了障碍,这样一来,七界就少了一界,加上之前天之都动荡不安,我们眼下最需要在意的就是妖域与九天虚无界了。”魔神残无月笑道:“魔王大人别急,还有更好的消息。据说我们离开华山之后,不久天煞就光临华山,当时妖皇裂天不在,可妖域的高手却死伤殆尽,在人间的势力也削弱了大半。” 魔天尊主兴奋极了,狂声道:“这样说来,我魔域也不算太差劲,还有实力与他们一较长短。哈哈---”魔神残无月道:“最后还有一个消息,由除魔联盟传出的,是与北堂墨有关的。据说北堂墨亲手毁灭了瑶池,叛离了正道,目前弄得九天虚无界颜面尽失,天剑客气得发狂啊。” “什么,会有这事?哈哈---好,这个更好,真是好到家了。这下看人间正道还有没有脸面见人啊。”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听得魔天尊主心情舒畅,口中不断狂笑。魔神残无月也在笑,不过他早就兴奋过了,因而显得较为平静。“魔王大人,除了这些好消息以外,还有一件不好的事情。” 笑声一顿,魔天尊主问道:“坏消息?是什么事,快说。”魔神残无月道:“我回魔域之时,得知一个消息。除魔联盟趁着我们身在人间,派出高手前往魔域,意图绝了我们的后路。”魔天尊主听完大怒,喝道:“可恶,他们派出多少高手,有些什么人?”魔神残无月道:“就两人,一个是道邪残剑,另一个是魔童瑶光。我离开之际,听说他们已经横扫魔域半壁江山。恐怕要不了多久,留在魔域的寻常高手就会被他们屠杀干净。” “够阴险,竟然来这招,本王不会就这样算了。现在人间瞬息百变,我们要把握时机就无法离开,只能先暂时不管。待本王夺得天下,一统七界之后,再重建魔域就是了。”一脸阴沉,魔天尊主冷酷无情。“既然魔王大人志在天下,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望着魔天尊主,魔神残无月轻声问道。 魔天尊主沉吟了一下,反问道:“你呢,有什么看法?”魔神残无月道:“就我认为,如今鬼域已灭,妖域实力尚在,我们要硬拼正道或是妖域,此时还为时尚早。眼下,除魔联盟变得强大,其实力直追当初的正道联盟,我们要是能巧妙的利用他们,那对我们扫除障碍将有极大的好处。” 魔天尊主问道:“除魔联盟可不是北堂墨那傻瓜在领导,要利用他们,得考虑周全。”魔神残无月阴笑道:“魔王大人放心,虚无界天目前最在意的是地阴与天煞,加上北堂墨,他们根本顾不了我们。这样,人间就只剩下妖域、魔域、除魔联盟三足鼎立。我们只要继续潜藏不出,让除魔联盟把注意力放在妖域那边,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打起来。” 魔天尊主对这个方法有些不满,否定道:“等待不是最好的办法,除魔联盟有九仙在那,她不会傻得与妖皇硬拼。以我之见,将除魔联盟的实力引去对付北堂墨与虚无界天,这样反倒容易一些。”魔神残无月沉思了一下,问道:“魔王大人这个想法也不错,可妖域谁去对付呢?” 魔天尊主冷笑道:“妖域自然交给虚无界天去处理。”魔神残无月一愣,随即赞道:“魔王大人好计谋,让他们三方纠缠一块,最终混战之下,必定伤亡惨重,那时候我们再出面,定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魔天尊主得意道:“那时候,我们根本不需要出手,就让得胜的一方去对付天煞与地阴。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查出北堂墨、天剑客、妖皇裂天、以及除魔联盟的准确位置,以及大致情形。” 魔神残无月嘿嘿笑道:“魔王大人放心,我这就亲自去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嘿嘿---”阴笑声中,魔神残无月一晃而去,消失了人影。魔天尊主望着天际,自负道:“看着吧,不久的将来,整个人间都将归属我魔域管辖,我便是那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 华山以西,一处幽谷里,妖皇裂天正与白如霜一起观赏这里的风景。此处野花遍地,数十种山花随风摇摆,弥漫着浓浓的香气。置身其间,花香四溢,伴着心爱之人,述说过往的回忆,半天时光转眼过去。黄昏,没有夕阳的天空,少了几分亮丽。裂天拥着白如霜的身体,轻轻在她耳旁道:“如霜,看了一下午的风景,有多少留在记忆里?” 淡雅一笑,白如霜道:“不多,就一笑,但却足矣。”裂天很是高兴,正欲说点什么,脑海中却突然传来几股熟悉的气息。起身,裂天道:“玄夜他们回来了。”白如霜啊了一声,脸上泛起一朵红霞,低头轻声道:“那就好,他们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裂天笑了笑,轻声道:“如霜,你脸红的模样真美。”说完不等她有所反应,人便一闪而逝,出现在了半空里。 白如霜娇骂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之后,这才飞到裂天身边,与赶回的玄夜等人点着示意。 “没事就好,华山之上是怎么回事?”扫了玄夜与三眼龙狼一眼,裂天开口问起。玄夜苦笑道:“就在昨日,天煞突然出现,我当时下令撤离---后来,我赶到龙狼那里,正好双方还在激战,我便出手助了他一臂之力。本来,我是打算前去寻找主人,可当时龙狼伤重,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后来待他恢复之后,就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所以迅速赶回。” 裂天脸色微沉,冷声道:“此事你做得很好,天煞之威非你们所能抵御。有关昨日之事,日后我会找天煞了清,现在先不谈这些,还是说一下目前人间的形势。”玄夜见裂天脸色阴冷,心知他十分生气,连忙顺着他的话题道:“来此的路上,我们听到一些消息。据说鬼域的煞血阎罗被除魔联盟所灭,正道的北堂墨则亲手灭了瑶池,现在正被天剑客与瑶池圣女四处通缉。” 裂天有些惊异,不过神情变化并不明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淡漠道:“鬼域自从衰败,天之都又为阴帝所灭,这样七界就只剩下五界了。加上张辰的气息出现人间,恐怕云之法界也将有大变。”玄夜闻言一喜,急声道:“主人说陆张辰的气息出现在人间,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裂天道:“这个我无法肯定,不过张辰来过华山,很可能遇上了天煞,那里留有他们的气息。”喜色一去,玄夜惊呼道:“张辰遇上天煞,那不是危险了。”裂天淡然道:“你不要担心,张辰乃逆天之子,不会轻易死去。”玄夜一听这才稍安,自语道:“那就好,我还欠他一个人情没有还。” 一旁,三眼龙狼此时开口道:“主人,眼下我们要怎么做,要不要先灭了魔域的残留势力?”裂天道:“暂时留着他们,可以分散虚无界天的注意力。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等待,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时机?主人是指地阴、天煞以及正道之间的---”没有说明,但三眼龙狼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裂天傲然笑道:“三临人间,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虎王怎么样了?”玄夜道:“虎王还好,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肉身,所以---”裂天明白他的意思,沉思了片刻,吩咐道:“这样,你马上带虎王回妖域一趟,去当初他的出身地,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选。” 玄夜一愣,迟疑道:“主人,这个时候我还是留在你身边好了。”裂天看着他,淡然笑道:“有龙狼在我身边就够了,你先回去一趟,那里还有些事情需要你处理。去吧。”玄夜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如此,玄夜就先去了。”说完对白如霜笑了笑,转身飞向远方。 送走了玄夜,裂天吩咐道:“龙狼,你派人查一下巫神的下落,我想见一见他。”三眼龙狼心头微疑,但他没有追问,反而恭声道:“是,我这就去办。”话落转身,带着四位狼妖离去,留下四位听候裂天差遣。见龙狼离去,白如霜问道:“天,你要见那巫神干嘛?” 裂天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力量,究竟来源于哪。好了,天黑了,你说今晚会有星星吗?”白如霜娇笑道:“白天没有太阳,晚上何来星星啊。”裂天笑道:“那可说不定,或许我们运气好,就能看到啊---”淡淡的笑声在风中回荡,裂天拥着白如霜,朝着华山去了。 …… 第294章阴谋诡计 静立云霄,北堂墨看着远处的伏龙谷,脸上神色阴沉。自从听了柳星魂的话,他二人便来到伏龙谷不远的地方,隐藏起来悄悄的观察。然而一天多过去了,原本还有些耐心的北堂墨,在得知除魔联盟将自己的丑事宣扬出去之后,整个人变得异常的烦躁。 柳星魂看着他,柔声道:“墨,此事早晚要被人知道,你又何必耿耿于怀。眼下,就我们所见,这里汇聚了人间大部分的高手,连北风与扬天都赶来这里,他们的实力可谓空前的强盛,正是利用的最好时机。”北堂墨没有好气的道:“利用个屁啊,他们这里高手众多,谁能把他们怎么样啊?” 柳星魂闻言,心里不由一叹,表面上却毫不显露的道:“墨,你别激动,听我说。以除魔联盟眼下的实力,能奈何他们的的确不多。可如果能将天煞或是地阴邪灵引来这里,到时候他们就算不灭,也得损失惨重。”北堂墨道:“说得容易,谁敢去把地阴天煞引来这里啊?以地阴天煞的残暴,去引他们来此,那等于是自取灭亡,你还是想点可行一点的办法吧。” 柳星魂眉头一皱,仔细的看了北堂墨一会,寻思道:“他究竟是真的愚蠢,还是对我有所防备?再试一试,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呵呵一笑,柳星魂道:“墨,既然你觉得这个办法不好,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引林枫去对付你师祖,你看怎么样?”北堂墨一惊,迟疑道:“这个似乎不太好吧?” 柳星魂苦笑道:“师叔也是为你好,你既然心软,我也不勉强,只是今后麻烦不断,你自己可要有心里准备。”北堂墨听他这样说,有些犹豫不决,懊恼道:“师叔,你真觉得那样好吗?”柳星魂冷漠道:“以前我就告诉过你,要成大事必须要心狠。你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优柔寡断,这又如何能成大事?” 似乎被柳星魂这话所刺激,北堂墨顿时一脸冷酷,恨声道:“好,就依你所言,先引林枫去对付师祖,分化除魔联盟的实力,再挑起魔域与妖域对除魔联盟产生仇恨,促使他们发动攻击。”柳星魂笑道:“好,这才有霸主之气。现在,我们要引林枫出来,那是很简单的事情,因而这一步暂时不急。我们目前首先的任务是找到你师祖的行踪,然而把握好中间环节,那样才能万无一失。” 北堂墨道:“师叔所言甚是,只是这找寻师祖下落之事,恐怕---”柳星魂笑道:“墨你别担心啊,他是你师祖,自然也是我师傅,他知道你的事情,却不知道我与你在一起。这样就正好由我出面,将他们引到指定地点,你再将林枫引来,让他们双方交战。” 听完这番话,北堂墨阴笑道:“以林枫与张辰的关系,师祖之前一心要致张辰于死地,他们两人遇上,那必然是有死无生。”柳星魂笑道:“这是自然。以目前林枫的修为,其结果那多半---嘿嘿---好了,现在我就去办这件事情,你在这里继续留意他们的动静,一有消息我马上回来通知你。”说完飞射而出,晃眼就消失了人影。 离开了北堂墨,柳星魂朝着南边飞去,在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一片森林上空,口中发出阵阵长啸之声。很快,地面传来同样的啸声,引得柳星魂飘然而下,来到一片松林里。“怎么样,是不是有好消息?”树林中,李长河站在一颗松树下,冷漠的看着柳星魂。 停下脚步,柳星魂看着李长河,眼神有些迷乱,口中轻声道:“我已经依照你的吩咐,找到了北堂墨。眼下他因为毁灭了瑶池而正邪不容,目前我将他骗至除魔联盟附近,打算让他引林枫出手,去对付师傅。”李长河哼道:“你的鬼主意不少啊,只是你这样做,最终是何居心?” 柳星魂道:“这样做,表面上是对北堂墨有利,可靠实际上他只要稍不留心,就会死在林枫手里。那样就达到你的目的了。”李长河喝道:“胡说,我的目的是要亲手杀了他,以泄我心头之恨。你说,为什么不直接引他前来,让我收拾他?”柳星魂淡漠道:“你收拾不了他,他的修为比以前更强。这一次他毁灭了瑶池,得到了瑶池至宝冰雪晶魂,使得他体内的阴阳二气相互融合,修为再次有了飞跃,已经达到至高无上之境界。” 李长河咒骂一声,不甘的道:“可恨啊,苍天真是不长眼睛。我如此辛苦都还无法亲手毁灭他,真是好生不甘。现在你马上回去,无论想什么办法,也一定要搞到他身败名裂,走投无路才行。”柳星魂应了一声,走前眼神怪异的看了李长河一眼,似乎隐藏了什么话语。 李长河没有在意,他待柳星魂走后,脸上换上了一副阴森的笑容,低声自语道:“看来我还得抓紧时间才行。眼下,人间已经不好找适合的傀儡,我得道妖域去走一趟,那里应该有我要寻找的东西。”话落人影一闪,李长河便就此神秘消失。 离开了李长河,柳星魂原路折返。片刻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拦下了柳星魂。 看着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丑恶的相貌,柳星魂脸色大变,骇然道:“你---是---巫---神---”邪魅一笑,巫神眼中射出一道奇光,摄取了柳星魂的心神,使得他顿时陷入了懵懂之中,脑海里所有的记忆都被巫神所获取。 片刻过去,巫神收回了邪魅的眼神,轻笑一声瞬间离去。柳星魂身体一震,整个人仿佛元神归窍,一下子清醒过来,扭头不住的看着附近。“奇怪,刚才似乎发生了什么,为何一点都不记得了?啊---头好痛---怎么会这样---我---知道了---是---是---我会的---”转眼之间,柳星魂眼中充满了诡异的之色,整个人心神大变,显得无比邪异。好在这情形只持续了片刻,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回到伏龙谷附近,柳星魂很快找到了北堂墨。一见面,北堂墨神色惊异的看着他,质疑道:“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柳星魂轻笑道:“师叔出马,自然是马到功成。现在你师祖的下落我已经查到,他与叶心仪一起,正从瑶池方向朝这边赶来,距离此地大约有一千五百里。一路上,他们四处打听,找寻你的踪迹,速度并不快。” 北堂墨眉头一皱,哼道:“这样说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赶到这里。那时候,哼---对了,师叔你是怎么查探到这个消息的?”柳星魂避开他的眼神,故作平淡的笑道:“此事说来也是运气,我砸半路无疑发现了南疆黑巫一族的高手,是从他们口中偷听而知。” 哦了一声,北堂墨没有丝毫怀疑,沉吟道:“如此,我们就该仔细策划一下,接下来该办的事情了。”柳星魂笑道:“墨,你有什么想法?”北堂墨轻声道:“我观察了一阵,发现除魔联盟的高手一般都不随意外出,那林枫正与张傲雪在一起,要引他出现不难,只是我怕张傲雪也会跟来,那样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使得整个除魔联盟都跟着我们追,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柳星魂笑道:“墨,你不一直在想得到张傲雪吗?此次一并把她引出来,到时候以你的修为,还怕好事不成?”北堂墨摇头道:“不妥,眼下我正邪不容,如果此刻把这事闹大,处境更是不利,还是等以后再考虑这件事情。”柳星魂略感诧异,赞扬道:“墨,你比以前成熟多了,懂得权衡利弊,这是好的开始。现在我给你一个建议,要引出林枫,其实不需要真正出面,我们只要放出一个消息,我相信他必会现身。” 北堂墨疑惑道:“师叔真有这样的把握?”柳星魂嘿嘿一笑,在他耳旁说了两句,随后道问:“怎么样,你觉得以他对你的仇恨,加上他现在的修为,他是不是会上钩啊?”北堂墨笑道:“师叔此法甚好,至少我们不用冒风险,就照你的计划行事。” 柳星魂得意道:“既然你觉得不错,那么我们就开始吧。”说完二人相视一笑,悄然离去。 …… 伏龙谷,除魔联盟大殿,九仙、陈玉鸾、扬天、焚天、司徒晨风、佛圣道仙、李星等人正在聊天。殿外,此时一个联盟弟子匆匆进来,口中回禀道:“报告盟主,刚收到一个消息,北堂墨在百里外的一处山谷,扬言要找易园的林枫少侠了结恩怨。并说有胆的就去,没胆的就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陈玉鸾有些意外,看了其他人一眼,见大家都是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道:“北堂墨此举有些反常,他目前自身都难保,还敢跑来这里公然挑衅,想必这里面定是有什么玄机。”九仙笑道:“如此明显,自然是有所图谋。现在我们先找来易园门下,然后大家再一起商议。”说完挥手让那弟子下去,并吩咐他马上将林枫找来。 殿内,焚天嘲笑道:“以北堂墨的性格,这事倒有些像是他的风格。只是他既然敢挑衅,想必定然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这样他就不怕联盟出手,一举灭了他?”司徒晨风反驳道:“或许他仗着有后羿神弓在手,赌我们不敢贸然行事。”焚天点头道:“这话倒是有些道理,他有至强神器在手,可以毁神灭仙,我们还真的要慎重一些。” 陈玉鸾道:“现在暂时不谈这个,我们还是问一下林少侠本人的意见,看他有什么想法,然后再做决定。”闻言,众人不再言语,一边思考一边等待。很快,林枫、许洁、张傲雪三人便从殿外走进。招呼三人坐下,陈玉鸾把事情说了一下,随后问道:“就此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林枫剑眉微扬,冷笑道:“北堂墨此举,多半是有阴谋要对付联盟。我们可以不理会,也可以回敬他一点更狠的。”陈玉鸾笑道:“林少侠的意意思,是想把这消息直接传入天剑客耳中,看他如何处理?”林枫承认道:“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他们二者与我易园而言都有仇恨,我固然可以出手灭了他们,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还是先让他们自己吃点苦头,品尝一下后悔的滋味。” 陈玉鸾轻笑两声,目光移到张傲雪身上,问道:“傲雪姐姐,你有什么想法?”张傲雪眼神有些复杂,沉声道:“我想去见见他,我们之间的仇恨,非得由我自己收回。”林枫一听,阻拦道:“师姐,这笔仇恨早晚有一天要算清楚,你何必急在此时。这一次北堂墨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敢如此嚣张,我不希望因为他,大家再发生什么事情。” 许洁一旁劝道:“是啊,傲雪,当初师姐就是死在他的后羿神弓之下,我们不能不多加小心。”张傲雪听她提及沧月,脸上顿时流露出愧疚之色,口中叹息道:“谢谢你们,只是---”见她坚持,九仙开口道:“傲雪,此事在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轻易涉险,以免重蹈覆辙,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见九仙发话了,张傲雪只得幽幽一叹,不再多提。 陈玉鸾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应对这样件事情。”焚天提议道:“我觉得林枫的想法不错,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一旁观战就行了。”司徒晨风担忧道:“此事我猜北堂墨十有八九已经想到,因而不会那么简单。”九仙冷哼道:“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北堂墨别人不选,单选林枫,自是有其用意。眼下,北堂墨最怕见到的人应该就是天剑客,照理他应该藏起来才对。可他没有这样做,那就说明他已经想到了应付之策。这次,他明目张胆的现身,除了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另一个目的应该就是要引来天剑客与叶心仪。” 众人一惊,都看着九仙,眼神露出沉思。片刻,陈玉鸾眼珠一转,问道:“姐姐的意思是说,北堂墨这样做,其实是想引林少侠与天剑客见面,借他们之间的仇恨,来完成他借刀杀人之计?”九仙沉声道:“不错,我猜测多半就是这个原因。北堂墨知道林枫与张辰的关系,当初天剑客在易园极力要杀死张辰,使得彼此间仇恨极深。如今林枫修为大增,必然不会放过这个仇敌。” 林枫听完,恨声道:“如此说来,北堂墨一定是算好了一切,等着我前去自投罗网,他则隐藏在附近伺机而动?”九仙点头道:“是的,他应该是这样考虑的。”焚天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办法就起不了作用,等于是白费了。”陈玉鸾道:“也不全是,只要我们能找出北堂墨的确切藏身之处,一样可以揭穿他的把戏。” 焚天苦笑道:“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北堂墨有后羿神弓在手,我们根本不敢过于靠近,又如何能知道他确切的藏身之地?”焚天的话让大殿陷入了沉静,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片刻,扬天打破了沉静,轻声道:“关于这事,可以交给我的木魈去完成。它乃是乙木之精,只要北堂墨隐藏在地面附近,就绝对逃不过它的探测。” 听他此言,大家都松了口气。陈玉鸾笑道:“既然这样,那就马上行动,待有了北堂墨的消息后,我们再派人前往,务必要让他吃点苦头才行。”起身,陈玉鸾吩咐大家各自准备,于是一场针对北堂墨的反击,便紧锣密鼓的进行。 …… 第295章祖孙对立,自食其果。 午时,在距离伏龙谷一百里外的一处山谷中,远远走来两道身影。这二人一男一女,正是那天剑客与叶心仪。自从得知北堂墨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两人一路急赶,飞行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来到这里。看着四周的环境,叶心仪低声道:“附近没有他的气息,会不会是被骗了?” 天剑客沉声道:“凡事不要心急,我们既然来了,就静下心来多留意,他很可能在躲避我们。” 叶心仪疑惑道:“他要是有心躲避我们,就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出现在这,还约战易园的林云枫。”天剑客道:“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语毕,二人已经走到山谷中间,四周荒芜一人。 原地转身,天剑客发出灵识搜寻了一遍,的确没有北堂墨的踪迹,但是却留有他的气息,只是比较微弱而已。有此发现,天剑客眼神一冷,对叶心仪道:“他来过这,眼下应该就在这附近。”叶心仪精神一振,恨声道:“那我们分头寻找,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天剑客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低声喝道:“不要冲动,那孽畜既然已经成魔,我们就得要多加留心,以免落入他的圈套里。” 叶心仪疑惑道:“圈套?你说他这样做,极为可能是在针对我们?”天剑客担忧道:“希望我是说错了,不然恐怕---算了,不提这些,我们到前面去看一看。”松开叶心仪,天剑客当先而去,缓步穿越山谷,意识留意着四周的环境。 数里外,北堂墨隐藏于一颗茂密的大树之上,收敛起了全身气息,正远远的注视着天剑客与叶心仪的动静。观察了片刻,北堂墨有些焦急的道:“师叔,那林枫怎么还不来,难道他猜透了我们的心意?”柳星魂沉吟道:“此事不好说,或许是我们低估了他们。现在我们暂时稳住心神,多观察一会,要是林枫一直不出现,那就只能由你自己出面解决了。” 北堂墨脸色一变,不甚情愿的道:“眼下我还很难面对他们,还是先躲着他们算了。”不管北堂墨如何邪恶,在面对昔日偶像,自己的师祖时,潜意识还是有所畏惧。这种畏惧与修为的强弱没有关系,是一种敬畏之心,如果不打破这种心理障碍,北堂墨将很难面的二人。 柳星魂看了他一眼,冷哼道:“如果逃避可以解决问题,那你将永远没有机会称霸七界。心狠一点,他们只是你的绊脚石,你不踢开他们,就会永远停留在原地。”北堂墨脸色变幻不定,烦躁道:“你别逼我,他毕竟是我师祖,是你师傅,曾经给予了很多,你怎能这样---” 面无表情,柳星魂冷酷道:“那是曾经,现在见面之后,他们就会要你的命。你是选择反抗还是选择死呢?”北堂墨脸色微怒,反驳道:“就算反抗,也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亲自出面啊?”柳星魂漠然道:“如果给你机会,你是愿意当皇帝还是当太上皇呢?” 北堂墨一愣,随即便沉默了。柳星魂的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清楚的点醒了他,让他知道皇帝与太上皇之间是有很大差距的。即便权利相等,可身份却是天差地别。作为北堂墨而言,他自然是希望当皇帝,万千风光集于一身,又岂会去当那幕后操纵者?想到这,北堂墨平静下来,脸上神色阴冷,无情的道:“谢谢师叔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柳星魂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缕阴森。 地面,天剑客与叶心仪在找寻了半晌后,各自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心仪,看来那孽畜多半不在这里,我们还是现离开为妙,毕竟这里距离除魔联盟太近,呆久了对我们可能不利。”叶心仪恨声道:“走到天边,我也要找到他,让他付出代价。”天剑客苦涩一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背影有些沧桑。 叶心仪怒视着前方,不甘的哼了两声,这才气呼呼的转身,跟着天剑客离开。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唆---唆---”的声响,这让满心不悦的叶心仪心情烦躁,当即便回头望去,却见一道绿影唰的一声飞向远方。“大胆妖孽,敢在我面前嚣张,看看我不灭了你。”怒吼一声,叶心仪气极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只想着收拾了这妖物,以发泄心中的不畅快。 天剑客开口欲叫,可转念一想,让她发泄一下也好,于是没有阻拦,只是飞身追上,彼此相距数十丈。叶心仪修为极高,要对付一只妖物那本该轻而易举,可眼前的这团绿影却诡异之极,周身频率瞬息百变,眨眼就摆脱了她的意识锁定,在她眼前消失了。对此,叶心仪很是惊讶,正在思量之际,那绿影又突然现身,挑衅的对她发出怪叫,气得叶心仪紧追不放。 晃眼间,叶心仪与天剑客就追出了数里,这时候那绿影突入消失,但天剑客却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连忙一把抓住叶心仪,两人迅速后退数丈,目光锁定在前方的树林上。“心仪,小心点,他果然在这个地方。”叶心仪闻言,脸色有些激动,怒视着前方,喝道:“北堂墨,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快给我滚出来。” 有些懊恼,隐身的北堂墨想不到一只妖物便暴露了他的行踪,这让他很是不甘。偏头,北堂墨看了一眼柳星魂,见他正对自己使眼色,于是点了点头,飞身出现在了天剑客与叶心仪的面前。见他现身,叶心仪立时激动起来,怒骂道:“北堂墨,你这邪恶之徒,我要杀了你,为我师姐报仇。” 看着二人,北堂墨脸眼神略显惊慌,有些势弱的道:“心仪,我不想那样的,我---”“住嘴,我不想听你狡辩,你是自己束手就缚,还是要我们动手?”怒目圆睁,叶心仪脸上异常激动,除了仇恨之外,还有那无尽的幽怨与感伤。避开她的目光,北堂墨看着天剑客,脸上神色复杂,带着几分苦涩与尴尬。 注视着他,天剑客沉痛的道:“孽畜,你忘了我是怎样教诲你的?现在竟然作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不跟我回去虔心悔悟,接受处罚。”北堂墨低声道:“师祖,我不想那样的,真的不想---”天剑客喝道:“错已经犯了,此时说这些也是枉然,你还是跟我回去,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过失,那样还为时不晚。” 北堂墨摇头道:“不,我不能跟你回去,这次就当我对不起你们,走吧,我不想与你们动手。”不管之前怎么想,真正面对之时,北堂墨还是狠不下心肠。天剑客满脸失望,怒道:“孽畜,已然走错还不醒悟,你真要执迷不悟吗?”避开他的眼神,北堂墨沉声道:“不要逼我,快走。” “逼你?哈哈---你既然敢做,又为何不敢面对。北堂墨,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你杀了我们,不然你就得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一脸冷酷,叶心仪眼神怒火燃烧。所谓爱得越深恨得越深,她对北堂墨的恨,不止是师门之恨,更多的是情感上的恨。看看看了她一眼,北堂墨脸上肌肉微颤,冷声道:“非要如此,没有选择吗?” 叶心仪坚定的道:“除非我死,不然我们之间仇恨难消。”北堂墨沉沉一笑,有些阴冷的道:“是你们逼我的,到时候后悔可不要怨我。”怒视着北堂墨,叶心仪苍凉笑道:“你这种邪恶阴森之人,就算今天不逼你,你又会放过我们吗?北堂墨,不用再掩饰你邪恶的天性了,你从头到尾就是个阴邪之极的坏蛋。” 有些生气,北堂墨怒道:“住嘴,相识以来,我难道对你不好?”叶心仪狂笑道:“好,非常好。好到让我最后无家可归,成为师门的罪人,无脸见天下人,这些就是你对我的好。”北堂墨脸色铁青,吼道:“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你马上给我滚,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怡然不惧,叶心仪大喝道:“怎么,终于忍不住要原形毕露,展现出你邪恶的一面了?”北堂墨气道:“是又怎样?你既然要想杀我,我岂能不反抗?”叶心仪不屑的大笑,目光移到天剑客脸上,讽刺道:“这就是你天剑院的杰出人才,真是六亲不认,无怪能天下名扬。” 天剑客脸色阴冷,怒视着北堂墨道:“孽畜,此时回头还不算晚,你莫要误入歧途。”北堂墨脸色微变,目光看向他处,缓缓道:“该怎么做我心里知道,你还是速速离去,我不想与你动手。”天剑客气得全身轻颤,厉声道:“你真不肯回头?”北堂墨语气生硬的道:“此时此刻,我回头又能怎样?” 天剑客怒道:“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今天就清理门户,灭了你这个孽畜。”北堂墨眼神一冷,漠然道:“你最好不要那样做,真的动其手来,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天剑客气道:“你敢还手?”北堂墨迟疑了一下,冷声道:“我可以让你们三招,但不会任由你们打骂。” 叶心仪闻言,怒笑道:“让我们三招?你是做贼心虚,内心有愧是吧?既然这样,当日你为何出手无情,要杀死我两位师姐?”北堂墨不答,眼神复杂的扫了两人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站住,休想逃走。”闪身,叶心仪拦下北堂墨,眼神怒火燃烧,摆开攻击的架势。 剑眉微皱,北堂墨质问道:“真要与我动手?”叶心仪喝道:“自然要动手,不然我找你干什么。看招。”纤细的身体一化百千,每一个身影都挥掌急攻,组成一道密集的绿色光网,迅速的朝中间收拢。北堂墨脸色漠然,眼眉跳动间,一股紫色霞光从身上爆发,带着浩瀚无穷之力,一举将叶心仪震飞了。“第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胡闹,我今天不想动手。” 叶心仪怒喝一声,当即便弹身而起,二次飞身扑上。天剑客见状,口中低喝一声,双手一领剑诀,右手食指与中指顿时射出一道六尺剑芒,在他的控制下,化为满天剑影,卷向剑北堂墨。冷然一笑,北堂墨并不还手,只是在体外设下强劲的防御,硬接了两人一击。“一招了,还剩下两招。” 天剑客闻言大怒,喝道:“孽畜,休要仗着修为不凡就欺师灭祖。”身体凌空而上,天剑客在离地五丈高空停下,右手以指代剑,施展出了天剑九诀之——灭天诀!顿时整个半空剑气纵横,剑芒呼啸,万千的五彩的剑芒汇聚在天剑客头顶,形成万剑归宗之势,一一朝着地面的剑无尘射出。那情景远远看去,就宛如一道五彩光柱贯通天地,无穷无尽的剑气从天而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面对灭天诀,北堂墨脸色凝重,虽然论修为他已经胜过天剑客,但对于这至强的剑诀而言,他还是顾忌颇多。双手交错,北堂墨身体就地一转,紫色的霞光随着他的转动,迅速汇聚于双手掌心,在头顶形成一朵紫色光云,像是盾牌一样,抵御着天剑客的灭天诀。 叶心仪见两人陷入僵持,身体猛然倒射数丈,双手掌心发出两束光华,在胸前形成一个漩涡,迅速的吸纳四周的灵气,使其形成一道飞速收缩的旋风,将她的身体包裹在内。之后,叶心仪将全身真元提升至极限,口中娇喝一声,整个人猛然光化,凝聚成一道神圣无比的青色光焰,夹着无坚不摧之势,直射北堂墨胸前。 察觉到了叶心仪的攻势,北堂墨脸上神情震怒,在天剑客的纠缠下,他想闪避根本不及,只得全力崔动体内真元,在身外设下重重防御,以抵御叶心仪的攻击。半空,天剑客对这一情况也了如指掌,趁着北堂墨分心之际,拼尽全力再提真元,施展御神一击,将自己的元神分出一部分,融入剑芒之内,一举增强了五层威力。这样,北堂墨立时压力大增,全身气势为之一减。 进攻中,叶心仪由于速度与力量的结合,身体完全光化。可当她夹着至强一击,击中北堂墨的防御结界之时,前行的速度立时骤减,那股强大的挤压力,不止对北堂墨造成了极大的震动,对叶心仪也产生了严重的伤害。青色的光焰汇聚一点,先是猛然收缩,随即又缓缓拉伸,露出了叶心仪不断旋转的身体。 两人的撞击,产生了激烈的爆炸,飞溅的火花与外放的气流在彼此间汹涌澎湃,形成耀眼的光雾,一时间将叶心仪的身影笼罩。对此,叶心仪毫不在意,她只是一心想着进攻,其仇恨之念极强,旋转的身体就像**一般,一边撕开北堂墨的防御结界,一边顶住压力,速度迅速减慢。 这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当叶心仪旋转的身体停下,她的双手正好印在北堂墨胸前,被一层微弱的紫光所拦。目光死死的盯住北堂墨胸前,叶心仪口中发出沙哑的嘶吼,全身真元急射而出,不做一丝的保留。这时候,叶心仪并没有发现,自己脸色极其苍白,身体已经受了重创,她完全被仇恨迷失了双眼。 北堂墨身体一颤,为了对抗天剑客的剑诀,他绷紧了心神,此时经叶心仪这猛烈一击,即便他修为胜过两人,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怒吼一声,北堂墨庞大的气势猛然散开,一举震飞了叶心仪,也震碎了天剑客的灭天诀,整个人当场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了鲜血。 半空,天剑客脸色苍白,身体连续翻转了数圈,最终落在了十丈之外。叶心仪躺在地面,苍白的脸上神情失落,眼中怒火燃烧,恨恨的看着北堂墨,周身上下流露出淡淡的伤感。看了叶心仪一眼,北堂墨眼神寒光闪烁,冷酷之极的道:“两招了,还有最后一招。” 天剑客眼神阴冷,两招交锋,北堂墨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意外。以往,他认为北堂墨的修为与他只在伯仲之间,强的地方是北堂墨有后羿神弓。可现在,天剑客知道自己错了,数日不见,北堂墨的修为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单论实力就比他强。这样,他要想拿下北堂墨,那多半是没什么希望。 心里一叹,天剑客表面上冷漠已然,扫了叶心仪一眼,轻声道:“心仪,你怎么样?”叶心仪虚弱道:“我没事,只恨无法手刃这个恶魔。”天剑客收回目光,冷冷道:“不到最后,谁又知道。”话落,天剑客弹射而出,在靠近北堂墨时,全身紫芒流转,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形成一道漩涡,疯狂的吸纳着四周的空气。 北堂墨眼神阴冷,轻哼道:“师祖,这是第三招,此招一过,你我恩断义绝,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天剑客怒道:“孽畜,好人不做,你要为恶,迟早要受到惩罚。”双手御诀,“紫华吞日”大法在他的崔动下,形成一颗紫红色的光球,缓缓的朝北堂墨飞去。 看着天剑客的这一招,北堂墨脸上警惕非常。他心里明白,“紫华吞日”大法威力奇强,以天剑客的修为施展此招,自己不反击光是防御的话,危险性极大。然而话已说出,反悔不是不行,但北堂墨自负过人,如今修为大增,又岂能那样。想到这些,北堂墨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周身青红光芒层层流动,形成一个浑然如一的阴阳光罩。 第三次攻击,天剑客全力以赴,借助“紫华吞日”大法的特性,意图一举将北堂墨重创。然而出手之后,天剑客惊讶的发现,北堂墨那青红结界看似平静,可靠实际上却是汇聚了天地阴阳之气,有太极混沌之势,根本不惧他的“紫华吞日”大法。震惊出现在天剑客脸上,然而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知道这与瑶池至宝冰雪晶魂有着极大的关系。 收起失落,天剑客奋力攻击,不管成败他都不能就此放弃,因为此招一过,下一招北堂墨就要反击。面对他的攻击,北堂墨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压力相当之大,他只是不愿意示弱而已。数丈外,叶心仪缓缓站起,重伤之下的她,虽然还有出手之力,但她心里明白,自己与北堂墨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出不出手对他尔等影响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紫色的光球与青红色的光罩交汇在一起,双方激烈撞击一直延续,直到片刻之后,随着满天的狂风散去,两人间的交战这才逐渐转淡,最终在震耳的霹雳声,各自朝后退去。定住身形,北堂墨冷漠无情的看着两人,轻哼道:“三招已过,旧情断绝,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对你们客气。” 天剑客怒道:“孽畜,你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即便天大地大,也无你容身之所,还是---”“闭嘴,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说教,最后一次警告你们,马上离开,不然就永远别想离开了。”眼神阴冷,北堂墨周身散发邪魅之气,整个人在这一刻,宛如一尊恶魔。 天剑客气极,怒笑道:“好,你既然如此邪恶,我不灭了你,岂能对得起天地。”右手挥舞,剑芒破空,强劲的气流宛如光刃,在两人四周翻飞转动,一层一层的朝着中间汇聚。叶心仪怒骂一声,受伤的身体飞射半空,双手纤纤舞动,阵阵青色的光波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宛如蚕丝一般,将交战的天剑客与北堂墨笼罩在十丈方圆里。 不屑的看了叶心仪一眼,北堂墨哼道:“青光罩天,这也能奈何我吗?看我如何破你。”右手单臂高举,一股旋转的风暴在北堂墨的控制下,化为一道飞龙,对准叶心仪冲去。眨眼,二者半空相遇,彼此抗衡了一会,飞龙便破壁而出,将原本就受了重伤的叶心仪,卷上了半空去。 天剑客对此怒吼一声,右手剑芒爆射,锐利之极的天剑诀,一浪浪的朝着北堂墨攻去,逼得他迅速闪避。借此时机,天剑客纵身而起,接住了飘落了叶心仪,低声询问道:“怎么样,要不你先离去?”叶心仪摇头道:“不,杀不了他,我绝不甘心。只要他活着一天,就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我与他只能有一个活在这个世界里。” 第296章欺师灭祖,天剑陨落。 天剑客微微叹息,顺手将她送出数丈外,自己则挥剑急攻,迎上了北堂墨的反击。刚开始,北堂墨多少还有些不适应,毕竟眼前之人昔日曾是自己最亲之人,下手总是不由自主的留了几分人情。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北堂墨渐渐摆脱了这种心理,内心被邪恶所占据,出手越来越了凌厉,越来越无情。这样,天剑客原本保持平手的局面,立刻直转而下,一步一步陷入了危机。 叶心仪在抓住时间调息,她见天剑客越发危险,忍不住挺身而出,从旁协助,一起对付北堂墨。她的进入,让天剑客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也仅仅维持了一会,稍后两人便同时陷入了困境。北堂墨的强大,在交战逐一显露,眼下的他,比起与林枫交战之时,修为精进了两层,这是极其骇人的事情。 看着两人一脸怒气,北堂墨残酷道:“给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懂得珍惜,现在就怪不得我绝情了。叶心仪,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你,我还没有得到你的人,又怎么舍得?哈哈---”邪恶的本性显露无疑,此时此刻,北堂墨再无顾及,因此笑得狂妄而又阴森。 “北堂墨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说话间,叶心仪疯狂攻击,显然被他激怒了。天剑客一脸愤恨,明知斗不过北堂墨,却也毫不退缩,右手剑诀崔动,破天剑芒飞射云霄。不屑冷笑,北堂墨以绝强的实力控制着附近的空间气场,同样以指代剑,进行着反击。 三人的交战一直延续,彼此的气息在混战,不知不觉朝远处散去,很快就引来了某些人的注意。暗处,柳星魂看着三人的交锋,眼神中露出诡异之色,嘴角挂着几许阴森。一切正顺着他的心意进行,照此发展,天剑客与叶心仪都将落入北堂墨之手,那时候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无名的树林中,一场大战正在进行。曾经,这三人亲密无间,一起对抗妖魔,对付张辰。而今,他们却祖孙反目,情人翻脸,在这里进行着殊死搏击。这是多么意外的事情,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三个自负而骄傲之人,不管谁输谁赢,有谁能逃得过天下人耻笑的声音? 交战,在北堂墨得意的笑声中,逐渐走向尾声。他以绝强的实力,震碎了叶心仪的防御,震飞了天剑客的身体,使得激战告一段落,三人各立一方,关键时刻终于来临。阴森一笑,北堂墨邪笑道:“师祖,你一定很意外,为什么我的修为会如此精进。其实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的身体之中,还有一个比你更强的人。” 大口喘气,天剑客怒视着北堂墨,恨声道:“你说的可是火云?”北堂墨阴笑道:“师祖真是厉害,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为何之前你一直不提。”天剑客怒道:“你这个孽畜,当初我之所以选定你为六院联盟之主,除了因为你是天剑院门下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因为火云的关系。谁想,你现在不好好利用他给你的力量为善,反而为祸人间,你怎么对得起我的苦心栽培?” 北堂墨不为所动,冷漠道:“师祖,你错了,为恶的不是我,是他。只可惜他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所以要怪你就怪当初自己失误,怪不得我这个徒孙。”天剑客有些惊讶,不信的吼道:“胡说,你这孽畜休要找借口推脱责任。”北堂墨讥笑道:“师祖,你说这话恐怕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误,而有意把过错推到我身上吧?” 闻言大怒,天剑客厉声道:“你住嘴,我这一生的名誉就毁在你这孽畜手上,我若不收拾你,岂能有脸面对天下人。”飞身急射,天剑客人影幻化,数不清的身影分散四周,夹着满天的剑芒,朝着剑无尘汇聚。轻蔑一笑,北堂墨道:“剑芒虽然凌厉,可你近不了我的身,那也是徒劳无益。”双手背负,北堂墨全身赤霞流光,任何攻击靠近一丈之外,就会自动被御到一旁去。 叶心仪有些伤心,今日局面如此不堪,这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原本,叶心仪就知道天剑客不是北堂墨的对手,只是她心想,天剑客是北堂墨的师祖,北堂墨即便邪恶,对这个师祖也有所畏惧。然而事实不如人意,北堂墨虽然有所顾忌,但最终依旧不留情。 天空,一道光影由远而近,眨眼就出现在双方交战的上空,目光留意着脚下的动静。嘿嘿一笑,来人讽刺道:“哈哈,有趣,徒孙打祖师,有魄力。”地面,三人闻言一惊,抬头朝上看去,却见那人竟是魔神宗主白云天,无怪语气这般邪异。见三人目光移向自己,白云天大笑道:“别看我,你们祖孙继续玩,我只是来看看风景。” 北堂墨眼神微冷,哼道:“白云天,不想死你最好马上离去,不然你将后悔莫及。”嘿嘿而笑,白云天道:“别嘴硬,你还是先应付你的师祖与情人,他们对你一个是用心良苦,一个人用情至深,你可莫要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北堂墨怒道:“闭嘴,你有种就下来,看我能不能收拾你。” 白云天并不生气,邪笑道:“这里位置正好,既可以看见地面的打斗,又能看见伏龙谷的情况,我为何要下去?”北堂墨心头一震,听出他话中隐藏的意思,不由怒哼一声,移开目光不予理会。身外,天剑客的攻势越发凌厉,在久战无功的情况下,天剑客爆喝一声,万千的剑芒迅速合一,化为一道五彩剑柱直射天际。这一剑夹着天剑客满心怒气,其威力之刚猛,仅从那百丈剑柱就可以看出几分。 北堂墨眼神一惊,一味的防御使得他心情压抑,此时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他不再忍受,周身猛然散发出震慑天地的霸主威仪。双手高举,青红光芒在他头顶汇聚,形成一道双色光柱,迎上了天剑客的攻击。半空,光柱与剑柱相遇,就像两道水柱一般,一边融合,一边激射出无数的光芒,二者相互消融,在到达一定程度时,停止了前进。 置身原地,北堂墨身体微震,脸上神色阴沉。对面,天剑客周身颤抖不已,双手全力崔动剑诀,强逼着自己发动攻击。很显然,两人的交战,天剑客实力逊色于北堂墨,因而实力的相拼,自然是北堂墨取胜。这一点,观战的叶心仪心里清楚,她一直在探测北堂墨的虚实,想趁机发动攻击。然而探测了一阵,她可悲的发现,北堂墨的破绽不是没有,只是以眼下自己残存的实力,除非拼死一击,不然一点用处也没有。 云端,白云天幸灾乐祸的道:“虚无界天的高手,原来是浪得虚名。之前张辰就毁灭了肉身,这一次与徒孙交战,会不会连元神也被灭了呢?真是好期待的事情,嘿嘿---”旁人的讽刺,听在天剑客的耳中,宛如怒雷加身,让他又惊又气。这一生,天剑客从小到大,除了感情之外万事大吉,可谓自负得意,与北堂墨有些相似。而今,在外人眼中,被说成这等模样,他又岂能不怒极攻心? 剑诀一收,天剑客当即抽身朝后退去,在离开十丈距离之后,身体一折飞天而上,停身于离地五十丈的半空里。 瞪了白云天一眼,天剑客恨声道:“休要在那里冷嘲热讽,有本事你把他摆平。”白云天讽刺道:“这又不是我一手提拔之人,如果是我提拔的人,我既然能提拔他,就一定有本事收拾他。可你呢,看样子恐怕是有心无力啊。” “闭上你的狗嘴,这是我天剑院的私事,我自会处理,哪容你在这里放肆。”说完身影一晃,九道幻影围成一个圆环,盘旋于北堂墨头顶。从上看去,只见这九道身影各施剑诀,每一位都各不相同,却又彼此连贯,给人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天剑客这一次的攻击有些怪异,上方白云天闭口不语仔细留意。地面叶心仪眼神连变,隐隐含着几分质疑。北堂墨为此收起了轻视之心,神色十分警惕,心头隐隐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天剑之极,九诀归一,化为一念,无所抗拒!”震耳的怒吼,含着威严之气,从天剑客口中响起。半空,九道幻影此刻所施展的剑诀已经完成,彼此汇聚归一,形成一个绚丽的五彩剑环,剑尖朝内融合一体,发出一道透明的光焰,直射北堂墨头顶。这一击风平浪静,看不出丝毫威力,可北堂墨却心神大震,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可恶,想不到你竟然隐藏了天剑诀最强的一招,一直不曾传下去。”怒吼声中,北堂墨道破了玄机。原来天剑客这一击,乃是天剑九诀融合归一,形成至强的一剑,有着石破天惊之力。 面对这样的攻击,北堂墨不敢大意,当即取出后羿神弓,右手以神弓带剑,招出“灭天诀”,以对抗这一击。 北堂墨的实力惊人已极,但他与张辰最大的区别就是,他能运用的法诀仅限于天剑诀、血河图、紫华吞日、后羿神弓,不像张辰正邪兼备,在遇上强敌时,只能以这些法诀应对。至强的一击瞬间而至,北堂墨仓促间的反击,在经过神弓的增幅后,化为了一道璀璨的光柱,迎上了天剑客那透明的光焰,二者微微一晃便透穿而过,仿佛不曾相遇。 这样一来,北堂墨的反击等于失效,他再想组织起攻势显然不及。因而危险之际,北堂墨只得加强防御,硬接了这一击。透明的光焰无声而至,在遇上北堂墨的防御时,稍稍波动了一下,随即便轻易攻破,朝着第二层逼去。这样,天剑客所发出的透明光焰长驱直入,眨眼间就攻破了北堂墨所有防御,击中的他的身体。 那一刻,北堂墨一脸震怒,口中厉声狂叫,锥心的痛楚宛如要撕裂他一般,让他陷入了绝境。天剑客的这一击,看似平平无奇,可靠这是汇聚了世间至强剑诀——天剑九诀九式精华于一体,以神御剑,威力比之灭天诀强劲九倍,又岂是轻易可以抵御? 奋力挣扎,北堂墨体内真元迅速汇聚,在他受创的同时,手中的后羿神弓发出了奇亮的光华,自动围绕着他盘旋,以吸纳四方的灵气,转化为一种纯净的力量,输入到北堂墨体内,协助他对抗这股外力的侵袭。有了后羿神弓的协助,北堂墨获得了一线生机,连忙趁机反抗,施展出“紫华吞日”大法,抗衡着天剑客的致命攻击。 “孽畜,你作恶多端,还不乖乖受死。”厉喝声中,天剑客全身散发出五彩光芒,一股威严之气弥漫四方,使得数里之内,充满了萧杀之情。北堂墨心头怒极,早知如此,之前就不该手下留情。只是此刻方知,已是后悔晚矣。不甘浮现在他心里,北堂墨愤怒之际,隐藏在体内的血河图受到他的血气崔动,自动出现在他的身上,抵抗着天剑客的攻击。 这一意外对北堂墨来说,可谓是天大的转机。他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一把取过后羿神弓,对准天剑客一箭射出,其破云裂天的箭羽,一举穿透了天剑客的身体。这一箭威力稍稍弱了一些,因为北堂墨是仓促发箭,重伤之下修为不济。可即便这样,后羿神弓也终究是至强神器,天剑客大意之下,一脸愕然的被震飞了出去。 这一瞬间,叶心仪愣愣不语。她之前因为天剑客的获胜而满怀欢喜,谁想北堂墨在那种情况之下都还能扭转乾坤,这如何不让她吃惊。目光随着天剑客的身体飘移,叶心仪神情呆木,一股说不出沧桑浮现在心底。没有移动,她呆呆的立在原地,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天剑客陨落,嘴角一直颤个不停。 轰然一声,天剑客坠落地面,身体翻了几转,仰天躺在那里。他没有死,只是无力起身,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脸色灰暗眼中无神。叶心仪此时清醒,猛然冲到他的身边,以凄苦的眼神看着他,口中泣声道:“前辈,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天剑客眼珠微动,目光缓缓朝她移去,口中低弱的道:“心仪,对不起,你是个好女孩,可惜我害了你一生。现在我不行了,后羿神弓那一箭吞噬了我的生命,抽离了我的灵魂,因此你莫要管我,速速离去---”叶心仪不语,她只是切切的哭泣,脸上满是仇恨与痛惜。 这边,北堂墨震飞了天剑客,终于摆脱了困境。然而天剑客的那一击,虽然没有贯穿到底,却也将北堂墨伤得极深,此刻的他一时间顾不得去对付叶心仪。云端,白云天怪叫道:“好厉害,这对祖孙真不愧是一家人,都是狠角色出身,出手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北堂墨对他置之不理,抓紧时间调整了一下身体状况,待体内震动的真元平息之后,人便缓步朝叶心仪走去。北堂墨不是傻子,他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这里距离伏龙谷不远,他眼下受了伤,要是被除魔联盟之人知道,那时候必将是麻烦事情。为此,他要速战速决,擒下叶心仪,毁灭天剑客,然后迅速离去。 似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叶心仪猛然站起,神色愤怒的瞪着,厉声道:“北堂墨,你还是人吗?你师祖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狠心下此毒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北堂墨冷酷道:“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珍惜,还一心要致我于死地,我岂能束手待毙。现在事已至此,多说无义,你还是认命吧。”语毕,北堂墨右手一翻一转,掌心飞出一道青色的光束,一下子突破了叶心仪的防御,卷住了她的身体。 惊呼一声,叶心仪奋力挣扎,并且怒骂道:“北堂墨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漠然一笑,北堂墨哼道:“骂吧,我看你能骂到何时?”右手一收,青光爆射,拉着叶心仪的身体缓缓靠近。地面,天剑客见状,口中低吼道:“孽畜,休要伤害她,你---”“滚开,你这个老不死。”一脚射出,北堂墨凌空将天剑客踢飞。 惨叫从天剑客口中响起,只是他意外的没有落在地面,而是落入了一个人怀里。同时,一个声音在半空响起:“北堂墨,休要伤人,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光华一闪,狂风逼近,一记光刀斩断了剑北堂墨与叶心仪的关系。对此,北堂墨心神一震。来人无声无息,显然修为惊人,难道是除魔联盟的高手突袭?想到这,北堂墨定眼朝来人看去,脸上顿时神色大变,原来这救下叶心仪之人,究竟是虚无界天的白光。而那接住天剑客的人,则是云之法界的彩凤仙子。 感觉不妙,北堂墨心生退意。可白光满脸震怒,岂能容他轻易走掉,于是两人便在场中展开了激烈交锋。这边,彩凤仙子抱着天剑客,脸上泪水如雨,哽咽道:“剑秋,你振作点,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天剑客看着她,眼神满是欢喜,虚弱的道:“凤,不要哭泣,死前能见到你,我心便无遗憾了。” 彩凤仙子猛然摇头,伤心欲绝的道:“剑秋,你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的!相信我,你要坚强的活着,我会陪着你,一起回到过往的日子,找回我们曾经失落的欢笑与美好的回忆。”天剑客笑了笑,笑得让人心碎。“凤,对不起,今生是我负了你。其实---” “不要说话,等你好了之后,再说给我听。”伸手压住他的双唇,彩凤仙子脸上露出一缕强颜的欢喜,试图掩饰自己此刻的忧虑。微微摇头,天剑客低声道:“凤,不要欺骗自己,后羿神弓之下,何人能够不死?现在,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再不说,我恐怕永远都没有机会。” 彩凤仙子悲痛之极,口中切切呼唤道:“剑秋,剑秋,我们错过了一生,我不希望最后你先我而去---”天剑客苦涩道:“凤,今生我们注定是残缺的结局,不然又岂会错失几百年光阴?当年,如果我们真有缘分,又怎会多了一个欧阳云天,多了许多说不清的事情?” 彩凤仙子闻言,痛哭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同时爱上你们两人。当初我要是坚定一些,我们三人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天剑客悲凉一笑,涣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缕沉痛,低声道:“如果当初我退出,我们也不会数百年纠缠不清,可惜我没有退出,因为我一直深爱着你。这句话,我几百年来一直隐藏在心底,迟迟不对你说,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我对欧阳云天耿耿于怀,因为我嫉妒他,我心里有恨。” 彩凤仙子大悲,痛哭道:“剑秋,你当初要是对我说,我就不会因为你的冷落,而走到他的身边去。”天剑客虚弱的道:“凤,这就是宿命,注定我们有缘无分。现在我快不行了,你听我说,忘记我,回到他身边去,那样你还有几百年的幸福光阴。我们的遗憾,不要让它延续,就让欧阳云天代我照顾你,呵护你,保护-----你------”声音就此而止,天剑客就这样无声的离开了人世,结束了他与彩凤仙子之间,纠缠了数百年的感情。 察觉到了天剑客的情况,彩凤仙子立时大声悲呼道:“剑秋,剑秋,你看着我,你不要走,我不要你离我而去!剑秋---”凄凉的声音震人心魂,交战中,白光身体一颤,口中怒吼啸天,发狂的朝着北堂墨攻击。一旁,躺在地面的叶心仪浑身一震,扭头朝彩凤仙子看去,只见她神情若狂,死死的抱着天剑客的尸体,口中发出阵阵凄凉的呼声。 云端,白云天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轻叹道:“一世英明,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也真是可悲啊。天剑客,年少的你何等风光,何等荣耀,可最终呢,你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徒孙手里。”淡淡的感触,在风中远去,这一刻,作为与天剑客同辈的白云天,抛开彼此身份不谈,就眼前之事而论,又岂能不为之感叹呢? 地面,北堂墨心头焦急,重伤的自己在白光的猛攻下,被逼得步步后退。如此,一旦彩凤仙子清醒,那时候有她加入,自己恐怕就要遭劫了。想到这里,北堂墨强提精神,迅速提聚残余的真元,以后羿神弓为武器,施展出凌厉的天剑诀,与白光争夺先机。由于神弓的增幅,北堂墨此刻虽然重伤在身实力大减,比之白光要逊色一些,但他的剑诀却是惊人已极,很快就让他搬回了劣势,一时间与白光平分秋色。 稳住了阵脚,北堂墨寻思着如何离去。此时,叶心仪已经站起,正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天上,白云天满脸邪异,要想从他那里离开,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在不离开地面过高的情况下,要摆脱白光的阻挠,明显是件想到困难的事情。想不到主意,北堂墨心头怒气攀升,很想施展出后羿神弓,可仔细一想他又放弃了。原因很简单,重伤之身强行施展,即便他能毁灭白光,也绝对逃不出彩凤仙子、白云天、叶心仪手心。北堂墨性格冲动,但却还不算愚蠢,生死关头他还是知道保命要紧。 “受死吧,北堂墨。你这欺师灭祖之徒,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去。”进攻中,白光狂怒之极。作为虚无界天的高手,他心里深深的明白,北堂墨的背叛,将是九天虚无界最大的耻辱。北堂墨的存在,就像是一枚毒刺,死死的卡在九天虚无界的喉咙里,不除不行。 “要杀我,你还没有那个实力。看招吧,后羿凌天,仙佛屠灭!”大喝一声,北堂墨周身气势狂飙,手中后羿神弓急速弹射,疯狂的吸纳着四方的空气。白光闻言心神大惊,后羿神弓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连忙闪身而退,将体内真元提升到极限,打算设下最强的防御。 地面,叶心仪看着北堂墨,云端,白云天注视着战局,两人高度关注,因为就此时的情况来看,北堂墨又要施展至强神器,发出毁灭一击。然而让两人意外的事情此时发生,北堂墨并没有如他所言的施展毁灭之箭,而是趁着白光防御之际,选择了逃遁,整个人化为了一束红光,呼啸一声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山林。 “无耻之徒,真是卑鄙。”察觉上当,白光怒吼一声,朝着北堂墨离开的方向追去。叶心仪稍稍迟疑,看了伤心的彩凤仙子一眼,口中长叹一声,飞身向白光追去。半空,白云天看着彩凤仙子,幽幽叹道:“几百年恩怨,纠缠不清,到头来,梦醒之时双眼泪垂,只叹年少不知珍惜,空余痴恨,月下长吟,寒风唯寂。” 身体一震,彩凤仙子抬头看了白云天一眼,嘴角落寞的笑了笑,随即抱着天剑客的尸体,一步一步朝着山林中走去。白云天目送她离去,口中轻叹一声,自语道:“欧阳云天啊,你要是见到这一幕,会不会嫉妒那死去之人?或许---算了,我怎么也伤感起来,这可不是我的性格。”语毕人影消失,白云天悄然而来,无声而去,唯有清风陪伴白云。 山林中,此时一下子变得寂静。大约过了片刻,柳星魂自暗处现身,看了看四周的的景色,口中阴森一笑,不急不缓的朝着远处而去。数里外,除魔联盟一行数人正注视着这情形。见柳星魂现身,扬天皱眉道:“此人有些邪恶,要不要就此收拾了他?”陈玉鸾笑道:“这人的确很阴险,只是此刻杀他稍稍早了点,等下次收拾北堂墨时,再一并把他收拾。” 扬天闻言不再多语,一旁的林枫冷笑道:“北堂墨真是够狠,连天剑客都敢杀,这样虚无界天必将后悔莫及。”张傲雪淡漠道:“不管他如何邪恶,只有死在我们手中才有意义。”林枫一愣,随即便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师姐说得对,绝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中,我们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这才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门。” 见两人把话题扯到北堂墨身上,九仙笑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对我们而言已经圆满结束。后去之后,还有属于我们自己的事情,在等着我们。”神秘一笑,九仙转身而去,留下陈玉鸾、张傲雪、林枫、扬天面面相觑,猜不透她话中之意。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事情,难道除魔联盟还有事情发生? 回过神,陈玉鸾娇笑道:“好了,不用想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后,我们自然会知道。”张傲雪三人点头不语,随着她一眼,朝九仙追去。转眼,四人飞出数里,此时九仙肩上的空灵鸟突然发出一声鸣叫,引起了四周的注意。停身,陈玉鸾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前方没有任何异常,空灵鸟为何无辜啼鸣? 张傲雪看了看两边,最后回头看去,发现在之前北堂墨与天剑客交战的树林上空,静静的浮现出一道人影。由于距离的关系,张傲雪肉眼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可脑海中,她却清楚的看见了一个丑恶男子的身影。“他在我们后面,眼神邪魅而诡异,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闻言转眼,陈玉鸾、林枫都惊异的看着他人,扬天则惊呼道:“小心,不要看他的眼神,这是南疆的巫神。”“啊,巫神!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冲着我除魔联盟来的?”一闻其名,陈玉鸾最先便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林枫眼神微冷,沉声道:“巫神好邪门,竟然看他不透,我们还是速速离去,暂时不去招惹。” 张傲雪遥遥的看着巫神,眼中奇光闪烁,隐约间似乎明白了巫神那眼中的含义,只是那让她很惊讶,为何会如此呢? 陈玉鸾没有犹豫,她采用了林枫的建议,娇喝一声折身就走,带着三人转眼就消失在了云海里。巫神看着四人离去,丑恶的脸上阴森而笑,究竟他为何要现身,为何要让除魔联盟的高手知道他来了这里? …… 第297章至真之爱。 回到伏龙谷,陈玉鸾马上将重要人员聚集在除魔大殿,说起了巫神现身的事情。 对此,在座之人脸色大变,无不忧心忡忡,考虑着巫神现身的目的。 众所周知,巫神是与妖皇齐名之辈,与地阴天煞都不遑多让。这样的敌人,突然出现在附近,要说没有意图,谁也无法相信。只是巫神从南疆而来,他到中土究竟是有何目的,来这里所谓何事,这一点在座之人不得而知。 目光来回在众人身上飘移,陈玉鸾看着愁眉深锁的众人,忍不住问道:“大家有什么想法不要藏在心里,都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议。”归无道长担忧道:“巫神现身,必有用意。如果他明来,我们还好防御。要是他像影子一样,在我们附近时不时的出现,那时候我们就防不胜防,完全被他左右大局。”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阴沉,归无道长的话,就像是一层阴影,笼罩在众人心里。 九仙见大家如此担心,不由笑道:“莫要如此,巫神诡秘而邪异,他绝不会轻易冒犯我们。”焚天有些不解,问道:“公主语气如此肯定,不知道有何依据?” 九仙笑道:“这个很简单,巫神进入中土,不外乎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报仇,第二个争雄七界。先说他的第一个目的,要报仇,他不会找我们这些人,因为当年封印他的人都不在这里。第二,他若要争雄七界,眼下地阴、天煞、妖皇、魔尊都在。他若对我们不利,就失去了牵制其他几股势力的棋子,那样对他不利。他若要消灭我们,以眼下我们的力量,巫神也不见得能办到。如此,阴险诡秘的他,又岂会干这样的蠢事?” “人心善变,巫神不同一般,谁能猜得透他的心意?”持不同看法,扬天道出了自己的理解。陈玉鸾觉得有理,沉吟道:“你们的话都有道理,我看还是制定一些适当的措施,以免意外发生。”九仙笑道:“其实大家不用担心,只要在这里,任何邪恶之体靠近,都逃不过空灵鸟的感应,它便是最好的防御。” 闻言,在座之人松了口气,大家这才想到空灵鸟的神异,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公主所言极是,有空灵鸟在这,可谓是万邪不侵。”呵呵一笑,恢复自信的归无道长,最先当先开口支持九仙。四周,大家纷纷响应,一时间大殿内愁云散去,众人在九仙的鼓励下,都恢复了平静的心情。 挥手压下众人的声音,陈玉鸾笑道:“眼下既然暂时没有威胁,我们就先不提此事,还是说一下北堂墨亲手杀死天剑客的事情。这一次---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我们马上将这个消息昭告天下,让那北堂墨遗臭万年,永无翻身之日。”陈玉鸾的话,让不曾见过那一战的几人都感到异常的惊心。北堂墨的阴狠出人意料,连天剑客都敢杀,还有谁能约束他这样的人? 起身,归无道长有些振奋的道:“盟主放心,这事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传遍天下。那时候不但是北堂墨无处容身,就连九天虚无界也会被人唾弃。”陈玉鸾高兴道:“如此最好,这事就交给你。现在,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大家还是该忙的去忙,该休息的去休息。” 出了大殿,九仙将走在前面的张傲雪叫住,轻声道:“去哪?”张傲雪道:“去走走,你呢?”九仙淡然道:“我也想去走走,我们一块吧。”张傲雪笑了笑,与九仙一起离开。走在山谷里,两人谁也不曾说话,隐约间有些奇怪。张傲雪不问,九仙不言,就那样一直沉默,不多时就来到了谷外。 停身,九仙问道:“傲雪,知道我为什么与你一起散步吗?”张傲雪看着天边,淡然道:“因为你与我一样,心里有着牵挂,有着期盼。”九仙道:“是啊,除了牵挂与期盼,还有焦急与不安。”张傲雪闻言,轻轻的笑了笑,眼神中闪烁着迷茫,语气幽幽的道:“我们与他,真正在一起并没有多少时间---” 九仙有些幽怨,低吟道:“感情很奇怪,很多人天天在一起,但却不如别人短暂的一天。我们与张辰之间,注定要受了些磨难,不同于世俗之爱,因为他要逆天。”张傲雪轻吟道:“沧桑情爱,只为逆天,功成之日,回首不堪。等到他成功的那一天,我们会不会---”“坚定信念,你要相信,只要有爱,我们终能如愿。”拍拍她的肩膀,九仙脸上露出了笑颜。张傲雪看着她,两人四目交汇,最终都笑了。 …… 离开了巫神,张辰朝着伏龙谷飞去。一路上,张辰都在思考,巫神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关于亡灵诅咒,张辰有些担心,这是困恼他多时,一直无法解决的事情。想到巫神的话,张辰虽然不会傻的全信,但也知道有一些事实无法否认。这样,他即便心智坚毅,可想到那后果,也不禁寒心。冥泷这时说小子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体内的诅咒?你不用担心的我感觉在这个残破的世界有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好像是那真正的逆天子待过的地方或许在那里你能解除亡灵诅咒吧!不过有一定的危险很可能会魂飞魄散吧!张辰道姐姐你说的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啊!冥泷道我的记忆残缺不全,但是我的脑海中一直提醒有个地方,这个地方好像叫万灭古洞,里面拥有神奇的力量,当年那逆天子也就是我们的师兄吧!他就去过那个地方,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去那里的,现在不要想那么多抓紧修炼提升你的修为你的路还很长呢?不要向上天认输。张辰道:姐姐放心吧!我知道了一路走来我并不孤单有你陪伴真好!冥泷说得了吧!我看你被那三个女子迷的神魂颠倒的,还有姐姐在提醒你一次三个女子你离那个小狐狸远点我总感觉她有什么目的,另外两个倒是不错与你在一起我放心。张辰道哎!可惜沧月为了救我死在后羿神弓之下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沧月到底死没死因为我没有见到沧月的尸体,就不信沧月死了,冥泷道那个傻姑娘对你真好姐姐也相信她绝对没有死只是在某个地方吧!张辰道现在不想那么多了我要赶紧回伏龙谷那里有两位女子在等我呢? 沉思中,张辰显得有些郁闷,速度随着心情的变化,正在不知不觉中降低。当狂风吹起,张辰猛然清醒,意识回到眼前,发现自己飞了半天,才飞出匆匆数百里。收起忧虑的心情,张辰周身金光闪烁,佛家寂灭心法让他顿时恢复了平静,速度立时加快,人影过处,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白影。 穿云逐月,疾风震耳,高速飞行的张辰,在云海之间傲啸苍穹,心情不知不觉间,便舒畅了许多,使得他身外的金色佛光逐渐隐去,随之而来的是七彩霞光,在他四周形成一道绚丽的奇景。这一刻,张辰由于心情的关系,体内真元自动进入高速运转阶段,美丽的七彩光芒在他脚下形成一道彩虹,自动的朝前延伸。远远看去,陆云就像是踏着彩虹而来,身体被七彩霞光所环绕,前方的气流自动分开,宛如王者归来,气势非凡。 察觉到这一变化,张辰仰天长啸,速度再次提升,人物七彩光箭破云裂天,呼啸一声便射出百里之外。如此,不消片刻,张辰便飞越了千里,出现在了距离伏龙谷不到三百里的云端。有人说近乡情切,这里虽不是张辰的家乡,可却有着许多张辰熟知的朋友。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们,张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减慢速度,张辰脚下的七色彩虹自动旋转,以他的双脚为轴心,转动之际宛如花开片片,交替的起伏。 除魔联盟,陈玉鸾与司徒晨风正在后院窃窃私语。突然间,她肩头的四灵神兽低吼一声,随即飞射云端,一下子就消失了。为此,陈玉鸾大奇,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明悟,惊呼道:“快走,是张大哥回来了。”司徒晨风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追问,就被陈玉鸾拉走。 同一时刻,乾元真人房中,林枫正在说话,可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脑海,使得他身体一震,猛然起身道:“张辰,是张辰的气息,他回来了!”乾元真人大喜,激动道:“好,太好了,他终于回来了。”许洁崔道:“别说了,我们快去通知傲雪。”林枫笑了笑,随着两人迅速出去,口中却道:“师姐应该已经感应到了。” 谷口,九仙与张傲雪看着天空,两人脸上神情激动,在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的时候,都不由自动的望着对方,生怕自己是在做梦。“傲雪,真的是他,他回来了。”声音微微颤抖,一直以后,冷静果断的百灵,此刻也因为张辰的归来,而显得失态了。张傲雪笑了笑,身体微微晃动,口中低吟道:“是啊,他回来了。”有些感触,这一刻,张傲雪突然显得沉默。 九仙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张傲雪的手,带着她飞身而上,朝着张辰射去,转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双方相距百丈,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情的凝望,眼神中有着太多的柔情,难以描述。四周,景物变得模糊,狂风不知去处,三人置身其间,宛如隔绝了尘世,相逢在梦里面。 对于张傲雪而言,自从张辰离开易园,这是两人二次相逢,中间历经了太多的波折,度过了无数的劫难。回首从前,那些一个人走过的日子,思念就像是一把箭,深深的刺入她的心田。而今,数日以还,两人再见,那已是时空转变,沧海桑田。昔日,两人的感情,朦胧中带着淡淡的青涩,像一朵初开的玫瑰,充满了纯洁。如今,两人历经磨难,感情就像是秋天的红叶,美丽中带着几分成熟,透露出淡淡的伤感。 一旁,九仙的神情与张傲雪完全相反,只见她脸上笑容如花,眼中柔情似水,有着无比的喜悦。在九仙而言,她与张辰之间,曾经的那段旅途,有着无比美好的回忆,不像张辰与傲雪之间,从来只是眼神交汇,含情漠然。是故,九仙与张辰之间的爱,是一种完美无瑕的爱。张辰与傲雪之间的爱,却因为经历了不少坎坷,而变得凝重、刻骨铭心,无法取代。 看着二女,张辰双唇微颤,一股无法描述的感情,充斥在他的心田。曾几何时,徘徊在生死边沿,是她们给了自己勇气,是她们让自己挂牵。没有她们,自己就走不到现在,没有她们,自己早已魂飞魄散。一路走来,逆天的路上风雨不断,张辰与天争抗受尽艰险,到如今总算暂时平息下来。这时候,回首来路,陆云发现,原来感情的路上,自己欠下的情债,这一生都无法尝还。 笑了笑,张辰掩饰着心中的亏欠,他不想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这相逢喜悦之际,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以前,他留下了太多的亏欠,而今,他要用至诚之心,去弥补他在感情上所留下的遗憾。缓步向前,张辰脚下彩虹旋转,七彩的霞光自动延伸,瞬间就让两女置身于一个七彩光球之内,仿佛那就是他的心海。 看着张辰缓缓飞来,九仙喜极而泣,顾不得张傲雪在旁,猛然迎了上去,一头钻入张辰胸前。没有语言,九仙只是紧紧的抱着他,脸上泪水不断。九仙觉得她是真的爱上张辰了,这些时间没见九仙想了很多或许她与张辰之间就是上天的诅咒九仙有她的使命张辰也有他的使命,一切都是上天的诅咒所以九仙想跟老天赌一把她要改变命运到时只要吞噬了张辰的身体那样就能永远的跟张辰在一起了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拥有张辰就只有她九仙一个人,因为那时张辰会一直活在九仙的身体内吧!九仙心里想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我爱张辰但是因为仇恨我更爱我自己吧!张辰脸上满是笑颜,虽然有些颤抖,可他努力的维持,他要用微笑去温暖那美丽的芳心,让她像花儿一样永远盛开。 张傲雪眼神不变,她只是专著的看着张辰那熟悉的双眼,完全沉浸在奇妙的世界,仿佛天地间就只有她与张辰两人,彼此的心连成一线。张辰身体一颤,脸上笑容隐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缕苦涩,以及沧桑之后应有的伤感。没有说话,张辰缓缓而来,在临近张傲雪三尺之外时,张辰突然停下,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了九仙一眼,张傲雪眼神淡然,目光中带着几分渴望,只是仅仅保存了瞬间。“你好吗?”轻轻的问候,仿佛已经等待了千年,直到这一刻,才滑出她的唇瓣。张傲雪还像以前,矜持而清冷,绝美的脸上哪怕没有微笑,一样能震撼心田。张辰笑了笑,有些伤感。“我很好,你呢?” 避开他的双眼,张傲雪侧身看着一边,幽幽道:“我还是我,只是不再像从前。”张辰心神一颤,轻呼道:“傲雪---”缓缓回头,张傲雪浅浅一笑,摇头道:“不要说话,这样不是很好吗?以前我们也是这样的---”张辰落落一笑,低吟道:“是啊,那时候多么令人怀念---” 第298章细述经历,遥远呼唤。 红光一闪,张辰猛然抬头,却见四灵神兽出现在左肩。 “张辰,你回来了,这次没有我在身边,是不是有些想念啊?”扬起头颅,四灵神兽的语气有些傲然。呵呵一笑,张辰道:“有一点点,不过排在她们后面。”四灵神兽哼道:“除了危险,你哪里还会想念我啊?”张辰笑骂道:“怎么,还埋怨起我来了。”四灵神兽哼了一下,猛然跳到张傲雪肩上,不理会他。对此,张辰呵呵大笑。他怀中的九仙则松开双手,抬头娇羞的看了张傲雪一眼,随后迅速退开。 四灵神兽的出现,将张辰与张傲雪的对话打断。如此,三人恢复了正常,一时间沉默无言。四灵神兽一见,开口道:“张辰,你没有多少时间,待会人都到齐了,想说点悄悄话都难。你放心,我的嘴很严,一般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除非---嘿嘿---” 闻言一愣,张辰想不到许久不见,四灵神兽竟然学了几分人样,说起话来也让人刮目相看。九仙抿嘴而笑,眼中喜悦无边,不时的对张辰使眼色,让他亲近张傲雪。张辰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张傲雪的手,眼神中带着几分怜爱。张傲雪身微颤,目光移至两人紧握的手上,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笑容,喜悦中带着无尽感叹。几多磨难,两人最终携手并肩,为了这短暂的一刻,曾耗费了两人多少时间?沧桑、感慨,一一在心头浮现,激动,喜悦,怎一句话能说完? 侧身,张辰另一只手握住了九仙,三人相视一笑,一切的烦恼都化为了云烟。这时,伏龙谷上空人影变幻,最先赶来的是林枫,其次是陈玉鸾。看着二人,张辰含笑以待,拉着九仙与张傲雪,坦然的上前。松开双手,张辰一把保住林枫,激动的道:“枫,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好吗?” 林枫哽咽道:“我很好,你呢,比以前瘦了。”“你不也一样吗?”拍拍他的双肩,张辰仔细的看了他几眼,笑道:“你的阴阳法诀终于大乘了,看来该请我吃喜酒了。”林枫笑骂道:“去你的,你与师姐都没有成亲,哪里轮得到我。”张辰脸色一呆,想不到他语气还是这般刁钻,只得讪讪一笑,移开目光面朝陈玉鸾。 “张大哥,我可想念你了。当日你一去不返,我好担心你,现在你总算回来。”扑近张辰身边。陈玉鸾拉着他的手,激动的道。张辰轻抚着她的秀发,含笑道:“我也很想念你们,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陈玉鸾笑道:“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 九仙一旁笑道:“好了,不用你告诉他们,大家都来了。”原来就这几句话功夫,乾元真人、许洁、归无道长、司徒晨风、扬天、李星、佛圣道仙焚天都赶了过来。围着张辰,熟识之人纷纷问候,其中乾元真人很是激动,扬天格外高兴,唯有焚天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观看。 一番交谈之后,众人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陈玉鸾指着焚天,对张辰道:“张大哥,这是焚天焚少侠,来自火焰山,是天火老祖的徒孙,现为联盟的一员。”张辰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有手,亲切的道:“你好,我是张辰。”焚天握住他的手,笑道:“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好了,好了,这里不是谈话之处,我们还是先回联盟大殿,然后慢慢谈。”转身,归无道长当先而去,陈玉鸾则招呼大家,一起回大殿。片刻,一行数人回到地面,在陈玉鸾的招呼下,大家围坐于大殿中央,开始了聊天。首先,陈玉鸾发话:“张大哥,上次你去追沧月姐姐,不知道结果如何?”闻言,张辰脸上笑容隐去,这让众人心头一紧,许洁更是焦急不安的道:“张辰,我师姐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苦涩一笑,张辰沉痛的道:“当日我追到那深洞底部,见到了沧月,她与我之间隔着一层结界。当时,我因为置身绝地,没有来得及马上救她,等我摆脱危险之后,她被洞底的阴阳二气所形成的漩涡,不知道移到了何处。”张傲雪一脸担忧,轻声道:“这样说来,沧月现在是神秘失踪,生死未卜?” 张辰道:“是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但我相信,她不会就这样离开我。”张傲雪轻轻点头,低吟道:“她永远在我们心头。”许洁有些失落,轻唤了几声师姐,随后问道:“张辰,那我师傅呢,她不是与你一起进入的吗,为何没有与你在一起?”张辰心神一震,尽力保持平静的道:“她先我一步离开,我出来后,就去寻找云之法界的入口。” “张辰,听公主说,你孤身一人硬闯云之法界,不知道结果如何?”看着张辰,归无道长忍不住好奇的开口。张辰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是一脸的期待,不由叹息道:“云之法界已经不存在,云界天尊也死在了我的手中---”简单的将其中的过程说了说,张辰最后道:“目前,云之法界除了彩凤仙子与霸剑王侯之外,就只有当时那守阵的六人有没有幸存者了。” 骇然的看着张辰,大家对于他一人就灭了云之法界这事情,感到震惊极了。从来没有人想过,创立几千年的云之法界,最终会毁灭在张辰手中。这样,他当日立下的誓言,便在这一刻完成了。乾元真人很是激动,颤声道:“好,这才是易园门下,说到做到,不愧是紫阳师弟的高徒。”林枫高声道:“干得好,那些人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留着他们只会添乱,灭了最好。” 张辰笑了笑,目光移到陈玉鸾身上,询问道:“听说这段时间人间发生了不少事情,你快对我说说。”陈玉鸾闻言点头,正欲开口之际,却不想张傲雪先开了口。“张辰,你不觉得这里少了什么人吗?”张辰一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回到张傲雪身上,轻声道:“你师傅还有李阳师兄呢,他们怎么不在?” 张傲雪一脸沉痛,缓缓摇头,看着张辰心头失落。一旁,林枫道:“他们都不在了,死在鸣萧阁主之手---现在,毁灭易园的元凶,总算死在了我们手中。”张辰一脸悲痛,有些自责的道:“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轻易收手。”九仙劝说道:“算了,这都是宿命,就算没有那事,易园也会发生其他的变故。现在,云之法界不在了,太古妖魔族天之都毁在地阴邪灵手中,剩下九天虚无界,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张辰惊愕的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天之都毁了?”九仙伤感的道:“是啊,就发生在不久前。当初我还承诺带你去玩,可现在已经太迟了。”张辰不好开口,这种事情除了让时间去抚平伤口,谁又能如何?“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说点高兴的事情。”见气氛有些压抑,陈玉鸾立时开口。 归无道长附和道:“不错,说了半天,也该说说我们近来的成果。自从太阴蔽日过后,我们先是铲除了鬼域在人间的势力,包括煞血阎罗与无人座。后来,魔域与妖域交锋,魔幻尊主不知下落,人间就只剩下魔天与魔神残无月,还不知隐藏何处。此外,天煞现身华山,妖域实力受损,地阴邪灵在毁灭了天之都后,与盟主、公主等人遇上,双方激烈一战,关键时候傲雪姑娘出现,助盟主一臂之力,重创了地阴邪灵,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张辰闻言大惊,想不到短短数日,人间形势大变,到此刻竟然已是如此局面了。沉吟了片刻,张辰皱眉道:“七界之中,算上鬼域,眼下已经灭了一半。剩下三界形势紧张,在地阴天煞的威胁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变故。”佛圣道仙嘿嘿道:“该来的事情躲不过,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现在修为增加了,胆子反而变小了。” 张辰摇头道:“不是胆小,我是不希望大家再有意外。”陈玉鸾笑道:“好了,张大哥也别想太多。现在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保证你听了之后会高兴的。”张辰不解的看着她,质疑道:“什么事情,你如此肯定?”陈玉鸾笑道:“这件事情啊,其实应该由林少侠对你说,那才是最合适的。”张辰觉得奇怪了,什么事情会与林枫扯上关系呢?“枫---” 嘿嘿一笑,林枫见张辰一脸迷惑,连忙道:“是关于北堂墨的事情。你不知道,那北堂墨真是卑鄙无耻、六亲不认。自从正道联盟毁灭之后,他随着叶心仪回到瑶池,原本据说是要向叶心仪提亲,谁想最后他为了瑶池至宝冰雪晶魂,最终一手毁灭了瑶池,还不肯放过叶心仪,是我出面将其赶走。后来,叶心仪找到天剑客,两人在距离此地一百里外的地方遇上北堂墨,双方发生了争斗,最终北堂墨连天剑客也杀了。” 张辰惊呆了,这个消息真的是太让他意外了。就张辰所知,北堂墨能有今日,全是天剑客一手崔成,谁想他竟能亲手灭了自己的师祖。再说叶心仪,这女人虽然与张辰有仇,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她的确帮了北堂墨许多。北堂墨如此对她,真可谓是灭绝人性了。 “怎么样,陆张大哥,我没有说错吧?”一脸娇笑的看着张辰,陈玉鸾轻声惊醒了他,张辰抬头,有些感触的道:“北堂墨落得身败名裂,固然是可喜之事。只是他一旦少了伦理道德的约束,恐怕对人间的危害更大了。”陈玉鸾赞同的点头:“这倒是真的,所以张大哥要尽早将他铲除。好了,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我们也都团聚了,陆张大哥还是谈一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吧。” 张辰闻言,取笑道:“这里你才是盟主,怎么反而问我?”陈玉鸾撒娇道:“我这盟主也是你推拒的,现在人间形势危机,地阴、天煞、巫神、妖皇并列人间,你不帮我出主意,我怎么挺得住?要是联盟有什么事,别人除了骂我,还不是一样会说你眼光不行,选错了人。” “这段时间不见,你的口才倒是比以前更凌厉了。说罢,你想问我什么?”含笑的看着陈玉鸾,张辰眼中有些几分娇宠。嘿嘿一笑,陈玉鸾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我们该如何对待地阴、天煞、巫神、妖皇。”张辰剑眉一皱,沉吟道:“这四大高手中,除了地阴邪灵我没有见过之外,其余三人都与我有着一定的关系。” “你见过巫神了?”有些意外,九仙开口。张辰道:“是的,我见过巫神两次,第一次是在我前往云之法界之前,那时候我不知道他的身份,第二次就是我来这里之前,还曾与他交手。巫神有些神秘,他的力量源于九幽冥界,我一时还看不透。”秀眉微皱,九仙道:“九幽冥界乃世间极煞之地,集怨恨、仇杀、诅咒、诡秘于一体,属于世间最邪恶的一脉,力量极其的强大。”众人闻言沉默,巫神的来历总算知道,可那又能如何? 片刻,张傲雪突然开口:“张辰,之前我们遇上李长河,他说巫神可以解除你身上的亡灵诅咒,这是真的吗?”张辰迟疑道:“这个我不敢肯定,巫神自己也对我提过。”张傲雪道:“要是巫神所言是真,他能解除你体内的亡灵诅咒,那么我们是不是---”张辰摇头道:“巫神邪恶,我们不能为此妥协,我会另想办法。”张傲雪眼神有些失落,口中幽幽一叹,没再开口。 陈玉鸾见状,轻声道:“此事暂时不急,以后我们遇上巫神,视情况而言,如果可以的话,就想法让他解除张大哥身上的诅咒,如果情况不容许,那又再说。目前,巫神就在我们左右,张大哥对此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张辰想了想,淡然道:“暂时不管他,我们这里实力雄厚,仅一个巫神还不需要太担忧。” 陈玉鸾闻言,笑道:“那好,先不提他,张大哥接着之前的话说。”张辰脸色凝重,缓缓道:“关于巫神,大家多多提防,暂时先不要主动出手。至于妖皇,他为人其实不坏,只是霸气威严,天生便是一个统御者。面对他,联盟暂时退避,他知道我与联盟的关系,非不得以,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剩下天煞---” 大家正听着,见他突然停下,不由都看着他,却发现他的脸色怪怪。陈玉鸾有些担忧,询问道:“张大哥,你怎么了?”陆云没有苦涩摇头,九仙则解释道:“张辰与天煞其实有旧。当初,一个叫黄天的孩子,在菩提学院吞噬了万兽魔珠,之后就变成了天煞。而在这之前,这个名叫黄天,相貌丑恶之人,其实是张辰所救,并对他的父母许下承诺,答应让黄天从新为人,开始新的生活。” 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众人都有些感触。张辰什么人不救,偏偏救了天煞,或许这就是他的与众不同。张辰轻轻摇头,叹息道:“天煞的事情,以后就交给我。来此之前,我与他在黄河上空一战,领教了他的实力,比起我现在还胜出许多。大家以后要是遇上,切记速速逃走。” 闻言一惊,佛圣道仙追问道:“张辰,天煞的实力比云界天尊还强吗?”张辰苦涩道:“不好说,应该要强胜一筹。就我所遇上的三大高手,天煞实力惊天,排在第一位,妖皇霸道威严,气度非凡,应该排第二,巫神诡秘莫测,阴森邪毒,比前二者稍弱。” 佛圣道仙脸色有些沉重,低声道:“越到最后,我们要面临的敌人越凶猛,那时候,又将是怎样的结果?”李星淡然道:“和尚,你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太阴蔽日,万物受累,很多事情不到最后是看不透的。”嘿嘿一笑,佛圣道仙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要当真,我能如何?好了,你们继续说,莫要管我。” 移开目光,归无道长看着张辰,轻轻的道:“张辰,照你这样说,妖皇暂时不惹,天煞你会解决,剩下我们要在意的,就只剩地阴与巫神了。目前,我们这里汇聚了众多高手,几乎达到了鼎盛时期,你看如何安排才最恰当呢?”张辰扭头看了看四周,疑问道:“大家都打算携手并肩,一起度过这场劫难?” 归无道长迟疑道:“这个问题要问一下,最终确定才好抉择。”说时目光扫过众人,在李星与林枫身上停留了片刻。察觉到他的心意,李星道:“我来这里只是暂住,其间发生一切事情,我自然会出手相助。”归无道长笑道:“有前辈此话,我们就放心了。” 见状,张辰笑了笑,问道:“还有要询问的吗?”归无道长不语,林枫则主动开口道:“张辰,当日鸿钧师伯死前,发动了防御之术,易园在他死的那一瞬间,自动转移到了别处。现在,我打算找回易园将它重建,务必要将易园发扬光大,那样才对得起死去的师傅师伯。” 张辰神情微变,感慨道:“枫你说得不错,这对易园门下而言,是一个大事,我们自当牢记心头。只是目前你可有线索吗?”林枫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抛给张辰,解释道:“此物是我在飞燕门获得,她们---我猜想,当年那修道高人很可能就是我们易园的祖师爷,他早就推算到了一千二百后易园会有劫难,所以留下此物。” 看着手中的玉尺,张辰沉思了良久,最后对林云枫道:“易园的易天尺很可能有两把,这便是其中之一。要找到消失的易园,你就得从此下手。只要解开了其中的玄机,我相信答案就在里头。去吧,易园就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师伯就让他留在这。” 接过玉尺,林枫郑重道:“你放心,我答应过师傅,一定会完成他的遗愿,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张傲雪看着林枫,低声道:“枫,拜托了。”林枫沉声道:“我知道,师姐,你们等着我,会有好消息的。”说完看了看乾元真人,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大殿一片沉默,众人都不曾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易园几人,脸上露出敬佩与赞赏之色。许久,张辰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了,易园的事情就说到这,现在我们说一下联盟的事,说一说今后的对策。目前,我们这里高手众多,比之以往的正道联盟还要强大。可我们现在要面临敌人,也远非昔日那些域之三界的妖魔。目前,地阴邪灵我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剩下天煞,我也知道了应对之法,只是还需要一物。” 闻言惊呼,众人都脸露喜色。一旦天煞有了克制之法,人间便有救了。对此,陈玉鸾最是急切,追问道:“张大哥,你说的可是天威令吗?”张辰点头道:“是的,就是天威令,唯有此物才能克制天煞。”归无道长有些失落,疑惑道:“这个我们都知道,只是天威令何在,这一点我们谁也不清楚。” 张辰迟疑了片刻,沉声道:“我知道---” “什么,张辰你知道,真是太好了---” 惊呼从众人口中传出,这一刻,大家都看着他,脸上满是笑容。张辰就是不同,任何事情到了他的手中,最终都能迎刃而解,真不愧是最传奇的人物。 “张大哥,既然你知道天威令的出处,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前往寻找呢?” 没有追问在何处,陈玉鸾换了一种说法,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 张辰轻轻点头,沉吟道:“为防不测,此事的确要早点动---” 手字还没有出口,张辰突然停下,整个人猛然弹射而起,出现在了半空。 张辰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大家纷纷追出,围绕在他身旁,注视着他的面容。 这一刻,张辰全身七彩闪烁,眼睛直直的看着远方,脸上神色复杂,双眉紧锁,隐隐有着惊喜与焦虑不安之色。 “张辰,你怎么了?”轻轻的,九仙开口。众人沉默,等待着他的回答,可张辰却没有理会,整个人宛如石雕,唯有身外的七彩霞光,飞速的朝着四方扩散。 警觉到了张辰的反常,九仙与张傲雪对望了一眼,双双出现在他前方,仔细的留意着他的神色变化。 通过观察,九仙与张傲雪脸上露出了迷惑,张辰此刻眼神怪异,有惊喜,有意外,有激动,有担忧。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呢? 在众人眼中,张辰生性沉静,是个极端理智之人,此时为何会这样? “张大哥,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你可知道我们在为你担忧。” 注视着张辰,陈玉鸾柔声询问着。没有动,张辰依旧看着远处,脸上神情微变,声音微颤的道:“有人在呼唤我。” 见他说话,众人脸色稍好,只是他说有人呼唤他,会是谁呢? “张辰,是谁让你如此激动?”有些疑惑,九仙问道。 张辰看了她一眼,随即环顾四周,语气怪异的道:“是她,她在呼唤我。两个方向,地点不同---” 众人愣住了,怎么会是两个地点?究竟张辰口中的那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还有,这人会是谁,发生了什么,怎会让张辰如此神色,惊喜、意外、激动、担忧? 惊喜为何,意外为何?激动什么,担忧什么?这一刻,没人猜透! 第1章海域高手,西海银龙。 狂风呼啸,怒浪滔滔,广阔无边的海面上,一朵黑云来势汹汹,夹着一道旋转的水柱冲天而上,在云海之间急速飞翔。 黑云速度极快,就像一头大鹏鸟,挥舞着翅膀迅速前进,所到之处海水分开,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一条巨龙漂浮在海面上。 天空,暴雨狂降。一道闪电破空而现,照得四周一片雪亮。 那一刻,海面上蓝光一闪,一条数十丈粗,长不见尾的巨型怪蛇,沿着之前那水柱遗留的痕迹,迅速的朝前游来,只一会就接近了漩涡中央。 海面,巨大的水柱左右摇摆,像是活物一般,不断的吞噬着附近的鱼类,连一些数丈长的大鱼,也随着水柱一起卷到了黑云之上。 这时,那怪蛇顺着水柱蜿蜒而上。巨大的体型在水柱的旋转之力带动下,丝毫不显得沉重,只一会就上升了三百丈。 云端,黑云滚滚狂风厉啸,密集的闪电接踵而来,映照在那水柱之上,只见那怪蛇的眼睛有些诡异,微微眯着,只开了一条缝,露出墨绿色光芒。此蛇体型巨长,此刻已经蜿蜒而上五百丈,依旧看不到它的尾巴,真不知道究竟有多长。 黑云距离海面大约千丈,那水柱越往上越是粗大,待靠近黑云之处,直径都超过了两百丈。 这样的一条水柱,蕴含的海水之沉重难以想像,那黑云是如何将它托起,如何推动着它做高速移动与旋转的呢?这一点令人匪夷所思,但很快之后,谜底就解开了。 半空中央,怪蛇继续潜藏,在上升到七百丈的时候,黑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整个水柱猛然一震,将蛇头甩开了。 这样,怪蛇不再隐藏,上升的速度猛增一倍,朝着黑云冲上。一声厉啸,划破云霄,只见黑云猛然散开,化为了一头体型超过数十里方圆的巨型大鹏,两只利爪凌空挥舞,发出漆黑的光刃,朝着怪蛇抓去。 怪叫一声,长蛇半空摇摆,巨大的身体像是一匹飞练,朝着大鹏卷曲,巧妙的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闪身,大鹏飞向云端,躲过了怪蛇一击,随即铁嘴一张,一道漆黑的光焰从天而落,直射海面。这光焰直径超过百丈,气势极其惊人,要是击中怪蛇,必能将其灭掉。 可结果这光焰没有落在海面,而是被一道绿色的光柱由下而上的拦截,双方色彩不一,在半空僵持了片刻,各自化为满天火花,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美艳。 一声怒吼,从大鹏口中传开,只见它俯冲而下,夹着惊天之威,瞬间就出现在了海面,目标直指水面之下。 感应到了大鹏的来势凶猛,海面下,一头庞大无比的怪物瞬间浮现,只见百里方圆,万千的肉柱伸缩不已,像是数不尽的巨蛇,全部长在怪物身上,实际上并非真是蛇类,而是一种触角。 正对着大鹏射去的方向,那里有一个血红的大洞,其内血光闪烁,在大鹏靠近之际,飞射出万千的血芒,化为柔柔的触手,将大鹏束缚在距离海面两百丈的半空中央。 极力挣扎,大鹏口中怒吼狂叫,漆黑的光芒从它的口中,双爪,尾翼处射出,连续不断的发出最后的进攻。水面,万千的触手朝大鹏卷来,只片刻间,大鹏便哀鸣一声,被强行拖入那血洞之中,成为那怪物的晚餐。 天上,黑云消失,暴雨剧减,呼啸的狂风迅速走远。只一会,海面上便晴空万里,露出一望无涯的景象。 怪物来得迅速,去的突然。当海风吹来,一切宛若不曾发生。只是谁又会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这里曾有两只巨大的异兽,在这里结束了一幕惊心的生死之战。 海面,浪花飞溅,起伏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永不停止的向前。此时,一个鱼头突然冒出水面,在四处观察了一阵后,那鱼头沉入水底,不多时再次出现时,身边已经多有几位伙伴。 “好玄,刚才我们要不是谨慎,早就死在‘巨灵天兽’口中,成为它的晚餐。” “是啊,你看那黑玄大鹏都上当受骗,死得冤枉,何况是我们啊。”惊魂未定,两颗鱼头口吐人言,正在感叹。 “够了,什么时候还在磨蹭,再不快走我们也得死在这魔鬼海域。”语气有些凌厉,但声音却清脆悦耳,显然这是一个女性。果然,话落人影一闪,一道绿影飞射半空,飞向云端。 水面,五道身影急追而来,片刻就射入云中,紧随在那女子后面。仔细一看,当先的女子大约十八九岁,一身绿衣,身材苗条,张着一副绝美的容貌,此刻脸上焦急不安。 少女身后,五个男子中,有两个青衣打扮,年岁都在三十以外,嘴尖牙暴,相貌难看。剩余三人,当中一个二十六七岁,一身红衣极为刺眼,手提一把飞叉,相貌还算顺眼。两边,两个蓝衣中年,长相极其相似,缩头缩脑,哭丧的脸上,一双眼睛寒光四射,显然实力不凡。 追上少女,红衣男子唤道:“莹妹,不用担心,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最凶险的魔鬼海域离开。” 少女脸色阴沉,担忧道:“红星,你别把他们想得太简单。这一次,东海与北海同时沦陷,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我们不得不多加防范。” 红星叹道:“是啊,意外来得太快,快得我现在都还难以相信,仿佛自己置身梦境一般。为什么---” “别说话,大家收敛气息,马上要穿越东海上空。这是极其关键的一步,只要通过这里,我们就能顺利进入人间。”打断红星的话,少女一边轻声提示,一边全身气息收缩成团,进入高度戒备阶段。 飞身云端,六人距离海面不下两千丈,这个高度肉眼绝对无法看见,故而气息成了唯一的破绽。 海面,巨浪翻滚,每间隔一定距离,就会有一些巨大的海洋生物浮在水面,其类型千奇百怪,分布于庞大的海域之上。 东海,广阔无边,云端的六人虽然穿云逐日速度极快,可飞行了许久也才飞越一半,这让他们心头有种沉痛感。远处,起伏的山峦出现,大陆就在不远,只要飞越这最后的一段,六人就能进入人间。 为此,他们显得格外小心,都在努力的收敛气息,以免被海面的同类发现。然而世事难料,眼看六人就将飞出海域领空之际,突然一阵狂风涌来,将飞行的六人当即震散,使得彼此隔开。 这样,意外之下,一个青衣男子不由开口呼唤道:“公主,你们在哪?”声音不大,可他的气息却猛然散开,这让其余五人立马就感应到了他的所在,来到他的身旁。 “快走,我们气息已经败露,稍后他们就会追来。”有些气恼,绿衣少女瞪了那开口男子一眼,随后猛然修为,身体化为了一道绿色飞龙,直射远山。 少女身后,红星急速追赶,很快也化为了一头火龙,与绿龙一前一后破云裂天。后面,两青两蓝四道身影紧随其后,所到之处,宛如彩带飘在云端。 “他们在天上,快通报少主,我们追。” 海面上,一头飞鲨腾空而起,迅速幻化为一个尖嘴男子,带领着身后七位海族高手,急速朝天上的六人追去。 海里,两头大鱼弹出水面,在半空旋转了半圈,随即落入海面,直射深海。 “不好,他们追来了,我去拦住他们,你们先走。”云端,之前暴露气息的那青衣男子一边提醒大家,一边折身返回。 “穆青,你休要鲁莽,我们的责任是保护公主,此时出手为时尚早,快走。”随行的青衣男子一把抓住他,口中喝骂道。 穆青迟疑了一下,苦笑道:“穆华,是我连累了大家,我---” “你既然知道连累了大家,此时就不该再犯,免得大家为了你而陷入危险。”松手,穆华崔着穆青加速,两人很快便跟上了前面的四人。 模糊的山峦逐渐清晰,再有片刻,六个就能离开大海进入人间。那时候,他们就逃脱了海域的领空,即便有危险,也比起在海域安全。 半空,尖嘴男子带着七位海族高手拼命追赶,在脱离海域领空的那一刻,已经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三里之内,这个距离极度危险。 一前一后,逃亡追赶。 双方在半空呼啸飞射,传出刺耳的轰鸣,留下耀眼的彩带。 感觉到危险,化龙飞舞的少女此刻恢复了人形,目光巡视着前方,沉声道:“大家继续飞行,将他们引到适当的地方,然后收拾掉。” 红星恢复了原状,不解道:“莹妹,以我们的实力,要收拾他们很容易,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早绝后患。” 少女分析道:“这里距离海域太近,我们如果在这里动手,一定会引起西海高手的注意,那时候再想离开就困难了。” 红星闻言,赞扬道:“还是莹妹聪明,为兄就是太鲁莽了。” 少女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遗憾,轻吟道:“四海之中,唯有你最是善良,可惜却天资不足,一直被西海狂龙柳天华,南海神龙寒玉阳所压倒。” 男子红星脸色微变,有些羞愧的道:“莹妹,我是无能,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少女苦涩的笑了笑,柔声道:“谢谢你,现在我们先不说这些,等安全之后再谈。” 红星点头同意,换了个话题问道:“莹妹,你告诉我,为何一直坚持要进入人间,而不选择去魔圣峰呢?” 幽幽一叹,少女一边飞行,一边道:“海域辽阔,最奇特的有三个地方,一是绝天大峡谷,在深海之中,是海域最神秘的地方。第二是魔圣峰,传说乃是海上仙山,住着魔圣双绝,二者一正一邪。如果运气好,遇上圣心仙童前辈,自然可以求得一个心愿。可要是遇上血魔天姬,那就必死无疑了。第三,魔鬼海域,那里有着海域之霸——巨灵天兽,任何人遇上,都是难逃厄运的。” 红星不解的问道:“这个我知道,可与你进入人间有关系吗?” 少女道:“有关系,因为我们如果前往魔圣峰,不说半路上会遇上西海高手拦截,就算到达那里,谁又能肯定就会见到圣心仙童,而不是遇上血魔天姬呢?这个希望对于我们而言太过渺茫,且危险性极大,不值得去尝试,所以我选择进入人间。” 红星苦笑道:“人间海域天各一方,我们与人间已经几千年不曾来往,就算进入人间,我们一个人也不认识,到哪里去寻求支援?” 少女脸色有些彷徨,低吟道:“我认识一个朋友,相信他会帮忙。只是他在何处,那就需要我们去找。” 红星有些惊讶,询问道:“你什么时候与人间有了来往,这事我为何不知道?还有,你那朋友就算肯帮忙,可他有那能力,帮得上我们吗?” 少女没有答话,脸色有些忧伤,显然她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身后的敌人又将距离拉近了一半,其强大的杀气已经直逼身旁。 回头,红星看了一眼后方,有些担忧的道:“我们看样子拖延不了多久了,这里的环境对我们不太适当,我们的速度正在剧减。” 少女看着脚下,起伏的山峦连绵不断,到处是绝谷丛林,要想隐藏应该不难。想了想,少女下令道:“马上降落,我们在地面将他们解决掉。” 身后之人闻言而下,六人立时坠落地面,各自分散与密林之中,隐藏住了气息。 “想跑,这简直是妄想。”半空,尖嘴男子口发怒啸,带着七大高手直射而下,在临近地面时,八道身影分散八方。 林中,一声爆喝传来,只见穆青凭空而现,双手掌心青光如闪电,一举刺穿了两位海族高手的心脏,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 这时,少女与其余四人突然爆发,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发动了毁灭性的攻击,当场就消灭了五个敌人,只剩下那实力高强的尖嘴男子,被六人困在中央。 怒视着少女,尖嘴男子阴森道:“绿莹,你逃不掉的。现在东海与北海已经失陷,就剩下你们几个余孽,即便跑到天边,也逃不出我西海的追杀。” 少女绿莹看着他,恨声道:“休要狂妄,只要我不死,早晚有一日,我会重回东海,把你们收拾掉。现在我问你,西海发动偷袭,是柳天华之意,还是背后有人在怂恿他?” 尖嘴男子哼道:“想知道你就自己去问我家少主,我无可奉告。” 少女怒声道:“既然如此,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进攻。”一声令下,穆青、穆华与两位蓝衣男子同时进攻,四人招式古怪,但却威力奇强,掌风过处飞沙走石,在地面留下的深坑有数百丈长。 被困中央,尖嘴男子怒声咆哮,右手幻化出一把铁叉,挥舞之际蓝光四散,宛如利刃横空,在身外形成一个密闭的蓝色的结界,抵御着四人的攻击。 见状,进攻中的一个蓝衣男子道:“大家退开,看我如何破他。”身体一旋,双手分开,在半空沿着奇异的轨迹,凌空画了一个椭圆,最终于胸前结成一个菱形的光锥,猛然射出一道璀璨的红光,宛如破天神剑,一举刺破了尖嘴男子的蓝色结界,将其震飞了数十丈。 “受死吧。”怒吼声中,穆青闪身而至,右手掌心青光闪烁,一道漩涡含着吞噬之力,印向尖嘴男子头上。 感觉到了危险,尖嘴男子厉啸一声,左手仓促迎上,接住了穆青的一掌,但却便被震得全身颤抖,口中发出惨叫。飞起一脚,穆青将其踢飞,使其落在少女绿莹身旁。 看着他,绿莹满脸仇恨的道:“犯我东海,杀我族人,不杀你岂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胞。” 尖嘴男子脸色扭曲,痛苦的吼道:“绿莹,你最好想清楚,杀了我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冷酷一笑,绿莹道:“即便我死,也绝不会绕过你的。”一脚落在,强大力量加诸在他的胸前,当即便将他震碎了。 “好了,为了安全,我们马上离开。”杀了仇敌,少女绿莹当机立断,带着几人转身离开。 “不用走了,你们已经没有去路了。”声音冷酷而突然,从六人头上传来。 抬头,绿莹脸色大变,只见半空一个银杉男子,头顶一道古怪的鱼冠,手握飞鱼叉,正冷笑的看着地面。“西海银龙柳残红!大家小心,西海的高手已经到了。” 穆华来至绿莹身旁,低声道:“公主,等下我们拦下他,你速速离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因为你是我们的希望。” 绿莹脸色沉痛,看了穆华一眼,沧桑的道:“我明白,你们也要小心。” 一旁,红星道:“莹妹,我让蓝电与蓝玄留下协助穆青与穆华,我们一起离开。” 少女绿莹轻声道:“谢谢你,我们走。”有些不舍,绿莹回头四顾,最终脸色一沉,与红星认准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半空,西海银龙柳残红漠然冷笑,对于绿莹与红星的逃走宛若不见,他只是阴冷的看着穆华四人,嘴角浮现出一缕残酷的微笑。 见他那副模样,穆青冷哼道:“一个西海的小辈,有什么值得猖狂,看我如何把你收拾掉。”飞身而上方,穆青怒视着柳残红,双手青光电闪,夹着滋滋的声响,转眼就笼罩四方。 飞鱼叉一晃,柳残红人如游龙,滑出数丈,口中冷喝道:“合围,一个也别让他们走掉。”话落,云中人影飘落,数十位西海高手围城一圈,将穆华三人困在中央。同时,数里外传来一声长啸,只见一道光柱冲天而上,随即便传出绿莹与红星的怒嚎。 脸色一变,穆华沉声道:“穆青,关键的时候到了,就让西海的高手看一看,我们东海的高手可是好欺负的。” 穆青狂声道:“放心,这里交给我,你去保护公主,拜托了。”说完全身青色暴涨,一股勇往直前的豪迈之气,立时弥漫四方。 穆华笑了笑,神色有些苍凉,一边闪身离去,一边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该我们付出的时候了。为了东海的希望,兄弟,努力吧。” “老二,你去照顾少主,我留下帮他。”脸色沉重,蓝玄严肃的对一旁的蓝电道。 没有说话,蓝电激射而出,紧随穆华之后,朝着远处飞去。四周,西海高手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脱逃,三两一组的联手进攻,分两处将其拦下。 半空,穆青见状,口中怒啸如雷,身影急速晃动,幻化出万千的身影扑向四方。蓝玄也不怠慢,为了顺利的让穆华与蓝电去保护绿莹与红星,周身蓝光闪烁,化为一团云霞,一举笼罩住了百丈方圆。这样,一场混战爆发,耀眼的光华伴随着密集的霹雳声,在林中传开。 离开了穆青等人,少女绿莹与红星在林中急速穿梭,朝着背对着海洋的方向。由于是贴着地面飞行,两人的速度比起在空中要慢了不少。因而当两人飞出十里之外,就被西海的高手从头顶追上。 感应到了敌人的气息逼近,绿莹传音道:“小心,比速度我们比不过他们,我们只能借助这里的地理环境尽力掩饰,然---” 红光一闪,霹雳震天,一道惊人的光柱当头落下,这让毫无防备的绿莹与红星,当即便被那股强劲的气流给震飞。 怒喝一声,绿莹问道:“红星,你怎么样?” 人影一闪,红星出现在她身边,语气有些惊慌的道:“我没事,莹妹,你呢?” 抓住他的手,绿莹闪身退开,一边左右移动,一边抬头望着天上。“此人极其霸道,出手就是无情,我们不能老呆在一个地方。” 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红星发现半空中有一团红霞,当即便脸色大变,惊呼道:“是西海狂龙柳天华来了。” 绿莹没有惊慌,其实之前她就猜到了,因而此刻她便显得极为冷静,心里思索着该怎么逃亡。 西海狂龙柳天华,是四海之中极其霸道凶狠的高手,除了南海神龙寒玉阳,几乎没有人能对付他。是故,绿莹根本不敢迎战,只是一味的游走。 “绿莹,多少年了,你认为能逃得出我的手心吗?”红光一闪,一个看上去二十八九岁,体型魁梧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这男子脸上线条有些刚毅,显得不甚英俊,但却冲忙了霸气,给人一种不敢直视之感。 警惕的看着他,绿莹冷声道:“柳天华,你为何要入侵东海与北海?几千年了,四海一直对外,抗衡着死海、红海与黑海,你现在这样做,不等于是自取灭亡?” 漠然一笑,柳天华道:“四海地域辽阔,实力分散,一旦统一起来,我就能灭了其他三海。那时候,整个海域由我统辖,必将空前绝后,达到最繁荣的景象。” 红星怒道:“你做梦,这根本不可能的。” 柳天华瞪了他一眼,凌厉的眼神宛如光刀,震得红星身体一颤,当即后退数步,嘴角鲜血外冒。“无能之辈,你活着就是北海的耻辱。” 扶住红星,绿莹喝道:“够了,不要在我们面前展示你的狂妄。今天既然被你拦下,就让我们生死一战,了结这段仇怨吧。” 柳天华看着她,沉声道:“绿莹,你现在回头还不晚,我依旧让你成为海皇帝后,与我一起统御七海。” 绿莹决绝的道:“你休想,我生要找你报仇,死要诅咒你亡。我们之间绝无可能在一块。” 怒哼一声,柳天华道:“既然这样,那就休要怪我不念旧情了。出手吧,你们一起上。”双手背负,柳天华显得十分狂傲。 绿莹看了看红星,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身影幻化,眨眼间就在柳天华身外围成一圈,二十四道身影同时进攻,发出绿色与红光的光华。 傲立不动,柳天华身外浮现出一道光壁,其上绿红光芒闪烁不停,正是绿莹与红星的攻击。两人的力量不如柳天华强,但其攻击对于柳天华而言,也是有着一定的危害。是故,柳天华在拦下两人的攻击之后,双手自动舒展,掌心蕴含着蔚蓝色的光华,形成两个漩涡,一边迅速将光壁吸入手心,一边将二人的攻击也集中到手上。 这样,绿莹与红星一左一右,与柳天华成一条直线,绿色、红色、蓝色的光华汇聚一体,在柳天华的身外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四周,狂风涌荡,飞旋的气流以三人为中心,朝着外部扩散。其所到之处山崩地裂,茂密的树木在狂风中连根拔起,与那些泥土一块,迅速的朝外移动。 转眼,一个数里大小的圆盘出现在地面,附近草木无踪,山峰不见,除了对抗中的三人依旧僵持,整个世界一片寂静,连微风都不曾出现。 这一幕持续了一段时间,稍后,红星身体一晃,打破了寂静,使得平衡的局面立时改变。交战多时,红星因为有伤在先,最先支撑不住,被柳天华可怕的掌力攻破防线,身体顿时摇晃不定,体内气息混乱。绿莹脸色凄然,虽然早有预料,可真正面对时,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相识千年,你们有什么本事,难道还能逃出我的法眼。结束了,我已经给了你们全力一击的机会,告别吧。”声音冷酷无情,不带丝毫波动,可见这柳天华的确不简单。 绿莹脸上肌肉微颤,双手不住的抖动,想要抵御柳天华那狂野的力量,可惜仅仅片刻,她便惨叫一声,像枯萎的花儿,飘向数十丈外。红星的结局比绿莹更惨,柳天华似乎有意一掌毙命,其刚猛的掌劲震得他连退三步,随即仰天倒下。 拔身而起,柳天华傲立半空,目光冷漠的看着绿莹,口中轻哼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想明白。” 地面,绿莹脸色苍白,嘴角鲜血不断,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神光暗淡。看着苍天,绿莹思绪飞远,心头轻吟道:“张辰,你在哪,可知道我想见你一面?” 幽幽怨念,切切期盼,化为一箭,直射云端。这一刻,在临死前,绿莹道出了心声,只是远方的故人,可曾听见? “公主,少主!” 两声怒吼,从穆华与蓝电口中传来。两人在突破层层阻拦之后,带着受伤的身体,终于赶到了绿莹二人身边。 看着眼前的情况,蓝电扑到红星身边,见他还没有死,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折身朝柳天华扑去。 穆华蹲在绿莹身边,见她身受重伤,连忙将灵力输入她的体内,并压低声音道:“公主不要说话,你的时间不多了。稍后我缠住柳天华,你一定要活着离开。” 绿莹满脸伤感,双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惜一时间却说不出来。眼神移开,绿莹看着红星,发现他竟然站起,心里顿时又惊又喜,可为何会有种不祥之感? “好了,公主,你快走,不要回头,希望就前面。”低声提醒,穆华收回右手,迅速的朝柳天华攻去。 绿莹翻身而起,看了看走近的红星,一把抓住他,默默无声的朝北方逃窜。交战中,柳天华见二人离开,眼神顿时怒火燃烧,全身气势爆炸,其激射而出的气浪在半空形成一道惊雷,震得穆华与蓝电身体连颤。 大喝一声,蓝电就地旋转,身上的蓝光随着他的转动,形成一道**状的旋风,顶部出现一直巨龟,朝着柳天华压来。 穆华丝毫不慢,在蓝电发动之际,身体穿梭交错,围绕着柳天华转动,瞬间就在四周布下了一个,由数十只怪鱼组成的青色光阵。此阵青光闪闪,每一头怪鱼都通体碧绿,穿梭之际青光交错,形成一个星罗棋布的光网,一层一层的束缚在柳天华身外。 脸色一寒,柳天华在面对东海与北海两大高手的攻击时,双手迅速结印胸前,掌心一蓝一红两色光华交汇合一,形成一颗奇亮的玉珠,在他的控制下缓缓飞到头上。 这玉珠很怪,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宛如有灵性一般。在遇上头顶的巨龟时,散射的光芒汇聚成柱,在碰上四周那青色的光网时,则宛如利剑,一举将其刺穿。 密集的霹雳夹杂着火花,在三人间散开。交战中,蓝电恢复了巨龟之体,其天生的防御之力,对柳天华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加上穆华全力协助,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困住了柳天华,给予了绿莹与红星逃走的时间。 穿梭于山林之间,绿莹与红星一路狂奔,专门往那些僻静幽谷而去,以便隐藏踪迹减少危险。片刻时间,两人已然飞出十数里外,见后面没有敌人追来,红星不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历劫之后的笑颜。 “莹妹,我们快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待一切平息之后再离开,那时候反而安全。” 绿莹脸色苍白,摇头道:“这里太近,我们就算隐藏也会被他们找出来。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赌一赌我们的命运,看------” 声音突然而断,只见后方传来一道璀璨的光柱,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两人心间。身体一颤,绿莹悲呼道:“穆青---” 红星满脸沉痛,安慰道:“莹妹,为了报仇,我们要坚---啊---。”话还未说完,又是一道气息冲上云端,正是那蓝玄。 绿莹看着他,沧桑低吟道:“坚强点---” 红星神情凄然,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走吧。”猛然提速,红星拉着绿莹疯狂逃窜。 “嘿嘿---速度不怎么快啊,跑了半天才跑这点远。”突如其来的声音,就像死神的利剑,深深的刺入绿莹与红星的心田。 停身,两人抬头看,只见半空中,西海银龙柳残红一脸阴森,仿佛猎人一样,那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得意,让人生厌。 “莹妹,你快走,这里交给我。”看了绿莹一眼,红星眼中有着不舍。或许千年的情结,到死的一刻,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的伤感。 绿莹双唇微颤,红星与她相识千年,一直以来就苦苦追求,到此时自己都不曾给过他任何承诺,这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 或许是处境危险,或许是没有明天,绿莹此刻突然一笑,柔声道:“红星,小心点。如果这一次你我能度过劫难,好好的活下来,我就随你回北海。” 红星闻言脸色大变,激动的道:“莹妹,你说的是真的?” 绿莹沉声道:“是的,只要你活着,而我又没有死,我就答应嫁给你,决不食言。” 红星听完,激动得满脸泪痕,口中大叫道:“莹妹终于答应嫁给我了,一千年了,一千年了---”其声激烈,其情可感。这段追求了千年的姻缘,到这一刻才迈开第一步,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第2章身陷绝境,神秘救星。 绿莹眼中泪光闪闪,扭头避开不忍再看,低声叮嘱道:“红星,小心点,记住我们的誓言。”说完飞身而去,朝着北方继续逃窜。 红星看了她一眼,大声道:“莹妹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的,哪怕我死,来生也会与你相见。”说完冲天而上,拦下西海银龙柳残红,两人之间立时交战。 “红星,心愿已了,此时死去,正是其时啊。”冷声讽刺,柳残红鱼叉一扬,一束光柱飞射而至,出现在红星胸前。 “如果是以前,死就死了,没有遗憾。但现在我不会轻易死去,因为我心中有爱。”右手握拳,一击而出,赤红的真元脱手而出,化为一道赤龙,一举将柳残红的攻击震散。 “心中有爱,不过是平添遗憾!你难道不曾发现,此时的生命对你的意义已经不同以前。越是看重,失去时越是伤感,你就慢慢品味这种心碎之感吧,。哈哈---”凌厉的语气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红星胸前,使得他全身发冷,一股恐惧让他不甘。不为生死之事,只为了那一份迟来的爱,来的太晚太晚。 “住嘴,你休想乱我心神,我不会上当。”双拳挥动,气流旋转。狂野的劲风随着他攻势的展开,在树林形成一道重力气场,疯狂看的朝着柳残红逼近,使得他全身绷紧,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看不出你这窝囊废还有几分能耐,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大喝一声,柳残红手中鱼叉急速挥动,幻化出万千的光刃,形成一个圆形的光盘,映着红星那强劲的拳风,缓缓向前。 离开了红星,绿莹带着沉痛的心情,一路疾驰,逃向深山。作为绿莹而言,她来人间,唯一的期盼就是找到张辰,寻求支援。如今,东海与北海失陷,被西海柳天华攻占。绿莹身为东海龙女,自然要肩负起挽救东海的重责,只是她人单力孤,硬拼敌不过柳天华,海域又无人可助,万不得已只能冒险进入人间。 这里,绿莹第一次来。人间对她而言,陌生而充满了排斥感。她不知道张辰何在,她的心中只有一念,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张辰,试一试机缘。 张辰与她只是一面之缘,她相信张辰不是薄情之人,一定会帮助她。只是张辰是否有实力拯救东海,这一点她不敢多想,因为她要给自己留下一个希望,那样她才有活下去的信念。 幽幽一叹,绿莹收起杂念,目光留意着四周,意识延伸到了前方数里之外。陌生的环境,绿莹小心防范,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导致意外出现,那对于孤身一人的她而言,是无法承受的。 山林间,绿莹就像是一道幽灵,时隐时现,不多时就翻阅了数座大山,来到一处幽谷中,身体顿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数十丈外,绿莹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悲哀。一路逃亡,潜踪隐迹,最终依旧没有离开,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呢?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绿莹。”半空中,柳天华冷漠以待,像一位霸主,在展示着自己的威严。 绿莹冷声道:“我还活着,最终的结果不一定如你想像。” 柳天华傲然道:“你能活着,是因为我让你活着。一旦我改变心意,你就将不复存在。” 绿莹哼道:“是吗,那我们就看一看---”话未说完,绿莹身影一晃,整个人幻化出九道身影,朝着四周分散。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施展。”双手高举,气势冲天。幽谷四周蓝光闪现,形成一个密闭的结界,将绿莹的幻影全部弹返。 移身,柳天华出现绿莹一丈面前,冷傲道:“之前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是选择同意还是死亡?” 绿莹脸色苍白,以前她就知道柳天华厉害,可那只是传言。而今亲自体验,她才发现,原来眼前之人,比之传说中还要厉害,自己与他根本是天差地远。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考虑一下。但现在,我宁愿死,也不会答应的。”脸色如冰,绿莹在明知无处可逃之后,整个人立时冷静下来。 作为东海龙女,她有着自己的尊严。之前一路逃亡,只是为了大局着想。眼下既然逃走无望,那么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像模像样,这才不负她东海公主的身份。 惊讶的看着她,柳天华赞赏道:“好,这才是东海最骄傲的龙公主,果然有气质。只可惜你不肯归顺我,那就只能说抱歉了。” 绿莹冷冷的看着他,质问道:“既然到了这一步,柳天华你实话告诉我,我父王他们怎么样了?” 眼神微变,柳天华迟疑了一下,缓声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他们目前被困海旋谷,最多还能支持三天。” 绿莹有些怀疑,不信道:“你在这里现身,谁能困住我父王?” 柳天华冷漠道:“这一点没有告诉你的必要。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结束一切了。” 绿莹见他不说,知道追问也是无义,于是摆开防御架势,冷冷道:“来吧,你要争霸七海,就杀掉我,不然你休想。” 柳天华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爆喝道:“如此你就看我手段是否毒辣!”双臂后扬,身体前倾,一股刚猛的气劲从柳天华身上发出,化为一道赤红的龙型光云,朝着绿莹当头压下。 感受到柳天华的霸道,绿莹脸色阴沉,双手十指挥动,绿色的光束交织旋转,形成一道急速扩散的气柱,迎上了柳天华的攻势。 半空,龙型光云遇上绿色的气柱,二者激烈碰撞,高速摩擦,仅片刻就化为了狂风,笼罩在绿莹身外。对此,绿莹早有提防。她心知实力不如柳天华,在出手之后身体就迅速旋转,并将全身修为提升至极限,人在转动之际瞬间龙化,借助旋转的风暴之威,将攻势崔发至最高点。 看着突然出现的绿龙,柳天华脸色略显惊讶,双手朝前猛挥,狂野的气流在他身后形成一道赤红的风柱,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火龙,盘旋在他的头上。 绿莹一声咆哮,绿色的龙身直射云霄,在达到一定高度时俯冲而下,化为一道璀璨的光柱,将数十里方圆照亮。 大喝一声,柳天华双手交错掌心朝上,体内强大的真元蜂拥而出,崔动着头顶那状似火龙的风柱激射而出,在半空迎上了绿莹的攻势,双方猛一接触,便爆发激烈的火花。僵持了一下,绿色的光柱顺势而下,压得柳天华的风柱急速颓败,只转眼就逼近他的头上。 缓和了绿莹的攻势,柳天华脚尖一点,身体飞旋,双手急速拍出,一红一蓝的光芒交织一体,形成一道光锥,在他的控崔动下冲天而上。 二次爆发,柳天华与绿莹互不相让,两股力量交织纠缠,最终压缩成一颗高速旋转的光球,在吞噬了双方大量真元之后,产生了毁灭性的爆炸。 强光刺目,巨雷开天。这一击,汇聚了柳天华七层的修为,以及绿莹全部的力量,其产生的爆炸之强劲,方圆数里之内,万物生机灭绝,连同整个幽谷都夷为平地。 交战的双方,柳天华被轰入了地下,绿莹则弹上云霄。待狂风散去,绿莹当空落下,整个人宛如落叶,轰然坠地之后,没有丝毫反应,生死难料。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气体流动,连风都消失了。片刻,地面尘土飞扬,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正是那柳天华。此时的他,一身尘土,满脸暴躁,显然刚才绿莹拼死的一击,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看着脚下,绿莹静静的躺在那,美丽的脸上神色灰暗,原本有神的双眼此时也已然闭上,唯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还在。 静立了一会,柳天华渐渐平静下来,看了看四周的景象,随即飘然而落,来到绿莹身前。凝望着那熟悉的脸庞,柳天华神色复杂,沉吟了许久之后,开口道:“绿莹,其实我给过你机会,只是你太顽固了。曾经,我或许会为了你而改变,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地面的绿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眼皮微颤,好一会才慢慢打开。眼前,模糊一片,醒来的绿莹又经过了好一阵,才渐渐看清眼前之人,眼神中流露出几许苍凉。无力说话,绿莹就那样看着他,晦暗的眼神背后,有着她不屈的刚强。 柳天华有些不爽,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绿莹的眼神。那在他而言,就像是一枚毒刺,轻轻的刺在他的手背上。不是很痛,但却心情不畅。 避开她的目光,柳天华缓缓抬起右手,冷酷的道:“看清楚了,就是这一掌,结束了你一生的梦想---”蓝光突现,气流涌荡,一个蓝色的漩涡由柳天华的手心射出,慢慢的笼罩在绿莹身上。 看着那毁灭的一掌,绿莹眼神闪烁了几下,想叫,但却已经太迟了,她只得在心里一叹,缓缓将眼睛闭上。 临死的一刻,无数的画面在脑过回荡,想到过往,她不由微笑,想到眼前,她不由失望。想到高兴的事情,她轻轻在心里面笑,想到悲伤的事情,无声的眼泪滑落脸庞。 这一生,就此结束了。什么事情都可以遗忘,唯有那遗憾深深印在心头,想忘也忘不了。 柳天华这一掌,缓慢而沉重,似有千钧之力,连他自己都感到心颤,隐隐含着几分沧桑。曾经,眼前的女子让自己追求了数百年,而今亲手将她埋葬,这多少有些讽刺,有些让人迷茫。 看着那熟悉的脸庞,柳天华艰难一笑,右手猛然加速,就让一切在瞬间结束吧。千钧一击,势不可挡。绿莹如果被其击中,那是神仙难逃。只是她真就这样死掉了吗? 关键时刻,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抓住地面的绿莹,将她移开了数尺,玄之又玄的避开了那毁灭的一掌。 意外来得突然,当柳天华察觉之后,只见数丈外,一个全身火红的身影漂浮半空,他的右手托住绿莹的身体,正源源不断的朝她体内输入赤红光华。 “你是谁?” “你又是谁?”一前一后,两人针锋相对,彼此的眼中射出坚定的目光。 前跨一步,柳天华冷酷道:“西海狂龙柳天华,你应该来自人间,休要插手我海域之事。” 赤红的身影冷然一笑,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嘴角挂着几分自负的微笑。“西海狂龙,这里是人间,不是海域,我高兴的事情我就管,你怎么样?” 眼神一冷,柳天华气势外放,一股狂霸之气分散四方,震得那英俊青年全很一颤,脸上笑容立时僵硬了。 “海域人间互不干扰,你然要插手我海域之事,那就把命留下。”语气残酷,冰血无情,给人一种刀锋般的冷傲。 英俊青年眼珠一转,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看似没有移动,其实那一瞬间已经连续转化了数百次方位,御去了柳天华身上所发出的那股锐利之气。 “三句话不到就要人性命,海域高手还真是不懂礼貌。”语气有些轻狂,英俊青年话落之际身影闪动,无巧不巧的避开了柳天华的一掌。 双眼微眯,柳天华怒视着英俊青年,恨声道:“看不出你的修为倒是很强,只是你要想从我手中逃掉,那时不可能的。看招吧,西海之心,怒浪天啸!” 弹身而上,柳天华在离地五十丈的半空停下,双手虚空怀抱,成太极之势,掌心红蓝光芒浮现,牵引着四周的气流,形成一道旋转的风柱,由大而小,朝着中间收拢。 这风柱不同寻常,除了色彩呈现为红蓝之色,风柱的旋转风层中也怪影万千,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层出不穷,纷纷朝中间的赤红身影射来。 感觉到压力袭来,英俊男子咒骂一声,托着绿莹的身体冲天而起,打算暂时避让。然而结果令他意外,他的举动早在柳天华的算计之中,还没有飞出百丈,就被一道无形的气罩弹开。随后,四周风柱袭来,狂猛的撕裂之力加诸在英俊男子身上,任他如何反击,如何挣扎,都是枉然。 这一刻,英俊男子脸色惊骇,柳天华的实力之强横,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让自负过人的他,最终陷入了绝望。危险袭来,男子一边设下防御结界,一边双手抱紧绿莹的身体,让她贴在自己胸前,尽力减少伤害。 身外,收缩的风柱迅速逼近,在遇上男子设下的防御结界时,双方只是微微一触,风柱便绞碎了男子的防御,继续往前。 察觉到危险,男子眼珠直转,一丝懊悔浮现脸上,显然他在为自己的自负而感到悲哀。左手松开,英俊男子挥臂弹掌,一束幽光若隐若现,在高速旋转的风柱收紧之际,猛然由暗转明,化为一道火焰,围绕在身外。 这火焰有些奇怪,色呈青紫,似隐似幻,在风柱收紧之时,似乎并没有起到防御效用,但它却不受风柱的影响,一直保持不变。 置身其间,英俊男子脸色难看,嘴角鲜血外涌,身体微微发颤。说实在,他能在风柱支持到现在,已经是极其的罕见。换了是绿莹,即便全盛时期,也早已经不存在。 柳天华的实力,在四海之中排名考前。单以修为而言,英俊男子就无法相比,更何况此刻他施展出西海绝技——怒浪天啸,这样凌厉的一击之下,英俊男子又岂能幸免? 惨叫,最终从英俊男子口中传来。风柱中,他全身红光闪烁,最后一层防御牢牢的护住他与绿莹,只是无法抵御那可怕的压力,因而身体虽有防护,一样受到了毁灭性的灾难。风柱继续旋转,继续收敛,其内压力增强,使得英俊男子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半空,柳天华注意着交战的情况,见英俊男子气息转弱,口中不由冷然一笑,哼道:“如此这般,也敢逞强,真是不自量力。现在你就告别人世吧。” 双手一转,风柱急颤,一连三次猛然收紧,随即朝外散开。一张一合间,狂横的气流收缩挤压,瞬间突破了承受的极限,化为了一蓬耀眼的光芒,笼罩在数百丈方圆。 轰隆隆,一阵巨响传来。爆炸之时,红光微闪,英俊男子被弹上半天,怀中的绿莹斜斜飞去,坠向地面。柳天华一见,身影一闪,出现在那男子身边,口中阴森道:“结束了,人类!”右手挥掌而下,夹着耀眼的蓝光,顷刻便出现在英俊男子胸前。 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英俊男子猛然睁开双眼,眼神狂乱的看着柳天华,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有些惊讶,柳天华第一想到了躲闪。然而他没有那样做,反而右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其残暴之心由此可见。 左手一翻,英俊男子慌忙迎战,无力的手臂微微轻叹,可掌心之中却射出一束青幽色的火焰,印在了柳天华的手上。 双掌硬接,惨叫传来。先是英俊男子被猛然劈落,随后柳天华怒吼狂叫,整只右臂烈火燃烧,正迅速的化为尘埃。“可恶的人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厉啸声中,柳天华周身蓝光闪烁,一股玄灵之气汇聚右臂,迅速将那火焰驱散。随后,只见柳天华右臂红光一闪,一条新的手臂立时出现在眼前。 地面,绿莹受到震动,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半空一脸怒气的柳天华,绿莹很快便将目光移到了不远处那英俊男子身上,眼神中带着疑问,这人是谁,刚才是他救了自己吗? 思索间,那英俊男子翻身而起,摇晃着朝自己飞来。四目相连,两人都是一呆。绿莹觉得他的眼中有团火焰,让人心头发热。英俊男子则觉得绿莹的双眼清澈似水,仿佛浩瀚沧海,望不到边。 惊愕,在两人脸上出现。当绿莹移开目光,发现柳天华朝那男子扑去之际,连忙急声道:“小心危险,快闪。”英俊男子脸色一变,也不去看柳天华,只是人影一分为九,在关键时候幻化无影,悄然避开。 “想走,给我回来。”一击扑空,柳天华双手挥动,强大的真元自动散开,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在他的控制下猛然缩小,当即便将那英俊男子拉回了眼前。 脸色阴沉,英俊男子眼珠直转,口中冷漠道:“不愧是西海狂龙,果然实力非凡。现在你可敢与我一战,我如胜了,便带她离开,败了就留下来。” 柳天华冷笑道:“想法不错,只是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英俊男子有些失望,讽刺道:“原来你也怕输,真不知道你的狂龙称号从何而来?” “激将法也是枉然,你有本事就从我手中离开,休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来直往,柳天华并不上当,意识牢牢锁定在那男子身上。 察觉到柳天华并不愚蠢,英俊男子气势一变,正色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来领教一下。”飞身而至,男子双手烈火飞舞,宛如两头火龙,死死的咬住柳天华不放。同时,男子施展出幻化之术,迷乱的身影由少而多,只眨眼间,十丈之内身影百幻,对柳天华造成不小的困扰。 怒喝一声,柳天华就地一转,飞旋的气流吞噬四方,瞬间便将无数的幻影撕裂,露出了英俊男子的真身所在。脚尖一点,柳天华旋转移动,出现在英俊男子身边,其漩涡所产生的强劲吸力,牢牢的束缚住了那男子,一举便将他卷入其间。置身其内,英俊男子毫不慌乱,不但不反抗,反而极力靠近柳天华,这让对方很是惊讶。 转眼,柳天华突然明白,连忙拉开与英俊男子的距离,谁想英俊男子却已经发动,其左手连续挥舞,九道青幽色的火焰连成一环,分布在柳天华身外。闪身,英俊男子出现在绿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什么也不说,直接飞向云端。 地面,柳天华发现,身外的火焰正是之前烧毁他手臂的火焰,为此他心头一震,连忙闪开。抬头,柳天华飞射云端,英俊男子只比他快了一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把他追回来。 然而进入云海,柳天华意识扩散,瞬间便掌握了数百里内的一切情况,可竟然没有发现英俊男子与绿莹的气息,这让他极其惊骇。 四处查看,柳天华不死心的找遍了附近方圆百里,最终没有任何收获,这才不甘的怒吼一声,折身返回了西海。 地面,一处僻静的密林中,英俊男子拉着绿莹,此时走来出来。看了看云端,英俊男子感触道:“总算安全了。” 绿莹抽回玉手,脸色微红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英俊男子看着她,淡然笑道:“不用谢我,走吧,先离开这。” 绿莹不动,只是避开他的双眼,轻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英俊男子看着她美丽的容颜,神秘的笑道:“答案有两个,任你选。第一,我无意路过,不忍见你死在柳天华手上,所以出面。第二,我专程而来,就为了救你于危难。” 绿莹闻言,抬头看着他,好一会才道:“这有区别吗?” 英俊男子反问道:“你觉得呢?” 绿莹移开目光,幽幽问道:“你我素未谋面,为何为我而来?” 男子收起笑颜,淡然道:“因为你有位故人知道你有难,所以让我专程赶来。” 绿莹脸色一变,颤声道:“故人?他为什么不来?” 英俊男子道:“他有急事,分身乏术,因而让我前来。” “他在哪,我想见他一面。”声音不大,含着几分期盼,轻轻的从绿莹口中传来。 男子眼中闪动着神采,轻笑道:“跟着我,很快你就能与他相见。” 绿莹迎着他的目光,轻吟道:“真的,你不骗我?” 男子正色道:“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有你需要的答案。” 绿莹笑了笑,低头看着脚尖。“谢谢你,我们走吧。” 闻言一笑,男子转身带着绿莹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绿莹眼中露出一丝神采,是感激,是喜悦,还是那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缘? …… 第3章故人呼唤,百年梦醒。 云霄之上,虚无界天。 云气飘渺,彩虹隐现。一处透明的光壁前,一个紫色的身影静静等待,目光留意着光壁的变化,只见一些模糊的画面,在光壁表面飞速的闪现。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时间,待一切平静之后,紫色的身影幽幽一叹,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尊主,你来了。”有些意外,但紫拙却表现的极为平淡。 “是啊,我来看看,你有何收获?”云气环绕,若隐若现,虚无尊主语气淡然。 “没什么,只是一些模糊的东西,隐隐有些不祥之感。”看了虚无尊主一眼,紫拙眼神流露出一丝悲哀。 “紫拙,你说虚无界天最终会怎样呢?”语气轻柔,不带丝毫波动,让人无法看透他问此话的用意何在。 紫拙脸色一变,移目看着远处,好一会后才低吟道:“紫拙不敢妄言!” 虚无尊主道:“你有何感,但说无妨。” 紫拙闻言,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就眼下的情况而言,虚无界天恐怕难逃劫难。” 虚无尊主问道:“何以见得?” 紫拙道:“就从虚无界天最鼎盛之初说起。当年这里连同尊主在内,一共十一人。可随着缘灭的离开,火云的消失,星辉的离世,虚无界天开始进入衰弱阶段,而后数百年,除了一个天剑客外,再无人飞升九天。” “一时之事,不足以衡量未来。”淡淡而言,虚无尊主不以为然。 紫拙并不辩驳,接着道:“起伏之后,平静下来。直到张辰的出现,一切又再次发生转变。缘灭的这个徒弟,就如同当年的缘灭一般,从一开始就展现出惊世才华,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就威震七界,名扬四海。张辰的出现,让七界改变。先是域之三界入侵人间,随后天之三界插手其间。这样,三间七界交汇人间,推动着宿命之轮,最后引发太阴蔽日,七界从此衰败。” 虚无尊主道:“太阴蔽日,无可避免,这或许是衰败的开始,也可能是新一轮格局的出现。” 紫拙不予争辩,继续道:“与张辰的交战,云之法界与虚无界天开始进入倒计阶段。其中,云之法界的高手全部死在张辰之手,连同云界天尊都不列外。现在,云之法界被张辰摧毁,天之都灭于地阴邪之手。剩下虚无界天,云虚上人死于张傲雪剑下,天剑客被北堂墨所杀。我们能用的人还有多少?妖皇重生,巫神现世,地阴天煞,七界纵横。如此格局,我们还能撑多久啊?” 虚无尊主沉默了,紫拙的话句句属实,这让他如何辩驳呢?许久,虚无尊主问道:“紫拙,如果让你决定,你会怎么做?是继续坚持,还是放弃呢?” 紫拙迟疑起来,缓缓道:“我不知道,或许我会选择放弃,只是那有用吗?”轻轻的疑问,在两人间回荡,直到声音消失,也没有人回答。 “紫拙,如果我放你离去,你会离开吗?”看着他,虚无尊主突然问道。 紫拙沉默了,半晌之后,缓步朝外走去,口中反问道:“尊主会放我离去吗?” 虚无尊主道:“你认为呢?” 紫拙停身,背对着虚无尊主,疑问道:“尊主为何这样?” 虚无尊主道:“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紫拙笑了笑,低声道:“尊主此话有些勉强。” 虚无尊主反问道:“是吗?你觉得知道理由就那么重要?” 紫拙摇头,轻吟道:“尊主说得对,这个理由对我而言,其实不重要。几百年了,我也终于可以回去了。尊主保重吧。”缓步而去,紫拙的步伐有些沉重,或许几百年一梦,到此时醒来,心里多少有些沧桑。 虚无尊主看着他,直到紫拙完全消失,这才淡然道:“出来吧,他已经离去了。” 绚光一闪,五彩浮现,英俊的凌天出现在虚无尊主身旁。望着紫拙消失的方向,凌天问道:“尊主,你为何要放他离开?” 虚无尊主轻笑道:“他留下只会哀声长叹,也帮不上忙,不如放他离去反而更好。” 凌天道:“说得也是,以他的性格,让他办事也是勉强,还是算了得好。” 虚无尊主笑道:“好了,不说他了,说一下你吧,心情怎么样了?” 凌天苦涩道:“不怎么样,很感伤。当年我一手创立的天剑院,如今变成了这样,真是无法想像。” 虚无尊主安慰道:“世事无常,总是有一些结果会出人意料。目前,北堂墨有后羿神弓在手,暂时不易对付,好在张辰会收拾他。我们眼下,注意力要放在巫神、妖皇、地阴、天煞身上,这是心腹大患,直接危害到天下。” 凌天道:“巫神当年是由我封印,现在事隔多年,他一定对我怀恨在心,我看还是让我去与他了断吧。” 虚无尊主道:“单轮实力,你可以与他一比高下,但整体而言你不如他。此事暂时缓一下,待我问过道一之后,再作打算。” 凌天闻言,皱眉道:“他们三个已经推算很长时间,难道还没有推算出来?” “结果马上就会出来,我们现在就一起去问一下。” 飘然而起,虚无尊主带着凌天,飞行在飘渺云气之上。 片刻,两人来到一座大殿前,只见此殿名为“天机神殿”,建筑风格古朴典雅,四壁雕龙刻凤,气派不凡。虚无尊主一马当先,凌天紧随其后,两人步入殿内,在穿过了宫门之后,来到大殿正中间。 这里,地面有一个圆盘,乃是先天八卦,中间立着圆形的玉柱,三道身影盘坐三方,各自伸出右手,印在玉柱之上。 仔细看,先天八卦正自动旋转,中间的玉柱高约三丈,直径数尺,通体透明水亮,宛如水晶一般。 三道身影,外貌各异,最老的满头花发,着一身道袍,面目安详,周身青光如电。第二位,五旬开外,相貌不凡,一身粗麻布衣,背上斜插一节竹竿,全身闪烁着火焰。 第三位,四十左右,浓眉大眼,周身绿芒浮现,头顶盘旋着一团光云,其上坐着一个三寸大小的童子,正在坐禅。 看着三人,凌天轻声道:“尊主,看他们的样子,玄丹羽士的修为又跨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虚无尊主笑道:“有道一的玄阴之气,与长风的玄阳之气相助,玄丹羽士的‘元神通灵神术’自然是大受益处,精进神速。” 说话间,透明的玉柱突然奇光一闪,仅是瞬间便消失不见。对此,凌天脸色微变,大殿中央的三位高手则同时睁开双眼。 “看来结果出现了,玄丹,你说那天威令何在?” 语气平淡,虚无尊主丝毫不乱。 起身,那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道:“回禀尊主,就我们推算所得,天威令在海域最凶险的地方。” 虚无尊主微愣,沉吟了片刻才道:“原来在那,其实我应该想到的。好了,既然知道天威令的下落,我们也该行动了。” 凌天问道:“尊主有何打算?” 虚无尊主沉声道:“要对付天煞,就必须找到天威令,而且要赶在张辰之前。现在,人间混乱,巫神与妖皇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了地阴天煞。我们要抓住这个时机,立马赶到海域,抢先一步取回天威令,然而再正式开始平定人间。” 闻言,满头花发的道一问道:“人手怎么安排呢?” 虚无尊主沉思了一下,开口道:“为了安全,也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我打算让凌天出马,你们三人随行,在人间先找到白光,然而五人见机行事,秘密潜入海域,寻找天威令。” 凌天听完,担忧的道:“尊主,我们都走了,就剩下你一人,这似乎---” 虚无尊主轻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点时间我还是能够忍耐。现在,道一三人先准备一下,我有事情交待凌天。”三人应声离去,大殿就只剩下虚无尊主与凌天。 “凌天,你知道我留下你,要说些什么吗?”语气含笑,虚无尊主问道。 凌天疑惑道:“尊主的心思可不好猜,您还是明说吧。” 轻声一笑,虚无尊主道:“其实没什么,我只是要你注意一点。张辰灭了云之法界,可并没有杀光云界高手。” 凌天一听立时明白,笑道:“尊主放心,我知道怎么怎么办。” 虚无尊主道:“那就好,走吧,我送你们离开。”飘身而起,两人离开了大殿。 一会,道一、长风、玄丹三人准备就绪,在虚无尊主的相送下,跟着凌天离开了虚无界天,开始了他们的海域之旅。 目送他们远去,虚无尊主折身来至“虚无幻壁”跟前,看着那透明的光壁,自语道:“数千年了,该走的都走光了,终于又只剩下我和你了---”语气有些古怪,是感触,还是另有所指呢? …… 伏龙谷,除魔大殿。 张辰正在与众人谈起天威令的事情,突然意外出现,张辰当即起身飞出大殿,悬立于半空之上,目光遥望着天边。 察觉到他的转变,众人急忙追赶出来,关切的询问,可张辰却漠然不动,神色复杂得让人难以明白。 一番追问,张辰心神回转,语气激动的道:“是她,她在呼唤我,两个方向,地点不同---” 众人愕然,张辰这话不好明白,一个人怎会同时在两个方向发出呼唤? “张辰,她是谁?你为何惊喜激动,却又担忧不安?” 看着他的双眼,张傲雪开口问道。 张辰脸色古怪,微微颤抖着双唇,显然内心激动难平。 “两个人,一个在东边,另一个很奇怪,我一直无法确定地点。” 众人闻言色变,怎么会突然变成两人了? 看了百灵一眼,张傲雪接着问:“张辰,东边那人是谁?” 张辰眼神微动,似乎有所触动,稍稍平静了一点。 “那是一位故人,她目前有生命危险,正在对我呼唤。” 九仙不解道:“故人?你还有什么故人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张辰脸色担忧,轻声道:“这人与四灵神兽有关,她来自海域,是东海龙女,名叫绿莹,曾邀我到东海定天宫去玩了一天。” 双手前伸,张辰掌心发出七彩光华,在众人面前汇聚成一个透明的光球,其上显现出一副景象。 仔细看,只见一个绿衣少女在天空急速飞行,身后紧跟着五个男子,各自神色惊慌。 身后不远,八道身影紧追不舍,双方你追我赶,很快就落入一片树林正,发生了交战。 画面一闪,景象突变。 只见半空浮现出一个银衫男子,手握飞鱼叉,脸上挂着阴森的冷笑,正注视着地面。 少女一见银衫男子,立时脸色惊变,与身边一个红衣男子转身就逃,在飞出数里之后,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柱更弹开。 画面到此消失,张辰担忧的道:“这就是绿莹,那银衫男子乃是西海银龙柳残红,曾经与我一战,实力不凡。” 陈玉鸾听完,追问道:“张大哥,那你不是马上要去救她?这来得及吗?” 张辰焦虑道:“我很想去救她,可我现在抽不开身,所以我想让你们之中的某人代我去救她。” 归无道长不解,问道:“为什么抽不开身啊?” 张辰焦急道:“因为另一个人也在呼唤我,我怕这呼唤一旦消失,我就永远找不回她了。” 惊异的看着张辰,林枫道:“是谁啊,让你这般不安?” 张辰脸色古怪,颤声道:“是沧月---” “什么,是她?啊,师姐,她在哪?” 震惊出现在众人脸上,九仙,张傲雪、许洁、林枫、陈玉鸾、乾元真人等无不激动大叫,这才明白为何之前张辰是那般模样。 看着他们,扬天提醒道:“张辰,时间不多,东海龙女还等着人去救她。” 闻言惊醒,张辰立时冷静下来,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询问道:“此事大家看---” 归无道长道:“要救她一人不难,只需要找个厉害点的前去就行了。只是这人选---” 嘿嘿一笑,佛圣道仙道:“人选有什么好为难的,所谓英雄救美,要救人自然不能让我们老头子出面,大家觉得呢?” 闻言一愣,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齐齐落在焚天身上。 见大家一脸暧昧,焚天叫道:“喂,干么这样看着我,长的帅又不是我的错,你们何必嫉妒呢。” 闻言大笑,众人被他的话给逗乐了。 司徒晨风拍拍他的肩膀,暧昧的笑道:“焚天,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让我们大家失望啊。” 陈玉鸾笑道:“是啊,这事关系重大,绿莹乃是张大哥的朋友,你可务必要把她救回来。” 见众口铄金,焚天知道推脱不掉,于是也不多说,只道:“我马上就去,大家等我好消息。” 张辰见他答应,感激的笑道:“谢谢你焚天,绿莹目前的位置在东海附近,具体位置由于太远,我暂时还确定不了。现在我先送你过去,你务必抓紧时间。” 焚天一惊,追问道:“你送我过去?空间之门?” 张辰点头道:“事情紧急,只能这样,你准备吧。” 说完双手扣诀,全身七彩闪现,一团旋转的光云出现在焚天身外,急速的运转。 起初,这光云的旋转痕迹还能看见,然片刻之后,那痕迹消失,转动的光云宛如静止,就像光壁一般,里面焚天的表情清晰可辨。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间,之后旋转的光云自动缩小,迅速化为一粒光点,凭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惊奇的看了张辰一眼,九仙打破了沉静,提醒道:“张辰,还是快说沧月之事,她的呼唤究竟从何而来?” 张辰抬头看天,英俊的脸上愁眉不展。 “很奇怪,她的呼唤从地下传来,具体位置我无论如何也探测不出来。” 九仙脸色一变,惊疑道:“地下?难道是九幽冥界?” 许洁大惊,嚷道:“不会啊,师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张辰,你快点想办法,一定要把师姐找回来。” 沉沉一笑,张辰郑重的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 一旁,林枫皱眉道:“很奇怪,我以阴阳法诀试了一下,也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可就是不知道来至何方。” 张傲雪轻叹道:“我的紫影神剑也没有反应,究竟沧月她在哪?” 淡淡的疑问,随风飘扬。大家冥思苦想,谁也说不上来。 半晌,李星道:“张辰,沧月当初既然消失在阴阳极地之内,必然就在地底之下。现在你感应到她的呼唤,却找不到具体位置,一定与她所处的环境有关。我猜想,沧月一定是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被困在什么地方,所以才会一直对你呼唤。” 张辰眼神微动,问道:“即便这样,我要如何下手,从何处寻找?” 李星沉吟道:“关于这一点,需要你自己去想。曾经,她与你擦肩而过,如今二次重来,你能否把握,就要看你们的缘份了。” 张辰有些心焦,表面虽然没什么,可内心对沧月的在意,那是难以想像的。 思索着流星的话,张辰仔细回想,自己与沧月之间,难道真是无缘吗? 陈玉鸾看着他,见他一脸忧虑,忍不住安慰道:“张大哥别担心,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沧月姐姐的。” 张辰笑了笑,掩饰不住内心的苦涩,让人感到心伤。 一旁,许洁满脸忧伤,口中念念不忘。 林枫安慰着她,鼓励着她,舒缓着她的心焦。 张傲雪神色沧桑,九仙低头思量,其余众人漠然不语,附近一片苍凉。 半晌,九仙幽幽一叹,口中轻吟道:“情天圆月,三世轮回,有缘之人,今生相会。张辰,你告诉我,当初在映月井中,你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张辰闻言身体一颤,低吟道:“有缘之人,今生相会---难道---” 猛然抬头,张辰脸上露出一丝激动,急声道:“我想到映月井去看一看。” 映月井? 在场之人,除了九仙与李星外,都觉得有些意外。 看着他,九仙点头道:“好,你去吧,要我随你一块吗?” 张辰轻声道:“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去看看,希望能有所发现。” 张傲雪闻言,低吟道:“张辰,小心点。” “我知道,你们在这等我,很快我就会回来。” 含情的看了张傲雪一眼,张辰飞身而上,一边朝众人挥手,一边消失在了云端。 “好了,大家回去吧。我相信张大哥一定会带着沧月姐姐回来的。” 待张辰离开,陈玉鸾见众人都还不肯离去,于是安慰的劝说道。 归无道长一旁帮言:“盟主说的是,我们先回大殿,我派人在这里守着,张辰回来就预先通知大家。” 闻言,众人脸色稍安,这才在二人的劝说下,折身返回大殿。 …… 第4章寻找沧月,神奇异变。 凝望着地面,张辰脸色复杂。 这里他曾经来过,那时候他叫圆木,刚从鬼域回来,心情很沉重,但却有一个叫九儿的女孩陪在他身边。 这一次,故地重来,怀着比前次更加沉重的心情,等待着他的又将是什么呢? 轻轻一叹,张辰飘身而下,踏着柔软的草地,朝着那曾经去过的地方,找寻旧日的时光。 两旁,不甚熟悉的景物滑过他的眼眶。 沿着曾经走过的地方,张辰一步一步走去,很快就看到八角井,看到那石碑上,映月井三个字的模样。 停身,张辰静立一颗树下,目光遥望着映月井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当日,他就站在这个位置,目睹了冷宿与心儿之间,那段感人肺腑的爱情,还曾出手相帮。 后来,情天圆月出现,张辰站在井口之上,低头看着井底,在那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可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张辰在这映月井中,究竟看到了什么景象。这时冥泷忽然道小子你告诉姐姐你在这映月井里到底看到什么啦!张辰道姐姐我现在心里很乱说实话我在映月井中看到了三个半人影,九儿,傲雪,沧月。我刚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个半个人影直到在阴阳之地与玉无双合体才明白原来那半个人影是她,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三人中有沧月的身影,可我却不知道她在哪里?姐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冥泷道关于情爱姐姐也不懂,姐姐好奇的是映月井怎么会显示那小狐狸的身影呢!按理说她接近你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或者阴谋诡计的!难道是那只小狐狸真的爱上你了? 张辰说我一直都相信九儿是真心爱我的就算有一天她真的对我不利,或许都是宿命,都是苍天的安排吧!我张辰倒想看看苍天最终如何对我张辰我一定会逆天而行不让苍天摆布!冥泷道希望如此吧!我也感觉到沧月好像在那个九幽冥界不过那里比较邪恶,对你极为不利!张辰道姐姐放心吧!不管沧月在哪我一定要找回她的。冥泷道如此你自己小心吧!张辰没在理冥泷。 回首过往,张辰忍不住微笑,九仙的娇媚动人,曾经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如今,沧月何在,她一个人被困何方?难道真的在九幽冥界? 收起微笑,张辰慢慢走到井旁,看着漆黑的井底,那里没有任何的光线,更不用说是沧月的容貌。 收回目光,张辰有些失落。曾经在这映月井底,他清楚的看到了沧月的微笑,为何如今两人却天各一方? 情天圆月,三世轮回,有缘之人,今生相会。 这是映月井的传说,可为什么到如今,有缘之人还不曾--- 苦涩一笑,一张绝美的脸庞浮现在张辰心上,让他眼中流露出几分遗憾与沧桑。 曾几何时,玉无双的影子已经深深印在他的心上,总在不经意间浮现,提醒着他,这一生,始终有个遗憾藏在心中,永生难忘。 幽幽一叹,张辰驱散心中的杂念,强逼着自己遗忘。 可越是如此,他发现越是难忘,最终只得长叹一声,低吟道:“善缘孽缘,同在心上,是非对错,难以遗忘。或许遗憾,注定相伴,那又何必强求呢?”话落转身,张辰看着来路,默默不言。 这一刻,他把忧伤释放在眼前,之前的每一个脚步,都带着他的沉痛,化为了一份记忆,藏在了他的脑海。 时间,慢慢走远。当张辰平静下来,一抹自信的微笑,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使得他显得格外俊朗,给人一种全新的面貌,仿佛一瞬间,他又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回身,张辰看了看地面,八角井依旧没变,可井底却传来一缕微弱的气息,那时之前张辰心情沉重之时所不曾发现。 保持着心境张辰云发出意念神波,以自己无比坚定的信念,配合体内强大的真元,使其化为一道无坚不摧的时空之箭,瞬间就射入井底,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站在井边,张辰身体不动,思绪飞远。意识有一部分停留在那时空之箭的顶端,只见奇妙空间内,一路之上漆黑无光,仿佛永恒的黑夜,久久摸不着边。 突然,黑夜像水泡一样被刺穿,张辰发出的时空之箭进入了一个五彩流光的世界,在那里无数的游魂飞舞穿梭,数不尽的游离灵元成团盘旋。时而游魂吞噬灵元,时而游魂化为灵元,二者交替延续,仿佛没有终止的一天。张辰有些奇怪,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这般? 时空之箭高速向前,在经历了一段时候之后,五彩的世界逐渐拉远,进入了一个充满暗黑、暗绿、灰褐色彩的世界,那里一些成群光影各自活动,其性质像人、像妖、像魔、像鬼,一时间无法判断。 第二层空间只停留了片刻时间,时空之箭很快就离开了那里,进入第三层空间。这是一个血光闪烁的空间,一些血雾变幻不定,时而人形,时而怪兽,给人阴森恐怖之感。 这空间有些古怪,细小的血雾宛如锋利的尖刺,激射出攻击性极强的气劲,使得整个世界充满了血腥与危险。 高速前进的时空之箭在这里减慢,当血界尽头出现,一面血红的光壁拦住了时空之箭的去路,轻轻的将其弹开。 张辰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猛然惊醒,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地底之下,难道真的是九幽冥界?只是为何没有找到沧月,难不成她就在那血色光壁的后面?” 轻声自问,张辰沉思起来。 大约过了半晌,张辰抬起头,看着阴暗的天空,傲然道:“这一生,我就在与你较量,看一看这一次,你能把我怎样? ”说完脚尖一点,身体借力弹起,但半空旋转了一圈,随即头下脚上,射入了映月井中,一闪便消失不见。 …… 一念不生,万念不在,空空如也,生死同在。 寂静中,奇妙的空间内,紫红的火焰自动喷发,像是一种永无止境的举动,重复之后依旧再来,延续着恒久不变的规律,保持着恒定的状态。 漩涡中心,沧月的身体开始燃烧。那神奇的披风抵挡不住地心烈焰无情的摧残,渐渐失去了防护的效用,使得沧月被一团火焰笼罩,身体慢慢的消失掉。 临死的一刻,沧月显得极为安详。没有知觉的她,就这样结束年青的一生,虽说有些遗憾,但却至少不会感到痛苦与沧桑。 无声而来,无声而去,寂静含笑,穿越时光。人之初,落地之时意识为空,人之老,离世之时,满心牵挂。这样的人生太过寻常,沧月如此死法,也算是不同凡响, 时间,就像是一把尖刀,推动着事态的发展。当毁灭的一刻到来,沧月绝美的脸上微微一颤,似乎离世的那一刻,没有知觉的她,也在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伤。 心中,意识茫茫,不知名的悲痛让她感到心碎,究竟这里是哪,自己是谁,为何而忧伤?没有答案,空白的记忆让她就宛如婴儿,在不知然中走向死亡。 一切似乎再无变化,注定的宿命,谁也难逃。可就在这最后时光,寂静中的沧月突然一震,一道无声的呼唤,化为一股无比坚定的执念,穿透了三间七界,射入了她的心海。 是谁,在对她呼唤,是谁,有这般亏欠?是谁,话语中充满了深情,是谁,执着中带着不甘? 这一刻,沧月茫然的意识开始运转,她努力的去想,努力的去探,找寻着踪迹,找寻着来源。很快,无数的画面飞过她的眼前,使得她猛然一震,心神立时从黑暗回来,明白了自己是谁,明白了自身危险。 疼痛,慢慢在心头浮现,随着她意识复苏,一切的知觉回到身上,即便没有睁开眼睛,她也知道自己正处于生死边沿。 想到张辰,想到那声呼唤,沧月心情澎湃,求生的意念突然加剧,内心爆发出强烈的执念。身上的火焰迅速蔓延,沧月全身衣衫尽毁,烈火焚烧着她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在完成最后的一关。 很快,沧月就将不复存在。此时的她虽然意识还在,可若是不能在肉身毁灭之前摆脱困境,她即便是神仙,也经受不住地心烈火的摧残。 毁灭临头,沧月有些慌乱。眼下的自己,意识虽然如同平日一般清晰,可体内真元空空如也,那该如何应付这场劫难?脑筋急转,沧月心中思绪百变,眨眼就想到了不少方法,可认真考虑立马便全部推翻。 时间越来越少,形势越来越坏,沧月越是急切越是无奈,最终当火焰将她吞没之时,她还没有想到办法,心中不由发出不甘的悲叹。 千般努力,最终失败。无尽的悲伤填满了心海,让沧月在愤怒与凄苦之中,走向黑暗的彼端。那一刻,希望走远,沧月脑中浮现出众多熟悉的身影,张辰、张傲雪、玉无双、许洁、九仙、林枫、毕天、宏飞、天穆风、红玉大师、玄阴真人--- 看到玄阴真人在脑海中闪现,沧月脑中星光一闪,记起了玄阴真人临死之言:“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这意味着什么呢? 那一瞬间,沧月忘记了一切,无意中步入了空无一念的境界,整个人思绪飞跃,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四周血红一片,无数的图案印入脑海,组成一只美丽的凤凰,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这凤凰有些奇怪,全身燃烧着火焰,双翅展开仰天长鸣,全身散发出无上威严。 沧月有些茫然,这火凤凰盘旋在自己脑中,是一种幻象,还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如果是幻影,它为何出现? 如果不是幻象,这意味着什么呢? 思索间,沧月又想到了玄阴真人的话,凤凰涅盘,这是暗示着死亡,可后面一句浴火重生,又是指的什么呢? 心灵一颤,毁灭之力吞噬了她的肉身,开始朝着她微弱的意识逼来。 很快,地心那幽蓝色火焰将她的意识,或者说微弱的元神困于一团,以奇神圣无比,强大无比的力量,净化着她自后那不甘的残念。 死亡,就这么简单。 当意识模糊,即将消失的最后一瞬,沧月心头奇光一闪,立时明白了玄阴真人之言。 喜悦,来不及扩散,幽蓝色的火焰微微一闪,沧月最后的元神便就此破碎,从此不复存在。空间恢复了常态,仿佛不曾发生任何事情。 这里原本怎样,如今就是怎样,不曾有过丝毫的改变。只是真是这样吗? 谁又能说的明白。 或许--- 当逝者归来,一切才会真相大白! 时间在无声中飘远,神秘空间内,原本庞大的漩涡此时开始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开始转暗,一切又恢复了当初的模样,阴冷、寂静,永恒不变。 这一情形令人茫然,难道在这地心之内的神秘空间里,也分黑夜与白天?这一点,谁也说不明白,因为唯一进入这里的人,她已经不在。 一念不生,一尘不染。冰冷空寂,万物归元。这里没有时间,这里没有改变,就像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所有的生物在那里,都停止了运行,成为了一种永恒的存在。 黑夜中,微光突然闪现。一粒细小的宛如没有的光点,久久才闪烁一下,根本让人无法察觉它的存在。这光点,由近而远,然后回转,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正在逐步壮大,并且微微的挣扎。 黑暗中,光点的轨迹清晰可见,在不知道回来折返了多少次后,这光点变大了很多,隐隐在吞噬在空间中的灵气,使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与那看不见的神秘之力展开了交战。当然,这交战只是一种无形争斗,在没有达到一定阶段时,表面上根本显露不出来。 单调的重复,来回的折返。光点就在这永无止境的轮回中,一步步变大,一步步清晰起来。终于,黑暗开始转淡,亮光开始出现,那一刻,这光点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奇光,一股新生之力,回荡于附近空间。 黑白交替,阴阳倒转。神秘的空间内,极静之气转为极动,在平静了许久之后,无数的漩涡开始了它们恒古以来不变的运转。 四周,光线变得明亮,那已然如同光球大小的光点,正自动的在半空旋转。它的运行轨迹有些奇怪,先是绕着圆圈飞旋,在三圈之后,路径一变,穿过圆点左右呈弧形回旋,形成一个太极图案,出现在半空间。 这一幕花费了一定时间,在完成这些以后,那光点线路一转,错开九十度,重复着相同的举动,很快又形成了一个太极八卦,与之前的第一个太极图案垂直交汇于三点。 此后的时间,那光点角度连转,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时间后,于半空形成了三十六道太极八卦,彼此间隔十度,形成了一个圆。 这个圆有些不一般,是由三十六道太极八卦组成,每一道太极八卦都同时吸纳空间里的烈火灵元,使其交汇于圆心,形成一刻透明的光珠,散发出万千光华。 围绕着那光珠旋转,光点像是有意识一般,在探索着光珠的强弱,推算着自己需要的最佳时间。这情形有些古怪,若是以世人的眼光来看,那是很荒谬的事件。可若是将这光点当成这神秘空间的一个生命体,一切就显得很自然。 时间在相对寂静中,显得很缓慢。当圆心的那颗光珠开始变大,表面上浮现出透明的光影时,一直旋转的光点突然直射光珠,二者交汇于一点。 这一幕持续了很久的时间,仿佛几个世纪过去,光点才进入到了光珠里面,化为了一种游离的气态物体,不时的转变着形态。 起初,那气态的物质像云霞一样流动,后来花样渐多,开始演化各种各样的图案,有花草树木,鸟兽虫蛇,以及许多见所未见的图案。 置身于光珠里面,那团气体不时的闪光,时而紫红,时而赤红,时而透明,时而不见。这情形连续不断,在经历了多时以后,那团气态开始汇聚,凝聚成一道火焰,越发的耀眼。 外围,光珠已经扩展到直径一丈,这火焰则随之增涨,目前已有三尺大小。另外,火焰吸纳了光珠净化之后的至纯灵元,得到了极大的益处,色彩由艳红转变淡紫红,其火焰之心闪烁着紫光,一粒寸径大小的玉珠无声出现。 这玉珠有些奇怪,寂静不动但却疯狂的吸纳着火焰的力量,使其光华立时转暗。这样,火焰被逼无奈,加快了吸纳光珠之力,使得光珠内部压力大减,开始急剧吞噬外部太极八卦所转入进来的力量。如此,连锁反应,整个空间之力开始朝着这边汇聚,很快一个巨型的漩涡,显现在眼前。 时间,推动着事物发展。当整个空间之力汇聚一体,那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在三十六道八卦的吸纳之后,经过光珠的过滤,再由火焰逐一净化,最终到达那玉珠之上时,已经变成了一种天地间至纯之力,孕育着玉珠的长大。 很快,这玉珠开始动了。起初,只是缓缓旋转,不久之后就加速的旋动,并且逐渐上升,来到了火焰的外焰处,直接吸纳四方的至强力量。 这一刻,玉珠透明发亮,内部浮现生一朵五彩云霞,一边增大一边变幻,最终化为了一头五彩凤凰,双翅展开红光四散,一举震碎了玉珠,围绕着那团火焰飞翔。 这凤凰体型不大,刚开始仅仅一尺大小。然后片刻之后,凤凰吞噬了那团火焰,身体猛然伸展,全身烈火喷发,使得整个光珠之内气流激荡,景物被迷眼的火花淹没了。 一会,火花消散,出现一头六尺大小的五彩凤凰出现,它的全身色彩转变,红色正逐渐替代其他颜色,成为最耀眼的夺目的光环。 双翅微展,置身于光珠之内的凤凰,轻易就撕碎了身外的阻碍,在太极圆球之内,自由的翱翔。似乎是少了束缚之物,凤凰显得极为高兴,身体翻飞转动,在半空中独自戏玩。 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光球内,五彩凤凰周身烈火腾飞,一边吸收四周的无穷力量,一边迅速膨胀,在眨眼间连续三次进化,最终完化为一头赤红的血凤,身体足足有数百丈大。 随着它的增长,三十六道太极八卦自动延伸,外围漩涡所汇聚的力量猛然加速,于光球之内形成一道电光闪烁的雷云,牢牢的压在血凤的头上。 这雷云极其霸道,是神秘空间内一种力量的象征,有着毁灭万物之力,是净化一切异物的最强手段。面对着它,血凤仰天凤鸣,双翅挥舞间烈火焚天,美丽的尾巴像一朵霞彩,卷起一道宽有百丈的赤红光屏,直射头上。凌厉的攻势,耀眼的火光,在遇上雷云之际,宛如水花四溅,漂亮,但却没有效。 这样,雷云之中闪电劈下,一道银色的电柱击中血凤头部,使其全身发颤,口中发出悲鸣的惨叫。巨大的凤凰在闪电的攻击下,身体迅速变小。 虽然它一再的反抗,可它所拥有的力量,与整个空间之力相比,那还是有着巨大差距的。如此,血凤悲鸣不息,很快就消失无影,身体化为了尘埃。 一击之下,万物毁灭,雷云在结束了一切之后,自动缩小消失,整个空间又恢复如常。这是一个诡异的地方,任何生命都无法存在,即便是火之圣兽,最终也难逃劫难。 漩涡,渐渐散了,太极八卦运转减缓,一切似乎就此结束,可光球内,一点红点又再次出现。 这红光神异非常,不久便懂得吸纳四周之力,使其自身逐渐长大,最后化为一颗光球,重复着之前那光点的举动 。一切,何其相似,这红光是什么,为何也懂得利用太极八卦阵,汇聚空间之力,以加速自己的成长? 时间,将一切揭晓,当光球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时,一团火焰出现,随后是凤凰飞天,那被雷云毁灭之物,再次回到了眼前。 第5章凤凰重生,九幽之主。 这样,雷云再现,旧事重演。 毁灭的闪电劈落头顶,凤凰极力反抗,最后无法抵挡,于是第二次还是失败。 接下来,凤凰第三次重生,雷云第三次出现,二者宛如死敌,不共戴天。 结局依然,凤凰惨败。 可是凤凰似有不甘,第四次,第五次---直到第八次,连续八回都是毁灭了雷云之下。 这其间,结果不变,但凤凰重生的速度加快,抵抗的时间延缓。待到第九次,雷云似乎已经疲倦,一击之下震毁了太极八卦大阵,但却意外的没有将血凤毁灭。 这一刻,血凤被压缩到了极限,全身仅有一寸大小,就像一团火焰,但却生生不息,硬是抵御住了雷云闪电。 九次重生,力量翻转。每毁灭一次,血凤重生之后,力量就会加倍。 这样九次之后,其力量之强大,比之最初已经增加了五百倍,这是何其的骇人啊。 然而即便这样,血凤夹着至强之力,也差一点死在那雷云之下,可见这神秘空间的力量有多强。 缓和之后,血凤开始暴涨。 只一会时间,它的体型就延伸到数百丈大,并且随着四周灵气的汇聚,继续无限的扩大。 这情形持续了时间很长,待血凤完全停止增长之后,它的体型足足有数里之巨,要是出现在人间,还不活活把人吓死。 漂浮于半空中央,血凤仰头长鸣,四周无边无际,声音显得不甚响亮。发泄了心中的怒嚎,血凤突然展翅飞翔,在盘旋了三圈后,身外烈火如浪,身体则五彩闪现,缓缓的变小。 这过程持续的时间很长,血凤在五彩光华的笼罩下,身体不但缩小,全身色彩也开始转变,不再是单一的色彩,而是五彩齐聚,只是不同的位置,颜色不一样。 一番变化,血凤的体型恢复了正常,远远看去约有一丈大小,双翅挥舞,显得轻灵而又苗条。 轻声一啸,血凤周身红光暴涨,一层霞光覆盖在它身上,淹没了它的真身,久久不见出现。终于,红光散去了。 半空中,凤凰的身影消失不见,一个绝美的女子,身着一件绚丽的血色战甲,出现在那。 这女子周身丹霞环绕,身上的战甲绘着一副巨大的凤凰图案,其中还暗藏四只小巧的凤凰,整体给人一种震撼视觉的奇效。 女子不但美貌,身材更是绝好。 在那战甲的勾画下,显得风华绝代,配上嘴角那缕淡定的微笑,简直是美如天仙,举世无双。 这是谁呢?她自然便是沧月,只是她已经消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很简单。沧月在临死的前一瞬间,明白了玄阴真人那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之意。 知道自己修炼的凤凰法诀,在特殊的环境下,是可以重生的。 当然,这是有着极大限制的,需要配合天时地利,还有那最关键的运气,方有重生的希望。 这一点,沧月是幸运,她所处的环境,正好是地心附近,其炙热之气强过三味真火,是浴火重生的关键地方。 另外,她在死后,不久就遇上了神秘空间转为黑暗。 那时候,至阳之气减弱,至阴之气滋长,刚好给了她一个喘息之机,让她为后来的重生做好了充分准备。 如此,沧月机缘巧合,得天恩宠,最终重生了。 两世为人,沧月变化极大。 以前,她寂静如水,冷漠孤傲。而今,她依旧清冷,但却多了一股淡雅沉静之气,让她显得更加神圣,仿佛九天玄女一样。 环顾四方,沧月轻吟道:“这里是哪,为何没有任何的生命波动,我该如何离开呢?” 自语声中,沧月心念一动,脑海中便浮现出整个空间的情况,这让她有些惊讶,原来这里竟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根本没有离开的通道。 沉吟了半晌,沧月低声道:“我是如何而来,为何不曾有过丝毫记忆了?张辰现在怎样了,北堂墨有伤害到他吗?” 念念不忘,沧月最先想到的还是那挚爱之人的情况。 重生之后,沧月比以前更美,更显神韵,可不知道的事情,始终不知道,不会因为她的性格有所转变,而发生变化。 望着前方,那里无边无际,空空荡荡。 沧月没有去探索,也没有急切的想着如何离开。她只是静立不动,思绪飞回到了陆云身上。 想到那一战,想到北堂墨的后羿神弓,沧月不由心焦。 张辰的修为她大体知道,可张辰的性格,她一样明了。 在那样情况下,张辰是不会退缩的,为了傲雪,为了自己,他都会与北堂墨拼死决战。 那样,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呢? 那些事情,她不知道。 但是她可以思念,可以祈祷,可是呼唤,可以想像。 只是这样的**,对张辰又能怎样了? 寂静中,沧月在心底对张辰发出呼唤,述说着自己的思念,自己的期盼。 一次次,一遍遍,沧月就那样不断的发出呼唤,在神秘的空间静静等待。 …… 映月井中,张辰直射而下。 这里的井水极深,在下行了数百丈后,张辰来到了一条地底阴河,那里出现了分岔。 迟疑了一下,张辰探测着三方的情况,发现左边岔道连接着一处湖泊,出口在数里之外。右边岔道是阴河的主渠道,一直延伸到数百里外。 剩下最三条通道,那里有些诡异,最后的地方模糊一片,让张辰无法知晓具体的情况。 了解了情况,张辰立刻选择了第三条岔道。身体快速前进,不消片刻就来到一个闪光的水底石屋,在那里发现了一道幽光闪闪的石门,其上有着一道黄陵,写满了道家的符箓诅咒,封印着这个地方。 想了想,张辰缓步而上,在靠近之际,意念神波已经探测出了这石门的特性,于是心念一转,体内真元高速运转,使其自身的频率与之相近,整个人一晃便消失了。 微光一闪,时空转变。 张辰出现在了一个五彩流光的世界,四周幻影交错,无数的游魂追逐着一些散乱的星云,争先恐后的将其吞噬,以增强自己的修为。 张辰一路向前,遇上了数不尽的游魂,其中不少就试图吞噬掉他,那必然是自取灭亡。 前行中,张辰留意了一下,这些游魂都是最低级的新魂,像是刚死的普通百姓,魂魄极其的脆弱,宛如落地数日的婴儿一样。 他们争夺那些星云,其实是一些亡魂破灭后留下的残余之力,对于这些新魂来说,算是一种增加修为的途径,故而他们一直在争抢。 五彩的世界,游魂回荡。张辰在飞行了片刻后,突然想到一事,连忙加快速度,人若光箭直射而出,瞬间就离开了这个五彩世界,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那里充斥着暗黑、暗红、暗绿色的光芒。在这里,张辰见到了一些幻化的灵异,他们同属鬼类,但比之前的那些游魂却强盛了不少。 没有打扰这些灵异,张辰知道前面还有一层血色空间,于是速度猛增,很快就穿越了这诡秘的世界,进入了通体血亮的诡秘空间。 在这里,张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主要来源于身外的层弥天血雾,它就宛如万千的亡灵,时刻不断的吞噬着进入这里的生物,感觉像是饿鬼一般。 收起轻视之念,张辰以“镇魂符”为防御,将血雾隔绝于一丈之外,自己则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前进,找寻着之前意念神波所探知的那面光壁。此来,张辰是为了需求沧月何在。他心里明白,一切的关键就在那光壁之上,可光壁究竟在哪? 飞行了不少时间,血色的世界依旧遥遥无边。两旁退后的光兽邪恶凶残,在察觉到张辰气息之后,无不疯狂追击,打算将他消灭了在这里面。 张辰眼神微变,在沧月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心情虽说还算镇定,可脾气却是不好。这会,这些光兽虽然不同寻常,可它们的行为却惹怒了张辰,让他有种想要发泄的欲望。没有多想,张辰右手凌空而上,一道玄青色的剑柱飞射百丈,在他的控制下一化万千,斩落四方。 这一击,方圆数百丈内气流狂卷,一切置身其内的光兽全部毁灭,没有一个逃掉。对此,张辰露出了微笑,心情显得有些兴奋,呼啸一声便射向了前方。 很快,一座血红的城池隐现于半空中央。当张辰赶去,那城池突然消失,这让张辰心头疑惑,之前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确有其事呢? 速度不减,张辰方向不变,在前行了好一会后,那城池再次出现,不过却被一层血雾环绕。来到城池前方,张辰停身凝望,发现此城建筑雄伟,气势辉煌,隐隐透露出几分王者之气,提醒着他这里不可擅闯。收回目光,张辰心神微荡,前方的城池立时不见,倒是有一面巨大的光壁,出现在城池消失的地方。 剑眉微扬,张辰自语道:“有意思,这九幽冥界果然不同寻常。只是那冥王宫内,会有多少凶险在等着我呢?”说话间,张辰速度一减,缓缓朝那光壁飞去,眼底闪烁着七彩之光。 这地方,张辰初次而来,一切都显得陌生与新奇,警惕之心不由提高。然而越是靠近光壁,张辰心头的不安越强。是什么让自己心绪不宁呢?危险,还是失望? 思索中,张辰停身在光壁三丈外,只见这光壁通体血红,大有十数丈,表面上血芒流动,仿佛汇聚了无穷无尽的怨魂,组成一面充满了煞气、怨毒、仇恨、阴邪于一体的奇特存在,让人一靠近它,就感到极度惶恐与烦躁。 张辰心里在想,这九幽冥界与鬼域有多大区别呢?二者都是收集的魂魄之处,只是鬼域之中鬼魂有正有邪,这里的亡魂却满是阴毒与仇恨之念。 似乎感应到了张辰的来到,光壁上,大量的血芒汇聚一团,形成一张血红的恐怖鬼脸,张着血盆大口,声音恐怖的道:“九幽之地,有来无去,速速上前,唯我奴役!”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血色空间内,传来阵阵怒嚎,那些血芒迅速靠拢,在张辰四周形成一些奇形怪状的光兽,朝着他发出怒吼。 冷然一笑,张辰看着那血红的鬼脸,喝道:“语气很狂妄,模样很恐怖,但是对我张辰来讲,却是毫无用处,你还是收起这副鬼脸,以真实面目现身吧。” 血盆大张,那鬼脸怪叫道:“张辰,来我冥界,就得守我冥界的规矩。不怕你在人间很强,到了这里,你若逞强只会自取灭亡。” 张辰不屑的道:“是吗?你倒是说说,怎么让我灭亡?” 那鬼脸阴森道:“这个有必要说吗,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与我摩磨嘴皮吧。” 张辰心中一动,问道:“你知道我的来意?” 鬼脸嘿嘿笑道:“九幽之主,我有什么不知道。你来不就是为了沧月的下落吗?” 张辰冷声道:“不错,我是为她而来,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大家多少也算留有点情面,不然---” 纵声狂笑,鬼脸大声道:“威胁我,张辰你不觉得太荒谬了吗?这里是九幽冥界,是我的地方,即便仙佛到此也得退让,你凭什么说此大话?” 张辰冷漠道:“我凭实力说话,你既然知道我的一些事情,自然应该清楚,云之法界就灭在我的手上。你若不想步他们的后尘,就最好多想想。” 笑声一顿,鬼脸哼道:“那又怎样,我这可不是云之法界,能够任你猖狂。再者说了,即便你有那个实力,可等你与我冥界一战之后,你要找的沧月,谁知道她那时候又会怎样?” 张辰脸色一变,冷声道:“你威胁我?” 鬼脸阴笑道:“见笑,我不过是跟你学的。” “你要怎样,明说吧。”怒视着光壁上的鬼脸,张辰眼角煞气外放。 嘿嘿一笑,鬼脸道:“没什么,还是那句话,来我冥界,就要守我冥界的规矩。你若想知道沧月的下落,就得拿条件与我交换。” 张辰沉声道:“我若不同意,要硬闯呢?” 鬼脸道:“没关系啊,你虽然修为惊人,但你有个致命的弱点,在这里鲁莽行事的话,只会导致你灭亡。” 张辰哼道:“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鬼脸笑道:“不信是吗?那好,我问你。自从进入这里之后,你是不是感到心情烦躁,还曾出手消灭了一些试图靠近你的怨魂呢?” 张辰问道:“那又如何呢?” 鬼脸道:“那可关系大了。以你的修为与性格,原本是极为冷静之人,一般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烦躁。如今,你来到九幽冥界,受到这里怨恨,血煞之气的影响。体内的亡灵诅咒开始复苏,使得你的性格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转变,从而易怒易暴,逐渐的魔化。这样,时间久了,其后果相信我即便不说,你也知道。” 张辰沉默了一下,漠然道:“这只是一种推断,就算会出现那种情况,以我的修为,只要稍加时日,就能将其压下。最终对我也是无妨。倒是你冥界,如果经我摧残,恐怕有灭顶之兆。” 鬼脸不笑了,冷哼道:“张辰,你来只是为了沧月,有必要与我冥界结仇吗?” 张辰道:“是没有必要,可我不喜欢被人威胁,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鬼脸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但你要脸面,我冥界一样也要,我不可能轻易就答应你的要求,那样我冥界的颜面何在啊?” 张辰哼道:“如此,我们之间的一战是无可避免了?” 鬼脸有些气恼,怒声道:“张辰,你不要太过分了?” 张辰轻蔑道:“过分?我不觉得啊。你既然有求于我,还放不下颜面,又不敢一战,这样与我在这里浪费口舌,何必呢?” 鬼脸否认道:“胡说,是你有求于我,何时变成我有求于你了?” 张辰脸色一沉,质问道:“你若不是有求于我,在明知道我弱点的情况下,为何不出手一战,以胜利来表现你的威望,而是在这里与我拐弯抹角,谈什么条件呢?” 鬼脸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张辰,你真肯定自己不会看错了?” 张辰自信的笑道:“错不错你我心中都知道。九幽冥界诡异天下,以你们的心性与实力,要在人间闹点风波,那时轻而易举。可两千年来,九幽冥界一直默默无闻,到现在太阴蔽日出现,你们也一直没有动静,这无疑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这里发生了剧变。” 鬼脸神色惊变,眼神惊愕的看着张辰,有些怨恨的道:“不愧是传说中的逆天子,就是不同寻常。只是你能猜到事情出在什么人身上吗?” 张辰沉吟了一下,试探道:“听你这话,我想应该与巫神有关吧?据他自己说,他的力量来源于九幽冥界,我想他应该是获取了原本属于你们的力量,从他而强大了,但你们却是衰弱了。” 恨恨一叹,鬼脸道:“张辰,你真是有些可怕。现在我拿沧月的下落与你交换,并且答应借道九幽,让你带她回到人间,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情就行了。怎么样,这样对你应该很有利的。” 张辰迟疑道:“你这条件恐怕说得有点夸张,我即便不同意,也一样能将沧月带回来。” 鬼脸正色道:“张辰你错了,我实话对你说,即便你毁灭了九幽冥界,没有我的帮助,你一样救不回沧月。因为她所在的地方,除了我冥界的‘九幽时空之门’可以达到以外,任何方式你都靠近不了她。张辰,你考虑一下,你若不答应,非要硬来的话,就算你这一战赢了,但你这一生都会后悔的。” 留意着鬼脸的神情变化,张辰见他神色严肃,心知多半不假,于是点头道:“好,我同意与你交换,现在你就开出你的条件吧。” 鬼脸闻言一喜,笑道:“既然成交,大家就是朋友。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等你了解了那些事情之后,你自然会明白我的条件。之后,我便打开九幽时空之门,把你送到沧月身旁,让你与她一起回到人间。” 张辰闻言一笑,淡然道:“那好,就此说定,我们走吧。”话落人影一闪,化为一道七彩霞光,飞入了血红的光壁之内,随那九幽之主一起消失了。 血红的光壁血芒闪耀,在鬼脸消失之后,不久也渐渐淡去,露出一座宏伟的城池,那便是九幽冥界最神秘的地方。 张辰的九幽之行有些出乎意料,他与九幽之主交换条件,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与沧月又是否真的会相逢呢? …… 第6章神秘高手,双雄联手。 静立孤峰,北堂墨看着茫茫人世,心里有些失意。以往,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是六院联盟之主,是正道的象征。 如今,短短数日,他从正道高手变成了天下皆知的万恶之徒,这种转变让他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虽然他天性阴毒邪恶,可只要是人,谁不想别人奉承呢? 想想目前的处境,北堂墨有些气愤。之前柳星魂一旁煽动,说得他心情澎湃,可如今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自己灭了瑶池,杀了天剑客,这让天下人都看不起。加上之前一心除魔,在域之三界没有一点关系,现在正道再追杀他,弄得他简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整个人间竟然无容身之处。 幽幽一叹,北堂墨取出后羿神弓,轻轻的抚摸着它,口中低吟道:“神弓震世,谁拥有你谁就能称雄于世,可我为何反而事事不如意?” 神弓不语,唯有清风,窃窃私语。峰顶,北堂墨遥望天地,一个人的背影是那样的孤寂。或许,天性喜欢张扬的他,在这一刻才渐渐体会到寂寞的滋味。 山脚,一个身影飞驰而至,转眼便到达了山顶,望着北堂墨的背影,轻声唤道:“墨,你在想事?” 没有转身,北堂墨冷漠道:“我正在想,你之前与我出的那些主意,是不是太肤浅了。” 柳星魂眉头一皱,轻声道:“墨,你怎么了,难道连师叔你都信不过?” 转身,北堂墨看着他,眼神凌厉如刀,逼得柳星魂连忙避让。 “师叔我自然信得过,可你让我杀了师祖之后,还如何在天下立足啊?” 柳星魂反驳道:“你不杀他,整天让他追杀你,你又能怎样呢?” 北堂墨哼道:“至少那样我还有回还的余地,不像现在这样。” 柳星魂叹道:“你灭了瑶池就回不了头了,此时说这些又是何苦呢?” 北堂墨气道:“不说这些,我能说什么?” 柳星魂不答,沉默了许久之后,问道:“墨,眼下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潜回除魔联盟附近,还是---” 北堂墨道:“此时回去只有自讨没趣,我们要争雄天下,必须得另外想办法。” 柳星魂沉吟道:“现在的人间,正邪高手经过连番厮杀之后,所剩的已然不多,我们要想寻求有力的支援,恐怕很难。眼下,我们要么等待时机,要么就只有---” 见他突然停下,北堂墨问道:“就只有怎么样,为什么不说?” 柳星魂迟疑道:“就只有改头换面,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人间。” 北堂墨皱眉道:“你这办法听起来不错,但需要多久时间,我们改头换面之后,会不会被人察觉。再者,我若突然消失,正邪双方都不会相信,我的后羿神弓又该怎么办?” 柳星魂道:“这事自然需要一个过程。至于你的生死消息那很简单。你先想好一个新的身份,然而以那个身份,杀死剑无尘,并夺过后羿神弓。这样不就一切都合情合理了吗。到时候,你以正道人士的身份,号召天下正义之士,或是直接进入除魔联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时刻监视他们的动静,一有机会就给他们致命一击,这就正好可以报仇了。” 北堂墨有些心动,质疑道:“除魔联盟高手如云,我要改头换面,恐怕不一定能瞒过他们啊。” 柳星魂道:“这就是最关键之处,需要我们冒险一试。” 北堂墨沉吟道:“你这招的确够狠,只是我们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习练的法诀。要能杀得了我之人,其修为至高必有惊人之处。所用的法诀是什么,这必将引起正邪双方关注。我们一旦进入除魔联盟,他们必会追问,那时候一旦让我展露两手,就会马上暴露。” 柳星魂道:“这个我就没办法了。世上像张辰那样身怀正邪法诀于一身的人,毕竟是少数。如果此计行不通的话,我们最好就暂避为妙了。” 北堂墨有些不甘,哼道:“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北堂墨是不比任何人差的。” 柳星魂苦笑道:“墨,你有此心当然好,可眼下我们得忍耐。所谓成大事者要能屈能伸,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你直说我们现在去哪好了。”心情烦躁的北堂墨,语气显得有些暴躁。 柳星魂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在意,只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们现在潜回太玄山,九天虚无界的高手一定想不到。” 北堂墨道:“那好,就先回去等待时机,终有一天,我会---咦---有人,是谁,出来。”气势外放,北堂墨立时进入作战状态,神情显得极为冷峻。 山腰,一声轻笑传来,只见一道身影瞬间而至,其速之快惊人之极。那是一个周身闪烁着绿光的中年男子,相貌英俊神情阴森,一双蓝色的眼睛里,不时闪烁着诡异之气。 此人气息怪异,隐隐带着几分妖魅气息。“你是北堂墨?” “不错,正是我。你是谁?”警惕的看着这人,北堂墨发现这中年男子修为之强,竟然不比自己差,这是极其骇人之事。 当今天下,北堂墨的修为已然强盛到了极高点,能与他相比的高手,那已然是天下罕见,何时多了这样一个高手,为何不曾听说过呢? 仔细的打算了一番,那中年男子点头道:“修为不凡,不愧是后羿神弓的传人。至于我的身份,暂时先不急,待会如果我们谈好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北堂墨有些不解,一旁的柳星魂则问道:“你是专程来找墨的?” 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不屑的道:“这是我与北堂墨之间的事情。不管你是他什么人,现在先离去,我不喜欢其他人在这里,影响我们的谈话。” 柳星魂听了有些生气,质问道:“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什么人,来意是善是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相信你?” 中年男子自负道:“凭什么?凭你们现在的处境。” 柳星魂哼道:“我们即便处境不妙,也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我们的事情。” 中年男子轻蔑的笑道:“我若不来,你们除了等死之外,还能怎样?” “胡说。我们可以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怒视着中年男子,柳星魂喝道。 不屑的抬头望天,中年男子自傲的道:“时机?以北堂墨的身份,以及他所干下的事情,恐怕正邪双方都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吧。” 北堂墨不语,柳星魂反驳道:“事在人为,你不要把话说绝了。” 中年男子不理,只道:“我再说一遍,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离开。” 柳星魂哼道:“谁稀罕你留下不成。” 中年男子闻言,眼神一冷,沉声道:“这次是我自动找上门,下次你们要想找我,恐怕会让你们跑断腿。”说完转身,跨步而去。 北堂墨看着他的背影,开口道:“慢着,阁下既然来了,必然有所目的。何不直接说明。” 中年男子背对着两人,冷漠道:“要想知道我的来意很容易,你让他离开,我们单独谈。不然就休要多提。” 北堂墨略显迟疑,考虑了一下,对柳星魂道:“师叔,你先到山下等我。” 柳星魂有些意外,呐呐道:“墨,你---算了,多加小心。”说完飞身而下,消失在了山林里。 转身,中年男子看着北堂墨,两人足足凝望了半晌,才各自移开目光。 “现在没旁人在了,你来找我所谓何事?”忍不住好奇,北堂墨当先而问。 中年男子淡然道:“我为来是与你做一笔交易。” 北堂墨不解:“交易?为什么找我。”中年男子道:“因为你是后羿神弓的传人。” 北堂墨质疑道:“这样说来,你是有求于我了?” 中年男子强调道:“不是有求于你,而是与你合作,大家都有利益。现在你在人间,已经不溶于正邪两道。你要想东山再起,就只能依靠我,因为我可以给你提供强大的支援,帮助你一统人间。” 北堂墨有些怀疑,追问道:“你这话可没有什么依据,叫我如何相信?” 中年男子道:“我既然敢说这话,自然有办法让你相信。现在我们要争论的不是这些,而是关于合作的事情。” 北堂墨留意着他的表情,见他神情平淡不似有假,于是问道:“怎么合作,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你能给予我什么?” 中年男子沉声道:“合作方式很简单,我们两人结盟。关键之时我会借助你的后羿神弓之力,消灭我的敌人。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就全力支持你。当然,这需要彼此信任才行。” 北堂墨道:“话是这样说,但你对我十分了解,我对你却是一概不知。你要与我谈合作,就应该先告诉我你的身份来历。” 中年男子道:“这一点我自然要告诉你,现在你就给我一句话,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北堂墨道:“只要你能帮我夺得天下,我自然愿意与你结盟。” 平淡一笑,中年男子显得很沉静,只是略略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谈一下合作的具体事宜。首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就你所知,除了人间的三间七界以外,可还有别的势力存在?” 北堂墨想了想,摇头道:“这个似乎没有了,至少我从来不知。” 中年男子又问:“人间四大绝地,你可听说过?” 北堂墨道:“这个我知道,庐山不归路、苍山血河、西域不夜城、南海琉璃宫。” 中年男子道:“不错,正是这四个地方,前面三个地方的传承者你应该都见过了,可最后一处你见过吗?” 北堂墨一愣,摇头道:“你不提我还没注意,南海琉璃宫似乎一直不曾进入人间啊?” 中年男子脸色有异,漠然道:“因为它不属于人间!” 北堂墨觉得奇怪,问道:“它不是人间四大绝地之一吗,怎么不属于人间啊?” 中年男子迟疑了片刻,低吟道:“它之所以在人间扬名,那是因为很多年前,琉璃宫出了一位绝世奇才,曾到人间一行。” 北堂墨哦了一声,问道:“你问我这些,是想说明什么呢?” 中年男子严肃道:“我问你这些,是想告诉你,除了人间以外,还有一个地方,拥有强过人间的实力,那就是海域!” 北堂墨一脸惊奇,惊愕道:“海域?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说它有强过人间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知道只是因为你孤陋寡闻。至于海域的实力,我可以大致告诉你一些,海域有七海,分别是东南西北四海,加上红海、黑海与死海。你们所熟知的南海琉璃宫,就是四海之中的南海。它是四海之中,实力最强,威名最响的地方。” 北堂墨微怒,但随即便忍了下来,冷冷道:“七海又如何,难道还比得上七界吗?” 中年男子哼道:“人间海域各不相同,在人间有七界,在海域则有七海,他们的地位是相等的。若说二者实力,固然有所差异,但现在海域的实力,已经不比人间弱了。” 北堂墨闻言,沉思了一会,问道:“你与我说这些,那表明你是来自海域七海中的某个地方了?” 中年男子坦然道:“不错,我是来自海域。这次找你,是希望与你合作,借助你的后羿神弓,帮我对付敌人。待我完成大业之后,就能助你一统人间,这对你我都有利。” 北堂墨眉头微锁,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目前的处境与我差不多了,还需要我先助你一臂之力,然而才能有能力助我?” 中年男子看着他,轻蔑道:“与你比,我可比你强多了。我来只是找寻一个帮手,其他已经就绪。而你现在什么情况,你可比我心里明白。” 北堂墨有些恼怒,喝道:“够了,说了半天老是说我,你有什么实力也摆出来,让我见识一下。不要在那里空口说白话。” 中年男子傲然道:“我有什么实力现在也无法摆在这里让你看,所以你能信赖的只是我这个人。现在你处境不利,要翻身就只能与我合作,我们一起开创一个新的世界,你可某要错失良机。” 北堂墨严肃道:“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弃,但你总得把话说明,不要老是与我逗圈子。你来自七海中的那一处,要我帮你对付什么人,你手下有些什么高手,这些你总得让我心里有数才行啊。” 沉思了一下,中年男子道:“好,我告诉你,我来自南海,我与你合作,就是要借助你的后羿神弓,对付琉璃宫主南海神龙寒玉阳。只要他一死,我就是南海之主。到时候打败了西海,就可以一统四海,然而灭了其余三海,统一海域,成为海皇。那时候,我夹海域至强之力,协助你灭了七界一统人间,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北堂墨惊疑道:“你来自南海?这么说你也出自琉璃宫了。那寒玉阳是你什么人,你又是谁?” 中年男子脸色一寒,略显激动的道:“我自然来自琉璃宫,我叫楚怀天,本是寒玉阳的师兄,也就是琉璃宫的继承人。可寒玉阳巧言令色,在师傅面前极力讨好,最终师傅被他所骗,将宫主只为传授给他---这么多年了,我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海域生变,正是我夺回南海的最佳时机,所以我才前来人间。” 明白了他的来历,北堂墨心里清楚,与楚怀天合作,其结果并非如他所说的那般好,只是这毕竟是一个希望,对于眼下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对象。输了,自己可以从来,一旦赢了,自己就有一统七界的机会,那才是自己最想得到的。 有了这个认识,北堂墨笑道:“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一定要想法夺回来。现在我已经决定了,全力协助你夺回南海,并一统海域。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中年男子楚怀天闻言而笑:“你放心,我属于海域,对人间不感兴趣,说好帮你就一定帮你。现在我们既然说好,这事就暂时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免得寒玉阳有所察觉。另外,你那师叔有些古怪,身上有股诡异之气,你最好多多留心。” 北堂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这事我知道了。现在我们是直接前往海域,还是先干点别的?” 楚怀天道:“自然是前往海域,不过要极端隐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你师叔,我老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北堂墨有些迟疑,楚怀天一再提及此话,是柳星魂真有问题,还是楚怀阳别有目的呢?想了想,北堂墨不敢肯定,只道:“好,这事我明白怎么做,我会先遣走他,独自跟你前去。” 楚怀天笑道:“如此,我在这里等你,你先去安排一下,然而我们启程。” 北堂墨应了一声,随即离去。楚怀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阴森而得意的笑意。或许他在高兴,只是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此时谁又能说得清? 来到山脚,北堂墨很快就见到了柳星魂。“墨,那人与你说了半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蒙骗你啊?” 北堂墨迟疑道:“这事不好说,初次打交道,我还把握不定。不过他给我提了一下,想借助我的后羿神弓消灭一个敌人,他则承诺以后帮助一统人间。” 柳星魂质疑道:“有这样的好事?恐怕是骗人吧。” 北堂墨道:“这个我说不准,只能赌一赌运气。现在我已经答应他,与他一起去一个地方,你先回太玄山等我,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赶回。” 柳星魂担忧的道:“墨,你们去哪?我跟你一块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北堂墨道:“这个师叔不要担心,我有后羿神弓在手,他伤不了我。再者,在没有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之前,他即便不是真心对我,也不会马上对我不利。好了,就这样,你先回去吧,我办完事情就回来找你。”说完不待他开口,北堂墨便折身而去。 柳星魂轻呼了两声,见没有反应,稍稍迟疑了一下,这才回身飘然而去。只是此去他是真的回太玄山,还是别有所去呢? …… 第7章凤翔云天,劫后重逢。 一座无名山谷里,一个彩衣女子漠然而立。 远远看去,她就像是一朵野花,盛开在微风里,隐隐有些孤寂。 看着眼前的新坟,彩凤仙子欲哭无泪,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眼中的泪水早已哭干,红肿的双眼里,透出无尽的悔恨与伤悲。 几百年的光阴,这段纠缠不清的感情,直到此刻突然结束,这多少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有些无法面对。 天剑客死时,道出了几百年来的感情,那一句深爱着你,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彩凤仙子心里。 迟来的爱,令人惋惜,可更让她难受的是,原来几百年前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可自己却没有把握定,弄得最终三人纠缠不清,痛苦了数百年光阴。 而今,一切弄清,可逝者已去,再多的懊悔与自责,除了平添伤痛之外,又能怎样呢? 要明白这些很容易,但要做到忘情,那可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彩凤仙子静静无语,一天之内泪水哭尽,可她还是没有得到解脱,因为她心中那道数百年来的伤痕,不会因为一切结束,就能轻易抚平。 黄昏,山谷更加幽静。声声鸟啼在提醒着世人,黑夜即将来临,快快归去,快快归去。只是那破碎的心灵,是否还会在意这些? 夜幕中,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天际,没有一丝的声音,就那样默默的看着的山谷里,那道苗条而单薄的身影。 地面,彩凤仙子静静呆立,天际,那道身影默默无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品味着夜色中的孤寂,一晃便是一夜过去。 这一夜,天上人间,变幻不定,唯有这两人,不曾有过丝毫的变异。他们之间,没有世俗阻隔,没有时空隔离,距离似远似近,关系模糊不清,就像两具身体只有一个心脏,频率保持一致。 清晨,露珠顺着绿叶滑落地面,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很轻,但却引起了彩凤仙子的注意。 在凝望了一夜之后,她木然的偏头看着一株小草,那上面一刻露珠正在慢慢的滑落,微微闪烁着一丝光辉。 这一刻,彩凤仙子聚精会神,眼神透过那滴露珠,看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一个三岔路口,两男一女从三个地方同时而至,三人六目交汇一点,一个新的开始出现在三人脑海里。 那一刻,宿命将三人联系在了一起,从此一段纠缠不清的感情就此延续,转眼便是匆匆数百年过去。其间,酸甜苦辣,有悲有喜,激动迷茫,心情不定。只可惜------ 一声轻响,露珠坠地,一切的幻象回归平静。彩凤仙子当即清醒,口中幽幽一叹,随即抬头望天,欲问天意,却发现一道身影正静静停在那里。 眼神汇聚,彩凤仙子身体一震,苦涩道:“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出声?” 天际,那人缓缓飘至,竟是那天魔教主欧阳云天,只闻他低吟道:“昨晚来的---” 彩凤仙子心神一颤,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叹道:“你这是何必?” 欧阳云天飘身落地,目光坦然的看着她,低笑道:“欢喜忧愁,我都会在你的身边陪伴着你。” 彩凤仙子闻言欲泣,可惜她的眼泪已干,只能感动的看着他,双唇微微发颤,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心意。 欧阳云天上前一步,轻轻的拥着她的身体,在她的耳旁低吟道:“凤,心里悲伤就在我怀中哭泣,不管什么时候,我的肩膀都能为你挡风遮雨。昨夜,一切的伤悲在夜色中远去,今晨,当你看见我的那一刻,一切的喜悦便从这山谷开始,并且一直延续,直到我们离开人世,幸福都会环绕着你。” 彩凤仙子哭了,哭得很伤心,就像是小女孩一样,将数百年来心中的所有委屈都哭诉出来,坚定的她在这一刻苦完全崩溃。 欧阳云天将她拥紧,双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口中不停的安慰,慢慢的抚平她心中那残留了数百年的伤痕。 这一刻,在这山谷里,这对苦恋了几百年的恋人,两颗心终于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在没有一丝缝隙。 半晌,彩凤仙子逐渐平静,美丽的脸上挂着泪珠,微微脸红的道:“天,我失态了。” 欧阳云天怜惜的笑道:“没有关系,我的凤儿永远是最美的。” 羞涩一笑,彩凤仙子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目光扫了一眼天剑客的坟头,低声道:“天,相识一场,你给他鞠躬一礼,也算不忘那段故人之情。” 欧阳云天略显迟疑,但随即便依言而言,对着天剑客的坟头一礼,口中淡然道:“人死恨去,你我的恩怨从此不提。这一礼,算是代凤儿谢你。虽然你伤她很深,但至少你还比较君子,这一点我还不得不承认。” 彩凤仙子有些激动,几百年了,直到有一人死去,这场纠缠的感情才算告一段落,这是不是也太残酷了些。 看着她一脸伤心,欧阳云天劝道:“走吧,离开这个伤心地,幸福的道路在前方等着我和你。” 彩凤仙子有些不舍,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伤悲。 欧阳云天没有强逼,只是柔声安慰,一直走出了山谷,这才拉着她的手,带着他朝云端飞去。 前行中,欧阳云天道:“凤,我们去找一个宁静祥和之地,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厮杀,就我和你。” 彩凤仙子看着他,感动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吟道:“天,谢谢你。只是天之都被毁,正道衰败,我---” 欧阳云天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打断她的话,劝慰道:“凤,忘记那一切。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你管不了的事情,即便有心也无力。” “可是我身为云之法界的人,现在人间危难,我岂能---”停下不语,彩凤仙子看着他,等带着他的回应。 欧阳云天道:“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云之法界不存在了,你就要速速离开,不然难逃一劫。现在人间混乱,且不说地阴、天煞、巫神、妖皇修为惊人无法应对,就拿张辰而言,你真就认为你们当初就是对的吗?” 彩凤仙子沉默了,她心中很清楚,当初与张辰的一战,其实全是因为北堂墨。而今,云之法界毁了,也算是咎由自取,这从公正的立场上来说,是怪不得张辰的。 想想人间的是非,正道的北堂墨突然变得邪恶,将一切都颠覆。反观张辰,从一开始就深得人心,他如果真的邪恶,会有这么多人不惜生命,一再的挽救他吗? 长长一叹,彩凤仙子埋首欧阳云天怀里,低吟道:“曾经我说过,如果剑秋先死,那就是苍天给我做的决定。现在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想再过问以往的尘事,一切由你决定,你去那里我就去那里。未来的时间里,我会弥补几百年来亏欠你的感情。” 欧阳云天脸色一喜,高兴道:“凤,你放心,我会让你的未来充满了欢笑与幸福,不会再受到一点的委屈。”话落突然加速,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云海里。 欧阳云天与彩凤仙子,在经历了数百年的沧桑波折之后,最终走到了一起。 虽然错失了几百年光阴,但如此结果也值得欣慰,毕竟还有一段美好的时光在等着两人,这也算苍天开恩! …… 无言对望,脸色凄然。 白光看着叶心仪,嘴角挂着苦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叶心仪满脸忧伤,她紧随白光而来,在追赶了一阵之后,失去了北堂墨的踪迹,这让她感到阵阵凄凉。 天剑客的死,让叶心仪有些心伤。 此前,她还嫉恨于他,怪他收了一个欺师灭祖的徒孙,可现在天剑客死了,她反而觉得是自己间接害死他的。 如果自己不是一再的逼他,或许结局就不会这样。 无声的沉默,不知道延续了多少时光。 当思绪从沉痛中醒来,天色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叶心仪心头沧桑,淡淡的苦涩流露在她的脸上。 双唇微颤,她想说话,可惜声音却哽咽不下。 白光知她心里所想,叹息道:“心仪,不要悲伤。北堂墨不会有好下场的。” 叶心仪泣声道:“我知道,可天剑客前辈---” 白光沧桑的笑了笑,摇头道:“注定的宿命,是没有人能改变的。现在天快黑了,我们回去找一找彩凤仙子,看她把天剑客葬在了什么地方。” 叶心仪看着远方,轻吟道:“我们还有必要去打扰他吗?他们纠缠了几百年,最终如此结局,我们何必再---” 白光闻言一震,感触道:“是啊,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再去打扰他了。我们还是继续追寻北堂墨的踪迹吧。” 叶心仪闻言感伤,自问道:“我们就算找到他,又能怎样啊?” 白光哼道:“自然要找他算账,不能让他好过。” 叶心仪凄凉的笑道:“我知道,可结果呢?” “结果自然---” 话到这里突然停下,白光这才明白叶心仪的意思,顿时不语了。 天剑客的死,还回荡在两人心上,接下了自己两人找到北堂墨,又能奈何得了他吗? 很显然,北堂墨有后羿神弓在手,自己二人奈何不了他,如此找他不就等于是找死吗? 想到这,白光沉默了。 仇是一定要报的,可如何报仇,这就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了。 叶心仪没有看他,她只是看着天边的云霞,眼神有些迷茫。 人生到了她这般模样,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希望,活着还有什么呢? 为仇为恨,还是为了心中那一丝不甘,或者怕人嘲笑? 叶心仪不知道,她的心笼罩上了一层彩色的幻光,连她自己都看不到,如此又怎会知晓。 平静之后,白光恢复了以往。 看着一脸木然的叶心仪,白光柔声道:“心仪,天黑了,走吧。明天的事情,我们明天再想。” 叶心仪没有答话,许久才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等待着他的离开。 白光有些愤怒,更为叶心仪感到惋惜。 这样一个正直美丽的女孩,从此失去了笑颜,那无疑是对上苍的一种讽刺,一种嘲笑。 转身,白光脸上露出苦笑,正打算离开,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使得他神情微变,脸上露出了惊讶。 抬头,白光看着天上,口中提醒道:“心仪,有虚无界天的高手到了。” 叶心仪茫然而笑,待明白他的意思时,眼前绚光一闪,出现了四位从未见过之人,正与白光谈笑。 看着眼前的四人,白光一脸惊愕,对那凌天道:“长老,你怎么也进入人间了?” 凌天道:“事态紧急,为了抢先得到天威令,尊主派我们一起进入人间,秘密完成这个任务。” 白光扫了道一、长风、玄丹羽士几眼,询问道:“长老找到我,可有什么吩咐?” 凌天道:“此来就是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统一行动,以免力量分散而发生意外。至于北堂墨,他的事情暂时先停一停,待我们取回天威令,再收拾这个孽畜。” 白光闻言点头,看了看叶心仪,对凌天道:“长老,心仪她---” 凌天想了一下,开口道:“就让她随我们一起吧。现在我们去找彩凤仙子,以及云之法界残余的高手,然而一起前往海域。” 白光不解,质疑道:“海域?难道那天威令在海域。” 凌天淡然点头,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到了一声走,六人便消失了踪影。 第二天上午,埋葬天剑客的山谷里。 凌天率众来此,在见到了天剑客的坟墓时,一行十人各自沉默,木然不语。 一夜的光阴,凌天找到了云之法界残存的四人。 这其中,有先前就进入人间办事的霸剑王侯,以及云之法界毁灭之时,侥幸存活的三人。 这三人分别是乾坤四绝中的东绝旋风羽士,北绝黑石天君,以及刀剑双尊中的刀尊熊烈。 至于乾坤四绝中西、南二绝与剑尊,则在张辰摧毁云之法界之时,不幸魂飞魄散了。 云之法界的四人,霸剑王侯四十出头,相貌威武,体型魁梧,背上斜插着一柄巨剑,给人一股威严之气。 东绝旋风羽士,外表五旬出头,身体较瘦,手持一把羽扇,显得有几分文雅。 北绝黑石天君,身材中等,面黑如墨,感觉就像黑炭一般,很是吸引人。 刀尊三十六七,神情孤傲,一把幽蓝色的宝刀谢撇腰间,全身流露出锐利之气。 看着天剑客的坟,凌天有些伤心。回想过去,这个天剑院最杰出的弟子,曾是自己的骄傲,为了让他飞升虚无界,自己还费了一番苦心。可而今,死在北堂墨手里,这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想到这些,凌天沉声道:“剑秋,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让你安息。现在我们就离去,待事情处理完后,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那畜生。” 转身,凌天看了看身旁之人,沉声道:“出发,目的地海域。” “凌前辈不再找寻彩凤仙子了吗?”轻轻的,霸剑王侯问起。 “暂时先不找了,我们这里的实力足以应付一切,多她一个也不是很大的关系,何况我们眼下最在意的是时间,所以不能太拖延。走吧。”飞身而起,凌天当先朝着南方飞去。 众人见状,虽有疑问也不好再提,于是一行人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第8章劫后重逢,故人旧情。 地底,九幽冥界里。张辰在九幽之主的带领下,进入了冥王宫内,一路上经历了无数新奇之事,得知了许多以往不为人知的事情。 时间无声无息的过去,当张辰在得到了巫神是如何获取力量之后,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怪异。隐隐有着叹息,有着感慨,有些某些说不出的情绪。 曾经,不知道这些事情,张辰看巫神的眼光很简单,只问是与非。而今,在了解了真相之后,张辰回首过去,这才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 就张辰所见所闻,无数的强者,他们的身上都有着相同的影子,究竟这是巧合,还是有着某种深意,或者是一种不变的传承? 离开冥王宫,张辰的心情复杂难叙。一路上他表情冷漠,满腹心思写在眼底。 九幽之主没有打破彼此的沉静,直到回到那血色光壁前,这才幽幽的道:“张辰,我的条件相信你已经知道,还需要我说明吗?” 张辰自沉默中苏醒,眼神淡漠的看了九幽之主一眼,冷声道:“有些事情最好说明,免得最后产生歧义。” 九幽之主道:“也是,说明白点好些。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要么杀了巫神,要么将他身上的力量还回九幽,二者任选其一。” 张辰沉思不语,好一会才点头道:“行,我答应你。但我有个问题问你。” 九幽之主坦然道:“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张辰沉声道:“我身上的亡灵诅咒,是否只有巫神能解?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途径?” 九幽之主有些迟疑,思考了甚久,才缓缓回答他的问题:“如果你能让他身上的力量回归九幽,我一定可以为你解除。目前我是无能为力。至于其他方法,我能告诉你的就一句话,要问你自己。” 张辰眼神质疑,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答案在我心里?” 九幽之主不答,淡然道:“我该送你去见沧月了,她在地心附近,那里的火焰可以消灭一切生灵,但我想你应该没有问题。” 张辰见他岔开话题,也不再问此事,只道:“沧月怎么会到了地心附近?” 九幽之主神秘笑道:“宿命之轮,神奇诡秘,以后你就会知道原因。好了,我要打开九幽时空之门,你注意了。待你见到沧月之后,记得不要久留,我自会送你们回人间去。” 说完,血色的光壁上,九幽之主那张鬼脸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漩涡,正越转越快,片刻就从一个平面变成了一个立体空间,一道闪烁着血光的通道,出现在了张辰眼底。 飞身而入,张辰顺着通道急速前进,两旁血红的光芒像是有灵性一般,护着张辰一路前行。 时间在飞行穿梭中过去,当张辰感觉四周的气温猛然飞增之时,前方的通道突然打开,一个出口夹着炙热的高热,像烈火风暴一般,逆冲而上,一举将张辰震退不少距离。 意外让他有些心惊,张辰意念转动间,前方的景物清晰入眼,让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心神一振,张辰全身气势狂增,身外银光闪过,他便轻易穿越了烈火风暴,出现在了那神秘的空间里。 似乎感到了他的来临,沧月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激动之色,身体不由自动的朝前飞去,口中喃喃低语。 “沧月!” 看着那身影由远而近,张辰狂叫一声,飞速朝她射去。 沧月闻言一震,眼中泪水如雨,劫后重逢的喜悦,有着太多难以描述的复杂心情。 伸开双臂,张辰一把将沧月拥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生怕会再次失去。 沧月看着他,虽然泪眼模糊不清,但她知道,这就是她一生最爱的张辰。 生离死别,情人相遇。在经过了最初的死别之后,这次的重逢,不管是张辰还是沧月,那都是期盼已久,万分激动的事情。 看着她的眼睛,那满眶的泪水几像是千般柔情,深深束缚着张辰的心,让他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吻去她的泪痕。 沧月身体微震,一抹红晕浮现在她的脸上,似羞又喜,轻轻的低头避开他的柔情。 张辰没有出声,默默的亲吻着她的脸蛋,以行动来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意。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当张辰吻上沧月的双唇,两人忘记了一切的伤悲,忘记了一切的尘事,沉浸在了甜蜜的空间里。 一声嘤咛,不胜娇羞的沧月低头躲入了张辰怀里,脸上红霞似火,为她平添了几分娇媚。 张辰满心怜惜,轻拂着她的脸蛋,柔声道:“月儿,我一直在想念你。虽然他们都认为你已经死去,但我相信,今生你不会舍我而去。” 沧月闻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吟道:“张辰,当我为你挡下那一箭的时候,我希望以我的生命化解你的危机,让你永远活着这个世界里。然而当我即将死去,我却突然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无数次,在死亡的边沿徘徊,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你的身影。是你让我从地狱走回,是你让我战胜了自己。” 轻轻在她额头一吻,张辰眼中水雾突起,语气激动的道:“月儿,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这时冥泷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好感人的爱情啊!虽然姐姐不懂什么是情爱但是姐姐也看的出来这个小丫头是真心爱你的,姐姐我都哭了小子以后你可要好好珍惜啊!莫要负她,不然姐姐可饶不了你!张辰这时道姐姐放心吧我已我的命发誓今生今世一定不会负她们三人,也不会让她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沧月闻言激动不已,张辰的话简单而又直接,没有什么诗情画意,但在这一刻,却是最能表达内心所想的话语。 看着他的眼睛,沧月心神一震,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双眼,感动的道:“张辰,不要破例,你这一生不服天地,不要为了我而哭泣。” 拉开她的手,张辰沉声道:“这一生,能让我落泪之人不多,你便是那其中之一。为了我,你可以不惜一死,为了你,我落泪又如何不行。” 沧月轻轻摇头,脸上泪水不停,激动的道:“张辰,离开这里,未来的一生,我都不希望看见你的眼中有泪。” 张辰点头道:“你放心,未来的时光,我会让身边所有的人,脸上挂着笑意。” 沧月不语,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张辰的脖子,以自己的热情,述说着心中的爱意。 缠绵一吻,两人渐渐从激动中清醒。张辰看了看四周,问道:“你在这里遇上了奇遇?” 沧月闻言,收起了心中杂念,轻笑道:“是的,我在这里获悉了凤凰重生的奥秘,不然你可再也见不到我了。” 张辰见她脸含笑意,全身流露出说不出的娇艳,忍不住亲吻了她一下,笑骂道:“胡说,没有我的同意,谁敢把你从我身边夺去?”就是苍天它也不行,谁敢从我张辰身边夺走我就灭了它。 沧月满心欢喜,也不与他斗嘴,只是低吟道:“张辰,要是能一生与你在一起,永不分离,我即便失去一切,也了无遗恨。” 张辰笑道:“傻话瓜,你这一生自然会永远与我在一起。并且不会失去一切,反而会获得很多幸福与喜悦,因为我要让你永远开心。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一旦九幽时空之门关闭,再想回去就是件麻烦事情。” 沧月看了一眼远处那闪烁着亮光的九幽之门,淡然笑道:“真希望永远呆在这里,因为有你。可我如果那样做,就对不起傲雪与九仙,也对不起你。” 张辰笑容渐去,正色道:“月儿,这一生我张辰注定要亏欠你们三人,因为你们给予我的是全部而完整的爱,我给予你们的爱却是残缺---” 伸手按住他的双唇,沧月摇头道:“爱是给予,我们的爱,即便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也胜过人间无数情侣。真爱无敌,只要心中有爱,我们就能在一起。” 张辰双臂用力,紧紧的拥抱着她。好一会才松开手,儒雅的笑道:“此生有你们陪伴在我的生命里,即便苍天诅咒,我也不惧。”话落牵着沧月的玉手,也不多说什么,折身朝来处飞去。 转眼,张辰与沧月就回到了九幽时空之门。 这时,九幽之主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息,时空之门自动关闭,带着二人离开了那神秘空间,朝着另一个未知的领域飞去。 看着四壁血红闪光的情形,沧月有些奇怪,轻声问道:“张辰,这九幽之门是怎么回事?” 张辰淡然道:“这是我与九幽冥界之主的交易,我答应帮他办一件事情,他则开启九幽之门,将我送到你的身边,并最终送我们回人间去。” 沧月有些诧异,惊愕道:“我们现在是在冥界?” 张辰道:“也算吧。我们现在是在地下,你之前所在的那个神秘空间,是地心附近。我为了找你,进入九幽冥界,还好总算找回了你。” 沧月神情微异,正想开口言语,前方的时空之门突然打开,一股大力将二人冲去,一下子进入了水里。 张辰当即清醒,护体光罩自动展开,在隔绝水流之际,带着沧月飞射而上,只眨眼功夫,两人就从一个深井中飘落于地。 “人间,我们回到人间了。” 有些高兴,沧月看着四周,轻轻而语。 张辰脸上挂着笑意,回头看着那八角井,眼神古怪的道:“何处来,何处去,九幽之行如梦旅,如非爱侣身边聚,只道前言是旧语。映月井,映月底,映月传说圆梦境。三世轮回今生聚,只求遗憾莫随行。” 闻言,沧月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由柔声道:“张辰,你怎么了,为何满怀感触?” 收回目光,张辰笑了笑,语气怀念的道:“这里我曾经来过,就在从鬼域回来之后。那时候---情天圆月的转说,不但成全了那对魔域情侣,也让我在这里找回了一生挚爱之人,我怎能不有所感触?” 沧月听完,有些感动的道:“好想见一见那对情侣,向他们说一声祝福的话语。同时也谢谢他们,是他们开启了情天圆月,才使得我们今天能够相聚。” 张辰道:“你有这份心意,我相信他们会感受到的。现在已经早上,看来我为了找你,已经用了一夜时间,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免得大家担心。” 沧月淡雅一笑,轻道了一声好,随即便与张辰携手并肩,朝着伏龙谷飞去。 …… 一夜的时光,九仙与张傲雪就那样在窗前默默凝望。 远方的夜空,漆黑无光,像是一种不祥之兆,让二人心情沉重,隐隐有些沧桑。 回首过往,从易园相聚的那一刻起,三女的宿命便交织一体。 谁想为了张辰,沧月毅然挺身挡下那毁灭一箭,一个残酷的现实让人为之感叹。 而今,沧月的呼唤来自远方,张辰此次前往,能否带回那逝去的故人,找回那份感人至深的爱情呢? 有些期盼,有些心慌,复杂的心情矛盾重重,直到窗外一片明亮,九仙与张傲雪这才从担忧中清醒过来。转身,走出房门,二女彼此对望。 淡淡的愁绪浮现眼底,即使微笑也带着感伤。 “傲雪,你一夜没睡。” “你不也一样吗?” 浅浅一笑,两人一同朝外走去。 来到除魔大殿,众人已经到场,彼此客套了几句,便静坐于大殿两旁。 上方,陈玉鸾看了众人一眼,轻笑道:“大家高兴一点,沧月姐姐有了消息,这是好事,我们应该庆贺,怎能愁眉苦脸呢?” 许洁担忧的道:“都一个晚上了,张辰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师姐现在怎么样了?” 林枫安慰道:“不要担心,我相信张辰一定会找回你师姐,让你们团聚。” 陈玉鸾道:“是啊,我们要相信张大哥,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好了,我们不说这些,还是关心一下焚天救人的事情,不知道目前可有他的消息?” 归无道长道:“这事我已经派人密切注意,暂时还没有回报,想来还要等一等。” 微微点头,陈玉鸾又问:“其他方面呢,有没有什么消息?” 归无道长道:“目前,除了知道文不名进展顺利以外,其他---” 殿外,一个联盟弟子此时进来,口中大声道:“回禀盟主,外面一个自称叫天穆风的男子求见。” 陈玉鸾一愣,随即笑道:“好,快请他进来。” 那弟子应声而去,片刻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里。 看着天穆风,大殿众人神色各异。 其中张傲雪、林枫、许洁、乾元真人、陈玉鸾神色复杂,喜悦与矛盾同时在心。 归无道长上前迎接,两人客套了两句,天穆风便突然停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张傲雪,脸上神情激动,口中低声道:“傲雪姑娘,你没事了。” 张傲雪缓缓点头,轻声道:“是的,谢谢你---” “许久不见,我可很想念你啊。怎么样,近来可好?” 主动上前,林枫热情的拍着天穆风的肩膀,打断了他与张傲雪之间的话语。 苦涩一笑,天穆风瞪了林枫一眼,骂道:“你还是那样,防我就像防贼似的,连多说两句话都不许。” 林枫嘿嘿笑道:“你可别冤枉我,这里是除魔大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要有什么话想对我师姐说,也不能在这里,是不是啊?” 无奈一笑,天穆风移开目光不理他,朝着众人点头示意,之后坐到了归无道长之前的位置。 上方,陈玉鸾笑道:“天少侠此次赶来,可谓是喜事临门。” 天穆风有些不解,追问道:“盟主所谓的喜事,是指傲雪姑娘平安归来?” 陈玉鸾笑道:“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天穆风点头道:“不错,这是喜事。可沧月姑娘却---” 脸色凄然,显然沧月的死让他很自责。 陈玉鸾笑道:“天少侠莫要自责,我所谓的喜事,不止是傲雪姐姐平安无事,就连沧月姐姐也有了消息。” 闻言一震,天穆风急切声道:“什么,沧月姑娘也有消息?什么消息,你快告诉我?” 陈玉鸾笑道:“昨天,张大哥回来,正与我们谈天之时,突然感应到了沧月姐姐的呼唤,于是前往寻找。现在暂时还没有回来,不过我相信,张大哥一定会把沧月姐姐带回来的。” 天穆风大喜,目光移到张傲雪身上,问道:“这是真的吗,傲雪姑娘?” 张傲雪点头道:“是的,陆云已经去了,只望他早点回来。” 天穆风道:“这就好,这就好啊。不然这一生,我都会不安的。” 归无道长见状,安慰道:“好了,别担心了,我们不说这个,还是说一下天少侠,近来可好啊?” 天穆风摇头道:“近来运气不好,三番五次遇险,差一点就玩完了。” 林枫笑道:“不会吧,以你的修为,应该不至于那样啊。” 天穆风苦涩道:“世事难料,谁能预测。我自从与盟主分手后,四处找寻傲雪姑娘的下落,无意遇上万象玄尊,当时有一个神秘高手,差一点就致我于死地---伤好之后,我继续找寻,谁想遇上菩提学院的本一,当时---最终只得逃离。” 听了他的叙述,归无道长惊疑道:“你说李长河得到了聚灵葫,还收服了一个修为比你还强的魂魄?” 天穆风:“是啊,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只是那魂魄到底是谁,我至今都搞不清。” 归无道长脸色阴沉,看了看众人,沉声道:“这样说来,李长河此人我们也得小心。” 陈玉鸾道:“此事的确不容忽视,得马上派人留意他的行踪,以免他又做出什么危害人间的事情。现在---” 话刚到此,陈玉鸾突然脸色一变,下边的九仙、张傲雪、林枫、扬天猛然站起,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同时,四灵神兽呼啸而出,紧接着一股强大而又熟悉的气息,笼罩在整个联盟大殿里。 “是他,张辰。” 惊呼声中,九仙、张傲雪、林枫当先射出,其余之人紧随其后,一起出外迎接。 半空,由远而近的张辰,身旁正伴随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正是众人期盼已久的沧月。 见到他们临近,张傲雪、许洁最是激动,急切的冲上前去。 晚了一步的林枫、九仙、天穆风、陈玉鸾则停下身,默默的看着他们。 “沧月,师姐。” 激动的呼声从张傲雪与许洁口中响起,两女一把抓住沧月的手臂,激动得一时间难以言语。 张辰明白她们的心情,悄然移身来至众人身旁,含笑的与大家谈心。 待张辰离去,张傲雪颤声道:“沧月,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沧月含笑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许洁拉着沧月的手臂,激动的道:“师姐,你回来就好了,我好想你。” 沧月道:“师妹,我也想念你们。你有师傅的消息吗?” 许洁摇头道:“听说师傅曾现身救了戒禅一命,之后便再无消息。” 沧月哦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张傲雪看着沧月,见她随身神剑不在,不由问道:“沧月,你的啸月神剑呢?” 沧月苦涩一笑,平淡的道:“我不知道,或许从我坠落的那一刻开始,它便神秘的消失。” 许洁一惊,惋惜的道:“好可惜,一把神剑就这样没了,真是让人遗憾。” 沧月笑道:“有得必有失,何来惋惜之语。” 许洁一愣,随即道:“也是,只要师姐你平安,一把神剑又算什么呢?” 这边,天穆风看着张辰,感慨而又激动的道:“好,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 张辰明白他的意思,拍着他的肩膀,感激的道:“不要自责,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傲雪。” 天穆风笑了笑,有些失落的道:“不用谢,我为她付出了许多,却也得到了许多,这是缘分。” 张辰不语,有些话放在心里,比说出来好些。 九仙明白他的心情,岔开话题道:“张辰,你真是在映月井中找到沧月的吗?” 看了她一眼,张辰笑道:“这次找她,我进入了九幽冥界,还与九幽之主交换了一个条件,才将她找回。” 九仙脸色微惊,轻吟道:“九幽冥界可不是什么善地,你以后还是少去。” 张辰笑道:“这个我知道,你不用为我担心,还是快去与沧月聊聊吧。” 九仙闻言朝沧月看去,只见张傲雪与许洁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三人正边说边笑朝这面缓步而行。 九仙不再迟疑,含笑迎上,紧紧握住沧月与傲雪的手,三人的命运从这一刻正开始,真正的交织在了一起。 张辰看着三女的身影,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许久以来,这是他笑得最为开心的一次,因为心爱的人儿终于团聚,并且和睦友爱,这将是他人生最宝贵的东西。 “嘿嘿,这情形可有些---嘿嘿---” 无声的来至张辰身边,林枫一脸暧昧之意。 “嘿你个头啊,小心我扁你。” 似笑非笑,张辰显得高深莫测。 第9章龙女归来,海域形式。 林枫毫不畏惧,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你想扁我,可没有当初那么容易。” 张辰打量了他两眼,故作惊讶的道:“是吗,那我可要找时间试一试。看你这段时候有没有偷懒,是不是跑去干了什么坏事。” 林枫骂道:“去你的,你才像是干坏事的,我可是正经八百,斩妖除魔从不干那些。” 张辰嘿嘿一笑,目光有意扫了许洁一眼,低声道:“真的没有干坏事?” 林枫见他那样子,心头微微有些惊慌,嘴上迟疑的道:“自然是真的,谁还骗你。” 张辰笑道:“哦,原来你没有干坏事啊。我还以为------” 话到这里突然停下,表情暧昧的看着林枫。 见二人一脸古怪,陈玉鸾凑上前来,低声道:“张大哥,说什么啊,我也来听听啊。” 眼睛一眨一眨,露出几分顽皮。 林枫脸色一红,转身急速退开,口中嚷道:“我去看看沧月,回头再找你。” 张辰见之大笑,整个人流露出几分真性情。 一旁,乾元真人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道:“紫阳师弟,这一刻,我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身影---” 随后的时间里,沧月在九仙的带领下,与众人打过招呼,一行人便朝着联盟大殿而去。 风中,欢笑之声久久不去,好似一种象征,回荡在伏龙谷里。 这一刻,张辰与心爱之人相遇,与亲朋好友相聚,在这除魔联盟的根据地,一个崭新的格局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又将是怎么的情形? …… 回到除魔联盟大殿,众人分居两旁,左边依次是张辰、九仙、张傲雪、沧月、许洁、林枫、乾元真人,右边则是佛圣道仙、李星、扬天、司徒晨风、天穆风、归无道长,陈玉鸾依旧位居上方。 看着大家,陈玉鸾首先发话:“这次沧月姐姐安然归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加上傲雪姐姐的平安,我们应该好好庆贺一下,此事就交由归无道长。” “这个盟主放心,我已经吩咐联盟弟子准备酒宴,中午为沧月与天穆风接风,也为大家的相聚而庆贺一下。” 含笑起身,归无道长热情的道。 陈玉鸾满意一笑,接着道:“这一次,难道大家齐聚一堂,除了庆贺之外,我们也该为天下百姓进献一份力量。目前,人间的形势复杂多变,大家有什么建议,有什么看法,都不妨提出来,我们尽其所能,共同度过这次劫难。” 司徒晨风道:“之前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让天穆风继续他之前未完的话,谈一谈他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吧。” 见大家目光看来,天穆风也不推迟,开口道:“除了李长河这件事情以外,我还遇上了一件事情。那是我与本一逃离之后,在伤势基本痊愈之际,突然间,我们感应到了戒禅的气息---那神秘人凶险诡异,盛气凌人,其实力之强横,比之当初的北堂墨还要厉害,我真是想不出,人间何时又出现了这样的角色。” 众人大惊,沉思不语。照天穆风所言,就那人的特征,在场没有一个人见过,这样的一位惊世高手,怎么之前没有任何的信息? 陈玉鸾看着众人,轻声问道:“大家可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众人不语,连一向淡然的九仙,此刻也是秀眉微皱,静静的沉思着这个问题。 片刻,佛圣道仙看着张辰,沉声道:“张辰,你是不是知道一些?” 张辰沉吟道:“我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不过需要求证,此时还不能肯定。现在先不谈这个问题,其他方面有什么消息?” 归无道长道:“暂时没什么大的动静,派去鬼域与魔域的四人还没有回来,北风与啸天也没有消息,剩下焚天,我已经派人去追查,可至今---” 张辰道:“好了,我知道了。焚天应该没事,因为我能感应到了绿莹的气息,正迅速的朝着这里靠近。目前,北堂墨有没有消息,虚无界天对于他的举动,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归无道长道:“此事需要时间,你说的那些人都是超级高手,我们的联盟弟子根本无法靠近,所以收集消息既费时又费力。” 张辰一愣,随即苦笑道:“如此,暂时先不管这些。我们还是等绿莹回来,看她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再做决议。” 闻言,归无道长不再言语。百灵则含笑而语:“张辰,现在不谈正事,你给我们说一说,你在九幽冥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陈玉鸾附和道:“对啊,那地方据说很神秘,张大哥你就给我们讲一讲,也让我们增长一点见识。” 张辰有些迟疑,这个问题他其实不想提,可既然他们开了口,他自然不能拒绝。 “九幽冥界凶险诡异,那是厉鬼冤魂聚集之地,汇聚了天地间怨、恨、仇、杀、邪、毒、残、煞之气。置身其间,修为高强者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修为不足者,很容易迷失自己。那里,是一处比鬼域更加凶险之地,只可惜它已是今非昔比。” “今非昔比,什么意思?” 茫然的看着张辰,众人满心不解。张辰的话听来有些怪异,可怪在哪里,众人就说不清。 对于众人的疑问,张辰不予理会,自顾自的道:“在那里,我见到了九幽之主,并与它做了一个交易,以换取沧月的下落,同时,还从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 陈玉鸾一脸好奇,追问道:“张大哥,什么事情啊,是不是很神秘,没有人知道的那种啊?” 张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是啊,就是属于那种没有人知道的秘密。除了我,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 道字还没有说出,张辰突然起身,口中话语一转,对众人道:“绿莹来了,我去看看她。” “真的,太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这位东海龙女吧。” 紧随其后,陈玉鸾一边说,一边带领着众人走出大殿。 飞身半空,张辰看着远处飞来的两道身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待对方进入三里之内,张辰身影一晃,瞬间便出现在了两里之外,拦下了前行中的焚天与绿莹。 四目相对,张辰与绿莹彼此沉默。 焚天见状也不多言,悄然从一旁离开,剩下二人静静相处。 绿莹脸色凄苦,看着张辰就好似看到了亲人一般,眼中泪水忍不住直落。 张辰笑容一收,柔声道:“怎么,见到我就哭,是怪我没有来救你,还是别的事情?” 绿莹摇头,只是哭泣,无声中透露出沧桑之色。 张辰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难过,不由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不要哭,你是东海龙女,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坚强面对。看着我,还记得我肩上的这个小家伙吗?” 绿莹抬头,看了一眼四灵神兽,发现它比当初大了许多,同时还散发出一股气息,让自己有种心颤的感觉。 “是它,比以前大多了。” 张辰浅浅一笑,心中意念一动,肩上的四灵神兽便跳到了绿莹肩上,轻轻伸出舌头舔弄着她脸上的泪珠。 “看到没有,它也不希望你哭,所以你要振作。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是朋友,我就不会抛下你不顾。” “张辰,谢谢你。这次前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但是我的事情极其危险,我怕---”看看张辰,绿莹神情之中满是担忧。 张辰笑道:“别怕,你来找我就说明你相信我,既然相信我,你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现在先不说这些,我们到除魔联盟再说,那里全是我的朋友,他们都盼着想见你。” 绿莹看了一眼张辰身后,只见焚天正在与一群人聊天,大家都看着这边,眼神中带着友善与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跟在张辰身后,绿莹低声道:“张辰,在来这里的路上,我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焚天与我说了一些,但是不多,只是说你有三位红颜知己,其他就---” 张辰有些迷惑,回头问道:“你问这些,是想多了解我,还是---” 绿莹避开他的目光,诺诺的道:“我是听说你有三个美丽的女子喜欢你,怕我的事情会给你们带来伤害,所以想---” 明白了她的意思,张辰笑道:“你啊,想太多了。难道在你眼中,我是重色轻友的人吗?”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急声否认,绿莹脸上流露出沉沉伤痛。 张辰见她如此神色,心头隐隐有些不安。绿莹拼死前来求助,显然海域是发生了大事。只是究竟是什么事情,他暂时还猜不透。 “绿莹,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你既然是我张辰的朋友,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为你分忧。好了,笑一笑,我介绍大家给你认识。” 见他如此说,绿莹连忙收起悲伤,含笑的看着迎上来的众人,眼神中露出几丝惊讶的神色。之前,她的注意力放在张辰身上,并没有在意其他人。可此时九仙、张傲雪、沧月、陈玉鸾等人映入眼中,那种震撼人心的美,让她这位东海龙女都为之失色。 呆呆的看着四女,绿莹感叹道:“人间美女,果然非海域能比。” 九仙笑道:“东海龙女,也非人间女子能比,我是九仙。” 看着那双握紧自己的玉手,绿莹猛然回过神来,有些羞涩的道:“你好,我是绿莹,你真美。” 九仙轻笑道:“美丽无界限,我们只是略有不同而已。来,见一见傲雪与沧月,还有玉鸾、许洁。”热情的牵着她的手,九仙为她介绍身旁四女。 一番交谈后,陈玉鸾拉过绿莹的手,笑道:“我告诉你啊,九仙、傲雪、沧月三位姐姐,就是张大哥的红颜知己。我是陆大哥最疼爱的小妹,许姐姐则是沧月姐姐的师妹,更是林少侠的心上人。姐姐你又算张大哥什么人呢?” 绿莹见她一脸笑容,感觉十分亲切,忍不住笑道:“我与张辰是朋友,他曾经救过我的命。” 陈玉鸾一惊,好奇道:“真的,张大哥可从来没有提及,你快说说啊。” 一旁,张辰闻言,笑骂道:“好了,闹了半天,还是让绿莹见见大家吧。有什么事情等下回大殿再提也不迟。” 陈玉鸾顽皮的对张辰做了个鬼脸,嚷道:“喧宾夺主,我可是盟主,也不给人家一点面子,哼。”一甩头,陈玉鸾摆出一副娇嗔的样子,顿时引来一阵笑声。绿莹见状也不由大笑,内心的伤悲立时淡去。 稍后的时间里,陈玉鸾主动为绿莹介绍众人,在最后面对焚天时,陈玉鸾笑道:“这位英俊绝伦,修为不凡的少侠,他可是我们联盟十分杰出的人物,来自---” 绿莹看了焚天一眼,略显羞涩的道:“不用介绍了,路上我们已经交谈过了。” 陈玉鸾闻言惊呼一声,引来了众人的注意,随后又一拍脑门,嚷道:“看看我,连这个都忘了,真是太丢人了。你们一路同行,早就非常非常熟悉了,哪里还用得着我来画蛇添足啊。”说话之时,故意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表情傻傻的看着两人。四周,众人爆笑出声,眼神中透着几丝暧昧之情。 绿莹脸色一红,见陈玉鸾一脸无辜的模样,想气又气不出来,只得低头不语。焚天脸上表情怪异,羞怒之中带着几分羞涩,被大家笑得有些尴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神圣威严的陈玉鸾,此刻会将他一军,弄得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见他那表情,张辰、九仙、佛圣道仙、归无道长等人只是含笑而望,司徒晨风则取笑道:“英俊的焚天少侠,你怎么扭扭捏捏连话都不回。难道人家绿莹姑娘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视而不见?” 焚天粗声粗气的道:“哪有的事情,我正想说话,都被你们的笑声掩盖了,怎---” “哦,原来是怪我们在这里妨碍了你---”拉长声音,司徒晨风一脸了然的神情。 焚天羞怒不已,狠狠的瞪了他几眼,正欲反驳之际,张辰出面拦下了彼此间的玩笑,淡然道:“好了,大家也都认识了,我们该回去了。”说完一拉绿莹的衣袖,带着她当先而去。 “谢谢你。”声音不大,绿莹显然明白张辰是在帮自己解围。 “别在意,大家玩笑惯了,玉鸾也只是想以此来冲淡你心上的伤悲。”含笑回应,张辰显得儒雅淡定。 这边,焚天见绿莹离去,一把抓住司徒晨风的衣袖,低吼道:“你敢当众取笑我,小心以后抓住机会,我会回报你。” 司徒晨风嘿嘿笑道:“兄弟,你别不领情,我这是在帮你。” 焚天哼道:“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你的好意还是自己留着吧。” 见二人斗嘴,九仙拉着陈玉鸾,笑骂道:“你啊,真的比我还顽皮。” 陈玉鸾笑道:“试探一下,你不见那结果正如人意吗?” 九仙笑笑不语,一旁的许洁赞扬道:“这招真绝,直截了当,百试百灵。” 陈玉鸾娇笑道:“那还用说,这是我的拿手好戏。”话落,闻言之人轰然大笑,一行人便在笑声中朝地面落去。 再次回到大殿里,焚天坐到了归无道长身旁,绿莹则靠近张辰而坐,九仙等人依次顺推。 待众人坐定,陈玉鸾笑道:“这次焚天顺利救回绿莹姐姐,完成了张大哥交付的任务,可谓大功一件,应该予以嘉奖。现在,就由焚天说一下,这一次救人的经过,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焚天闻言,看了绿莹一眼,缓缓道:“这一次,在赶到目的地时,绿莹姑娘已经身陷绝境。对方是一个叫西海狂龙柳天华的高手,其实力之强横异常惊人,我一遇上他便陷入困境,差一点就死在了他的手里。至于其他事情,绿莹姑娘似乎有所顾忌,所以一直没有提及。”众人闻言,目光移到了绿莹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张辰明白众人的心理,开口问道:“绿莹,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们。” 绿莹满脸悲伤,沉痛的道:“张辰,海域出事了,东海与北海被西海侵占,我父王目前被困,东海高手全部阵亡,就只有我一人逃脱---” 张辰闻言比较平静,之前就猜测到了一些,因而并不惊异。其余众人则茫然中带着不解,显然海域二字,多数人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含义。 “绿莹,不要伤心。既然来到这里,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现在,你先向大家说一下关于海域的事情,这事在场多数人都不知情。”拍拍她的肩膀,张辰眼神中带着安慰与鼓励。 绿莹听了这话,心情稍稍平静,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轻声道:“海域与人间,是两个不同之地。早在几千年前,彼此之间曾有联系,据说还曾一起对付地阴天煞。后来,自从地阴天煞被灭,海域便与人间逐渐断绝了来往,彼此互不干扰,一晃便是数千年过去。 如今,海域分为七海,分别是东南西北四海,加上红海、黑海、死海。前面四海一直比较正直,就像人间的正道一样,后面的三海比较凶残,形同邪道。双方数千年来一直仇恨,时常会发生战争。只是四海比较团聚,一直联合对外,所以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然而这一次,四海之中实力最为雄厚的西海,突然发动侵略,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举占居了实力较弱的东海与北海。这样一来,四海之中就只剩下南海能与之抗衡。之前,那一路追杀我的西海狂龙柳天华,他便是西海之主,在四海之中实力惊人,除了南海神龙寒玉阳之外,没有人能与他比拟。” 听了她的这番话,在场多数人都脸色惊变,显然对于海域的事情,感到极其的震惊。其中,归无道长首先问起:“绿莹姑娘,你说海域有七海,这个我们以往不知,现在听了都觉得惊异。眼下就你所言,四海之中西海最强,他为什么要突然发动侵略,南海又凭什么能与之抗衡?” 第10章琉璃传说,前往海域。 绿莹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柳天华亲口对我说,他是想一统四海,然而消灭其余三海,统一海域。当然,这话真假我也搞不清,可想来以他狂傲的性格,也并非不可能。至于提到南海,你们可能听说过南海琉璃宫之名,那是四海最富盛名之处,每一代的宫主都有着绝强的修为,足以称雄海域,故而可以与西海狂龙一比。” “啊,南海琉璃宫,人间四大绝地之一,这个我自然听过,只是一时没有想起。”讪讪一笑,归无道长有些不好意思。 扬天听到琉璃宫之名,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异样,皱眉道:“传说琉璃宫已经有两千多年不曾进入人间,难道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兴盛不衰?” 绿莹道:“这个就我所知,琉璃宫一直强生不息,在四海之中排名第一。他们的每一代宫主与其余三海不同,并非直系血缘,而是能者居之。东海、西海、北海都是一脉相承,所以难免有衰弱之时。” 扬天闻言,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无怪能称雄海域。” 司徒晨风有些质疑,问道:“即便这样,可两千多年来,南海琉璃宫难道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差错?”这话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大家都有相同的问题。 绿莹笑了笑,轻声道:“这个问题,其实不用我说,张辰心里应该知道一些。”众人不解,目光移到张辰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淡然一笑,张辰道:“关于这事,我其实并不知道。但是我曾经与西海银龙柳残红一战,从他的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当时,柳残红与我说了一句话,说它有着一千四百年的修为,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刚成年。由此可知,海域的高手,都是一些有着数千年修为的海洋生物,他们的寿命与我们常人不同。在我们眼里,两千多年那是一个漫长的日子,可对于他们来说,就好比我们常人的几十年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南海琉璃宫其实并没有传承多少代。他们的每一代都掌管琉璃宫至少数千年,因而一直强生不息?”听懂了张辰的意思,司徒晨风语气中含着几分惊异。 张辰笑而不语,绿莹则点头道:“是的,就我所知,南海琉璃宫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传承到第四代而已。那南海神龙接掌琉璃宫已经有一千六百多年,一直盛极不衰。”话落大殿一片宁静,众人都被绿莹的话所深深震惊。 片刻,九仙开口打破了宁静:“绿莹,照你所言,海域的海族,都是海里的一些生物通过修炼,进化而成的?” 绿莹沉思了一下,点头道:“是的,我们在没有修为之前,只能凭借各自先天的优势,在海中进行一些简单的本能举动。待我们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幻化人形,从事一些复杂的事情。” 九仙看了看众人,沉声道:“如此说来,海域的高手,从人间的角度来讲,那是属于灵异一类。并且,这还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群体,有着自己独立的体系。” 归无道长赞同道:“公主所言极是,用我们的话说,他们的确属于灵异一类。只是这个一类,在海域有着绝对压倒性的地位,就好比人间的人类一样,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些,大家只要有一个了解就行了。现在,还是让绿莹说一下,海域目前的形势,以及你希望我们如何帮助你。”看着绿莹,张辰将事情拉回了主题。 绿莹略显迟疑,犹豫了片刻,沉吟道:“就此事发生之前,海域还算平静。虽然红海一直蠢蠢欲动,但它还不敢贸然进犯四海。加上它与黑海、死海彼此敌对,所以多年来一直有心无力。可这次,谁也没有想到,西海会突然倒戈相向,使得我们大意之下,陷入了困境。 此次来此,我是被逼无奈,在海域之中找不到求助之人,才想到了张辰。之前,我也曾想过,这一趟人间之行可能徒劳无功,因为不管张辰是否答应相助,这都是极其凶险而又难以取胜的事情。” 明白她的担忧,张辰安慰道:“不要担心,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陈玉鸾娇声道:“是啊,你可不要灰心,有张大哥出面,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张大哥在人间的威名,可比你口中的南海神龙强盛得多啊。” 绿莹惊异的看着张辰,疑惑道:“真是这样?” 张辰淡然一笑,焚天则回答道:“此事千真万确,张辰一生征战无数,从无败绩。不久前才一个人灭了云之法诀,可谓是千古第一人。” 绿莹大喜,有些激动的道:“这样说来,我这一趟人间之行,是赌对了。” 归无道长笑道:“自然是赌对了,只要他肯出手,保管你万事顺利。” “好了,不要在这里吹这些了。绿莹,你次来是想我帮你重整东海,还是另有目的?”轻轻的,张辰问起。 绿莹脸色有些焦虑,担忧的道:“我从西海狂龙柳天华口中得知,我父王目前被困海旋谷,最多还能支撑两天。我想先去救他,然而再谈报仇与重建东海的事情。” 张辰道:“这个没有问题,我答应随你前往海域,先救出你父王,然后再谈其他事情。” 绿莹很高兴,激动的道:“张辰,谢谢你。” 张辰笑道:“你不远万里来到人间,那就是对我最大的信任,我岂能让你失望而去。多年前,人间与海域彼此联系,后来断绝了来往,现在就让我们重新开启,那段尘封了数千年的记忆,一起携手共建新的天地。” 绿莹不语,只是看着张辰,眼神中有着莫名的感动与敬佩之意。身旁,九仙轻声问起:“张辰,此事时间紧迫,你打算什么事情动身?” 陆张辰想了一下,沉声道:“午饭之后动身,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先处理。” 九仙沉吟道:“你是指人手安排的事情?” 张辰道:“是的,这一次前往海域,并非我一人。” 陈玉鸾道:“张大哥,你打算带多少人去?”张辰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目光扫过众人,心里盘算着这个问题。 归无道长看着张辰,分析道:“张辰,目前人间的形势你也清楚,我们所有的实力都集中在这,如何分派人手,这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张辰沉声道:“这个我心中有数,我打算就带着九仙、傲雪、沧月以及焚天前去。其余之人留守人间,暂时不要与天煞等高手正面对敌。” 归无道长闻言,担忧道:“张辰,这样你们的实力是不是单薄了一些?” 陈玉鸾道:“是啊,张大哥,你们一共才六人,要面对海域强敌,恐怕---” 张辰淡然道:“不要为我们担心,我们六人的实力比你们还要强胜几分。下午,待我们离去,玉鸾记得派人召回鬼域与魔域的四人,将实力集中一块,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从海域回来,再消灭地阴与天煞他们。” 陈玉鸾应了一声,轻声道:“张大哥放心,这事我会处理。” 张辰含笑点头,目光移到林枫身上,问道:“枫,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去。” 林枫想了想,说道:“现在师姐与沧月都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下午等你们走后,我就带着许洁遍游人间,一定要找回消失的易园,让它重整其威。” 张辰叮嘱道:“路上小心,记得遇上地阴天煞,不要与他们硬拼。” 林枫道:“你们也要小心,海域应该也是极其凶险之地。” 张辰笑了笑,收回目光看着对面的天穆风,语气神秘的道:“现在你再说一遍,你之前遇上的那位神秘的特征。” 天穆风不解,迟疑道:“那是一个周身闪烁着绿光的中年男子,相貌还算英俊,只是神情阴森,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不时闪烁着诡异之气。此人气息怪异,隐隐带着几分妖魅之气。” 张辰看着绿莹,问道:“这人你可认识?” 绿莹秀眉微皱,沉吟道:“有些印象,但我没有见到真人,还不敢肯定。” 张辰道:“这个容易,我让他把所见之人展现出现,那样你就能分辨了。” 天穆风闻言,双手掌心发出两束透明的光带,在半空中交汇成一面光壁。随后,天穆风意识流转,脑海中的记忆在他的控制下,投影到了光壁之上。如此,众人便从那光壁上,见到了此前天穆风所遇上的那位神秘之人。 “啊,是楚怀天!” 看着那人影,绿莹惊呼出声,脸色沉重的道:“此人是南海神龙寒玉阳的师兄,本来他应该是琉璃宫的继承人,可据说他天性阴毒,野心极大,所以上一代琉璃宫主,便将宫主之位传给了二弟子寒玉阳。为此,楚怀天耿耿于怀,一直在找机会想夺回宫主之位。可他修为不如寒玉阳,所以多年来一直潜伏不动,谁想如今竟然潜入人间,看来他是不怀好意。” 天穆风听完,惊呼道:“此人修为惊人,在人间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还不如寒玉阳,那南海琉璃宫岂不是比人间强多了?” 绿莹道:“人间的情况我不了解,但就海域而已,南海琉璃宫的确强悍,但算不上第一。红海、黑海与死海就有人可以与之相比。”众人大惊,对于海域的实力,这才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张辰没有在意这些,他在考虑楚怀阳进入人间的目的。照绿莹所言,海域与人间几千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关系。如今楚怀阳进入人间,他是冲什么而来呢你?是寻求帮助,还是觉得海域无望,想在人间开辟新的天地? 这些,张辰一时间无法定论,他只得提醒道:“玉鸾,你最好派人追查一下此人的行踪,我总觉得他别有目的。” 陈玉鸾道:“这个你放心,我待会就派人追查这件事情。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张大哥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吗?” 张辰想了想,摇头道:“没什么了,就是这些。” 对面,佛圣道仙开口问起:“张辰,此前你曾提及天威令---” 张辰眼珠一转,见大家一脸好奇,不由笑道:“是的,我是提过此事,并且还打算亲自前往找寻。” 闻言,在座之人惊讶中带着不解,究竟那天威令在哪里?陈玉鸾道出了众人的心声,问道:“张大哥,你快告诉我们,究竟天威令在哪里?” 张辰笑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对面的李星便已然道出了心中的猜测。“张辰,我想那东西应该就是海域,对吗?” 张辰看了他一眼,笑道:“前辈所言不假,天威令的确在海域。因而海域之行,迫在眉睫。” 归无道长大惊,忙道:“张辰,既然这样,你应该多带一点人去,那样便于行事。” 张辰否定道:“人多了只会分心。此次我要去的地方,那是天地间最神秘之地,不宜过多人知晓,所以在这里我不便提及。现在一切就这样说定,你们在人间多加小心,天煞与巫神,将来我会处理。” 陈玉鸾道:“张大哥放心,在你们没有回来之前,我们不会与那四大高手正面对敌。” 张辰闻言笑道:“如此甚好,人间就交给你。” 陈玉鸾笑道:“没问题,我一定尽心尽力。好了,说了半天,该是摆宴接风,为三位姐姐洗尘,顺便为了大哥送行。”话落,众人含笑而起,谈笑间朝殿外行去。 …… 午后,张辰带着四女与焚天,在联盟众人的送行下,踏上了海域之旅。 分手之际,张辰对众人道:“好了,就到这吧,大家记得保重身体。” 陈玉鸾有些不舍,轻声道:“张大哥,我祝你们一帆风顺,事事如意。” 张辰含笑点头,看了看大家,随后转身而去。 沧月松开陈玉鸾的手,叮嘱道:“玉鸾,记得帮我多留意一下我师傅的消息。” 陈玉鸾安慰道:“沧月姐姐放心,我会派人探听她的消息。” 一旁,九仙低声道:“玉鸾,记得保管好你手中的阎王令,那玩意只要找到好的铸造师,就能制造出一把绝世神兵。” 陈玉鸾微惊,质疑道:“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秘密?” 九仙笑道:“你觉得呢?” 张傲雪看着林枫与乾元真人,低吟道:“师伯、师弟,保重身体。” 乾元真人轻声道:“傲雪,记得平安归来。” 林枫道:“师姐,下次相逢,希望我们各有所成。” 目光交汇,张傲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一旁,天穆风看着张傲雪,神色有些不舍的道:“傲雪姑娘,一路小心。” 张傲雪含笑点头,轻轻的道:“你也保重,希望下次相逢,你依旧如昔。” 转身,张傲雪飘然而起,雪白的身影带着说不出的魅力。 看着张辰六人离去,佛圣道仙叹道:“逆天的脚步走到哪里,哪里就有述不尽的传奇。” 李星笑道:“这就是张辰,注定有着非凡的命运。” 佛圣道仙白了他一眼,哼道:“非凡是不错,可传奇的人生,难免会有遗憾留在心里。” 李星淡然道:“遗憾谁人没有呢?你不一样也有遗憾吗。”佛圣道仙脸色不悦,转身拂袖而去,似乎流星触及到了他心中的隐秘。 云端,张辰与绿莹并肩而行。 看着苍茫云海,张辰问道:“绿莹,在想什么事情?” 绿莹回过神,脸色担忧的道:“我在想,我父王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回到海域之后,将会遇上些什么事情?” 张辰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道:“你在担心其余三海会趁机入侵?” 绿莹脸色一变,震惊的看着张辰。“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担忧的事情?” 张辰道:“这个很简单,之前四海联合对外,三海不敢轻举妄动。而今,西海发动侵略,东海与北海沦陷,双方实力必然大损。这样一来,三海必然会抓住这个时机,侵犯你们的领域。” 绿莹叹道:“是啊,三海对于我们的领域,数千年来一直虎视眈眈。如今遇上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又岂会放弃。” “这些只是表面上显而易见的事情。我觉得奇怪的是,西海狂龙柳天华应该也明白这一点,那他为什么还要发动侵略?难道他有绝对的把握对付三海?照绿莹的话说,三海的力量足以与四海相比,双方交战多年,彼此十分熟悉。西海以前根本无法对抗三海,而今却自毁长城,这显然不合常理。”上前与二人平行,九仙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绿莹脸色阴沉,语气中充满了忧虑:“这个我也考虑过,只是我不希望那会是真。我宁可相信,这只是西海柳天华个人的举动,而不希望牵扯到三海身上去。” 九仙道:“绿莹,很多事情不会如想像中那般单纯。站在你的立场上,固然希望只是西海发动的一场简单的侵略,可站在公平的立场上,我们要考虑全局。” 绿莹心神一震,沧桑的笑了笑,低吟道:“谢谢你的提醒。” 九仙拍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焚天感受到了绿莹悲伤的气息,安慰道:“不要太担心,分析的时候我们固然要多考虑,可事实如何,那要了解之后才能下定论。”张傲雪与沧月含笑不语,两人默默的飞行,眼神留意着四人的动静。 绿莹偏头看着焚天,眼神中露出一丝感激。“谢谢你。” 短短的三个字,很轻,但却含着一缕心声,只是焚天是否能够感应? 收起失落,绿莹身上流露出一丝傲气,理智的道:“你们说得对,现在我们要从全局着手,分析这一次海域发生的事情。就我所知,西海狂龙柳天华虽然狂妄,但从他接掌西海一千多年的处事风格来看,要他贸然入侵东海与北海,这与他的性格的确有一定的差异。” 张辰脸色微疑,询问道:“柳天华除了狂妄之外,其他方面如何?” 绿莹道:“他这人极为自负,但却有着不凡的智慧。以我所了解,他并非鲁莽行事之人。” 张辰道:“如此说来,这一次他发动侵略,也很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绿莹点头道:“仔细想想,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九仙道:“绿莹,你觉得西海狂龙柳天华会不会与三海之中的某一海有联系?” 绿莹不答,低头沉思着这个问题。焚天追上三人,推测道:“我想,他会不会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不得以才发动这场战争。” 张辰皱眉道:“两种想法都有可能,只是还会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绿莹抬头,不解的看着张辰,问道:“第三种可能?这重要吗。” 张辰道:“重要与否,现在还无法断定,我只是在想,海域的这次变故,是单纯的只涉及到海域,还是复杂的将人间也牵扯了进去。” 九仙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轻声道:“陆张辰你是想说,这一次的海域之变,其实与太阴蔽日有很深的关系?” 张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我是有那个想法,但眼下还无法断定,希望我的担忧是多余。” “好了,先不说这些,还是就刚刚的想法,分析一下柳天华此次发动入侵的真正目的。”打断二人的思绪,焚天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了主题。张辰不语,只是看着绿莹,等待着她的回应。 想了一下,绿莹道:“关于目的,就我所望不外乎有两个,一个就是统一四海,进而一统海域。另一个,他可能被逼无奈,想以此来完成某些事情。” 听完她的话,九仙道“这个推断太过广义,于我们眼下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我看还是暂时不提此事,待到了海域之后,再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析。” 张辰赞同道:“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加快速度,早点到了海域再谈其他事情。”众人对此没有异议,于是一行六人猛然提速,呼啸一声便消失在了云海里…… 第11章四海情况,海漩谷地。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当茫茫大海出现在六人眼前,绿莹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之情。 一日一夜,一去一回。在这来回之间,绿莹却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当故乡出现在眼里,一股沧桑悲凉之意,占据着她的心灵。 张辰看着大海,心情有些怪异,隐隐感到了一种某名的冲动,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肩上,四灵神兽低声咆哮,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它很是兴奋。 九仙看着大海,美丽的脸上露出几许笑意,这里她曾经来过,所以显得较为平静。然而就在此时,她肩上的三头灵蛇出现了一丝躁动,一缕意识传入了她的心里。九仙有些惊异,扭头看了一眼张傲雪与沧月,见她们二人神情怡静,不由为她们的清冷感到惊心。 焚天脸上表情怪异,作为天火一脉的传人,对于大海有着一种厌恶之情,因为这个环境会限制他实力的发挥。 停身,张辰提醒道:“马上就要靠近海域,大家记得隐藏气息。” 绿莹闻言惊醒,点头道:“张辰说得对,为了避免与西海的高手发生冲突,我们必须隐藏气息。” 九仙道:“绿莹,海域我们都很陌生,你父王被困什么地方,我们该如何前往,你得先与我们说清。” 一边收敛起全身气息,绿莹一边道:“海旋谷位于东海与北海交接之地,是一处水流急促的狭谷,就像葫芦一样,入口处不大,易守难攻。目前,我父王与北海琥珀宫主双双被困,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但我想应该处境危机。前方,那是我东海的领域,如今被西海所占据,我们要是从这里进入,很容易被西海高手发现,因此我们得换一个位置,从南海上空飞越,那样相对要安全一些。” 闻言,九仙问道:“从南海上空飞跃,南海高手难道不会过问?” 绿莹解释道:“四海之中,南海一向正直,只要不主动侵犯他们,他们一般不会为难别人。” 九仙哦了一声,轻声道:“如此,你就带路吧。”绿莹身体右侧,带着五人就欲离去。 可这时,张辰突然开口:“慢着,先不急着离开,我有些事情要问绿莹。” 转身,绿莹不解的望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问?” 张辰道:“两个问题,第一,在海水中交战与在空中交战,有多大的差异?” 绿莹秀眉微皱,迟疑道:“这个我倒是没有怎么留心,不过的确有很大的差异。在我们海域高手而言,在海中交战,很多时候都恢复本体,那样方便一些。对于你们来说,那恐怕影响会大一些。” 焚天皱眉道:“环境的影响,对于修道之人而言,有着举动轻重的地位。在海水中,我们若与海域高手交战,先天就处于劣势,会大大限制我们的实力。首先,海水会阻隔力量的传输,其次,我们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无法与他们相比。第三,他们可以恢复各自的形态,快速而凶猛的进攻,我们则会受到海水的压力,身体受到极大的限制。” 见他一脸忧虑,九仙笑道:“别想得太复杂,在海中我们的力量固然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但对方也同样面临这个问题。再者,我们有四灵神兽与三头灵蛇,很多时候它们可以发挥出我们无法想像的威力。” 焚天苦笑不语,绿莹则问:“第二个是什么问题?” 张辰道:“就我所知,东海有个定天宫,南海有琉璃宫,刚才你又提到北海的琥珀宫,那西海又是什么宫?还有,为什么四海所在的中心位置,都以宫命名?” 绿莹解释道:“西海的名为锁龙宫,因为他们那里有着一尊宝鼎——锁龙鼎!此鼎乃是海域神物,有锁龙震魂之功效,可谓是龙族的克星。在四海之中,每一处的统御者都是龙族。只是海域的龙族与人间的不同,这属于海龙族,不像人间的属于陆龙族。西海拥有锁龙鼎,这就是他为何强大的缘由。我们东南北三海,一般都不敢轻易冒犯西海,因为都惧怕他的锁龙鼎。至于四海为何以宫命名,这一点应该与几千年前人间的一些事情有关,我不是很清楚。” 九仙听完,问道:“绿莹,你说西海有神物,那其他三海呢?” 绿莹道:“四海之中,东有定天宫,西有锁龙宫,南有琉璃宫,北有琥珀宫。四宫各有神物,只是我东海的神物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遗失,故而实力一直最弱。南海那边,琉璃宫有一把‘七彩琉璃剑’,据说神奇之极,有着述不尽的玄妙。北海方面,琥珀宫有一颗‘定海神珠’,可以让旋转的水流静止不动,能防御一切的进攻。” 大致有了一个了解,张辰道:“除了这些之外,四海有些什么值得我们注意的高手?” 绿莹想了想,沉声道:“眼下东海与北海就不提了,西海之中有四大高手,除了柳天华与柳残红外,西海飞鲨魔列,双头海豹逆青,都是极其凶残的敌人。南海这边高手云集,但却十分隐秘。我除了知道寒玉阳与楚怀阳之外,就只知道一个左君宇。他是寒玉阳的徒弟,外表十分英俊,为人理智而冷静,略带几分傲气。” 张辰面色平静,看了傲雪与沧月一眼,轻声道:“你们有什么想法,不妨提一提。” 张傲雪见张辰问题,淡然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海域无边无际,想来一定也有不少远古异兽,令海域高手也不敢靠近。” 沧月笑道:“我在想,无量海水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奥秘。” 绿莹道:“海域广阔,连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我们的活动范围而言,七海其实只是海域的一部分,距离大陆较近。真正的深水海域,那里隐藏着无穷凶险,我们也不敢贸然前去。至于提到远古异兽,海域之中的确有不少令我们海族都恐惧的强横生命体。它们一般生活在深水海域。在七海之中,这一类生物最常聚集的地方,那就是海域三大绝地之一的魔鬼海域。” 听到这里,九仙道:“好了,你说的这些都比较抽象,我们一样也没有见过,因而说多了反而容易忘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出发吧,先赶到海旋谷救人。”绿莹闻言,看了看张辰,见他点头同意,这才转身带着大家朝南海飞去。 一路前行,六人各自收敛气息,不多时就来到所谓的南海上空。看着脚下浩瀚的大海,张傲雪、沧月、焚天三位从来不曾到过海边的人,心头有股说不出的震撼之情。 茫茫大海,无边无际,汹涌的浪花,宛如飓风一般,呼啸不停。飞行天际,强劲的气流对六人有着极大的阻碍,远比在大陆上空飞行要困难一些。 留意着脚下的动静,张辰发现海面上有不少海洋生物,分布在广阔的领域,给人一种望不到边际的感觉。这其中,有着普通的生物群体,也有一些气息独特的海族高手,彼此间隔一定的距离。 “绿莹,海洋生物是不是也分为几个群体,就像人间的凡人、修道者、妖魔鬼怪、仙佛神圣一般?” 见张辰问起,绿莹回道:“是的,海域之中,大部分的生物都只是普通的群体,就像人间的凡人一般,拥有本能反应,等级比我们低,要接受我们的驱使。像我们这样,可以掌握神奇力量,能演化人形的海洋生物,我们称之为海族,大约只占到百分之五。剩下一些远古异兽,它们天生就拥有恐怖之力,虽然不像我们可以转化形体,但其力量之强大,却非我们能比。” “这样说来,海域就等于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与人间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海域有着统治制度,与人间的朝廷相近。”一边前进,张辰一边道出了自己的见解。 九仙闻言,笑道:“我猜想,海域也有一些像人间修真者一样的另类高手,它们不愿意受人管制。” 绿莹道:“是的,海域也有这样的高手,只是相对较少,一般都活动在七海之外,以免与七海发生冲突。” 焚天道:“这样说来,海域就是一个王国,有着鲜明的阶级统治。所谓的七海,就像是曾经的战国七雄一样,彼此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利用,或结盟或交易,千百年来一直处在动荡不安的环境里。” 绿莹感触道:“是啊,海域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却凶险之极---” “小心,海面有高手在探测我们的气息。”突然开口,张辰提醒着几人。 绿莹低头看去,只见海面上一个漩涡飞速移动,正好位于六人脚下,随着六个前进的方向,保持相近的速度,在海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脸色一惊,绿莹轻呼道:“注意,这是南海七绝之一的海漩随行,在海中有着极速之称。” 闻言不解,焚天问道:“什么意思,我们听不明白。” 绿莹解释道:“海域的七海之中,各有一些拥有奇特能力的高手,我们给他们冠以奇绝之名,其中死海有三奇,黑海有四煞,红海有五凶,西海有六狂,南海有七绝。眼下,海中那飞速移动的漩涡,就是南海七绝之一的海漩随行,他是海域移动速度最快的高手之一,本身是剑鱼,体型庞大生性凶残,实力极其惊人。” 张辰皱眉道:“他这样一直跟着我们前进,仅仅是监视,还是不友善的表现呢?” 绿莹脸色阴沉,担忧的道:“南海七绝一般不会轻易出现,此次剑鱼出现,恐怕是南海有变,对我们而言极为不利。现在,我一时也说不准剑鱼的目的,但多半是不友善的表现。” 焚天道:“如此说来,还没有赶到海旋谷,我们就很可靠与南海高手发生交战了?”绿莹不语,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忧虑。 九仙道:“不要担心,我们此来本就免不了要与海域高手交锋,迟与早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从我们这到海旋谷需要多长时间,能否在南海高手行动之前,避开他们?” 绿莹摇头道:“以我们现在的飞行速度,还需要一个多时辰,躲是躲不过的。为今之计,我们只能---” 呼啸一声,海浪腾飞,一道冲天水柱,打断了绿莹的话题。海面,飞速移动的漩涡,此时射出一道水柱,直径约有三丈,其上站着一个衣着怪异的男子,尖头偏脸,丑恶惊人。 “来人报名,为何途径我南海水域?”看着张辰等人,那人一双黝黑色的眼珠,闪烁着几分凶狠之情。 绿莹挺身而出,对那男子道:“剑飞,他们是我的朋友,随我回东海有事。” 那南海七绝之一的海漩随行剑飞一见是绿莹,脸上神色稍好,轻声道:“原来是东海的龙公主,我之前还没有注意。听说西海入侵东海与北海,你此时赶去,恐怕---” 绿莹苦涩道:“不管怎么样,我总是得面对这件事情。剑飞,你们那边怎么样了,为何突然加强了戒备?” 剑飞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西海发动侵略,虽然暂时目标是东海与北海,可我们南海也不得不多加防备。这不,宫主下令,任何途径南海水域的高手,都要严加注意。” 了然的点了点头,绿莹道:“防患于未然,那是有必要的事情。若是等到像我东海一样,一切就已经太迟。好了,时间不早了,麻烦代我向贵宫主闻声好,这次就通融一下,借道让我们过去。” 剑飞稍稍有些迟疑,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既然是龙公主的朋友,我自然不便留难你们,只是龙公主请记住,不要弄出什么让我为难的事情。” 绿莹道:“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现在我们就先告辞,待以后有空再登门拜谢。”话落转身,带着张辰五人迅速离去。 片刻,在离开了剑飞数十里后,绿莹减慢了速度,脸上的忧虑之色,这才渐渐消失。 张辰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见她如此模样,不由问道:“绿莹,你刚才在担心剑飞会对我们不利?” 绿莹坦然道:“是的,海域生变,很多事情都不同以往,我必须得万分小心。刚才,剑飞与我说的话,其中隐藏了不少事情。我猜想,南海一定也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如此谨慎。并且,剑飞这人极其难缠,是个极端不好说话的人物。可刚才,他却显得十分通情达理,这是相当反常的事情。” “照你这么说,眼下海域的情况,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隐藏着不少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轻轻的,张辰说起。 绿莹神色凝重,担忧的道:“目前,我们最最需要的就是了解当先的形势,那样才好见机行事。可眼下,东海沦陷,我根本找不到可用之人。那样一来,要获取充足的信息,就必须去找一人。” “找人,谁啊?”看着绿莹,焚天追问。 看了看身旁的五人,绿莹道:“那是一个很古怪的人,在海域有着极高的身份,几乎通晓所有的事情。只是这人有个不好的规定,要获得消息,就得拿东西与他交换,并且交换的条件极其苛刻。” 焚天笑道:“这样的人,天下多得是。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就能轻易逼他就范,没什么可担心。” 绿莹苦笑道:“你说得太简单了,他要是能轻易就范的话,就不会令七海高手拿他束手无策了。” 焚天自信道:“别担心,到时候这人交给我,保管让他就范。现在,我们还是先去救人要紧。”绿莹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质疑,显然对于他的话,感到有些不可信。 张辰看着前方,意识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脑海中浮现出万千的画面,让他心头有些震惊。面对浩瀚沧海,张辰感受到了无边与渺小的区别,知道眼前等待着自己的将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面有着太多无法预测的事情。 张傲雪含笑的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如涓涓流水般,传入他的耳朵里。“现在的你,变得比以前沉静,这难道就是成熟的象征?” 张辰一愣,偏头看着她,又看看沧月与九仙,口中笑道:“或许这只是一种沧桑的印记,掩盖了我之前的本性。” 张傲雪笑而不语,沧月则道:“沧桑是成熟的必经之旅。没有沧桑,就不会成熟,这个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 九仙笑道:“好了,现在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先救出绿莹的父王,然后再谈其他事情。”百灵的话,将大家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绿莹轻喝一声,前行的速度立时加快,一行六人转眼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初入海域,等待着张辰六人的,将会是怎么的情景? 一个时辰的飞行,绿莹带着张辰五人飞越了数千里,来到了南海、东海、北海的交汇之地。 指着脚下的水域,绿莹道:“大家仔细看,那里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山峰,乃是四海的分界岭,名为定海峰。此峰位于水面之下约三百米,不留意根本无法察觉。沿着此峰东北方向顺势而下,在海面一千五百丈下,有一座葫芦形的山谷,那就是海旋谷。” 焚天听完,惊讶道:“这就是海旋谷?那不是有西海的高手在一旁监视?” 张辰道:“暂时没有,我查过附近百里之内的水域,没有感应到海族高手的气息。” 焚天大奇,不解道:“这个不合理啊,既然西海高手将东海与北海残余高手围困在海旋谷,这里岂有不派人巡视之理?” 张辰不答,目光移到绿莹身上,等待着她的解释。见大家看着自己,绿莹道:“这里很奇特,由于是四海交汇之地,所以直径五十里之内,四海族人不许靠近。另外,在水面之下,有十三处漩涡,被称之为海心漩,可以吞噬一切的生灵,对海族而言是个极大的危险,因而非万不得已,是绝对没人敢靠近的。” 焚天脸色一变,询问道:“这样说来,我们要从这里达到海旋谷,一路之上也是凶险无比?” 绿莹叹道:“是的,此行的确凶险,不然我父王也不会逃到此地避难。” 张辰剑眉一皱,问道:“绿莹,既然此地如此凶险,西海必然不可能派出大批高手来此,这样,那困住你父王的人,必然不是简单之人。你仔细想想,西海有没有这样的高手?” 绿莹摇头道:“西海有六狂,除了之前我提过的四大高手外,另外两人一个是魔虾,一个是血鳗,实力虽然稍差,但却各有奇技。这六人,除了柳天华之外,没有一个是我父王之敌,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将我父王困在了海旋谷底。” 见她也不知情,张辰不再追问,沉声道:“好了,我们先下去,很多事情需要我们自己去开启。” 绿莹应了一声,飞身而下,带着五人来到水面。“大家跟紧我,千万不要随意行动,以免意外发生。”水花飞溅,绿莹破水而入,朝着海底游去。 张辰看了一眼四人,提醒道:“进入海水之中,记得不要张开防御结界,只需将海水阻隔在一寸之外就行。越是水深,压力越是强劲,大家千万牢记。” 焚天脸色有些犹豫,迟疑道:“张辰,我从来没有下过水,也不会水,心里多少还有些排斥。” 张辰笑道:“没关系,我带着你,很快你就能掌握要领,走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张辰如箭飞射,扑嗵一声便与焚天消失于浪花里。 九仙看着张傲雪与沧月,轻笑道:“走吧,该我们了。”三女周身光华一闪,一层淡淡的霞光出现在她们的身上,瞬间三人便消失了身影。 进入水里,张辰很快就追上了绿莹。他身旁,焚天的身体有些僵硬,显然第一次下水,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第12章漩涡传说,大战之初。 绿莹一见就明白他是怎么回事,轻轻从张辰手中接住焚天,带着他一路下沉,一路指点他潜水的技能。 九仙三女追上张辰,四人与绿莹拉开一定的距离,彼此相视一笑,看着绿莹与焚天,都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 轻拂着肩上的四灵神兽,张辰传音道:“海域与人间不同,现在我们要先了解一下水的特性,然而才好适应。” 张傲雪道:“这个恐怕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是马上就能转变过来的。” 沧月道:“张辰,这里的玄阴之气很重,对于我的法诀有很大的克制。” 张辰闻言,拉过沧月的手,将一股柔和之力输入了她的体内。“你的凤凰法诀至阳至刚,在这海水之中,受玄阴之气的影响,自然会有所限制。不过也没有关系,阳极则阴生,只要你掌握了转变之法,就能将你体内的至阳至刚之力,转化为至阴至柔之气。” 受到张辰那股柔和之力的相助,沧月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并且,张辰的那股真力还在她的体内高速运转,其线路十分奇怪,正迅速的引导着她体内的至阳至刚之气,转化为一股阴柔之力。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沧月细心的体会。 一旁,九仙轻声道:“张辰,我的三头灵蛇能感应到了附近的生命气息,并自动分析他们的强弱,随时发出警示。” 张辰笑道:“这个不稀奇,它本就是水陆两栖的洪荒古兽,几千年的修炼加上天龙灵脉的滋润,自然是神异无比。我的大灵儿也能感应到那些气息,只是我强行命令它收敛自己的气息,以免惊动了附近的海族高手。刚刚,我试了一下,灵识在海水里的探测范围,远远无法与人间相比,大约只有其十分之一,可见在这里,我们的探测波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样,危险就相应提升。” 张傲雪轻吟道:“没有啊,我觉得灵识异常清晰,附近的情形完全显现在我的脑海里。” 张辰一愣,回头看了看她,目光移到了她的紫影神剑之上,推断道:“这个可能与你的神剑有关,你把神剑给我,然后再试一试。” 张傲雪依言而行,将剑交给了张辰,顿时脑海中的信息立马消失,灵识模糊不清。惊异的看着张辰,张傲雪道:“果然如你所言,离开了神剑,灵识一下子就模糊了几倍。” 将剑交还与她,张辰道:“你这剑变化极大,想来曾有奇遇。” 张傲雪道:“此剑出自两极空间,当初它并没有完全进化,现在才达到鼎盛时期。” 张辰疑惑道:“两极空间?这名字第一次听闻。” 张傲雪解释道:“关于两极空间,其实---因而,它才有指引之能。” 明白了神剑的奥秘,张辰笑道:“如此甚好,有它在身旁,就像是千里眼一般,不怕有危险靠近。好了,快接近漩涡了,我们追上前去。”双手轻抚,柔和的掌力化为急射的水流,将他朝前推进。三女照着张辰的方式,以双手控制着前进的方向,速度有了极大的提升。 追上绿莹,六人并排而行。绿莹提醒道:“大家留心,我们马上就要靠近漩涡,这是海心漩十三道漩涡之一,是我们必经之旅。此漩涡一共有九处,分布在定海峰四周,每三个成一组,大致是正三角形,距离水面的深度基本相等。漩涡之心,有着极强的吸力,足以撕毁一切,任何海族高手入内,都难以活命。我们要穿越它,必须选择在两个漩涡的交接处,那是唯一的平衡点,所受到的吸力最小。” 焚天不解,询问道:“照你这样说,九处漩涡不就连成一体,形成了一个圆环,围绕在定海峰的半山腰了?” 绿莹点头道:“是的,这个海心漩之所以神奇,就是因为它是一个整体,十三处漩涡,从下而上,由大到小,像是一个倒立的三角锥,最下面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漩涡,据说没有人见过,因为任何人靠近,都绝对没命。第二层,有三个漩涡,规模极大,彼此间隔相同的距离,虽然没有连贯在一起,但却形成了一股高速旋转的暗流,在三大漩涡间有左至右的不停延续。其中,海旋谷就位于其中一处漩涡的附近。” 听懂了她的意思,张辰道:“这样说来,我们要靠近目的地,就需要经过两处险地,然而才是西海的防御。” 绿莹道:“是的,眼下我们所要面对的就是第一道难关,只有穿越了这道漩涡,才有机会继续前进。”九仙秀眉微凝,沉吟道:“如此险地,为何不选择别的途径?” 绿莹道:“这里是定海峰,不管从哪个方向而来,结果都是一样,并没有什么其他途径。” 哦了一声,九仙道:“既然这样,多说无意,我们还是抓紧时机。”六人不再言语,各自加速下沉,只一会时间,就感觉到了四周的海水在猛烈震动。此时,张傲雪的脑海中,清晰的显现出了一副漩涡分布图。那漩涡就在六人脚下约一百丈的位置,其规模之惊人,直径超过三十里。 叫住众人,张傲雪双手控制着体内真元,将脑海中的画面投射到胸前的光球之上,让大家看清了漩涡的样子。 观察了一阵,张辰惊异道:“这漩涡之心竟然是一处深洞,就在山腰的位置。” 九仙道:“照此推测,海心漩至少有十二处漩涡,是从定海峰内部产生。剩下那一处最大的漩涡,会是那里?” 沧月道:“这个光凭猜测,恐怕难以定论。现在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如何能最快的穿越脚下的那层漩涡,继续前进?”九仙不语,目光移到绿莹身上,显然想听听她的见解。 身为东海龙女,绿莹自然知道这事不能问他们,于是开门见山的道:“在海里,就我们海族遇上漩涡的经验而言,一是回避,二是彼此手牵着手,集中大家之力,与那股旋转之力抗衡。” “这事你有经验,就照你所言去办,我们马上下去。”张辰说完,当先下沉,在动荡不安的暗流中,很快就靠近了绿莹所说的那处漩涡附近。 看着脚下的情景,虽然深海之中没有光线,但张辰依旧看到了一条黑色的水柱,由上而下,由大而小,在源源不断的吞噬着附近的海水。那是漩涡高速旋转所产生的景致,那条水柱其实就是强大旋转之力所凝聚而成,有着毁灭的之力。 靠近张辰,绿莹神色严肃的道:“现在开始,我们就手牵着手,连成一线,沿着山势而下,从漩涡的边沿靠近。” 张辰看了看九仙三女,伸出右手握紧焚天的手,左手则握住傲雪,傲雪牵着沧月,沧月牵着百灵,六人由绿莹带头,贴着山峰缓缓下沉。 横移数里,绿莹带着五人来到漩涡边沿,顺着山脊一步一步下沉,行动显得十分小心。此时,距离漩涡越来越近,虽是漩涡边沿,可六人一样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庞大的力量,像是万千的触手缠绕在身,牵扯着他们朝漩涡中心飞去。 越是下沉,这股力量越是清晰,对六人造成的威胁越深。面对这一情形,六人空有绝强的修为,也难以发挥。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就注定了他们的身体要受到那股吸力的限制,这是必然存在的事情。 绿莹左手握紧焚天,右手贴在坚硬的石壁之上,掌心发出强劲的吸附力,牢牢的稳定身体。这里的山峰全是坚硬如铁的岩石,在经过了漩涡几千年的冲击磨损之后,其硬度之强,令人难以置信。焚天握紧绿莹,摇晃的身体就像是一条线,拴住了张辰等四人。 回头,绿莹看着九仙,传音道:“我现在不敢移动,你空出一只手,尽快朝下沉落,在靠近石壁之时,发出吸力粘住身体,那样我就可以松手,然后重复这个动作,一步一步朝下移去。” 九仙一听便明白她的意思,回道:“好,我知道了,开始吧。”左手朝后一挥,一股强劲的掌力朝上射出,身体则借力下沉,转眼就贴近了石壁。 左手贴紧石壁,九仙在探测了一下石壁的坚硬强度后,对绿莹道:“好了,你可以松手了。”绿莹闻言松手,掌心劲力外射,身体迅速下落,眨眼便下沉到了九仙下方。这样,绿莹与九仙交替换手,一行六人不多时就沿着山势,来到了与漩涡之心平行的位置。 此时,六人被漩涡的吸力拉得笔直,九仙牢牢的吸紧石壁,等待着绿莹的继续。末端,绿莹受到的外力极其强劲,她已经连续三次发掌,可都敌不过漩涡之力,身体被绷得死紧。 此情此景,让张辰等人极为担心,好在焚天及时将自己的真元输入绿莹体内,使得她实力大增,这才在第四次,成功的摆脱了漩涡的束缚力。 此后,一行人齐心协力,在经过的长达一炷香的时间后,才渐渐脱离漩涡的范围,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域。 松开手,张辰抬头看着上方那黑色的水柱,沉声道:“照刚才的情况来看,接下来等待着我们的第二道漩涡必然更是凶险,我们之前所用的方法可能无法通过,因此得另想主意。” 焚天苦笑道:“我们置身其中,空有一身本事,可却无法发挥,能有什么办法应对?这是海里,不像空中,可以施展御字诀。我们在这里,身体实实在在的存在,必然会受到环境的影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绿莹赞同道:“焚天说得对,不但你们,就是海域高手也无可逃避。” 张傲雪看着张辰,轻声道:“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给大家听听。” 张辰沉吟道:“就眼下的情况而言,我们要摆脱这环境的限制,显然不可行。然而针对这个特殊的环境,我们也并非没有办法,只是这办法需要有外力协助才行。” 闻言,九仙、沧月沉思不语,焚天则追问道:“外力?我们这里何来外力啊。” 张辰看了一眼九仙,随即目光便移到三头灵蛇身上。“大自然的力量,人类很难抗衡。为今之计,只有借助天地奇兽的力量,让它们协助我们通过这里。” 九仙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迟疑道:“三头灵蛇固然强大,但在海中会是什么情况,我们谁也说不准。” 张辰淡然而笑,脸上充满了自信。“这个不需要你担心,以三头灵蛇的庞大,足以淹没那个漩涡。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可以穿越。” 闻言,九仙有些意外,惊讶道:“你是打算让三头灵蛇变大,强行堵住那漩涡,让我们趁机过去?” 张辰笑道:“正是这个打算。我想了一下,既然到了海旋谷就要动手,那又何必为了掩饰一会,而平添许多波折。” 九仙一想也对,于是点头道:“好,就依你之言行事,走吧。”说完一拍肩头的三头灵蛇,让它前面带路。离开了九仙的身体,三头灵蛇怪啸一声,全身五彩光华一闪,身体迅速变大,并且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六个托起,朝着水底飞射而去。 惊呼从绿莹口中响起,看着身体已经膨胀至数百丈大的三头灵蛇,绿莹震惊的道:“好强大的生命体,想不到它原来竟然这般庞大。” 九仙笑道:“别惊讶,你现在看到的,还不足它本身的百分之一。此蛇庞大无边,若在天空,可以使得数百里方圆都一片漆黑,宛如黑夜。” 绿莹不信的问道:“真有这般庞大?” 张傲雪道:“是的,这事乃是我们亲眼所见。曾经我与沧月,还曾与它交战,双双受了重伤。” “好了,别说这些了,漩涡出现了,大家留意。”张辰说话间,三头灵蛇低吼一声,整个身体瞬间变大百倍,一下子成了庞然大物,躯体足有数十里。 九仙等人脸色一惊,虽然知道三头灵蛇庞大,可亲身感受到了它的变化,也依旧有种说不出的震撼感觉。 前方,海水汹涌澎湃,暗流回旋转动,其速度之快惊人已极。然而这个漩涡虽然强横,但随着三头灵蛇的靠近,一座黑压压的大山从天而降,一举堵住了漩涡心。 身体一震,张辰六人在三头灵蛇坠落之际差点被弹飞,这股力量之强横,来源于那漩涡之心。 感受着那漩涡的强劲,张辰脸色惊变,急喝道:“速走,拖久了对三头灵蛇不利。” 绿莹道:“大家跟我来,海旋谷就在附近。”弹射而出,绿莹双手摆动,快速的朝着下面漆黑的水域游去。 跟在绿莹身后,张辰五人片刻就下沉了数十丈,前方出现了几股凶猛而强盛的气息。 停身,张辰轻声道:“大家小心,下面有五位高手,实力相当惊人。” 绿莹一脸忧虑,担忧的道:“不知道我父王现在怎么样了?” 张傲雪秀眉微凝,沉默了片刻道:“海旋谷的位置我已经确定,那里面此时正在发生激烈的交战,具体的情况一时还难以查明。谷外,五大高手的样子我已经看清,绿莹你分辨一下,看有多少你认识。” 张傲雪说完,双手在胸前凝聚出一颗透明的光球,其上浮现出五道身影。第一个,是一位一体双面的中年男子,体型高大,神色冷峻,就像一把双面刃。 第二个尖嘴鱼鳃,眼神凶狠,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第三个一身漆黑,头部好似黑炭,隐隐有一层乌光,让人看不太清。 第四个全身雪白,肤色白的刺眼,是位阴森的中年男子,有些偏向女性的样子。第五个一身血红,通体散发出血光,就像一团血影,根本看不清人。 注视着这五人,绿莹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待大家看清之后,才指着第一人道:“这便是西海四大高手之一的双头海豹逆青,他幻化为人时,总是一体双面,十分好认。第二个是西海飞鲨魔列。第三个与第四个我隐约有点印象,但却不敢肯定。第五个我不认识。” 张辰低头沉思,待绿莹说完,接过她的话,沉声道:“这后面三个,实力明显强过西海的两位高手。显然这才是困住你父王的主要原因。傲雪,你仔细探测一下,海旋谷中,交战的有几人?” 张傲雪收起光球,凝神沉思了片刻,轻吟道:“交战的有六人,没有动手的有四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那柳天华,他正与一个中年男子暗中较劲,气势异常的惊人。” 绿莹愁眉不展,急切的道:“别说了,我们快下去,我怕---” 焚天安慰道:“被怕,有我们在,你父王不会有事。” 绿莹看了他一眼,一缕感激与柔情,浮现在了眼底。“谢谢你。”焚天呵呵一笑,摇头表示不用谢。 张辰见绿莹一脸焦急,沉声道:“暂时不忙,我们先分派一下人手,看看如何营救你父王。眼下,谷外有五位敌人,谷内也至少有五位,加起来就是十位。这样我们以六敌十,刚开始显然不利。好在谷中还有东海与北海的人,我们只要把握好时机,就能里应外合,铲除这批敌人。” 九仙道:“此来主要是救人,所以我觉得待会你与傲雪直接入内,外面就交给我们四人。” 张辰摇头道:“对于海域的高手,我们都不熟悉,因此待会我与绿莹进入谷中,由她告诉我那些是自己人,我来营救,你们则对付外面的五人。” 九仙道:“好,就此说定,现在我们就发动突袭。”说完看了五人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之色。 调整了一下心情,绿莹道:“我准备好了,开始吧。”话落移身张辰身旁,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张傲雪与焚天含笑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沧月则皱眉道:“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海旋谷口距离之前的漩涡不到两百丈,三头灵蛇强行堵住漩涡,这必然会在附近引起极大的震动。为何谷外的五人毫无所觉,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张辰一惊,立时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沉声道:“你是说,他们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行踪,但却故意装出不知,想引诱我们前去。” 沧月道:“我是在想,以他们所掌握的情况,明显知道绿莹会去搬救兵,只是他们不知道绿莹会搬来些什么人。但以西海的行事风格推断,他们必然不惧,故而毫不惊慌,有意引我们前去。” 焚天听闻此言,低声骂道:“好狡诈的敌人,只可惜这一次他们倒霉,遇上了我们。现在,我们就将计就计,也当是不知,给他们来一场硬碰硬,看谁更厉害一些。”绿莹不语,目光看向张辰,等待着他的决定。 沉吟了一会,张辰道:“也好,不过我们不能表现得太强,要示敌以弱,先稳住对方,不要惊走了他们。” 焚天质疑道:“有这个必要吗?” 张辰不答,九仙却笑道:“我们初来海域,在面对未知敌人的时候,巧妙的隐藏自己的优点,这对今后的行动,有着莫大的好处,因而是很有必要的事情。”话落,微光一闪,她的肩上便出现了三头灵蛇的身影。 焚天听完讪讪一笑,轻声道:“你们考虑得真是长远,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雨之人。” “好了,开始吧。我与绿莹在前,你们慢后半步,记得小心。”张辰说完,一把抓住绿莹的手,朝着下方急射而去。九仙四人紧随其后,速度稍慢,彼此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 海旋谷,外形就像是一个葫芦,入口不大内部中空,说是山谷,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山洞。此时的谷口,五道身影分立五处,各自注视着谷内的情况,并没有留意上空。 突然,两道身影从上而落,以极快的速度闯入五人的视线之中。水流的动荡,引起了五人的关注。只见那五人猛然抬头,眼神冷酷的看着张辰与绿莹,并没有出手。 第13章再见龙王,西海狂龙。 暗自留意着五人的动静,张辰表面上毫不显露,带着与绿莹相近的神情,急切的冲入了谷中。身后,九仙三女与焚天顺势前冲,作出一副冲关的模样,意图蒙蔽对方。然而她们四人并没有如愿,守护在谷口的五位高手挺身而出,拦下了她们的去路。 对此,九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双手掌心光华汇聚,在西海飞鲨魔列临近之际,周身的防御光罩瞬间撑开,使得十丈方圆以内,海水自动分开。这样,她与魔列就置身于没有海水的空气中,那情形宛如在半空。 少了海水的阻隔,九仙双手发出两束五彩光华,在西海飞鲨魔列惊骇的眼神中,一举击中他的身体。狂叫一声,魔列当即重伤,被打回了原型,在后退的过程中,变成了一头巨鲨,在海水中翻滚不息。 沧月遇上的是双头海豹逆青,这个西海的高手性情残暴,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因而当沧月蓄势已久的一掌击中对方的双拳时,逆青虽然被猛然震飞,但却比魔列的情况好些。为此,沧月有些惊异,但她却没有显露,身体顺势后退,并没有趁势攻击。 张傲雪面对的敌人是那个全身漆黑如炭,周身环绕着乌光的神秘之人。此人性当警惕,在临近张傲雪之际,就隐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身体在海水中一曲一折,像是游鱼一般,避开了张傲雪正面,从她侧面发动了攻击。 此人的攻击很是怪异,身体之上乌光汇聚,随着他的身影移动,散发出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使得张傲雪无处可避。 面对这种情形,张傲雪心念一动,四周的海水立时分开,隔绝了对方的闪电传输。同时,手中神剑一挥,数百道剑芒密集如网,一层层,一波波的朝着敌人射去。 闪亮的剑芒呼啸飞射,夹着神圣之气,丝毫不受海水的影响,一举笼罩住数十丈方圆,使得那神秘之人来不及退避,陷身于凌厉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过程持续了片刻,待剑芒逝去,那全身黑炭似的敌人口中咆哮怒狂,在张傲雪附近来回穿梭,显然吃了大亏。 焚天遇上的是那白的刺眼的阴森中年男子,此人男生女相,不但相貌如此,连修炼的法诀也是阴险诡秘之极。在拦截焚天之际,其纤细的手指微微弹动,两道幽绿色的光束看似细小,却带着洞金石之力,一举击灭了焚天发出的火焰,直逼他的胸口而去。 脸色一变,焚天对于此人的实力感到震惊,身体急忙横移三尺,避开了这一击。 阴森一笑,中年男子如影随形,双手十指弹动,连绵不断的指劲就像是光剑一般,追逐着焚天的身影。 对此,焚天怒气于心,全身火焰燃烧,虽然在海水之中有所影响,但其三昧真火却威力不减,像是一团飘逸的云霞,迅速的朝那中年男子飞去。 焚天的火焰刚猛之极,遇上对方那阴柔的指力,二者阴阳交汇,在水中产生了一股极强的爆破力,立时将二人拉开了距离。 双方的交战同时进行,西海一方,那团血影静立不动,交手的八人则各有输赢。看着眼前的敌人,九仙美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将声音用真元逼成八条线,传入在场八人的耳里。“海域高手,就是这样欢迎外来之人的吗?” 双头海豹逆青凶残的道:“这是海域,我们不欢迎人间的修道之人。凡是来犯之人,一律杀无赦,这是我西海的规矩。现在,你们就报名受死吧。” 焚天不屑的看着他,哼道:“狂妄无知,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藐视我等。” 逆青见他那不屑的神情,顿时怒火攻心,厉声道:“可恶的人类,我先灭了你。” “住手,先问清楚来历,然后再动手也不迟。”说话的是那团血影,声音是男子的声音,看来他便是这里的主事者。“既然来了,必然就要面对,四位说一下来历,我们也好称呼。” 焚天冷漠的看着他,语气凌厉的道:“好啊,通名报姓礼尚往来,你们是主人,应该从你们开始。” 那血影并不在意,淡然道:“说的是,理应由我们先开始。首先,我先说一下自己,在海域里,认识我的人,都喜欢称呼我为血魔,你们也这样称呼我就行。身后,那两位西海的朋友,一位是逆青,一位是魔列。另外两位,一个是黑煞,一个是白耀,在海域之中人称黑白双邪。” 焚天笑了笑,讽刺道:“听了半天,没一个人名,都是些畜生,无怪不懂礼节。现在,让我来教教你们,应该怎样介绍自己。首先,我们四人来自人间,敝人焚天,出自火焰山,是天火一脉的传人。我身旁,这位是修真六院之一的易园门下,名叫张傲雪,另一位出自凤凰书院,名叫沧月,合称修真双壁,乃是名扬天下的美女。当然,给你们说这些,那是对牛弹琴。剩下这位,乃九仙公主,来历说了你们也没有听过,就不告诉你们了。” 听出他话中的讽刺意味,魔列怒道:“住嘴,这是海域,岂能容你几个人间小辈在这里胡言乱语。” 血魔挥手制止了魔列的声音,语气冷酷的道:“看你们这样子,四位在人间应该有着不凡的地位。此次前来,是受了绿莹的邀请而来,还是别有目的?” 九仙问道:“你觉得有必要问这个问题吗?” 血魔嘿嘿笑道:“自然有必要,因为这关系到你们的生死。” 九仙毫不在意,轻笑道:“是吗?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我们此来,一是相助绿莹收复东海,二是让五位永远从海域消失。这样的话,不知道够不够清楚呢?” 血魔冷哼道:“够了,很清晰,你们的行程也到此为止。”一挥手,黑白双邪、魔列、逆青迅速包抄而上,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 顺利的进入了海旋谷,张辰与绿莹全速下沉,仅片刻就感应到了脚下的海水急剧起伏,六团光影在阴暗的海水中穿梭追逐,分为三组。 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张辰发现,这海旋谷上面小下面大,从谷口到谷底大约一百丈,此时那交战的六人正在离海底十丈左右的高度穿行。 由于速度的关系,六人的容貌不易看清。但是张辰有意念神波在身,仅心念转动间,六张面孔便清晰的映入他的脑海里。对此,张辰并不在意,他眼下所留意的,反而是海底那不曾动手的四人。 这其中,有两个张辰认识,一个东海定天宫之主——东海龙王,一个是西海狂龙柳天华。 剩下两人,一个年岁与东海龙王相近,身着鲜红的衣物,愤怒的脸上带着几分威严之气。 另一人全身漆黑,不但不发出丝毫的亮光,反而一直在吸纳着四周的光线,形成一个怪异的流光体。 绿莹的目光四周搜寻,在见到东海龙王的身影时,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对张辰道:“我父王在那里,我们快下去。” 张辰点头同意,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一边下沉一边指着海底的另外两人问:“他们是谁,你可认识?” 绿莹看了看那两人,回道:“那个一身火红的是北海龙王,也就是琥珀宫之主。另外一个前身漆黑的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来历。” 抬头,柳天华看了一眼迅速下沉的绿莹与张辰,脸上露出一丝惊异。显然绿莹的归来,有些让他吃惊。 东海龙王也感应到了绿莹的气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双唇轻轻颤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却没有来得及开口。 “父王,你没有事吧?”松开张辰,绿莹一下子扑到其父身边,急切的询问。 “我很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抚摸着绿莹的秀发,东海龙王脸上露出慈爱之情。 松开父亲,绿莹转身指着张辰道:“父王,你还记得他吧。这一次我逃出海域,眼看即将死在柳天华手中,是他派人及时赶来,救了我一命。现在,张辰率领人间高手,特意前来帮助我们,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有希望收复东海了。” 闻言,东海龙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激动的问:“真的?” 绿莹不住的点头,口中悲痛的道:“自然是真的,随行之人就在谷口,这会应该正在与敌人交战。”东海龙王身体一震,沧桑的笑了笑,感激的看着张辰。 含笑点头,张辰淡然道:“不要激动,真正的变故这时候才刚刚开始。”东海龙王一愣,随即收起激动的神情,了然的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柳天华,依旧带着几分警惕。 “绿莹,红星呢,他---”语气充满了不安,北海龙王脸上露出期盼之情。 绿莹脸色凄然,沧桑道:“我不知道,他当时被柳残红拦下,我们分散了。”北海龙王一听,身体晃了两下,整个人在眨眼间便苍老了很多。 绿莹看着他,悲切的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他。”北海龙王不语,只是缓缓的摇头,周身流露出无比苍凉之意。 注视着张辰,柳天华眉头微皱,冷哼道:“小子,你胆子不小,竟然赶来管我海域之事。” 张辰冷然以对,反驳道:“柳天华,你实力不强,野心倒是蛮大,小心自己背负不起。” 怒喝一声,柳天华厉声道:“小子,海域可容不得你胡言乱语。有没有本事,要比过之后才能定论。” 淡漠无情,张辰道:“有些东西,不用比也能看清。”跨步而出,张辰缓缓前进,全身洋溢着自信。 柳天华瞳孔收紧,冷声道:“小子,你很自负,不知道有没有真才实学?” 张辰嘴角微扬,笑得有些邪魅的道:“有询问的时间,何不出手一试。” 柳天华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对于张辰的深浅,他一时还看不清,因而不敢贸然行事。“小子,进入海域之前,你可曾想过后事?” 张辰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之意,不由笑道:“有些事情我自然会考虑,不过通常都是为我的敌人感到叹息。” 柳天华不解,询问道:“叹息,为何?” 张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笑道:“当我们之间的交战结束,你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 柳天华不蠢,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怒道:“好狂妄的小子,就然敢在我西海狂龙面前卖弄口舌。” 张辰神色平静,讽刺道:“西海狂龙这名字听起来不错,可你还不是被人牵着鼻子做人。” 柳天华脸色一惊,怒声道:“胡说,四海之中,谁敢对我不敬?” 张辰笑道:“四海只是海域的一部分,你怎么不说海域之中,无人敢惹你啊。” 柳天华语塞,眼神不经意的扫了那漆黑的身影一眼,狡辩道:“咬文嚼字那是你们人类的长处,我难得与你争论。今天,你既然插手管上这里的事情,你就拿出本事来,不然就得死。” 停身,张辰看着头顶,淡然道:“打了半天没有结果,何必浪费精力。”说完右手不经意的一举,身旁的海水迅速流动,在张辰的控制下形成一道漩涡,一举将交战的双方给卷飞。 张辰的这一手看上去平淡无奇,但却使得柳天华脸色大变,那漆黑的身影也朝着张辰投来探测的眼神。 东海龙王见张辰如此强横,连忙带着绿莹与北海龙王会合,并将自己一方的三人召集到一起。“龟长老,你要不要紧?” “多谢宫主关心,老臣不要紧。”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猥琐老者,背上有着突起的龟甲,就像鳄鱼皮一般,乃是东海第一长寿长老——万年鳄鱼龟。 北海龙王看着身旁的两人,询问道:“鳄长老,鲁将军,你们伤势如何?” “有劳宫主动问,我没什么大碍,还可以再战。”当先说话的是鳄长老,只见他**着半身,肌肤长满了突刺,脸型狭长而嘴尖,与人类的外形有很大的差异。 一旁,那鲁将军外形似人,身材娇小,周身多处流出绿色的血液。“谢谢宫主关心,只要宫主没事,我受点伤算不了什么大事。” 北海龙王感动不已,轻叹道:“有你们在我身边,即便是死,也值得了。” 见几人神情悲切,绿莹劝道:“别说这些,现在我们要振作起来,化悲痛为力量,一起铲除敌人,重整东海与北海的声威。” 看看绿莹,又看看其他人,北海龙王悲痛的笑了笑,随即沉声道:“好,就让我们一起面对敌人,看一看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 柳天华扫了几人一眼,目光移到那漆黑的身影上,询问道:“你有何打算?” 漆黑的身影阴森怪笑道:“称雄四海,实力为王!现在自然是要铲除一切阻挠。”柳天华轻轻点头,对着东海龙王等六人一挥手,之前那交战的三人便激射而出,开始了第二次进攻。 张辰对此神情淡漠,依旧静立原处,眼神邪异的看着柳天华,嘴角挂着莫测高深的笑容。“之前是五对五,现在是七对五,你觉得这样下去,你们还有胜算吗?” 柳天华冷笑道:“人多不代表占优势,以东海与北海的人数,那是远胜于我西海,可他们一样被我所吞没。” 张辰轻笑道:“表面上听来是有一些道理,可你认为我会相信,这真的仅仅是西海的功劳吗?” 柳天华瞳孔紧缩,眼神如刀的怒视着张辰,语气凌厉的道:“小子,想死得痛快一点,就最好不要胡说。得罪了我,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张辰耸耸双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口中轻呼道:“是吗?那我可要试一试。”话落身体前移,一晃就到了柳天华身前一丈处。 这边,东海龙王等五人,见对方二次进攻,当即便要一拥而上,却被北海龙王喝住。“绿兄,这三个交给我们北海,你们去助那位人间的朋友。” 东海龙王闻言,迟疑了一下,叮嘱道:“红兄,千万小心,灭了他们,我们就有希望重整旗鼓。”北海龙王应了一声,率领着鳄长老与鲁将军飞身而上,与敌人展开了激烈交锋。 海底,绿莹看了看交战的双方,脸色略显担忧。“父王,琥珀宫---” 东海龙王明白她的意思,安慰道:“不要担心,有北海之主亲自出马,这三个敌人不是对手。现在,我最担忧的还是那黑影与柳天华,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威胁。” 绿莹看着那黑影,询问道:“父王,这黑影从未见过,应该不是西海高手,究竟他来自哪里?” 东海龙王脸色阴沉,低吟道:“我不是很肯定,但就之前他们话语中所透露的只字片语推断,他应该是出自黑海,并且有着极高的身影。几千年来,我们一直与三海交战,一般的三海高手我们都有所耳闻,可这人我从来不曾见过,只是感觉到他的身上有着令人震惊的可怕气息,故而一直不敢贸然出手。如今,我们既然得到张辰相助,只要战胜眼前的二人,就能夺回东海,率领东海大军与他们殊死一搏。” 绿莹道:“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对方的底细,那样对我们有好处。此去人间,在中途遇上柳天华,他的实力比之传闻还要厉害,那救我之人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中。现在,张辰与他之间,究竟谁强谁弱,这一点我不甚清楚。” 东海龙王闻言,脸色大变,惊呼道:“莹儿,这一点你都不曾询问清楚?” 绿莹低声道:“我不好问,我只是听说,张辰在人间号称千古第一人,以一人之力,灭了云之法界,威名天下无人不知。所以---” 东海龙王一脸惊愕,自语道:“一人之力,灭了云之法界,这会是真的?” 东海龙王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被你的话惊呆了。如果你所言是真,我们就真的有希望了。好了,现在先不说这个,我们看一看张辰的本事,就知道有没有希望了。”绿莹有着迷惑,但见其父不欲多言,于是也不便多问,专心的留意着张辰与柳天华之间的情况。 凝望着张辰的双眼,柳天华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可却毫无所获。为此,柳天华有些不安,隐隐有种不祥之兆,这让他倍加警惕。 对于张辰,柳天华初次遇上,深浅莫测,仅凭眼睛还看不出太多。相对的,张辰对他柳天华也是知之甚少,两个陌生的高手,究竟谁强谁弱呢? 沉思了一会,柳天华冷声道:“小子,出手吧,让我看一下你这位人间来的,有什么本事敢在我海域闹事。”双手后仰,上身前倾,体内强大的气流蜂拥而出,推动着海水朝张辰涌去,形成一道水系结界,将张辰困在其中。 傲然不动,张辰笑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若认为我不懂水性,那就错了。”双手翻转,掌心光华暴涨,其角度正反交错,奇斜对称,使得四周的海水在他的控制下,凝聚成六道水柱,朝着六个方向同时激射,与柳天华的攻击正面交锋。 水流的移动形成漩涡。在海底深处,并没有激烈的暴涨场面,有的只是海水的激荡,压力的增强。这种打斗,张辰是初次相逢,在应变与技巧方面,显然还不如柳天华。 是故,第一次交锋,看似平淡无奇,可交手之后,柳天华就已经出现在张辰头顶,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这一幕,东海龙王与绿莹都有些担忧。张辰表情淡漠,身体在海水中微微晃动,人如游鱼一般,显得极为灵活。 柳天华嘴角挂着笑容,阴森而又冷酷。“小子,在海域之中,是没有哪个人类可以与我们相比的,你就尝一尝我的手段吧。”身体展开,与海底平行一线,双手交错挥动,促使着自身高速旋转。这样,四周的海水开始转动,一个倒悬的漩涡以柳天华为中心,张辰为目标,就此出现。 察觉到柳天华的意图,张辰当机立断,没有选择闪避,而是迅速沉于海底,双脚发出吸力,以相反的方向,几乎不分先后的时间,开始逆转。 这样一来,柳天华在上空正转,张辰在海底逆转,两股漩涡同时出现,彼此越收越紧,最终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连接着柳天华与张辰。 旋转持续不断,璀璨的光柱在双方全力崔动下,一步一步缩小,并且将二人越拉越近,最终两人四掌相接,展开了真元的硬拼。 怒视着张辰,柳天华脸色变幻不定,全身蓝光闪烁,源源不断的吸纳着海水中的玄阴之气,以加大对张辰的攻击。 分析着柳天华的实力,张辰心头有些震惊。 眼前这个西海狂龙,其力量之强横,足以与云之法界的玄月无双相比。 无怪东海与北海的高手,对他如此畏惧。 然而力量与法诀相辅相成,柳天华实力惊人,可他的法诀如何,这就需要进一步了解。 想到这里,张辰体内真元猛提,之前施展出了七层实力,现在一下子提升到八层,顿时压得柳天华喘不过气,脸上露出震惊之情。 四周,海水中的玄阴之气受到张辰气机的牵引,在他“天地无极”法诀的协助下,源源不断的朝着他汇聚,转眼就形成一个耀眼的蓝色光球,淹没了张辰的身影。 这一来,张辰得到外力相助,气势猛增数倍,在吸纳深海“极阴玄柔”之气的同时,一举将那柳天华重创震飞,并将数十丈外交战的双方强行分离。 没有震天的霹雳,有的只是耀眼的光华,以及动荡不息的海水,在海旋谷中来回转动不停。柳天华此时离海底大约六十丈距离,外表看上去除了脸色不好之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可实际上,他此刻已然身受重伤,只是他的身体非人类可比,故而在承受力方面,强过人类数倍。 张辰傲立原地,四周的蓝色光芒高速游离,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分布在他的附近,一边为他所吸收,一边朝着海旋谷外延伸。 这情形吸引着众人的眼睛,大家都惊异的看着他,想不通他为何也具备海族高手,吸纳玄阴之气的特殊能力。 这一点,其实简单之极。张辰的天地无极神秘无比,可以吸纳山川大海等各种灵气,此时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 “好,太好了。他终于打败了柳天华,这样我们就有望了。”激动的抓住绿莹的手臂,东海龙王兴奋不已。 绿莹看到这一幕,心头感触颇多,沧桑而又悲痛的道:“是啊,这一趟人间之行,总算找到了挽救之法,东海必将东山再起。” 北海龙王一脸激愤,见柳天华受创,当即大吼道:“报仇的时候到了,冲啊。”当先射出,直奔敌人,出手狠辣无情。 “小子,实力不弱啊,之前我倒是低估了你。”黑影一闪,那神秘高手移身而至,一股强大的气势锁定住了张辰。 蓝光一收,张辰现身,眼神冷漠的看着黑影。“之前我也以为你身外的黑芒只是一种掩饰身份的东西,可现在我明白,原来你是在吸纳海水中的某种邪灵之气。” 黑芒一闪,黑影语气惊异的道:“小子,你见识不凡啊,只是一个人如果知道太多的事情,就注定不会长命。” 张辰冷冷笑道:“是吗,那我就想试一试。”双手一分,海水散开,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透明气罩凭空而现,将张辰与那黑影同时罩在期内。 这样隔绝了海水,那黑影周身黑芒散去,露出一位五旬开外的阴森老者,头上有着一只弯角,身披一件暗绿色的披风,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眼神震惊的看着张辰,那老者厉声道:“小子,你是在找死。”黑影一闪,九道分身纵横交错,出现在张辰四周,凌厉的锐气宛如利刃,形成一道幽绿色的光网,将张辰围困于原地。 对此,张辰毫不在意,右手立掌如刀,手臂弯曲挥舞,一道玄青色的剑芒从指端发出,在凌空劈落之际,猛然分化为万千的剑芒,充斥于十丈空间,不给对方一丝闪避余地。 初次交锋,两人完全陌生。 张辰有意念神波在身,瞬间就分析出了对方的进攻路线与力量的强弱,作出了相应的对策。 这样一来,那神秘老者虽然实力不凡,可在空间之内,与张辰交手依旧是讨不到便宜,被张辰的剑芒连续三十七次击中身体。 怒吼从老者口中响起,只见他身体高速翻转,在连续数百次转变方位之后,总算避开了张辰连绵不断的攻击。 停身,那老者警惕的看着张辰,喝道:“小子,你使的是人间的剑诀?” 张辰冷笑道:“你以为呢?” 老者满脸怒气,厉声道:“小子别得意,刚才只是对你不熟悉,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海域的高手是如何对敌。”双臂舒展,掌心汇聚着黑色的掌劲,伴随着他一声大吼,两束漆黑的光柱左右射出,当即便震碎了张辰布下气罩,海水迅速汇聚。 摆脱了张辰的束缚,老者周身黑芒再现,身体一晃而分,万千的幻影分布四方,在张辰身外形成一个逐渐扩散的奇阵。 此阵有些怪异,每一道黑芒之间都有黑色的光芒相连。同时,在张辰身外,有十八个主要分布点,每一处都源源不断的朝内汇聚漆黑的光华,使得转眼间张辰就被一层漆黑的光幕淹没了身体。 置身其内,张辰分析着这个阵法的奥秘,发现此阵看似繁琐,其实并不复杂,只是隐约间有些怪异,这让张辰有些不解。 那是一种直觉,张辰并没有掌握什么确切的信息,但却若隐若现的感应到了一缕不妥,可究竟是什么,他暂时还难以断定。为了谨慎,张辰在身外设下了防御,待一切妥当之后,他才开始破阵。 首先,张辰根据意念神波的分析,找出了阵法的破解之法,然后在意念神波的指引下,身影左移右晃,巧妙之极的穿梭于阵法之内,一步一步摆脱对方的束缚之力。 这样,张辰很快就能破阵,可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水中,张辰移动的身体突然一顿,速度立时减慢,这让观战的东海龙王与绿莹心神一震,脸上流露出担忧之情。 “小子,你很聪明,可惜你却对我海域太过陌生,所以注定要死在这里。”嘿嘿而笑,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不出那敌人的真身在哪里。 绿莹闻言大惊,纵身就欲朝张辰扑去,却听见张辰喝止的声音:“不要靠近,这附近的海水有毒,凡是被他的黑芒所笼罩的地方,都是毒液分布的区域。” 绿莹脸色一变,急声道:“张辰,你怎么办,要不要紧?” 张辰缓缓飘移,语气不波的道:“不要担心,我自由办法处理。” “小子,不要硬撑,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声音移动极快,让人难以辨别来源之地。 张辰不理,保持着沉默,内心在分析着眼前的情景。此前,张辰曾设下完美的防御。可结果出乎意料,敌人那不知名的毒液,竟然渗透了他的防御,让他感染了毒原体。 这种毒液霸道无比,其主要特征是全身麻痹,四肢僵硬,进而剧毒攻心,成为一种病毒的受控者,完全丧失自主意识,成为一具傀儡。 张辰灵识异于常人,在刚刚接触到时就已经察觉,故而作出了最快的反应。然而这种毒液张辰是初次遇上,并非人间奇毒,他所知不多,虽然身体万邪不浸,但依旧抵挡不住,可见此毒有其诡异之处。 为了摆脱困境,张辰体内法诀转变不息,在一番尝试之后,张辰终于找到了化解之法,那就是施展出鬼域的“化魂符”,强行将这股病毒分解,使其成为数种无毒的成分。 上空,柳天华趁此机会,全力吸收海水中的玄阴之气,一边疗伤一边恢复消耗的实力。待伤势大好之后,柳天华咆哮一声,绕开张辰与那神秘老者的交手区域,出现在了东海龙王与绿莹附近。“绿莹,你请的帮手已经身陷绝境,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逃出我的手心。” 怒视着柳天华,绿莹道:“休要得意,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说不清。” 柳天华恨声道:“嘴硬,我看你父女俩怎么在我掌下逃生。”人影一晃,柳天华一分为八,每道身影形态各异,同时朝着两人发动猛烈的攻击。 对此,东海龙王脸色阴沉,叮嘱道:“莹儿小心,我们联手应敌。”双手挥舞,绿色的光华散于四方,像是神奇的触手,控制着海水的流动,在身外形成水系防御结界,抵抗着柳天华的攻击。莹应了一声,身体瞬间光化,恢复成了一头绿龙,咆哮着朝柳天华冲去。 在海域,龙族是四海的统御者,有着高贵的血统,并且变身能力较其他海族要强,故而千百年来,一直有着崇高的地位。 第14章形式转变 此外,龙族在海中攻击力大增,天生就有一股威慑之气,即便遇上体型庞大的海兽,也毫不畏惧。如此,龙族称霸四海,无人可以代替。 此时,绿莹变身攻击,就是因为本事实力不如柳天华,因此打算凭借先天本能,与柳天华一拼。 对此,柳天华冷笑一声,一击之后身体转变,也化龙飞腾,变成了一头数十丈长蓝色巨龙,把海旋谷弄得乌烟瘴气。 他的变身,引发了东海龙王的变身,这样一来,一蓝二绿三条巨龙在并不宽阔的海旋谷底穿梭游走,其龙爪飞扬,龙炎四射,整个谷底混乱不已。 神秘的老者趁着张辰不动之际,身影悄然靠近,一只漆黑的手掌,夹着诡秘的掌劲,无声而至,出现在了张辰头顶。这一掌平淡无奇,但张辰知道,一旦被其击中,后果必然严重之极。 此时,张辰体内的毒液已经化尽,但他却毫不显露,直到对方那一掌临头,他才猛然挥动右手,掌心夹着耀眼的血芒,奇快无比的迎上了对方的一击。 双掌相接,两人的身体连在了一起。张辰施展出了“化魂符”,以其血煞之力,硬拼对方的毒掌,两种决然不同的真元,彼此消融对抗,瞬间便达到一个临界点,产生了极强的爆炸力。这样,四周的海水激荡不息,张辰被震落海底,那神秘老者朝上弹起,双方拉开了二十丈距离。 脚尖一点,张辰身体就地一旋,右手不经意的晃动了一下,一束五彩奇光直射而上,正好击中那老者身体。猛然一颤,那老者狂吼一声,周身黑芒散尽,露出一张死灰色的老脸,心脏处鲜血急射,被张辰那看似平淡的一击,伤及了要害之地。 狠毒的瞪着张辰,那老者厉啸一声,周身黑色光华一闪,整个人化为了六束幽光,朝着上方射去。张辰见状,右手凌空发出吸力,可惜海水阻隔,最终没有留住那敌人。 收回右手,张辰目光移到交战的三头巨龙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几丝怪异的表情。海中交战,与人间有着极大的区别。作为人类,张辰虽然有着绝强的实力,但他发现,不管是海域的高手,还是人间的高手,都会受到海水的影响,很难发挥出真实的实力。 对于海族高手而言,这是他们生活的环境,对海水已经适应,所以在海中习惯恢复本体,那样能更好的发挥攻击。可人类呢?他们本不属于这里,要如何才能与海族高手并驾齐驱,这是让张辰伤脑筋的问题。 抚摸着肩头的四灵神兽,张辰以心灵之音问道:“大灵儿,你对海域有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 四灵神兽道:“有,只是不明显,似乎那是先天就存在的,可我这却是第二次来海域,所以感觉是很清晰。” 张辰淡然道:“当初是绿莹孵化了你,她告诉我,你本就来自海域,这一次希望我能解开你的身世之谜。现在,我先收拾掉这个西海狂龙,然而再谈其他事情。”说完,张辰向前游去,很快就来到东海那位龟长老身旁,眼神留意着他的表情。 察觉到张辰在观察自己,龟长老迎上他的目光,问道:“张辰,你这样看着我,难道有事?” 张辰笑了笑,轻声道:“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龟长老道:“请讲,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张辰笑道:“龟长老如今高龄几许?” 龟长老一愣,惊异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道:“具体数字我也记不太清,大约快一万年了。” 这一回,惊讶之色出现在了张辰眼里。似乎他也没有想到,眼前的龟长老竟然有万年之龄。 呵呵一笑,张辰收起惊异,满意的道:“这就好,待这里的事情完结之后,我有个私人问题,需要向长老请教,到时候还望实言相告。” 龟长老道:“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今天能就东海与北海脱困,不管什么事情,即便我不知道,我也一定帮你打听。” 张辰笑道:“那好,此事就此说定,我这就去收拾掉那柳天华,摆平这里的事情。”话落左手一挥,身体借力反射,冲出数十丈,来到三龙交战区域。 “绿莹,你们先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好,你多加小心。”说话间,两团绿光一闪,东海龙王与绿莹恢复了人体,朝着海底沉去。 柳天华没有变身,他只是张开巨大的龙口,对着张辰吼道:“小子,你非要找死不成?” 张辰神色平静,淡然笑道:“我来是为了帮助朋友收回失地,你既然侵占了东海,那就是我的敌人,我自然要领教一下,不然又怎么说得过去。” 巨尾一扫,柳天华怒道:“如此就来吧,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死,总有一方要留在这里。” 闪身,张辰避开柳天华的一击,挥手道:“别急,要动手不难,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柳天华哼道:“废话休提,我没时间与你说那些。” 见他语气强硬,张辰知道问不出什么,于是冷声道:“既然这样,那就先暂时放一放,等待会你想说之时,我再问也不迟。”摆开架势,张辰意念锁定对方,一场人龙之战即将开始。 这一回,张辰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顺利,轻易就打败敌人?柳天华这位西海霸主,在面对张辰的攻击,最终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 幽绿色的绚光,代表着宁静与和平。 在南海中心,一座由绿色琉璃所建造的宫殿,在海水的映照下,通体绿光油油,宛如成片的绿色海草,组成一道奇景。 此殿占地极广,方圆约有数里,整体都是以绿色为主,夹杂着少些别的颜色。大殿四方开门,从外而内,共有九道殿门,每一处都有守卫之人,共计九层防御。 最外围,高大的殿门通体碧绿,整体色彩如一。第二层殿门由绿色变为紫色,第三层蓝色,第四层白色,第五层紫绿色,第六层紫红色,第七层紫蓝色,第八次紫金色,第九层金黄色。 随着色彩的转变,每一层的建筑风格都有所变异,在到达最内层时,宫殿的顶层虽然依旧是绿色,可宫墙与柱头却揉合了紫、绿、蓝、白、金、琥珀等六种色彩,形成一座华丽而神秘的大殿,这便是四海之中,最具威名的南海琉璃宫! 此殿神异,动用了几乎四海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琉璃,依照一定的格局所修建,有着极其浓厚的道家风水之要领。每一处宫墙、屋檐、柱头、走廊,都雕刻着海路各类奇兽的图案,配以不同的色彩,使得整座大殿内容丰富。 同时,这座琉璃宫由内外十层建筑所组成,寓意十全十美,无懈可击。最内层,殿门上挂着“威震四海”的牌匾,这便是琉璃宫的权力中心。 此地金光万丈,云气汇聚,四壁之上龙飞凤舞,龟鹤腾云。 远远看去,朦胧中带着神秘。近处细看,那些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奇兽,在光纤的折射下,不时的晃动,散发出层层光影,似幻似真。 此殿乃琉璃之心,高大宽阔五光十色,给人极强的震撼之力,让人有置身梦境之感觉。 一道身影,此时匆匆自殿外走进。 在来到大殿中央时,恭敬的跪于地面,声音洪亮的道:“回禀宫主,刚刚发现东海龙女从上空穿越,随行的有五人,两男三女,全是来自人间之人。” 声音回荡于大殿,久久不曾散去不息。 上方,一个高大的金色身影背对着那报信之人,正面朝宫墙,眼神专注的看着壁画,周身流露出冷峻的气息。“好,这事我知道了,西海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禀宫主,西海狂龙柳天华还在与东海、北海的残余势力交战,地点在海旋谷,具体结果还没有消息。” “继续留意,并加强防御,多多注意三海的动静。” “是,宫主还有什么吩咐?” “我有预感,那离开之人即将卷土而来,你派人给我全力追查他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回报,不可擅自行事。” “宫主放心,此事我会妥善处理。”话落起身,迅速离去。 转身,那通体金光闪烁的高大身影看着殿门,脸上露出几丝忧虑。此人年约三旬,相貌英俊,剑眉虎目,有着一股天生的威严之气。 作为琉璃宫主,南海神龙寒玉阳不但有着惊人的实力,更有着出众的相貌,这是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事情。 在四海之中,寒玉阳有着第一美男子之称,可奇怪的是,他却一直单身,这是所有人都不解的事情。 收回目光,寒玉阳望着殿顶,自语道:“多少年了,这段恩怨也是该了结了。只是想来有些对不起恩师,毕竟他老人家曾经耗费了不少心血。”有些感触,寒玉阳怀念着过往的事情。 大殿一片宁静,没有一个守卫与外人,就寒玉阳一人,显得冷冷清清。 “师傅,你又在想念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何时,殿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外表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俊秀青年,着一身淡黄色衣服,身材纤细而修长,有着几分文雅之气。 寒玉阳回过神,看着那青年,淡然道:“君宇,进来吧。” 青年应了一声,缓步而入,在寒玉阳两丈外停身。 挥手让他坐下,寒玉阳道:“怎么样,可查出那些人的来历?” 左君宇道:“回师傅的话,那些人极其厉害,我只要靠近三里之内,就会被察觉,故而耽误了许多时间。后来我得知,他们都是来自人间,是什么九天虚无界的高手,共计有十人。” 寒玉阳闻言,英俊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语气担忧的道:“是他们,看来海域从此多事,将有一场灾劫。君宇,你马上道那里去问一问那人,看这场劫难能否化解。” 左君宇当即起身,脸色怪异的道:“师傅,那人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贸然找他等于---” 挥手打断他的话,寒玉阳道:“这次不一样,我想他会自动告诉你。好了,快去吧,路上小心。如果遇上其他高手,记得保存实力,不要与对方硬拼。”左君宇应了一声,转身默默离去。 寒玉阳看着他的背影,轻叹道:“太阴现世,七海遭劫,宿命轮回,无可逃避。这里,我还能支撑多久呢?”幽幽叹息,淡淡失意,回荡四方,久久不离--- …… 飞羽岛,位于西海与南海交界地,是一座只有数百丈方圆的小岛,其上寸草不生,乃是海鸟聚集之地。 此时,这岛上正立着十人,各自看着茫茫大海,神色茫然中透着懊恼之情。 “长老,这里无边无际,要找那天威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之前,我们曾进入西海想找人询问,但却遇上了狂鲨阵,弄得被逼离开,现在该如何下手找寻?”望着凌天,白光黯然的问。 收回目光,凌天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海域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对于我们而言,几乎是完全陌生。之前,我们只是考虑到了自身的实力,认为不管遇上什么高手,都足以应对。可狂鲨阵给了我们一个教训,它告诉我们,在海洋之中与陆地之上,是有着决然不同的区别。另外,海域之内,像鲨鱼这种成群的海洋生物数量庞大,那不是凭个人之力就能抗衡。” 长长一叹,白光道:“海域与人间,最大的区域就在于海水。在陆地上,空气对于攻击与防御有一定的影响,但却微乎其微。可海域里,海水对于攻击与防御的影响,却是至关重要,直接决定着输赢成败。我们从人间而来,不习惯海域的环境,即便有再大的力量,在海里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叶心仪见他一脸忧虑,劝慰道:“不要太过担心,我们来这里不是要与海域高手争强斗狠,只是找寻天威令。一旦找到那东西,我们就马上离开,海域在我们而言,不过是一次短暂的旅行。” 白光苦笑道:“这个我知道,可一旦找到天威令,你以为我们就能顺利的离开海域吗?”叶心仪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沉思不语。 “好了,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回到海里去,看能不能找到落单的海域高手,从对方的口中,问出一些消息。”飞身而上,凌天半空一转,身体射入了水里。 白光、叶心仪、虚无界的三大高手以及云之法界的四位高手见状,各自纵身跟上,转眼岛上便恢复了宁静。 进入了海里,凌天吩咐其他九人呈扇形前进,四处找寻海族高手的踪迹。然而俗语说得好,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凌天一行十人,诚心要找海族高手,可偏偏就是没遇上,这让众人抱怨不已。 时间慢慢过去,沉入水面数百丈下的十人并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是觉得耐心全无,情绪开始烦躁。可就在这时,一缕银光在眼前闪过,一头海豚斜射而去。 感应到了那海豚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凌天下令道:“全速前进,一定要追上这海豚,从它身上解开一些海域的秘密。”众人听令,全力前进。 这其中,叶心仪速度极快,宛如一头美人鱼,紧紧的追踪着前面的海豚。关于这一点,与叶心仪的出身有着密切关系。瑶池位于水下,叶心仪自小会水,故而在这方面优越于别人。 一路追踪,那海豚的速度远远非人类可比,不多时就与叶心仪等人拉开了距离。然而这海豚似乎有意吸引众人,每当距离拉得太远,它就会自动停下,待后面的人追近,又才再次前进。如此一来,一追一赶,一前一后,海豚将身后的十人带到了一处珊瑚群里,之后便消失了身影。 停身,叶心仪留意着四周,发现这里有着极其庞大的生命气息,可具体是什么,她搞不清楚。 凌天等人靠拢,大家看着四周,在探测了一番后,凌天道:“这里有无数的细小生命体,应该是海洋中属于微生物群体的一类,有着干扰探测波的能力。现在大家分开寻觅,记得间隔不要太大,一有不对就马上回到这里。” 闻言,九人朝四周散去。其中,叶心仪认准一个方向,目光留意着附近的海水变化,探测波搜寻着十丈之内的所有气息。 起初,叶心仪什么也没发觉,可就在她离开凌天所在的位置有一里左右时,身后的海水突然一荡,引起了她的注意。转身,叶心仪搜寻着附近,没有一丝异常,这让她心头疑惑,难道自己出现了错觉? 思索间,身后的海水再次传来微微震荡,叶心仪立时转身,依旧没有看见什么,不过却留意到海水中有一道穿越的痕迹。 静立原地,叶心仪旋转身体,目光一遍遍的搜寻着四周,终于在仔细观察下,发现了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围绕着自己穿行。 有了这个发现,叶心仪停下身,并且闭上眼睛。待感应到了那股气息靠近,她才猛然睁眼,发现身前竟然多了一个异族男子,正神色惊异的看着自己。 这男子大约二十六七,相貌在人类而言只是一般,脸上挂着腼腆的羞涩之情,正愣愣的看着叶心仪,口中轻声道:“好美---” 叶心仪脸色一冷,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引我来此?” 那男子见她生气,顿时从陶醉中惊醒,眼神警惕的看着她,低声道:“我是西海的海豚先锋,我叫海西里。你们擅闯西海领域,一旦被宫主察觉,那就必死无疑。” 叶心仪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把我们引到这里?” 海西里避开她的眼睛,呐呐的道:“我本开是想将你们引到西海的狂鲨区,由狂鲨阵消灭你们。可你是我这一生见过最最美丽的异性,我不忍见你死在西海,所以引你来此,想靠近你。” 叶心仪脸色微红,瞪着海西里道:“你如果想与我成为朋友,那就跟我回到我的同伴身旁,回答我们一些问题。那样,我们以后就是朋友,这次也不会为难你。可你要是心虚,不敢面对我们,那就说明你的话是骗人,我不会放过你。” 海西里闻言,急声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想---接近你---那些人,身上带着冷漠的杀气,我不想见他们,免得以后他们与西海之间发生什么矛盾冲突。” 叶心仪注视着他的眼睛,见他不似说谎,不由沉吟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现在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原因回答我吗?” 海西里道:“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但你别忘了,以后你要当我是朋友才行。” 叶心仪心头一叹,暗道,以后谁又知道是否还会相遇?“好,我答应你。现在你告诉我,海域目前大致的情形。” 海西道:“这个简单,我马上告诉你。目前,海域七海中,我们西海已经占据了东海与北海,只要铲除最后的残余敌人,就可以进军南海,实施一统四海的大计。” 叶心仪道:“海域七海,这是什么意思?” 海西里笑道:“海域只是一个统称,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里,分布着七个区域,分别是东南西北四海,与红、黑、死三海。数千年来,四海一直与三海对抗,彼此一正一邪。如今,我们西海之主狂龙柳天华决定一统四海,集中四海之力,一举灭了邪恶的三海,以完成海域真正的统一。故而,才发动了对东海与北海的侵略,打算先征服这两个实力最弱的区域,再收拾实力最强的南海。” 大致明白了海域的情景,叶心仪换了个话题问道:“你生活在海域之中,可曾听过天威令之名?” 海西里摇头道:“没有,从来不曾听人提起。” 叶心仪疑惑道:“据说这东西就在海域,你怎么会不曾听过呢?” 海西里坚定的道:“真的,我不会骗你。” 叶心仪闻言有些失意,随口道:“那你知不知道,海域中可有什么见识广博之人,通晓一切海域的事情?” 海西里惊异的看着她,迟疑了甚久才道:“有,只是我不想告诉你。” 叶心仪大奇,追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不是想和我做朋友吗?既然是朋友,就应该坦诚相待啊。” 海西里摇头道:“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你要找的那人,是一个古怪之极,可恶之极,邪恶之极的人。每一个找他询问事情的人,都要满足他一个极其龌龊的条件。我怕他见到你,会打你的坏主意。” 摇头一笑,叶心仪道:“谢谢你的好意,这个你大可放心,没有人敢轻易对我不利。现在你告诉我,那人是谁,他在哪里,我与同伴一起前去找寻?” 海西里看着她美丽的笑脸,担忧的道:“你真的不怕,非要去?” 叶心仪收起笑容,坚定的道:“是的,这事对我们很重要,无论如何也要完成。” 海西里见状,摇头叹息,口中低吟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那人名叫七邪天君,住在天邪岭。位置在西海、北海与红海的交界地。方圆数百里内就此一峰,且没有任何人敢轻易靠近。” 叶心仪见他如此神情,忍不住柔声道:“谢谢你,海西里,我会记住你。” 抬头,海西里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炙热,叮嘱道:“记得小心,希望你平安无事。” 叶心仪明白他的心思,内心苦涩的笑了笑,嘴上却道:“好,我会记得今天与你相遇的情景。告辞了,希望还能见到你。”转身,叶心仪没有留恋,她不想给海西里太多的机会,免得他最后会伤心。 “等一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望着那动人的身影,海西里开口追问。 叶心仪身形一顿,背对着海西里道:“下次相遇,我就告诉你。”话落离去,心道:“可惜没有下次---” 回到之前的聚集地,凌天等人已经到齐,大家都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心仪,可问出天威令的事情?”白光与她最是熟悉,故而最适合开口询问这个问题。 落落一笑,叶心仪道:“有一点眉目,但还需要去找寻一个人------” 听完她的叙述,凌天道:“既然有了消息,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前往天邪岭。”说完一马当先,带着九人去寻找天邪岭。 …… 第15章九仙扬威。 海底世界,百怪千奇。 各种鱼类来回穿梭,就像是彩带横空,回荡于海水里。 坐在一块凸出的大石顶,北堂墨看着四周游动的海鱼,脸色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来到海域已经有一天的时间,在最初的新奇之后,北堂墨发现自己不怎么喜欢这里。 原因很简单,海水限制了他的能力,让他在楚怀天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为此,他恼怒不已,但他却隐藏极深,脸上挂着淡漠的表情。 “不要心急,要成大事,必须掌握最佳的时机。” 数丈外,楚怀天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游鱼,脸上带着自负的笑意。 北堂墨没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满的道:“之前你告诉我,说你有什么绝强的实力。可现在看来,你除了这些虾兵蟹将之外,根本没一个像样的人。” 楚怀天笑道:“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论。我为了要夺回南海,已经筹备了一千多年,实力自然不会仅仅是眼前这些。” 北堂墨哼道:“这话你对我说又有何意?现在你还是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老是呆在海里。” 楚怀天笑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等待西海收拾掉东海与北海,然后对南海发动攻击。那时候,我就可以趁机夺回属于我自己的权利。” 北堂墨闻言,悻悻的道:“希望那一刻早点来临,我可真是在这里呆腻了。” 楚怀天安慰道:“别心急,你要慢慢学会冷静。现在你既然觉得无聊,我就与你说一说四海的事情,或许你会感兴趣。” 北堂墨冷淡的道:“是吗,那你谁就说说,看能不能引起我的兴趣?” 楚怀天神秘一笑,轻声道:“海域有七海,这一点你已经知道。可七海之中,每一处最大的特点,你却不知晓。” 北堂墨脸色微动,点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你说说看。” 见他主动开口,楚怀阳笑道:“好,就先从四海说起。首先,东海由于镇宫之物遗失多年,他们从当初的极强,变成了如今的极弱,实力不足南海一半。能支持到现在,已经是南北西三海手下留情。曾经,东海的飞鱼军团名扬四海,号称四海第一军团,可惜现在已经不存在。” 北堂墨听完,皱眉道:“东海的衰败会与那镇宫之物有关,这是不是太玄了一点?” 楚怀天笑道:“这个谁知道呢,反正它是衰败了。好了,不说东海了,我们说北海。四海之中,北海一直就是最弱的一处,不管是几千年前,还是如今,这一脉都不曾兴旺,只能算是守成而已。在北海,它们拥有一支鳄鱼军团,战斗力极强,只是速度较慢,故而防御有余,攻击不足。” 北堂墨眉头微皱,疑惑道:“你说的最大特点,就是指每一处的战斗能力?其他方面难道就没有值得一提的地方吗?” 楚怀天道:“有啊,只是我看事物的侧重点在于大局,不会在意那些个人的能力。除非像寒玉阳那样的天纵奇才,一般之人我是不会看在眼里。” 见他一脸自负,北堂墨不想与他争辩这些,岔开话题道:“东海与北海没什么可说的,现在你就说一下西海与南海吧。” 楚怀天道:“西海的情况与东海相反,曾经他们并不强大,可自从上一代宫主即位之后,西海转变了策略,大力整顿军务,使得他们在较短的时间内,就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军团,号称狂鲨军团,拥有狂鲨一万五千头,号称四海第一。如今,西海狂龙柳天华也是个野心勃勃之人,他自傲而又自负,于是才会发动对东海与北海的侵略战争。至于南海,有些事情你已经知晓,我就提一下南海的海豹军团,这在四海中仅次于西海。” 北堂墨听到这里,不解的道:“你说了这些,我还是觉得没听出什么名堂,这对我而言,有什么用处不成?再则,你说的比较简略,我听了也云里雾里,这样有何意义?” 楚怀天笑道:“这些你只是需要有个大致的了解,毕竟你又不打算长期逗留此地。再说了,真有什么不明白,你也可以直接问我就行。” 见他如此回答,北堂墨不再多提,淡然道:“好,这事到此为止,你继续说另外三海的事情。” 楚怀天道:“除去四海,红海、黑海、死海相对诡异,他们所处的环境比四海恶劣,一直对四海的领域虎视眈眈,想取而代之。就我所知,红海与西海、北海邻近,统治的区域内火山活动频繁,射出的岩浆血红透亮,映得附近的海水一片血红,故而取名红海。他们那里,生活的海族成员随时可能会遇上危险,因而彼此间冷漠残酷,是七海中最淡漠无情,凶残爆裂的一地。红海的区域远不如四海中的任何一处辽阔,他们那里海族种类不多,但却以凶残成性,擅长攻击的虎鲨为主体,有着虎鲨军团,数量不足三千,但战斗力极其惊人。” 北堂墨听完想到一个了疑点,追问道:“红海既然海族成员的数量不多,那它又如何与四海抗衡,难道就凭那三千虎鲨不成?” 楚怀天笑道:“问得好,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关于红海最值得注意之处。红海,地域不大,成员不多,但它能与黑海、死海齐名,并且数千年来一直与四海对抗,这主要归功于他们的领导者。在海域,众所周知,四海的统御者都属于龙族,即便南海也不例外。可红海、黑海与死海,他们的统御者却并非是最尊贵的龙族,这就是他们最令人震惊的地方。龙族在海域里,象征着权利与尊贵,是众多种类中,最具有威性,最受人拥戴的一类,是故数千年来,一直统御四海。” 北堂墨脸色微变,惊异的道:“即便这样,光凭个人之力,也不足以扭转乾坤?” 楚怀天摇头道:“这一点你有所不知,在三大邪恶海域里,红海最为凶残,因为他的统御者并非有着王者之气的龙族,而是以凶猛见长的血鲨族。这一族成员不多,但却彪悍善斗,天生就有叛逆的性格,屠血、残暴、无情、冷酷。更重要的一点是,血鲨族是一个异变之后的种族,他们有着极强的实力,在数百类鲨鱼中,体型不算最大,可爆发力极强,有着‘海之天狼’的称号。如今的红海统御者,人称血影王者,单凭个人实力而言,即便是寒玉阳,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就我所知,血影王者身边有三大替身,四大高手,他们组成了一个权力中心,上下意志一致,始终贯穿着侵略的宗旨。” 北堂墨质疑的看着他,不信的道:“海域不同人间,在受到海水限制的情况下,个人的实力是很难发挥到极限的。这样,即便红海有所谓的三大替身四大高手,也最多决策上有所转变,实力上是没什么明显变化的。” 楚怀天笑道:“有些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你有一天真正见到时,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话了。” 北堂墨道:“是吗,那你就继续吧。” 楚怀阳耸耸双肩,也不过多辩解,接着道:“三大邪恶之海中,黑海与红海临近,都是沿着海域三大绝地之一的绝天大狭谷分布,且死海位于最内测,那地方最是神秘,黑海位于中间,占地最广。就传言所说,黑海之所以名叫黑海,是因为那地方与红海决然相反,终年四季没有一丝亮光,海水漆黑如墨,里面生活着不喜欢亮光的特殊海族——魔鲨族。这个种族很奇怪,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个体都生活在黑海。它们凶残却又狡诈,就像人间的狐狸一样,组建了一只魔鲨军团,其首领魔王鲨就是黑海的统治者,据说拥有诡异的变身之能,可以幻化成五种不同类型的其他海族生物,以伪装迷惑敌人。” “听你这样说,黑海比红海可要难对付了?”望着楚怀天,北堂墨脸上带着几分迷惑。 楚怀天道:“是的,黑海的确比红海难对付,因为魔鲨生性狡诈,不信任任何人,行事极其谨慎。然而这也是它们的弱点,就因为生性多疑,是故遇上凶残的红海血鲨族时,他们总是畏首畏尾,错失了大好时机。” 了然的点了点头,北堂墨道:“死海呢,这个最神秘的地方,它又有什么奇特之处?” 楚怀天脸色有些严肃,低吟道:“死海之所以神秘,是因为知道它情况的人,几乎都难逃一死,故而没有人敢提及它们。就我所知,死海位于绝天大狭谷最深处,那里地理环境恶劣,据说前往之人十有九死,号称海域三大绝地之首,是一个人见人怕的地方。死海的区域有多大没有人清楚,可能比南海还大,也可能比红海还小,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真正的了解过。在死海,最有名的不是死海之主,而是死海三奇,因为死海之主无人见过,反而是那三奇,数千年来威名远播,凡是惹上死海之人,全是死在他们手中。” 北堂墨大惊,这样的一个地方,谁敢招惹?“照你这样说,你想一统海域,恐怕是遥遥无期吧?” 楚怀天没有反驳,只道:“死海一般不轻易出手,只要我一统六海,他们对我就可有可无。” 北堂墨想了想,点头道:“你这话也有道理,死海既然这般凶险,要来又有何用,还不如敬而远之的好。” 楚还天笑道:“英雄所见略同,真不愧是人间最杰出的后羿神弓传人,与你合作真是值得庆贺。” 北堂墨撇嘴道:“好了,奉承的话还是少说,我早就听烦了。现在海域七海我大致了解了,东海与北海即将完蛋,剩下西海、南海、红海、黑海,你打算怎么对付?” 楚怀天笑了笑,一脸自信的道:“放心,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只要---”语气一顿,楚怀天扭头看着远处,只见一头飞鲨急射而来,片刻就到了眼前,自动幻化为一个男子,目光扫了扫北堂墨,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楚怀天道:“没关系,有什么消息你就直说。” 那男子恭声道:“回主人,刚收到最新消息,东海龙女绿莹,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五位人间高手,此刻已经赶到海旋谷,正在营救东海龙王与北海龙王,结果暂时还没有。” 楚怀天脸色一变,随即怒道:“可恶的丫头,竟然坏我大事,绝不能让她成功。走,我们去看看,关键之时先助西海一臂之力,等那柳天华收拾了敌人,我们才有机会对付寒玉阳。” 北堂墨没说什么,只是淡然点头,跟在楚怀阳身后,朝着海旋谷去了。 …… 海旋谷口,战火纷飞。 九仙注视着眼前之人,淡然道:“傲雪,这四个交给你们,那血魔由我应对。” 张傲雪道:“好,你多加小心,这四个我们会处理。”说完与沧月、焚天交换了一个眼色,飞身迎上了黑白双邪。沧月见状,再次找上了双头海豹逆青,焚天则面对那西海飞鲨魔列。 混战一起,海水激射,海旋谷口,巨浪翻腾。三组七人中,沧月迎战逆青,之前两人只是初次交锋,彼此不知深浅。此刻全力以赴,沧月才发现,逆青的实力虽然远不如自己,但在海中交战的经验十分丰富,这一点弥补了他的不足,使得两人一时间打得尤为激烈。 作为沧月而言,凤凰法诀在海里会受到限制,她不便施展。因而此时她所施展的法诀,乃是张辰之前所指点,化至刚至阳之气,为至阴至柔之力,借助海底大量的玄阴之气为己用,使其转变为玄冰之气,发动攻击。 这一点,沧月初次施展,还不甚娴熟。好在她也不心急,将这海域的第一战,当成是一种试炼,摸索与锻炼自己的水下战斗力。 逆青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意,作为凶残的他来说,他只求最快的时间消灭敌人,因而出手毒辣,时而人形,时而化为海豹,交替攻击。 这样,沧月应付起来极为吃力,不过在挺过了最初阶段后,沧月便逐渐熟悉,一步一步扭转劣势,双手发出的玄冰之气,往往诡异之极的冰封附近的海水,使得逆青大为惊讶,屡受挫折。 焚天对战魔列,显得游刃有余。之前与那白耀交锋吃了亏后,焚天便不敢再掉以轻心,出手显得极为谨慎,这样在遇上实力不强的魔列时,很快就稳住了战局。 作为西海的高手之一,魔列自然有其独到之处,他的速度配合他千年的修为,使得他在海中占据着绝对优势。此刻,他见焚天滑溜似鱼不好应对,立马化身鲨鱼,张着血口左右穿射,凭借先天海洋之霸的优越条件,发动最原始的攻击。 焚天脸上笑容隐去,在海中,人与鲨鱼交战,那可是绝对不利。即便他不是常人,可身体受海水束缚,在闪避与进攻的速度上,那也是无法与对方相比。 这样,焚天空有一身本事,却因为环境的限制而发挥不出,最终陷入了危机。扭转身体,焚天吃力的躲过了鲨鱼的袭击,内心思绪百转,接下来的一击,自己该如何躲避? 眼前的形势,对焚天极为不利。魔列巧妙的运用自己的优点,以速度制胜,这让焚天避无可避。然而焚天毕竟不是常人,他有着聪明的头脑,在眼看西海飞鲨掉头冲近,闪避不及之时,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一个釜底抽薪之法,那就是致之死地而后生。 有了决定,焚天不再闪避,待鲨鱼张口欲要撕裂自己之时,他迅速转变为一束红光,顺势射入了鲨鱼的肚里。 这一变化让西海飞鲨魔列有些惊异,在他前冲之势减缓之后,他迅速回身,转化为人形,目光搜需着焚天的足迹。眼前海水幽绿,焚天早已不见踪影,他会躲到哪里去呢? 思索中,魔列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死死的捂住肚子,周身滚烫发热,脸色扭曲变形,显然痛苦不已。至此,他猛然醒悟,知道焚烧就在他的肚子里,可惜却太晚了一些。此时的焚天,就是一团足以焚烧万物的火焰,正迅速的焚毁着魔列的内脏,从最根本的地方摧毁他。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西海飞鲨魔列厉声惨叫,身体不住的打滚,当即化为鲨鱼的形态,张大着嘴巴疯狂的吸水,试图减轻痛苦,并且身体发狂的急射,不住的撞击着四周的石壁,以发泄那股痛楚。 然而焚天釜底抽薪的一击,根本就无法化去。魔列在挣扎了片刻之后,整个身体血红透亮,被焚天发出的三昧真火给化为了灰烬。 面对黑白双邪,张傲雪情势有些不利。这两个敌人,不论修为还是实力,都极其的惊人。换了在陆地上,她还有极大的把握。可目前在海里,形势就显得有些不利。这一点,张傲雪并不担心,她的紫影神剑虽说在水里不如陆地上灵活,但以意御剑依旧极具威力。 阴森的看着张傲雪,黑煞冷酷的道:“人类,刚才你伤了我,现在我要十倍奉还于你。”一 旁,白耀骂道:“你个黑炭头,一点情调都没有。面对如此佳人,说话应该轻柔一些。” 黑煞瞪了他一眼,吼道:“你休在那里摆弄你的臭玩意,老子不吃这套。你要么就出手协助我,不然就滚一边去。”说完身体在水中左移右晃,留下一连串的黑色幻影,彼此间乌光闪烁,正迅速的连成一张黑色电网,朝着张傲雪收紧。 白耀阴笑一声,口中对那黑煞辱骂不休,但手下却毫不留情,身体穿梭之间,留下数十道白影,每一处都蕴藏着一股阴柔之力,正依照某种未知的规律发生变化,很快就在那黑色的电网外围,组成一道白色的光界,把张傲雪的退路给封死。 面对二人的攻击,张傲雪神色冷清,双手剑诀一扣,周身光华闪烁,一股惊人的气势透过海水,迅速的朝着四周蔓延,只片刻功夫,整个数百里方圆内,都能感应到这股锐气。 随着她的气势攀升,张傲雪随身的紫影神剑呼啸飞出,在她的头顶盘旋转动,形成一团紫云,源源不断的朝下发出紫色光华,形成一个紫光结界,保护着她的身体。 完成了这些,紫影神剑在张傲雪意念的崔动下,整个剑身一化万千,由一个平面转化为立体空间,数不尽的紫色光剑,左右转动,上下旋转,在张傲雪的头顶形成一个集万千剑芒于一体的紫色光体,朝着四方不断的发射剑芒,延长剑气,使得附近的空间完全被紫光笼罩,形成一片绝杀空间。 三人的攻击,前后间隔仅是眨眼时间。当黑色的闪电遇上紫色的剑芒,双方猛一接触便爆发出璀璨的奇光,产生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使得紫光之中浮现出淡淡的红光,附近的海水汹涌澎湃,一举震碎了白耀那白色的光界。 同时,紧随其后的紫色剑芒纵横八方,万千的剑气分割着每一寸空间,使得这片区域内杀机密布,高度危险。 厉吼一声,黑煞身体在水中高速翻滚,每旋转一次,身上就溢出一缕血迹,很快就染红的大片水域,模糊了人的视线。 白耀的情况也是一般,在不曾想到张傲雪的剑芒如此凌厉的情况下,自负不凡的他,贸然进攻之下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身体闪避之际,在那连绵不断的剑芒攻击下,差一点就成刺猬了。 傲立原地,张傲雪脸上挂着淡漠的表情。眼下的情况她根本不用去看,紫影神剑早已把一切信息汇聚于她的脑海,让她清楚的掌握了敌人的动态。 这样,张傲雪意念微动,头顶的紫影神剑便调整角度,分散的剑芒迅速汇聚,形成两道庞大的剑龙,带着耀眼的绚光,朝着黑白双邪扑去。 留意着双方的战况,九仙脸上浮现出一缕绝美的笑意,对着那血魔道:“看了半天,形势对你们很是不利。现在你要不要试一试,看今天能否挽回败局?” 血魔语气阴森,冷酷道:“不要得意,一时的胜负并不影响大局。” 九仙轻笑道:“是吗?你觉得要是今天你们败了,下面东海与北海的高手得救,那对你们的大局是不是也没有影响呢?” 血光一闪,血魔显然有些变化,语气转怒道:“提醒我这些,只会加深我对你的仇视,那样你会很快死去。” 九仙毫不畏惧,神秘笑道:“你怎么就肯定,我这不是激将法,是有意要激怒你。” 血魔一愣,猜不透百灵的心意,厉声道:“狡诈的人类,这里讲求的是实力,你受死吧。”血光一闪,血魔一晃便到了九仙身前,一只血掌破水而至,含着极强的煞气。 九仙收起笑意,左手巧妙的一挥,身体顺势而上,避开了对方的一击。转身,九仙等待着血魔的靠近,见他双手抓来,九仙玉手轻挥,透明的指劲破水而出,迎上了血魔的血光,使得二人间气流涌荡,产生了一股极大的震荡力,暂时阻止了血魔的前进。 趁着这个空隙,九仙右手前伸,掌心发出一团五彩光华,一枚寸长的金针凭空而先,正迅速变大,散发出无坚不摧的锐气。 血魔此刻也正在抓紧时机,只见他双臂交错,掌心血光爆发,两团充满了腥味的血球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了两道血箭,朝着张傲雪射去。这两道血箭惊人之极,所到之处海水自动分开,并且血箭能幻化出血鲨与血箭的重合体,有自动追踪的功能。 九仙脸色微沉,左手迅速前伸,与右手平行一致,掌心也发出一团五彩光华,孕育出一枚五彩神针。这样,九仙双手五彩闪烁,在血魔的血箭临近之际,双掌突然竖立,五彩的神针对上了急射的血箭,二者交汇于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僵局。 怒视着九仙,血魔恨声道:“泣血魔箭,无坚不摧。受死吧,人类。” 九仙冷然以对,不屑的道:“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么该死的是你。”说话之间,真元猛提,掌心五彩光华大盛,崔动着那“定天神针”一举穿透血魔的血箭,射入了血魔身体里。 狂叫一声,血魔呆呆的看着胸口的五彩神针,厉啸道:“不,这不可能!”血光一闪,血魔自动分散,化为了一团血雾,涌向了九仙。 察觉到了对方还没有死,九仙心神一震,在定天神针之下都能不死,真是强悍的生命。双手收回,九仙捏诀扣印,全身五彩流光,一股至神至圣之气弥漫四方,与那收紧的血雾全力抗衡。 九仙的气息神圣之气,血魔的气息阴森诡异。二者本该相生相克,然而百灵的神圣之气却无法将其消灭,这让九仙尤为惊心。 血魔化为了雾气,但他的声音却在四面八方响起:“可恶的人类,我不会放过你。现在我就让你试一试我最为厉害的‘噬血魔光’,它会慢慢的把你化为一滩血水,不留一点痕迹。哈哈---” “别得意,试过之后才知道,究竟我们谁死谁生。” 娇喝声中,九仙头上奇光一闪,号称世间三大奇花中,排名第二的五彩仙兰自动飞出,围绕着九仙高速旋转。 起初,五彩仙兰只是在百灵身外设下强劲的防御。 之后,五彩仙兰逐渐散开,其耀眼的金光带着神圣之气,宛如利剑纵横飞射,一步一步将收紧的血雾撑开。 此前,定天神针五行属金,其神圣之力锐利无比,但对于血魔的阴邪之气却难以相克。 这时,五彩仙兰五行属木,汇聚了世间诸多灵气于一体,针对血魔那收集红海深处的血煞阴气而成的诡异气息,正好有其克星的功效。 如此,它便轻易就震开了血雾,破解了血魔的攻击。 意外让血魔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红海深处的至毒之物,竟然被九仙的至圣之物所破,真可谓是宿命注定,有此一劫。 血雾一散,四外逃去,血魔残存的元神,还试图逃离。 对此,九仙冷笑一声,心念转动间,五彩仙兰一化万千,分布于每一个角落,以包抄的形式,转眼就将血魔那残存的血雾收成一团,全力的炼化他的元神。 “可恶的人类,你们不得好死。”不甘的厉啸,述说着他心中的怒气。临死的一刻,血魔用最后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与叹息。 九仙冷然一笑,哼道:“如果骂人也能骂死,这世上就没有神了。”这话有些怪异,血魔搞不清,也没有时间去搞清,因为下一瞬间,他就消失无影。 九仙收拾了血魔,沧月在这期间也消灭了逆青。如此一来,现在就剩下黑白双邪,还在张傲雪的凌厉攻势下,与死神争命。 此刻,黑煞已经重伤无力,在转变了数种方式依旧失败之后,他完全绝望,连最后逃离的信心也消失无影。 白耀比黑煞聪明,他在见势不妙之后,就马上转为防御。虽然结果并不理想,但至少与黑煞的鲁莽相比,他的情况还是要好一些。 来到沧月与焚天身旁,百灵看了看张傲雪,轻笑道:“一切顺利,就等傲雪了。” 沧月淡然道:“是啊,我们这里很顺利,不知道下面的张辰怎么样,他们那里---” 黑芒一闪,一束幽光从谷内飞射而出,打断了沧月的话,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傲雪小心。”轻呼从九仙口中响起,当她察觉到那缕黑芒正对着张傲雪冲去,不由得出声提醒。 黑芒的出现来得很急,当张傲雪察觉到时已经临身。为此,张傲雪心念一转,头顶的紫影神剑光华大盛,发出一束璀璨的紫光,迎上了冲来的黑芒,二者交汇于一点,爆发出震天霹雳。 海水中,爆炸的气流无法产生烟雾与光芒,只会引起水流的动荡,使得附近的水域发生扭曲。 这一来,张傲雪随海水的流动,偏移了数丈距离。白耀抓住这个时机,身体迅速朝远处逃去,结果依旧没有逃过张傲雪的剑芒,被一记璀璨的紫光从中劈开,仅微弱的元神逃离。 黑煞没有白耀的心机,他只是随波逐流,在察觉到张傲雪被袭击之后,不但不逃,反而鼓起余力,发动了猛烈一击。 为此,张傲雪脸色一冷,眼中神光爆射,一束淡淡的紫光夹着三百七十二剑,瞬间出现在黑煞面前,一举将他绞碎。这一幕看着九仙三人大为震惊,张傲雪的剑诀之凌厉可谓惊人已极。 数丈外,那被震退的黑芒留意到了张傲雪的霸道,趁着她把注意力放在黑煞身上时,悄然无声的朝相反的方向射去。黑芒的速度极其快捷,张傲雪虽然察觉到了它的意图,可由于它的体型极小,速度极快,最终张傲雪放弃了追击。 收回神剑,张傲雪来到九仙三人身旁,淡然道:“我们下去吧。” 九仙含笑点头,轻轻拍了拍肩上的三头灵蛇,笑道:“这里就经给你,记得不要放任何人离去。”三头灵蛇头颅高扬,冲着九仙不住点头,引来了四人的注意。 摇头一叹,沧月感触道:“曾经它是何等的威武,此刻却是如此的温顺。”张傲雪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拉着她朝下沉去。 第16章狂龙战死 怒视着张辰,化身为龙的柳天华,双目中射出慑人的神光,口中龙炎吐纳,化为强劲的水柱,直射海底。 对此,张辰毫不在意,他只是拍拍肩上的四灵神兽,吩咐道:“你先到一旁去玩,看我如何收拾这头狂龙。” 四灵神兽闻声飞起,口中取笑道:“这家伙虽然不怎样,但在这里你可要留意,别一不小心阴沟翻船,那可就丢人了。” 张辰骂道:“去你的,看看我待会收拾了他,再教训你。”说话间双手一分,掌力外射,身体借力后移,避开了柳天华一击。 张辰的反应毫不出奇,柳天华早就预料到了这结果,不待张辰身体停稳,巨大的龙尾便用力一甩,一股暗流飞射而出,推从着附近的海水,形成一道无法抗拒的洪流,朝张辰卷去。同时,柳天华龙爪挥舞,发出两束蓝色的光华,如同两头光龙咆哮着朝陆云冲去。 看着巨龙的攻击,张辰脸泛笑意,意念转动间,体内的真元迅速调整状态,使得自身与外界的海水融为一体,在柳天华攻击临近之时,身体突然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左侧五十丈外,这让观战的东海龙王、绿莹、龟长老脸色惊变,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辰的速度惊人之极,作为海域的王者,就东海龙王所知,除了旗鱼可以达到这个速度以外,其他海族,即便是龙族亦望尘莫及。当然,海族种类繁多,短距离的移动速度也不是没有人能办到。可像张辰这种从人间而来的高手,能有如此表现,那还是首例。 “父王,张辰他是怎么办到的?”惊愕的看着不远处的张辰,绿莹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东海龙王摇头道:“我不知道。就刚才所见,他的那种速度几乎不属于海域,若非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 龟长老疑惑道:“会不会这是由人间的某种神秘法诀而造成?” 东海龙王迟疑道:“这个不好说,只能问张辰。” 柳天华咆哮一声,威武的龙头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对于张辰的闪避,他自然十分惊心,然而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柳天华避而不提,只是身体猛然下沉,将张辰逼至相对狭小的空间里。 “这一次,有种你就不要躲避。”龙爪飞扬,蓝光急射,三尺大小的光柱,夹着玄阴之气,直射张辰头顶。 “这样的激将法太过直接,下次记得学聪明一些。”不闪不避,张辰右手凌空一挥,一道玄青色的剑芒飞射而出,在爆射到十丈长度,便迎上了柳天华的攻击。 蓝色的光柱对阵青色的剑气,双方激烈对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引来附近海水汹涌,形成一个丈大的漩涡,将张辰卷入漩涡之心。 柳天华见此,忍不住狂笑出声,巨大的龙尾飞落而下,试图一举将张辰捣碎。谷底,观战的三人脸色微惊,张辰此刻被漩涡缠身,即便有心闪避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样一来,岂不正好给了柳天华下手之机。 漩涡之心,张辰对此毫不在意,此举他是有心示弱,让柳天华认定自己无处可避,得意忘形之下疏于防范,好给他一个致命的教训。果然,柳天华并没有看出张辰的伪装,想也不想的便龙尾一摆,来了个一招了事。 看着那劈落的巨大龙尾,张辰嘴角浮现出一缕笑意,身体柔软似水,在龙尾劈落之际,自己就像是一片落叶,贴在了柳天华的龙尾之上,巧妙的化解了对方那猛力一击。 之后,张辰顺势而上,再次施展出之前那惊人的速度,趁着柳天华收回龙尾之际,一下子就到了他的背上,双手掌心发出五彩光华,崔动体内真元,使其化为一把五彩光剑,射入了柳天华的体内,沿着他的经脉全速前进,摧毁着他的防御。 狂叫一身,身体庞大的蓝色巨龙不住颤抖并急速翻滚,试图将张辰震飞。然而张辰何许人也,早就有所防备,又岂能被他得逞。这样,一人一龙翻滚不息,在海旋谷底来回穿梭,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 这一幕一直持续,西海狂龙柳天华虽然被张辰所趁,但他毕竟是西海之主,有着惊人韧性与顽强的斗志,不肯轻易屈服在张辰手里。 一角,北海龙王率领两大高手迎战强敌,双方实力相当,打斗尤为激烈。在经过连番交战之后,北海龙王以其绝强的实力消灭了对手。这样一来形势立转,鳄长老与鲁将军士气大增,在付出重伤代价的情况下,终于手刃仇敌。 至此,混战结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天华与张辰身上,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可恶的人类,有种你与我正面对敌,休要如此卑鄙。”想尽了办法,柳天华依旧摆脱不了张辰的纠缠,无奈之下只得出言相激。 邪魅一笑,张辰道:“对敌之时,不可留情。我能击中的你的弱点,不是因为我卑鄙,而是因为我在实力上胜过你。现在你要与我正面一击,我可以答应你,但却有个条件,那就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柳天华怒道:“你威胁我!我要不答应呢?” 张辰冷笑道:“没关系,就这样僵持下去,我看你的身体有多大的承受力。” 柳天华不语,沉默了片刻后,不甘的道:“好,我答应你,问完之后记得光明正大的比一比。” “行,没问题。”一句话功夫,张辰便悄然而逝,出现在了绿莹身旁。 上空,九仙四人此时现身,各自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缓缓落于谷底。绿莹脸色大喜,上前拉着九仙的手,为双方介绍,让彼此认识。对此,东海与北海的五人满脸笑意,这是他们的希望,如何不欢喜? 柳天华脸色阴沉,他在张辰离开之后就恢复了人形,谁想正好见到这一幕,一股无尽的失落,给了他深深的打击。 移开目光,柳天华孤傲的看着张辰,冷漠道:“开始吧,有什么就快问。” 张辰看着他的眼睛,见他毫无畏惧,心里对他的傲气有几分同情。“听好了,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生出了对东海与北海的侵略之心?” 柳天华冷冷道:“很简单,权利。我要一统海域,就必须要发动战争,而东海与北海最弱,他们便必然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张辰眼眉一挑,哼道:“你这理由很不错,可惜并非真正的原因。我所要的答案,并不是这些。” 柳天华避开他的眼神,冷哼道:“你问这些,无非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便给自己一个出手的借口,又何必在意是否真实。” 张辰双眼微眯,缓声道:“你很聪明,可为何不愿意说出原因?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你是否回答我,你都隐瞒不了那既定的事实。” 柳天华面无表情,冷漠的道:“那是我的事情,你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张辰摇头叹道:“第一个你都不愿意回答,何况是第二个问题。柳天华,如果今天你死在这里,你可有遗憾未成了结?” 抬头,柳天华瞪着张辰,语气冷冽的道:“你就肯定能把握留在这里?” 淡然而笑,张辰道:“这一点你其实不需要问,从刚才的交战情况,你就应该可以了解。” 柳天华闻言,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之后才低沉的道:“张辰,你问这话是想羞辱我,还是真想知道原因?” 张辰脸色一正,严肃的道:“就你我的立场而言,我们是敌对,但对你个人的看法,我还是有些赞赏你的傲气。” 看了他一眼,柳天华目光移到绿莹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又再次移开。“其实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们自己。曾经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就能心愿得逞。可宿命已定,苍天弄人,很多原本美好的事情,到了最后却不尽人意,变得让人无法理解。” 听出他心中的伤悲,张辰感触道:“世事如此,际遇难定,我们若不坚定心智,最终必将被宿命所牵制。” 柳天华沧桑一笑,不屑的道:“坚定心智?如果那样就行的话,世间就不会有无奈的事情。来吧,张辰,休再多提。你若真能赢了我,死前我就回答你之前的那个问题。” 张辰剑眉微皱,疑声道:“你真要如此?” 柳天华严肃道:“自然是真。” 张辰轻声一叹,惋惜的道:“其实我不想杀你,只是你非要坚持,我就成全你。来吧,我给你三招的机会。如果三招之内我杀不了你,今天我就放你离去。” 柳天华眼神一冷,哼道:“好狂妄的口气,我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双手虚空怀抱,成太极之势,掌心红蓝光芒浮现,牵引着四周的气流,形成一道旋转的风柱,一举拉开了附近的海水。 第一招,柳天华便施展出了西海之心,怒浪天啸,显然对于张辰,他心中一场的小心。 看着着威猛的一击,张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赞扬道:“不错,这才有西海霸主的威仪。”双手背负,气势狂升,一个以张辰为中心的气场凭空而现,以超越柳天华风柱的速度,一举将整个海旋谷的海水全部从谷口逼出,使得这里成为一个无水的空间,有如身在陆地。 这一举动令人震惊,不但海域高手脸色大变,就连九仙三女与焚天都感到异常吃惊。面对柳天华这样的强敌,张辰竟然分出大部分真元来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的空间,承受那巨大的海水压力,这显然是极为不理智的事情。 当然,这样的气势有着震撼之力,可代价却非什么人都承受得起。 “好恐怖的力量,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语气微颤,北海龙王骇然失色。 东海龙王满脸震惊,愣愣的道:“是啊,这力量即便南海寒玉阳也不见得能比。” 绿莹无比欢喜,却又伤感不已,感慨的道:“要是早一点找到张辰,东海就不会有那么多族人死去---” 身体一震,柳天华眼神大变,对于张辰的强大感到无比惊心。没有迟疑,柳天华毫不退避,双手加大了力道,崔动着怒浪天啸,使其风柱速度猛增,瞬间就逼近张辰。 对此,张辰毫不在意,身体由实转虚,借助“虚无空痕”法诀的神奇功效,御掉了一切的外力。 柳天华心神一惊,张辰明明就在眼前,可为何自己却丝毫没有感应?思索着这个问题,柳天华攻势不停,双手掌心光华一变,由红蓝之色转化为银白色,夹着极寒之气,在张辰身外凝聚成一道光环,迅速的将他凝固在一座透明的冰峰里。 这一招让张辰有些吃惊,因为他即便施展“虚无空痕”法诀也改变不了身体必然存在的事实,加上还有三招约定,这就更是不能逃避。为此,张辰全身七彩闪烁,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猛然爆发,一举震碎了柳天华的玄冰,并且震退了柳天华的身影。 上前一步,张辰周身七彩流光,脚离地面一丈有余,发出两道七彩光芒,交叉成十字形,一边转动一边朝外延伸,远远看去绚丽夺目,震撼人心。 四周,狂风突起,强劲的气流形成一种无形的气锁,在张辰的控制下,一举锁定柳天华,逼得他全力对抗,脸上大汗如雨。 整个谷底,此时旋风四起,涌动的气流呼啸刺耳,都朝着半空的张辰汇聚。如此,片刻光景,张辰便被绚丽的七彩光华所笼罩,身下出现一道由七彩光芒幻化而成的宝座,为他平添了三分王者之气。 地面,观战之人全身绷紧,各自发出防御结界,专注的留意着这一刻的情形。柳天华脸色扭曲,他在张辰的气势压迫下,经过一番抗衡之后,全身真元迅速消耗,最终双脚发颤,被强大的压力逼得猛然跪倒于地。 狂吼一声,柳天华愤怒之极,全身真元成倍爆发,试图撑开张辰那股泰山般的压力,可惜仅一脚站起,人便猛然一颤随即倒下,全身鲜血飞溅,在空中化为了血雾,转眼便没了踪影。 地上,柳天华的身体被深深的压入坚硬的岩石,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扁鱼,除了眼珠还能转动之外,全身经脉尽断,四肢碎裂。 至此,一切了结。张辰以绝强的实力,震撼的手段,一举摧毁了西海狂龙,看得在场的海域高手惊骇不已。 收起那股威慑天地的气势,张辰飘落柳天华身旁,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低声道:“时间不多了,你要抓紧。” 柳天华看着他,眼中没有恨意,低沉而苦涩的道:“很高兴死在你手里,因为你是真正的强者。至于我入侵东海与北海的原因,那其实是红海与黑海联合威逼,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父王在他们手里---”声音就此而止,柳天华道出了原因,但却还隐藏了一些不曾说完的事情。 转身,张辰看着众人,轻声道:“你们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绿莹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死去的柳天华,神色怪异的道:“我想这话是真,只是还有一些事情,他没有时间说明。” 东海龙王不语,他只是点了点头,显然赞同女儿的建议。 北海龙王一脸恨意,仇视的道:“凶残之人,话不可信。我觉得那只是他隐瞒事实真想的借口而已。” 张辰看了他一眼,多少有几分了解他的心情,也不反驳这话,只道:“现在光凭猜想还很难断定,这里的事情既然结束,我们就先离去吧。”说完周身七彩隐去,之前被逼出的海水倒灌而入,产生了极大的震动,冲毁了柳天华的尸体。 闻言,绿莹回过神来,附和道:“张辰说得对,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收服失地。” 见她开口,东海龙王正色道:“莹儿说的是,眼下柳天华已死,我们正好趁此时机夺回领地,以免被红海与黑海所趁。”北海龙王一听,觉得甚是有理,于是催促着众人,急匆匆的离去。 就在张辰等人离去不久,海旋谷又出现了几道身影,只是这些人却来得太晚了一些。 因为此时摆在他们眼前的,除了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外,便只剩下一连串未解的玄机,等待他们去揣摩与推测。 出了海旋谷,绿莹带着众人进入了东海区域,前往定天宫。 路上,北海龙王问起了绿莹此次人间之行的经过,在得知了她的经历之后,不由感慨万千,深深为她的幸运感到惊讶,为自己儿子红星的不幸感到悲痛。 东海龙王得知绿莹被焚天所救,感激的拉着焚天,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神采,隐隐在想着什么。 张辰一路沉默,他在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人在水中,如何才能不受海水的限制,做到与陆地上一样,可以随意移动。 之前,在与柳天华交战时,他吸纳了大量海水中的“极阴玄柔”之气,不但有助于他修为的提升,也让他对海中的环境有了更强的适应能力,掌握了一些海水中移动的基本常识。 为此,张辰经过尝试,在调整体内真元状态的情况下,自身可以与海水融为一体,随意穿梭。只是这仅限于他本人,其他人又要如何才能达到相似的效果呢? 仔细思索,张辰心念急转,无数的念头从他心中闪过,可惜却没有一种适合,这让他有些气愤,难道除了自己那种方法外,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辰天生温文儒雅,但内心却极为刚强,有着坚忍不拔之心,越是麻烦的事情,他越要弄个明白。因此对于眼前的疑惑,他并不放弃,反而集中心智,投注了全副心思。 时间在张辰而言宛如静止,当脑海中万千的思绪由繁而简,一种未经证实的方案在他脑中盘旋。至此,张辰心神一转,思绪回到了眼前,嘴角挂着一缕微笑,扭头朝一旁看去,却发现九仙、张傲雪、沧月都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疑问与关怀。 儒雅一笑,张辰轻声道:“我刚想到一件事情,就由你们来应证一下吧。” 说完伸手拉住张傲雪与沧月,含笑的道:“这是一个未经证实的实验,是否行得通我不敢肯定,因此你们需要照着我的话去做,看我的推测是否正确。首先,你们将目标定在前往百丈之外,其次,前行之际,你们施展元神幻化之术,将身体化为一束流光,穿越这百丈距离,在达到目的地时,再恢复本体,看一看这之间所用的时间。” 张傲雪一听,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道:“你是想试探一下,看这个方法能否提高在海中的移动速度。” 张辰笑道:“真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来吧,现在开始。”张傲雪淡雅一笑,看了看沧月,两女同时行动,紫色与红色的光华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百丈之外,其速之快惊人之极。 “成功了,张辰,你这方法看来不错啊。”脸泛喜色,九仙嘴角挂着娇媚之情。 张辰看着她,忍不住怜爱的道:“是啊,成功了,你也试一试吧。”感受到了张辰眼中的爱怜,九仙娇柔一笑,身体绚光一闪,人影消逝,晃眼就出现在了张傲雪与沧月身边。 第17章直逼东海,九大传说。 张辰满意一笑,偏头对一脸惊讶的绿莹道:“你也来试一试,借助元神幻化之术,身体不受海水的阻力限制,完成这种快速移动。” 绿莹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能行吗?不会失败吧。” 张辰鼓励道:“你试一下就知道了,我相信你行的。” 见他如此说,绿莹也不再犹豫,照着九仙三女的方法全力一试,果然速度猛增,片刻就跨越了百丈距离,比之前在海水中穿梭的速度快了几倍。 留意到这一情形,东海龙王、北海龙王等人围了上来,纷纷向张辰询问。 对此,张辰毫不隐瞒,坦然道:“关于这个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变身之术,将海水的阻力降低到最小。那样,在海水阻力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下,其移动的速度就与在人间不相上下了。当然,这也有一定的限制,那就是施法者必须有精深的修为,能够随心所欲的在肉体与元神之间转变,那样才能受到成效。如果变身困难,转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那就没有意义了。另外,这个方法虽然在速度上有了很大的提升,可在防御方面却存在极大的缺陷,毕竟元神之体较为脆弱,在承受攻击方面弱了许多。” 听完张辰的话,东海龙王感触的道:“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千年,都不曾想到这个方法,如今却由你一个人间来的想通了这一点,真是惭愧啊。” 张辰摇头道:“不要这样说,我猜测这一方法海域早就有人知晓了,只是一直隐而不露,没有广为流传。” 东海龙王一愣,随即点头道:“此话有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各自试一试吧。”说完一马当先,开始试验。 看着兴冲冲的海域高手,焚天笑道:“张辰,你这发现可算得上是海域一大奇迹,足以令整个海域发生改变。” 张辰淡然道:“我能带给他们的,除了改变,或许还有灾难。”焚天一愣,看了他几眼,隐约想表达点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就那样闪身离开。 追上众人,张辰来到绿莹身边,询问道:“此去定天宫还需要多少时间?” 绿莹想了一下,回答道:“就目前的速度,要一天。” 张辰脸色一变,否定道:“时间太长了,我们离开水面,从上空飞越,那样可以节省几倍的时间。” 绿莹有些为难,迟疑道:“那样是快,可我们会暴露行踪,对收回东海会增加一定的困难。在海里,两军对垒讲求的是整体实力,个人的力量一般很难让大局改变。” “你的意思是说,目前即便柳天华已死,东海都还处于西海的控制之下,我们要收回还有很大的困难。”作为天之都的公主,九仙对于大作战有着一定的经验。 绿莹道:“是的,西海的狂鲨军团有着一万五千头成年狂鲨,那是西海称霸海域的关键。当初,在攻陷东海时,他们只派出了三千狂鲨,就几乎横扫东海,由此可见其整体实力之惊人,那绝非我们几人可以抵挡。” 九仙不言,目光移到张辰脸上,询问着他的意见。张辰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这事的确大意不得,只是就算我们悄悄潜回定天宫,一样要面对狂鲨军团,这是无可避免。那时候,你们又将怎么办?”绿莹苦涩摇头,目光移动东海龙王身上,等待着他的意见。 “此事我想了一下,要夺回东海就必须里应外合,由我们直入定天宫,龟长老在外召集东海残余的军队,配合我们的行动,与西海狂鲨军团硬拼一场,这样速度最快,但却有极大的风险。要安全一点,就需要从长计议,那就不知道要何时去了。”缓缓的,东海龙王道出了自己的意见。 张辰摇头道:“这样不好,我看那狂鲨军团就交给我们处理,你们几人直入定天宫,夺回东海。” 绿莹惊呼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你们没有见识过海战,不知道在海中狂鲨军团的厉害,那不是个人所能抗衡的。” 东海龙王也劝道:“是啊,这事太危险。你们想一想,三千头鲨鱼排成一线,以冲锋的形式对直射来,任你修为再强,也无法抵挡啊。” 张辰淡然道:“这个我考虑过了,也想到了应对之法,你们不需要担心。现在我就让焚天随你们一起回去,我与她们三人去消灭狂鲨军团,以解你们的后顾之忧。大家里应外合,一举收服东海。” 绿莹质疑的看着他,担忧道:“张辰,你真有办法?” 张辰笑道:“你忘了九仙肩上的三头灵蛇了,它要是发起威来,那可吓死人啊。” 绿莹看了三头灵蛇几眼,点头道:“它要真的庞大无比,倒的确不怕鲨鱼是真的。” 扭头,绿莹对东海龙王道:“父王,既然张辰他们有把握,我们就商议一下具体方案,然后各行其是吧。” 东海龙王闻言,沉吟道:“那好,现在就开始吧,有关东海的情况---目前就是这样,张辰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想了想,张辰道:“海域我们不熟悉,我打算让龟长老随我们一道,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可以询问他。” 东海龙王道:“你考虑得很周到,就让他随你们一道吧。好了,一切就此说定,我们先行一步,各位保重了。”转身,东海龙王父女与焚天、北海三人一起朝海洋深处游去了。 目送绿莹一行人离去,张辰吩咐道:“我们上去,从海面上空飞越,以吸引西海军团的注意力。”三女应了一声,陪同龟长老,跟在陆云身后,不多时就冒出了海面,飞上了半空。 看了看四周,张辰道:“龟长老,你来带路,记得不要飞太快的就行了。” 龟长老一路往东,一边飞行一边问:“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张辰笑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快与慢其实是一样的。” 龟长老一脸迷惑,想问但却不好开口。 张辰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知道心中不解,也不解释,反而提问道:“龟长老,之前我曾与你提过,有些什么想请教你,现在正好有空。” 龟长老笑道:“你是龙女的朋友,又是东海的大恩人,有什么事情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对你说。” 张辰含笑点头,轻声道:“我想问你一个门派,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在何处?” 龟长老一愣,疑惑道:“门派?什么门派啊,你说说。” 张辰看了看四周,周身绚光一闪,发出一道五彩结界,将三女与龟长老罩在其中。“我问的这个门派很神秘,名叫天地门,你可知道它位于何处?” 龟长老脸色一变,惊异的看着张辰,支吾的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辰注视着他,沉声道:“听你这样问,你是知道这个地方了?” 龟长老摇头道:“我听说过,但却并不清楚。” 张辰双眉一皱,沉吟道:“你有顾忌?” 龟长老苦笑道:“换了别人,我会告诉他的确有所不便,但你不同,因此我不想骗你,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在海域,知道那三个字的人屈指可数。我能知道这个名字,那是因为我是海域最年长的一辈,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 张辰见他神情坦荡,不似有假,也不追根究底,换了个话题道:“龟长老,你既然是海域最年老的一辈,那你可否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可以得到我想知道的结果?” 龟长老想了一下,轻声道:“这个我知道,只是告诉你也是枉然,因为那知情之人六亲不认,不付出惨重的代价,你是问不出什么结果。” 张辰道:“没关系,你告诉我,剩下的事情我自有办法搞定就是了。” 见他执意要问,龟长老也不再隐瞒,沉声道:“在海域之中,有一个万事通,他叫七邪天君,住在天邪岭,为人邪恶之极,任何前去求助之人,都必须满足他几乎变态的条件,不然就什么也问不出。此人万恶不赦,但却阴险狡诈,有着绝强的修为,在海域几乎少有人敌,到目前已经活了有三千年之久。七海之中,无数人都想灭掉这个恶魔,可数千年来只见人入不见人出,因此如今没有人敢上门惹事了。” 张辰眼神一寒,冷笑道:“既然这样,我倒是要领教一下,希望他人如其名,莫要令我失望就是了。” 龟长老听出他话中的厌恶,轻叹道:“你有此心固然是好,但万不可鲁莽,对方可不是柳天华那般好对付。” 张辰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好,我知道了。现在你还是与我们讲一些,有关海域需要提防与注意的地方吧。” 龟长老收起担忧,轻声道:“海域无边无际,蕴藏着无穷神秘。其中就我所知,有几个地方需要注意。第一,就是我刚提过的天邪岭,它因为七邪天君而得名。 第二,南海琉璃宫,这是四海最传奇之地,流传着不少传奇。 第三,海心漩,这是四海的分界岭,没有人见过那最后一漩,谁也猜不透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四,魔鬼海域,号称海域三大绝地之一,有着海域之霸——巨灵天兽生活在那,任何生命体靠近,都等于是找死。 第五,魔圣峰,同为海域三大绝地之一,排名第二位,上面住着圣心仙童与血魔天姬,二人一正一邪。 第六,绝天大峡谷,海域三海绝地排名第一位,周边分布着红海、黑海、死海,是海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第七,幻龙洞天,位于寂静水域,有何神秘无人得知,只是传说没有任何人能靠近那里。 第八,海神殿,具体位置无人知晓,那是海域古老的传说,是否存在,存于何处,谁也说不准。 第九,海心塔,据说万年一现,来去无踪,有缘见到之人,可以获得一个心愿,即便要死人复生,也轻而易举。 这九个地方,乃是海域最传奇之地,其中最后三处虚实难辨,因而三大绝地便成了海域最值得注意之地。” 听完,张辰脸色严肃,沉声道:“照此说来,海域远不是想像中那般简单。” 龟长老感叹道:“我在这里生活了近万年,见到了无数生命的起源与破灭。说句实话,至今我都对海域揣测不透,更何况是你们。” 见二人神情凝重,九仙岔开话题道:“好了,先不说这些,海面已经有动静了,我们还是小心点。” 张辰闻言,低头一看,果然平静的海面上,此时出现了数十头鲨鱼,正抬头望着这边。收回视线,张辰表情漠然,轻声道:“走,我们下去见识一下,看西海的狂鲨阵有何厉害之处。”折身而下,张辰斜射如箭,只见浪花飞起,他便消失在了海面。稍后,九仙三女紧随而来,身后跟着龟长老,四人不消片刻就进入海中,来到张辰身边。 “小心点,有一百头鲨鱼,阵势不小。”看着前方,张辰开口提醒,但却毫无闪避之念。 九仙看了看,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做,是我们自己对付,还是让三头灵蛇出马?” 张辰抚摸着肩头的四灵神兽,轻笑道:“大灵儿说,这些鲨鱼闻到它的气息都胆战心惊,不敢靠前。” 九仙笑道:“这样说来,是根本不需要我们出马了?” 九仙含笑摇头道:“这是一个锻炼的机会,我打算让沧月去试一试剑诀。”说时看着沧月,眼神中满是柔情与关怀。 沧月优雅一笑,对张傲雪道:“剑借我用一下,我去试一试我的凤凰剑诀。”张傲雪轻笑点头,手中紫芒一闪,紫影神剑便出现在沧月面前。 玉手一挥,沧月握住神剑,身体微微一晃,人便急射而出,手中紫芒爆射,一团凌厉的剑芒如天女散花,包裹着沧月的身体,在鲨鱼群中急速流转。 凤凰剑诀,啸傲九天。沧月此时修为达到大成至上之境界,心念转动间,剑随意走,浑然天成的剑法巧夺天工,演化出各种各样的形态,时而凤凰展翅,时而凤鸣九天。只片刻,那百头鲨鱼就在她凌厉的剑芒下血肉模糊,染红了数里方圆。 惊愕的看着沧月,龟长老惊叹道:“好霸道的剑诀,竟然以一人之力摧毁了百头鲨鱼,且丝毫不伤,真是令人震撼。” 九仙笑道:“这还是在水里,换了陆地上,沧月的实力那是更强。” 张辰笑了笑,轻吟道:“看来得为沧月找一把剑,那样可以减少危险。” 张傲雪看着他,低吟道:“张辰,你呢,要不要也找一把?” 看着她柔情似水的双眼,张辰笑道:“我用不着了,你与沧月却必要剑,那样我才放心。” 张傲雪避开他柔情的双眼,轻轻道:“等到有一天,不需要用剑,那时候你的肩膀会不会---” 张辰脸色一变,真挚的道:“除了双肩,还有我的怀抱,可以让你们依赖。” 张傲雪闻言一笑,眉宇间绽放出震撼之美,可惜仅仅一瞬间。 回到张辰身旁,沧月一边将剑还于张傲雪,一边道:“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在这里等待?” 张辰看着龟长老,询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龟长老沉吟道:“在海中,鲨鱼的嗅觉极其灵敏,特别是对于血腥,不管多远他们都能闻见。现在我们既可以前进,也可以等待,随你吧。” “那好,我们就前进吧。”这一刻,张辰表现出了他主战的一面,这与他不服天地的性格有着极大的关联。 跟着张辰后面,三女低声交谈,神色间满是欢悦,似乎因为有张辰存在,那就是一种幸福的象征,时刻温暖着她们的心田。 龟长老一脸不安,虽然之前沧月的表情让他震惊,可长年对于狂鲨军团的恐惧,使得他这位东海的长老,一时间也转变不过来。 前行不久,张辰便感到了一阵心颤,那流动的海水隐隐夹着奔雷之威,还没有临近就给了张辰一种极强的震撼。 龟长老脸色大变,惊呼道:“快走,狂鲨军团马上就要出现。” 张辰停止不前,沉声道:“稳住心神,不要恐惧,一切有我在!”三女脸色微变,海水的动荡极其猛烈,可见敌人的数里极大,这可不比之前。 “来了,大家留意,一共有四千一百头鲨鱼,每一头都具备变身之能。”这一刻,张傲雪冷静依然,借助紫影神剑的探测之力,清楚的掌握了敌人的动态。 九仙闻言,秀眉微皱,沉吟道:“这个数目有些惊人,硬拼的话恐怕很难。” 张辰不言,他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四灵神兽的身体,嘴角挂着莫测高深的微笑,周身流露出自信与坦然。 一声低吼,从远处传来。随即暗流涌动,尖尖的鱼头突然出现,数不尽的鲨鱼黑压压一片,形成一个方阵,出现在张辰五人数十丈前。 正前方,一头五丈大小的鲨鱼如标枪一般,直直的对着张辰,眼神阴冷而残酷,流露出凶残与怨念。“老乌龟是你,你是怎么逃离海旋谷,速速招来。” 龟长老脸色不安,怒视着那头巨大的鲨鱼,恨声道:“大块头,你不要得意,实话告诉你,西海狂龙柳天华已死,在海旋谷你们一方的高手全部阵亡,现在是我们收服东海的时候了。” 巨鲨听完,吼道:“胡说八道,我们少主威震四海,谁能杀得了他。现在,你就为你的胡说付出代价吧,进攻!”鱼尾一摆,巨鲨急射而至,身后数千头鲨鱼笼罩着数里方圆,形成一面黑压压的大山,迎面朝张辰等人重来。 这等情形,这般光景,即便张辰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禁为之色变。 危险就在眼前,张辰当机立断,大喝道:“速离,这里交给三头灵蛇与大灵儿处理。”说完身体一晃,来至九仙三女身旁,双手凌空一旋,发出一道银色的光芒,一举笼罩四人,施展出了空间跳跃之术,瞬间就将三女与龟长老移开,出现在海面上空的云端。 收回双手,张辰看了一眼海面,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等候,我下去一下,马上回来。”话落不待四人开口,他便神秘消失了。 海中,三头灵蛇面对数千头鲨鱼毫不在意,看似拳头大的身体,随意一个翻身,就会卷起惊天巨浪;三个蛇头小嘴一开,三束光华如千丈光剑,所到之处无坚不摧,洞穿了无数鲨鱼的身体,使得他们惨叫连连。 另一边,四灵神兽更是骇然,背上黑白双翅一挥,海水毫无变化,但那股裂天之威,竟然轻易就穿透了海水的阻隔,作用于鲨鱼身体,使其瞬间化为乌有,一举就消灭了两千头以上,使得四周一下子空荡起来。 张辰返回海中,并没有去观战。而是悄然无声的朝着海底沉去,在一处岩石缝中,发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线。意念锁定着那道红线,张辰开口道:“出来吧,用不着隐藏了。虽然你一开始就极力隐藏气息,并且不时的转变频率,可依旧没有逃过我的探测。” 红光一闪,一个三十左右的红衣青年出现在陆云身前。此人相貌奇特,与陆地上的人类有所区别,身体瘦而高,比张辰足足高了一个脑袋。“你是谁,从何而来,所谓何事?” 张辰道:“我叫张辰,来自人间。此次受绿莹邀请,助她收复东海。你呢?” 红衣青年眼神一寒,冷声道:“我自然来自西海,认识的人都喜欢叫我血鳗。” “如此说来,你的身影应该不低了?”带着几分不屑,张辰用上了激将法。 血鳗哼道:“我乃西海六狂之一,是此次镇守东海定天宫的首领,你认为这个身份够了吗?” 张辰笑道:“够了。只是我不懂,你为何不守在定天宫,反而赶到这里来?” 血鳗冷笑道:“这样白痴的问题,你认为我会回答你吗?” 第18章收服东海,章鱼阻路。 张辰眼神一冷,沉声道:“是有点狂,就不知道你的本事与那柳天华相比怎么样?” 雪鳗一惊,追问道:“你遇上我家少主了?” 张辰反问道:“你认为呢?” 血鳗大怒,吼道:“不说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血光一闪,血鳗人影幻化,十八道身影交错重叠,形成一个密集的血网,瞬间就收拢一团,将张辰罩在其间。 同时,当这面血网罩住张辰之后,血鳗阴笑一声,肉体浮现,只见一头数十丈长的血红鳗鱼紧紧的缠住张辰的身体,那血盆大口吐出浓浓的腥味,一步一步靠近陆云的头顶。 “张辰,你说是不说?” 神色淡然,张辰诡异笑道:“当你的敌人面临危险,但却神色坦然,那一刻你最先想到的会是什么呢?” 血鳗下降的头颅一顿,支支吾吾的道:“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因为从来没有遇上。” 张辰笑道:“现在呢?你觉得我这表情是不是正常呢?” 血鳗一震,厉声道:“你敢在我面前耍花招,那是自取灭亡。” 张辰同情的叹息道:“可怜的西海高手,你到此时还自以为是,真是悲哀。” 哀字未完,张辰周身七彩闪现,一股惊天之气化为无坚不摧的光焰,在渗透血鳗身体的同时,焚毁了他的肉身,让他在耀眼的绚光中化为尘埃,不留一丝痕迹。 “不!不可能---不!” 震怒之极的惨叫来得太晚,当血鳗意识到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物时,一切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双手一展,张辰全身绚光如环,七彩的光带组成一朵震撼人心的莲花,托着他的身体由下而上,宛如神王一般。 很快,头顶亮光浮现,张辰收回了威严的气势,身体化光飞射,在回到云端时,三头灵蛇与四灵神兽已经回来。 看了众人一眼,张辰目光停留在了张傲雪的肩头上,那里四灵神兽昂首挺胸,一副洋洋得意之态。 “怎么,胜利者就是这幅姿态?”眼眉含笑,张辰表情有些坏。 瞪了他一眼,四灵神兽扭过头,在张傲雪脸上添了一下,随即回头挑衅的望着他,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 张辰脸色一变,一把抓过四灵神兽,骂道:“你这个家伙,还敢跟我抢女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傲雪脸色一红,无限可爱。九仙与沧月却忍不住娇笑出声,显然被张辰与四灵神兽给逗笑了。 “年青真好啊!”看着张辰与三女,龟长老忍不住感叹。四人闻言,收起嬉笑。 张辰道:“好了,狂鲨军团消灭了,我刚才还把西海六狂之一的血鳗也收拾了,是该会定天宫与他们汇合了。” 龟长老一喜,激动道:“真的,太好了,我们快走。”侧身急射而出,带着满心的喜悦,朝东海之心而去。 在龟长老的带领下,张辰与三女于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东海定天宫。 这里与当初张辰第一次来时所见大致一般,只是四周漂浮着不少海族成员的尸体,到处是血水成团,显然经过了一番生死大战。 来至大殿,张辰五人见到了绿莹与焚天。 他二人此时正神色警惕,眼睛留意着四方的动静,身后不远处,东海龙王与北海三位高手重伤不起,情形有些不利。 “宫主,你们没事吧。” 惊呼一声,龟长老一个箭步飞射而去,引起了绿莹等人的注意,也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见到张辰与三女,绿莹有股说不出的亲切,脸色凄然的上前保住百灵,忍不住激动的哭泣。 焚天一脸笑意,但却掩饰不住那丝疲惫与倦意,牢牢的抓住张辰的手臂,激动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张辰输入了一股纯阳真元在他体内,使得焚天立时精神大振,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奕奕。 “刚才好险,要不是我们坚持,恐怕这一次就等不到你们回来了。” 张辰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一切都过去了,我去看一看其他的受伤之人。” 缓步离去,张辰来到东海龙王四人身边,各自为他们输入了部分真元,稳住了他们的伤势,之后便吩咐龟长老,让他清理现场。 一番忙碌之后,定天宫恢复了原样。 东海龙王在得到张辰真元的相助下,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实力,于是召集众人,分坐于大殿两旁,开始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此次东海能顺利收回,都是有仗几位人间的朋友大力协助,本王代表整个东海子民,在这里感谢你们。”起身,东海龙王朝着张辰五人深深一礼。 张辰还礼道:“宫主莫要客气,我与绿莹是朋友,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是应该的。现在东海已经收回,接下来你们应该一边调养生息,一边组建军队,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收复北海,以还四海平和。” 东海龙王道:“你的这个建议很好,只是有一点你不知道,之前重伤我们之人,并非西海高手,而是红海之人。就此推断,如今柳天华虽死,可北海也必然潜伏着红海或是黑海的高手,我们要想收复回来,恐怕还需要你们的相助。” 张辰道:“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必将全力配合。至于眼下,我们其实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因而要暂时离去。” 东海龙王一惊,问道:“离去?你们要回人间去?” 张辰笑道:“不,我们就在海域,只是不在东海而已。” 东海龙王略微放心,询问道:“你们对于海域不熟悉,要不要我派人帮助你们?” 张辰笑道:“这个不用了,有什么需要我会开口的,你们还是先巩固自己的实力要紧。如今,这里的形势危机,经不起别人二次攻击,因而我决定让焚天留下,有什么事情他可以协助你们,要找我们也方便一些。” 绿莹有些好奇,追问道:“张辰,究竟你们有什么事,为何不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完成?” 沉沉一笑,张辰摇头道:“我要办的事情关系着人间与海域的无数生命,不能轻易让人知晓,因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走漏消息。好了,不好多问,安心先把这里重建起来,等你有空了,这里不再有危险了,那时候你再随焚天来找我们就是。现在,我们就先告辞了。”起身,张辰朝众人点头一笑,带着三女离开。 “多加保重,一路小心,遇上危险就回这里。”紧随其后,绿莹等人一路相送,一直到了宫门口,这才停身。 “放心吧,很快我们就会回来的。” 挥挥手,张辰别过众人,带着三女一闪而逝,消失在了茫茫大海里。 …… 一路前行,丰富的海洋生物,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展现出了海域独有的魅力。 凌天带着九人,朝着西北方向前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海沟,汹涌的暗流引起了凌天的注意。 停身,凌天望着前方黝黑的水域,沉声道:“小心点,前面水流有异,可能是漩涡或是巨兽盘踞。” 白光问道:“长老,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路,那样安全一些。” 凌天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就你去吧,记得小心。” 白光略微点头,也不多话,小心翼翼的朝前游去。不多时,白光来到海沟附近,发现这里的暗流十分奇怪,并没有什么规律性,时而呈波浪型转动,时而呈漩涡出现,时而左突右冲,时而上下旋转。 停身,白光静静的感受着四周的水流转变。在观察了好一阵后,动身朝前游去,只觉身体左移右晃,被暗流所束缚,但那股力量并不是很强,还可以承受。 试着撑开一个防御结界,白光发现这样的结果阻力会大增,行动变得艰难。于是,白光收回结界,全力崔动体内真元,双手不停的转变着角度发出掌力,借助反弹之力前进,不一会就行至海沟中心,感觉不是太难。 海沟不宽,大约一里左右,底部怪石林立,显得有些阴暗。白光横穿海沟,距离沟底有数十丈,因而并没有留意到,在那些怪石林立的海沟深处,有一双透明而略带蔚蓝色的眼睛,正悄悄的注视着他。 这双眼睛时隐时现,出现之时就宛如两颗晶莹的水珠,透明中带着一缕凶光,隐藏时则毫无踪迹,宛如不存在。 穿过了海沟,白光原路折返。在仔细的体会了暗流的情况后,回到了凌天身旁。“长老,前面的暗流很明显,但并不强烈,我已经亲身试探了一下,只要用点心,很快就能穿越。” 凌天道:“如此我们就继续前进吧。”并肩而行,凌天与白光在前带路,一行十人开始横穿海沟。 来至海沟前,凌天等人先适应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暗流并不激烈,这才各自留心,小心翼翼的游向对面。起初,一切如白光所言,暗流力量不弱,对横渡之人有着极大的影响,但眼前这十人都非寻常之人,因而并不能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 可就当十人来至海沟中间位置时,暗流突然汹涌,其旋动的吸力猛增数倍,一举将十人拉下沟底,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一时间分辨不出附近的景象。 震惊之色出现在十人脸上,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十人各自奋力挣扎,与那旋动的暗流进行对抗。其中,凌天修为较高,最先摆脱沟底的强劲吸力,冲上了数十丈距离,目光留意着四周。 海底,因为光线阴暗,肉眼无法及远。凌天在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发出探测波,搜寻着其他人的情况。 这时,涌动的海水突然一震,一道黑黝黝的粗壮之物从沟底弹射而起,在引得海水震动的同时,一举卷住了云之法界的旋风羽士,迅速将他的身体拉近海底。 惊呼从旋风羽士口中传出,虽然声音在海水中传播很慢,但附近的同伴也都明显的感应到了他的遭遇,纷纷朝他追去,试图能挽回不利的局面。 凌天心头一颤,脑中神念一转,九天虚无界独有的“神念波”急射而出,瞬间就穿透了海水,进入了每一个人的脑海,提醒他们小心,并对那意外进行探测。 很快,神念波有着结果,在海沟底部,隐藏着一头巨型八爪鱼,体型有数丈大小,八只触角长到数十丈,其中一条正紧紧的束缚着旋风羽士。 如此巨大的章鱼,凌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在震惊的同时,他也敏锐的意识到了危险。“小心,是巨型八爪鱼,速离!”发出警告,凌天当先朝上游去,脑海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眼下,旋风羽士被困,要如何才能救出他,这是最为要紧的事情。白光等八人闻讯脸色惊变,急速止住前进的身体,折身朝上空逃窜。旋风羽士闻言,这才明白自己被何物偷袭,心里不由经怒交加,盘算着脱身之法。 章鱼乃是海域一霸,其触手的强劲吸力之惊人,足以粘住超过自身重量多达二十倍的生物。眼下这章鱼有数丈大小,体重上万斤,可谓罕见之物,其吸力之强劲,即便旋风羽士修为惊天,也抗衡不了。 旋风羽士有些绝望,他想奋力一击,可惜身体无法动弹,空有一身修为却发挥不出,那种心情不问可想。 凌天脑中思绪盘旋,在上升了百丈之后,想到了一个可行之法。“旋风羽士你听好,现在你动弹不了,但你可以崔动体内真元,以毕生修为发动三昧真火,以其至热火焰,焚烧巨兽的触手,强逼着它松开你。” 旋风羽士脸色一震,随即黯然,吃力的回答道:“我修炼的法诀不同一般,性属阴柔一脉,根本无法转化为三昧真火。” 凌天苦涩一笑,看了看来至附近的其余八人,问道:“你们有什么营救之法?” 黑石天君道:“让我下去,先故意被那巨兽粘住,待靠近它的主体时,我再发动‘黑石神功’,一举炸碎它的肉身,救出旋风羽士。” 凌天迟疑道:“这样风险很大,小心你也被困住。” 黑石天君道:“放心,我炼有‘黑石法体’,那畜生奈何不了我。”说完不待凌天回话,黑石天君便急射而下,朝那巨型章鱼射去。 感应到了黑石天君的到来,巨型章鱼触手飞动,在靠近黑石天君时,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将其粘住,而是夹着极强的力道,狠狠的劈在黑石天君的身体之上,一举将他轰入了海沟底部的淤泥中央。 意外让凌天等人不由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八爪鱼如此狡诈,竟然不上当。 “看来我么低估它了,大家还有什么可行之法?”看着众人,凌天神色有些沉重的问道。 叶心仪道:“此物庞大无比,在海中又占着地利条件,加上我们对海域巨兽的不甚了解,贸然出手必然会吃大亏。” 白光焦虑的道:“此时说这些有什么用,旋风羽士还处在危险之中,如何救他才是关键。” 叶心仪道:“在这里,我们的力量受到了很大的局限,要想硬拼显然力有不及。为今之计,只有与那巨兽比智慧,赌一赌运气。” 看着叶心仪,白光不解道:“比智慧?怎么比?” 叶心仪沉吟了一下,轻声道:“这巨大的八爪鱼很狡猾,我们要困住它很难,唯有摆出空城计,故意作出同时围攻,欲与它硬拼的模样,逼得它在仓惶之际犹豫不决,然后由黑石天君发动进攻,看能否救人。” 白光皱眉道:“这个似乎有些冒险,而且成功率不高啊。” 叶心仪苦笑道:“我能想到的就这些,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好过不知所措。” 凌天道:“心仪说的不错,眼下想不出其他办法,我们只能这样。好了,大家做好准备,我们时间不多了。旋风羽士与黑石天君我会暗中告之他们,希望合作顺利。” 掉头而下,凌天八人迅速分开,从八个方位迅速围上,将那巨大的章鱼围在中央。黑石天君此时已经从淤泥中浮现出来,在得到了凌天的通知后,缓缓的朝着章鱼逼近,时刻留意着章鱼的动向。 沟底,巨大的章鱼左移右晃,一只触手死死的缠着旋风羽士,四只触手保持身体平衡,剩余三只分立三方,不是的伸缩摆动,小心提防。 包围圈逐渐缩小,凌天八人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逼近,各自将体内真元提升到极限,专注的留意着章鱼的动向。 此时,章鱼停下身来,在感应到四周危险临近之际,果然如叶心仪预想的那样,出现了犹豫的景象。对此,黑石天君抓住机会,身体如箭射出,冲向了章鱼身旁。 出于本能反应,章鱼的一条粗长的触手飞卷而出,一把卷住黑石天君,迅速拉近身旁。 黑石天君身体一震,在感受到了章鱼吸力之强劲后,心道:“来吧,让你瞧瞧本天君也不是好惹的。” 真元一转,气势外放,一股刚猛之极的黑色火焰从他的身体中喷发。这火焰非同凡响,乃是黑石天君成名绝技——黑石神焰,比之三昧真火还要霸道。只要被它沾上,别说肉身,就是金刚也能融化掉。 看着一切顺利进行,凌天等八人心情稍好,都在等待着结果,准备最后的营救。 然而此时,意外发生了。 那章鱼似乎洞悉了黑石天君的企图,在将他卷住之后,看似朝身边拉近,其实与自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待黑石天君的气势外放之际,章鱼的触手突然一甩,黑石天君整个人就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径直的朝着虚无界高手长风冲去。 惊愕的看着冲来的黑石天君,长风在感应到危险临近之际,才猛然回过神来,背上的竹竿迅速飞出,化为一条数丈长的粉红柔竹,晃动间发出柔和之力,化解着黑石天君的前冲之力。 长风的举动表现出了一个虚无界天高手的风范,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却是,黑石天君虽然只是云之法界的高手,在修为上逊色于他,可那黑石神焰却罕见的霸道,一举毁掉了他的随身法宝。 触手飞舞,章鱼似乎在得意而笑,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华,身体迅速移动,趁着凌天等人发愣的瞬间,展开了攻击。 这一次,章鱼不再以触手进攻,而是喷发出大量的墨汁,将数里之内的海沟染得一片漆黑,自身则趁机隐藏。 凌天有些恼怒,面对这样一只海兽,要是换了在陆地上,他早就收拾掉了。可这里是海域,海水能容纳一切的力量,任他有千般不满,万般怒火,也只得算了。 白光留意到了凌天的异样,移身来至他的身旁,轻声道:“长老,现在你看---” 凌天看了一眼四周,见黑石天君一脸怒气,长风一脸心痛,忍不住叹道:“眼下除了等待,就只能思考,暂时别无他法。”白光苦涩一笑,漠然转身回归原位,静静的思索。 时间慢慢过去,那墨汁经过许久时光才逐渐转淡,最终恢复了清澈。然而当眼前的景色明亮,凌天等人突然发现,那巨大的章鱼连同旋风羽士竟然一块不见了,这让九人一脸惊愕,完全不知道章鱼是什么时候悄然无声离开的。 叶心仪最先反应过来,只见她游到之前章鱼所在的位置,仔细的查看起来。 凌天见状,问道:“有什么收获吗?”叶心仪轻轻摇头,脸色有些失望。 凌天略显苦笑,轻叹道:“算了,旋风羽士注定有此一劫,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寻找天威令的下落要紧。”叶心仪闻声而返,与白光紧随其后。 云之法界的霸剑王侯则双唇微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可靠最终只是幽幽一叹,跟在了众人后面,离开了那个地方。 …… 第19章七邪天君 天邪岭,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曾是一座活火山,常年喷发出大量的岩浆,致使附近的海洋生物大量死亡,从而形成一个相对危险的区域,一般的海洋生物都退避三舍。 为此,这里成了西海、北海、红海的分界点,三海都不过问这里的事情,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座孤峰。 三千年前,这座活火山突然平静下来,最先到此的是一个怪人,他盘踞此地,由于性情古怪,加上通晓海域七海极多隐秘之事,从而被海族高手称呼为七邪天君,一住就是三千年。 天邪岭很奇怪,除了因为七邪天君而得名之外,它的四周还有两条环形的海沟,就宛如两道屏障,将它与外界隔绝开来。 天邪岭不算高,距离海面有数百丈,这里空空荡荡,除了峰顶有一座由岩石修建而成的气派大殿外,可谓一无所有,连游动的海洋生物也见不到。 那大殿气势辉煌,虽然说不上华丽,可全是由数万斤重,方方正正的岩石,一块一块毫无缝隙的修建起来,这是有着极大难度的。殿门上,“七邪大殿”四个字体闪烁着五彩光芒,门口有着一道淡淡的结界,将海水阻拦。 殿内,空间不大不小,上方摆着一张龙椅,有两道台阶,下面两旁分立四张石椅,显得有些空荡。四壁之上,美丽贝壳组成各种图案,绚丽耀眼又带着几分阴森凄凉。 殿门正对的龙椅后方,一副色彩艳丽的图案,由于色彩与光线的分布,只能大致看出是一个圆形,根本看不出那上面所要表达的景象。 此时,大殿上方,龙椅上坐着一个男子,正脸含邪笑。这男子脸形方正,下巴略尖,整体感觉很是英俊,年岁在三十六七到四十之间,眼睛幽绿发光,嘴角挂着一缕邪恶微笑,长着一头血红的长发,配合那身漆黑的衣服,显得诡异阴森。男子肩上栖息着一条尺长的蓝色幼龙,不时的吞吐着红信,可爱中带着几分诡秘的味道。 下方,左侧第一张椅子上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俊秀青年,着一身淡黄色衣服,身材纤细而修长,有着几分文雅之气。此刻,只闻他开口道:“天君,关于我刚刚所闻之事,不知---” 上方,龙椅上的邪魅男子笑道:“左君宇,你难道忘了我的规矩了?” 左君宇赔笑道:“天君的规矩我自然没有忘,只是这次事非寻常,家师说天君会相告的。” 七邪天君诡笑道:“你师傅其实心中有底,何必还要你来问呢。” 左君宇眼神微动,质疑道:“这就是天君的回答?” 七邪天君反问道:“你觉得呢?” 左君宇看着他一脸的邪魅笑容,有些把握不定的道:“天君是什么人,岂能轻易被我看透呢?” 七邪天君笑道:“不愧是寒玉阳的徒弟,就是会说话。好了,该问的你也问了,走吧。” 左君宇迟疑了一下,随即起身道:“告辞了。” 出了大殿,左君宇迅速离开,不久眼前就出现一条海沟,汹涌的暗流让他不得不停下。平静了一下心情,左君宇射入了暗流之中,在穿越之时,眼睛并没有看着前方,而是一直看着脚下。那里,一双若隐若现的眼睛时常浮现,总是带着几分诡异,像是一枚毒刺横在左君宇的胸前。 片刻,左君宇穿越了海沟,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为此,他松了口气,继续默默前进,又过了好一会,第二条海沟出现了眼前。这一次,左君宇显得十分坦然,脸上并没有出现警惕之色,直接就横越海沟,眨眼间就离开了天邪岭的领域,进入了西海。 至此,左君宇放下心来。可就在他松懈的那一刹那,眼前人影一晃,四条身体突然出现,让他惊愕之下脸色微怒,喝道:“什么人,速速道上名来。” 看着神色惊慌的左君宇,感受着他语气中不友善的情绪,张辰剑眉一挑,冷声道:“你又是什么人,如此行色匆匆?” 左君宇一脸警惕,在看清张辰与三女后,顿时神情痴迷,眼珠直直的看着三女,好一会回不过神来。 移身,张辰拦在左君宇面前,阻隔了他的视线,二次问道:“你是谁,回话。” 左君宇闻言一震,立时清醒过来,看着张辰神色冷漠的道:“我叫左君宇,来自南海。你们是人间之人?” 张辰道:“不错,我们的确来自人间,我叫张辰。听说你是寒玉阳的徒弟,为何出现在这?” 左君宇神色一震,惊疑的道:“你知道我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张辰淡然道:“这不重要。” 左君宇迷惑的看着他,凝望了片刻后,目光移到百灵、沧月、张傲雪身上,有些留恋的道:“我来此地,自然是找那七邪天君,你么莫非也要找他?” 张辰道:“是的,我们也是找他。听说七邪天君此人很是邪恶,专门刁难上门之人。” 左君宇点头道:“此话不错,他的确是海域最让人讨厌的恶魔,可惜没有人敢动他,也动不了他。你们若是要去,我奉劝一句,三女姑娘最好莫要以真面目相见,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九仙闻言,笑道:“谢谢你的提醒,你刚从那里出来,七邪天君可在?” 看着九仙那绝美的微笑,左君宇有些激动,急切的道:“在,我刚出来,那七邪天君十分可恶,想从他口中问出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九仙含笑点头,目光移到张辰身上,询问着他的意见。张辰沉吟了一下,对左君宇道:“此前天邪岭还有多远,可有危险?” 左君宇看也不看他,对着三女道:“此去还有数里,除了眼前这海沟以外,里面还有一条海沟阻隔着去路,沟底隐藏着巨型章鱼,一旦发起攻击,十分可怕。” 淡然一笑,百灵道:“好,知道了。你现在是返回南海,还是另有他事。” 左君宇闻言清醒,对三女笑了笑,友善的道:“三位小心,我该走了。”侧身,留恋的看看了几眼,这样不舍的离开。 “等一下。”想到一件事情,九仙开口拉住了左君宇的身影,淡然道:“来海域之前,我们曾在人间发下了一个人的踪迹,他叫楚怀天。” 左君宇闻言色变,急声道:“真的?可有他具体的消息?” 九仙道:“没有,此人行踪诡秘,只在人间现身一次,我们也不知道他前往人间的目的。” 左君宇眉头紧皱,思索了片刻后,感激的道:“谢谢你们提供的这个消息,我代表南海感谢你们。”转身,左君宇离去,速度很是快捷,一晃就是数十丈,这让张辰与三女有些吃惊。 突然,离去的左君宇停了下来,只见他转过身来,遥遥的凝望着三女,轻声道:“告诉四位一件事,目前来海域的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另一批人马,共计十人。”说完不待张辰开口,左君宇便一闪而逝。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张辰沉吟道:“还有一批人,会是谁呢?难道---”目光移到三女脸上,张辰眼中有着询问之色。 沧月与张傲雪沉思不语,九仙则轻声道:“你是说另外那批人也是与我们同样的目的?如果是,他们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沧月闻言,质疑道:“你是说虚无界天的人也知道了天威令在海域的事情?”九仙不语,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一直注视着张辰的表情。 淡然而笑,张辰恢复了儒雅与自信,轻笑道:“好了,此事我们知道就行,现在还是先办正事,穿越眼前的海沟,找到那七邪天君。”三女没有异议,跟在张辰身后,朝前游去。 临近海沟的暗流之际,张辰笑道:“这里的暗流很奇特,就像是一道结界,只是缘何产生呢?”询问同时,张辰双手前伸,掌心光华爆射,发出强大的气流,一举撑开眼前的海水,使其出现一道直径三丈,长有数百丈的通道,不受暗流的限制。 穿越通道,只是眨眼的事情,待张辰收回真元,九仙不由问道:“此处靠近天邪岭,你如此大张旗鼓,恐怕会打草惊蛇。” 张辰含笑道:“这个没有关系,只要你们在我身边安然无恙,任何事情我都不惧。曾经,傲雪与沧月离我远去,那时候,我宛如失去了一切。而今,我们劫后相聚,以后不管任何事,你们的安全永远是我最在意的东西。” 感动出现在三女眼底,面对张辰那深情的话语,三女含情脉脉,无尽的爱,从三双美绝天下的眼中,源源不断的流出,围绕在张辰身外,一层一层将他包裹在爱的世界。 感受到了三女心意,张辰忍不住一一拥抱她们,在三女的脸上各自亲吻了一下后,带着满脸的喜悦与得意,朝前行去。三女脸色微红,但却并无羞意,分别表现出了娇媚、圣洁、优雅之气。 片刻,四人来到第二道海沟面前。此时,四灵神兽与三头灵蛇都各自发出警告,察觉到了隐藏在其中的海兽气息。 停身,张辰神秘笑道:“看来这里能一直保持威名,与这两道海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现在我们先去会一会那七邪天君,如果情况允许,就领教一下他的神秘。”说完故计重施,强行撑开一条通道,与三女一起穿越。 望着峰顶,张辰沉吟道:“奇怪,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很淡,一时想不起是谁。” 九仙道:“会不会是之前左君宇留下的气息?” 陆云摇头道:“不对,那气息来自人间,应该---不好,快走,不要被人捷足先登。” 三女一惊,立时明白过来,紧随在张辰身后,一晃就到了七邪大殿门外。 …… 送走了左君宇,七邪天君起身离去。 也不见他从何而走,就那样在大殿一晃儿逝。 片刻,七邪天君有神奇的回到大殿,独自走到龙椅旁坐下,语气高深莫测的自语道:“有趣,越来越有趣,只是危险也越来越近,究竟是谁,为何这一次我会看不清?” 皱眉沉思,七邪天君邪魅的脸上带着几分迷惑,是什么事情困扰着这位海域的万事通呢? 时间悄然过去,当大殿外出现人影,七邪天君立时醒来,脸含邪笑的看着殿门,只见一行人缓缓进入,正是凌天九人。目光扫过众人,七邪天君在看到叶心仪时眼神一亮,一股炙热出现在他的眼底。 挥手,七邪天君笑道:“第一次有人间高手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可惜座位不多,只能坐两人。” 凌天从进门就开始留意着七邪天君,见他一脸邪笑,不由反驳道:“这里明明有四个座位,为何只能做两人?” 七邪天君嘿嘿笑道:“简单来说,第一是我的规矩,第二吗,还有别人也快来了,所以有一边是需要空置的。” 凌天注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就肯定还有人会马上来此?” 七邪天君不答,邪魅道:“问这个有什么意思,你们来此,可不只是好奇。” 凌天坐在了左边第一张石椅上,目光扫了一眼身旁之人,对叶心仪道:“来,坐到我身旁。”叶心仪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余之人,见大家都点头示意,这才坐在了第二张石椅上,表情平静。 “听说来这里询问事情,有一些古怪的规矩,不知道可否先提一提?”移目四壁,凌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显得有些莫测高深。 七邪天君双眼一眯,嘿嘿笑道:“我的规矩很奇特,要看事情喊价,你们还是先说一下,想询问什么事情?” 凌天收回目光,冷视着七邪天君,严肃的道:“我的问题不多,就一个,天威令在海域的什么地方?” 七邪天君眼神一惊,瞬间便恢复了邪魅之态,阴笑道:“这个问题可是海域之谜,我能回答你,但你能否付得起代价,这可是个问题。” 凌天冷漠道:“有话直说,没必要弯来拐去。” 七邪天君笑道:“好,快人快语,我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要想知道天威令的下落,必须满足我两个条件,第一,你身边的漂亮女人得留下,从此归我所有,你们不得过问。第二,取下南海神龙寒玉阳的首级。” 闻言,凌天眼中寒光爆射,身后的七人与叶心仪则怒形于色,狠狠的瞪着七邪天君。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沉默压抑充斥其间,气氛显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我不答应呢?”冰冷的看着七邪天君,凌天显然不受要挟。 七邪天君耸耸双肩,淡然道:“那就不送了,各位何处来何处去,天威令你们就慢慢找寻。” 凌天冷哼一声,喝道:“我要是不走,非要问出结果呢?” 七邪天君脸色一冷,阴森道:“想动强啊,你也不打听打听。” 凌天针锋相对的道:“你的事情我们已经打听过了,你认为我们这里九人,要不要得了你的命呢?”说完右手前伸,掌心浮现出一团紫芒,爆发出震撼之力。 七邪天君心头一惊,厉声道:“看不出原来还是狠角色,只是你们就真的清楚我的底细?” 凌天漠然道:“要杀一个人,不需要完全了解他的底细。” 七邪天君哼道:“杀了我,你们也找不到天威令。” 凌天反驳道:“不杀你,你也不会说。如此倒不如为海域办件好事,也算替许多人出了一口气。” 七邪天君一脸阴沉,质问道:“你们是铁了心,问不出结果就要动手了?” 凌天冷哼道:“你觉得我们的表现还不够明确吗?那样我们就先动手,有些话一会来说要好些。”一挥手,白光闪身而出,来至大殿正中,眼神冷漠的看着七邪天君,周身散发出神圣威严之气。 双眼微眯,七邪天君看着白光,见他不似玩笑,不由咒骂一声,挥手道:“慢着,你们来此除了想问天威令的下落,就不想问一问,你们那位神秘失踪的同伴的消息?” 凌天脸色微变,沉声道:“你知道这件事情?” 七邪天君轻蔑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凌天把握不定他的话是假是真,挥手召回了白光,语气略缓的道:“你想以此换回你的命?” 七邪天君大笑道:“错了,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声。至于要想杀我,说实话并不如你们想像中那么容易。”凌天不语,看了看身后之人,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玄丹羽士怒形于色,看着七邪天君,冷哼道:“你说这些,无非是不希望我们动手,究竟你有何目的?” 七邪天君收起笑容,阴森道:“我的规矩从不变更,你们要想得知天威令的下落,就要满足我提的两个条件。至于要想找回你们的同伴,那是另外一件事,需要满足我别的条件才行。当然,你们可以不理会我的话,可结果是否真如你们想像,那需要你们自己去断定。一旦失误,你们会有些什么损失,各位可要仔细考虑。” 玄丹羽士气极,怒吼道:“休要狂妄,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会受你要挟。” 七邪天君不屑道:“不想受人要挟,你们会吃饱了跑到我这里询问事情?” 凌天挥手制止了玄丹羽士,冷静的道:“不要动怒,先冷静考虑。目前关系到旋风羽士的生死,我想先问一问三位云界高手的心意。” 霸剑王侯听闻此言,看了看黑石天君与刀尊熊烈,见二人一致点头,这才开口道:“一切由长老决定,以大局为重。” 凌天明白了三人的意思,起身道:“既然这样,多说无意,还是让我们领教一下这位海域恶魔的本领吧。”脸色平静,凌天显得淡漠无情,这让七邪天君大为吃惊。 看着满脸冷酷的九人,七邪天君心头暗怒,表面上却故作镇定的道:“九位来此寻找天威令,想必是为了对付地阴与天煞,一旦冲动误事,到时候人间面临无法挽回的浩劫,几位算不算是千古罪人?” 凌天毫无表情,只是冰冷的看着他,就宛如在看一具尸体,不带丝毫感情。 七邪天君避开他那无情的眼神,有些恼怒的道:“真要动手?” 凌天冷笑道:“你怕了?现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还有一线生机,再迟一点,你就把那些秘密永远留在心底吧。” 七邪天君有些不服气,怒哼道:“不要得意,三千年来,无数人想杀我,最终都没有一个活着离去,你们也不见得就能如意。” 凌天见他如此顽固,知道多说无意,于是右手一挥,身旁的八人各立一方,形成一个包围圈,一步一步朝七邪天君逼近。 七邪天君一脸怒气,拉长了阴沉的脸,右手抚摸着肩头的蓝色幼龙,眼珠转动不息。 四周,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七邪天君的脸色越发阴冷。 接下来,在这七邪大殿之中,究竟会发生些怎样的事情? …… 来至殿门外,张辰看了一眼殿内的情景。 见叶心仪、白光与三位云界高手以及另外四人正在威逼一个男子,不由眉头一皱,轻声道:“那男子应该就是七邪天君,只是与叶心仪、白光一起的有四个我不认识。” 九仙道:“我想应该是虚无界天的高手,我也不是很了解。现在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没有问出结果,我们要不要插手进去?” 张辰想了一下,沉吟道:“以眼下的情况而言,我们插手其中只会适得其反。一旦我现身,云之法界的三人必然调转矛头,那样唯一有利的只是七邪天君而已。” 九仙点头道:“说得也是,此时不宜插手,就让他们去厮杀,反正七邪天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一旦七邪天君死去,我们要问的事情就会落空。再者,如果叶心仪等人打算活捉七邪天君,那对我们寻找那东西,也是不利。” 张辰淡然笑道:“这些我都想到了,所以我们要留在这外面观察动静。” 闻言一笑,九仙拉着沧月与张傲雪,轻吟道:“如此,我们就先查看一下,这天邪岭附近的地形。” 张辰笑道:“好,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说完身影移动,避开殿门正中,一个人望着远方的水域。 离开了张辰,九仙三女围绕着七邪神殿转动,在绕了大半圈后,九仙肩上的三头灵蛇突然发出警告,同时张傲雪也脸色一变,感应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第20章意外隐秘,追杀真身。 交换了一个眼神,九仙低声道:“这附近有古怪,看来这天邪岭并不只是一个大殿那么简单,我们得小心。” 张傲雪注视着数十丈一个凸起的土丘,轻声道:“那土丘内部中空,有生命波动,而且有强有弱,不止一股气息。” 沧月闻言,沉声道:“既然发现异常,我们就前往一探,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 张傲雪看了一眼九仙,见她点头同意,于是二话不说,带着两人悄然潜近,来到了那土丘附近。 击中精神,张傲雪探测了一下土丘四周的情形,很快就发现入口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面,于是传音对九仙与沧月说明。得知了入口,九仙想出一计,由三头灵蛇开路,先行潜入其中,三女再尾随其后,幻化为元神之体,悄然无声的进入,以免打草惊蛇。 有了决定,三女立时行动,只见三头灵蛇化为一束流光,钻入了那石头之下,消失了身影。片刻,九仙受到三头灵蛇传回的信息,得知没有危险后,这才与沧月、张傲雪一起,化为三束光华,悄然潜了进去。 微光一闪,三女恢复了本体。见四周黝黑无光,乃是一处通道,九仙便让三头灵蛇在前探路,自己与沧月、张傲雪一起无声跟随,不多时就来至一处三岔口。 停身,张傲雪搜寻了一下前方两处通道的情况,指着左侧的一条通道,传音道:“沿着这边走,大约五十丈外,是一处洞穴,里面有三股微弱的气息与一道强盛的气息。另一条通道,里面的气息有些诡异,似乎隐藏着两到三股气息,但我能清楚感应到的就只有一股,而且很模糊。” 九仙听完,果断的道:“那我们就先走这边,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再进入另一条通道,探测里面的玄机。”说完,九仙吩咐三头灵蛇守在这里,不许任何生命体离去。 张傲雪身体前移,手中神剑无声微颤,像是有灵性一般,带着三女悄悄前进,片刻就见前方传来亮光。这里的通道,没有一丝海水的痕迹,干燥得有如人间的山洞,气息微微带着几分腥气。 停身,张傲雪脸色一惊,疑惑道:“不好,那股强劲的气息察觉到了我们的靠近---”话未完,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头颅特别大,身体特别瘦小,长着四只手臂的怪异男子无声出现,眼神寒光爆射,声音难听的喝道:“什么人,敢擅闯禁地,还不束手就擒。” 红光一闪,那男子出现的同时,沧月敏锐的预想到了他会开口说话,于是提前一步设下了一道防御结界,将声音隔绝在了这里。这样,此处的动静不会外泄,就不必担心另一条通道中的人会察觉。 九仙惊异的看着眼前之人,有些愕然的道:“他这模样是修为不够,还是自身的痕迹太重呢?” 张傲雪猜测道:“我想,应该是他自身的特征太过明显,所以即便化为人形,也保留着很重的自身特征。只是就他这模样,他的本体会是什么呢?” 沧月笑道:“看他那四只手臂,我猜多半是八爪鱼吧。”闻言,百灵与张傲雪忍不住点头同意。 那男子则一脸怒气,被三女评头论足,不由吼道:“住口,你等敢擅闯天邪岭,还对本神将指手画脚,实属罪大恶极,理当处死。” 死字一出,那男子身影闪动,四条手臂飞射而出,幻化为万千的光影,将整个通道完全封闭,不给三女前进的空隙。 冷然一笑,张傲雪道:“手脚倒是很麻利,就是不知道与我的神剑相比,谁要快一些。” 紫光一闪,剑吟如雷,万千的剑芒飞射闪耀,夹着无坚不摧的神圣之气,形成一道直径丈大紫色光华,以硬碰硬的方式朝前推进。 凌厉的剑芒对阵万千的手臂,双方激烈交锋,速度惊人,彼此间爆发密集的火花,源源不断的在通道中发出霹雳之声。 怒吼一声,那男子对于张傲雪的反击感到十分吃惊,整个人急速弹射,身体宛如告诉旋转的体球,数不尽的手臂分散八方,夹着强劲的吸力,纠缠着张傲雪的剑影。 一击无功,张傲雪有些震惊,正欲二次出手之际,耳旁却传来沧月的声音:“傲雪,让我来,这人的速度极快,与他比这个,只会浪费精力。” 张傲雪闻言后退,由身后的沧月替上,一场新的战斗重新开始。 沧月的攻击方式与张傲雪有异,只见她并不急于反击,而是先在身外布下防御,随后全身烈火燃烧,一股炙热之极的地心神焰,以幽蓝色的光芒为主,宛如狂风过境,所到之处万物成灰,一举焚毁了那男子的万千手臂,使其惨叫不绝,身体极力挣扎,可惜已经太晚了一些。 幽蓝色的火焰代表着毁灭,当那男子无力挣扎之际,身体立时变成了一头丈大的章鱼,随着火焰的焚烧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了灰烬。 收回手,沧月淡然一笑,轻声道:“海中的生物,对于海水有着极大的依赖性,一旦以烈火焚烧,必能给予他们致命的打击。” 九仙笑道:“这话不错,只是需要环境的配合,真要在海水中,烈火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好了,不说这些,进去看看看里面的情景。” 前行数丈,一个数丈大的洞穴出现在三女眼里。地面上,三道人影躺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反应,认真探测才知道,都已经昏迷。 交换了一个眼神,九仙道:“我和傲雪去查看一下,沧月就留在这,以免发生意外的事情。”说完与张傲雪来至三人身旁,仔细的查看。 通过观察,九仙与张傲雪发现,地上的三人是两男一女,其中那女子大约二十六七岁,相貌有几分清秀,此刻已然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两个男子一老一少,老者五旬出头,身体瘦弱,有几分文雅之气,少者三十不到,相貌丑陋,但却体型强健。这两男子,老者只是昏迷,体内真元极为强盛,少者气脉虚弱,已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看着三人,九仙秀眉微皱,指着那老者道:“这位有隐约有点印象,似乎是云之法界的高手,只是不知道他如何落在七邪天君手里。” 张傲雪推断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人,叶心仪他们才会与七邪天君发生争执? 九仙难以确定,轻声道:“这个不好说,我们还是看能不能把另外两人救醒,问一问他们的情形。”说时头顶光华一闪,五彩仙兰自动飞落,发出强盛的灵气,滋润着那虚弱的两人。 很快,那女子缓缓苏醒,在仙兰目灵气的支持下,睁开了一双蔚蓝色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张傲雪与九仙。“你们是谁?”声音很虚弱,显然这女人状态极其不稳定。 九仙善意的笑了笑,轻声道:“我们来自另一个地方,我叫九仙,她叫张傲雪。你是什么人,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吗?” 女子目光微移,在看到一旁那丑陋男子时,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轻呼道:“大哥,你醒醒---”身体一颤,女子嘴角溢出血迹,脸色立时暗淡,整个人一步一步朝死亡靠近。 九仙摇头一叹,惋惜道:“可惜啊,你若心情平静的话,还有一线生机。而今变成这样,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能问一问这是哪里吗?”双眼无神的看着九仙,那女子低声问起。 九仙道:“这是天邪岭,你难道不知道吗?” 女子眼神微变,愣愣低语道:“天邪岭---我怎么会到了这里?我应该在魔圣峰才对,如何会出现在天邪岭---”声音就此而断,那女子来不及说出自己是谁,就这样离去。 随着那女子的死亡,她的身体开始异变,转眼就变成了一条丈大的鱼,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对于海域生物,九仙与张傲雪都不甚了解,二女只是知道这是一头鱼,可叫什么名字却是不知。 这时,那男子有了知觉,缓缓睁开了眼睛。在他看见九仙与张傲雪时,眼中明显的闪过惊艳之色,可当他看见身旁那头鱼时,口中不由低吼一声,一股无尽的悲痛浮现脸上,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这样断了气。 看着男子转变为鱼,张傲雪感触道:“千年修行,只为成人,可惜最终依旧是鱼。” 九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想太多,我们应该保持平静的心境,那样烦恼才会少一些。现在,就剩下这老者,带出去张辰见了之后,一旦是云之法界的高手,你认为他会如何处理?” 张傲雪闻言迟疑,好一会才道:“何必要他选择呢。我们可以不给他选择的机会,那样他就不需要考虑。” 九仙看着她,轻声道:“这就是爱吗?” 张傲雪淡雅笑道:“你认为呢?” 九仙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让他有太多的压力,走吧。”闪身而出,两女汇合了沧月,朝着另一条通道而去。 回到三岔口,三头灵蛇正守在那里。百灵询问了一下,得知没有任何变化,便与沧月、傲雪悄然潜进。 前行数十丈,张傲雪猛然停下,警惕的道:“小心,有杀气,很隐蔽而且无形。” 沧月闻言,沉声道:“既然被察觉,我们何不坦然一点,看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 九仙赞同道:“好,就依沧月所言,光明正大的进去。”话落周身光华一闪,一道五彩结界照亮了通道,缓步朝内推进。 跟在九仙身后,张傲雪与沧月各自小心警惕,三女的护体结界色彩各异,形成一道绚丽的景致,神圣中带着淡雅与飘逸。 似乎察觉到了三女的心意,那隐而不现的杀气悄然退去,同时一个声音在洞中响起:“多少年来,终于有人察觉了这里的玄机,真是值得赞扬的事情。” 九仙脚步不停,淡漠道:“有客远来,主人不现身接待,这可是有失礼貌的事情。” 前方,亮光突现,闪动的火焰由远而近,整个通道一片透亮,可察觉不出光源在那里。 眼神一惊,九仙瞬间便恢复了平静,玉手轻抚着肩上的三头灵蛇,口中轻哼道:“原来是别有洞天,真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沧月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之意,接过话题道:“海族高手无数,最擅长躲在洞穴中的便是那老而不死的王八乌龟。” 九仙讥笑道:“说的对,我差点忘了海域最有名的缩头乌龟了。” “逞口舌之能,这难道就是人间高手的美德?”质问声中,一道身影闪现,正好堵住了三女的去路。 注视着眼前之人,九仙、沧月、张傲雪脸色一变,惊呼道:“七邪天君!” 那人闻言一愣,可瞬间就恢复了原样,嘿嘿笑道:“原来你们竟然知道我的大名,这样也就省去了我的一番自我介绍了。三位人间来的美女,如何称呼啊?” 九仙报了一下姓名,随即问道:“七邪天君不在前面的神殿待客,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那人眼色微动,嘿嘿笑道:“整天有人上门,本天君自然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不然还不被人烦死。” 九仙眼中神光一闪,哼道:“是吗?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太牵强了一些。” 那人脸色一冷,哼道:“本天君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现在你们擅闯本天君禁地,那就留下来陪本天君吧。哈哈---这样的美女,海域可是绝对找不出第二批。” 九仙玉脸一寒,眼神如刀的看着他,冷漠的道:“都说你是海域恶魔,但却很长命。我看应该与你隐藏在这有很大关系吧。” 笑容一收,七邪天君眼神凌厉的看着九仙,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九仙哼道:“你觉得还不够明确吗?” 七邪天君阴沉着脸,双眼眯成一条线,沉声道:“有些话要问清楚一点,免得误事。” 九仙冰冷一笑,偏头对张傲雪道:“傲雪,你来告诉他,我那话是什么意思。” 张傲雪看了一眼七邪天君,眼神冷漠中带着无情,语气淡漠的道:“从这里往前,穿过一处分叉口,再经过三十六丈距离,就会出现一个石室。那里面,还有着两位与眼前之人相貌一摸一样之人。他们的气息略有不同,其中一位与眼前之人相似,另一位侧更加隐晦,我想那一位才是真正的七邪天君。之前在七邪神殿中的那位,多半也只是一个替身。” 闻言,七邪天君脸色大变,厉声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张傲雪面无表情,九仙则冷笑道:“怎么样,还需要再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七邪天君恼怒不已,吼道:“既然你们诚心找死,那就怪不得我手狠,看招吧。”身影一闪而逝,七邪天君瞬间出现在九仙面前,右手掌心碧光如电,幻化为一道光束,朝百灵脖子上套去。 面对敌人的攻击,九仙面沉似水,在那束光华临近之际,右手一翻一转,一道凌厉的光华演变成一道光剑,当头朝前劈落,正好击中那束光华,二者僵持了一下,便各自弹开。同时,九仙肩上微光一闪,三头灵蛇如箭飞射,化为一束细小的光焰,在穿透七邪天君身体的瞬间猛然膨胀,一举震裂了他的身体。 “可恶,我不会放过你们!”厉吼之声在通道中回荡不息,七邪天君初次交锋就受到了重创,无奈之下只得退避。 三头灵蛇紧追不停,带着九仙三女一路前进,片刻就穿越了数十丈距离,出现在了一个宽大的石室里。停身,三女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发现这个石室很是邪门,四壁之上幽光闪烁,无数的幻影快速移动,就像是万千的厉鬼在咆哮,那感觉格外阴森。 石室里没有七邪天君的身影,显然他早一步就已经隐藏,只是会隐藏在那里?张傲雪脸色严肃,手中神剑飞起,盘旋在三女头顶,一边微微颤抖,发出阵阵剑吟,压制住了那股咆哮之声,一边剑尖转动,就像是在追寻着什么,始终指着某一样看不见的东西。 “小心,这里气息古怪,那三个七邪天君都隐藏在这里。” 听了张傲雪之语,九仙皱眉道:“你能不能想法逼他们现身?” 张傲雪道:“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得封死出路,免得他们逃离。” 九仙道:“这个就交给三头灵蛇,我们专心应付这里的事情。” 张傲雪点了点头,轻喝道:“注意小心防御,我这就逼他们现身。”双手剑诀一引,全身紫光浮现,一股璀璨的光华由下而上,源源不断的输入头顶的紫影神剑,使其剑芒暴涨,紫色的剑身瞬间一化万千,夹着神圣之气,充斥在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如此,四壁之上闪动不息的幻影纷纷破碎,无数的气息交汇重叠,在石室中演变成数十道各种各样的海洋鱼类,或穿梭、或咆哮、或挣扎、或攻击。 这些海族高手穿梭不停,其间隐藏着三道黝黑色的身影,在后面操控着那些高手,对着三女发动猛烈的攻击。 张傲雪有剑芒护体,根本不用操心,百灵则通体五彩流光,神圣之气形成不破的防御,任由那些海族高手如何冲击,也难以靠近。沧月的方式最是直接,幽蓝色的火焰带着灵性,像是万千的烈火精灵,追逐着一切邪恶的生灵,以最猛烈的形式将其毁灭。 混战在石室内发生,数十位海族高手在经过了一番狂攻之后,数量急剧下降,眨眼就死了三分之二,使得这充满了邪气的石室内,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少了海族高手的掩饰,三道黑影渐渐显露在三女眼底,双方怒目相对,一时间各自停手,谁也不曾言语。 好一阵后,张傲雪的眼神移到了三位七邪天君身上,目光停留在了中间那位身上,语气肯定的道:“都说七邪天君是海域有名的难缠角色,怎么当着我们的面,你还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吗?” 见身份被识破,中间那人不再掩饰,大笑道:“好厉害的美女,竟然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真是应该表扬两句。只是很多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情。你们认为呢?” 张傲雪冷哼道:“活得太久,也是件痛苦的事情。”这个回答有些答非所问,不过却也巧妙之极。 七邪天君闻言,阴冷道:“好,真不愧是人间来的,不但美丽,而且聪明。只是你们不该来这里,因为来了就别想离去。” 秀眉一扬,张傲雪质问道:“是吗?那可要试过之后才能定论。”神剑一振,剑啸龙吟,一股锐利的杀气急射而出,震得七邪天君以及身旁的两位替身摇晃不已。 双眼微眯,七邪天君沉声道:“好强的实力,想必在人间定有无上威名。” 张傲雪冷漠无情的道:“此时问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一些?” 见她不说,七邪天君哼道:“不要得意,这里不是人间,由不得你。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七邪天君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的。”气势一转,一股邪魅而强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石室,逼得三女几乎无法呼吸。 脸色一变,三女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全力防御。“这个交给我,其他人交给你们。”目光锁定七邪天君,张傲雪神色有些阴冷。 沧月道了一声小心,身体前行一步,周身幽蓝色的火焰就像是海水一般,不断的朝前蔓延,所到之处青烟滚滚,一切的邪恶之气都化为了灰烬。 惊骇的沧月,七邪天君厉声道:“一号,这个交给你。”身旁,模样相同的替身应了一声,一晃出现在了沧月丈外,制止了她的前进。 一号替身脸色发青,周身蓝色闪烁,脚下涌现出大量的玄阴之气,化为一道幽绿色的光芒,迎上了沧月的火焰,二者交汇半空,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壁。 见沧月已经动手,九仙也闪身而出,全身散发出圣洁无暇的光华,头顶五彩流光,定天神针自动飞出,并且分解成万千的分身,在九仙周外组成一个由五彩神针所形成的防御罩,随着她的脚步朝令一个替身逼近。 这个替身,之前就曾与她一战,还受伤不轻。此时见她逼近,眼中不由神光闪烁,隐隐流露出一丝胆怯之情。 张傲雪静立原地,她只是锁定七邪天君,头顶神剑飞舞,就像是猎鹰的眼睛,不给对方一丝妄动之机。七邪天君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脸上丝毫不曾显露,令张傲雪一时间把握不定。四周,一些侥幸存活的海族高手此刻悄然靠近,不知是自发还是受到了七邪天君的指示,目标一直对准张傲雪。 面对此景,张傲雪神色镇定,心念转动间,头顶神剑一化万千,数不尽的剑芒带着紫色光华竖劈而下,一分不差的击中靠近的所有靠近的敌人。 惨叫连绵不绝,虽然只是片刻,但却没有一个幸存,这让七邪天君脸上的阴云更深。“好剑法,足以与南海神龙寒玉阳媲美。” “夸奖的话,并不能改变你的命运,你还是慢慢享受人生最后的一段光景。”争锋相对,张傲雪显得冷漠无情。 七邪天君丝毫也不生气,邪笑道:“听说你们一共有四人,不知道另外一位现在哪里?” 张傲雪留意着他的神情,见他神色平静,不由哼道:“他也来了,就在这里,只是你不曾察觉而已。” 眼波微动,七邪天君笑道:“说谎可不是件好事情。” 张傲雪心头一震,嘴上却道:“如果你喜欢听假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他不在这里。” 笑容一僵,七邪天君哼道:“看不出你语气倒是很凌厉,真是意外的事情。” 张傲雪漠然道:“你不也同样披着一身人皮。”怒哼一声,七邪天君不再答话,目光移到了交战的两组人身上去。 面对一号替身,沧月绝美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很轻、很淡、还带着几分冰凉之意。作为沧月而言,自从凤凰重生之后,力量强盛到了极限,面对任何的敌人,内心都充满了自信。此时,这里没有海水的阻隔,她可以自由发挥,因为她那看似平静的幽蓝色火焰,其实正随着她心情的转变而逐步提升。 面对她的攻击,一号替身刚开始还只是心有警惕。可随着彼此对抗时间的拉长,他的脸色开始由青转白,由白转灰,最后眼中满是惊骇之色,身体不住的颤抖,体外的幽绿色光华迅速较弱,形势完全陷入了绝境。 本来,他是以海中玄阴之气为本,抗衡沧月的幽蓝色火焰。可随着沧月火焰温度的飞速攀升,他的压力越来越大,最后双脚从海底吸纳的玄阴之气,根本抵挡不住沧月所发出的炙热之气,由此而走入绝境,连脱身都来不及。 淡漠一笑,沧月道:“时间到了,告别你所熟悉的世界吧。还有许多怨魂在另一个地方等待着你。”蓝光大盛,火焰攀升,世间最为纯洁的力量,在沧月的崔动下,一举吞没了一号替身,使其来不及惨叫出声,就化为了灰烬。 七邪天君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扭曲,口中怒吼咆哮,显然这结果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张傲雪冷笑一声,有意刺激的道:“别心急,等另一位替身上路之后,我会送你去陪他们。” 七邪天君闻言,恨声道:“别得意,待会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张傲雪轻蔑笑道:“是吗,那就让你再多活一会,看着你的替身为你光荣献身,前途开道,一路随行。” 七邪天君怒哼一声,目光移到九仙身上,只见此时交战的双方,九仙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那定天神针神异之极,在那替身四周布下三层严密的防御,最内层五彩流光,数不尽的光华如剑芒一般交汇重叠,不留一丝空隙,展开无间隙攻击,不给那替身任何躲避的机会,逼得他一再的硬拼。 这样,当那替身力竭之际,第二层防御开始替代最内层的攻击,继续保持相同的力道与速度,一步一步致人于死地。 如此,三层攻势连绵不断,那替身别说有伤在身,即便完全无损,也经不住这样连续的攻击,很快就陷入了绝境。 然而这替身也狠,在得知无法幸存之后,迅速提聚残余的真元,一举引爆了体内的元神,借此发出惊天之力,一举九仙灵的五彩神针震飞,同时也将整个石室震毁。 这个结果,九仙有些吃惊。七邪天君则狂吼一声,趁着三女分神的一刹那,身体冲天而上,竟然选择了逃离。 张傲雪立时惊醒,紫影神剑紧随其后,就像是影子一般,追踪着七邪天君的身影。九仙与沧月回过神,急忙召回三头灵蛇,跟在了张傲雪身后,化为了两束光华,朝着海面冲去。 三女离开之后,张辰就一直在神殿门外留意着里面的情景。对于里面的打头,张辰用不着眼睛看,也清楚得很。只是有一点张辰很疑惑,那就是都说七邪天君邪恶之极,很多人想杀他,可三千年来都没有人得手。为何在与叶心仪等人交战之时,并无出色的表现,难道这个七邪天君是浪得虚名? 思索之际,张辰发现七邪天君在逼急的情况下,爆发出了一定的实力。其修为很是不弱,可以与叶心仪相比。只是仅仅这样,他能在海域活上三千年不成? 就张辰分析,七邪天君表现出来的实力还不如西海狂龙柳天华,他这是有意隐藏,还是只有这个本领?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张辰,他想了很对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而就暗自此时,眼看殿内的七邪天君形势危急,即将被擒之际,一股极大的震动从西海传来,使得整个海域都为之一颤,那股震撼之力让交战的人都顿时停息。 殿内,凌天剑眉一皱,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七邪天君脸色苍白,在众人的围攻下,早已伤痕累累,此时也不再逞强,只是鼓大着眼睛看着殿外,颤声道:“锁龙移位,四海遭劫。南海琉璃宫即将毁灭!” 凌天不解,询问道:“此话何解?” 七邪天君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哼道:“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你字一落,他肩上的蓝色幼龙突然弹射而出,在飞离了他的身体后,迅速膨胀变大,眨眼就成了一头蓝色巨龙,龙尾甩动间一举掀翻了大殿顶部,使其大量的海水涌入,瞬间就填满了殿内。 抓住这个机会,七邪天君飞落巨龙背上,催促着巨龙带他离去。凌天见状,怒笑两声,右手凌空高举,随即一旋一转,一道五彩光华急射而出,演变成一道百丈剑芒,夹着骇人之势,狠狠的斩落在那巨龙身上,一举将那七邪天君的肉身震碎,并将巨龙拦腰斩断两截。 不甘的怒吼由虚弱的元神发出,七邪天君带着满腔的怨恨,在肉身毁灭的一瞬间急速潜逃,可惜却落入了玄丹羽士的手里。 回到凌天身旁,玄丹羽士询问道:“长老,要不要就在这里追问?” 凌天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先问一问旋风羽士的下落,然后再问那件事情。”四周,其余之人聚在一起,目光注视着玄丹羽士手心的那道微弱元神,等待着凌天的询问。 殿门外,张辰也在聆听。然后就在这关键时刻,远处一道紫光突然出现,引起了张辰的注意。一见是张傲雪的紫影神剑,张辰立时一惊,顾不得偷听殿内的情况,连忙闪身追去,很快就发现了九仙与沧月的身影。 张辰的离去,引起了凌天的警觉。 从大殿顶部破开的洞口看去,凌天等人只是看到了那道紫色的光华,却并没有看清张辰与三女的身影。 “奇怪,这紫色光华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 对于张傲雪的紫影神剑,叶心仪是九人中唯一见过之人。 只是因为与张傲雪不甚熟悉,所以一时间也就忘记。 凌天看着皱眉的叶心仪,淡然道:“别急,慢慢想,此刻我们先办正事要紧。” 说完目光移到七邪天君的元神之上,开始询问有关旋风羽士与天威令的事情。 …… 加快速度,张辰很快就追上九仙与沧月,并发现了张傲雪。 “怎么了,你们发现了什么,为何如此急切?”带着不解,张辰问起。 九仙解释道:“我们发现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原来七邪天君有三个替身,你在大殿见到的那位就是其中的一个,另外两个已经被我们收拾掉,现在真正的七邪天君趁机逃走,傲雪正在全力追击。” 脸色一变,张辰恍然大悟:“难怪,我就说那七邪天君怎么会轻易就落在了叶心仪等人的手里,原来是个替身。走,我们追上去,我倒是想看一看,真正的七邪天君有多大的本领。” 双手张开,张辰一把抱住二女柔软的身体,体内真元频率一变,使得二女的真元频率与自己保持一致。之后,他再转变频率,使得自身融入海水之中。 这样,原本应该阻碍他前进的海水,立时就变得像空气一样,对他毫无影响,使其速度猛增,一举超越了张傲雪,很快就发现了逃窜的七邪天君。 张辰的出现,让张傲雪少了顾忌,整个人化为元神之体,附加在神剑之上,这样一来速度猛增,立马就赶上了张辰与二女,指引着他们朝七邪天君追去。 感应到了危险临身,七邪天君脸色大惊,他怎么也想像不到,这几个人间来的高手,在海中竟然速度比他还快捷,这完全不合情理。 震惊,让七邪天君心生胆怯,原本他虽然惊讶于三女的实力,可还并不畏惧。然而此时,在见识到了张辰与三女的速度之后,一种不祥之兆浮现在他的心底。盘算着眼前的情形,七邪天君咒骂一声,身体全速前进,眨眼就冲出了海面,朝着远方的一个岛屿飞去。 张辰与三女追出海水,四人各自御气凌空,以极快的速度,死死的盯紧七邪天君。 “张辰,你说是在此拦下他,还是看一看他究竟想要逃去哪里?”留意着前方,九仙轻声问起。 张辰沉思不语,片刻之后才道:“我探测了一下七邪天君的实力,比之西海狂龙柳天华强盛得多,就算是虚无界天的白光,也无法相比。这样的高手,照理不应该胆怯,可他现在却如此匆忙,恐怕是有意为之。” 张傲雪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故意想引我们到某个地方去,然后再施展诡计?” 张辰微微点头,不甚肯定的道:“这个不好说,但却有一定的可能性。” 沧月道:“既然如此,就在此拦下他,不给他施展诡计的机会。”说完周身蓝光一闪,沧月瞬间就消失不见,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数里之外,拦下了直线前进的七邪天君。 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沧月,七邪天君瞬间恢复了平静,侧身留意了一下飞近的张辰三人,脸色阴沉的道:“四位紧追不舍,想必是有事相询?” 沧月冷漠道:“为民除害,难道不行。” 七邪天君摇头道:“换了在人间,你说这话有几分道理。可眼下在海域,这就无从说起。因为我与你们并不熟悉,何来仇怨之事?” 张辰接过话题,冷然道:“入乡随俗,海域有我们的朋友,他们仇视你,我们自然也仇视你,这样是否说得过去?” 七邪天君看着张辰,沉声道:“你是谁,你口中的朋友又是谁?” 张辰哼道:“杀人的理由不一定要真实,就如同你对待别人,所提出的那些无法接受的条例。” 眼神阴冷,七邪天君恨声道:“你们是诚心要致我于死地?” 张辰反驳道:“三千年来,你何曾给过别人一丝方便与温馨?” 七邪天君怒道:“我喜欢,谁让他们来求我?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事情。” 张辰眼神冰冷,冷酷的道:“杀你,也是我喜欢的事情,谁让我看你不顺眼呢。” 厉吼一声,七邪天君喝道:“小子,你别狂妄,要杀我,你还差了些。” 张辰冷笑道:“是吗,那我就见识一下,看一看你这个三千年不死的老东西,究竟有多大的本领?”双手一挥,张辰示意三女拉开距离,自身则傲然而立,流露出一副傲视天下之气。 七邪天君脸色阴沉,一字一句的道:“小子,听说西海狂龙死在一个人间高手手中,那人应该就是你吧?” 张辰漠然道:“你不是海域的万事通吗,还需要问我?” 怒哼一声,七邪天君喝道:“别嚣张,我可不是柳天华,由不得你放肆。” 张辰不屑的看着他,带着几分挑衅,讽刺道:“柳天华虽然实力不强,可却不曾仓惶逃离,表现出了西海霸主应有的气势。你呢,你的威风在那里,为何我看不到一丝?” 有些恼怒,七邪天君面容扭曲,厉声道:“张辰,休要逞口舌之能,有本事我们手地下见输赢。” 张辰不为所动,漠然道:“你不是靠着一张嘴,在海域横行了三千年吗?怎么如今不动嘴,改为要动手了。” 七邪天君被他气得不行,暴躁的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有事直说,休要弯来拐去。” 张辰眼底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嘴上刻薄的道:“要知道,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这人金口一般不开,你要让我开口的话,就要看你能不能满足我的心意了。” 七邪天君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怒骂道:“好你个张辰,你还真懂得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啊。” 嘴角微动,张辰皮笑肉不笑的道:“现在是你问我,自然少不得要点代价才行,不然又怎么对得起你七邪天君的身份呢?” 见说他不过,七邪天君闭口不语,身体无声而动,幻化出数百道身影,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张辰含笑不语,也不阻拦,任由七邪天君发挥,眼神闪烁着七彩光芒,意念神波无声的追逐着他的身影。 四周,九仙、沧月、张傲雪娇喝出声,各自玉手挥动,剑芒、针芒、火焰同时出现,在方圆三里之内,形成一个由三股力量所组成的封闭结界,不给七邪天君一丝机会逃离。 幻影交替,散了又起。当满天的身影逐渐合一,七邪天君脸色露出愤怒之色,不甘的道:“张辰,有本事我们一对一,你们这样联手攻击,一点也不光明。” 张辰淡然而笑,反驳道:“谁规定杀人要一对一的?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只要胜利就有道理,这个你难道忘记?” 七邪天君满心怒气,厉声道:“张辰,你卑鄙。” “是吗?比起你要挟别人,我这个应该算是很仁慈的了。”一脸邪异,张辰轻笑而语。 七邪天君气极,狂怒道:“可恶,本天君要撕了你。”说完急冲而上,双手夹着幽绿色的光华,朝着张辰发动猛烈攻击。 闪身,张辰避开他的攻击,邪笑道:“想拼命啊?那也得看我高不高兴。” 一击落空,七邪天君气得发狂,大吼道:“张辰,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我等你。” 张辰邪魅一笑,不温不火的道:“杀人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需要一步一步将气氛推到最高点,那样才有意思。如果只是冲上来一阵乱砍,那不叫杀人,那是杀猪。” 三女闻言娇笑,想不到张辰究竟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真是令人很难相信。 七邪天君怒极,但又奈何不了张辰,只得强忍怒气,故作镇定的道:“张辰,你来海域想必不会只是相助绿莹夺回东海那么简单吧?” 张辰收起邪异,淡然道:“何以见得呢?” 七邪天君分析道:“道理很简单,你若是一心协助绿莹收复东海,现在就应该在定天宫,帮她打理事情,加强防御,而不是来这里。” “是吗,你就肯定我来杀你,不是绿莹的意思?”直视着他的眼睛,张辰嘴角挂着莫测高深的笑意。 七邪天君略显迟疑,考虑了片刻,摇头道:“不会,绿莹即便不喜欢我的为人,但却还不至于让你来杀我,因为她与我还没有那么深的仇恨。” 张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续问:“绿莹不会,难道东海的其他人也不会吗?” 七邪天君脸色一变,显然张辰这话不好回应。四海之中,恨他之人无数,东海自然也有一些。可真会如张辰所言那般,是东海的人要杀自己?这一点他很疑惑,但却难以断定。 “张辰,这些说之无意,我们还是来赌一赌各自的命运。” 见他要动手,张辰挥手道:“不急,都说你是海域万事通,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如道出你的来历,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你敢不敢赌一局?” 七邪天君古怪的看着张辰,反问道:“你要是说错了呢?” 张辰淡定的道:“如果说错,交锋之时我就让你三招。” “好,就此说定,开始吧。”瞪着张辰,七邪天君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这个赌局。 淡淡一笑,张辰坦然的面对着他的目光,语气自信的道:“在七邪神殿之中,那张龙椅背后的石壁上,有一道圆形的图案很是怪异。从远处看去,那图案色彩艳丽,光线难明,让人看不透它所想要表达的含义。可认真细看就会发现,这图案很邪异,就宛如一个迷宫,越是专注越是深陷,最终会迷失自己。然而就因为这样,你才将自己的来历隐藏在内,我可有说对?” 七邪天君脸色大惊,沉声道:“不错,我的确将自己的来历隐藏在内,可你不见得就能看清。” 张辰奇异一笑,轻声道:“那里面其实不止一道图案,而是数百道图案重叠在一起,因此很难辨认。然而不管多么隐晦,总是有迹可循,因此你一心想要隐藏的那条龙,便不时的显露出它的痕迹。” 第21章魔龙绝学 身体一震,七邪天君愕然道:“三千年来,想不到看出这个秘密的竟然是一个来自人间的人。” 张辰神色平静,继续道:“不止如此,你隐藏在那图案中的龙,与一般的龙还有极大的区别,它的身体以黑色与血色为主,我猜那应该是一头魔龙才对。” 脸色惊变,七邪天君避开张辰的眼睛,神色慌乱的吼道:“不,这不可能,我不信!” 张辰留意着他的神情,试探道:“在海域,魔龙应该是极其罕见,而且被海族仇视的族类---” “住嘴,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一脸怒气,七邪天君在身份被揭穿后,情绪极为激动,隐然有什么顾忌。 张辰见他如此,不再过多刺激于他,语气清淡的道:“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七邪天君不耐的道:“什么问题,快说。” 张辰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天地门在哪里?” 七邪天君闻言一惊,整个人立时冷静下来,眼神惊异的看了张辰好一会,才悻悻的道:“死海尽头,天门玄门。” 张辰一愣,质疑的看着他,轻声道:“海域三大绝地之首的绝天大峡谷内,你不会是故意想引我前去吧?” 七邪天君哼道:“不信就休要多问。” 张辰见他神色平静,不似有假,也不过多追究此事,换了个话题道:“好,我相信你,现在我们就来一分高低,赌一赌你的命运。” 七邪天君闻言,开口道:“不急,我想再与你交换一个问题,问你一件事情。” 张辰心有不解,表面上却平静如昔,淡然道:“这要看你想问什么事情?” 七邪天君双眼微眯,一字一句的道:“据说人间有位血河真君,你可知道有关他的事迹?” 张辰一愣,质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七邪天君哼道:“你只需要回答,不需要多问。” 张辰脸色一冷,喝道:“那你拿什么问题与我交换呢?” 七邪天君眼珠一转,目光移到四灵神兽身上,不悦的道:“就以你肩头那怪兽了来历交换,你看如何?” 张辰微惊,同意道:“好,一言为定。就我所知,血河真君确有其人。三千年前,他曾修炼了一样威力奇强的法宝,名叫血河图,后来被列为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之一。至于他最终的下落,由于年代久远,早已不得而知。”七邪天君听了,脸上露出失意之色,忍不住摇头叹息。 左侧,九仙补充道:“据说,血河真君在两千多年前还曾现身人间,后来就神秘消失,行踪颇为神秘。当时,不少与他齐名的修真界高手,都突然销声匿迹,这事曾引起了天之三界的注意,可惜最终不了了之。” 七邪天君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沉思,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了某些思绪,整个人陷入沉静。 半晌,七邪天君回过神,看着张辰肩上的四灵神兽道:“一千年前,死海一位高手携带着一颗三色彩蛋,匆忙的想要逃离海域。可惜他最终没有成功,那枚彩蛋也神秘消失。如今,你肩上的这头怪兽,应该就是那彩蛋所孵化的生命。至于它的来历,你需要到死海去追寻,那里会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情。当然,这个回答不算完整。可我能告诉你就只有一点,找到天地玄门,你就可以解开一切的疑问。” 话落周身气息一变,一股狂野而霸道之气,在封闭的结界中产生了极大的震撼之力。 见他有如此转变,张辰收起轻视之心,神色冷静的道:“现在,该是一较高低,生死一搏之时了。来吧,拿出你的实力,为了你的生命而努力。”双手背负,张辰移目四望,对九仙三女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向外散开,并且一拍四灵神兽,让它飞到了张傲雪肩上。 留意到张辰举动,七邪天君问道:“张辰,你就不怕我跑了?” 淡然而笑,张辰自信的道:“你怎么不直说我很狂傲?” 七邪天君眼神一变,赞赏道:“好,这样的对手我生平少见,在海域也就寒玉阳有这份气魄了。来吧,看招。” 左手背负,右手前伸,掌心发出一团透明的光波,在他的控制下朝天射出。当这股光波射出百丈之后,顶端自动散开,分散为八股相对细小的光束倒悬而下,在他与张辰四周形成一个光罩。 海面,八束光华刚一落下,海水就仿佛受到了强劲的吸引力,迅速的沿着八束光华的轮廓倒流而上,形成一个水罩。 并且,海面出现一道旋转的水柱,以之字形摇摆而上,很快就停留在七邪天君脚下,化为了一个旋转的水平面,闪烁着莹莹绿色,为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轻笑一声,张辰道:“不错,够气派,接下来就要看攻击力怎么样了。出招吧。”右手高举,掌心朝天,五彩的光华凝聚成剑,带着万丈光芒,不时的照射四方。 远远看去,就宛如千百道光剑揉合一体,分合之间五彩闪现,凌厉的剑芒四下蔓延,侵袭着结界内的每一寸空间。 注视着陆张辰顶的五彩光剑,七邪天君脸色严肃,口中爆喝一声,前伸的右手凌空一翻,掌心绚光转换,幽绿、灰黑、深蓝色的光华同时爆发,凝聚成一道复合光柱,带着高速变幻的频率,牵动着结界内的气流变化。 海面,海水飞射而上,八道水柱宛如狂龙,在七邪天君的崔动下伸缩自如,有如八条透明的光带,同时出现在张辰身外。 看着前方的七邪天君,张辰表情平淡。 待八道水柱临近,他才右手一晃,掌心发出的五彩光华猛然一震,化为万千剑芒,同时朝着八方劈落,数不尽的剑气此起彼伏,一波波,一浪浪的连环斩下,很快就将八道水柱震碎了。 其时,张辰心念微转,右手不经意的一晃,头顶耀眼的五彩光剑呼啸陨落,刹那间二百十一六次连环攻击就完成了。 这一击速度极快,而且出其不意。当七邪天君察觉到危险之际,闪避已是不及,只得双手急速挥动,发出两股强劲的光华,以硬碰硬的方式,抵御着张辰这短暂但却密集的强攻。 半空,震天的巨响夹着缤纷的火花,在浪花的衬托下,整个数里方圆五光十色,弥漫着说不出的绝美景象,只是充满了毁灭的味道。 满天的光华随风散了,飞溅的海浪撒落四方。当狂风远去,半空中的张辰傲然而立,周身闪烁着淡淡金光,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七邪天君情况有些不妙,在张辰突如其来的一击下,身体被震飞了数十丈,周身光芒起伏不定,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讶。 怒哼一声,七邪天君一晃而至,眼神阴沉的瞪着陆云,口中厉声道:“好强劲的一剑,足以媲美寒玉阳了。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海域高手的是如何消灭敌人的。” 仰天咆哮,七邪天君周身浮现出急速流转的黑芒,转眼就散开成一片云霞。中央,气流狂卷,一股飞旋之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漩涡,吸纳着四方的空气与脚下的海水,使其附近的空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黑云落在海面上,内部隐藏着述不尽的变化。 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张辰眼中七彩闪现,意念神波正快速的探测着七邪天君的举动,发现他的身外有着一层似曾相识的防护结界,阻隔着意念神波的进一步探查。内部的情况暂时无法知晓,可外部的情况却让张辰惊讶。 原来七邪天君正以一种张辰不曾见过的方式,将海水与空气压缩为一体,产生了一种水、气混合物。这种东西也是液态,只是性质很奇特,带着极强的韧性,蕴藏着生生不息之气,就宛如五行中的木、火相遇,气势大增。 这种情形,张辰是初次相遇。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张辰显得极为小心,立马在身外设下防御。随后,张辰针对那种混合物有着极强韧性的特点,施展出了道家的“太玄裂天剑诀”,以锐利的剑锋,以点击面的方式,率先发动了进攻。 如此,只见张辰右手擎天,掌心青光如柱,一道数百丈长的剑柱,夹着劈天之威,如怒雷滚落,狠狠的劈在七邪天君所形成的那团黑云之上。 绝强的一剑,风云色变。隐藏在黑云中的七邪天君,似乎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可怕,迅速的作出了反击。六道黑色的光带从云中飞起,于半空交汇成一束黑色的光柱,迎上了张辰的一剑。 二者相遇,气流涌荡,碎裂的光芒伴随着密集的霹雳声传向四方。张辰的一剑,威力奇强。七邪天君发出的黑色光束迅速败退,仅眨眼间就支离破碎了。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七邪天君第二轮反击再次爆发,四道深绿色的光束飞卷而出,宛如四只触手,紧紧的缠住了张辰那一剑,试图阻止它劈下。 只是这一次,七邪天君的反击再次失败,张辰凌厉的一剑,越发的近来。 对此,七邪天君似乎怒了,第三次反击之时,只见一道直径超过六尺的漆黑光柱激射而出,在遇上张辰那青色的剑柱时,双方激烈碰撞彼此消融,一时间难分上下,互不相让。 这一幕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张辰的剑柱就色彩转淡,最终与七邪天君发出的反击相互抵消。至此,张辰的进攻没有取得预期的成效。 然七邪天君却似乎早有预料,趁着张辰一剑无功之际,黑云中飞出无数细小的黑色气体,以快若惊鸿的速度,在张辰四周编织成了一张深绿色的大网。 惊异的看着前方,张辰心头有些惊讶。对于七邪天君的为人,这时更加的明了。之前,自己那一剑攻出之时,七邪天君是有能力一次就抵挡住的。 可他没有那样做,他故意向自己示弱,趁着自己放松警惕的瞬间,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动了他蓄谋已久的计划。 这样的一个对手,无疑是可怕的,同时也是值得重视的。为此,张辰收起杂念,周身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打算与他进行一番真正的较量。 看着收紧的深绿色光网,张辰嘴角微扬,双手交错胸前,十指紧捏莲花法印,周身顿时金光四散,至阳至刚的佛光夹慈悲祥和之气,源源不断的朝外扩散,并形成一个防御结界,阻隔着那光网的缩小。 张辰的出手,收到了一定的成效。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发出的佛光,虽然有着净化邪恶之力,但却无法震开那光网的束缚,身体被牢牢的困在了中央。 对于这一幕,七邪天君早有预料。黑云中飞出数百道风刃,带着不同的色彩,劈在张辰那金色的佛光之上,一次次将他的防御光罩打压。同时,那困住张辰的深绿色光网上,此刻也闪烁着漆黑、暗红的光芒,正以邪恶之力消融着张辰的佛光之力,配合四周连绵不断的风刃,一步一步将张辰逼上绝道。 这样的危险,在张辰而言,可谓时常见到。他一点也不惊慌,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七邪天君的那张光网,会有如此强劲的束缚之力呢? 带着不解,张辰体内真元一转,五彩的光芒瞬间爆发,夹着惊天之威,一举撑开了七邪天君的光网,展开了强势反攻,试图破开这光网。 张辰的五彩光芒,夹着佛、道、儒、鬼、魔五派法诀,可以随心所欲的转变真元的性质与频率,以达到最佳的破解功效。 然而让张辰失望的是,他虽然有着绝强的实力,可七邪天君的那张光网就宛如海水一般,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任他如何也摆脱不掉。 这样,张辰就陷入了被动局面,在没有找出破解之法以前,只能任由七邪天君猖狂。 察觉到了张辰的不妙,九仙、沧月、张傲雪都脸色微变,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七邪天君得意大笑,隐藏已久的身体自黑云中浮出,看着被困的张辰,得意的吼道:“张辰,你想不到吧。这一招其实并不深奥,只是对于人间的高手,有着百试百灵的功效。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七邪天君真正厉害的地方。看清楚了,魔龙飞天,怒海天啸!” 身体凌空一翻,七邪天君瞬间化为一头暗黑巨龙,庞大的身躯足有数百丈大小。 盘旋天上,这暗黑巨龙昂天长啸,一吼之力震天动地,不但使得头顶的天空一片黑暗,还引来阵阵海啸。 随后,暗黑巨龙冲霄而上,在升到一定高度时,血盆大口一张,发出一股直径超过三丈的赤血光柱,直射半空的张辰。 同时,龙尾横扫,惊天的风暴带动着海水,形成六道高约一里,呈环形均匀分布的水壁,同时朝着张辰射去。这六道水壁之上,每一处都盘踞着一头黑色的光龙,各自口中发出漆黑的光芒,形成六芒星阵,在张辰身外汇聚成一颗黑色的光球,在与那赤血光柱相遇时,双方猛然撞击,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海面,怒浪飞溅,数百道水柱冲天而上,在魔龙的控制下,方圆百里水雾弥漫,连绵不断的爆炸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片绝杀空间,给人震撼的力量。 九仙三女,在七邪天君发动的那一刹那,就隐然感觉到了不妙。三女当机立断,以最快的速度飞射云霄,避开了这片区域,意识留意着张辰的情况。 半空,张辰无处可逃。在面对海域绝强高手凌厉的一击时,他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最终放弃了硬拼,选择了施展“虚无空痕”法诀,将身体融入了虚空之内,思绪进入了空灵之境。那一刻,外界发生的一切,清晰的出现在张辰的脑海中央。对于七邪天君魔化后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张辰除了惊讶,也从中捕捉到了一丝破绽。 之前,张辰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七邪天君那光网有着如何坚韧的韧性。可就在这一刻,他的思绪进入空灵境界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七邪天君是借助了海洋无限辽阔,海水无比柔韧的特性,以大自然的力量与自己对抗。这样就无怪自己怎么也挣扎不掉了。 明白了这一点,张辰开始考虑破解之法。所谓柔能克刚,水乃至柔之物,可以克制至阳之力,何况海水无量,自己哪怕强盛到了极限,也不足以抗衡这股力量。如此,要怎么才能破解这层束缚呢? 硬来不行,那可不可以将自身溶入其内呢?想到这里,张辰陷入了思考。自己的“虚无空痕”法诀很神奇,但能否摆脱这股束缚呢,这就需要试一试才知道。 张辰的智慧,那是超乎常人的。只是他再聪明也是人,因而也有大意之时,连最简单的破解之法,也不曾想到。或许这就是必然吧。 收起杂念,张辰静静的等待。在剧烈的爆炸过去之后,他趁着水雾弥漫,视线受阻的那一刻,开始了他的试探,以“虚无空痕”法诀为根本,悄然的朝外移动。 很快,张辰就撞上了那道光网,他的身体与光网之间微微摩擦了一下,随即便顺利移开,成功的摆脱了这股束缚的力量。为此,张辰嘴角含笑,保持着虚无状态,瞬间就移至云端,出现在了三女身旁。 见他无恙,三女忧虑尽去,美丽的脸上泛起了喜悦的微笑。张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爱,随即便一闪而逝,来到了漆黑魔龙上方。 惊愕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张辰,魔龙吼道:“不可能,你怎么避开那一击的?” 张辰收起虚无法诀,淡然道:“此时问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刚才你凌厉的一击,我已经见识过了。现在轮到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了。准备吧,生死胜败,在此一招。” 双手展开成一线,掌心光华闪烁,左手青光耀眼,右手红光刺目,两种不同色彩的光华各自凝聚一把光剑,随着他双手的移动,最终齐指天际,并排朝天。 化身魔龙的七邪天君一见,怒吼道:“来吧,张辰,就让我们一决生死,看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魔龙百变,怒海翻天!”身影一晃,巨大的龙身幻影万千,一边迅速缩小,一边幻化出百道龙影,分布在陆云四方。 海面,海水汹涌澎湃,百道水柱直射云霄,在天空连成一片数十里宽的水域,给人一种天地倒转之感。 上下两层水域之间,七邪天君所幻化的百道身影,每一道都不尽相同,有的是龙,有的是鱼,有的是海豹,有的是海豚。它们各自间隔,交错汇聚,依据不同的类别,摆出不同的攻击方式,围绕在张辰四周,组成一道海洋生物大阵。 此阵杂乱无序,但所蕴含的力量之强大,却是张辰前所未闻。由于组成阵法的海族有数十个种类,这一组攻势便复杂多变,有的善长快速攻击,有的习惯暗自偷袭,有的力量奇强,有的毒性剧烈。这样一个大杂烩,在借助海水无量之力的协助下,其威力之强劲,那是可想而知。 张辰有些心惊,但表面上却不为所动,双手光剑交汇,青红剑芒爆射数倍,自他的头顶分斩而下,化为三百六十道剑芒,斩向每一个角落。 四周,魔龙百变所演化的海洋生物大阵开始运转,各种海域奇兽穿插交错,或横冲直撞,或弧线游走,或挥爪攻击,或诱敌深入。各种形式应有尽有。 当然,仅仅这样,对张辰是没有用处。七邪天君很清楚这个道理,因而在阵法运转之后,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开始出现,正随着阵法运转时间的加长而加剧,一步一步朝着张辰逼拢。 对此,张辰十分清楚,他只是加大光剑的进攻力度,使其速度再次提升,开始了破阵之术。张辰心里明白,阵法的破解之法有多种,其中一种就是比速度。 第22在劫难逃,不祥之兆。 只要超越阵法本身的运转速度,在适当之时突然插入,就能一举将其攻破。 为此,张辰发出的剑芒不断的提升速度,由最初能清晰看见,到后来模糊一片,直至静止不动,这其间的变化,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当斩落的剑芒达到极限速度,张辰身外的压力已然强劲到了惊人之境。 这时,张辰不敢稍有怠慢,立时分析着阵法的运转情况,在捕捉到了准确的规律后,飞落的剑芒突然光华大盛,一举插入四周的阵法之中,使其立时崩溃,强劲的压迫力瞬间外泄,从而产生爆炸,当即便将不少海域奇兽炸飞了。随后,张辰双手合一,青红光剑融为一体,立时变为五彩光剑,朝着四面八方爆发出璀璨的光彩。 这一刻,七邪天君的魔龙百变支离破碎。不甘的他厉声狂啸,迅速收集残余的力量,身体化为了一头血龙,在冲向张辰的过程中,身外色彩一再的转变,由红变黑,黑变蓝,蓝变绿,绿变紫,最终化为了一缕血影,吐出了一道漆黑的光箭,夹着至邪至毒,至煞至阴之气,直射张辰胸前。 看着这一幕,张辰脸色**。手中的五彩光剑凌空飞起,一举震碎了头顶那片数十里宽的水域。同时,空出的双手迅速张开,掌心电光闪烁,两颗雷电光球迅速产生,随着他双手的合并,一个直径超过六尺的光球腾空而上,漂浮在他的上空。 天际,风云涌动,银亮的闪电呼啸而下,夹着至刚至阳之力,带着九天雷动之威,连绵不断的劈在张辰头顶的光球之上,使其瞬间膨胀,随即又迅速缩小。 这一张一弛间,数不尽雷电光华在陆云的心念控制下,劈落与七邪天君所幻化的那道血影以及漆黑的光箭之上,当即便将其震偏。 随后,连绵不断的雷电之力很快就摧毁了那漆黑的光箭,留下那道血影极力挣扎,可在天地至阳至刚的九天神雷之下,最后化为了一缕淡红的云霞,被张辰收到了手心之上。至此,一场惊世大战结束了。张辰来海域遇上的第一个强敌,就这样走上宿命之道。 看着手心那轻轻转动的红霞,张辰淡然道:“七邪天君,你三千年不败的神话,就此结束了。” 听了此话,红霞不甘的咒骂道:“张辰,你很强,但你决不可能活着离开海域的!”说完,红霞转动的速度突然加快,在张辰惊讶的瞬间猛然碎裂,夹着一声厉啸,飘散四方。“张辰,我死也会诅咒你的!” 眼神一变,张辰哼道:“好可怕的怨念,至死还不忘咒我,该杀!” 右手金光一闪,佛门慈悲之力遍布四野,立时将附近的怨恨之气驱散了。 随后,张辰身体一晃,直接穿越了数百丈距离,来至三女身边,含笑道:“结束了,我们先回东海,看一看他们的情况,然后前往死海,完成我们的目标。” 三女玉颜含笑,随在张辰身旁,一边述说着贴心话语,一边赶回东海。 …… 海旋谷,楚怀阳赶来之时,一切已经结束了。 看着柳天华的尸体,楚怀天震怒之极,口中厉吼道:“该死的绿莹,我的大好计划就这样被她破坏了,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见他如此模样,北堂墨,想笑,可突然觉得不妥,于是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挽救,从新制定计划。” “挽救,你说得倒是容易,我一切都部署好了。现在被绿莹这样一搞,所有事情都得从来,那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怒气难消,情绪激动的楚怀天不经意的道出了一些实话。 北堂墨眼神一冷,有些不满的道:“你这样说来,大事难成了?如此我跟着你,不是没什么意思了?” 楚怀天闻言怒视着他,好一会才收起怒气,平静的道:“大事成不成,现在言之过早。目前柳天华的死,对我的计划影响很大,因此我的情绪,你应该理解。正如你说的那样,眼下不是争论之时,如何挽救局面,那才是最关键的。就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北堂墨瞪了他两眼,悻悻的道:“柳天华这人,就你所说,在四海之中算是比较强悍的高手。绿莹能找来帮手消灭他,可见东海方面不容小视,我们得尽早了解,是谁杀了柳天华。至于挽救之法,我对海域不熟悉,帮不上什么忙。” 轻轻点头,楚怀阳道:“你说得对,这事需要马上查清,以免今后再次发生意外。眼下,柳天华死了,西海要不了多久就会垮了,东海与北海的危机会逐步消失,那样就找不出人来对付南海。剩下就我们目前的实力,要铲除寒玉阳,那还差了些。” “主人,我有一个看法。”开口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是此前那传讯之人。 回头看着他,楚怀天问道:“剑翔,有什么想法你直说好了。” 中年男子道:“主人,我在想,柳天华死在这里的消息,会有多少人知道。以四海的实力分析,西海的高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般是不会相信,柳天华会死在东海高手的手中。这样,如果主人化身柳天华回到西海,只要没有人发现,您就可以直接接管西海的强大实力。到时,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等待时机,而是直接进军南海了。” 楚怀天闻言大喜,笑道:“好,说得好,你这想法太妙了。即便有西海高手怀疑,我也可以暗中将其铲除,那样就能名正言顺的获得了西海大半的实力,加上我们的力量,足以与寒玉阳一比高下。走,这事得越快越好,我们一定要赶在这个消息散布之前回到西海,那样才有利于我们行事。”话落右手一挥,发出一股吸力,将柳天华破碎的尸体拉近身前,当即震得粉碎。之后,楚怀天二话不说,带着北堂墨及身旁之人,匆匆朝西海去了。 南海,琉璃宫内。寒玉阳听完了左君宇的叙述后,剑眉微皱的道:“如此说来,这场浩劫是无法避免了。” 左君宇道:“师傅,我觉得那七邪天君的话有些隐晦,似乎不想正面回答。” 寒玉阳道:“他能免费开口,已经是很难得了。真想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那是不可能的。好了,不说这事了,你还是说一下那四个人间来的高手,他们的大致情况吧。” 左君宇想了一下,沉吟道:“她们对我说的话,我已经一五一十告诉您了。至于外貌特征,那三位姑娘美绝人寰,比起东海的绿莹还要美上三分。剩下那叫张辰的男子,外表年岁比我略小,但却长得俊俏出奇,足以与师傅相比。” 寒玉阳淡然道:“人间自古地灵人杰,论外貌非海域可比,这没什么可说的。之前,就你所见,那四人的实力怎样?” 左君宇回想了一下,迟疑道:“这个我当时没有怎么在意,不过就直觉而言,不是简单之辈。师傅问起此事,不知道有何用意?” 寒玉阳沉声道:“我问你这个,是想从旁推测一下那四人在人间的地位。这事听来有些荒谬,可他们的人品直接关系到他们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左君宇闻言,了然的道:“师傅是想借此判断,她们所说有关楚师伯的事情是否真实。” 寒玉阳轻叹道:“是啊。如果他们所言不假,楚怀天前往人间,必是有所图谋。这么多年了,他虽然一直隐而不现,但我知道,他对于当年我接掌琉璃宫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时刻想着如何夺回宫主之位。这样,他前往人间就必然是找寻帮手,想借助人间高手的力量来对付我。” 左君宇脸色一惊,担忧的道:“师傅,你这个推断极有可能,我们应该未雨绸缪,事先防备,不给他可趁之机。” 缓缓摇头,寒玉阳神色异样的道:“他的性格我知道,一旦他认定的事情,除非他死,不然他是不会放弃的。再者,这段恩怨也已经拖得太久了,为了南海的未来着想,我也不能再逃避了。” 左君宇不平的道:“当年师祖传位于师傅,那也是因为楚师伯心术不正,太让师祖他老人家寒心。如今事隔多年,师傅你大人大量不予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要再敢前来生事,那就是南海的敌人,不需要在对他手下留情了。” 看了他一眼,寒玉阳落寞一笑,脸上有着左君宇无法理解的神色。“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好坏是很难判断的。楚怀阳的才智不比我差,甚至比我更聪明。只是就因为他太聪明了,所以他走上了歧路。好了,这事不说了,你马上传我口令,南海各处加强戒备,一有动静马上回报。” 左君宇闻言,想说点什么,可一瞧寒玉阳的表情,只得轻轻应了一声,随即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殿门口时,平静的琉璃宫突然一颤,一股巨大的震动铺天盖地而来,使得整个南海都为之动荡。 转身,左君宇一脸骇然,惊呼道:“师傅,这是---” 寒玉阳脸色大变,遥望着大殿顶部,神情复杂的叹道:“宿命已定,在劫难逃。平静了数千年的海域,即将面临毁灭的灾难。” 左君宇神色忧伤,摇头道:“不会的,师傅。只要我们小心,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寒玉阳苦涩一笑,低吟道:“锁龙移位,四海遭殃。定天归位,再造辉煌。如今,东海与北海都遭受了劫难,接下来就轮到南海了。” 左君宇不信的道:“不可能的,锁龙鼎一直放置在西海锁龙宫内,乃是龙族的克星。不但四海之中无人敢擅动它,就算是红海、黑海、死海方面,也不敢有人打它的主意,如此,它又岂会无缘无故的移位呢?” 寒玉阳复杂的笑了笑,轻叹道:“七海之内,是不敢有人动它。可还有一个人,你遗忘了。算了,你去吧,我要静一下。” “师傅---弟子先行告退了。”见他没有反应,左君宇带着几分失落,悄然离去了。 回身,寒玉阳看着殿门的方向,自语道:“这一次,有多少人能幸免呢?” 幽幽的声音在大殿回荡,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也无法回答。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能看透呢? …… 第23章海域隐秘 回到东海的领域,张辰与三女很快就察觉到了几分异常。 “看样子,绿莹他们的办事效率很高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在边界上加派了防御。”看着四周的景象,张辰欣慰的笑道。 九仙摇头道:“仅凭这一点,还不好说。目前是非常时期,绿莹加强边界的防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而不足以说明什么。” 沧月赞同九仙的说法:“这话不错,换了我们,在夺回失地之后,最先考虑的也必然是防御之事。” 张傲雪淡然道:“不管怎样,绿莹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这一决定,并组织起了人手,这也是值得赞许的。” 张辰笑道:“傲雪这话公道。” 九仙瞪了他一眼,娇嗔的道:“你是说,我和沧月的话就不公道了?” 张辰讪讪一笑,展臂拥住九仙与沧月的身体,柔声道:“哪有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白了他一眼,九仙娇媚的道:“就知道嘴甜,傲雪是不是就这样被你哄到手的?” 张辰迟疑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神秘的笑容,冲张傲雪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我倒是忘了,不过我还记得当初我叫圆木时,遇上的---” 九仙脸色一红,玉手捶了张辰一下,娇骂道:“牛头不对马嘴,就会乱扯。我才难得听了。”身体一晃,如鱼儿一般滑了出去,一溜烟的跑了。张辰见状大笑,改为拥着沧月与傲雪,随后追去了。 “你啊,什么时候变得不正经了,连九仙也取笑。”看着张辰那英俊的脸庞,张傲雪轻声的道。 低头一笑,张辰反问道:“这样不好吗?难道你们喜欢我整天就像个笑偶,不说话。” 张傲雪一愣,看了沧月一眼,两人眼中流露出了沉思,显然张辰的这句话,给了她们很深的启发。 “或许我们的爱太寂静了,是该换上一点活力了。”轻轻的,沧月道出了心里话。 追上九仙,张辰四人不多时就来到了定天宫外。远远就看见绿莹、焚天、东海龙王、北海龙王在那里等候了。见了面,双方客套了一番,之后便一起进入大殿,各自落座,交谈起来。 看着张辰,绿莹问道:“这次你们这么快就回来,是事情办妥了,还是特意赶回来呢?” 张辰道:“我们要办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轻易完成的。此次回来,是告诉你们,我们即将远行,短时间可能回来不了。” 绿莹秀眉一皱,不解的问道:“远行?你们要回人间?” 张辰摇头道:“不是人间,地点还是海域,只是我们这次所要去的地方,会牵扯到海域七海,因此有些事情需要事先讲明白。” 焚天闻言,试探道:“张辰,有消息了?” “是的,有点眉目了,所以必须前往。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死海。这是海域七海最神秘的地方,因此逗留的时间可能很长。”语气平淡,张辰缓缓而道。 绿莹及东海、北海两位龙王听了,顿时脸色大变,齐声道:“死海!那可是绝地,你们要三思啊。 张辰听了,淡淡而笑。一旁,百灵淡雅的道:“这个我们知道,但却必须前往。此次告诉你们这些,一来是不想你们担心,二来是让你们知道我们确切的行踪,一旦发生意外,就可以到那里寻找。另外,我们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相信你们听了会高兴的。” 绿莹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好消息?眼下对于我们来说,什么算得上好消息呢?” 轻轻一笑,九仙道:“关于七邪天君的事情,你们有兴趣吗?” 东海龙王一惊,追问道:“龟长老说你们问过这事,难道你们真的去找七邪天君了?” 看了众人一眼,九仙沉声道:“我们不但去了,还发现了一个有关七邪天君隐藏了三千年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快说。”惊疑的看着九仙,北海龙王忍不住开口问道。 九仙笑了笑,缓声道:“原来你们所谓的七邪天君不止一人,他是一个真身与三个替身的组合。你们平时所见到的那位,很多时候都是替身。因而,三千年来,无数人前其杀他,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最终都死在了天邪岭上。” “什么,会有这事?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惊呼从绿莹以及两位龙王口中传开,对于九仙的话,他们显然难以接受,因而脸上满是震惊与愕然之态。 焚天神色如常,轻笑道:“这样说来,你们是替天行道,将七邪天君连根拔除了?” 九仙轻声道:“也不全是吧,我们只是杀了两个替身与那真身。剩下一个替身,落在了叶心仪等人的手上。” “叶心仪!她们也来海域了?”这个消息让焚天有些惊讶,显然这出乎他的意料。 九仙将当时所见说了一下,最后道:“那九人中,有四人我们不认得,想来应该是虚无界的高手。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也是为了那东西而来。因此,我们必须抢先一步赶在他们前面,不然会平添麻烦。” 焚天明白她的意思,点头不再多话。绿莹则看着张辰,沉声道:“你们真的把七邪天君杀了?” 张辰道:“是的,他就死在我的手中。只是他的身份很特别,真身竟然是一头魔龙。” 闻言惊叫,绿莹骇然道:“魔龙!那可是海龙族中最凶残邪恶的。据说整个七海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绝种了,他是怎么避开七海高手的视线呢?”一旁,东海龙王与北海龙王脸色异常,显然魔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非同寻常。 移开目光,张辰轻声道:“不说这个了,你们目前情况怎么样?” 绿莹闻言回过神来,苦笑道:“暂时稳定,各方面都还很差。目前,龟长老已经召回了部分之前残余的高手,正在从新整编队伍,分派军队防御与探听附近的动静。北海那边,鳄长老已经悄悄回去,鲁将军则召集了不少失散的兵力,正全力协助我们,打算先把东海的事情安定下来,再以最快的速度夺回北海。” “小心为上。我们离开之后,记得暂时不要发动大规模的交战,以免重蹈覆辙。等我们自死海回来,那时候局势必然有所转变。适当的把握时机,要想夺回北海,那不是难事。”轻声安慰,张辰脸上挂着鼓励的微笑。 抛开烦恼,绿莹正色道:“放心,眼下东海已经收回,我们有信心一定夺回北海,你看着吧。” 见她一脸英气,张辰欣慰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去了,你们多保重啊。”起身,张辰带着三女,向众人道别了。 绿莹叮嘱道:“你们也保重,要是遇上危险就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含笑点头,张辰冲两位龙王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口中轻轻的道:“努力吧,希望下次回来,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起身相送,一行人缓步离开。站在殿门外,绿莹、焚天四人望着张辰他们远去的身影,不时的挥手道别,脸上隐隐有些惆怅。 突然,就在张辰四人的身影快要消失于眼前之际,东海龙王猛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将张辰四人叫了回来。 “怎么,宫主还有什么要叮嘱吗?”不解的看着东海龙王,张辰淡然问道。 脸色沉重,东海龙王道:“刚刚想起一件事,很重要,所以把你们叫回来。之前,海域曾出现了一次剧烈的震荡,这事你们感应到了吗?” 张辰听了,沉吟道:“我想起来,当时我就在天邪岭,还曾听那假的七邪天君提过一句,说锁龙移位,四海遭殃,南海琉璃宫即将毁灭了。” 东海龙王苦涩一笑,轻叹道:“且不说南海是否会遭殃,但四海面临浩劫,那是必然的。锁龙鼎,西海至宝,有着锁龙震魂之奇效,是海龙族的克星。不但四海之中无人敢碰它,就是红海、黑海、死海的高手,也不会有人愿意去动它。因此,此物在西海数千年来一直相安无事。而今却突然移位,这就注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浩劫了。” 听闻此言,九仙问道:“就宫主所言,锁龙鼎乃是龙族的克星,而四海的统御者又全是龙族。那为什么红海、黑海与死海的高手,不前往抢夺之物,从而镇压四海龙族,以达到统一七海的目的呢?” 东海龙王叹道:“此事说来话长。简单的讲,那三海不是没有打过这个主意,而是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动锁龙鼎。在海域而言,七海就像是人间的大都一样,汇聚了众多的生灵,是最繁华的地方。然而人间除了大都,还有不少穷山恶水,隐藏着许多上古奇兽,或是剧毒之物,令人不敢靠近。 这一点,海域与人间一样。我们也有惧怕的东西存在,那就是三大绝地之一的魔鬼海域。在那里,汇聚会了海域最强横的生命体,它们不需要像我们这样修炼,它们天生就拥有恐怖的力量,足以摧毁我们所建立的文明,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古老相传,那些强横的海域巨兽,曾经对七海发动过一次毁灭性的攻击,差一点就瓦解了整个海域的一切文明。当时,七海高手联合奋战,汇聚七海之力,依旧无法抵挡那些巨兽的攻击。 最后,眼看七海即将毁灭,一个被后世称为海皇的神秘之人突然出现,他以惊世骇俗的实力,夹天地之威,将那些海域巨兽引到了如今的魔鬼海域,发动了一个终极禁咒,将其全部困在了那里。并留言后世,只要锁龙鼎不动,这个禁咒就不会失效。一旦锁龙移位,四海便要遭殃。为此,七海之中,无人敢去碰那锁龙鼎。数千年来,魔鬼海域也一直没有巨兽侵犯七海。” 听完这番话,张辰质疑道:“既然是这样,那锁龙鼎是何人动过呢?那人就不怕七海毁灭,给自己带来灾难?” 东海龙王苦涩道:“这个谁知道?我告诉你们这些,只是希望你们小心,一旦遇上魔鬼海域的巨兽,记得赶快逃亡。” 张辰身旁,张傲雪此时问道:“当年海皇有能力控制局面,他难道就没有留下传人吗? 东海龙王沉思了一下,回忆道:“海域流传,当年的海皇在困住了那些巨兽之后,自己也受了重创,不久就消失了。据当时七海残余的高手推断,海皇极为可能是出自海域极端神秘的‘海神殿’,只是无从证实,因而只能算是传言。至于海皇一脉,数千年来一直不曾有人出现,由此推断,应该是不会有传人在世的。” 淡然点头,张傲雪不再多话。身旁的沧月则质疑的道:“此前,锁龙鼎一直是西海守护,数千年来相安无事。如今,柳天华死了,锁龙鼎就突然移位,这会不会是西海某位高手,一时愤怒忘了后果所为呢?” 绿莹道:“这个推断有点道理,只是一般的七海高手,据说靠近锁龙鼎十丈之内,就会全身乏力,心生恐怖,谁又有这个实力去动摇锁龙鼎呢?” 绿莹的话,让大家陷入了迷茫。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言,都在思考。半晌,张辰道出了另一个想法,这却让众人更加的迷惘。“如果那人不属于海域,而是来自人间,一切就能解释了。” 焚天惊异的看着他,叫绝道:“真有你的,这个都能想到。只是人间高手到目前除了我们就只有叶心仪等人,难道会是他们所为?” 张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有这个想法。至于对错,要求证之后才知晓。好了,大家也别多想,该来的始终会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克服它,而不是在这里冥思苦想,自寻烦恼。时间---”声音一顿,张辰突然回头,只见龟长老一脸焦急的朝这边赶来。 留意到了张辰的异样,在场之人都发现了龟长老。待他临近之际,东海龙王问道:“何事如此惊慌,是不是西海残余的高手攻来了?” 龟长老一个劲的摇头,喘息道:“不是他们攻来,而是另一件古怪的事情出现了。” 绿莹见他气喘吁吁,柔声道:“别急,既然不是前来攻打我们,你就慢慢说。” 龟长老拍拍胸口,待气息顺畅之后,大声道:“怪事不妙,当初柳天华当着我们的面,被张辰所杀。可我刚刚收到最新消息,说西海又出现了另一位柳天华,此刻已经取得了西海高手的信任,正在聚集全力的力量,不知道想干吗。” “什么!会有这事?你不会搞错吧?”震惊的看着龟长老,东海龙王一脸疑惑,目光不期然的移到了张辰脸上。 “没有,绝对不会错,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一脸忧虑,龟长老满脸苦笑。在场,众人神色异常,显然这个消息大出意外,连张辰也感到十分荒谬。 寂静中,沧月开口道:“此事很古怪,我在想,会不会是红海与黑海方面,为了控制西海的力量,故意派人假冒柳天华,以实施他们的伎俩。” 绿莹赞同道:“这个推测有一定的道理。之前,红海与黑海要挟西海侵犯我东海与北海,其目的就是想打破四海的平衡,破坏四海之间的关系,以实现消灭四海,一统海域的目的。如今,张辰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计划。在柳天华死后,他们不甘失败,又施诡计,于是假的柳天华就出现了。” “合理的推断,不见得就是事情的真相。眼下我们谈论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问题还是,我们该如何应对?不管那柳天华是真是假,西海为他所控制,他就必然有所行动。我们所在意的是,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是针对东海,还是另有目的呢?”脸色严肃,张辰直接将话题拉到了正题上。 看着他,东海龙王沉声道:“你这话很实在,我们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再争论柳天华的真假就没意义了。眼下,东海刚刚收复,我们还不足以应付西海的第二次进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那才是最关键的。” 焚天道:“西海的实力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自从我们来了之后,西海先后两次受到重创,他们目前整体实力如何,这就得从新衡量。一旦他们没有压倒性的实力,我们就可以与他们一较高下。如果他们轻易就能取胜,我们则最好避让。” 龟长老听完,开口道:“这事我已经派人去查,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焚天微微点头,接着道:“两军交锋,战术很重要。目前东海的实力不强,硬拼敌不过对方,我们就要想办法分散西海的力量,将他们逐步分化,然后慢慢的蚕食掉。”赞赏的看着焚天,东海龙王脸上露出了一缕微笑。 感受到了东海龙王眼中的赞赏,焚天打算继续发扬。谁想,张辰身旁的张傲雪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大家不要把事情都往坏处想。之前,我们还在说有关锁龙定的事情。如今假的柳天华出现,他召集西海高手,很可能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是为了锁龙鼎。我们协助绿莹的事情,在海域恐怕已经不是秘密。西海高手既然知道东海与我们的关系,我想他们也不敢贸然前来,因而大家考虑的时候要多想想。” 听了这番话,众人顿时心情大好。绿莹脸上露出了一缕笑意,轻声道:“傲雪说的不错,我们真的是成了惊弓之鸟,什么事情都朝坏处想。现在平静下来,从旁观者的立场去看此事。西海召集高手,除了有进攻的可能性外,防御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毕竟他们也要考虑我们的反击,提防我们的偷袭。” 苦涩一笑,北海龙王道:“说了半天,大家都有道理,真是不好选择啊。” 九仙笑道:“考虑得越全面,应对之时才不会手忙脚乱。现在,我们所说的一切都只是推断,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然后才能下结论。” 东海龙王听了,沉声道:“此时光说也是无用,还是麻烦龟长老跑一趟,尽快查明西海的动态,以便我们商议应对之法。” “宫主放心,我马上去查。”转身,龟长老急匆匆的离开。 移目张辰身上,东海龙王问道:“目前形势有变,你们是马上前往死海,还是打算先观察一下?” 张辰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西海的形势直接关系到东海的存亡,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决定先留下,等有了具体的消息后,再做打算。” 第24章意外传来 东海龙王有些高兴,感激道:“谢谢你,张辰。只是那样会不会对你们产生不利的影响?” 淡然一笑,张辰道:“要去死海,据说要经过红海与黑海。那样的话,早一会晚一会应该关系不大。” 东海龙王笑道:“这样我就安心了。好了,大家进去坐着聊,顺便可以让北海龙王给你们讲一讲,有关红海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那对你们应该有所帮助的。” 这样,一行数人返回定天宫,一边等待有关西海的消息,一边由北海龙王讲述起关于红海的一些事情。 …… 微风轻拂,淡淡的花香弥漫山谷。 一个水潭旁,裂天与巫神隔水而望,寂静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巫神移目他处,淡然道:“听说你在找我,是不是想问点什么?” 裂天坦然道:“是在找你,因为我想知道,你的力量源于何处?” 巫神笑道:“看了半天,可有收获?” 裂天淡漠道:“大致是知道了。” 移回目光,巫神笑得有些奇异的道:“是吗?那要不要求证一下呢?” 裂天冷然道:“求证的方式有很多,你希望我采取哪种方式呢?” 巫神诡笑道:“这个就要看你的心情了。如果我的话你也会听,你就不是妖皇了。” 裂天冷哼道:“你的激将法很隐晦,但还是有迹可循。” 巫神抬头远望,语气平淡的道:“存在就是必然,我们置身这个世界,谁又能真正的摆脱它呢?” 裂天道:“不能摆脱,但却可以统御它。” 巫神浅笑道:“统御它?多么伟大的理想。只是几率有多少,谁又曾真正的做到?” 裂天眼神阴沉,反问道:“若不为此,你来中土又是为何呢?” 丑恶的脸上神情异样,巫神自问道:“我来干么?哈哈---我来不过是因为心中有恨罢了。你呢?不也一样吗?” 裂天否认道:“你错了,我有的只是遗憾,不是恨。 巫神哼道:“有的时候,恨与遗憾是一样的。好了,不争这些了。你今天找我,想必不是为了与我斗嘴那么简单吧?” 裂天坦然道:“此来,自然不是为了与你斗嘴,而是为了天下。” 巫神眼神一冷,质问道:“你是来找我摊牌的?” 裂天道:“如今的天下,命运就掌握在几个人手里。我找你,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巫神注视着他的双眼,沉声道:“裂天,你真有把握一统七界,凌驾于九天之上?” 傲然一笑,裂天道:“至少比你的把握要大。” 巫神反驳道:“不要说大话。现在妖域的情况也不妙,真的与我相比,不见得就能占优势。” 裂天自负道:“至少我的力量比你纯正,这一点你就比不上。” 巫神哼道:“纯正又怎样?你有本事找天煞比一比,看谁更强?” 裂天微怒,喝道:“天煞我自然要找,但现在我要先知道,你的答复是什么?” 巫神没有马上回答,眼神变幻不定,好一会才道:“裂天,你现在要我的答复,不觉得太早了一点?目前,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没有消灭,你这样心急,不怕适得其反?” 裂天哼道:“正道虽然不要脸,但还不至于太阴险。而你,却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刀,得格外提防。” 巫神闻言大笑,反问道:“我是否阴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为我会在最初就把你选为铲除的目标吗?一统七界,争霸天下。任何一方都是你的敌人,谁先谁后,这是胜败的关键,你最好多想想。” 裂天迟疑了一下,反问道:“就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最先铲除谁呢?” 巫神一愣,显然裂天这看似痴愚的问题,把他问住了。在眼下而言,两人可谓是敌对的。裂天突然发问,虽然问题有些白痴,可就是因为这样,巫神才搞不明白,裂天是真心询问,还是在试探他心中的想法。 嘿嘿一笑,巫神掩饰着内心的变化,平淡的道:“这个问题看谁简单,其实很复杂。你我的立场相反,会牵涉到利益问题,所以我不便回答。” 裂天一点也不惊讶,平静问道:“为此,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巫神疑惑的看着他,沉吟道:“你今天来此,看样子不是想与我动手,而是来套消息的。” 裂天毫不变化,漠然道:“你来,不也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吗?” 巫神一惊,随即笑道:“不愧是妖皇,与你交谈,比起与阴帝交谈,感觉好多了。” “既然感觉好,那就继续吧。”没有追问阴帝的事情,裂天平静的道。 巫神收回目光,淡漠道:“在你而言,很多事情是无关紧要的,我也就不提了。现在,先说一下魔域的魔王,他目前正隐藏暗处,策划挑起除魔联盟与妖域、及正道的矛盾,打算借刀杀人。” 裂天哼道:“就他,不成气候。” 巫神笑道:“是啊,不成气候,但却让人心烦。久而久之,恐怕就会让你头痛了。” 裂天冷然一笑,哼道:“你想借我之手除了他,何不明说?” 巫神嘿嘿一笑,心事被揭,立马换了个话题道:“其实魔王并不知道,眼下的人间,除了你我之外,九天虚无界、以及北堂墨都悄然消失了。这样,他在自身没有实力的情况下,想施展诡计也是极其困难的。” 裂天眼神一变,问道:“虚无界的高手哪去了?是回去了,还是?” 巫神神秘笑道:“去哪,这个不好说。眼下,少了虚无界的高手打扰,你觉得最适宜做点什么呢?” 裂天凝视着他,反问道:“你认为呢?” 巫神见他不答,也不在意,身体飘然而起,口中轻吟道:“你的心愿是一统七界,我的心愿是什么呢?”这话很怪,但裂天却明白其中的含义,思绪陷入了沉思。 半晌,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裂天身旁。“主人,有什么收获吗?”问话的三眼龙狼。 裂天看了看他,随即目光移到白如霜身上,轻声道:“巫神的来历,我知道了一些。可他说虚无界天的高手突然不知去向,这一点我有些怀疑。” 白如霜柔声道:“既然不相信他,那就自己派人查。” 三眼龙狼道:“这事我已经并派人去办了。” 裂天道:“如果巫神所言不假如,我们就得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扫除障碍,直逼九天虚无界。” 三眼龙狼担忧道:“主人,一旦我们表现得过于明显,会不会过早引来地阴、天煞的仇视。那样---” 裂天沉吟道:“这个问题我考虑了一下,地阴、天煞迟早要遇上,且他们一出现,就会牵动天下。到时我们只要处理得当,应该没什么问题。” 三眼龙狼问道:“如此,主人打算先对付谁呢?” 裂天沉声道:“先避开除魔联盟与魔域,从外围收紧,铲除一切反抗的力量,并组建强大的军队。” 三眼龙狼想到一下,建议道:“目前,我们人手较少,可以把妖域的族人全部调来。自从太阴蔽日出现,人间妖邪之气极盛,对于族人的进化事半功倍。很多以往实力不强的族人,如今都能与人间的修真之士对抗了。” 裂天道:“这主意不错,就交给你去处理。” 三眼龙狼恭声道:“主人放心,我这就去办。”话落转身,飞射离去。 白如霜看着裂天,幽幽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动手了?” 裂天道:“属于我的路,我就必须走完它。” 白如霜苦涩一笑,望着远山,轻吟道:“这一次,又要何时结束呢?” …… 伏龙谷,除魔联盟。 陈玉鸾此刻正端坐大殿上方,两旁,佛圣道仙、李星、扬天、司徒晨风、天穆风、乾元真人静坐不动,七双眼睛注视着大殿中央的归无道长,等待着他的开口。 环顾四周,无归道长沉声道:“就刚收到的消息,此前一直备受关注的北堂墨突然无踪。天剑客死后,彩凤仙子、白光、叶心仪也先后不见踪影,没有任何消息。” 陈玉鸾秀眉微皱,质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突然不见,有些蹊跷?” 归无道长点头道:“是的,我觉得这不是巧合。如今,人间少了这些人,在域之三界而言,那是极其有利,但对我们却是不利,因为我们眼下成了唯一抗衡妖魔的力量了。” 明白了他的意思,陈玉鸾看了众人一眼,问道:“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佛圣道仙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不过是暴风雨前那短暂的宁静罢了。” 李星听了,笑道:“老怪,你就不要在这里卖弄了,直说形势有变,不就得了?”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说那话,不是我的风格。”众人一愣,随即笑了。 片刻,天穆风道:“这个消息最好确认一下。如果是真,北堂墨跑哪去了?叶心仪与白光又到哪去了?” 司徒晨风道:“我猜,北堂墨的失踪,可能是躲起来。叶心仪与白光为了追他,也脱离了我们的视线,所以造成一种他们突然消失的假象。” 陈玉鸾道:“此事眼下难以判定,先暂时不说。其他方面情况怎么样了?” 归无道长道:“文不名那里,情况不容乐观,越来越多的妖魔鬼怪,在吸取了天地间妖邪之气后,实力迅速增长,目前已经有难以抑制的势头。北风与啸天,暂时还没有消息。其他方面,也没什么收获。” 闻言,众人沉默。乾元真人却开口道:“人间地域辽阔,太阴蔽日所带来的影响,仅凭文大侠一股势力,那是很难压制得住。眼下,联盟任务繁重,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由我前去协助文大侠,也算是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量。” 归无道长一愣,迟疑道:“真人有此心意,令人敬佩。只是---” 明白他的担忧,乾元真人道:“此事乃我自愿,即便有什么危险,我相信易园门下也不会怪罪什么。” 见他执意如此,归无道长把目光移到了陈玉鸾身上,问道:“盟主,你看---” 陈玉鸾道:“真人如此胸怀,我们应该学习,岂能辜负他一番好意?” 乾元真人抱拳道:“多谢盟主。” 定下此事,陈玉鸾正待开口,左侧佛圣道仙却突然道:“该来的,避是避不掉的。” 陈玉鸾不解,未及开口询问,殿门外就走来了啸天与北风。招呼二人落座,陈玉鸾问道:“怎么样,顺利不?” 北风脸色阴沉,摇头道:“比想像中艰难得多。此次前去,光是找魔王的踪迹,就花费了不少时间。后来地点找到了,不想却被魔王发现,虽不曾交锋,但第二天魔王就再次消失,害得我东奔西走。” 一旁,啸天接着说:“不久,我们就找到了魔王的踪迹。谁想,这次魔王竟设下了移花接木的诡计,让我们与南疆巫族的高手交锋。那一战,持续时间不久,但却引来了巫族的仇视。尔后,我们数次追踪,与魔王斗智斗勇,经过了一番努力,这才获悉了魔王的真正藏身之所。眼下,魔王身边唯一的高手就是魔神残无月,除他以外,还有一只在人间召集的邪魔军队,人数众多。” 陈玉鸾听完,问道:“大家有什么看法?” 司徒很风道:“既然知道魔王的下落,我认为应该趁此机会将其铲除,免得后患无穷。” 天穆风道:“魔王实力惊人,眼下又有邪魔军队,我们需要权衡利弊。” 归无道长道:“你二人所言各有偏重,如何取舍还是由盟主决定吧。” 环顾四周,陈玉鸾目光落在佛圣道仙身上,问道:“以我们的实力,你觉得要收拾魔王,该如何分派人手?” 佛圣道仙双眼微微眯,嘿嘿笑道:“丫头,想我出手,你就明说。只是这一次吗---” 陈玉鸾问道:“这一次如何?” 佛圣道仙怪笑道:“这一次我不会出手。” 陈玉鸾疑惑道:“为什么?” 佛圣道仙不答,李星解释道:“原因很简单,老怪与魔天尊主,多年前关系不错,所以不便出手。” 陈玉鸾一听,失望的道:“这样一来,要想收拾魔王,恐怕---” 佛圣道仙道:“我不出手,别人出手也是一样。只要魔刀一出,配合你们的实力,有什么可担忧?” 李星骂道:“你个老怪,自己不动手,倒是往我身上推啊。” 佛圣道仙嘿嘿笑道:“你整天光吃饭不干事,怎么对得起除魔联盟?” 李星反驳道:“你还不是一样,整天啥事不做。” 佛圣道仙怪声怪气的道:“谁说我没做事了,我收了一个徒弟,眼下正在魔域大战魔头。” 陈玉鸾见状,劝道:“好了,两位前辈不要吵,还是给我们一个答复吧。” 李星瞪了佛圣道仙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到陈玉鸾身上,开口道:“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我就随你们前去铲除魔天尊主。” 陈玉鸾闻言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正色道:“现在我决定,下午就前去除魔。” 归无道长问道:“盟主打算带那些人前去?” 陈玉鸾道:“为了安全起见,除李星前辈之外,天穆风、司徒晨风、扬天、北风随我一同前往,剩下之人留守此处。”众人闻言没有异议,于是各自准备去了。 …… 第25章血魔天姬 海域,天邪岭。凌天等人在擒获了假的七邪天君后,开始了严厉的审讯。 起初,假的七邪天君十分嘴硬,什么也不肯交待。后来因无法承受酷刑,这才态度转变,回答凌天的问话。经过审讯,凌天找到旋风羽士,还问出了天威令的下落,但却没有发现,眼前的七邪天君是假的。 看着奄奄一息的七邪天君,白光道:“长老,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凌天皱眉道:“现在不好说。不过将他带在身旁,那样就不怕他耍花样。走吧。”说完当先而去,带着众人离开了大殿,前往寻找天威令去了。 路上,叶心仪问白光道:“魔圣峰在哪?我们不会白跑一趟吧?” 白光道:“这个说不准,去了就知道了。”叶心仪闻言,不再多话。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 魔圣峰,海域三大绝地之一,位于南海境内,与绝天大狭谷、魔鬼海域成三角分布。此峰乃南海群岛中,最为怪异之处,远观如一把利剑,直指云端。近看却是两峰相连,彼此间隔数十丈,高度一致。左边,岩石呈淡红色,右边是银白色,配以绿树,并不耀眼。 魔圣峰的威名,不仅仅因为有圣心仙童与血魔天姬的存在。还有一个原因是,此峰四周分布着四十八座岛屿,十六处漩涡,使得方圆数百里形成一个特定的区域,贸然闯入之人,若不懂得趋吉避凶,十有八九是见不到魔圣峰的踪影。凌天等人,因为有七邪天君的指引,所以很快就来到外围区域。 停身,凌天看着脚下,蔚蓝的海面上,数十座岛屿错落有致,彼此间水雾隐现,给人一种海上仙境之感。 偏头,凌天看了看众人,问道:“有什么想法?” 白光道:“这些岛屿的位置分布很怪,看来有些像某种阵法,暗藏玄机。” 叶心仪秀眉微皱,担忧道:“很奇怪,我为到了这里突然有种不安,就像有什么危险,在前面等待。”闻言,众人都眼神古怪的看着她,显然不以为然。 凌天眼神微变,目光移到七邪天君身上,问道:“你号称海域万事通,就说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七邪天君怒视这凌天,哼道:“这些岛屿的确是一座阵法,其中还有十六处漩涡,稍有不慎陷入其中,就无法活着离开。至于进入的方法有两个,第一,直接从上方飞至魔圣峰上空,强行突破魔圣峰的防御结界。第二,从这些岛屿之中穿越,其路线有四条,分别位于东南西北。” 凌天闻言陷入了沉思,白光则问道:“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一定知道进入的线路了?” 七邪天君没好气的道:“知道又怎么样?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们吗?即便我告诉你们,你们又信吗?” 白光冷漠道:“到了这里就由不得你。现在你是自己带路,还是让我们帮你一把?”说完,对黑石天君递了一个眼色。 微微点头,黑石天君右手掌心黑芒一闪,一道黑色的火焰印在七邪天君背上,立时让他发出非人的惨叫。 “嗷---狗娘养的,住手,快住手,我带你们进去就是了。”脸色扭曲,七邪天君眼中怒火如刀。 收回右手,黑石天君哼道:“贱骨头,非要吃了苦头才肯同意。” 白光道:“好了,别耽误时间了,开始吧。” 七邪天君一脸怨恨,指着前方的一座岛屿道:“先要到达那里,并且---” “慢着,我们对此毫不熟悉,贸然相信他的话,可能会中圈套。”打断七邪天君的话,叶心仪开口提醒道。 白光沉吟道:“心仪,你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过了。目前我们只能相信他,不然又能怎样?” 叶心仪反驳道:“如果他根本不惧死亡,有意拉我们一起送死,那又怎么办?” 白光道:“即便他有这个心思,可我们是什么人,他能否办到?好了,不要胡思乱想,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说完,扭头对黑石天君道:“出发,你带着他,小心别让他耍花招。” 黑石天君道:“放心,除非他真不想活了,不然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 跟在七邪天君身后,叶心仪问凌天道:“前辈,为什么你不选择从上空突破,而要冒这个险呢?” 凌天轻声道:“我考虑了一下,我们来此是为了找寻天威令。如果那东西真的在这里,我们贸然失礼,必然会发生冲突,那样很可能演变成了抢夺。这对我们的名誉而言,是不怎么好的。” 叶心仪不服道:“就算我们先礼后兵,可对方不给,难道就不抢吗?” 凌天笑道:“那不一样,至少我们道义为先,遵循着正道的行事风格。如果逼不得已,为了天下再行抢夺,那也是情有可原。” 叶心仪看着他,好一会后,心有所感的低吟道:“无怪很多人不愿意身为正道,原来不是他们坏,只是---哎---” 跟在七邪天君后面,凌天等人不多时就穿越了六座岛屿,来到了这个区域的中央。 指着前方,七邪天君道:“前面就是魔圣峰,只要飞跃这十里水域,就能见到血魔天姬。到时,能不能得到天威令,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凌天看着眼前的水域,沉声道:“这里寂静得可怕,想来应该隐藏着不少凶险?” 七邪天君哼道:“怕了?那就回去好了。” 凌天道:“我们回去,你的心思不就落空了?” 七邪天君眼神一变,喝道:“你知道又怎样?我就是骗你来此,你也得试一下,不然岂能甘心啊?” 凌天并不生气,平静的道:“是啊,不然我们又为何而来呢?走吧,最后一程了,你难道就不想把它走完吗?” 七邪天君脸色愕然,显然猜不透凌天心里所想,只得带着疑惑,随众人一起朝魔圣峰飞去。 十里水域,转眼就到。一路上风平浪静,众人担忧的危险丝毫不见,这让大家很是意外。 来到魔圣峰上,凌天等人打量着四周,发现此地有两座山峰,一红一白,高度相当。山脚下全市茂密的树林,不见任何走动的痕迹,感觉像是一座荒岛。 “喂,血魔天姬在哪,我们该如何找她?”提着七邪天君的身体,黑石天君不耐烦的问道。 阴毒一笑,七邪天君道:“不用去找,她会找来的。任何踏上这座岛屿的人,从来不会活着离开。” 黑石天君怒道:“你吓我,当我是吓大的?”七邪天君闻言大笑,数不尽的怨恨与得意,随着他的笑声传遍四方。 叶心仪心头烦躁,喝道:“封上他的嘴,他是有意暴露我们的行踪。” 黑石天君一听,怒骂道:“好你个不怕死的,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害怕。”右手一把捂住他的嘴,黑色的火焰直入咽喉。这样,七邪天君身体颤抖,脸色转眼苍白,口中闷声直叫,却发不出声响。 “黑石小心,快闪!”惊呼从凌天口中传出。哪一瞬间,他只是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古怪的气息靠近,还没有看清是什么,那股气息就直奔黑石天君去。 闻声惊醒,黑石天君闪身而避,可惜却晚了半步,身体被一道血影击中,当场惨叫一声,飞出数丈,撞在了一颗大树上。 “什么人?出来!”怒吼声中,白光、霸剑王侯、旋风羽士、刀尊熊烈飞身半空,留意着四方。道一、长风双双扑出,前者查看黑石天君的情况,后者试图抓会七邪天君,但却扑空了。凌天、玄丹羽士、叶心仪静立当场,脸上神情冷漠,隐隐带着几分异样。 场中,血影在击中黑石天君后,迅速飞到七邪天君身上,使其瞬间有了变化,在长风扑近之际,自动闪身避开。稍后,七邪天君飞身而上,引来了白光、霸剑王侯、旋风羽士、刀尊熊烈四人的注意。 “想走?给我留下。”只闻一声冷喝,一道蓝色的刀罡夹着汹涌的气浪急斩而下,瞬间就出现在七邪天君头上。 看着刀尊熊烈那一刀劈下,七邪天君眼中血芒一闪,右手横臂头顶,左手紧握成拳,在刀罡临头之际猛然挥出。 如此,一声异啸传来,只见刀尊熊烈一刀将七邪天君从中劈开。而七邪天君的左手则发出一道血红的拳影,狠狠的击中他的心脏。同时,那血红的拳影就宛如有生命一般,自动从七邪天君的身上离开,转移到了刀尊熊烈身上。 惨叫一声,刀尊熊烈被强劲的一拳震飞数丈,落入了旋风羽士的怀抱。“怎么样,伤得重吗?” 刀尊熊烈苦笑道:“没关系,还受得了。”说完挣开他的怀抱,移目看着他处。 地面,道一查看了一下黑石天君的情况,发现他内伤不轻,可外伤却不重,显然他的“黑石法体”防御性极强。 长风退回到凌天身旁,一边留意四周的情况,一边问道:“长老,看样子我们的计划得改变了。”凌天沉默不答,眼中闪烁着奇异光芒。 一旁,玄丹羽士惊呼道:“不好,小心刀尊熊烈,他---”话未说完,半空的刀尊熊烈突然眼露血光,右手长刀一挥,数以千计的刀芒弥漫八方,一举将白光、霸剑王侯、旋风羽士笼罩。 对此,叶心仪、道一、黑石天君、长风,一脸惊讶。凌天则怒气上脸,身体一闪而逝,自满天刀芒中穿越前行,一掌印在了刀尊熊烈的胸口上。 那一刻,刀尊熊烈的刀芒没有劈中凌天,但却给了白光、霸剑王侯、旋风羽士极大的伤害。其中,旋风羽士由于距离较近,双臂齐断,受了重伤。 意外来得突然,当白光与霸剑王侯带着轻伤,避开刀尊熊烈的攻击范围后,这才发现,同一时刻,凌天那无声的一掌,带着五彩光华,印在刀尊胸口,不但将其身体弹开,也一并将他体内的那道血影给弹飞了。 这样,刀尊受创不小,但却回复了正常。地面,玄丹羽士飞身而上,双手掌心绿光大盛,幻化为一道绿龙,直射那血影。 怪啸自半空传来,那血影眼看就将被绿龙吞噬之际,却突然一分为三,在绿龙惊愕的瞬间,横移了数丈。稍后,三道血影汇聚为一,幻化成为一个全身血红的女人。 此女年约三十六七,身体较一般人来得高大,相貌有几分秀丽,但却一脸凶恶,双眼中血芒流动,一头橘黄色的长发,显然妖艳异常。 注视她,玄丹羽士问道:“你就是血魔天姬?为什么一见面就偷袭我们?” 妖艳女人恨声道:“既然知道我是血魔天姬,还需要问别的吗?说吧,你们来这里干嘛?” 玄丹羽士看了一眼凌天,见他点头示意,于是开口道:“此来,我们只是寻找一样东西,并非针对你,所以你不需要仇视我们,大家并没有什么恩怨。” 血魔天姬大笑,不屑的道:“来之前,你们可曾打听清楚,我这是什么地方?” 玄丹羽士道:“我们来自人间,对海域不甚了解,所以可能有冒犯的地方。” 血魔天姬双眼微眯,质问道:“人间?难怪你们的气息与七海高手不一样。说吧,你们想找什么东西?” 两人交谈之际,凌天已经将众人召集一起,让道一与霸剑王侯看好受伤的旋风羽士、黑石天君与刀尊熊烈,自己则带着白光、长风、叶心仪来到玄丹羽士身旁。 目光移到血魔天姬脸上,凌天道:“我们要找天威令,听说在你手上。” 血魔天姬心神一震,厉声道:“谁告诉你们的?快说!” 见她如此表情,凌天等人暗自心喜,看来天威令真的在她手上。淡漠一笑,凌天道:“自然是出自七邪天君之口,不然我们又怎么知道?” 血魔天姬闻言冷笑:“很得意是吧?你们就不曾想过,是否有命活着离开吗?” 凌天道:“我们只是借天威令一用,事后必然归还。你何必如此狭隘,非要彼此不愉快呢?” 血魔天姬厉笑道:“我喜欢,怎么样?有本事就来抢。”抢字一落,血影分散,数不清的血芒厉声狂啸,带着噩梦般的怒嚎,在四周回荡。 凌天苦涩一笑,下令道:“事到如今,只能以非常手段解决问题了。大家小心点,安全为上。”话落,全身气势外放,一股惊天之气夹着五彩光芒直冲云霄,片刻就使得整个魔圣峰被五彩光华笼罩。 白光、长风、叶心仪、玄丹羽士各自出招,不同的法诀交错纵横,在半空形成一个特定的区域,朝着四周飞速扩散。地面,霸剑王侯长剑飞扬,凌厉的剑芒如暴雨洒落,在身外形成一个防御剑罩,配合道一发出的青光结界,守护着受伤的三人。 “嘿嘿,你们这群人间来的,修为不错吗。”刺耳的怪笑在空中回荡,血影闪动如电,眨眼就在附近形成一个数百丈大的血色空间,数不尽的血色欢迎宛如厉鬼,带着恐怖的嚎叫,冲向场中的每一个人。 “这是幻影,大家不要怕,记得紧守心神,莫要为之迷惑就行了。”凌天出口提醒之际,身体凌空一转,刹那间万千身影分散八方,追逐着每一道血影,展开了身法的较量。 察觉到凌天的意图,血魔天姬的阴笑声从四方传来:“幻影?嘿嘿,你们就当成幻影好了。”血光一闪,千百道血影开始转变。有的变成厉鬼,有的变成怪兽,更多的是变成各式各样的海洋生物,疯狂的朝着凌天等十人进攻。 为此,凌天幻化的身影如影随形,化为诸天神佛,拦在那些厉鬼、怪兽前方,展开了一场虚幻而又真实的交战。 白光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提醒道:“大家先回到地面,各自联合防御,以免误伤。” 叶心仪问道:“血魔天姬怎么办,就让凌前辈一个人对付吗?” 白光道:“这事长老会应付,我们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 玄丹羽士赞同道:“白护法所言不错,有长老亲自出马,任她血魔天姬如何厉害,也休想逃掉。”叶心仪听了,不再多话,迅速飘落地面,一边朝道一靠近,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突然,叶心仪发出一声惊叫,只见一个与自己一摸一样的女人,出现在白光身旁。“白前辈小心,快闪开。” 闻言,白光闪避、回身,一见是叶心仪,脸上神情一呆。然而就是这一刹那间,眼前的叶心仪突然诡异一笑,如玉的右手不带丝毫声响,轻轻的印在了他的心上。 那一刻,白光感觉很奇妙。仿佛一阵春风吹过,带来一缕淡淡的幽香,让他迷失其间。下一瞬间,隐约有声呼唤,可白光察觉到时,一股巨大的痛苦,已经将他掩埋。 看着白光被重伤弹开,长风与玄丹羽士怒吼一声,双双朝那叶心仪扑去。对此,那叶心仪娇笑一声迅速退开,方向正好是朝着叶心仪而来。这一点,进攻中的两人并没有留意到,但不远处的道一却有所察觉。 于是,长风与玄丹羽士继续进攻,道一则飞身拦截,并急声道:“小心,莫要上当。” “不这样,你又岂会上当?”冷笑一声,假的叶心仪一晃消失,趁着道一拦截长风二人之际,出现在了道一原来的位置,双手凌空挥舞,两股血色光华脱手之后化为四道血龙,分袭霸剑王侯、黑石天君、旋风羽士与刀尊熊烈。 她的出现让人意外,被袭的四人在察觉到时,闪避已是不及,只得各自防御,以减小伤害。 其中,旋风羽士由于双臂被刀尊斩断,此时无法防御,在其余三人被震飞之际,身体落入了血魔天姬的魔掌。 半空,凌天身影突现,怒视着血魔天姬,沉声道:“不愧是海域强者,花招真不少。现在放开他,并交出天威令,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成没有发生。不然的话---” 血魔天姬恢复了本来面目,仰头看着凌天,不屑的道:“不然又怎样?你还能把我吃了?别忘了,这里是海域,是我的底盘。你曾几何时,听说有人活着从这里离开的?” 凌天冷漠道:“你这样回答,是非要比我动粗了?” 血魔天姬阴笑道:“你觉得这样还不够清楚吗?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更清楚的回答,你可靠听好了。”说时右手上扬,放置于旋风羽士头顶,随即五指一收,细长的指甲插入旋风羽士头颅之中,顿时鲜血外涌,伴随着旋风羽士凄厉的惨叫。 “住手!先放开他。”阴沉着脸,凌天有所顾忌的道。 血魔天姬环顾四方,见众人满脸担忧与生气,不由狂笑道:“怎么,心痛了?既然这样心软,何必闯我魔圣峰?你们当我这海域三大绝地是闹着玩的?” 叶心仪闻言一惊,质问道:“三大绝地,什么意思?” 血魔天姬疑惑的看着她,冷声道:“魔圣峰号称海域三大绝地之一,位列第二位,是海域最凶险的地方,你们难得不知道?” 苦涩一笑,叶心仪看了众人一眼,叹息道:“看来我们是真的上当了。” 玄丹羽士冷漠道:“事到如今,不管怎样,我们也得走完它。” 血魔天姬笑道:“不错,你们必须走完它,因为你们没有选择了。来吧,莫要犹豫,我帮你们一把。”说完右手瞬间变得血红,那扣入旋风羽士头骨中的五指,一举吸光了他的脑髓,让他停止了惨叫。 怒吼,从众人口中传来。看着旋风羽士就这样死在血魔天姬手上,在场之人都愤怒了。凌天见状,沉声道:“大家冷静点,旋风羽士虽然重伤,但却有着数百年修为。此刻他毫无反抗就死了,可见眼前之人,并不如我们想像中简单。因而,大家不要鲁莽。现在,大家先退到一旁,让我来见识一下她的手段。”说完飘身而落,缓步朝血魔天姬逼进。 众人闻言,迅速汇聚一块,其中受伤的四人趁机疗伤,没受伤的四人则小心戒备,并留意着凌天与血魔天姬的情况。 这两人,一个是天剑院的开山祖师,位列虚无界天的长老,一个是海域称绝已久的恶魔,从来没有人在她手中逃掉。他们之间的一战,究竟是弱强谁强? …… 第26章开始行动,南海被袭。 …… 西海,锁龙宫。 楚怀天假扮的柳天华,很快就得到了西海高手的信任,掌握了西海大权。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西海保存了数千年的镇宫至宝——锁龙鼎竟然不见了。 以楚怀天的身份,他自然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因而显得十分暴躁。 一旁,北堂墨不解的问道:“不就是锁龙鼎吗?不见了对龙族反而是好事,你这么焦急干嘛?” 楚怀天没好气的道:“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就好了。算了,现在我心情烦躁,不想与你说这些,你还是先回去休息,有事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北堂墨迟疑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却放弃了。送走了北堂墨,楚怀天对一旁的剑翔道:“目前西海的情况怎么样,西海六狂还剩下多少?” 中年人剑翔道:“此事我调查了一下,当日随柳天话前行之人有西海飞鲨魔列,双头海豹逆青,他们应该全部死了。剩下三个,血鳗听说死在东海那些人手中,眼下就只剩西海银龙柳残红与魔虾了。” 楚怀阳听了,沉吟道:“柳残红实力不错,我打算让他攻打南海。魔虾擅长追踪,找寻锁龙鼎的事情,就交给他。另外,你将我们的人手转移至此,顺便去查一下东海的情况,看绿莹找来的高手是谁,能杀得了柳天华。” 剑翔道:“好,这些我马上去办,那剑无尘,你打算?” 楚怀天阴冷一笑,低声道:“此事我自有打算,你莫要多提,去吧。”剑翔应了一声,随即离去。 楚怀天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不由放声大笑。只是这笑声仅仅持续了一会,便消失了。这一刻,楚怀天眼中有着忧伤,这里的一切让他回想到了以往,那时候他还在南海,梦想着有一天能当上琉璃宫的主人,可谁想最终却落空了。 “寒玉阳你等着,我会收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你知道,被人驱逐的滋味是什么样。”咬牙切齿,楚怀天仇恨的低声咆哮。 之后,楚怀天离开了大殿,在经过了几排精致的房屋后,来到了禁宫。这里所谓的禁宫,其实就是安置锁龙鼎的地方,门口有西海高手把关。 见柳天华前来,守门的四个西海高手神色不安,都恭敬的行礼道:“属下等见过宫主。” 柳天华(楚怀天)一脸阴沉,丝毫也不理会四人,直接走入殿内,目光搜寻着里面的情况。眼前的禁宫不大,空荡荡的一无所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之走错了地方。 一番探查,毫无收获,柳天华走出殿外,冷声道:“当时在这里守护的人,可是你们啊?” 一个下属颤声道:“回禀宫主,不是我们,那四人已经被柳残红一怒之下杀掉了。” 楚怀天心头懊恼,厉声道:“那当时的情况看你们可知道?” 那下属惶恐的道:“宫主,这里几千年来都无人问津,谁会想到会出那种事情。” 楚怀天眼神一冷,喝道:“你的意思是说,当时这里其实是没有人守护了?”那下属低头不语,默认了。 楚怀天大怒,厉声道:“既然如此,要你们何用,还不都给我去死。”右手凌空一翻,一股强大的气劲瞬间形成一道漩涡,将四个守护的弟子吸入其中,各自惊叫几声,随后便被楚怀天的掌力给震碎了。 收拾掉四人,楚怀天心情稍好。回到大殿后,只见柳残红不知道何时,已经在殿内等候了。招呼柳残红坐下,楚怀阳问道:“何事?说吧。” 柳残红道:“刚收到消息,东海请来的人一共五位,两男三女,为首之人名叫张辰,我曾经在东海附近见过他。” 楚怀阳闻言一震,陆云之名他可知道,只是他没有想到,张辰与绿莹之间会有关系。沉思了一会,楚怀天道:“原来那小子叫张辰,难怪如此狂傲。” 柳残红看着他,问道:“宫主之前所见的人,肯定就是他吗?” 楚怀天知道他会问,因而神色显得很平淡,点头道:“我想应该就是这小子,当时他现身引开我,不然东海那些无用之辈,也休想能逃掉。” 柳残红继续问道:“宫主与张辰初次见面,就因为他狂傲,而认定是他?” 楚怀天道:“之前我不敢肯定,但后来从那位人间来的朋友口中,听过一些关于张辰的传言,所以才能如此肯定啊。” 柳残红眼中疑虑尽去,换了个话题道:“眼下东海实力大增,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怀天道:“这事我想了一下,当务之急是找回锁龙鼎,并秘密组织实力,趁着南海不备之际,发动进攻。” 柳残红一惊,诧异道:“进攻南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天阳冷漠道:“你认为我是闹着玩的吗?眼下,我们刚对东海与北海发动了侵略。南海一定会认为,我们目前主要精力放在东海与北海身上。这时,我们若突然对南海发动进攻,就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时等收拾了南海,还怕东海与北海不臣服吗?” 柳残红道:“这个计划是不错,但会不会太冒险了?” 楚怀天道:“要成大事,少不得要冒险。目前,我们只要将锁龙鼎的事情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在全力寻找它。那样关于锁龙鼎的传说,就会使得他们分心,无暇想到其他事情上。那对我们的偷袭计划,将会起到很大的功效。” 柳残红无言以对,只得点头道:“既然宫主心意已决,我这就去准备。”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楚怀天叫住他,问道:“关于锁龙鼎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柳残红想了一下,回答道:“就我猜想,潜入西海之人,首先有着惊人的实力,其次不是四海高手,这样就只剩下三大邪恶之海。只是他们为何这样做,我一时还想不明白。” 楚怀阳质疑道:“锁龙鼎的传说七海皆知,我看三海也不敢贸然妄动。此次会不会是人间高手所为,又或者---” “或者什么?为什么停下不说了?”好奇的看着柳天华,柳残红询问道。 楚怀天迟疑道:“我是在想,会不会是近来那令人头痛的小丫头干的?” 柳残红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质疑道:“海女?应该不会吧,她才多大点啊?” 楚怀天道:“这个我也说不准,你还是给魔虾提一下,让他留意这鬼丫头的动静,别真是她干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柳残红道:“好,我知道怎么办,你放心吧。”说完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楚怀天心道:“与我斗,你还嫩了点。”转身,楚怀阳离开大殿,不一会就来到北堂墨休息的房间。 坐在桌旁,楚怀天看着一言不发的北堂墨,问道:“怎么不开口问一下,我来这里干嘛?” 北堂墨淡漠道:“有事你自然会说,我何须问呢?” 摇头一叹,楚怀天道:“这样固然显得冷静,却也少了冲劲,对于做大事的人来说,那是不可取的。好了,废话少说,我刚收到消息,绿莹从人间请回的帮手,正是你的死对头张辰,这消息可有份量?” 北堂墨闻言一震,激动的吼道:“不可能的,张辰明明死了,怎么会出现在海域?你骗我,你骗我的!” 楚怀天冷漠的看着他,讽刺道:“这就是后羿神弓的传人?以我们目前的立场,你觉得我会没事骗你开心吗?就消息回报,此次张辰不是一人前来,随行的有三女一男,名字我没问,反正我多半是不认识了。” 北堂墨闻言,逐渐冷静下来,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如果真的是他,那随他前来的三女,除了九仙外,剩下两人会是谁呢?” 楚怀天喝道:“够了,这些问题以后你慢慢会知道,现在我告诉你这个,只是让你知道,要对付你那死对头,你就得好好与我合作。不然张辰有东海绿莹在旁,别说人间你斗不过他,就是海域你也一样。知道吗?” 北堂墨猛然惊醒,看了他几眼,沉声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话就会做到,只希望你也别忘了你的承诺,不然我的后羿神弓可不认人。” 楚怀天哼道:“你放心,只要我大事一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话落起身离开,留下北堂墨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床上。 东海,定天宫内,张辰与三女在听完了北海龙王对红海的有关叙述后,知道了红海不少事情,还获悉了有关红海五凶的情况。 就北海龙王所言,红海五凶分别是血魔、血妖、血灵、血煞与血影王者。其中,血影王者是红海的统御者,据说有三个替身,实力之强,在海域都算得上数一数二。 了解了这些,张辰又问起了关于黑海的事情。就北海龙王所述,黑海较为神秘,所谓的黑海四煞,他除了知道为首的统御者魔王鲨外,就只知道一个叫暗无影的高手。其余三大高手,平时现身不多,因而传言极少,他也不清楚。 张辰听了,淡然道:“有这些消息,目前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剩下那些不知道的,在前进中自然会一一浮现于我们眼中。” 北海龙王担忧道:“死海之行,凶险莫测,你们要多多保重。”张辰含笑点头,正欲开口之际,殿外突然出现龟长老的身影,这让众人不由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东海龙王看着他,惊异道:“龟长老,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龟长老走近众人,喘息道:“回禀宫主,我在半路就得到消息,所以匆匆赶了回来。” 东海龙王挥手让他坐下,询问道:“快说说,都有些什么消息?” 龟长老道:“就我们探查所知,目前的西海正一边调集兵力,一边对外宣扬锁龙鼎的事情。从他们那里传出的消息说,锁龙鼎不仅仅是移位,而是完全消失,不知道被何人取走。” 东海龙王脸色大变,震惊道:“锁龙鼎神秘失踪?这怎么可能?” 龟长老苦笑道:“这个谁知道?看西海的情况,这事情应该不假,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惊慌。另外,还查到一件事情,据说那个假的柳天华回西海之时,身旁还有一个人间高手。至于叫什么名字,目前暂时不得而知。” 张辰眉头微皱,看了三女与焚天一眼,疑惑道:“奇怪,除了叶心仪等人外,怎么还有人间高手介入海域之中?” 焚天道:“此事务必要查清楚,不然对我们及其不利。就我判断,那柳天华不管真假,行事都非正道之士。跟在他身边的人间高手,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这样的人来到海域,很可能对东海,对我们不利。” 九仙闻言,沉吟道:“依照你这种推断,来人在人间必是邪恶之辈,那么他会是谁呢?” 见众人沉默,龟长老道:“此外还有一个消息,就是从人间来的那十位高手,在擒住假的七邪天君后,赶去了南海。有南海弟子发现,他们朝魔圣峰去了。” 绿莹闻言一惊,诧异道:“魔圣峰?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 焚天笑道:“不是吃错药,我看是被那假的七邪天君给骗了。” 东海龙王皱眉道:“这样说来,他们是要倒霉了。” 张辰轻笑道:“不一定,或许他们可以为海域除去血魔天姬这个恶魔。” 东海龙王质疑道:“这个恐怕很难吧。血魔天姬扬名海域数千年,从无对手,谁能将她奈何?” 张辰笑道:“那群人乃是人间顶级高手,他们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好了,不说这个。还是谈一下西海的动向吧。” 见张辰把话拉回主题,绿莹首先开口道:“此刻,西海的意图难以把握,我们目前唯有等候。” 北海龙王道:“一味的等待不是办法,我们要化被动为主动。” 东海龙王听了,问道:“红兄,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北海龙王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我觉得,眼下我们既然搞不清楚西海的意图,那么我们就想法试探一下。目前,东海暂时稳定,我们需要牢牢的将其守住。唯一可以试探西海动向的便是北海,我们可以让鳄长老率领残余的北海部下,试探性的发动反击,以观察西海的反应。如果他们出击,我们就马上收兵。如果他们没有动静,我们就趁机进攻,一举收复北海。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沉默,对于这个问题,显然需要慎重。半晌,东海龙王开口道:“既然红兄有此打算,我自然是全力支持,并派人协助。” 北海龙王大喜,笑道:“好,我们这就行动。先通知鳄长老,让他单独行动,等时机成熟,这边再派兵协助。”东海龙王点头赞同,让龟长老随同北海龙王一起,完成这项任务。 送走了两人,东海龙王对张辰道:“眼下西海情况不明,看样子还得耽误你们一些时间啊。” 张辰笑道:“宫主见外了。我们来此就是为了协助绿莹,此时东海有难,我们岂能袖手不顾。” 东海龙王感激道:“莹儿此生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分。现在大家也坐累了,还是让莹儿带你们四处走走,我则去处理一些琐事。”话落离去,留下张辰等人由绿莹招呼。 漫步于东海龙宫,九仙三女在绿莹的带领下,饶有兴趣的观赏着海底的诸般奇景。 张辰与焚天缓步在后,正低声的交谈着。“怎么样?这里还适应不?” 焚天闻言,轻笑道:“刚开始有些别扭,现在已经好多了。” 张辰笑问道:“那有没有想过,以后就留在东海?” 焚天一愣,看着张辰的双眼,讪讪笑道:“你别跟我开玩笑,我可是火焰山的传人,怎么能生活在海中?” 张辰淡然道:“这与你的身份并无关系,重要的是你的心。绿莹是东海龙女,身份尊贵。更重要的是,她对你有好感,你难道感觉不出?” 焚天避开他的目光,否认道:“你别乱猜,哪有的事。” 张辰心里偷笑,嘴上却道:“这样啊,那算了。等海域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带绿莹回人间,另外为她找个如意郎君就是了。” 焚天一惊,急忙抬头看着他,询问道:“你打算把她介绍给谁?” 张辰故作沉吟道:“人选吗,一时还不好肯定。不过我觉得天穆风还不错,人品俊俏,修为惊人,看样子很适合。” 焚天眼中有着失落,低声道:“要是绿莹不喜欢呢?” 张辰反驳道:“你就知道她会不喜欢吗?” 焚天脱口道:“我自然知道。” 张辰惊讶的道:“是吗?” 焚天脸色一红,羞怒道:“你可恶。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颜面吗?” 张辰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问你这个,并非与你开玩笑。绿莹是我的朋友,我救过她的命,她也间接救过我,所以我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她的一生,经历了许多波折,曾经有无数男子喜欢她,可她为了东海,而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如今,我再次来到海域,除了让她完成心愿以外,还希望尽可能的给她一份心灵上的安慰,让她孤独已久的心,有个避风的港口。” 焚天沉默了,看着前方那绿色的身影,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张辰继续说:“问你,是因为我信任你,希望你莫要辜负。” 焚天收回目光,郑重的道:“张辰,你放心。如果她真的爱上我,我保证不会辜负她。” 拍拍他的肩膀,张辰笑道:“别担心,绿莹是个坦率的女孩,她的眼神已经流露出她对你的信任了。”焚天闻言有些喜悦,轻笑着与张辰一起加快了脚步。 …… 南海,琉璃宫。寒玉阳在获悉有人硬闯魔圣峰后,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左君宇见状,不解的问道:“师傅,那群人间的高手可非同寻常,他们---” 寒玉阳道:“这个我知道,就是因为他们非同寻常,所以才有意思。” 左君宇皱眉道:“师傅的意思是希望他们两败俱伤?” 寒玉阳不答,换了个话题道:“西海那边怎么样了?” 左君宇道:“据说锁龙鼎不知去向,被无名人士取走了。眼下西海正组织人力,全力寻找。” 寒玉阳落寞一笑,哼道:“锁龙鼎他们是找不回来了,现在他们很可能正在打我们的主意。” 左君宇疑惑道:“这个恐怕不会吧。以西海目前的情况,在东海高手反扑下损兵折将,此时必然全力防御东海,岂能顾及到我们头上来?” 殿外,此时匆匆走来一个人影,正是南海七绝之一的海漩随行。“回禀宫主,大事不好。西海银龙柳残红率领狂鲨军团发动突袭,此刻已经攻破我们外围防线,直逼琉璃宫而来。” 左君宇脸色大变,震怒道:“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一直严密防御,为何事前没有一点征兆?” 海漩随行苦笑道:“此事来得突然,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对我们发动进攻啊。” 寒玉阳神色平淡,丝毫也不惊讶,只道:“此事我知道了,你马上下令全力反击,务必要将西海的狂鲨军团拦在琉璃宫外。君宇随他同行,取柳残红人头来见。” 左君宇问道:“师傅,这里你打算?” 寒玉阳淡然道:“我自由打算,你去吧。”左君宇有些不情愿,但却不敢违背,只得与海漩随行一起离开。 待二人消失殿外,寒玉阳口中轻啸一声,片刻,殿内光华一闪,出现了四道身影。这四人有些古怪,年岁在四十至六十之间,打扮一摸一样,神情异常默然。 看着四人,寒玉阳沉声道:“四位长老,今天召唤你们出来,是有一件关乎南海存亡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闻言,四人中最为年长的大长老道:“宫主请直言。我们身为琉璃宫长老,有责任保护琉璃宫的存在。” 寒玉阳道:“目前,西海正率领大军侵犯我南海。以双方的实力,要想抵御住他们的狂鲨军团,我们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当然,仅凭这一点,我还不会劳动四位长老。真正令我担忧的是楚怀阳会趁机来犯。就我获得的消息,楚怀阳曾前往人间,他必然是找寻帮手以对付我。一旦他来,就必然有所把握,不然以他的性格,他是绝不会轻易冒险。” 四位长老脸色微变,显然楚怀阳三个字,给了他们不少震撼。沉默了一下,二长老道:“宫主放心,如果楚怀天真敢前来,我们绝不留一分情面,定将他拿下,以正南海声威。眼下,西海入侵,宫主可有把握平定战乱?” 寒玉阳道:“以南海的实力,配合南海七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三长老问道:“如果算上楚怀天,你还有多大胜算?” 寒玉阳摇头道:“我不知道,那要看楚怀天这么多年来,发展得怎么样。”四位长老闻言,不再开口,大殿立时寂静一片。 时间慢慢走远,大约半个时辰后,一个南海弟子匆匆进来。“禀报宫主,西海方面异军突起,在狂鲨军团牵制着我军大部分实力的同时,一支由海豹、海豚、海狮、章鱼等众多族类组成的军队,从后方迅速切入,一举打乱了我军的防线,目前势头正猛,与柳残红率领的狂鲨军团相互辉映,逼得我军连连后退,伤亡惨重。” 寒玉阳脸色阴沉,冷声道:“传我口谕,先集中突破,汇聚南海所有力量,强行灭了狂鲨军团,然后掉头对付那突然出现的军队。同时,启动琉璃宫的防御结界,先拖住对付的脚步。” 那弟子听了,恭声道:“是,弟子告退!” 目送那弟子离去,大长老沉声道:“宫主,你觉得这突然出现的军队,会是楚怀天的诡计吗?” 寒玉阳表情冷漠,哼道:“除了他,还会有谁?” 四长老疑惑道:“楚怀天又是怎么把握住时机,抓住西海入侵之时,发动偷袭呢?” 寒玉阳道:“此前我从东海方面获悉,绿莹自人间找来的帮手,在海心旋曾与西海柳天华一战,据说当场击杀了柳天华。而眼下,西海又出现了一位柳天华,那必然是楚怀天假冒,想趁机利用西海的实力对付我。” 四位长老脸色一沉,齐声道:“好个卑鄙狡诈之徒,竟然如此下流。” 寒玉阳道:“为了今天,他蓄谋千年,又岂会在乎太多。好了,别生气,我们就在这等他,相信他会出现的。” 大长老道:“他若出现,就表示南海危险了。” 寒玉阳苦涩道:“四位长老,你们认为南海真的能千秋万载吗?”四人一愣,沉默了。 随后的时间里,不时有弟子回报战况,都是对南海不利的情况,这让四位长老听了心神大震,唯有寒玉阳面无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终于,在时间的流逝中,寒玉阳等来了最后的结果。 殿外,杀声震天,殿内,一个全身是伤的弟子,正惶恐的道:“宫主,他们已经杀到琉璃宫外,西海方面,狂鲨军团全军覆没,柳残红死于左君宇之手。另一方面,我们的海豹军团也伤亡殆尽,七绝之中目前只剩下海漩随行与左君宇,还在殿外顽强拼斗。” 寒玉阳脸色冷漠,沉声道:“传令召回他二人。”那弟子应了一声,随机离去。 不久,海漩随行与左君宇满身是血的回到殿中。“师傅,弟子不负所望,以杀了西海银龙。” 寒玉阳微微点头,问道:“目前西海方面,剩余的实力如何?” 左君宇道:“比我们稍强,但也十去八九。” 寒玉阳略微思索,对左君宇道:“好,我知道了。你去把我的剑取来。” 左君宇一愣:“师傅要亲自出手?” 寒玉阳笑了笑,挥手让他快去。随后对随行道:“交战中,可看见以往熟悉之人?” 海漩随行惊异的看着他,点头道:“有,而且还不少。不过在与我们七绝拼杀的过程中,也死得差不多了,目前仅剩下一个狂狮铁傲。” 寒玉阳落寞一笑,轻声道:“是该面对一切的时候了,来吧,就让我们一起会一会老朋友。”说完回到大殿上方,冷漠的坐下,眼光留意着殿外,隐隐有些沉痛。 这时,左君宇回来,手中拿着一把七彩流光,精致绝美的长剑,静静的站在寒玉阳身后。 大殿一片寂寞,四位长老分立两旁,与海漩随行一起,神色严肃的看着殿外,等待这着那一刻。 第27章大战血魔天姬 终于,一阵大笑,打破了寂寞。 只见一行十数人走入大殿,为首之人正是柳天华,他左边站的是北堂墨,右边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威武老者。 三人身后,四个神色冷酷的中年男子一脸沉默,眼中凶光外射,流露出禀烈的杀气。 四人之后,五个形态不一海族高手,表情或凶残,或得意的看着四周。 停下脚步,柳天华凝望着上方的寒玉阳,笑容阴森的道:“寒玉阳,南海完了,你这个宫主干得太不称职了。” 奇异一笑,寒玉阳道:“楚怀天,到了此刻,你还掩饰什么?”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不少都为之色变,其中就有海漩随行,显然这是令他意外的结果。 笑容一僵,柳天华冷声道:“寒玉阳,你眼光不错,可惜此时才知道,已经太晚了。”说完周身绿光一闪,恢复了本来面目。 四长老一见他恢复面目,齐声怒道:“真的是你!楚怀天你好太的胆子,还敢回南海闹事。” 楚怀天恨声道:“闭嘴,你们这群老家伙。当日我才是琉璃宫的继承人,是他夺走了我的位置。如今我收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错?” 寒玉阳挥手拦下四位长老,淡然道:“楚怀天,你不要得意,如果我告诉你,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你觉得现在的一切,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楚怀天眼神一变,冷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唬?” 寒玉阳道:“你不信没有关系,就眼下双方的实力而言,你有把握活着离开这里吗?” 楚怀天阴笑道:“寒玉阳,我知道你厉害。但我既然敢来,就自然有办法对付你,不然你当我犯傻啊。” 寒玉阳看了北堂墨一眼,冷哼道:“你所依仗的人,应该就是这位人间的高手吧?不错,他的修为十分惊人,不在你之下,但仅仅这样,你认为就够了吗?” 楚怀天阴笑道:“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 寒玉阳见他如此自负,也不多提此事,目光移到一旁那高大威武的老者身上,语气冷漠的道:“狂狮,此来你就不怕后悔吗?” 高大老者哼道:“寒玉阳,只要你一死,四海中又有谁能踩在我头上?” 寒玉光反驳道:“楚怀天不就踩在你头上?现在他既然找到足以对付我之人,你认为以他的性格,事后他会与你共荣华吗?” 狂狮铁傲心神一震,口中却道:“眼下你说这番话,摆明是挑拨离间,你当我傻瓜啊?” 寒玉阳哼道:“你不傻,只是有些蠢罢了。” 楚怀天喝道:“够了,寒玉阳。废话少说,这么多年的恩怨,也该是了断的时候了,来吧。” 寒玉阳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沉痛,惋惜的道:“曾经我们是师兄弟,相亲相爱。可如今,你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借助外人之力,残杀南海族人,你对得起师傅吗?” 楚怀天吼道:“不要与我提那老东西,他明明答应把宫主之位传给我,可最后却反悔,还将我逐出南海。我与他之间已经恩断义绝,没什么可说的了。现在,我就让他知道,属于我的东西,我终究会夺回来的。” 怜悯一笑,寒玉阳起身,自左君宇手中取过长剑,缓步而下。“如此,我就替师傅清理门户,为他老人家铲除你这个孽徒!” 楚怀天阴冷的看着寒玉阳,口中冷酷道:“死到临头,你还猖狂,我看你这次如何逃掉。墨,这个就交给你了。” 北堂墨道:“放心,他是我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说完闪身而出,超寒玉阳扑去。对此,寒玉阳冷然一笑,朝大长老递了个眼色,顿时,前行中的北堂墨就被大长老拦下。 楚怀天见状,不屑的笑道:“寒玉阳,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避开的话,那你就太小瞧我了。”说完右手一挥,身后之人飞射而出,立时将四位长老、海漩随行、左君宇拦下。 这样,大殿之中,楚怀天、狂狮铁傲、剑无尘三人便一致锁定寒玉阳,形成了以三敌一的局面。 漠然冷笑,寒玉阳毫不惊讶,只是静立殿中,等待着三人发招。寒玉阳的冷静让三人有些惊讶,北堂墨因为对他知之甚少,还不觉得怎样,楚怀天与狂狮铁傲却心有余悸,面对冷漠不言的寒玉阳,一时间不敢贸然发招。 这样,他二人不动,北堂墨也不动,如此,混战中,四人间的宁静,显然有些奇怪。 …… 东海,正玩得兴起的张辰六人,突然接到东海龙王的紧急传讯,于是急忙赶回定天宫。 见面后,东海龙王来不及客套,急声道:“刚刚收到消息,那假的柳天华率领西海大军,直奔南海而去,双方目前正在激烈交战。” 绿莹大感意外,费解道:“怎么会这样?西海的高手是不是疯了,这时候去攻打南海。” 焚天道:“我觉得不然。他们这个举动完全出人意外,应该可以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绿莹道:“就算这样,西海目前的实力也拼不过南海啊。” 张辰摇头道:“话不能这样说。那假的柳天华就是一个变数,如果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敢贸然进犯南海的。” 东海龙王赞同道:“张辰的话有道理,海域谁人不知道寒玉阳的威名?敢去找他,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不然找死啊。” 绿莹道:“这个我明白,可我就想不出那假的柳天华,他凭什么挑战寒玉阳啊?” 九仙笑道:“这就与他的身份有关了。只要知道他的来历,一切便迎刃而解。” 张傲雪道:“此次宫主叫我们来,除了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之外,应该还想说点什么吧?”闻言,众人都看着东海龙王,却见他一脸惊愕。 绿莹问道:“父王,你怎么了,被人猜中心思,也用不着这样啊。” 东海龙王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道:“我是没想到傲雪姑娘如此聪明,一下子就把我的心思看穿了。” 张傲雪谦虚道:“宫主过奖了,我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 绿莹听了,追问道:“父王,你究竟想说什么?” 东海龙王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此次西海进攻南海,势必会两败俱伤。我们若是趁机发动,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就可以借助南海的力量,铲除西海,并且还落得个助人为乐。这不是很好吗?” 绿莹笑道:“父王,真有你的,这样的妙招也能想到。只是我们不清楚西海的实力,贸然出击,会不会得不偿失?” 东海龙王迟疑道:“这也是我担忧的事情,因而才找你们商议。” 沧月闻言,开口道:“目前,西海敢入侵南海,必然有压倒性的把握。我们的加入,能否扭转局势,这就成了一切的关键。” 张辰道:“以我们的实力,要扭转局面并不难。只是我在想,那假的柳天华为何要进攻南海,他所依赖的是什么?如果他以往就有这个实力对付寒玉阳,那他还为何假扮柳天华?如果借助西海的兵力,可以打败南海的大军,那他拿什么对付寒玉阳?是他身边那个神秘的人间高手,还是别的?如果是那人间高手,他会是谁,他凭什么对付寒玉阳?” 迷惑的看着张辰,绿莹问道:“你说这些,究竟想表达什么?”张辰不言,保持沉默。 九仙见了,皱眉道:“张辰,你是不是对那人间高手的身份有了什么猜测?” 张辰沉沉点头,严肃的道:“我是有一个猜测,但目前还无法确定。记得天穆风曾说,楚怀天的实力之强,在人间可谓数一数二。而楚怀天又不是寒玉阳的对手。这样推断,寒玉阳的修为绝对在天剑客与白光之上。这样的一个高手,人间又几人能对付?” 焚天沉吟道:“我想,地阴、天煞、巫神、妖皇应该可以,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张辰道:“你说得对,这四个有绝对取胜的把握,可他们是什么人,会听楚怀天驱使吗?” 焚天摇头道:“这倒是不会。可除了他们,又有谁,能有绝对把握对付寒玉阳呢?”这个问题,东海龙王与绿莹自然无法解答,可九仙三女却眼神一变,彼此对望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没有道破,九仙看着张辰,轻声问道:“你打算去看一看?” 张辰沉吟道:“我在考虑,一旦是他,会不会影响我们来海域的目的。” 九仙看了张傲雪与沧月一眼,沉声道:“这事关系东海的命运,要慎重。” 焚天有些疑惑,追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收起严肃,张辰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宫主的想法其实不错,我们应该去看看。” 东海龙王听了,有些高兴的道:“那好,我们马上行动。” 张辰道:“此事不劳宫主出马,就让绿莹带我们前往,你在这里留守,以免发生意外。” 东海龙王有些犹豫,不过并没有反驳,只道:“也好,一切就拜托了。” 南海,魔圣峰。 凌天缓缓走到血魔天姬面前,于一丈外停下,眼神如刀的看着她,周身透露出冷峻之气。 血魔天姬毫不胆怯,迎着他的目光,挑衅道:“怎么?人间还有眼神杀人的法诀吗?” 凌天冷漠道:“眼神虽然杀不了人,但却可以让人惶恐。” 血魔天姬大笑道:“是吗?那我可要见识一下。看是你的眼神让我惶恐,还是我的手段让你们惶恐。”话落,血红的身影一分为四,随即,每一道身影又一分为四,如此连绵不断,仅眨眼间就在附近幻化出无数的血影。 凌天表情落寞,不屑的道:“雕虫小技,看我如何破解。”说完,周身五彩光华一闪,万千的霞光遍布四野,所到之处流光幻影,数不尽的仙佛时隐时现,像影子一般,死缠着血魔天姬的血影。 这一幕持续的时间很久,血魔天姬开始还有些自负,可一番较量后,她发现凌天比她想像中要厉害,于是幻影一收,真身出现在凌天的头顶,双掌夹着两股血色光柱,直劈而下,立时将凌天淹没。 对此,凌天神情冷酷,在那邪恶血柱临头之际,双脚就地一旋,双手盘旋成莲花状,发出一道五彩光柱。同时,凌天周身五彩闪烁,强大的神圣之气旋转而上,不但震碎了血魔天姬发出的血雾,还顺势而上,形成一个璀璨的神圣光界,试图束缚住血魔天姬的行动。 初次交锋,两人发出的光柱连成一线,时而红光大盛,时而五彩闪烁。四周,气流涌动,滋滋的声响夹着耀眼的火花,形成无数细小的美丽光束,使得附近十丈之内,充满了绚丽的景色。 这一幕持续时间不久,很快就随着交战二人实力的加强而濒临破碎,最终产生震天爆炸,一举将两人弹开了。 停身半空,凌天脸色阴沉,显然血魔天姬的实力之强横,让他感到意外。之前,他还有十层的把握,可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层了。血魔天姬心里也有极大的震动,只是她喜怒不形于色,因而脸上还挂着阴森的笑容。 收起心中的震动,血魔天姬厉笑道:“不错啊,难怪敢硬闯我魔圣峰。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血魔天姬是如何对付敌人的。”声音还在半空打转,血魔天姬便弹射而出,双手凌空急挥,数不尽的掌影由小变大,在四周连成一张血网,一边迅速收紧,一边散发出血煞之气,侵蚀着凌天的神圣之力。 低吼一声,凌天霸气外放,全身闪烁着五彩火焰,右手凌空一挥,一把虚空之剑凭空而现,飘落在他手中。长剑在握,凌天宛如变了个人,全身洋溢着自信与决心。随手那么一舞,手中之剑光华爆射,数百剑芒挥洒而出,在身外形成一个剑阵,抵御着血魔天姬的进攻。 随后,凌天脸色严肃,爆喝道:“天剑八式——斩天诀!”手腕转动,剑芒飞射,密集的剑影夹着刺耳的剑啸,在半空交错纵横,不断的重合叠加,不断的发生变化,最终形成一道破天剑芒,夹着五彩光华与神圣之气,当空劈下。四周,狂风怒吼,上千道细小的剑芒组成彩云,将血魔天姬包裹住。 面对这一击,血魔天姬又惊又怒。顾不得发动攻势,身体在瞬间化为一粒血色斑点,于半空高速旋转,在那惊天一剑劈落之际,突然消失无踪。 凌天心头震动,血魔天姬能在自己封闭的空间内无声消失,这可不是寻常之人能够办到的。思索间,那猛烈的一剑劈落,在岛上留下了一个深坑,反弹之力让凌天血气受挫。 回头,凌天四处搜索。就在他刚刚捕捉到一丝血影之际,一道无声的劲力飞射而至,一举刺穿了他的防御结界,刺入了他左边的肩膀。冷喝一声,凌天顺势翻转,急忙闪避。 血魔天姬则得势不饶人,展开快捷的身法,双手十指挥动,暗红色的指劲破云裂空,在四周编织成一道死亡的血网,很快就将凌天困住。 感觉到血魔天姬的霸道,凌天眼中奇光一闪,身体瞬间移开,无声无息的来至血魔天姬身后,手中长剑一伸,不带丝毫声响,刺中了血魔天姬的背部。 这一剑来得迅速,血魔天姬根本不曾察觉,就被其刺中,身体猛然朝前冲出。一剑得手,凌天本该高兴,可眼下他却笑不出来,因为他这一剑并没有刺入血魔天姬的身体。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回头,血魔天姬阴森一笑,残酷的道:“好绝妙的瞬间转移,我就赏你一掌,免得辜负了你的一番努力。”话落,只见她右手突然伸长,掌心蕴含这一团漆黑的光芒,在凌天诧异的眼神中,击中了他的胸口。 闷哼一声,凌天吸气收腹,在关键时刻胸前闪过一道五彩光华,御开了部分掌力,减轻了那一掌的伤害。 得意一笑,血魔天姬如影随形,追逐这后退的凌天,口中讽刺道:“怎么,胆怯了?不然干吗要避呢?” 凌天眼神阴冷,对于狡诈的血魔天姬很是生气,但却无可奈何。说实话,凌天的修为,不比血魔天姬弱,可他天性正直,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眼下,凌天的形势很不妙,血魔天姬的实力与他相当,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他自然难以摆脱。 地面,观战之人一脸担忧。玄丹羽士恨声道:“好狡诈的血魔天姬,知道凌天长老不擅阴谋,就专门如此,简直是卑鄙下流。” 叶心仪感触道:“这就是正邪之间的区别,不然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长风看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未到最后,莫要妄下结论。以长老的修为,只要他愿意受那血魔天姬一掌,必然能重创于她。到时候由我们联手,又岂能让她逃走。” 半空,凌天一边闪避,一边思索着对策。在苦思不得其解之后,凌天无奈一叹,后退的身体猛然停下,任由血魔天姬进攻,自己则挥剑反击,口中低吟道:“天剑之极,九诀归一,化为一念,无所抗拒!” 身影一分为九,分布与血魔天姬四周,连成一个圆环。其中,每一道身影各施剑诀,正好是天剑九诀的第一式到第九式,彼此连贯合一,形成一道五彩剑环,剑尖朝内融合一体,发出一道透明的光焰,直射血魔天姬的身体。 与此同时,血魔天姬抓住机会,双臂挥动间,看似缓慢无力,其实身后正凝聚出一道血色魔龙的身影,在她的控制下,化为一束光箭,射入了凌天的胸口。 这一击狠辣而又阴毒,那股血箭在进入凌天的身体之后,迅速的破坏他的身体机能,吞噬他体内的灵元,一步一步将他逼上死路。 得意出现在血魔天姬心头,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笑出声,凌天那至强的一击,就击中了她的身体,光焰将她吞没。 这光焰非同小可,有毁神灭仙之能,即便是不灭之体遇到,也难以逃脱。是故,血魔天姬狂声怒吼,身体迅速缩小一团,化为一道血色雾气,在半空极速穿梭,发出凄凉的悲呼。 凌天自半空坠落,身体不住发颤,被玄丹羽士接住。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玄丹羽士脸色骇然,惊呼道:“好邪恶的手法,以长老的修为,竟然都无法制止那股血煞之气的前进,看来我们需要两人联手,才有希望克制这股流窜的邪恶之气。” 道一闻言,急声道:“事不宜迟,我和你联手,长风与叶姑娘在旁守护。”说完,与玄丹羽士一前一后,开始为凌天疗伤。 此时,半空的血魔天姬依旧发出厉吼,穿梭的血影,速度丝毫不减,让人猜测不透,她目前的情况如何。白光四人这时疗伤醒来,一问事情经过,无不脸色大怒,咆哮着飞身半空,朝那血魔天姬追去,打算将她擒获。 然而血魔天姬虽然受了重创,头脑却极为清醒,察觉到白光四人的企图后,迅速射入海中。这一来,白光四人气得跺脚,却不敢贸然跟入。 半晌,凌天在玄丹羽士与道一的全力协助下,终于逼出了血魔天姬留在体内的血煞之气,伤势得以控制。后经暂短的调息,凌天伤势有所好转,这便起身看着大家,感触的道:“此次魔圣峰之行,是我们的一大失误。现在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意,我们还是马上离开,从新找寻天威令的下落。” 白光不甘的问道:“长老,那血魔天姬呢,我们就不找她算账了吗?” 凌天沉声道:“她被我重创,如无破解之法,那是必死无疑。因而,眼下我们不需要在这耽误太多时间。走吧。”说完飞身而起,沿着来路离开。 跟在凌天身后,云之法界的三人与白光都有些气恼,显然对于旋风羽士的死,感到耿耿于怀。叶心仪一直沉默,这一路走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心里老是有种惶恐。 飞身半空,凌天九人不急不缓的穿越那十里海面,各自心情有些沉重。 然而就在九人飞行至一半时,叶心仪突然心灵一颤,一股不安笼上心头。 为此,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很快就发现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无数的漩涡。 “大家小心,海面有情况。” 听到她的警告,八人连忙收回思绪,目光留意着脚下,却见海面巨浪翻滚,一只庞大的九头怪兽破水而出,九只粗长的头颅飞卷而上,分袭半空的九人。 由于事出突然,九人中除了叶心仪急速闪开以外,八人都没有来得及避开,落入了那怪兽的口中。此兽巨大无比,九颗头颅就像是九条长蛇,有数百丈长,数丈粗。 并且及其的灵活,轻易就将八位高手吞没。 叶心仪满脸骇然,对于海域的巨型怪兽,她还是初次见到,内心不期然的升起一股惶恐。 此时,那巨兽沉入海中。 叶心仪见了,内心十分着急,想救人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一时间只得愣愣的呆在半空。 很快,海面巨浪起伏,只闻八声巨响,八道身影急射而出,各自全身湿透,模样有些狼狈。 叶心仪一见八人无事,顿时大喜,追问道:“你们怎么样,不要紧吧?” 凌天严肃道:“情况还好,我们得马上离开,免得---” “哈哈---想离开?你们真是太天真了。既然来了我魔圣峰,岂能让你们活着走出。” 刺耳的笑声传遍四周,血魔天姬此时正站在一头巨大的血龙头上,恨恨的看着凌天等人。 四周,巨兽无数,全是一些身体在数百丈以上的古怪奇兽,布满了整个海面,将九人团团围住。 惊骇的看着这一幕,白光沉声道:“长老,看这样子,我们非得要从上面离开了。” 凌天摇头道:“上面被封死了,并且有及其诡异的禁制,我们只能硬闯。” 霸剑王侯闻言,担忧道:“以眼下的情况,硬闯恐怕闯不出去。” 凌天沉思了一下,严肃道:“为今之计,只有先闯一闯。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冒险一试,从海底离开。” 叶心仪大惊,急声道:“在天上我们都逃不掉的话,海里那更是行不通。” 凌天摇头道:“你错了。眼前的这些巨兽,体型庞大。在海水中,它们所受到的阻力较大,移动的速度远不如海豚来的快,因而我们逃走的机会反而大些。好了,时间不多马上行动,先从空中强行突破,不行的话,就从海底离开。”说完一马当先,领着八人急速穿梭。 第28章毁灭一箭,七窍琉璃剑。 南海,琉璃宫内,此刻战况激烈。楚怀天一方,以十二人对战寒玉阳七人,在人数上是占着绝对优势。并且,楚怀天对南海的情况十分了解,他与北堂墨、狂狮铁傲一起牵制住了寒玉阳,剩下的南海六人中,海漩随行与左君宇有伤在身,仅凭四位长老奋战,那是很难扭转乾坤。 四目相对,楚怀天笑得很是阴森。“寒玉阳,你在等什么?是打算等他们都死光了,然而才动手吗?” 寒玉阳冷漠道:“你不就希望我这样吗?” 楚怀天有些恼怒,喝道:“我是希望这样,可你敢这样吗?” 移开目光,寒玉阳看了一眼四周,嘴角浮现出一缕奇异的微笑。“你觉得你的九人,就一定能取胜?” 楚怀天自负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取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寒玉阳反驳道:“是吗?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惊慌,不担忧呢?” 楚怀天双眼眯成一线,疑惑的看着他,哼道:“你不过故作深沉,试图将我们引入歧途罢了。” 寒玉阳讥笑道:“很不错的理解,只是你看一看你那边的情况,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楚怀天将信将疑,轻轻扭头一看,只见交战的六组人手中,海漩随行情况危机,左君宇暂时持平,四位长老中,前三位以一敌二,僵持不下,可四长老单对单,却是凶猛之极,仅一会时间,其对手就已然重伤倒地,挣扎了两下,就被他消灭。 如此,四长老空出手来,双方的战况立时改变,形势偏向了南海一边。 收回目光,楚怀天怒道:“可恶,以前的他并没有这样厉害。” 寒玉阳冷酷道:“以前的你,也没有这么坏。” 楚怀天爆吼一声,喝道:“闭嘴,现在我就杀了你。”说完双手一挥,北堂墨与狂狮铁傲急射而出,各自发出猛烈的攻击。楚怀阳则顺势后退,迅速来到四长老身前,挥掌就是一击,当即便将其震飞。 “给我杀,通通杀光,一个也别放过!”有些狂烈,楚怀天在这一刻,宛如变了个人,再不复之前的冷静。 四长老闷哼一声,怒道:“你这个叛徒,我要为南海清理门户。”说完身体凌空一转,双手挥舞间,旋转的气流形成一道旋风,整个人瞬间演变成一道光柱,出现在楚怀天胸前。 厉吼一声,楚怀天双掌交错,周身绿色、蓝色的光华汇聚掌心,揉合成一颗光球,在他的推动下迅速飞出,迎上了四长老的攻击。 半空,光柱与光球相遇,立时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夹着狂野的气流,产生毁灭的破坏力,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融合叠加,最终无可宣泄,从而发生爆炸,一举将四周交战之人全部震飞。 巨响如雷,可怕的气流如狂风过境,所到之处碎石裂空,将大殿内的一些饰品全部毁灭。 同时,由于四长老与楚怀阳的实力惊人,这一击还震裂了殿顶,使得海水慢慢渗入殿内。四周,混战的双方出现了停顿。 大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口中大喝道:“调整方案,发动毁灭一击!” 三位长老闻言,迅速回到大长老身旁,四人各立一方,急速转动,眨眼就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轮,朝着楚怀阳一方射去。 对此,楚怀天脸色一惊,怒道:“众人听命,逆转乾坤!” 附近,六位高手闻言,迅速组成一个大包围圈,以相反的方向迅速转动,彼此气脉相通,灵元汇聚,形成一个收紧的光环,与四位长老那外张的光轮猛烈撞击。 二者相遇,勇者无敌。四位长老所施展的乃是南海绝技——旋天轮,威力随着旋转的增加而增加,因此越到最后,威力越强。 外围,楚怀天一方的六人,他们所施展的只是一种普通的合击之术,能够将六人之力融为一体,但却无法与四位长老的“旋天轮”相比。 这样一来,双方起初还势均力敌,可不久之后,外围的光环便迅速暗淡,濒临破碎。楚怀天见状,怒火攻心,身体弹射而起,于半空一转,头下脚上,双手夹毕生功力,发出至强的一击。 远远看去,只见楚怀天全身蓝色闪烁,附近数不尽的灵气朝他汇聚,正随着他高速旋转,片刻就化为一道璀璨的光柱,劈落在那旋转的光轮之上。 这一击威力惊人,楚怀天避开了“旋天轮”锋利的一面,从上空击落,对四位长老造成了沉重的打击。然而四位长老毕竟不是常人,他们在琉璃宫已有数千年之久,各自修为精深,四人气脉相通,将楚怀天那可怕的攻击力转嫁到了外围的六人身上。这样,四位长老固然受伤不轻,可随同楚怀天而来的六人却当场四死二伤,土崩瓦解。 楚怀天反弹而起,在稳住身体后,一见此景,当即大怒。厉吼着飘身而落,来到激战的北堂墨、铁傲、寒玉阳附近。 挥手攻出一掌,楚怀阳替下北堂墨,对他道:“这里先交给我,你去灭了那四个老不死。” 北堂墨闻声飘退,看了一眼飞射而来的光轮,眼中寒光一闪,迅速取出后羿神弓,口中冷酷道:“后羿凌天,无所不破!”身上,阴阳二气汹涌而出,汇聚于后羿神弓之上,化为灭天一箭,带着震撼天地之力,在那一瞬间脱弦而出。 那一刻,大殿震动。交战中的寒玉阳心神大震,目光追寻着那一箭,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是后羿神弓,快躲开!” 楚怀天厉声大笑:“此时才知道,已经太晚了!”话落,整个大殿剧烈震动,北堂墨射出的一箭,遇上了四位长老的“旋天轮”,二者皆是刚猛绝伦,当即便产生惊天爆炸,不但将寒玉阳、楚怀天、铁傲震飞,就连整个琉璃大殿也为灰飞烟灭。 那一箭,穿透了“旋天轮”,四位长老三死一伤,仅大长老重伤未死。同时,那一箭威震七海,余势穿海破浪,令海域震惊。此时,琉璃宫毁灭,海水淹没了这里。 这些,对寒玉阳、楚怀天并无关系,可对北堂墨却影响不小,他对海水还不是很适应。南海一方,活着的四人聚在一起,寒玉阳怒视着北堂墨,叮嘱道:“君宇,你们三人马上离开,往东海而去。” 左君宇问道:“师傅,那你呢?” 寒玉阳沉声道:“我先牵制住他们,随后自会来寻找你们。快去。” 左君宇摇头道:“不行,我要留下来帮你。不管生死,我们都要守住这里。” 寒玉阳怒道:“住嘴,那人有后羿神弓,足以毁灭一切。我的七彩琉璃剑也不一定能抵御,你们留下只有送死。” 这边,楚怀天也将人手聚集一起,数一数还有七人。“大家听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寒玉阳,为我们以往所受的委屈出一口气。来吧,拿出勇气,开始攻击!”说完一马当先,与北堂墨、狂狮铁傲一起,朝寒玉阳射去。其余四人则选择了左君宇三人,新的一轮交战,在海水中进行。 看了看寒玉阳,左君宇眼中满是不舍。但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选择了离去。与海漩随行一起,带着大长老,迅速的朝外逃去。这样一来,那四人紧追不舍,原地就是剩下寒玉阳、楚怀天四人。 由于要提防北堂墨的后羿神弓,寒玉阳这回收起了先前的自负,开始主动出击。只见他右手一会,手中神剑一颤,数百道剑影瞬间展开,带着七彩琉璃之光,在海水中幻化为耀眼的光剑,一举笼罩三里方圆,使得置身期间的楚怀天三人眼花缭乱,分辨不出真假虚实。 “墨小心,莫要为幻象所迷。此剑乃南海镇宫之宝,在海水中神异非常,有迷惑敌人视线的功效。你记得以心去体会,就能破解眼前的幻影。”开口提醒,楚怀阳身影闪动,总是玄之又玄的避开了寒玉阳的剑芒,显然他早有防备。 北堂墨获悉了其中的奥秘,当即闭上双眼,将灵识提升到极限。这样一来,身外的情况顿时清晰了许多,让他懂得了如何闪避。 寒玉阳冷喝一声,右手剑诀一转,数百道剑影交错叠加,很快就形成九道七彩光龙,围绕在楚怀阳三人四周,组成一道九龙大阵。 看着四周的光龙张牙舞爪,楚怀阳怒吼一声,立时化龙飞出,挥舞着双抓,摆动着龙尾,超那些光龙冲去。狂狮铁傲见此,也恢复了本体,变成了一头巨大的海狮,咆哮着朝外冲去。 北堂墨五变身只能,他只是以后羿神弓为武器,施展“天剑九诀”,奋力的反击。在北堂墨的心里,海中交战异常吃力,自己原本威力强劲的剑芒,在经过海水的过滤后,威力减半,根本无法伤敌。 为此,他从内心就有一种厌倦的感觉,因而也不曾想过如何改进。这样,他来海域数日,其实什么也没学成。 寒玉阳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北堂墨的后羿神弓,完全能够以一敌三,光明正大的迎战三人。而今,他心有顾虑,为了安全起见,只得放下颜面,实行各个击破的策略。 首先,寒玉阳将目标定在了三人中,实力最弱的狂狮铁傲身上。在铁傲忙于应付外围的光龙之际,寒玉阳附身于七彩琉璃剑上,以元神御剑,无声无息的出现于铁傲身后,一举穿透了他的身体。 怒吼一声,受创的铁傲狂性大发,顾不得对付光龙,疯狂的朝寒玉阳冲去。这样,楚怀天立时察觉到了铁傲的情形,口中怒吼一声,配合铁傲的进攻,化身为人,来至寒玉阳身旁,双手夹着幽蓝色的光华,封住了寒玉阳的去路。 作为师兄弟,楚怀天的修为不如寒玉阳强劲,可二人真正的差距也不是外界传扬的那般大。因而,楚怀天只要不胆怯,以他对寒玉阳的熟悉,要困住他一时,也并非什么难事。 面对二人的攻击,寒玉阳脸色严肃,手中神剑微动,呼啸的剑芒瞬间拉开,随即又缩成一团,在这一张一弛间,力量经过十二次转变,最终化为一股看不见,但却极其可怕的爆发力。在狂狮铁傲冲近之际,一举刺入了他的身体。 这股力量很奇特,在没有碰到铁傲之前,寂静无声。可一旦进入铁傲的身体,瞬间就产生激化,带着刺目的强光,撕裂了铁傲的肉身,毁灭了他修炼数千年的元神。 楚怀天惊怒交集,在那一瞬间毅然放弃了进攻,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北堂墨身旁,怒吼着让他发动毁灭一击。北堂墨虽然有些不悦,但也对寒玉阳的实力感到震惊。因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神弓一挽,迅速将寒玉阳锁定。 “阴阳之气,天地之母,幻化之灵,为我所用。破云裂霄,逐日灭龙,神箭所至,万物齐诛!”冷冽的声音夹着震撼之力。这一刻,海水中玄阴之气迅速汇聚,化为庞大的真元,经过北堂墨的双臂,凝聚于后羿神弓之上,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箭,直指寒玉阳的心脏位置。 察觉到危机,寒玉阳脸色一惊,身体试图闪避,却发现早已被一股强大得可怕的力量,束缚在了一个狭小的区域。为此,寒玉阳来不及考虑,身上爆发出紫、金、青、蓝、绿五色光华,并迅速的幻化为五彩纯色身影。 这五道幻影各自手持神剑,七彩的光华交替穿梭,在最短的时间内,由数千道剑芒集合演变,形成五道璀璨的七彩琉璃绚光。自五个方向汇聚合一,剑尖直指北堂墨手中的后羿神弓,且不停的旋转流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七彩色的光伞,顶端发射出极强的光柱,尾部吸纳着四周海洋之力。 至强一箭,破天裂地。夹着震动七海之力,刹那间就出现在寒玉阳眼里。危险临近,寒玉阳爆喝一声,无路可退的他,只能夹毕生修为,借助七彩琉璃剑之威,发动拼死一击。 身前,光箭与他的剑柱相遇,二者连成一线,一个是至阳至刚,含天地之威,一个是至阴至柔,夹海洋之力。彼此激烈摩擦,高速撞击,正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展开连绵不断的攻击。 这一幕,仅仅持续了片刻光阴。从外表看,北堂墨的光箭最终吞没了寒玉阳的剑柱。可事实上,寒玉阳的反击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他借神剑之威,以海洋阴柔之力,御去了光箭的锐气。 这样,到后来,他的剑柱减弱之际,北堂墨那毁灭的一箭,威力也迅速减弱。这就使得,原本束缚住他身体的力量急速减弱,让他在最后的一刻,撑破了那股束缚力,玄之又玄的避开了毁灭一击。 惊心的一战,到此完结。北堂墨两次施展后羿神弓,体内真元消耗巨大。寒玉阳奋力反击,虽然避开了那一箭,但也身受重创,情况十分不利。楚怀天有些生气,寒玉阳这样都没有死去,让他感到恼怒不已。 看了一眼北堂墨,楚怀阳叮嘱道:“抓紧时间回复,我先发动进攻。如果他死在我手中,那一切就此结束,如果我杀不了他,就只能由你再次施展后羿神弓,一定要将他毁灭。”说完不待北堂墨回答,身体便急射而去。 寒玉阳脸色阴沉,看着攻来的楚怀天,手中神剑挥动,连绵不断的剑式在身外布下层层防御,阻止着他的前进。眼下的情形对自己不利,寒玉阳心知逃离的可能性不大,因而只得拖延时间,看能否出现转机。 楚怀天一脸怒气,大喝道:“来啊,你不是想清理门户吗,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你往日的威风,哪去了?”双掌挥动,强劲而邪恶蓝色光束如毒蛇一般,蚕食着寒玉阳的剑芒,逼得他迅速后退,逐渐陷入困境。 双唇紧闭,寒玉阳默然不语。他只是尽力的闪避,不去与楚怀天硬拼。时间,慢慢过去,当寒玉阳感觉到闪避已然及其吃力时,一股沧桑浮现在了他的眼底。 长时间的交战,没有一刻的喘息,寒玉阳虽然号称四海至强者,也一样承受不起。这会,他的眼神渐渐失去光泽,四肢变得沉重,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侵蚀着他的心灵。 楚怀天留意到了他的情形,忍不住狂声大笑道:“多少年了,你最终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寒玉阳,我要送你下地狱!”右手一曲一折,一股直径三尺的光柱凭空而现,在寒玉阳叹息的眼神中,一举震飞了他的神剑,朝这他胸**去。 这一刻,一切即将完结。可就在这时,一道五彩光华无声而至,拦在了寒玉阳身前,接下了楚怀阳这必杀的一击。同时,一个满含怒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北堂墨,你个畜生。看你这次往哪逃?” 闻言,北堂墨脸色大变,一见叶心仪与白光,顾不得与楚怀阳打招呼,转身就朝远处逃去。叶心仪怒吼一声,根本不曾多想什么,迅速追去。白光唤了两声,见叶心仪不听,也只得随后追去,以免她落在北堂墨手里。 意外,让楚怀天震怒之极。见来人轻易就接下自己一掌,心知对付方不好对付。加上对方有数人,北堂墨又仓惶离去,楚怀天只得发出不甘的怒吼,折身急速逃离。 凌天没有追击,他只是将随行之人召集一块,与寒玉阳见礼。 第29章联盟进攻,除魔之战。 感激的看着凌天六人,寒玉阳道:“谢谢各位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寒玉阳必将铭刻于心。” 凌天淡然道:“此事不必放在心上,我们此来只为擒拿北堂墨。眼下他已然逃离,我们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寒玉阳道:“既然各位有事在身,我也就不再挽留,下次有机会相遇,再感谢各位的大恩。” 凌天微微点头,就欲带人离去。一旁,玄丹羽士却开口道:“宫主,我等有一事相询,不知道你可听说过天威令?” 寒玉阳脸色微变,皱眉道:“此物曾有耳闻,但事隔多年早已忘记。各位如果要找寻此物,不妨到黑海一行,或许会有收获。” 玄丹羽士眼神微动,轻声道:“多谢宫主相告,我等告辞。”说完随凌天一起,朝叶心仪消失的方向追去。 目送六人离去,寒玉阳看着四周的残檐断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许悲痛与叹息。转身,寒玉阳留恋的看了几眼,打算先找回左君宇三人,然后再谈重建南海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远处迅速游来数人,引起了寒玉阳注意。定眼一看,寒玉阳又惊又喜,只见左君宇带着大长老,身后跟着绿莹与两男三女。 含笑迎上,寒玉阳在与绿莹打过招呼后,目光移到了张辰、焚天与三女身上。“五位人间俊杰,在此相遇真是有幸。” 张辰淡然笑道:“有幸见到琉璃宫主,这也是我们期盼已久的事情。” 一旁,左君宇道:“师傅,就是他们,帮我们解决了楚怀天的那些手下。” 大长老看着四周,问道:“楚怀天,他们何处去了?” 寒玉阳将之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感触道:“这次南海能化险为夷,多亏人间高手两次相助,真是应该好好谢谢你们。” 张辰一听虚无界天之人来过这里,不由给三女递了个眼色,开口道:“眼下这里既然没事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还得回去准备一下,好趁机收回北海,铲除西海的余孽。” 寒玉阳看了他几眼,点头道:“也好,各位的这份恩情我先记下,将来再回报你们。” 离开了寒玉阳等人,绿莹开口道:“张辰,你急着离开,是不是想追那些人间的高手?” 张辰摇头道:“不,我暂时不打算过问他们。眼下,虚无界天的高手从寒玉阳口中问出了天威令在黑海附近,我们务必要赶在他们前面。” 绿莹皱眉道:“你们这样,不等于是在为他们开路?” 张辰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道:“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不去。好了,你与焚天速回东海,处理四海的事情。我们这便前往红海,各行其是。” 见他心意已决,绿莹也不再劝他,只是提醒道:“此去红海,你们记得避开魔鬼海域,多加小心。” 张辰道:“放心吧,我们会小心,你们也多保重。”说完互道珍重,然后分道而去。 …… 看着那云雾环绕的山峰,陈玉鸾轻声问道:“确定是这里吗?” 北风肯定的回答:“就在这,绝不会错。” 淡然点头,陈玉鸾吩咐道:“好,既然在这里,那么我们就开始行动吧。首先,司徒晨风与天穆风对付那支邪魔军队,扬天应付魔神残无月,剩下我、北风与流星前辈则对付魔王。大家对此可有异议?” 众人不语,赞同了她的分配,于是开始行动。首先,陈玉鸾、北风、流星三人分散三方,从外围包抄。待他们靠近山峰之时,司徒晨风、天穆风、扬天三人才随后跟进。 这样,当隐藏在山中的邪魔察觉到陈玉鸾等人的踪迹,纷纷冲出拦截时,正好被司徒晨风与天穆风赶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什么人,敢擅闯此地?”一声怒吼,随即飞出一道黑影,正是那魔神残无月。 扬天迎面而去,口中冷漠道:“将死之人,何须多问。”说完双手挥动,赤红的光华飞卷而出,如两道匹练,朝魔神残无月攻去。 闪身,魔神残无月一边闪避,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在发现陈玉鸾与北风时,顿时脸色大变,怒吼道:“可恶,是除魔联盟之人。” 扬天冷喝道:“邪魔之徒,为恶人间,今日便是你们命绝之时。”身影加速,肩头的木魈飞射而出,配合他的行动,组成左右夹击之势。 魔神残无月怒喝一声,厉声道:“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周身黑芒大盛,眼中魔芒闪烁,魔域至强绝学“心欲无痕”猛然攻出,瞬间笼罩数百丈方圆,不给扬天任何闪避的机会。 置身于那股频率极高的精神攻击范围内,扬天周身红光暴涨,在防御的同时,身体迅速幻化为万千光影,夹着密集的掌影,组成一道弥天血网,交错重叠的朝中间收紧。 半空,魔神残无月厉吼不绝,身体弹射如飞,在狭小的空间内,依照一定的规律来回穿梭,最终编织成一道黑色的魔网,对抗着扬天的攻击。 激烈的混战,瞬间传遍四野。隐身于山洞中的魔天尊主,在察觉到洞外的情况后,迅速飞身而出,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很快,他发现了陈玉鸾的身影,口中不由怒吼咆哮,喝道:“该死的除魔联盟,本王不会放过你们!” 陈玉鸾停身在他三丈外,冷笑道:“可惜你晚了一步,现在是我们不放过你。” 北风出现在魔天尊主左侧,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轻笑道:“这一次,想来你是不会再逃避了。” 魔天尊主双眼微眯,扫了北风一眼,目光停留在了右侧的流星身上,语气阴沉的道:“是你。想不到我们在人间的第一次相遇,竟然就是这种情形。” 流星表情有些怪异,避开他的眼神,低吟道:“如果,你还是以前的你,今天我不会来这里。可惜,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你,因而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值得回忆。” 魔天尊主哼道:“既然来了,何必还找什么借口。本王既然敢留在人间,就不怕任何人。来吧,废话少说,今天胜者离去,败者留下,看谁能笑到最后。” 凌空而上,魔天尊主气势暴增,一股霸绝天下的狠辣之气,转眼就笼罩数十里方圆,使得手下那些邪魔高手士气大增。 紧随而上,陈玉鸾、北风、流星三人保持与魔天尊主相同的高度,一边抵御着他狂野的霸气,一边组织进攻,三人先发制人。 正面,陈玉鸾知道魔天尊主厉害,也不拖延时间,一出手就施展天后铃,夹着一道至神至圣的紫色光华,从天而落,出现在魔天尊主头顶。 左侧,北风全身白光如银,极地寒冰之气在他的崔动下,形成一片移动的光云,封住了魔天尊主左侧,所到之处空间凝固,硬逼着他朝流星靠近。 对此,李星出手无情,手中“天邪魔魂刀”一颤,一股震天刀吟惊天动地,夹着一道三色光柱飞射天际,眨眼就化为一道千丈光柱,在他的控制下狂斩而下,宛如要劈开天地。 三人的攻击,各具威力。 陈玉鸾的天后铃乃世间神器,其神圣之气对魔天尊主有所克制。 北风的极低寒冰则是大自然最纯正的力量,不管神魔鬼怪,皆要受其限制。 剩下李星的一刀,汇聚了惊天之威,根本无法逃避。 魔天尊主眼神如冰,在三人强劲的攻势下,丝毫也不胆怯,迅速的组织起了反击。首先,他身影一分为三,成三角形分布,彼此背靠着背。 随后,三道身影同时挥刀,漆黑的万魔刀夹着他满心的怒气,与魔王惊世骇俗的实力,朝着三方同时劈落,形成三道通天光柱,迎上了三人的合击。 强劲的攻势在半空相遇,首先是陈玉鸾的紫色光柱对阵魔天尊主的黑色刀罡,二者性质相反,互不相让,在激烈的撞击中,产生了毁灭的爆炸。 其次,北风的寒冰之气,在遇上那黑色刀罡时,迅速凝固魔天尊主的前进之势,二者陷入僵持。 最后,魔天尊主的黑色道罡对阵流星的劈天一斩,双方皆是刚猛无匹,当即便发生连环爆炸,一举将四人全部震飞。 后退中,魔天尊主重伤吐血,李星也伤得不轻。北风与陈玉鸾情况稍好,毕竟只是受到了反弹之力,不像李星是与魔王硬拼。 半空,气流狂飙,惊天的气浪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风柱,轻易就摧毁了那座山峰,还卷入了不少附近的邪魔之辈。 当一切过去,交战双方都停手看着头顶,那里,魔天尊主、陈玉鸾、北风、李星四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一内三外,彼此对立。 “魔王,你伤得不轻。” 提醒的声音从陈玉鸾口中响起,听得魔天尊主大怒,吼道:“别得意,这才刚刚开始。” 陈玉鸾冷笑道:“有开始就有结束,你还是乖乖认命吧。”说完身影一闪,九道人影分合幻化,在魔天尊主不屑的冷笑声中,一道紫色的光剑,刺入了魔天尊主的身体。 惊愕的看着胸前那一剑,魔天尊主怒道:“可恶,竟然是佛家的心剑无痕!”右手一挥,魔刀呼啸,一束黑色的旋转刀罡,直射陈玉鸾的身体。 闪身退避,陈玉鸾冷然道:“不错,是佛家的心剑无痕。更重要的是,我以天后铃为武器,那一剑汇聚了天后铃至神至圣之气,此刻已经侵入你周身经脉,开始延缓你体内魔气的汇聚。” 北风与李星闻言,双双飞射而至,一个施展极地寒冰,一个施展刚猛刀诀,围绕着魔天尊主进行连绵不断的攻击。为此,魔天尊主怒极,一边疯狂反击,一边全力驱逐体内那股神圣之气,试图摆脱限制。 然而北风与李星都明白他的心理,二人全力进攻,每一招每一式都以硬碰硬的方式,逼得他全力以赴,消耗他体内的元气。 地面,与扬天交战的魔神残无月察觉到了魔天尊主的情形,当即怒吼一声,抛下扬天就飞射半空,打算助他一臂之力。扬天见状,自然不会让他如意。趁着他一心救主之际,猛然发动毁灭一击。 那一刻,扬天全身真元汇聚,左边身体呈现出血红色,右边身体呈现为漆黑色,两种不同性质,不同色彩的真元,在他的崔动下,沿着双臂汇聚于手心,最终凝聚成一颗光球,发出一束透明的光华,从背后射穿了魔神残无月的身体。 那时候,魔神残无月距离魔天尊主还有数丈距离。他正在汇聚体内的魔气,准备发动精神攻击,以缓解魔王的处境。可就在这时,扬天那看似寻常的一击,却含着神魔之力,一举穿透了他的心脏,震断了他全身经脉,让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陷入了绝地。 死前,魔神残无月眼中流露出叹息,他死死的瞪着魔天尊主,仿佛想告诉他,大势已去,速速逃离。可惜,那股残念,却无法转化为声音。 困境中,魔天尊主暴躁不已。原本以他的实力,附近的三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可如今,身体受限,又经北风与李星狂猛攻击,体内魔气迅速耗尽,一股不甘与沧桑,逼得他开始思索逃离之计。 心有去意,魔天尊主连忙留意四周的动静,发现陈玉鸾正以意念锁定着他,要想摆脱恐怕不容易。另外,随着他意识的外放,魔神残无月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底。 那一刻,魔天尊主眼神一惊,一股沉痛浮上心头,身边唯一可信之人也死在眼前,这对冷酷无情的魔王来说,也有着很深的打击。 狂吼一声,魔天尊主忘了眼下的情形,手中魔刀狂斩,黑色的刀罡破云裂天,夹着凶残狂野之气,一举将北风与李星震退。 见状,陈玉鸾娇喝一声,腰间的天后铃急速转动,围绕着她的身体旋转而上,在升到一定高度时倒转而下,不但发出了震天的轰鸣,还射出一股紫色光焰,正中魔天尊主背心。 惨叫一声,魔天尊主被这一击震飞。重伤的身体魔光乱窜,体内真元动荡不息。北风见状,不顾的自身重伤,右手夹着一道银白色的光柱,迅速来至魔天尊主上方,一下子将他朝地面轰去。魔天尊主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口中厉吼狂叫,万魔刀反手劈出,在北风击中他的同时,也一刀将其拍飞。 扬天接住北风的身体,见他脸色苍白,不由轻轻一叹,迅速输入了一股真元在他体内,并将他送至地面,然而飞射朝魔天尊主坠落之处飞去。 半空,陈玉鸾与李星紧追而至,不待魔天尊主站稳,天后铃与天邪魔魂刀双双逼近,同时击中他的身体。闷哼一声,魔天尊主翻身而起,试图闪避,可扬天速度极快,又岂是重伤的他能够闪避。 这样,陈玉鸾、李星、扬天三人连续发动,在经过了一番狂攻后,魔天尊主终于倒地不起。至此,激烈的交战接近尾声。司徒晨风与天穆风在经过连番厮杀后,虽然没有完全消灭那支邪魔军队,但却将其打得四分五裂,侥幸不死之辈都仓惶逃离。 这样,六人汇聚一起,目光停留在魔天尊主身上,开始商议如何将其毁灭。 静静的躺在地上,魔天尊主咆哮道:“你们杀不死我的,我有不灭之体,任你们如何攻击,最多只能将我重伤,却无法将我消灭。哈哈……” 司徒晨风见他如此得意,怒道:“闭嘴,看我如何灭你。”说完背上五剑齐出,在魔天尊主上方形成一个五彩光环,源源不断的发出剑芒,攻击他的身体。 众人不语,都静静的观看。片刻,司徒晨风的攻势减弱,露出魔天尊主的身影,只见他怒骂不休,似乎一番攻击对他没有什么效应。 李星脸色阴沉,低声道:“他有魔王甲在身,别说毁灭他的元神,就是想毁灭他的肉体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司徒晨风闻言,询问道:“这样说来,我们也只能困住他一时?”李星不语,低头沉思。 扬天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唯一能毁灭他的人,应该就是盟主。我们这里的六人,你是气息最神圣之人。要毁灭邪恶,非要有至神至圣之体。” 陈玉鸾迟疑道:“以魔王的实力,有魔王甲护体,我的天后铃恐怕奈何不了他,我需要更强大的神器。”这话把众人难住了,此时此刻,从何处去找超越魔王甲的神器? 魔天尊主听了,狂笑不已,口中恨恨的道:“等着吧,早晚我要灭了你们。” 司徒晨风吼道:“闭嘴,现在灭不了你,我们可以把你抓回去,总有办法灭了你。” 见司徒晨风动气,天穆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生气,我有办法灭了他。”此话一出,众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继续。 自怀中取出“燃灯佛印”,天穆风道:“这是佛门至宝燃灯佛印,可以克制一切邪魔之气。我想应该可以压制他身上的魔王甲之力。” 李星脸色一喜,点头道:“不错,这是佛门最神圣之物,足以压制魔王甲的魔气。” 陈玉鸾笑道:“那好,现在由我进攻,天穆风崔动燃灯佛印,克制住他的护体魔气,那样我就有机会将其毁灭。” 点头同意,天穆风立时崔动燃灯佛印,使其一分为九,形成一个佛阵,分布于魔天尊主四周。随后,九道金光幻化为九尊金佛,各自以不同的姿态崔动佛法,在魔天尊主上方形成一道金色的祥云,源源不断的发出金霞光华,压制着魔天尊主身上魔气的外泄。 陈玉鸾看到这,妙曼的身体凌空飞舞,周身紫光如电,一层层的光华由上而下,在她脚下形成一朵紫色的莲台,衬托得她有如观音在世。 随后,陈玉鸾双手合什,一股震慑天地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那就像是太阳的光芒,普照四方,使得方圆数百里内邪气尽去,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地面,魔天尊主怒吼不已。在燃灯佛印出现的那一刻,一股不祥之兆就在他心头升起。此时再见陈玉鸾身上的异象,他心头隐隐有种明悟,这一次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为此,他奋力挣扎,可惜被佛光所照,根本动弹不了,只得不甘的咆哮,脸上带着无尽的怒气。 半空,陈玉鸾此时周身的紫光转为金黄,额头上光华一闪,“残神”诀现,那闪烁着金光的二字,带着说不出的神韵,轻轻的飞落地面,印在了魔天尊主的天灵盖上。 那一刻,魔天尊主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全身魔气涌动,朝着那“残神”二字涌出,试图抵挡它们的入侵,可惜却是飞蛾扑火,无济于事。 察觉到魔天尊主身上魔气的狂烈,燃灯佛印金光大盛,自发的加强了压力,迅速将其魔气压下。这样一来,魔天尊主身体颤抖,少了魔气的支撑下,脸色迅速死灰,在抗衡了片刻后,口中突然大叫,双眼猛然外凸,一丝沧桑与凄凉之色,就那样永远留在了他的眼底。 金色的光华,从魔天尊主的体内朝外延伸。所到之处肉身消失,不一会,地面就只剩下一件黑色的铠甲,魔天尊主就此毁灭。 收回外放的真元,陈玉鸾飘然而落,美丽的脸上霞光隐现,给在场的五人一种震撼之力。至此,众人才会察觉,原来这时候的陈玉鸾,是那样的威严与神圣。 轻笑一声,陈玉鸾道:“一切结束了,魔域从此一蹶不振,我们也该回去了。”五人回过神来,看着她脸上那甜甜笑容,都觉奇怪,她真的是刚才那个威严神圣,有如天仙的女子? 移开目光,李星赞道:“张辰真有眼光,你不愧是人间的希望。” 陈玉鸾一愣,随即顽皮一笑,自夸道:“我是张大哥的小妹,自然不能给他丢人。” 众人听了,当场大笑,被她可爱的一面给逗乐了。稍后,待众人平静,陈玉鸾让司徒晨风收起地上的魔王甲,一行人便回伏龙谷去了。 第30章巧遇奇缘 幻兽洞天,位于天苍山脉,是妖域与人间的一处通道,一直以来由道园守护。如今,道园被毁,这个五大洞天中,排名第二的地方,便成了妖域妖兽随意出入的地方。 太阴蔽日的出现,引发了天地至邪之气,使得三间七界彼此贯通。其中,鬼域与魔域的邪魔大量涌入人间,唯有妖域相对平静,是故这里显得很安静。 站在洞口前,李长河脸上流露出一丝期待。为了杀掉剑无尘为无心报仇,他费尽心机,最终逼不得已,只身来到这里,只为寻求新的力量,以增大自己报仇的机会。 如今的李长河修为有所精进,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对付剑无尘。他唯一寄望的便是身上的聚灵葫,希望通过这样法宝去报仇。 走进幻兽洞天,李长河留意着四周,这里是初次进来,陌生感让他有些警惕,行动显得很小心。沿着山洞一直往前,李长河很快来到一处岔路口,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让他一时间无法分辨,只得停下脚步,发出探测波进行探测。 片刻,李长河对附近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发现这里很奇怪,无数细小的气息左右着他的思绪,让他无法有效的辨别出哪一条通道,才是前往妖域的路。 为此,他有些失落,不得已的情况下,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开始探索。幻兽洞天,号称世间五大洞天排名第二,比神魔洞天还要神秘,其内自然有许多不为人知之处。 当初,陆云进入这里,经历了一场梦幻般的旅行,得知了妖皇的隐秘。可实际上,他对此洞的探索却是不多。而今,李长河闯入,茫然中随心而动,他又会发现些什么呢? 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在李长河进入幻兽洞天的第三天,水麒麟玄夜带着黑杀煞虎王回到了妖域。 途径幻兽洞天时,玄夜察觉到了一丝生人的气息,可仔细一查又不知去向,于是也没有过多在意,悄然离开。回到水晶天地,一身绿衣的绿儿迎了上来。“主人,你回来了。” 玄夜看了看四周,问道:“我离开后,这里可发生过什么事?其他人现在呢?” 绿儿娇声道:“回主人话,你走后这里一直很平静。眼下,众人都依照你之前的吩咐,各行其是。赤熊目前已经组建好了一只军队,由一千三百名妖兽组成,实力惊人。” 玄夜有些欣慰,笑道:“这就好,等这里我前往人间,就带他一起去。好了,你先不要惊动他们,我马上要带虎王回映月崖去,如果顺利,很快就会回来,不顺利则需要多呆一些时日。”也不解释什么,玄夜说完便离去。 映月崖下,玄夜看着那平静无波的水潭,轻声道:“虎王,当初你就从这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而今两千年过去,这里可还有你熟悉的东西?” 肩上,黑煞虎王的元神缩成一团,低吟道:“有,只是已经不多。我刚才分析了一下,有一道气息与我相近,只是力量还弱,连人形都还没有修炼成,看样子是---” 玄夜道:“既然适合,又何须在意力量的强弱。只要你与他融合,不一样能恢复你以往的气魄?” 黑煞虎王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也对,世间哪里完美的事情呢?好了,我去了,你在这里等我。”说完黑色的气团飞射而去,消失于映月崖下那幽暗之处。 静静等待,玄夜显得很平静。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玄夜脸上不由露出了疑惑。这么久还没有融合吗?带着不解,玄夜缓缓靠近映月崖。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巨大的震动从远处传来,顷刻间,整个妖域都为之颤抖。 玄夜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远方,脸色露出震怒之色,是什么造成这样的震动? 一声虎啸,将玄夜从沉思中来回了现实。只见映月崖下,一头体型硕长的黑虎,正傲然的望着天空,周身流露出霸气。 玄夜见了,轻笑道:“看样子不错啊,融合得很完美啊。” 黑虎咆哮一声,随即周身绚光一闪,就化为了一道人影,正是那黑煞虎王。 “刚才那股震动似乎来自幻兽洞天,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身影一闪,两人便消失无踪。 幻兽洞天深处,一条数百丈的深渊横贯东西,无数的光影在其中自由飞舞。看着眼前的一幕,李长河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三天的时间,他就宛如在迷宫中穿梭,经历了不少波折,最终才来到此处。从三天来的所见所闻,李长河知道,这里必然隐藏着绝密,只是那对他来说,是福是祸,就很难说了。 探测了一下对面闪光的山洞,李长河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随即飞射而去,横穿那条深渊,进入了一处冲忙红光的洞穴中。 此洞不深,李长河仅片刻就来到最深处,发现这里的石壁上,雕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隐隐透露出神秘之色。 细心观看,李长河发现,这些图案多是一些飞禽走兽,共计有十八幅,组成了一套妖域独有的绝技,融合了拳、掌、指、腿、爪等各种攻击套路。 对此,李长河有些失落。这绝技雕刻于此,应该并不简单。但他明白,仅凭这个,是对付不了北堂墨的。带着几分苦涩,李长河开始记录石壁上的这套绝技,待完全记住后,这才又四处看了几眼,随后原路折返,来到那深渊前。 观察了许久,李长河的探测波一入深渊便石沉大海,这让他很是无奈,最终决定冒险一探,飘身飞落。 控制着下降的速度,李长河警惕的看着两旁,只见那些凸起的岩石形状各异,凹陷处分布着一些细小的洞穴,不时有劲风吹出,宛如利剑,时而阴寒刺骨,时而炙热如火。 闪身躲避,李长河加快了速度,不多时就下降了两百丈。这一来,脚下出现了一丝朦胧的亮光,让李长河心头一喜,一股说不出情绪,回荡心头。 突然,李长河感觉到了炙热。且越靠近那亮光,这感觉越是猛烈,这让他意识到,那隐藏的秘密即将展现在他眼中。调整状态,李长河在身外布下十六道防御结界,之后慢慢靠近,最终来到那亮光前,发现原是一道结界,将内部与外界隔绝。 沉思了片刻,李长河强行突破。起初没有成功,可随着他力量的不断增大,最终还是破开了那层结界,身体进入了其中。 这是一个属于火的世界,四周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火焰,一直不停的燃烧,仿佛要毁灭一切。李长河置身其中,脸色惶恐,一股悔恨之意,出现在他的眼中。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他顾不得抱怨,迅速移动身体,在这奇妙的世界飞行穿梭,目光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很快,炙热的气浪逼得他全身水分流失,一股无形的危机正迅速靠拢。察觉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李长河忍不住怒吼一声,不甘的望着脚下,眼中满是仇恨之色。 突然,赤红的火焰中一个黑影闪过,这让李长河一惊,连忙收起杂念,朝着那黑影靠拢。那是什么?李长河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清楚,他只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全力朝那里猛冲。 火焰,焚烧着万物。李长河越是靠近,身体所承受的高温越烈,如此,一旦失败,他便要形神俱灭。然而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就在他即将承受不住之际,他的身体冲到了那黑影身边,原来这是一块古怪的石头,大有五丈,四周火焰环绕,源源不断的热能朝上面汇聚,可怪石本身却保持一定的恒温,并不显得烫手。 松了一口气,李长河开始留意这块石头。经过认真辨认,李长河惊奇的发下,这竟然不是石头,而是一种有生命波动的奇异之物。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他感觉就好像是一种铁壳类的巨兽,只是什么巨兽具备这样的特征呢?苦思冥想,不得结果,李长河只得放弃,无奈的睡在上面,眼睛愣愣的看着四周。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长河突然惊醒,原来他身下的怪石开始出现了震动。对此,李长河大惊失色,接下来是好是坏,那可直接关系到他的生死,他怎能不担忧? 怀着忐忑的心情,李长河焦急的等待。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之后,身下的怪石从中裂开,一道赤红的光柱飞射而上,惊得李长河连忙闪躲。 避开正面,李长河不安的看着那裂开的石壁,只见里面躺着一头两丈大小的巨蝎,全身火光闪烁,尾部竖立着一枚金色的毒刺,看上去有些吓人。 这只蝎子一动不动,虽然巨大,但却宛如初生的婴儿,正吸纳着四周的热能,好一会才微微动了动。李长河心头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转机,自己或许可以从它身上获得意外的收获。 有了这个想法,李长河不再迟疑,身体迅速降落,在那巨大的蝎子有较大的动作前,双手发出两股束缚的光华,试图困住它。 然而李长河的计划失败了,这巨蝎原本在无人惊扰的情况下,显得很温和。可经他这么一打扰顿时发狂,全身火焰飞射四方,差一点将他重伤。 咒骂一声,李长河迅速闪躲。在摆脱了威胁后,重新审视眼前的情景,思索着如何收服这巨蝎。初次的失败,李长河并没有气馁,很快就展开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行动。 然而任他如何努力,这蝎子完全就是金刚不坏,不但没有丝毫的损伤,反而越发神勇。这一来,李长河惊骇了,自己的修为虽然算不上天下罕见,却也不同凡响。怎么就收服不了一头蝎子? 思考中,李长河发现,那蝎子在吸纳了四周无穷无尽的热能后,身体开始长大,周身火红的光华中夹杂着金色光芒,显得无比威猛。 原地,那像是怪石一样的东西,此时已经恢复了原状,只是稍稍变小了一下,正无声的朝后退去,很快就不见了。至此,李长河露出焦急之色,时间越来越少,自己再不解决眼前的困境,就只能等死了。 危险关头,李长河万般无奈,想到了聚灵葫,也顾不得是否有用,强行将其施展,试图将那蝎子收入其中。也是他运气不错,这聚灵葫虽然没有如愿的收服那拥有无限潜力的蝎子,但却从它身上吸走了一股特殊的能量。 这样一来,那躁动不安的蝎子突然停下攻击,似乎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一下子友善了许多。 李长河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隐隐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关键,可细节之处他还没有想通。 这时,平静的空间内,那些原本起伏不大的火焰,猛然发生震动。其范围之广,涉及四面八方,宛如天塌了一般,吓得李长河大惊失色。 扭头四望,李长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很快,一头巨大的蝎子,全身喷射着火焰,出现在李长河眼中,当即就将他吓呆了。 这一刻,李长河一动不动,已然忘记了闪避,他被眼前那巨大得好比泰山般的火蝎,惊吓的三魂出窍,不知身在何处。一束青幽的火焰,夹着狂风射向李长河。 眼看就要将他吞没之际,距离他不远的那头相对较小的蝎子突然飞出,一举吸走了那股火焰,救了他一次。 “嗷”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巨大的火蝎停止前进,火红的眼睛看着那初生的幼蝎,隐约想表达什么。似乎感觉到了巨蝎的目光,幼蝎也发生一声相似的低吼,尾部微微上翘,似乎在表现什么。 李长河被这一幕惊醒,他心头有着说不出的震动。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件事,之前那所谓的怪石,其实就是眼前那巨蝎身体的一部分,它正在孵化一个新的生命,也就是拦在面前的幼蝎。至于幼蝎为什么要救他,那应该与聚灵葫有关,他一时还说不清楚。 这时,幼蝎回过头,凝望了李长河片刻,随即咆哮一声,在震耳的巨响声中,身体迅速吸纳四周的人能,只片刻光阴就暴涨数倍,长至数十丈大小,显然孤傲而又威武。 李长河呆呆不动,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这样,一大一小两只蝎子遥遥对望,彼此间有一种奇特的交流。 许久,幼蝎停止了对热能的吸收,身体凌空一转,尾部金色的尾刺猛然上举,发出一束紫红色的光柱,一举射穿了上方的结界,使得大地为之震颤,仿佛此处要倒塌一般。 李长河脸色惊变,苦苦抵御烈火焚烧的他,眼下根本抽不开身,一旦这里毁灭,他也就只能跟着倒霉了。 这会,那幼蝎在发威之后,尾刺一甩,发出一束淡红色的光束,一举卷住了李长河的身体,带着他朝外飞射。 巨蝎见状,发出一声低吼,隐隐有挽留之意,但却不曾换回幼蝎的心意,最终悄然隐去,消失于熊熊烈火之中。 飞出了那个烈火世界,李长河清醒了许多,目光注视着巨大的幼蝎,发现它竟然迅速的缩小,眨眼就变成了拇指大小,停留在他的肩头。 起初,李长河还有些不安,可随着他试探性的与那蝎子接触后,他发现这蝎子有通灵之能,可以知晓自己的心意,以一种无声的方式与自己交流。 为此,李长河兴奋极了,口中大笑道:“天助我也,北堂墨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飞身而上,消失于洞中。 玄夜与黑煞虎王赶到幻兽洞天时,李长河已经走了。两人来到那深渊旁,看着脚下的深渊,神色有些沉重。 半晌,黑煞虎王开口道:“玄夜,如果真是这里出了状况,恐怕---” 玄夜摇头道:“希望不是,不然七界都将陷入不安。” 黑煞虎王双唇微动,好一会才低声道:“玄夜,你跟主人时间最长,你可知道这下面---” 玄夜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主人曾经说过,这下面封印着一把荒古至尊神兵,乃不祥之物,有世间至强之物守护!” 稍顿,玄夜话锋一转,淡然道:“走,回去。主人还在人间等着你我。”黑煞虎王看了深渊一眼,无声的跟着他离开了。 第二天,玄夜与黑煞虎王带着由赤熊组建的那支妖兽军队进入了人间,在与三眼龙狼取得了联系后,一场卷席天下的大战就此展开。 于是,一千二百年后,妖魔大军卷土重来,这一次,他们又能否如愿呢? …… 第31章在受欺负,巨兽围攻。 南海深处,叶心仪跟在北堂墨身后一路急追,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永无休止的纠缠着。 对于叶心仪来说,仇恨让她忘记了所有,这一生她若不能杀了北堂墨报仇,将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中。 对于北堂墨来说,惊恐与愧疚,让他迅速远走。在海水中,他有如折翅的雁儿,实力大打折扣。当遇上叶心仪、白光等人,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逃离,因为他一来无法面对,二来也不敢在这里与他们交锋。如此,两人你追我逐,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 回头,北堂墨看了一眼身后,叶心仪已经越来越近,这让他又惊又怒。本来,论水性他就比不上叶心仪,此刻经过长时间的追逐,两人距离逐渐缩小,这让他在焦急之下,速度大受影响,最终叶心仪拦住了他的去路。 停身,北堂墨看着一脸怒气的叶心仪,脸色有些阴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叶心仪等着他,怒火在眼中燃烧,口中厉声道:“北堂墨,你跑啊!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抓回来,用你那肮脏的血,洗去我一生的耻辱。” 避开她仇恨的目光,北堂墨低声道:“你不要逼我,今天我不想与你动手,你最好自己走开,不然这次可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叶心仪有些激动,怒笑道:“我逼你?当初我怎么对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如今,既然一切无法挽救,要么是我死,不然你就得死在我手中。” 北堂墨有些动怒,咆哮道:“闭嘴,我不想与你谈以前。现在我再说一遍,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杀了你。” 叶心仪狂笑道:“杀我?你不是一直就想杀了我,好抹去你心中的那份愧疚。来啊,今天看我们谁杀了谁,谁能得到解脱。”说完身体一摆,灵巧得有如鱼儿一般,朝着北堂墨发动进攻。 侧身,北堂墨挥掌斜拍,身体借力反弹,避开叶心仪一击,口中冷喝道:“你不是我对手,你想清楚。” 叶心仪哼道:“我固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不止一人。北堂墨我告诉你,这一次不止是白光,还有你天剑院的开山祖师凌天前辈也来了,我看你逃到何处?” 北堂墨心头一震,暴躁道:“够了,你既然非要逼我,就不要怪我无情了。”说完全身气势喷发,一股绝强的力量瞬间将海水避开数丈。 这样,北堂墨身影一晃,三道分身自三个方向射向叶心仪,立时让她惊慌失措,满口怒吼。 “我说过,这是你逼我的。”脸色扭曲,北堂墨这一刻就宛如恶魔,右手以指代剑,凌空一挥,发出七十二道剑芒,其中三道击中叶心仪的身体,将她重伤弹出。 随后,北堂墨左手虚空一招,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拉近叶心仪的身体,却遭到了她极力的反抗,二人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中。 这时,远处白光一闪,一道身影飞速而来,正是尾随叶心仪而来的白光。他一见两人的情况,当即低喝一声,双手交错于头顶,一边发出耀眼的白光,一边旋转身体,使得自己如同光箭,射入了北堂墨设下的结界之中。 当结界破碎的那一刻,北堂墨察觉了白光这位不速之客。为此,他有些恼怒,只要再有片刻,叶心仪就将被他擒获,可惜却被白光破坏了。 收起怨念,北堂墨闪身就逃,不敢有片刻停留。白光没有追出,他查看了一下叶心仪的伤势,见她外伤不轻,忍不住劝道:“算了,这里是海域,我们身体受限。一旦把他逼急了,后羿神弓之下,谁也讨不到好处。” 叶心仪不服,怒道:“不行,好不容易见到他,只要把他困住片刻,待大家到齐,就是他的末日了。”说完绕过白光,继续追逐。 见状,白光摇头一叹,只得无奈跟上,随她一起找寻北堂墨的下落。找了许久,两人将人追丢。白光再次劝说,可叶心仪不听,反而与他分开寻找,这样两人便保持一定的距离,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追去。 久而久之,两人不知不觉散开。白光追了一阵没有发现北堂墨,反倒是与凌天等人汇合。可叶心仪呢?她又追到何处去了呢? 带着满心的愤怒,叶心仪四处游走。然而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北堂墨还真的就被她找到了。 这一次,北堂墨没有再躲,反而留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见白光没有跟来,不由冷笑道:“你自己送上门,就不要怪我。曾经,我以为已经得不到你了,可你今天却鬼使神差的追来,看来这辈子你注定属于我。哈哈---” 叶心仪怒视着他,吼道:“你做梦,我不过放过你这头畜生的。”双手高举过头,叶心仪掌心泛起淡淡的蓝光,那是海水中的玄阴之气,此刻正受到她的控制,化为她的力量,在北堂墨身外形成两道漩涡,一步一步朝中间收拢。 冷然一笑,北堂墨阴森道:“心仪,你太小看我了。虽然在水中我的身体有所限制,但实力的差距,不会因为环境的转变,就能改变的。看清楚,这一次谁也休想将你从我身边救走!” 双手背负,北堂墨显然潇洒随意,一股银白的光华,在他意念的崔动下,不见一丝动作,就那样从他的身上爆发,演变成一道雪白的风暴,瞬间将四周的海水封闭。 这一举动,出乎意料,叶心仪来不及逃避,就被冰封在了距离北堂墨三丈外的地方。这一刻,北堂墨显露出了他一直隐藏的秘密,那就是他在服食了瑶池的“冰雪晶魂”后,已经可以运用这股神奇的力量,使得附近的海水瞬间冰封,以达到克敌制胜的效用。 看着僵硬无法动弹的叶心仪,北堂墨邪笑道:“心仪,你好美,特别是这个时候。当然,一会的你会更美,但那却属于我。哈哈---” 说完左手掌心发出一束赤红的火焰,缓缓的融化冰块,朝叶心仪靠拢。 叶心仪心头凄苦,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报仇,最终还是落在他的手中,难道此生注定要被他羞辱?自己这一生真的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苍天要这样惩罚她呢? 距离慢慢近来,北堂墨脸上得意的淫笑越发的刺眼,这让叶心仪恨不得去死,但她却无可奈何。 她试着元神出窍,发出最后一击,可仅凭意念的崔动,没有手势与口诀的配合,在寒气冰封的情况下,竟然无法成功,这让她的心情跌到了极限,眼中流露出几分沧桑与怨恨之色。 置身海水之中,寒冰的融化速度比想像中要快很多。 当北堂墨靠近叶心仪还有六尺距离时,她后方的冰层只剩下三尺不到,这让北堂墨改变了方位,从背后朝她靠拢。 然后就在这时候,海水有了一点轻微的波动,北堂墨没有察觉。 可就在下一刻,一头黑影猛然冲来,在北堂墨惊讶的眼神中,一举撞飞了叶心仪,并迅带着她冰封的身体,朝前移动。 北堂墨大怒,隐约看见那是一只海豚,可为什么要救走叶心仪,这让他怎么也猜不透。 带着满腔怒火,北堂墨紧随其后,他要夺回叶心仪,那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女人,岂能就此被一头海豚破坏了。 这样,一人一兽,一前一后,穿梭于海水之中,转眼就消失了。 …… 离开了绿莹与焚天,张辰带着九仙、沧月、张傲雪直奔北海,打算前往绝天大峡谷,寻找天地门的下落。 然而从南海出发,要到达北海,这之间距离极远,且前行的速度无法与空中相比,因而四人急也无法,只得放缓速度,一边前行一边欣赏海中的景色。 途中,沧月打破了寂寞,问道:“张辰,你觉得那南海寒玉阳的实力如何?” 张辰想了想,回答道:“相当惊人,这是我来海域遇上最强的一个,比那些虚无界天的高手还强盛很多。” 沧月秀眉一皱,担忧道:“如此,照北海龙王的说法,红海、黑海、死海中还有比他更强之人,那样我们的这次寻觅之旅,恐怕又要像当初的鬼域之旅了。” 张辰淡然而笑,安慰道:“放心,不管前途如何艰难,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 三女看着他,淡淡的笑容浮现脸上,宛如三朵圣洁的冰莲,绽放出璀璨的光华。这一刻,大海之中,四人眼神交汇,一缕温馨弥漫在彼此之间。 三头灵蛇伏在九仙肩上,六只眼睛看着四方,隐隐有些明白。四灵神兽则从张辰肩头跳到张傲雪肩上,又从张傲雪肩上跳到沧月的肩上,一双眼睛左右移动,还不时的挥舞着一双爪子,像是在为四人欢呼。 温馨的一刻,短暂而又幸福。当四人收起笑容,一种无声的爱,连成一环,牢牢的将四人套在其中。 抬头,张辰看着上空,那里是蔚蓝的海水,却有着他纯真的笑容。“当有一天,太阳东升西落,人间安静祥和,我的逆天而行成功改变宿命到那时候,我们去寻一片乐土,放下一切的过往,编织一个属于我们的梦。” 张傲雪听了,脸上流露出一丝期待。沧月听了,眼中有着热切。九仙听了,嘴角叹息了一声随后挂着微笑,轻吟道:“只要你愿意,人间处处是乐土。” 张辰回头,淡然一笑,眼底闪烁着三女看不透的神色。“心之所往,梦之所在,欢喜忧愁,与汝同在。好了,继续赶路吧。”说完加快了速度,四人一会便消失在了远处。 时间悄然溜走,当张辰四人离开南海,进入西海区域时,那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这时,前行中的张辰突然停下,目光凝望着前方漆黑的水域,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张傲雪见状,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辰摇头道:“没有,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接下来我们遇上什么。” 张傲雪不语,低头沉默。九仙则质疑道:“张辰,你的灵识一向敏锐,既然你感应到了有事,那必然会发生什么。” 张辰一脸困惑,轻叹道:“距离太远,我的意念神波受海水的影响,暂时还看不透。”话落,四灵神兽突然发出警告的低吼,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前方,隐约间有些沉重。 张傲雪猛然抬头,脸色惊变的道:“前方有庞然大物,而且不止一头,我们得马上回头。” 沧月有些不解,追问道:“庞然大物?有三头灵蛇大吗?” 张傲雪沉重的点头道:“有,而且数量不少。我想之前东海龙王所说,有关魔鬼海域的传说,真的出现了。” 沧月沉默了,目光移到张辰身上,等待着他的决策。抬头,张辰严肃道:“我已经感应到了那些巨兽,其身体之庞大,就宛如当初的三头灵蛇一般,一般的攻击对他们毫无作用,因而我们必须马上回头。”说完转身,带着三女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于原处。 片刻,四人之前停留之处,就被一层黑云笼罩,并迅速移动,朝着张辰四人远去的方向追踪。由于体型巨大,这黑云看似缓慢,实际上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追上了张辰四人,相互间仅仅间隔数里之遥。 为此,张辰心头沉重。海域之中,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可比不得在人间,能够随心所欲的闪避与进攻。 肩上,四灵神兽不停低吼,一股王者霸气正朝着四方蔓延,隐然有与那些海域巨兽一比高下的势头。张辰抚摸着它的头颅,安抚着它的情绪,心中正在不停的思索。 眼下,张辰要说怕这些巨兽,还谈不上。但无谓的与它们交锋,除了徒费精力外,又能如何?鉴于此,张辰选择退让,可此时此刻,他还有退路吗? 一声咆哮,从三头灵蛇口中传出。只见它三颗蛇头不住的摇动,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露出警惕之色。 九仙见了,苦笑摇头,叹息道:“我们陷入困境了,四周都巨兽,无路可走。”说话间,头顶突然一片黑暗,脚下也水流涌动,一个相对封闭的水域,将四人困在了其中。 见无路可走,四人也不再闪躲,静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发现那些所谓的庞然大物,都是一些古怪的海洋生物,其躯体之庞大,每一头都不在数十里之下。这样,四人所处的空间,其实也是相当大的。 收回目光,张辰道:“看样子,这些大东西,当年真的是把海域搞得不得安宁啊。” 九仙苦笑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说一下眼下该怎么办吧。” 沧月望着上空,推测道:“就目前来看,这些家伙大是大,可它们想伤害我们,恐怕也不容易。” 张傲雪不赞同她的说话,指着上方的黑云道:“我们目前处境不妙,一旦上方那庞大的家伙张嘴一吸,我们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它吸入腹中。” 沧月闻言苦笑,问答:“那又能怎样呢?”张傲雪不语,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庞然大物。 这会,空间区域内的水流开始转动,且越来越急,转眼就形成一道漩涡,在移动的同时,瞬间分散成四股,一举将四人拉开。面对此景,张辰脸色沉重,这种最最简单的攻击,却最是难以应付。 为了搞清楚漩涡产生的缘故,张辰一边放弃抵御,任由身体高速转动,一边发出意念神波,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很快,他便有了结果。原来这漩涡产生的原因,是四周四头巨兽身体**出的一股无形劲力而成。 它们的身上,有着一些排气的毛孔,且比人类的不知道发达多少倍。在它们刻意的控制下,那些毛孔可以射出极强的气流,从而产生漩涡,将一些体型微小的敌人卷入其中,先行致使昏迷,然后再收拾掉。 这种方法,听来很老土,可此时此刻,配合这里的环境,就形成了一种致命的攻击,任由谁人遇上,也抵御不住这股洪流。 知道了结果,张辰心头很是失落。眼下四人形势危机,他该如何行动?思索中,三头灵蛇自行发动了反攻。只见它身体猛然变大,一举堵住了四顾漩涡,暂时解除了四人的危机。随后,它三颗蛇头巨口大张,发出三道粗壮的光柱,同时击中左侧的那头巨兽。 似乎是被三头灵蛇的这一击弄痛了,围困在张辰四人左侧那黑色的庞大巨兽猛然一震,引得中央的海水剧烈起伏。 这一来,张辰四人摇晃摆动,根本稳不住身体,被逼分散四处。稍后,四周的巨兽开始靠拢,显然它们极为聪明,打算以绝强的实力,将三头灵蛇压死在其中。 九仙见了,心头大惊,传音对张辰三人道:“不好,这些大家伙似乎很有默契,懂得利用自身的优越条件,想活活把我们压扁。” 张辰道:“这个暂时不用担忧,一旦它们靠拢,其庞大的身体之间必有缝隙,那也足够我们容身了。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样摆脱它们的束缚。” 沧月道:“实在不行,我们只能硬拼。只是不知道,三头灵蛇打不打得过这些巨兽。” 张傲雪不甚乐观的道:“就这些庞然大物的体型来说,有海水为屏障,三头灵蛇单以本能之力,恐怕是奈何不了它们。” 张辰肩头,四灵神兽开口道:“如此麻烦,还是让我直接灭了他们好了。” 张辰凝望着他,询问道:“你有把握?” 四灵神兽自负的道:“就这些蠢货,光是个头大有什么用。我只要张口一啸,就足以撕裂他们。” 张辰闻言笑了笑,正欲夸它两句,可突然想到一事,连忙道:“不行。以往在人间,你发出震天长啸时,因为空气阻隔极小,所以对附近影响不算很大。可眼下在这里,你一旦发出毁灭之力,海水立马会将那股力量传向四方。如此一来,我们四人就要首当其冲,被你的力量所伤了。” 四灵神兽听了,不悦的哼道:“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好了。”说完扭开头,不理会四人。 这会,九仙已经收回了三头灵蛇,四周那四堵墙正迅速缩小,眨眼就将四人困在一个百丈大的空间内,并继续收拢。 察觉到了那惊人的速度,张辰沉声道:“注意了,大家各自布下防御结界,将肉身转化为金刚法体。这样即便它们完全收紧,也伤害不了我们。” 三女闻言,各自身上光华闪烁。九仙是身着七彩霞披,沧月是凤凰战甲附体。剩下张傲雪,紫玉战甲自动出现,发出璀璨的紫光,将她衬托得有如圣女一般。这边,张辰全身七彩闪现,一件神奇的战甲从他体内浮出,完美的分布在他身上,给人一种震撼之感。 收缩的肉壁转眼临身,不曾有半点缝隙,这是让张辰惊讶的事情。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被紧紧压住之后,体外所承受的压力刚开始并不太强,仅是巨兽肌肉收缩之力。 可一会之后,那些巨兽似乎有一套不为人知的探测系统,很容易就了解了四人的情况,做出了相应的攻击,将全身肌肉的收缩之力汇聚一点,分别加诸在四人身上。这样一来,四人就等于是在与巨兽比拼力量,其情形自然可想。 对此,张辰与三女都极其惊讶,完全没有料到,这巨兽如此可怕,竟然有着不弱于人类的智慧,充分发挥自身的每一处特长。 置身险境,四人有些惊慌。虽然他们有着绝强的修为,并且体型不大。但巨兽之力,传承于天,那是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又岂能他们所能抵挡。 这时候,四人领略到了大自然的可怕。也明白了人类有时候是多么的渺小。只是这又如何,他们能摆脱吗? 危险中,张辰施展出了“虚无空痕”法诀,摆脱了那股力量。但三女不会,他又该如何解除三女的威胁呢? 这时候,张辰想到了三头灵蛇,想到了四灵神兽,看样子不得已就只能借助它们的力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正当张辰察觉到三女应付得有些吃力,打算发出命令,让四灵神兽强行突破时,身外的巨兽突然身体微颤,似乎受到了什么震动,那收紧的肌肉迅速松开,在张辰与三女惊诧的眼神中,飞速的退走。 这一幕来得蹊跷,四人都很迷惑。可就在片刻之后,头顶传来的亮光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微微一晃,隐然间似乎投来了一丝关切的目光,随后便消失于那些巨兽身后。 这一情形,四人都察觉到了。可只有张辰与张傲雪,隐约看清了那娇小的身影是一个女孩,而是还是一个小女孩,这让二人很是疑惑。 收回目光,张辰困惑道:“很奇怪,刚才那小女孩是谁,巨兽的离开是因为她的缘故,还是另有缘故呢?” 张傲雪沉吟道:“这个不好说,就我所见,那小女孩很奇特,身上隐隐有种奇异的光芒,让我看不清她的面容。” 张辰道:“我也没有看清,只是看她的身形,应该只有几岁。这是海族高手修炼而成所演变的形体,还是真的就只是个几岁的小女孩呢?” 九仙轻笑道:“这个问题一时也说不清楚,还是等下次遇上,再谈论好了。现在危险已除,我们还是趁机赶路吧。”张辰闻言一笑,不再多提,随同三女一起离开了。 然而就在四人刚动身不久,迎面一道黑影斜冲而来,速度极快,引起了张辰的注意。 心念一转,张辰脑中立时显露出那黑影的样子,原是一头海豚,只是气息略微有异,这让张辰敏锐的发觉,这是一个有着不弱修为的海豚。 九仙看着那逝去的黑影,轻声道:“这是海族高手,只是看样子很焦急,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傲雪淡雅道:“四海辽阔,随时随地都有事情发生。”九仙闻言,笑笑不语。 沧月则轻呼道:“它回来了。”话落,四人身前黑影一闪,那头体型约有三丈大小的海豚,便出现在数丈之外,一双眼睛在四人身上转来转去,带着深深的警惕之感。“你们可是人间来的高手?” 张辰闻言,与三女交换了一个眼神,回答道:“不错,我们的确来自人间,你属于四海中的哪一海?” 海豚惊呼一声,有些惊喜的道:“你们真的来自人间啊,太好了,我来自西海,请你们快随我去救一个人吧。”四人一愣,西海的高手找自己救人,这不是很荒唐吗? 九仙注视着它,问道:“救人?救什么人?” 那海豚有些焦急的道:“救一个人间的姑娘,她现在很危险,迟了就来不及了。”说完转身游去,并不时的回头,眼中含着焦虑。 九仙看了三人一眼,皱眉道:“人间的姑娘?这会是谁?张辰,你觉得呢?” 张辰正低头沉思,见九仙问起,不由抬头看着她,神色怪异的道:“我想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走吧。” 九仙疑惑的看着他,轻声道:“张辰,你猜到那人的身份了?” 张辰漠然摇头,声音低沉的道:“希望我猜错了。”见他如此回答,九仙也不便多问,随同张傲雪、沧月一起,跟在那海豚身后,迅速前移。 大约前行了百里,带头的海豚迅速下沉,带着四人进入了海藻区域,不多时前面便出现一面陡峭的石壁。 停身,海豚对四人道:“那姑娘就隐藏在石壁下的一处洞穴中,身体受了重伤,附近有一个男子在不停的搜寻,欲要对她不利。” 第32章仇人相见,关系转变。 张辰听了,目光扫了前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一旁的张傲雪则轻呼道:“是北堂墨与叶心仪。”九仙与沧月一惊,都将目光移到张辰脸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脸色冷峻,张辰沉声道:“既然遇上,那就是注定。现在我从正面靠近,你们从侧面包围。记得一点,无论成败,安全要紧。我不希望再经历那种失去挚爱之人的感觉。” 三女感动一笑,齐声道:“你放心,这一生北堂墨注定难逃劫难,即便这次收拾不了他,下一次他也休想逃离。”说定后,九仙吩咐那海豚在此等候,以免打草惊蛇。随后,四人便依计行事,悄然朝石壁靠近。 石壁下,洞穴无数,且每一处洞穴都彼此连贯,内藏无数海洋生物,有些体型数尺,有些体型过丈,且排斥性很强,这就使得北堂墨的找寻工作,十分费力。 之前,他一路追赶,在经过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追踪后,身体无形中对海水的适应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这样一来,那海豚虽然速度不慢,可最终被他追近,无奈之下,只得躲入这里。 而今,半个时辰过去,北堂墨在数次入洞找寻无果,还引来那些海兽的本能反击后,心情逐渐失控,一种毁灭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看着黑幽幽的洞穴,北堂墨怒声道:“心仪,最后一次警告你,马上出来,不然我就踏平这座山,将你埋葬在这里。听见没有,出来!” 海水震动,回音不息,可却叶心仪却毫无回应。对此北堂墨怒极,手中神弓一挽,就欲进攻。可这时候,一股极大的不安让他心头一震,身体连忙横移三丈,然后回身留意四周的动静。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底,就那样相距十丈,阴森冷酷的看着自己。 脸色一变,北堂墨后羿神弓横胸,怒视着张辰,口中吼道:“不可能!你明明坠入那阴阳极地之内,怎么可能逃过一劫?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张辰,为什么!” 冷酷一笑,张辰双手展开,一股惊天之力四处散开,立时将附近的海水驱逐,形成一个直径数百丈的空间结界。“看到这一幕,你觉得我还是假冒的吗?” 北堂墨眼神阴沉,有些不安的怒道:“就算真的是你,我也不怕,因为我有后羿神弓在手,无人可以抵御。” 张辰眼神如刀,直破其心,声音冷酷而无情的道:“是吗?那当日在枫手下,你的后羿神弓为何发挥不出威力?之前与寒玉阳一战,你那一箭可曾将他消灭?” 北堂墨恼羞成怒,爆喝道:“那又如何,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张辰笑了笑,有些残酷的道:“他们奈何不了你,是因为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现在,就让我看一下,你毁灭了瑶池之后,又有多大的长进。”缓缓飘近,张辰周身气势凌人,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北堂墨脸色铁青。 如今的北堂墨,修为已然达到极限,其实力之强横,比之与林枫交战时,又增进了几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看着眼前的张辰,竟然就宛如看着一团迷雾,怎么也看不透,这让他很是不安,内心升起一股去意。 所谓两军交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眼下北堂墨心生怯意,那还有心思与张辰死拼。 闪身,北堂墨幻化出八道身影,朝着四周散去。张辰对此毫不惊异,在同一时刻,化身八道身影,一丝不差的拦下了北堂墨。 对此,北堂墨并不焦急,他知道张辰厉害,因而暗中蓄势以待,在张辰松懈的那一刻,突然发动猛烈攻击。奇异一笑,张辰闪身躲避,嘴角挂着一缕他看不懂的神情。 没有伤到张辰,北堂墨虽有不甘,却也早有心理准备,于是趁着张辰避让之际,身体冲天而上,打算就此逃离。然而意外在此时发生,一道紫色的剑影凌空而下,密集而又凌厉,在他惊骇的眼神中,当场将其重伤,全身多处流血。 仓惶闪避,北堂墨看着那出手之人,眼中满是震惊。“是你,张傲雪。” 清冷如水,张傲雪仇恨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今天,我要为洪师兄还有毕天报仇。受死吧,北堂墨。” “慢着。”挥手制止了张傲雪的进攻,北堂墨扫了四周一眼,大声道:“要动手不急,先把另外两人也叫出来吧。”这一刻,北堂墨回想起了楚怀天的话,知道张辰身边有三女。 见他提及,张辰也不掩饰,淡然道:“出来吧,今天就让我们一起,与他了断这场过节。”话落,九仙与沧月从两个方向落下,将北堂墨围困于内。 看着沧月,北堂墨再次露出惊骇之情。“怎么可能,后羿神弓之下,万物灭绝,你---你---” 沧月淡漠的看着他,冷声道:“生死之道,各有天定。” 北堂墨脸色铁青,恨声道:“休逞口舌之利,上次你侥幸,这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九仙看着如困兽般的北堂墨,冷哼道:“宿命恩怨,纠缠不清。今天也该是了结之时了。” 北堂墨看着四人,惊讶怒中带着仇恨,厉声道:“来吧,今天既然躲不掉,就让我一决生死。” 张辰嘲笑道:“北堂墨,你这话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惧。” 北堂墨避开他的眼神,否认道:“张辰,你别得意。人多不见得是好事。我有后羿神弓在手,即便灭不了你,却也要让你一生后悔。”话落,身体就地一旋,左手持弓,右手作势拉弦,其目标直指张傲雪。 很显然,北堂墨知道逃脱不易,因而打算破釜沉舟,拉张傲雪垫背,以打击张辰。 眼神一冷,张辰晃身拦在张傲雪身前,冷喝道:“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伤害我身边的人。现在,就让我们一决高下,以鲜血来洗去过往的那段过节。”双手交错盘旋,掌心青红光华飞速转动,形成一道阴阳光盾,朝北堂墨射去。 闪身,北堂墨没有攻击。他深知张辰诡异,自己仓促一箭很可能杀不了他,反而会消耗大量真元。那样,三女便有机可趁,自己绝无半点逃离的机会。 如今的北堂墨,在融合了火云的元神后,性格比之前更为沉稳。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不愿意与张辰死拼。 这一点,张辰看看在眼里,心中却不由冷笑,双手加快速度,连绵不断的攻势由外而内层层收紧,只一会就在北堂墨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逼得他无处可避。 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北堂墨怒吼一声,体内强大的真元蜂拥而出,化为一股惊天风暴,与张辰那内收的结界相遇,彼此激烈交锋,最终产生爆炸,一举震毁了结界。 趁着这个空隙,北堂墨飞身而起。然而张辰早已在那里等候,两人对接了一掌,彼此停顿于半空里。那一刻,张辰全身七彩环绕,神色平淡中带着傲视天地之气。 北堂墨周身青红光芒闪烁,阴阳二气形成太极,映着他狰狞的脸孔,显得诡异而又阴森。两人右手连接,七彩的光华与青红之气交汇一点,爆发出密集的霹雳声。 这一掌的硬拼,两人各自一惊。张辰对于北堂墨的修为感到惊讶,北堂墨对张辰的实力则感到震惊。因为在北堂墨的心里,他一直认为,自己不如张辰的不是修为,而是法诀的运用。可眼下,两人纯力量的比拼,却推翻了他以往的看法,让他心里有种冰凉凉的感觉。 三女看着两人的情形,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不为张辰的成败担忧,只是一种纯粹的关心。这时,张傲雪的紫影神剑突然一震,随即还不等九仙与沧月开口询问,就听张傲雪轻呼道:“张辰小心,有人偷袭。”说话间,一道黑影破开张辰撑起的空间结界,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掌劈向张辰的头顶。 面对此景,沧月娇喝一声,火红的身影如火焰腾飞,朝那偷袭之人射去。只是沧月起步稍晚,慢了一些。半空,张辰在那人靠近之际就已然察觉,身体迅速横移三尺,左手一掌挥出,硬接了那人一击。 那一刻,一个声音在北堂墨耳边响起:“速走,快!”北堂墨一听是楚怀天的声音,连忙抽身急退,朝上方飞去。而楚怀天也借那一掌的反弹之力,紧随北堂墨之后,仓惶逃去。 张辰被楚怀天击落,自身没有受伤,但却追之不急、九仙与张傲雪没有追击,都围在他身旁,关切的看着他。 苦涩一笑,张辰叹道:“如此机会,都被他逃了。看来我与他的恩怨,注定是要回人间才能了结。” 沧月飘落而至,安慰道:“别在意,现在让他活着,至少还可以牵制虚无界。” 九仙笑道:“沧月说得对,此时杀他还早了一些。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去看一下叶心仪。” 张辰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你去吧,我与傲雪、沧月在这里等你。”九仙知道他的心意,也不勉强,飞身消失于石壁下。 远处,那海豚游近,看着张辰道:“你好厉害。” 张辰淡然一笑,轻声问道:“你的伤不轻啊。” 海豚一惊,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辰笑笑不语,双手握住张傲雪与沧月,表情奇异的看着远处。 一处洞穴中,叶心仪与九仙相逢,两女谁也没有开口,就那样彼此沉默。 许久,九仙上前,轻轻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而叶心仪却朝后退出,口中狂叫道:“你走,我不要你的怜悯。” 九仙含笑以对,柔声道:“心仪,我若真的有心嘲笑你,就不会进来,大可悄然离开。” 叶心仪转身背对着她,倔强的道:“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九仙见状,轻轻一叹,低吟道:“心仪,如果因为当初与我之间的誓言,让你难以面对。那么现在走到这一步,你还想坚持什么呢?是我错了,还是你自己错了呢?人活着,要向前看。如果你一直这样,又怎么重振瑶池声威呢?”话落转身,百灵缓缓而去。 “九仙……你赢了,至少就眼前……” 没有转身,叶心仪语气伤悲,似乎这句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停身,九仙轻声道:“心仪,你太要强了。女人最需要的是人呵护,而不是荣耀。一个人只要心有寄托,即便一无所有,她也会快乐。” 转身,叶心仪看着九仙,凄凉笑道:“胜利者永远都是这样对失败者说。” 九仙苦涩一笑,摇摇头,离去。 叶心仪迟疑了一下,跟在她身后,缓缓走出了石洞。 见九仙出来,张辰松开二女的玉手,目光中含着一缕复杂之色。 不远处,叶心仪就站在岩下,遥遥的望着这边,神色凄苦而又迷茫。 她与张辰,从一开始就是敌对的。 而今,张辰却间接救了她,两人的心情可想而知,都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海豚一见叶心仪现身,立时来到她身旁,高兴的道:“你没事吧,伤势好些没有?我没有遇上你说的那些人,但见他们也是人间来的,所以---” 挥手,叶心仪道:“够了,不用说了,谢谢你,去吧,下次如果还有机会相遇,我会报答你的。” 海豚有些不舍,低声道:“你伤势很重,我要带你找到你的同伴才离开。” 叶心仪看着它,感激的道:“海西里,谢谢---” 这边张辰等九仙走近,轻声道:“不早了,该走了。” 九仙拉着他的手,低声道:“谢谢你,张辰。” 抚摸着她的秀发,张辰道:“只要你们快乐,我就满足了。” 看着四人离去,叶心仪神色很复杂,好一会才开口道:“张辰,你站住---” 停身,张辰背对着她,语气冷漠的道:“怎么,你还想与我算账?” 叶心仪瞪着他,严肃道:“我们的恩怨将来再算,现在你告诉我,缘灭何在,他把我师傅带到哪去了?” 张辰一愣,转身看着她,冷声道:“你说清楚一点。” 叶心仪疑惑的看着他,不解道:“林枫没有告诉你吗?当日北堂墨灭我瑶池之时,我师傅受了重伤,危险之时是缘灭突然出现,带走了我师傅。” 张辰沉声道:“你真肯定是缘灭?我都不认识缘灭?” 叶心仪道:“这是北堂墨亲口所言,说缘灭突然现身,岂能有假。” 张辰眉头微皱说缘灭是谁?这时冥泷却说好了放过这个姑娘吧!你与她之间有着不可思议的关系呢!你小子这一生可是艳福不浅呢?嘿嘿。至于缘灭或许就是在这个残破的世界唯一一个会五派法决的一个人,也算的上是你的师傅了吧!张辰说姐姐难道这个缘灭是你的传人吗这怎么可能啊!冥泷道这都几万年了老娘怎么记得清啊!或许缘灭就是老娘的弟子或者传人呢!也就是相当于你的师傅或者师兄了以后你见到缘灭还是叫他师傅吧!张辰道好的就听姐姐的。 这一点他没有追问,只是眼神古怪的看着叶心仪,严肃道:“此事如果是真,将来我会告诉你有关你师傅的下落。并且,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如果不真,到时候我也会找你了断。”说完挥手而去,不再理会叶心仪的问话。 …… 第33章前往红海 回到东海,绿莹还没有来得及述说南海之事,东海龙王就一脸担忧的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魔鬼海域的那些巨兽,已经纷纷离开那里,游走于七海之内,所到之处,无人可抵啊。” 绿莹心神大震,惊呼道:“真的?那现在如何是好?那些家伙可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啊。” 东海龙王焦急道:“我也没有办法,已经派人去请北海龙王,看他有没有什么对策。” 焚天见状,安慰道:“别这样,现在既然传说应验了,担忧也是无用,我们还是泰然处之好了。这次去南海,收获也是不小,他们那里---如今,西海算是完蛋了,我们也不用再担忧他们,可以安心的重建东海。” 东海龙王听完,感触的道:“短短几天,四海遭殃,真是劫数难逃。接下来,魔鬼海域那些太古巨兽,又会为海域带来怎样的遭难呢?” 绿莹劝道:“父王,你别想太多了。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应该勇敢面对。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战胜困难。”东海龙王看着女儿一脸的坚毅,苦涩眼色中,流露出几分欣慰。 这时,殿外两股熟悉的气息传来,只见北海龙王与龟长老急步走进,脸上神色不安。招呼两人坐下,东海龙王问道:“那边怎么样?” 北海龙王摇头道:“西海的势力是铲除了,可红海却突然犯禁,逼得我们急忙撤离,好在遇上魔鬼海域那些太古巨兽,这才惊走了对方。” 龟长老一旁道:“宫主,眼下海域面临灭顶之灾,我想三大邪恶之海一定会大举活动,我们得尽早想出对策,以防后患。” 东海龙王道:“目前,南海与西海两败俱伤,我们若是能与寒玉阳连成同一战线,集四海之力,应该还有一线希望。” 北海龙王赞同道:“这个主意不错,值得一试。只是谁去好呢?” 龟长老道:“为表诚意,我看不如由两位宫主一同前往,那样更有把握一些。”仔细一想,都觉得有理,于是东海龙王与北海龙王立时起身,前往南海。 …… 一路前行,张辰与三女数次发现那些巨兽的踪影,这让四人的行程大受影响。为了避免与那些庞大的巨兽正面相遇,张辰带着三女飞出了海面,从空中前行。 换了一个环境,四人都觉得心情舒畅,只闻沧月轻吟道:“还是这种感觉舒服,不需要受到海水的限制。” 张傲雪道:“是啊,我们毕竟是生活在陆地的人类,对山水空气都有着无边的眷恋之情。” 张辰笑道:“等这里的事情完成,我们就要会人间去。此行就当是一段旅行,多多体验一下海域那异样的风情。” 九仙道:“这话不错,若非为了绿莹与那东西,我们可能终生都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穿梭于七海之内。” 沧月闻言一笑,想说点什么,可突然回头远望,只见海面上,一条垂直竖立,高有千丈,粗有数十丈的肉柱,正朝着四人追来。 轻呼一声,沧月提醒道:“海域真是神奇,这样的庞然巨兽,在人间可谓罕见之极,但在这里,却是随处可寻。” 张辰看着那东西,皱眉道:“这家伙还真是巨大,光一条触手就这样粗大,它整个身体露出来,不成一座大山了?” 九仙沉声道:“眼下,海域看来就要大乱,我们得抓紧时间。” 张傲雪赞同道:“九仙说得对,此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我们得加快步伐。走吧。”说完神剑出鞘,一道紫芒破云裂空,转眼就消失于天际。 正当四人前脚离去,后脚天空便露出一道黑影,看着那竖立的千丈肉柱,口中发出阴森的笑声。这人是谁,为何丝毫不惧,反而笑得如此阴森? 经过半个时辰的飞行,张辰四人来到了北海边界。眼前,无边的大海茫茫如也,一股刺骨的寒流,迎风呼啸,给人一种置身冰窟的感觉。 搜寻着附近的水域,张辰轻声道:“照北海龙王所言,这附近应该有一座小岛,那是北海与红海的分界线,只要沿着小岛一路而下,我们就可以达到红海的区域。” 张傲雪闻言轻喝一声,随身神剑飞射而出,在半空旋转了一圈后,带着四人朝右前方飞去。 大约一会时间,海面上出现了一些厚厚的积冰,紧接着往前,大片大片的冰层出现,完全覆盖了海面。 这时,紫影神剑呼啸而下,插在了一处坚冰上,停止了前进。 飘落冰层之上,张辰道:“看样子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里,现在大家先站到一旁,我来打开通道。” 三女依言站开,目光留意着张辰的举动,只见他双手背负,周身绚光一闪,一层雪白的光华从脚下涌入,迅速进入他的体内。 张辰的方法有些奇怪,他并没有动手出击,而是将自身当成了一个容器,强行吸走脚下冰层中的寒气,使其迅速溶解,露出了一个直径三丈的冰窟。 带着三女一路而下,经过十丈距离,四人就接触到了地面,只是由于寒气极重,四周的海水依旧被寒冰封印。 这里,冰层巨大有如整体,要想动手强行突破,那需要花很大的力气。为此,陆云只得继续,在一炷香时间后,才带着三女进入海水里。 沿着山势一路往下,四人在经过半个时辰,下降了大约一千丈后,逐渐停止了前进。 看着四周黑乎乎的景象,九仙皱眉道:“这个地方古怪,我们已经下沉有千丈,怎么还不到底?就之前所了解,七海属于相对较浅的水域,一般不超过千丈,最深的海心漩也就一千五百丈,为何这里---” 张辰道:“你说的是大致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之前,我曾私下问过绿莹,她告诉我说,就她所知,七海中,最深的有两处,一是绝天大峡谷,就在这附近,第二是魔鬼海域,那里据说深不可测。眼下,我们所要达到的红海,是绝天大峡谷的入口,这里算起来应该是一条海沟,我们沿着此峰而下,正好就朝着那最深处靠拢,因而比一般的地方要深。另外,一旦越过这条海沟,前面就是未知的深海,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明白了这些,九仙不再多问,四人又开始继续下潜,并加大了防御。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山势渐尽,海底逐渐出现,并且有一层淡淡的红色的液体,溶化于海水之中,使得附近的水域一片淡红。 看到这一幕,沧月轻声道:“淡红似血,我们到了红海了。”九仙与张傲雪都含笑点头,唯有张辰沉默不语。 察觉到他的异样,张傲雪柔声问道:“怎么了,想事情?” 张辰笑了笑,解释道:“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不能越过红海与黑海,直接达到死海。现在我明白了,原来这座山峰很古怪,它是一座西北走向的山脉,十分的辽阔,并且斜度很大。那所谓的绝天大峡谷,就是沿着它的山脚一路往前。同时,这条峡谷应该位于这座山脉的中央,就像是被开天神剑劈开的裂缝,斜斜的,上面被山势挡住,唯有从这里前往。” 九仙道:“如此说来,这就像是一个绝地,无论进出都要面对严峻的考验。” 张辰点头道:“是的,就是这样。而且我在想,在绝天大峡谷的最深处,一定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话未说完,海底突然出现剧烈的震动,同时海水瞬间变得血红,无数奇形异状的海兽发狂飞奔,朝着四周逃窜。 惊异的看着四周,九仙脸色微变,急切道:“不好,是火山爆发,快走。”说完一拍肩上的三头灵蛇,命令它前面开路。 低吼一声,三头灵蛇身体瞬间变大数十倍,一把将四人驮于背上,朝着一个方向急射而去。这一刻,三头灵蛇出于天性,很准确的捕捉到了火山的位置,带着四人迅速离去。 海水震荡,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可那股热流却述说着火山的炙烈,并传遍四野。张辰四人位于数里之外,看着那赤红的岩浆喷射、冷却、化石、陨落。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虽然不曾射出海面,但那股气势却透露出了大自然的威力。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生灵都避得远远的,直到火山退去,这才慢慢的靠近。 收回目光,张傲雪感叹道:“这样的区域,生活在这里的海族高手,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沧月低吟道:“或许这就是红海要入侵四海的原因。”张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朝那火山口游去。九仙轻唤了两声,随同张傲雪与沧月一起,跟着张辰前进。 来到火山口,这里的水温较别处要高,不少岩石还冒着白烟与气泡,有些刺鼻。张辰大致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形,这里距离那座庞大的山脉有数里之遥,附近是低洼平地,另一边数里外是一条高坎,使其形成一条凹槽,这就是海沟,宽有十数里。三女目光搜寻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岩石,其实大部分呈现为灰白色,但也夹杂着一些其他色彩的在内。 这时,沧月留意到了一块紫红色的石头,见它有些刺眼,不由挥手将其取入手中,打算好好看一下。谁想,那石头刚一入手,就从中裂开,在无数碎片中,露出一颗深紫色的光洁玉珠。 轻呼一声,沧月道:“好奇特,这里面竟然还有玄机。张辰”、九仙、张傲雪闻言,都来至她身旁,一起观看那颗玉珠,发现这玉珠有些神秘。 握在手心,沧月静静的体会了一下,开口道:“很奇怪,这玉珠有微弱的波动,可究竟有什么功效,暂时不得而知。” 张辰接过查看了一下,皱眉道:“这珠子仿佛有生命,但这不合逻辑。从眼下的情况分析,它经过火山高温,任何生命都将灭绝,岂能---” “好了,先收起来,以后再说。现在有大批海族高手靠近,我们还是先暂避一时。”张傲雪说完,朝着左前方无人处移去。张辰与二女迅速跟上,不一会就离开了火山口,来到一处低洼处。 回身,四人留意着火山口的情况,发现一群淡红色的鲨鱼盘旋在那附近,不知道是好奇观看,还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片刻,那群血鲨中,一头体型巨大,看来像是头目的鲨鱼,在四周盘旋了一圈后,慢慢朝张辰四人所在的方向游去。 对此,张辰剑眉一皱,疑惑道:“他发现我们了,只是他是怎么发现的了?”说完,张辰不再隐藏,自动现身。 远处,那群鲨鱼见到张辰四人,立时一震骚动,随即蜂拥而至,将四人团团围困。 “你们是谁,何处来,为何到此地?”声音很洪亮,开口的就是之前发现张辰四人的那头巨鲨。 扫了四周一眼,张辰淡然道:“一百二十四,数量不少啊。为何不化为人形,那样看上去顺眼一些。” 为首的血鲨低喝一声,随即周身血芒流动,演变成了一个三十六七的威武男子,全身透露出血煞之气。“再问一次,你们是谁?” 张辰打量了他几眼,平静道:“我们只是过客,并不想与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那男子冷笑道:“你觉得这话能够令人相信吗?”一挥手,四周的鲨鱼迅速冲上,没有半点迟疑,一场大战就此来临。 张辰眼神一冷,哼道:“都说红海的血鲨族凶残成性,看来是确有其事。”话落,张辰身影一晃,数十道身影分布四周,各自发动进攻,形成一个耀眼的五彩光环,同时朝外激射出五彩光华。 张辰的反击快捷无比,那五彩光环就像是光波扩散一样,带着震撼之力,一举将前冲的三十四头血鲨全部弹回。这情形在三女而言,那是正常现象。可对此四周的血鲨族却有着一定的震慑之力。只是血鲨族天性凶残,喜欢争强斗狠,因而不但不怕,反而更加热切,咆哮着朝四人攻去。 看着这一幕,九仙问道:“张辰,你真打算与他们交锋?” 奇异一笑,张辰道:“初临红海,自然要先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现在你放出三头灵蛇,然它与大灵儿一起,开开荤。”说完闪身飘退,任由肩上的四灵神兽自由发挥。九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想问但却突然停下,依言而行放出三头灵蛇,由它与四灵神兽一起,收拾这些凶残的血鲨鱼。 交战中,三头灵蛇变大了数十倍,三颗蛇头不住摆动,巨尾随时挥舞,仅以天生的技能与这些鲨鱼搏击。四灵神兽没有变身,它完全是一副玩耍的心态,根本不在意眼前这些令人惧怕的血鲨,随意一个举动,就能轻易夺走数条生命。对此两大神兽的出手,那威武的男子显得异常的吃惊,口中厉啸一声,手中平添了一把飞叉,迅速的朝二者攻去。 三头灵蛇低吼一声,看了四灵神兽一眼,闪身避开这男子,继续它的游戏。四灵神兽则不屑的看着那男子,背上双翅挥舞,惊天之力透水而过,从两旁夹击那男子,当场便将其毁灭。 看到这里,张辰招回了四灵神兽,留下三头灵蛇单独表演,直到它几乎杀光那群血鲨,才让九仙将其招回。 对此,九仙很是不解,询问道:“你为何不全部消灭?” 张辰笑道:“我们来红海,只是为了经过此地,并不是要与红海作对。” 九仙更是迷惑,不解道:“既然这样,为了顺利通过,我们更应该灭口才对,你为何还要放生?” 一旁,沧月猜测道:“我想,张辰这样做,应该是与虚无界天的高手有关系。” 九仙一愣,沉思了片刻,轻声道:“是这样吗,张辰?” 微微点头,张辰道:“是的,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为了绿莹。” 明白了他的意思,九仙笑了笑,叉开话题道:“如此,我们就继续吧。” 沿着海沟一路前行,每当遇上血鲨族或是红海成员时,张傲雪都会事先提醒,这样四人避开与对方见面,很快就来到一处圆形的凹地。 第34章抢夺之初 停身,四人看着前方,借着红海淡淡的光线,发现那里有一座古堡,完全由石头修建而成,大有数百丈,共计四个入口,分别位于东南西北,有血鲨族高手守卫。此堡四周空旷无物,没有任何掩饰之物,因而不管是谁,要想悄然靠近,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辰,这里地形狭窄,此堡正好卡在咽喉之处,断绝了前后之路,我们要想通过,恐怕不太容易。”轻轻的,九仙道出了自己的见解。 一旁,张傲雪道:“要过去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样会暴露身份,往后的行程将越发难行。”沧月没有言语,她默默的看着那古堡,心里正想这事情。 张辰此刻,眼中七彩闪烁,正聚精会神的探测着那古堡,意识进入其内。那是一个古朴的石堡,有一个数十丈的大殿,与十二间石屋,其修饰远不如东海定天宫华丽,只是雕刻着一些海域怪兽的图案而已。 此时,大殿中,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正在谈话。就张辰意念神波探测所得,这二人周身都有一层极强的防御气罩,掩饰住了各自本来的面目,只是听见二人的声音一个洪亮,一个低沉。 此刻,那红色的身影道:“这事你肯定不会弄错?” 黑影低沉的道:“你放心,绝对错不了。只要拿下那丫头,我们就有机会控制整个海域。” 红影迟疑道:“这事成了倒是好,要是不成的话,血王问起,我可不好交代。” 黑影蛊惑道:“血灵你放心,这事成了,好处是我们的。要是不成,就向你家血王说明一切。到时候为了大局着想,他也不会为难你。”原来这红影便是红海五凶之一,无怪镇守此地。 沉默了片刻,血灵似乎下定了决心,沉声道:“好,我答应你。只是眼下那丫头的行踪,你可掌握清楚?” 黑影低声笑道:“这个我早已摸透,两个时辰后在虎鲨岭,必能见到她的踪影。” 血灵道:“有了确切的行踪就好办,剩下就是如何收拾她,这鬼丫头可精得很。” 黑影道:“这事就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这丫头不但鬼,而且力量超级恐怖,非要你相助,才有希望制服她。” 血灵皱眉道:“你是想让我---” 黑影嘿嘿笑道:“不错,只有那样,才能万无一失。” 血灵犹豫道:“可那样的话,我---” 黑影劝说道:“没有付出,哪有收获?一旦成功,你还在乎那些?” 血灵似乎被他说动,沉默了一会后,点头道:“好,一切就此说定。” 听到这,张辰收回了意念神波,却发现三女正古怪的看着自己。儒雅一笑,张辰解释道:“我刚听到一些事情,你们来分析一下,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玄机。”话落,将血灵与那黑影的对话告诉了三女。 听完了他的叙述,张辰道:“这是个明显的阴谋,只是与我们没太大的关系。” 张傲雪道:“照那黑影的说法,如果不是夸大其词的话,这事就牵扯到海域的安慰,直接影响东海的命运。” 沧月道:“既然遇上了,这就是天意,我们还是去看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转机。” 听完三女的话,张辰道:“我的想法与沧月一样,去看一看,多了解一下海域的事情,这对我们往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影响。” 九仙笑道:“你既然决定,就一切依你,谁让你是我们心中的唯一。” 张辰闻言,满心感动,伸手一一拥抱三人,给了她们最甜蜜的亲吻。此后,四人找了一个相对隐蔽之处,一边等待血灵的行动,一边于深海之中,述说着爱人间的甜言蜜语。 时间悄悄流逝,一个时辰后,平静的古堡开始骚动起来,数百位血鲨族高手汇聚一堂,整装待发。一会,一个血影从古堡出来,对着四周的血鲨族高手挥舞着手臂,似乎说了几句话,随后就见在场的血鲨族高手分为四组,每组一百人,沿着海沟朝外进发。片刻,四组高手离开,古堡外只剩下数十位血鲨族高手守护,一下子清净下来。 探头,九仙观察了一下古堡的情况,低声道:“这倒是个好机会,我们要不要去试一试?” 张辰道:“暂时不宜惊动他们,我们稍后还要经过此处。现在,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到那古堡中去看一看。”说完在三女的叮嘱中,身体化为了一缕淡蓝色的微光,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避开了血鲨族高手的视线,进入了古堡。 之前,张辰对古堡就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这里的大致形状。此刻在亲身实地的进入后,他才发现这里也没有海水,这一点既平常,却又不平常。为什么海域的高手,在修建了宫殿后,内部都要隔绝海水?它们本是生活在海中,是什么原因让他非要学着人类一样,尝试另一种生活呢? 古堡中寂静安详,没有任何人守护,连同那血灵与黑影都不知道去向。张辰缓步走入大殿,目光留意着四壁,那些图案古朴而陈旧,看样子已经有许久时光。 走了一圈,张辰回到大殿正中,抬头看着上空,发现这半圆形的殿顶,分布着许多天窗,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一切,任何试图穿越上空的来者,都难逃这里的监视。 收回目光,张辰自语道:“红海的古堡体型不大,与四海的宫殿有明显的差异,这是风格还是蕴含着某种深意?”对此,张辰无法肯定,他缓步朝外,带着几分失落,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他走出大殿之际,一副突如其来的景象,映入他的脑海里。那是一个石屋,空间不大,里面有一座石台,上面放置着一条血鲨的石像。 这景象照说寻常之极,可为何会自动映入脑海之中呢?带着疑惑,张辰前往找寻,很快就确定了那间石屋的位置,来到了门外。停身,张辰留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没有任何气息,显然很安静。 张辰推门进去,发现石门很沉,并且能自动关闭。站在石台前,张辰看着血鲨的石像,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并非石像,而是一头真正的血鲨,给人栩栩如生之感。 围绕这石台走了一圈,张辰发现这个石屋并无出奇之处,也无任何暗道之类的存在。如此,一切的秘密就隐藏在这血鲨身上,只是它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 停身,张辰发出意念神波,并将其分为三十六个不同频率的波段,逐一进行探测。很快,信息返回,眼前这血鲨有微弱的生命波动,只是那波动很奇特,有点类似人间那些冬眠的动物,处于某种特殊的状态。 另外,张辰还发现,这石台底部,有一种微弱的能源,一直与血鲨联系在一起,既像是在维持它的存在,又像是在为它提供某种特殊的能力。那能源的形状很诡异,张辰仔细探测之后,得出的结论是,那是一种致人昏迷,甚至死亡的邪恶之力,具体表现的症状他不得而知,只能大致推测结果。 有了这个了解,张辰一度想毁灭这东西。可后来一想,自己没有发觉以前,这已经存在可能几千年,那样自己又犯得着为此而暴露眼下的踪迹吗? 再说了,海域神秘,比这邪恶的还不知几何,自己一个匆匆过客,又岂能管得了这些。有此想法,张辰悄然退去,很快就回到了三女身旁。 低声询问,三女在获悉了一切后,也没有过多在意,陪着张辰原路返回,去追踪那些血鲨族高手,找寻那所谓的虎鲨岭。 在那里,他们会有些什么发现?那个阴谋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 虎鲨岭,位于红海界内,距离黑海边界有一千里,距离北海边界一百三十余里。 虎鲨岭,顾名思义,这里聚集着成群的虎鲨,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排斥任何异族靠近,包括红海霸主血鲨族。 这里很小,方圆仅不到十里,但却栖息着大约六百头虎鲨,分布于四周,世代守卫着它们的领地。 一直以来,红海的血鲨族就没有搞明白,这些虎鲨为什么死守此地,长达数千年都不肯离去。曾经,血鲨族也曾大肆入侵,差一点就灭了这里的虎鲨,可由于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放弃。 就他们了解,真正的虎鲨群,分布南海与东海境内,这里的虎鲨是一个特例,有着说不清的隐秘。 虎鲨岭,方圆不过十里。照说不值一提,可就是这不起眼的小地方,却有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在虎鲨岭的山腰,有一个数丈大的洞穴。那里潜伏着大量的虎鲨,数千年来一直不曾有异族人进去。可就是这个洞穴之内,隐藏着一个虎鲨守护了数千年的秘密。 那一个奇异的洞穴,很深,很宽阔。入口处不大,有着数以百计的虎鲨守护,内部则逐渐开阔,隐藏着绝美的景色。 沿着洞壁往内,经过一段距离,海水被隔绝于此,前方传来蒙蒙的光辉。经过一个空气结界,一个开满鲜花的山谷,呈现于眼底。这是多么的神奇,在这海底的山峰之内,还隐藏着一个世外仙境。 山谷不大,约有数百丈,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水池,占地数十丈,池水呈五彩之色,水面漂浮着五朵色彩不一,三尺大小的奇花,正好呈五行方位分布。 这五朵奇花不止艳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花蕊同时朝着一个方向,就宛如向日葵一般,各自发出一束光华,汇聚于水池上空三丈处。远远看去,五色光束就像是彩带,交汇于一点,组成一个锥形的发光体,震撼而又美丽。 半空,一枚透明的玉石吸纳着五朵奇花的光华,并同时散发出五彩光芒,就宛如太阳一般,照耀着四周的一切。 另外,这玉石转动不息,保持着一定的频率,且偶尔会投影出一些图案,不但增添了山谷的绚丽景色,也隐隐透露出几分神秘。如此景象,不知从何而起。但却一直不为人知,完整的保留至今。 …… 虎鲨岭外,此刻远远游来一个细小的身影。那身影速度不快,且不时的回头四顾,显得十分警惕。 一会,那身影靠近,原是一位小女孩,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七彩霞光,除了能看见一双明亮而皎洁的眼睛外,就只能从她那瘦小的身体上推断,她可能在三到八岁之间。 这小女孩有些奇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云气,将海水自动隔绝与一尺之外,可行动之间却灵活无比,就仿佛水中的精灵,丝毫也不曾受到海水的阻力。 看着眼前的虎鲨岭,小女孩轻声自语,其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这里就是虎鲨岭,我要找寻的东西会在这里吗?”语气中有着迷茫,显然小女孩自己也不肯定。 这时,附近海水微微一震,一头丈大的虎鲨突然出现,冷森的眼睛看着小女孩,警告道:“速速离去,不然杀了你。” 小女孩丝毫不惊,轻声道:“别急,我是你们的朋友,你们不会伤害我。”说完周身绚光一闪,七束光华从她身上飞旋而出,化为七头彩龙,盘旋在她四周。 虎鲨后退数丈,眼神中带着警惕,随后便转为了惊讶,轻呼道:“是你……” 小女孩收回身外耀眼的景象,笑道:“是我,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也不会伤害我。” 虎鲨闻言,眼中敌意隐去,轻声道:“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说完转身离去,留下那小女孩。 片刻,一群虎鲨来到小女孩身前,为首的一头虎鲨身形巨大,足足有五丈大小,显得十分可怕。看着小女孩,那巨大的虎鲨道:“我是这里的族长巨天,代表全族人员欢迎您的到来。这次来此,您是想取回那寄存已久的东西吗?” 小女孩闻言,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点头道:“是的,我就是为此而来。” 巨天看了她半晌,有些感慨的道:“几千年了,我们的使命终于要结束了,好漫长的时光,好怀念故乡。” 小女孩疑惑的看着他,游到他身旁,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低声道:“你在想家了?我也想,可---” 声音一顿,小女孩迅速回头看着远处,提醒道:“不好,血鲨族的高手来了。” 巨天一惊,大喝道:“传令下去,马上迎敌。”说完飞射而退,带着小女孩来到虎鲨岭。四周,成群的虎鲨开始汇聚,它们列阵以待,各自杀气腾腾,怒视着来犯的敌人。 很快,虎鲨岭前,四百血鲨族高手排成两列,形成一个弧形的包围圈。他们身后,分布着几乎相同数目的魔鲨族高手,形成第二包围圈。再朝外,一红一黑两个身影漂浮不动,遥遥的看着这边。 面对此景,虎鲨族长巨天眼神阴沉,身体迅速演化为一个四十左右的高大男子,冲远处那两个身影道:“血灵、黑魅,你们这是干什么?” 阴森一笑,那黑影黑魅道:“没什么,我们此来是为了那丫头。只要你把她交出来,不插手我们与她之间的事情,我们绝不会为难你们。” 巨天一愣,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问道:“你们之间有过节?” 小女孩道:“那个黑鬼坏得很,一直想抓我,但每次都失败而归,所以怨念很深。” 巨天抬头,对黑魅道:“这里是虎鲨岭,你们要对付她,就等她离开再动手。谁要是敢在我虎鲨岭闹事,就不要怪我无情。” 黑魅听了,冷哼道:“巨天,你不要不识时务。我们来此只是针对她,你若要强出头,就不要怪我灭了你。” 巨天不为所动,冷漠道:“我再说一遍,与她有什么过节到别处去算,我的底盘不容外人放肆!” 黑魅身旁,血灵听闻此话,怒喝道:“巨天,你这样说是想踢开我们,独吞了?” 巨天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血灵怒道:“休要装疯卖傻,你无非也是想得到她身上那东西,好称霸海域。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 巨天双眉一皱,看了看小女孩,随即回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只要在我底盘上闹事,我就不客气。现在我数三声,你们马上退兵,不然我就下令攻击。” 血灵大怒,狂吼道:“好狂妄的东西,你还真当我们怕你。巨天,我告诉你,用不着数三声了,我马上就灭了你。”说完厉吼一声,最前面的血鲨受命出击,一场厮杀就此开启。 小女孩见状,有些不忍,对巨天道:“他们人多,你马上下令撤退,我去对付他们。” 巨天出手拉住她,摇头道:“你是我们等待的宿命之主,不管如何我们也不容许有人伤害你。现在你先去取回那属于你的东西,然后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 小女孩摇头道:“不,我要在这里帮你们,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而死。” 巨天看着她的眼睛,想再行劝说,却发现她一脸坚决,只得轻叹道:“如此你多加小心,我一会可能照顾不了你。” 虎鲨岭前,血鲨、魔鲨与虎鲨展开生死搏击。它们体型各异,但却同样凶猛,各种冲刺、撕咬、撞击、闪避,交织一体。 鲜血染红了这片水域,到处充满了血腥味,使得三种鲨鱼更加的疯狂,完全是不死不休,谁也不肯退避。如此混战,数量的多少决定输赢。 虎鲨一族,大约有六百多位成员,此刻参战的有六百,剩下的死守那个洞穴。血鲨与魔鲨共计超过八百,其中血鲨骁勇善战,对虎鲨造成了致命的威胁。双方拼死搏击,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越来越多,生存者越来越少,战局慢慢接近尾声。 这一战空前惨烈,巨天为了保护小女孩,一再的发出攻击命令。这样,在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拼杀后,魔鲨只剩五十不到,血鲨剩下一百多点,虎鲨仅余二十多头,正围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将巨天与小女孩保护在内。 看着这一切,小女孩很伤心,也很生气。她对巨天道:“他们都是为我而死,我要替他们报仇。”说完,不待巨天回答,她那瘦小的身体一闪而逝,瞬间就穿越了数百丈距离,出现在血鲨群里。 巨天见状大为震惊,连忙下令活着的虎鲨全力进攻,打算救回小女孩。可让他想像不到的却是,那置身血鲨群中的小女孩,仅仅是双手朝天一举,周身便爆发出一股璀璨光华,一举将附近的血鲨与魔鲨全部毁灭。 这一击骇人听闻,看得巨天、血灵、黑魅脸色大变,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个的一个小女孩,竟然有如何恐怖的力量,究竟那来源于哪里? 血灵有些心惊,担忧道:“黑魅,之前你可没有告诉我,她的力量如此惊人。” 黑魅苦笑道:“我也没见她如此生气过,哪知道她这般厉害?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力量来源何处,会不会就是得自那东西?如果是,我们一旦成功,还怕谁?” 血灵有些心动,点头道:“你分析得有道理,只要擒住她,我们就有希望一统海域。” 消灭了血鲨与魔鲨,小女孩心情逐渐平静,在巨天的呼唤下,回到了他身边去。这时,远处又来了一群海族高手,数量在两百上下,竟然是西海的狂鲨军队。 为首的是一只黑色的巨虾,体型超过十丈,正是西海的魔虾。它在虎鲨岭下停下,目光扫了一眼血灵、黑魅,随即移到了小女孩身上,口中发出低沉的怪啸声。 这声音很奇特,不是想表达什么,而是魔虾独有的探测之术,它在查看小女孩身上的东西。很快,魔虾有了结果,对巨天道:“大块头,你这看样子情况不妙啊。” 巨天冷哼道:“再不济还收拾得了你。现在你最好马上滚,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第35章大海之女,噬心血箭。 魔虾阴笑道:“别嚣张,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你们这些老弱残兵,那是轻而易举。” 巨天瞟了一眼血灵与黑魅,讽刺道:“如此你何不试试,看到时候那边那两位是不是吃素的?” 魔虾哼道:“威胁我?你当我才三岁啊。我要对付你,至少也会先与他们商议一下,等灭了你之后,大家再谈其他也不迟。” 巨天不屑一笑,哼道:“以眼下的情况分析,你人手较多,混战之下,伤亡也最是惨重。到时候就算你取得了胜利,你觉得凭你剩下的实力,还是他二人之敌吗?”魔虾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时,巨天身边的小女孩突然开口:“有人来了,而且气息很惊人,小心。” 巨天一惊,移目远望,只见远方两道身影飞射而来,带着惊人的霸气,转眼就到了魔虾附近,细看竟是柳天华与北堂墨。当然,这柳天华自然是楚怀天的化身,他为了暂时控制魔虾,所以掩饰了身份。 魔虾对此大为惊喜,迎上柳天华,激动的道:“宫主,那东西找到了,就在那丫头身上。”楚 怀天一震,目光扫了小女孩,皱眉道:“你肯定?” 魔虾道:“绝不会错,就在她身上。” 楚怀天点了点头,对北堂墨道:“我们得夺回那东西。” 北堂墨沉声道:“这小女孩很古怪,身上力量波动极强,只是仿佛还没有完全掌握,但也极为惊人。” 楚怀天道:“这个我也感应到了,因此我们得抓紧时机,一旦她掌握了那股力量,我们就不容易对付她了。那边,那红色的身影是红海五凶之一的血灵,黑影则是黑海四煞之一的黑魅。剩下小女孩身边那人,应该就是虎鲨岭的统治者巨天。眼下,我们占据着绝对优势,是唯一有希望拿下小女孩之人,因而必须马上行动。” 北堂墨没有异议,闪身朝小女孩射去。楚怀天随后而去,并吩咐魔虾发动进攻,于是新的交战又开始。然而这一次不同上次,虎鲨由于数量不多,根本抵挡不住西海狂鲨的进攻,很快就四分五裂。剩下巨天紧守在小女孩身边,怒视着北堂墨与楚怀天二人。 远处,血灵、黑魅飞射而来,他们不容许自己的猎物被别人得去,所以加入了抢夺的行列。这一来,六人对峙,气氛显得异常激烈。 小女孩眼中满是怒气,稚嫩的声音在附近响起:“你们这些坏蛋,随意乱杀生,我要惩罚你们。”血灵与黑魅听了,忍不住大笑出声。 楚怀天则冷哼道:“海女,我不管你有什么来历,速速将锁龙鼎还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海女,这是海域之人给这小女孩取得名字,寓意她是大海的女儿,传承了大海那浩瀚无边之力。 巨天一闻锁龙鼎之名,当即大惊,追问道:“小主人,真的是你取走了那东西?” 海女点头道:“是我取走的,它就在我身上。” 巨天苦涩一笑,问道:“你知道关于它的传说吗?” 海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它对我有用,所以我就取走它。” 听她如此回答,巨天摇头一叹,轻声道:“算了,既然你做了,就不要多想。现在还是先应付眼前。” 海女道:“我知道,等下你小心,我来对付他们。” 闻言,楚怀天哼道:“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小字还在嘴边打转,楚怀天便突然出手,右手掌心内陷,一股绿色的光带飞卷而出,套在了海女身上。他一动,北堂墨也不慢,只是目标并非巨天而是血灵。 这边,巨天大喝一声,双掌夹着蓝色光华,朝楚怀天攻去,试图解除海女的危机。剩下黑魅阴森一笑,身影如鬼魅般迅捷无比,朝着海女胸前抓去。 面对楚怀天的攻击,海女并不惊慌,只是娇哼一声,周身七彩闪现,一股雄浑霸气,带着震慑海兽之力,轻易就撕裂了楚怀阳的攻势。随后,海女娇小的身体就地一旋,立时分化为四道身影,八只小手挥舞摆动,带着很奇特的节拍,射出四头光龙,在楚怀天等四人惊讶的眼神,一举将四人震退。 这一击力量很强,但真正震退四人的原因,却是因为海女那意外的表现,给人四人一种震撼。 巨天为此大感惊讶,爆喝道:“好,打得好,继续发扬。”说完朝楚怀天攻去,全力缠住他。巨天的实力不在柳天华之下,只是面对楚怀天时,就稍显逊色。但他丝毫不惧,好战的天性赋予了他勇气,让他从不知道害怕。 海女看着余下的三人,目光停留在北堂墨身上。她虽然年幼,但超乎常人的灵识让她感觉到,北堂墨才是她最大的威胁。 黑魅注视着她,见她重心放在北堂墨身上,连忙传音对血灵道:“我去缠住那小子,海女就交给你,记住把握时机,不要让她跑掉。” 血灵道:“你放心,开始吧。”血影一闪,血灵幻化为数十道身影,分布于海女身外。 黑魅阴冷一笑,趁着北堂墨身体前移之际,一晃出现在他背后,漆黑的手掌夹着黑色的闪电,朝他后脑劈下。 北堂墨察觉到了他的偷袭,口中怒吼一声,左手迅速反转,一道血红的掌心,夹着炙热之气,迎上了黑魅那一掌。双掌接实,黑魅厉声怒嚎,他这位黑海四煞之一的高手,实力比之北堂墨还稍稍弱了一些。 借力反弹,北堂墨加速前进,可就在这时,他脸色突然一变,迅速看了左手一眼,只见整个左手一片漆黑。停身侧转,北堂墨迅速移开,体内真元高速运转,朝着左手涌出。 黑海的高手有一个诡异之处,他们修炼的真元有剧毒,可以麻痹敌人的肉体。此前,在海旋谷,张辰也曾上当,眼下,却是换成了北堂墨。 看着四周的血影,海女娇喝一声,双手迅速挥舞,数百道掌影汇集合一,形成一束朝天而上的旋转光柱,连绵不断的朝着四周飞散出五彩光华。这些光华不仅美丽,还带着毁灭之力,就如同万千剑芒,所到之处无坚不摧。 血灵心神震惊,自己全力进攻都近不了海女的身,这简直难以置信。带着不甘,带着血鲨族的戾气,血灵狂啸一声,高速移动的身体猛然散开,分化为数百道幻影。随后,这些幻影又迅速重合叠加,在融合的过程中逐渐演变,最后汇聚数千道掌力于一体,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出现在海女头顶。 面对这一击,海女眼中露出一丝警惕,双脚突然一收,身体成盘坐之势。随后,海女双手左右挥动,强劲的掌力推动着她旋转,使她在刹那间就化为一道七彩光柱,迎上了血灵的一击。 两强相遇,激烈的撞击引发惊天爆炸。海水包容了一切,可那股震动之力却顺着海水传递,一举将附近交战之人全部震飞。 血灵惨叫一声,被高高的弹起,强劲的爆破力,震伤了他全身经脉,使得重创之下的他,立时变成了一头血鲨。 海女身体摇晃不已,她拥有超强的力量,可正如北堂墨所预料的那样,她还无法控制它,所以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血灵缓过一口气,身体激射而下,在靠近海女之时,口中血雾突现,于海女挥掌击飞他的同时,那血雾化为一道血箭,刺破了海女的手掌。 黑魅被北堂墨震伤之后,连忙抓紧时间调息。此刻见血灵重伤飞出,连忙发出一股柔和之力,接住了他的身体。“怎么样,要不要紧?” 血灵虚弱的道:“好可怕的海女,那力量之强大,简直难以抵御。不过你放心,她已经被我的噬心血箭击中,很快就会经脉大乱,血液倒流。那时候,任她有通天之能,也难以发挥。” 黑魅大喜,激动道:“太好了,我们大事有望了。来,我祝你一臂之力。”说完输入了一股强大的灵气于他体内,使得血灵精神一振,立时又恢复了人形。 退开两步,黑魅道:“那小子中了我的毒,现在正是虚弱之时,你去收拾他,我去收拾海女。”血灵没有多问,闪身便朝北堂墨飞去。 震飞了血灵,海女并没有在意右手的伤势,而是迅速来到巨天身旁,右手随意一挥,发出一股巨大的漩涡,一举将楚怀阳卷入其内。巨天收手,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沉声道:“现在西海狂鲨还剩下一百多头,眼前的四人又不好对付,我们要不要退守山洞,暂避一时?” 海女摇头道:“这些人贪得无厌,退避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你先让开,我打发掉他们。”巨天古怪的看了看她,依言朝后退去。 海女待巨天离开,目光扫过四周,见血灵正与北堂墨交战,黑魅远远望着自己,不由把他选为第一个目标,身体一晃而至。察觉到了海女的心意,黑魅口中发出阴森冷笑,闪身朝后退去,竟不与海女硬拼。 为此,海女有些生气,停身不追,目光移到上方,那里,楚怀阳正一脸怒气的冲来,显然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远处,魔虾在杀绝了虎鲨之后,指挥着剩余的狂鲨朝这边移来,并迅速将血灵与黑魅包围。这样一来,北堂墨得以喘息,连忙抓紧时间逼毒,大局暂时由西海控制。 楚怀天看了海女一眼,对魔虾道:“海女交给我处理,你们只要拦住血灵与黑魅就行。” 魔虾道:“宫主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折身而返,加大了对血灵与黑魅的攻击。 血灵为此很是生气,怒道:“柳天华,你疯了你,敢对我不敬。” 黑魅哼道:“不用叫了,这个我看像是假冒货,不然为何出现之时,正眼都不看我们一下。” 魔虾喝道:“住嘴,敢诋毁我家宫主,岂能饶你。”说完主动朝黑魅攻去。 看着楚怀天,海女冷冷道:“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离开,不然我就打发你。” 楚怀天大怒,吼道:“狂妄小辈,我不发威你还当我好欺负,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左手衣袖挥舞,卷起层层漩涡,右手立掌如刀,晃动间蓝色闪烁,连绵不断的光刀挥斩而至。 对此,海女娇叱一声,瘦小的身躯弹射三丈,双手凌空翻转,密集的掌影夹着五彩光华,在身外注组成一道完美的结界,封死了楚怀天的攻击。 随后,海女身体倒转,双脚凌空飞射,人如**转动,千百腿影带动着刺目的光华,瞬间笼罩数百丈方圆,与楚怀阳展开了硬碰硬的对拼。 耀眼的光华在海水中穿梭流动,形成波动的曲线,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震撼效果。海水涌动,传输压力,给人身体上一种窒息的感觉,宛如有千钧之力。 持续的交战,卷动着附近的水流,当一战结束,楚怀天被震飞数十丈,脸色苍白中带着骇然,显然海女的强大,比传说中来得惊人。 海女飘然后移,瘦小的身体左移右晃,巧妙的御去了那股反弹之力,眼中浮现楚一缕惊异。这一战,海女受伤不轻。不是因为她的力量不如楚怀天,而是因为她右手的伤,让她在最后时刻,吃了大亏。 这一点,楚怀天没有留意,他停止了进攻,朝北堂墨靠去。海女有些心惊,身体迅速移动,来到了巨天所在的洞穴附近。 黑魅一直在注视海女的动静,此刻见她一战获胜,人却朝后退去,心里顿时醒悟,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吟。稍后,黑魅突然爆发楚惊人的实力,在魔虾的惊呼声中,一举震飞了附近的狂鲨,迅速朝海女射去。 他的举动,引起了海女的警惕,同时也让楚怀阳与巨天感到不解。之前,海女主动找他,他避而不理。如今他却主动出击,这不是很反常吗? 觉得有异,楚怀天与巨天同时飞出。前者距离较远,迟了一步,巨天则来得刚好,迎上了偷袭的黑魅,两人于海女身前激烈一拼,各自震退。 海女身体一晃,来到巨天身边,低声道:“我中了血灵的毒,身体有些不适。” 巨天一惊,看着扑空的楚怀阳飞来,迅速拉着海女的手朝洞穴射去,并发出信号,让洞中的虎鲨出来迎敌。 黑魅冷笑一声,喝道:“想逃,没门。”鬼影般的一闪,黑魅拦下了巨天,挥手就是数百道掌影,朝巨天劈去。 用力甩开海女,巨天道:“不要管我,速速进去。”说完爆吼一声,怒目圆睁的朝黑魅冲去。楚怀天紧随巨天之后,此时见他被拦下,隐约察觉到海女的身体出现了异常,不由阴森一下,猛然提速越过了海女,右手朝她身体抓去。 海女侧身闪避,一旁两头虎鲨飞来,迎上了楚怀天,暂时拦住了他的攻击。 远处,这时传来一声微弱的低吟,一道惊人的气息破空而至,只一会就出现在眼前,跨越了数里距离。那是一道黑影,身后远远跟着一群魔鲨,在临近之际,看了一眼附近的情况,便直射海女而去。 海底,北堂墨在经过了一番努力之后,借助后羿神弓之力,逼出了体内的剧毒。恰巧,这时那黑影出现,北堂墨一见便认识出黑海高手,连忙闪身拦截。 “滚开,臭小子。”黑影语气很霸道,说话间右手一挥,一股黑色的光华撑开海水,如箭一般直射北堂墨眉心。 刚刚吃了苦头,北堂墨这回显得格外警惕,不再以身体接触那黑色的光华,而是取出后羿神弓,以弓代剑,施展楚天剑诀。如此一来,五彩的剑芒照亮附近,北堂墨那惊人的剑气汇聚成网,当即将那黑影逼退。 厉啸一声,黑影对赶来的魔鲨下令道:“全部铲除,一个不留。”顿时,四百头魔鲨纵横穿梭,朝西海的狂鲨攻去。 随后,黑影怒视着北堂墨,喝道:“小子,你不是海域之人。” 北堂墨淡漠道:“我来自人间,你最好不要惹我。” 黑影阴笑道:“狂妄之辈,这里是海域,岂能容你在此放肆。” 数十丈外,交战中的黑魅看了一眼朝洞口移去的海女,冲那黑影道:“黑厉,不要废话,那海女中了血灵的噬心血箭,绝不能让她逃入那洞穴之内。” 黑影一惊,忙道:“好,我知道了。”说完避开北堂墨的身体,朝海女扑去。 楚怀天一听黑魅之言,对北堂墨叫道:“墨,拦下他,绝不能让海女落入他手里。”说完全身蓝色大盛,瞬间化为巨龙,一甩龙尾便拍飞了两头虎鲨,朝海女冲去。 眼看想走已是不及,海女立时停身,警惕的看着楚怀天,双手放出防御攻击。此时的海女,因为噬心血箭发作,虽然不曾血液倒流,但也经脉大乱,体内强大的力量只剩下四五层,并逐渐减弱。 本来,中了血灵的噬心血箭后,早就应该发作,且片刻就会血液倒流,七孔流血。但海女身体异于常人,这与她力量的来源有关,所以到目前都还有抗衡之力。 楚怀天恢复人形,冷漠的看着海女,喝道:“乖乖把锁龙鼎还我,我就饶你一命。” 海女怒视着他,骂道:“你休想,有本事就来取。” 楚怀天知道时间紧急,见她不予,当即怒道:“如此我就灭了你。”双手于胸前虚抱太极,蓝色与绿色的光华交织合一,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柱,在他的控制下,凝聚成一颗光球,其外放的劲力,撑开了附近的海水。稍后,楚怀阳冷酷一哼,双手托起那光球,不急不缓的朝海女飞去。 察觉到这光球上凝聚着可怕的力量,海女眼珠直转,思索着对策。此前,海女有着惊人的力量,对敌之时毫不犹豫。现在力量大减,她便显得小心翼翼。 由此可见,海女虽然才几岁,却也有着过人的智慧。时间转眼过去,思索中的海女眼见那光球飞近,也顾不得办法是否有效,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物,朝那光球抛去。 那是一面龙鼎,仅一寸大小。 可脱离海女的小手之后,瞬间就暴涨数百倍,化为一尊数丈大的四角巨鼎。 此鼎外部雕刻着盘龙,且不止一头,而是九龙交错,四只形成巨鼎的脚,四只龙头立于巨鼎之上,剩下一只盘踞于鼎身,彼此闪烁着五彩光芒。 这就是锁龙鼎,海女取自西海。 此刻它一若离海女的控制,便爆发出震慑七海的威严之气,使得附近交战之人,除北堂墨外,无不惊恐大叫,飞速朝外退去。 同时,那锁龙鼎自动旋转,鼎内神龙飞舞,轻易就吞噬了楚怀天发出的光球,使得一切归于平静。 锁龙鼎现,七海惊魂。 这一刻,除了海女之外,就只剩下北堂墨不惧此鼎之力。 接下来,此鼎会不会落入北堂墨之手呢? ……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锁龙鼎,楚怀天、巨天、黑魅、黑厉、血灵、魔虾都一脸恐怖,这个传说中的西海镇宫之宝,真的给人说不出的震慑之力。 曾经,魔虾也在西海见过此物,那时候只是觉得有些心颤,还不觉得恐惧,可为何眼下的锁龙鼎,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力,让人不敢面对呢? 沉默中,血灵怒视着黑魅,质问道:“你为什么骗我,之前不是说好此事就我们两人知晓,现在却---” 黑魅阴笑道:“别动气,眼下形势不利,就你我二人,岂能完成大事?” 血灵怒道:“住嘴,我不会再相信。你们黑海的魔鲨狡诈多变,从来说一套做一套,我现在算是看清了。” 黑厉哼道:“那又如何?只怪你太愚蠢。” 楚怀天不理会他们的纷争,对北堂墨道:“墨,这锁龙鼎对你不起作用,你快速速将其夺下。” 北堂墨应了一声,目光注视着锁龙鼎,口中轻笑道:“真不愧是海域的宝贝,果然不同凡响。” 巨天看着海女,大盛提醒道:“小主人小心,不要让那人将锁龙鼎夺去。” 第36章强敌再现 海女道:“我知道,你也小心。”说完看着北堂墨,眼神中含着几分警惕。 黑魅与黑厉听了巨天之言,连忙收回注意力,遥遥的看着北堂墨与海女,眼中露出不甘之情。“黑厉,眼下形势不妙,你有什么对策?” 黑厉想了想,阴森道:“夺不到锁龙鼎,我们就先擒下柳天华,到时候逼那小子拿东西换人。” 黑魅听完,嘿嘿笑道:“好办法,我们马上行动。”说完一挥手,大批魔鲨开始进攻,黑海与西海之间,混战再次打响。巨天与血灵各自退开,两人谁也不帮,远远的留意着场中的情况。 自负一笑,北堂墨对海女道:“小丫头,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站在一旁。” 海女瞪着他,不高兴的道:“乘人之危,你得意什么。开始你还不是一样打不过我。” 北堂墨笑容一收,哼道:“嘴巴倒是很倔,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话落,右手微微一晃,三十六掌汇聚合一,形成一道紫色掌劲,宛如飞龙一般,朝海女射去。 看出北堂墨眼中的轻蔑之色,海女很不高兴,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轻轻左右一旋,身体便呼啸一声散开,快速移动的身影形成一个圆圈,围绕在了北堂墨身外。 对此,北堂墨轻咦了一声,略显惊讶。随后迅速展开身法,身体一分为五,同时发动攻击,使得方圆百丈之内紫光闪烁,紫芒流转。 海女感觉到北堂墨的强大,知道目前无法与之硬拼,于是选择了退避,娇小的身体躲到了巨大的锁龙鼎后。这样,北堂墨朝这个方向发出的攻势,在遇上那锁龙鼎时,很快就被御去了。 察觉到海女的用心,北堂墨冷笑道:“想躲,现在太晚了。”心念一动,北堂墨的身体横移十丈,出现在锁龙鼎旁。 海女对此早有预料,一见他出现便迅速移身,以锁龙鼎为屏障,躲避着他的追踪。 北堂墨见了,英俊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讥讽道:“海女,你以为这好玩吗?我移开此鼎,看你往哪躲。”说完双手发出两股气息强盛的紫色光华,牢牢的束缚住锁龙鼎,然后往上移动。 以北堂墨的修为,此鼎虽大,却也难不到他。只是让他惊讶的是,锁龙鼎的气息虽然对他不产生威胁,但当他发出束缚之力,作用于此鼎时,锁龙鼎上竟传回极大的排斥之力,试图想要弹开他。 为此,北堂墨心头冷笑,自己修为惊天,还会奈何不了它?想到这,他猛提真元,展开了与锁龙鼎的对抗。 海女一直高度关注北堂墨的情况,此时见他如此这般,清澈的眼中不由流露出狡黠的笑容,一双小手猛然击在锁龙鼎上。 顿时,一声闷响在海水中传开。海女那看似不起眼的一击,在经过锁龙鼎的增幅后,威力顿时猛增三倍。这样一来,北堂墨立时吃了大亏,身体被狠狠的弹开,受了轻伤。 一击得手,海女立刻乘胜追击,双手迅速挥出,每一掌都印在锁龙鼎上。这样,锁龙鼎立时光华闪烁,其震慑人心的气息暴涨数倍,并且鼎身上光华流转,凝聚成一头庞大的光龙,咆哮着朝北堂墨攻击。 另外,就在这光龙飞出之后,转眼间又飞出八道光龙,在四周形成九龙夺珠之势,围绕着剑无尘展开骇人听闻的攻击。 海女这一举动,大出北堂墨意外。当他稳住身体之后,自身已经陷入五龙围攻的困境。而后,仅片刻时间,又飞来四龙,这样九龙腾飞,其可怕的气劲连成一个封闭的结界,让他无处可躲。 更危险的是,这九头光龙不止体型庞大,其蕴含的力量也惊人之极,并含着震慑心神的神奇力量,使得北堂墨在反击防御中,心灵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就宛如在应付魔域的精神攻击一般,十分辛苦。 海女的身体立在锁龙鼎上,目光注视着北堂墨的动静,眼神正逐渐转淡。原本她中了血灵的噬心血箭,身体状况就在急速减弱,而今为了对付北堂墨,强行出手攻击,借锁龙鼎之威,虽暂时对北堂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她的身体情况却越发糟糕。 如此,痛苦出现在她的眉梢,那一直掩饰着她真正面目的霞光,也渐渐散开了。 黑海与西海的交战,残酷而又精彩。狂鲨对阵魔鲨,彼此拼死厮杀,最终魔鲨以数量占据了绝对优势,慢慢将其消灭。不过存活的仅剩二十三头,其中大部分有伤。 楚怀天对战黑厉,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论实力,楚怀天略胜一筹,可黑厉出自黑海,其独特的修炼之法,以及他含着剧毒的真元,使得楚怀天心有顾及,因而不敢将对方逼急了。 魔虾与黑魅的交战,情况是一边倒。魔虾虽说体型庞大,但论起实力,那里能与黑海四大高之一的黑魅相比,因而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魔虾最终死在了黑魅手上。 远处,血灵遥遥观望,巨天则回到洞口,与洞内剩下的虎鲨,死死的守在那,目光注视着海女的情况。 连续反击,北堂墨发现身外的九龙极其难缠,似乎真的含有锁龙鼎的锁龙之力,任他如何反抗,都无法将那结界撑破,摆脱眼前的困扰。 为此,北堂墨震怒极了,在一番努力后,迅速取出后羿神弓,打算强行突破。可就在这时,北堂墨突然想到,后羿神弓乃至强神器,可破一切阻碍,不正是这锁龙鼎的克星吗? 有了这个认识,北堂墨爆喝一声,右手急速挥动,以神弓代剑,招出天剑九诀中的第七诀——破天诀!如此,九龙结界中,只见五彩光华暴涨,密集的剑芒分散于每一个角落,正急速的重合叠加,进行演变,最终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狠狠的击在那结界之上。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那九龙结界剧烈震动,在支撑了一会后,最终抵不住那锐利的剑芒,轰然一声破碎了。 北堂墨飞身而上,双眼怒视着海女,厉声道:“刚才我是小瞧你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北堂墨的厉害,看招。” 神弓挥动,剑芒再现,震耳的剑啸卷起千重巨浪,迅速将附近的海水撑开。凌厉的剑芒,迷人的光华,像是彩霞飞舞,带着绚丽的星光,直射海女胸前。 苦涩一笑,少了霞光掩饰的海女,看上去仅仅三四岁模样,但却粉雕玉啄,相貌极其秀丽,给人一种晶莹剔透之感。 当北堂墨冲破九龙结界的那一刹那,海女小脸上神采暗淡,体内的锥心之痛使得她小脸皱成一团,但她却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随后,北堂墨开口之际,海女失落的笑了笑,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强,在北堂墨发动之前,突然收回了锁龙鼎。这样一来,那震慑之力瞬间消失,远处交战之人都立时察觉到。 停手,黑厉、楚怀天、黑魅同时发动,朝海女扑去,目标她手中那寸大的小鼎。远处,血灵不甘人后,也激射而来,却被巨天抢先一步,以柔和之力震开海女的身体,使得大家都扑空了。 对此,楚怀天、黑厉、黑魅、血灵怒声咆哮,连忙转变方向,朝海女追去。巨天则怒吼一声,挺身拦截,并下令洞中的虎鲨全部出击,做最后的营救。 此时,北堂墨一击落空,迅速朝海女扑去,却遇上黑厉与之争夺,双双激战一起。巨天全力追击,没能追上海女,但却拦下黑魅,两人纠缠不清。楚怀天与血灵追踪海女,就在追近之际,黑海魔鲨横冲而来,破坏了二人的好事,使得海女暂时摆脱了危机。 手捂住心口,海女神情痛苦的看了四周一眼,十六头虎鲨正全速朝自己冲来,中间隔着十三头魔鲨。楚怀天、血灵二人,各自身外围绕着五头魔鲨,正在全力厮杀,鲜血染红了附近的海水。 巨天与黑魅交战,两人旗鼓相当,北堂墨与黑厉交手,他的天剑九诀却威力惊人,在黑厉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时间越来越少,海女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悲伤。年幼的她,原本不应该知道,什么是忧伤,什么是烦恼?可此生她偏偏就遇上,这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几许失落与迷茫,让她在不甚了解的懵懂间,经历了一场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煎熬。 年幼的她,顽皮中带着天真,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萌生出了一些属于她那个年记应有的想法。可眼下,当支撑梦想的力量失去,等待着她的却是一种她还不能理解,但却充满苦涩的下场。 远处,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正悄然来到,不带一丝气息,就像是幽灵一般,同时将海女当成了目标。是时,十六头虎鲨中,有三头突破了魔鲨的防线,来到海女身边。 其中,体型最大的一头,驮着海女的身体迅速返回,其余两头则跟在后面,小心提防。北堂墨见状,凌厉的剑芒震退黑厉,随即迅速上前,试图将海女拿下。 这时,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已经赶到,各自发出一红一黑两束光华,朝海女娇小的身体卷去。刚好,北堂墨也发出紫色光带,三方汇聚一块,出现在海女头上。 察觉到危险,那虎鲨猛然下沉,并急速移动身体,逃避着上方的追击。它后面,两头虎鲨飞射而出,不曾有过一丝惧怕,朝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扑去,极力想要阻止他们。 红光一闪,随即血光浮现,两头虎鲨还没有靠近,就被那红色的身影一掌震碎了。 北堂墨对此看也不看,折身就朝海女追去,眼下最要紧的是抢夺锁龙鼎了。 黑影一闪,一个全身闪烁着黑芒的身体将北堂墨拦下,两人匆忙间硬拼了一招,结果双双震退,不过北堂墨脸上却露出了少见的惊讶。 原来,北堂墨只当这黑影是黑海高手,实力应该与黑魅、黑厉相当。可那一招硬拼之后,他猛然发现,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拥有比自己还强大的力量,这如何不让他惊讶? 虎鲨驮着海女的一路狂飙,打算回山腰的洞穴。可就在它即将要赶回之际,眼前血光一闪,一道红影突然出现,拦在了前方。 紧急停身,虎鲨怒视着那红影,见她原来一位红衣女子,年约三十六七,身体高大,秀丽的脸上凶恶狠毒,一头橘黄色的长发下,一双眼睛流动着血芒。 “啊,血魔天姬!”惊叫一声,虎鲨随即镇定,对背上虚弱的海女道:“小主人,我去拦她一下,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说完通体蓝色一闪,发出一股柔劲将海女弹起,自身则迅速化为一个粗狂的大汉,怒吼着朝血魔天姬冲去。 “不自量力,我就成全你。”冷酷一笑,血魔天姬右手挥动,一道血色光轮破水而至,以其压倒性的气势,将那大汉连同他的攻击一并吞噬了。 这时,海女的神智渐渐有些模糊了。她努力的保持着清醒,用那无神的双眼,警惕的看着四周。眼下,移动对于她来说,不是办不到,只是她已然全身力竭,就算游动,也好比乌龟跑路一般,有等于无了。 远处,交战还在持续,五头虎鲨在消灭了魔鲨后,正拼命的赶来。楚怀天、血灵二人已经杀光了身旁的魔鲨,但他们却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血魔天姬,眼中露出了惧怕。毕竟魔圣峰的传说,在海域是深入人心的。 北堂墨不知者不惧,他在稳住身体后,迅速靠近海女,不过却警觉到血魔天姬身上所散发的杀气,于数丈停下。 神秘黑影与北堂墨一样,从另一个方向飞来,停身在海女五丈之外,留意着血魔天姬的情况。巨天此刻甩开了黑魅,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赶到了海女身边。 混战慢慢结束了,三头重伤的虎鲨在消灭了魔鲨之后,赶到了巨天身旁。这样,巨天带着仅存的八头虎鲨,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海女牢牢的护在中央。北堂墨、神秘黑影、血魔天姬三方而立,楚怀天、黑厉、黑魅、血灵则外围观察。 注视着四方,巨天对海女道:“怎么样,还能坚持得住吗?” 海女低声道:“我头好痛,全身就像被烈火焚烧,好难受。” 巨天心头凄凉,嘴上却鼓励道:“不要放弃,我们坚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海女痛苦道:“我快不行了,你们不要管我,速速离开。” 巨天摇头道:“多少年了,我们才等到这一天。不管结局怎样,我们都不会放弃。哪怕任务失败,我们也已经尽力了。” 说完,巨天脸色一正,全身洋溢着视死如归的气魄,大声道:“虎鲨族的同胞,就让我们拿出勇气,为了那古老而坚贞的誓言,奉献楚我们最后的力量。”四周,八头虎鲨齐声咆哮,身体在这一刻,变化成了八个中年大汉,全身散发出彪悍之气,怒视八方。 沧桑一笑,巨天道:“开始吧,用我们的生命,为小主人争取那最后的希望!”八人高声长啸,脸上露出坚毅之色,随后身体血光浮现,一股禀然之气如狂风怒嚎,让人惊讶。 八人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变得发达,眼神变得凌厉,一股浓烈的杀气浮现于脸上,给人一种冷酷无情之感。 北堂墨有些惊讶,血魔天姬则不屑的哼道:“逆血灭魂之术,可惜施法者力量太小。” 巨天不理会她,只是沉声道:“逆血虎鲨,无所惧怕。开道!”八人爆吼一声,迅速移动方位,形成一头虎鲨的形状,目标直指百丈外的洞穴。 看着他们朝自己冲来,血魔天姬阴森一笑,双手凌空挥动,十指射出璀璨的血芒,于身前组成一张血网,拦在巨天十人前方。 见她发动,北堂墨不甘落后,手中神弓挥舞,数不尽的剑芒缤纷耀眼,夹着无坚不摧之力,从侧面发动攻击。另一边,神秘黑影没有动,他只是无声观看。是不想出手,还是想坐收渔人之利,这一点眼下无法知道。 巨天抱着海女,脸上神色异常,并无担忧之色,也无悲痛之意,完全一副冷漠的表情,这让四周之人觉得奇怪。 前行的速度很快,八人组成的虎鲨转眼就遇上了血魔天姬的血网,双方猛击撞击,立马便发生爆炸。这爆炸有些异常,并非是两股力量挤压形成,而是为首一人的身体,在撞上那血网之后,受到了血网上那急速吞噬的血煞之力的侵袭,引发了体内狂野的真元,从而产生惊人的爆炸。 血水染红的附近的海水,并随着震动的水流传遍四方。血魔天姬身体一晃,那爆炸所产生的震动之力出乎意料的强劲,这是她不曾想到。 然而即便这样,作为海域霸者,血魔天姬已久展现出了她骇人的实力,硬是稳住了身体,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后方,北堂墨的剑芒也引起了剧烈的爆炸,并且一举毁灭了两个虎鲨族高手,使得附近震荡不息,当即将他弹飞了。 眨眼就损失了三位高手,巨天脸上微微波动了一下。然而他没有在意,冷静异常的命令道:“逆血而行,如箭飞扬!”身外,五个虎鲨族高手闻言,迅速调整方位,两人在前成一线,两人左右围绕着巨天旋转,剩下一人垫后,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箭,正加速朝洞口飞去。 眨眼,血魔天姬的第二波攻击,就与那最前面的虎鲨族高手相遇。这次与上次一样,瞬间发生爆发,只是不同的时,第二个虎鲨族高手紧随而至,加剧了爆炸的范围。 如此,其可怕的力量狂卷四野,再次将血魔天姬弹开。此时,巨天离那洞口只有五十丈了,他最终能否带着海女进入其中呢? 五剩其三,虎鲨族高手再次调整方位,形成一前一后一中的模式,保护着巨天继续向前。他们的方法残酷而又决断,以身体为武器,以生命为动力,用鲜血来为海女开道,争取那最后的希望。这种至死不渝的精神,即便身为他们的敌人,远处观战之人也为之震撼。 两次无功而退,血魔天姬觉得脸上无光,于是大为恼怒,口中发出刺耳的厉啸。怒视着前方,血魔天姬双手交错胸前,掌心血芒流动,迅速凝聚成两颗赤红的光球,在她精心的控制下,朝着第一个虎鲨族高手,一击巨天射去。察觉到血魔天姬的攻击,巨天脸色一变,迅速腾身而上,避开那一击,暂缓了前进。 如此,开道的虎鲨高手遇上那光球立时爆炸,碎裂身亡。余下二人则迅速靠拢,警惕的看着四方。 暗光一闪,神秘黑影无声而现,在巨天惊讶的眼神中,幻化为四道身影,同时朝他怀中的海女抓去。巨天怒吼一声,右手松开海女的身体,在身前一曲一折,发出数十道光刃,试图阻止对付的靠近。 可谁想,就在这时,眼前的幻影突然消失,背后一道可怕的掌力无声而至,一举将其震飞,给了他致命一击。 神秘黑影的偷袭,引来了北堂墨与血魔天姬的窥视。二人以最快的速度靠拢,同时朝海女抓去。两位虎鲨族高手见状,怒吼着冲向二人,拼命阻止他们。 这一来,神秘黑影虽然稍晚半步,但却巧妙的避开了虎鲨族高手的拦截,顺利的出现在重伤的巨天身侧,出手夺取海女。 低吼一声,巨天语气悲凉,看了一眼怀中虚弱而满脸痛苦的海女,随即一把将她扔出,折身朝神秘黑影扑去。这一刻,当他知道自己无法保护海女时,他选择了松开她。不管结局怎样,至少在这一刻,那是唯一可以延缓危险来临的办法。 海女愣愣的看着他,巨天那一眼很复杂,有沧桑、有失落、有叹息、有绝望。海女虽小,但那一眼她无法遗憾。她一直不明白,巨天与虎鲨族人,为什么不惜生命的保护她?她也不明白,巨天为何叫她小主人,她们只是初次见面,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第37张辰出现,强敌死魂。 两声巨响,结束了虎鲨族两位高手的生命。一切在这一刻告一段落,激战已久的争夺,似乎也该了结了。巨天低声惨叫,他连神秘黑影一招都没有接下,就像一片树叶,朝远处飘落了。 北堂墨、血魔天姬在毁灭了拦路的虎鲨后,双双朝海女飞去,但却因为那神秘黑影的出现,两人都突然停下,三人成三角形,将海女围在中央,任由她在海水中微微摇晃。 关键的一刻,即将来到。楚怀天、黑厉、黑魅、血灵四人心有不甘,各自缓缓逼近,加入了最后的争夺战。为了一具锁龙鼎,不但西海、红海、黑海加入,就连血魔天姬这样的超级高手都插手其中,可见它的诱惑是无比惊人的! 这会,被困中央的海女,身体更加糟糕。在噬心血箭连续不断的摧残下,她虽然体质有异,却也摆脱不了那股阴影,正逐渐走向死亡。 四周,抢夺的七人注视着海女的情况,他们也看出海女命不久也,但却无动于衷,都在等待最佳机会,希望能一举夺得锁龙鼎。 眼下,情况很是复杂,一旦混战爆发,谁也没有把握消灭所有的敌人。因而如何快速取得锁龙鼎,并安然离开,成了众人最急切关心的问题。 时间在僵持中过去,海女的生命正逐渐流逝。当她那稚嫩的小脸上,一双无神的眼睛渐渐关闭时,数百丈外,重伤欲死的巨天正在海水的推动,悄然的流向远方。 巨天的生死,在抢夺者眼中,没有丝毫在意。因而,七个抢夺者也并没有留意到,远处正有四道微弱的光芒,在悄然靠近他。 等待是寂寞的,也是难耐的。当性情冲动的血灵按乃不住,试图转个方位调整心情时,他无心的移动,迅速点燃了导火线,使得其余六人误认为他要出手,从而引发了大战。 内圈,北堂墨神弓挥舞,天剑诀夹着至强至霸的威力,一举笼罩住了血魔天姬与那神秘黑影,为身旁的楚怀天提供的机会,由他去强度锁龙鼎。 北堂墨与楚怀天的计划很妙,但黑厉与黑魅却不傻,两人不分先后的出手,由黑魅拦截楚怀阳,黑厉夺去锁龙鼎。对此,楚怀阳怒极,但却无奈,换了自己是对付,也会这样做的。血灵被六人的举动惊了一跳,在醒悟之后,见黑厉已然靠近海女,当即也忘了其他,整个人如血箭一般射向黑厉,发动背后偷袭。 眼看海女即将到手,黑厉正感激动之时,身后震动的海水让他心神一震,顾不得夺取海女,连忙侧身反击,保命重要。 上方,血魔天姬震开北堂墨的攻击,一见黑厉与血灵已经抢先一步,当即怒上心头,双手猛然劈出,掌心赤红的光华带着吞噬生灵的邪煞之气,分别罩在血灵与黑厉身上。 惨叫一声,血灵被那邪煞之气卷住,全身气血倒流,本就元气大伤的他,在经过一番挣扎后,最后没能撑开血魔天姬那可怕的攻势,毁灭在了她的手下。黑厉情况相仿,只是他身体状况要好许多,因而只是受了重伤,却没有死在当场。 北堂墨对阵神秘黑影,两人各有所长。在剑术上,北堂墨占了优势,可防御方面,神秘黑影却诡异之极,往往不知不觉就突然消失,这让北堂墨十分难防。 扫除了障碍,血魔天姬急速下沉,伸手就朝海女抓去。这时,神秘黑影察觉到了这一幕,再次施展楚古怪法诀,一晃就摆脱了剑无尘的纠缠,来到血魔天姬身后,挥手就是一掌。 感应到了危险,血魔天姬怒哼一声,高大的身体突然缩小,并瞬间横移六尺,抓向海女的右手保持不变。黑影见一击无效,心头有些生气,双手迅速挥动,连绵的掌影分布四周,笼罩着数丈方圆。 上方,光华一闪,五彩剑芒飞射而下。原来,北堂墨在失去对手后,身体迅速下落,并发出凌厉的攻势,打算抢不到东西,也要重创敌人。 对于两人的攻击,血魔天姬完全知道,并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况。就她推断,自己抓住海女的身体后,要避开北堂墨随后发出的剑芒,这个问题不大,但神秘黑影的攻击,就无法完全避开了。 有了这个了解,血魔天姬当机立断,拼着受点伤,也要将海女抢到。于是乎,血魔天姬迅速在身外设下严密的血色防御结界,然后把精力放在海女身上,开始去完成她的计划。 时间在这一刻拉长,血魔天姬的手越来越近,眼看即将抓住海女,可就在那短暂的一刹那,海女的身体突然自动横移六尺,让血魔天姬的手落空了。 头顶,神秘黑影的攻势有如黑云压顶,在遇上血魔天姬那血色防御结界时,双方高速摩擦,从而产生强大的热力,瞬间就引起爆炸,一举将血魔天姬轰入海底淤泥,并震碎了北堂墨的剑芒。 剧烈的爆炸波及四方,不但将交战中的楚怀天与黑魅弹开,还使得附近的海水混浊不堪,淹没了海女的踪迹。这一来,抢夺的几方各自散开,目光注视着那混浊的区域。 黑厉与黑魅站的较远,两人目前实力较弱,所以主动避让。北堂墨与楚怀天站在一块,与那神秘黑影一左一右,相距数丈。 很快,血魔天姬从淤泥中冲出,只见她双手挥动,强大的力量透过海水,一举压下了混浊的物体,使得附近恢复了原状。然而清澈的海水下,海女却突然不见,这让六位抢夺者脸色惊愕,感到极其意外。 之前,众人还将意识锁定在海女身上,虽然爆炸的那一刻,强大的力量屏蔽了众人的意识锁定,可之后,在场之人却没有发现任何人靠近,这样海女又怎会突然不见了呢? 举目四望,六人搜寻着附近的区域,最终那神秘黑影身体一闪,朝着山腰的洞**去。他一动,其余之人都争先恐后的追去,如此眨眼间,六人便出现在了洞口外。 停身,黑影没有鲁莽,他只是看着洞内,那里躺着一具尸体,正是之前的巨天,这让六人大感惊讶 。巨天不是为黑影所伤,朝远处飘去了吗? 这会为何在这里呢? 无声中,血魔天姬开口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何必躲藏。” 山洞中,一道亮光浮现,随即四道身影飘然而至,神色冷漠的看着洞外。 北堂墨一见四人,立时脸色大变,身体猛然爆退,口中惊怒道:“张辰,是你!” 楚怀天一看北堂墨遁走,当即气得跺脚,口中怒吼一声,不甘的追着北堂墨去了。 黑魅与黑厉怒视着张辰,齐声道:“你就是那个东海绿莹请回的张辰?” 冷冷点头,张辰道:“不错,就是我。你们应该是黑海四煞之二,当日那被我重伤而逃的人,想来就是你们四煞的其中一员吧?” 黑厉听闻此言,怒道:“张辰,你不要猖狂,当日是不知道你的底细,才上了你的当。今天你别想再好过了。” 奇异一笑,张辰反问道:“是吗?那怎么光说不动,难道---”声音拉长,张辰有意不把话说完,并且眼神不屑的看着他。 黑厉大怒,就欲出手,但却被黑魅拦下。“不要鲁莽,这小子古怪,你不见那北堂墨一看见他就逃了吗?” 黑厉一愣,随即冷静下来,冲张辰道:“小子,先让你多活一阵,等你解决了这两位,我们再收拾你。” 张辰轻蔑一笑,移目血魔天姬脸上,冷然道:“看你怒气腾腾,是怪我坏了你的好事了。” 血魔天姬瞪了他一眼,目光滑过张傲雪与沧月,落在了九仙身上。那里,海女正躺在九仙怀中,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无神的双眼中露出仇恨之光。 “张辰,我不管你哪里来得,今天你不交出海女,就别想活着离开。” 张辰傲然笑道:“你肯定就留得下我吗?听说不久前有人前往你的魔圣峰,打破了你几千年的规矩,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血魔天姬脸色阴沉,冷酷道:“张辰,长舌的人都是不长命的。” 笑容一收,张辰反驳道:“邪恶之辈也是会有报应的。”血魔天姬大怒,欲要发作却又突然停下,只是哼了一声,目光移到了神秘黑影身上。 从张辰出现,这黑影就一直沉默,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奇光。这会,张辰目光移到他身上,黑影也不回避,开口道:“张辰,你肩上之物从何而来?” 闻言,张辰眼神一变,一边抚摸着四灵神兽,一边观察着黑影。好一会,他才语气肯定的道:“你来自死海!” 黑影一惊,反问道:“何以见得?” 张辰针锋相对的道:“你说呢?” 黑影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的道:“这样说来,你肩上之物,果然就是当年那东西了。” 张辰不置可否的道:“对与错,往往很容易搞混。没有确切的证据,你的判断就会引导着你走向歧路。” 黑影沉默了半晌,移开话题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就谈一下海女身上的锁龙鼎吧。” 张辰淡然道:“好啊,你想谈什么呢?”说完回头看了海女一眼,轻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九仙皱眉道:“她体内那狂野力量再次冲破了你的压制,促使着她身体进一步恶化。” 张辰双眼微眯,轻声道:“如此,你把她交给我。”九仙依言而行,将怀中的海女递到了张辰手上。 黑影看着张辰,冷漠道:“张辰,你听说过有关锁龙鼎的传说吗?” 扫了他一眼,张辰随意答道:“听说过,并且还见过那些太古巨兽,只是这又怎样?” 黑影严肃道:“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此事关系重大,锁龙鼎牵扯极广,你应该立刻把它交出来。” 张辰冷冷一笑,低头抚摸着海女的脸庞,回道:“就因而这样,你们就不顾海女的生死,为了锁龙鼎,不惜致她于死地了?” 黑影淡漠道:“海域之中,弱肉强食。她个人的生死是小,海域的安危是大。” 张辰哼道:“可惜我来自人间,你这套理论在我面前是说不通的。” 黑影冷声道:“张辰,你们既然来自人间,照说与海女无亲无故,犯得着为了她而得罪强敌吗?” 张辰眼神一寒,反驳道:“你就肯定我与海女没有关系?” 黑影追问道:“有吗?” 张辰哼道:“自然有,不久前她还为我们解围,此刻她有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另外顺便告诉你一点,我这人行事随心所欲,我一见海女便觉得投缘,所以只要我在海域,她的任何事我都会管。” 黑影闻言,冷冷道:“如此说来,光靠嘴是解决不了问题了?” 张辰邪魅笑道:“你觉得呢?” 见张辰一脸嚣张,黑影不悦道:“张辰,太狂妄的人,多是悲惨收场。” 张辰反讽道:“光说不动的人,也是干不了大事的。” 黑影怒哼一声,全身爆发楚一股惊人的气势,瞬间就将附近的海水撑开,形成一个方圆一里左右的无水空间。 惊异的看了黑影一眼,张辰收回放在海女头顶的右手,沉声道:“如此实力,人间都找不出几位,我想你应该就是传说中,死海三奇之一了。” 此话一出,血魔天姬脸色微动,黑魅与黑厉则惊叫一声,迅速退开十丈,警惕的看着他。黑影坦然应道:“好眼力,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识破我身份的人,你是第一个。” 张辰淡淡而笑:“都说死海三奇名扬七海,今日既然遇上,还是先请教一下如何称呼吧。” 黑影锁定着张辰的目光,见他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丝毫不惊,心中很是佩服,于是也不隐藏,坦然道:“死海三奇,我是老幺,你称呼我死魂就行了。” 轻轻念了两遍,张辰道:“这个名字有点意思,取得好。现在名也通报了,该说的也说了。你要锁龙鼎就出手吧。” 黑影死魂看了海女一眼,发现就这会时光,她竟然神色好转,真是令人惊讶。收起杂念,死魂道:“我一旦通名之后,交战时是不喜欢占对方便宜的,你还是先将海女放下,然后再与我交手吧。” 张辰凝望了他一会,赞赏道:“死海三奇,果然不同凡响。”说完低头看着海女,柔声道:“现在先回你九仙阿姨那里呆着,等会我再为你治伤。” 海女伸出小手,在张辰的脸上摸了一下,随即甜甜笑道:“好,我听话,叔叔也要小心啊。” 张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宠爱之色,疼惜的道:“海女真乖,叔叔给你报仇,把他们全部赶跑。”说完将她交给九仙。 接过海女,九仙笑道:“这丫头看来真的与你投缘,我抱了她好一会,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张辰笑了笑,海女则娇声道:“阿姨,海女也喜欢你们,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叔叔身上,海女找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有着说不出的亲切。” 九仙惊讶的看着海女,追问道:“真的?” 海女一个劲点头,答道:“真的,海女不骗人,更不会骗阿姨。” 九仙感触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沧月道:“是啊,不然我们又怎会在弯了一大圈后,还能碰巧救下她?” 张傲雪轻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看一下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有多强吧。”二女闻言,连同海女一起,立时将目光移到了张辰与死魂身上。 这一刻,虎鲨岭上,张辰初战死海三奇之一的死魂,两人一个是海域强者,一个是人间高手,最终谁胜谁负? 张辰与海女的相遇,是无心的巧合,还是宿命的因缘? 凝望着死魂,张辰脸色有些沉重。 这个海域流传几千年,有着不败神话的敌人,在他的感觉中,就像是一团迷雾。 那层看似单薄的黑芒,阻隔了他一切的探测,让他很难将其看透。 轻轻挥手,张辰示意三女带着海女退后,随即上前一步,周身爆发出一股七彩光华,如同火焰一般,在他的脚下形成一朵七彩莲花,衬托得让他宛如佛祖降世。 四周,呼啸的劲风汹涌而至,迎上了死魂散发出来的那股锐利气势,双方猛烈撞击,发出一声震耳的轰鸣,其惊人的气浪如烟花四散,将一旁的血魔天姬震退,黑魅、黑厉震飞。 简单的一步,震慑心神。如果说之前死魂的气势给人的感觉是高深莫测,那么这一刻,张辰所展现的则是一股霸绝天下,逼人臣服的王者之气。 立身不动,死魂全身黑芒闪烁,御去了张辰那惊人的气势,眼中流露出凝重之色。“都说人不可貌相,今日我才知道,这话的确很有道理。” 张辰双眼微眯,笑得有些奇异的道:“海水不可斗量,我也是早有耳闻了。” 死魂微愣,低声道:“你很奇特。” 张辰随口道:“你喜欢掩藏。” 死魂坦然道:“是啊,可惜没办法。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出招吧。”说完双手交错于胸,设下了防御,等待着张辰的攻击。 傲然一笑,张辰道:“我先出手,你小心后悔。” 死魂反驳道:“你就确定能看透我这只是防御吗?” 张辰点头道:“回答得好,我是看不太透。如此,你小心了。”心念一转,烈火如浪,一股强大的火焰从他身上爆发,化为一头火龙,直射死魂。 轻蔑一笑,死魂不闪不避,任由那火焰临身,显然不放在心上。而事实也正面了这一点,当张辰发出的火焰笼罩在死魂身上时,就宛如水火相遇,当即产生一股浓烟,烈火便熄灭了。对此,观战的七人有些惊讶。 张辰则毫不在意,反而笑道:“好了,我已经出手了,该你了。” 死魂闻言,沉声道:“多少年来,你这样的对手,真是没遇上几个啊。小心了,我要出招了。”话落,黑影一闪,死魂人影三分,以并不快捷,但却了无升息的方式,从三方朝张辰靠近,六只手臂轻挥慢舞,那样子换个女人,反而有点像是在轻舞。 张辰嘴角挂着微笑,但是眼神却有些严肃。面对死魂这种怪异的攻势,他除了加大防御力度之外,就只能静观其变,等待后续的发展。 很快,死魂的攻击临近了。这时候,张辰惊奇的发现,死魂那看似同时临近的三个分身,原来竟有先后之别,只是差异不大,所以不认真留意是无法察觉的。对此,张辰有些疑惑,死魂这攻击是有心不同步,还是把握得不好,意外出现了一点误差? 思索中,张辰心念转动,无形的精神异力以超过每瞬息十万次的频率,在身外布下三曾防御,并主动反击。同时,体内“太乙不灭”法诀也自动运转,于内层布下一道七彩结界。 张辰刚完成这些,死魂的攻击便来临。于是乎,两人的第一次交战爆发了。进攻中,死魂那看似缓慢的双手,夹着黝黑色诡异的光华,在遇上张辰的“心欲无痕”法诀时,立时产生强大的吸力,瞬间就将精神异力吞噬,使得张辰的外层防御形同虚设。 随后,第二道、第三道身影临近,前后间隔只是一瞬,但却巧妙的形成了一个落差点,在第二道身影突破陆云的“太乙不灭”防御后,第三道身影直逼张辰真身。并且,在同一时刻,死魂的第一道身影开始后退,那感觉就像是被反弹了出去,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危险临近,张辰心头大震,这样诡异的敌人,他可是生平初遇。 一直以来,不管敌人如何强横,张辰对自己的防御都有着绝对的自信,可这一次,死魂只是初次交锋,那诡秘的黝黑色光华,就像是无坚不摧的利器,攻破了他所有防御。 为此,张辰急忙采取对策,将体内的“化魂符”之力,转化为一种防御,与死魂第三次进攻撞击在一起。 第38章死魂败走 这一击,张辰震退了死魂,暂时解除了危机。可稍后,张辰惊异的发现,三道被弹开的分身,刹那间就变成了二十七道,并且每一道分身之上,都含着完全相等的气息,这让张辰无法分辨每一道身份的差异。 十丈方圆,黑影密集。死魂的攻势看上去有些玄奥,给人清淡如风的感觉,并无那种激动人心的震撼之力。然而就是这种轻柔如风的进攻,背后却隐藏着难以描述的凶险,使得张辰异常的警惕,体内法诀变幻不定。 反击中,张辰一再的提升意念神波的频率,在经过不断摸索探测之后,张辰有了新的突破,对死魂发出的诡异光华,其性质有了初步的了解。 死魂出自死海,他的法诀很古怪,带着阴森死气,并且那真元有吞噬、消融、毁灭、异变之能,使得张辰的攻击,一遇上便迅速被吞噬,或是被毁灭,根本无法伤其根本。同时,死魂对于力量的运用异常的纯熟,其分身之术有独到之处,轻易就能疑惑敌人的心智,让对方无从防御。 为了打破这种劣势,张辰以不同频率的意念神波在死魂二十七道分身上留下印记,以分辨他的差异。如此,那些交错纵横,毫无差异的分身,到了张辰的眼中,就自动的分组排列,变得十分清晰。 然而死魂并不这么简单,他的二十七道分身立时又一分为九,转眼二百四十三道完全一致的分身,出现在张辰眼里。这些,张辰不再惊异,心念转动间,便提升意念神波的频率,一丝不差的捕捉到了每一道分身。 这样,两人一攻一守,并幻化出无尽的身影,使得附近立时色彩转变,两人的身体逐渐消失,在速度的作用下,变幻成了两种气态的存在,紧密的交织在一起。 观战之人看到这里,眼中满是震惊。张辰与死魂究竟是交锋,还是在表演,两人如此快捷的速度,除了张傲雪因为紫影神剑的缘故能看清楚外,即便沧月、血魔天姬也看不真切。 时间逐渐流逝,反击中的张辰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死魂如今的分身已经数万,这几乎超出了他的认识,超越了极限。并且,看这个势头,死魂还能无限制的演变下去,那么最后不用进攻,也能把自己累死。 想到这,张辰突然在想,世上真有这么神妙的身份之术?如果没有,那么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死魂的阴谋呢? 思索之际,张辰试着将体内真元转化为剑芒,开始强行突破。然后结果让他意外,他击中的分身最初破碎,可瞬间就恢复了原样,这让他很是吃惊。 带着不甘,张辰转变了进攻方式,在连续数十次的试探后,张辰终于发现,当自己以烈火真元发出猛攻时,死魂的分身才会消灭。 找到了破解之法,张辰一边反击,一边认真分析。为什么非要烈火才能消灭死魂?之前自己的烈火真元遇上他,瞬间就熄灭了,这会怎么反而烈火真元起作用呢? 思索间,张辰以手代剑,施展儒家“浩然天罡剑诀”,以烈火真元配合凌厉的剑芒,加大了攻击。然而张辰的反击虽然猛烈,可死魂的分身是九倍增长,这速度远胜于张辰反击的速度,如此,张辰还是陷入在无边的困境里。 察觉到这一点,张辰毅然放弃了进攻,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并结合“空间跳跃”之术,瞬间就横移五十丈,摆脱了那个区域。回身,张辰看着那团黑雾,皱眉道:“死魂,这就是死海的绝学?” 黑雾似乎有些意外,轻咦了一声后迅速缩小,转眼就变成了死魂。“张辰,数千年来,你是第一个如此轻易就脱困之人。” 张辰丝毫不喜,沉声道:“数千年来,值得你用这一招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死魂沉吟了一下,回道:“不多,大约就六七人而已,其中逃脱的只有一人,你是第二个。” 张辰眼神阴冷,哼道:“你很聪明,也很阴毒,一开始就施展绝招,让人在大意之下,就枉送了性命。” 死魂淡然道:“弱肉强食,这是海域的生存规律。要保持不败,就只能时刻小心谨慎。” 张辰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冷漠道:“这一次,你觉得你不败的神话,还能否延续?” 死魂自负的道:“这要看你有多大的本领。” 张辰笑了笑,邪魅而又阴森。“刚才是你进攻,现在轮到我了,你小心。”心字一出,张辰眼中七彩暴涨,一股可怕的意念神波,蕴含着九种不同频率于一体,瞬间将跨度拉伸了数千倍,直射死魂眉心。 身体一颤,死魂狂声惨叫,张辰这一击锐气之利,杀心之重,完全不留一点情面,当即便重创了他的灵魂,弹飞了他的身体。 残酷一笑,张辰闪身而至,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死魂身旁,双手同时施展出镇魂符与化魂符,以其毁灭万物之力,狠狠击中死魂的身体。 厉吼一声,死魂韧性极强,体内一股柔和之力迅速反弹,竟然御去了张辰大半的攻击。随后,死魂全身黑芒涌现,带着吞噬、阴邪之力,侵蚀着张辰的双臂,逼得他无奈退去。 四目相遇,死魂怒声道:“好,够狠。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死海的杀人秘技!”话落黑影闪动,八道身影分布四周,彼此间柔风如絮,黑色与蓝色的光芒飞速游走,连成一个正方体,同时发出攻击,汇聚于张辰之身。 警惕的看着这一幕,张辰眼中七彩闪动,瞬间就查出死魂这一击,包含着极强的束缚力与吞噬力,分别就是那蓝色与黑色的光芒。 同时,张辰还分析出,这股蓝色的光芒极其惊人,其束缚力之强韧,以自己的修为,都需要爆发出九层以上的力量,才能将其震开,这简直是致命的一击。 震惊之际,张辰心念急转,什么力量有如此强韧的束缚力?如果解不开这个迷,自己就极为可能陷入危机。 四周,死魂的攻击已然临近,焦急中,张辰闹着突然闪过一念,于是大喝道:“死魂,你之前的分身之术,可是以海水为基础,将自己的幻影投影其上,然后无限的分化演变而成?” 死魂闻言大震,冷哼道:“喜欢猜,你就猜吧。” 张辰听了,冷然一笑,再次施展“虚无空痕”法诀,横移十丈外。 一见张辰二次消失,死魂有些恼怒,喝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玩捉迷藏吗?” 张辰反驳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死魂对此怒哼一声,再次幻化出八道身影,分布于张辰身外。这一次,死魂的攻击与上次有了改变,一开始就展现出惊天气势,以强横得令人震惊的力量,在张辰四周设下一个封闭的结界。随后,死魂故计重施,八道分身之间,黑、蓝亮色光芒交替流动,试图先束缚住张辰,再将其吞噬。 面对死魂势在必得的一击,张辰也不再闪避,双手迅速伸开,***光闪动,正以最快的速度,施展“雷神诀”。由于是在海底,张辰的雷神诀无法引九天神雷,只得以自身所蕴藏的雷电之力为基础,进行反击。 照说,张辰这样做极其不利,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可当他明白死魂的攻势中,那蓝色的光芒就是海水中的玄极阴柔之力时,他便想到了水能导电,因而才有此一举。 双方的进攻迅速已极,当束缚的蓝色光芒夹着吞噬的黑色光芒,与张辰的雷电之力相遇,一阵刺眼的火花,夹着愤怒的狂啸,在爆炸声中响起。 这一击,张辰的力量只相当于死魂的三分之一,然而雷电之力却刚猛无比,瞬间就电得死魂全身发颤,一切的攻击立时隐去。 抓住死魂那短暂的发颤时光,张辰口中狂声爆喝,身体猛升数丈,高过了死魂。随后,张辰双手扣诀,全身黑芒涌现,一股毁灭之气弥漫四方。 头上,黑色的云气翻滚如浪,一口漆黑的小鼎自百汇穴飞出,一边旋转上升,一边爆发出漆黑的光焰,转眼就形成一道毁灭光柱,在张辰的控制下,狂斩而下。 “吞天出,鬼神诛!”这一刻,张辰施展出了绝招。原本,以张辰与死魂的关系,是不应该出此绝招的,可由于死魂实力惊人,张辰为了求胜,不得不这样。 察觉到危险,死魂口中狂声厉啸,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要想躲避已然不及,只得拼死反击。于是,死魂双手挥动,全身黑芒由下而上,正迅速汇聚于头顶,形成一面黑色的光盾。同时,死魂的手心自动出现一把黝黑色的铁棍,长仅一尺六七,通体闪烁着光符,有着说不出的诡秘味道。 当张辰斩落毁灭的一击,死魂双臂光华大盛,强大的真元涌入那铁棒之内,使其乌黑发亮,化为一根丈长的巨物,迎上了张辰的一击。 只闻一声巨响震动四方,硬碰硬的两股力量瞬间激发,不但从中劈断了死魂的铁棒,还产生可怕的爆炸,一举将死魂震飞了。 两人的交战变幻极大,时而死魂占据上风,时而张辰扭转局面,深深的吸引着每一个观战之人。 然后就在张辰施展出雷神诀,给了死魂意外一击时,观战的血魔天姬突然脸色大变,怒视着交战中的张辰,怒吼:“原来是你!” 这话没头没脑,让人迷茫。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血魔天姬在怒吼之后,飞身便直射张辰,双手发出两股血红的光柱。 突然的偷袭,让人意外。可血魔天姬的目的并没有得逞,在半途就被一排密集的紫色剑芒给拦下。 怒视着张傲雪,血魔天姬吼道:“滚开,不然我杀了你。” 张傲雪冷然笑道:“要出手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这般无耻偷袭,岂容你猖狂。看剑!”手腕一转,神剑凌空,密集的剑芒分射八方,只刹那间,成百上千道紫色剑影纵横列阵,从不同的角度,朝血魔天姬发动强劲的攻击。 察觉到张傲雪的实力惊人,血魔天姬连忙收起轻视之心,身体急速弹射,在半空来回穿梭,躲避着张傲雪的剑影。然而血魔天姬太小瞧了张傲雪,她并不知道,张傲雪手中的神剑,有着指引之力,其探测追踪之力,直追张辰的意念神波,又岂是轻易可以闪避? 留意到血魔天姬的动静,黑魅眼珠一转,对黑厉道:“机会难得,要不要出手一试?” 黑厉看了九仙与沧月一眼,迟疑道:“这两个看样子也不好对付。” 黑魅不以为然的道:“要成大事,岂能不冒风险?” 黑厉见他如此说,也不再犹豫,立马道:“那好,你去牵制那女的,我去抢夺海女。”说完迅速朝九仙、沧月靠近。 扫了两人一眼,九仙冷哼道:“冲动之人,往往会受到惩罚。” 黑魅喝道:“废话少说,不想受死就速速将海女送上。”说时闪身朝沧月扑去,双手挥动间黑芒闪耀。 九仙不屑一笑,肩上三头灵蛇飞射而出,细小的身体动作敏捷,三颗蛇头同时张开,烈火、寒冰、剧毒之气以光束的形式,在黑魅惊愕的眼神中,击中的他的身体。 怒哼一声,黑魅如见鬼一般,仓惶闪避。三头灵蛇则低声咆哮,灵活的身体如影随行,连绵不断的发动攻击。 黑厉动手的时间与黑魅不分先后,只是他原本目标是九仙,可结果却被沧月拦下,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交手后,黑厉更是惊讶,自己乃黑海四煞之一,在整个七海而言,都是罕见的高手,谁想沧月却丝毫不惧,反而打得自己连连倒退,这让他震怒不已,当即奋力反击。 张辰的一击将死魂重伤,他在被震飞之后,察觉到身体严重受损,当即选择了离开,并留话道:“张辰,一击之赐我先记下,下次相逢,我们再继续未完的比试。” “放心,会有那一天的。”看着死魂离去,张辰没有追击,原本他就无心杀人,至少就眼下来说,他与死魂还算不上生死仇敌。 收回目光,张辰转身看了一眼血魔天姬,只见她全身血芒结茧,浓浓的血雾透着煞气,正以邪煞之力消融着张傲雪那神圣的剑芒,抵御着她的攻击。 血魔天姬实力惊人,与死魂的诡秘不同,全身透着戾气,攻势歹毒邪恶,完全就是一个女暴君。张傲雪神色平静,旋转飞舞的神剑,衬托得她有如临凡仙子,其紫色的剑芒无坚不摧,对血魔天姬的反击丝毫不惧。 淡淡而笑,张辰收起担心,晃身来至沧月身旁,轻笑道:“这个交给我,你去收拾黑魅。”沧月看了他一眼,含笑而退,迅速朝黑魅追去。 见张辰上阵,黑厉有些心虚,正想着应对之法,一股可怕的精神异力便猛然袭来,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厉吼一声,黑厉急速闪避,然而在张辰面前,他本来迅捷的身法却仿佛失去了效用,任他如何努力,张辰始终与他保持三尺距离,这让他几乎心胆俱裂。 “黑厉,情况不妙,速离。”仓惶的声音从黑魅口中响起。原本应付三头灵蛇,他就感到吃力。待沧月加入之后,他更是吃不消。加上魔鲨族生性猜疑,贪生怕死,因而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高手形象,发出警告后,一溜烟的便逃去。 沧月娇喝一声,正待追去,耳旁却传来张辰的声音:“不要追了,留着他还可以对付九天虚无界而动高手,延缓他们的前进。”沧月闻言停下,转身而回。 黑厉见黑魅逃去,心里顿时焦急,口中狂吼怒啸,作出凶恶之势,试图吓退张辰。为此,张辰感到好笑,虽有心不杀他,却也不打算就此便宜他,于是双手凌空使力,在黑厉身外形成一个凝固的空间气锁,将他定于半空。 这一来,黑厉惊怒万分,焦急之下全身力量暴增,一举震碎了张辰的气锁,自身也被反弹之力重创弹飞。 见状,张辰邪魅一笑,突然收回外放的气势,使得海水猛然收拢,那股可怕的压力作用于重伤的黑厉身上,差一点就将其给压扁。 对此,黑厉苦不堪言,但为了逃命,也顾不得身体状况,强行逆浪逃窜,消失在了远方。同 一时刻,血魔天姬愤怒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人却比黑厉还快,转眼消失了。“张辰,迟早我要杀了你!” 对于血魔天姬的话,张辰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是张傲雪觉得有些古怪,忍不住问道:“看她的神情激动异常,显然对张辰的仇恨极深,这是怎么回事呢?” 沧月皱眉道:“会是因为锁龙鼎吗?” 张傲雪摇头道:“感觉不像。如果仅是因为锁龙鼎,这次没有成功还有下次。她即便怨恨,也不至于那么激动。” 张辰笑道:“别担心,迟早会知道的。现在我们还是看一下海女的情况吧。”说完走到九仙身旁,伸手接过海女。 甜甜一笑,海女低声道:“叔叔好厉害,把他们都打跑了。”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张辰心痛道:“好邪毒的噬心血箭,竟然不死不休。” 九仙叹道:“是啊,我试了许久,没有任何办法阻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克制她体内那股邪恶之力的。” 右手轻轻放在海女额头上,张辰抱着她一边朝洞内走去,一边道:“我之前是在她体内输入了太乙不灭真元,以其永生不灭的特性,克制她那血箭不死不休的破坏力。如今,要根治她的伤势,就必须动用化魂符之力,化去那股邪恶之力。然而化魂符霸道之极,杀人轻而易举,救人则需要万分谨慎。” 沧月担忧道:“照你这样说,危险性很大了?” 张辰点头道:“是的,危险性很大,不过有九仙随身的五彩仙兰在,应该没有问题。” 九仙道:“你打算让我用五彩仙兰的灵气护住她的心脉,你则施展化魂符,驱逐她体内的血箭之力?” 张辰微微点头,目光移到海女脸上,柔声道:“海女,怕吗?” 片刻时间,海女脸色已然大为好转,在听了张辰的问话后,摇头道:“海女不怕,有叔叔在身边,海女很喜欢。” 慈爱的笑了笑,张辰道:“那好,我们就到洞中你要寻找的地方去,在那里叔叔治好你的伤势。”说完加快了速度,片刻就来到山洞深处,眼前是一片蒙蒙的光华,将海水阻隔于外。 停身,张辰凝望着眼前的景象,沉吟道:“这结界很古怪,而且韧性极强,要强行突破几乎不可能。”三女不言,张辰都为难的事情,她们一时间也想不出主意。 海女扭动了一下身体,轻声道:“叔叔,海女有办法,只要崔动锁龙鼎,就能开启这结界。” 张辰看着她,质问道:“你肯定?” 海女坚定的道:“是的,海女来这就是为了进里面去找一样东西。” 一旁,张傲雪问道:“海女,你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来这,为什么要取走锁龙鼎?” 海女看着她,亲切的道:“回傲雪阿姨,海女也不是很清楚,海女只知道,那锁龙鼎一直在呼唤我,我找了它很久,才在西海找到,所以就取走了它。后来,我从锁龙鼎上学到了一些东西,可最关键的地方,怎么也学不好。后来,我就被锁龙鼎带到了这来,知道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只要找到,我就能将锁龙鼎上所有的东西学成。” 对望了一眼,三女与张辰都感到惊讶,这个海女还真是有些神秘。 淡然含笑,九仙看着海女,问道:“你告诉我们,你一生的力量从何而来,有没有师傅,怎么在海中生存,多大年记?” 海女闻言,脸上笑容退去,有些伤心的道:“海女今年快四岁了,本来生活在人间,三年前爹娘带着我途经东海,谁想在魔鬼海域附近遇险,爹娘最终不知道下落,海女则落入水中,被幽灵兽所救,从此生活在海里。” 第39章龙鼎奥秘 四人有些诧异,海女还不到四岁,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张辰轻抚着她的小脸,安慰道:“海女不要伤心,告诉我们,你后来的事情。” 海女把小脸紧紧的贴在他怀中,轻声道:“幽灵兽带着我去了一个奇妙的地方,那里好多龙,整天飞来飞去,伸手想抓却又每次都抓空,真是好玩极了。在那里,幽灵兽变成了一个人,他时常给我吃的,但却不教我任何东西,任由我在那个神奇的地方游玩,一晃便是一年多过去。 突然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那些飞龙都在抢夺一个闪闪发亮的珠子,我觉得好玩便也去抢,谁想后来那珠子竟然被我捉住。但就在那一刻,我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睡着了。 等我醒来,幽灵兽告诉我说,我把那珠子吃掉了,当时我很不高兴。可不久后,我的身体便发生了变化,不知不觉中,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那个地方,我呆了两年多,我从那些飞龙身上,学到了许多本领。直到我觉得没什么可学了,幽灵兽便现身相告,说我吃下了‘七海龙珠’,并学成了‘幻龙洞天’中的一切,是该离去之时了。 当时他告诉我说,我有七海龙珠护体,海域中任何太古巨兽都不会伤我。加上我一身力量与一身所学,只要小心就可以畅游七海。离开时,他送我出去,并说,幻龙洞天有寂静水域阻隔,任何人无法进入,我与他也缘尽于此。 离开了那里,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就四处游荡,遇上了不少七海高手,他们打不过我,后来就给我取名海女。前不久,我突然受到锁龙鼎的呼唤,于是四处寻找,接着便发生了这一切的事情。” 听完海女的叙述,四人又惊又喜。惊的是她一身所遇,喜的是她有超凡的本领。感触一叹,张傲雪道:“海女得七海龙珠,艺出幻龙洞天,真不愧她海女之名啊。” 沧月道:“是啊,四岁不到,她就扬威海域,将来长大,她不就成了海域天女?” 九仙有些触动,目光移到海女脸上,问道:“海女,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海女摇头道:“不知道,我想找爹娘,可他们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 九仙沉思了一下,又问:“你原本来自人间,以后打算继续留在海域,还是回人间去?” 海女看着她,有些迷茫的道:“海女想回去,可回去后怎么办,我就不知道了。” 九仙见她一脸无助,忍不住痛惜道:“阿姨给你出个主意,你考虑一下,如何?” 海女不解的望着她,问道:“九仙阿姨,什么主意啊?” 九仙双唇微动,稍后道:“就是这个,你自己考虑。” 海女脸色一喜,急切的道:“这样行吗?叔叔会要海女吗?” 张辰闻言眉头一皱,瞪了九仙一眼,笑骂道:“你这样做可不好。” 九仙笑道:“海女才四岁,有些事情自然要人指点。” 张辰也不反驳,只是移开目光,看着眼前的结界道:“时间不早了,该动手了。” 海女闻言,不安的看着九仙,低声道:“阿姨,叔叔不要海女吗?” 九仙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笑道:“你叔叔脾气可傲了,换了别人当然不会要,但海女不一样,他已经答应了。以后,你就别叫叔叔,叫师傅,记住了。” 海女笑了,笑得很开心。张傲雪与沧月一愣,随即也笑了。 沧月道:“海女跟着我们,将来长大后,必是天下第一人。” 张傲雪笑道:“是啊,她一人集我们四人所学于一身,足以傲视天地。” 张辰闻言,淡然道:“喜欢,以后就你们带她好了。” 九仙笑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们的宝贝徒弟。” 海女看看三女,最后目光落在张辰脸上,口中娇怯的道:“师傅,你不喜欢海女吗?” 张辰抚摸着她的脸颊,含笑道:“师傅当然喜欢你,但海女是女孩子,以后要跟你三位师娘多学女孩子应有的礼节,知道吗?” 海女点头道:“师傅放心,海女一定会很听话的。” 张辰道:“如此,我们就先破解眼前的结界,然后我再为你治伤。” 海女笑道:“好,师傅看海女为你们开道。”说完从张辰怀中飞起,一边靠近结界,一边取出锁龙鼎,双手崔动着体内真元,使其锁龙鼎光华大盛,九头神龙飞腾半空,在盘旋了一圈后,朝着结界射去。 转眼,那九头神龙便撞上了结界,双方并没有发生激烈的碰撞,而是九头神龙嵌入了结界之中,形成了一副九龙图,中间空出一个位置,看去有点残缺。 这时,锁龙鼎自动靠近,并逐渐变大,在嵌入那空缺的刹那,整个结界猛然一震,随即毫光万丈,九头图自动形成一道门户,无声的开启。 张辰四人与海女缓步入内,结界随即关闭。五人看着眼前那绝美的景色,无不脸色大变,被这海底奇景所震惊。 此时,锁龙鼎脱离了结界,缓缓朝洞中那水池飞去。 它四周,九龙并没有归位,反而围绕着它高速转动。 这让张辰五人意识到,接下来,锁龙鼎必然还会发生异变,只是最终会怎样? 海女在这里,又会有些什么奇遇? 望着眼前的景象,九仙惊叹道:“好美的地方,真是太神奇了。” 沧月赞同道:“是啊,在这海底之中能见到人间奇景,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张辰笑了笑,提醒道:“先别说这个,还是接着看,更精彩的在后面。” 果然,就在张辰话刚说完之际,那锁龙鼎盘旋前进,飞入水池上空,比那神奇的玉石稍低数尺,正在朝中心位置移动。 池面,五彩色的池水闪动着五彩光华,那五朵奇花在锁龙鼎闯入之后,各自分出一束相对较小的光华,同时连接在锁龙鼎上。 这样一来,围绕在锁龙鼎外的九龙开始减速,并很快缩小身体,最终射入池水之中,与那五朵奇花交错穿插,形成一副别样的图案,并且,九龙张口,各自射出不同色彩的光柱,汇聚于那玉石之上。 交替融合的景象,让张辰五人很是惊讶,但却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锁龙鼎与水池上空那神奇玉石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那就需要进一步观察。 这时,张辰怀中的海女突然开口道:“师傅,那锁龙鼎又在呼唤我了。” 张辰与三女一惊,彼此对望了一眼后,张辰当机立断,严肃道:“九仙准备,我们马上给海女疗伤。” 九仙质疑道:“会不会来不及啊?” 张辰道:“这过程有风险,但却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来吧,开始准备。”说完将海女放于地面,让她盘腿打坐,随即右手压在她的头上。 九仙见状,连忙崔动体内圣灵之气,使其输入头顶的五彩仙兰之中,让它光华大盛,迅速飞落于海女头顶三尺,源源不断的输入五色光华。 感应到海女身体受灵气滋润,有所好转后,张辰开始崔动化魂符,使其化为一股真元,从海女百汇穴一路朝下,遇上血煞之气便自动消灭,遇上纯正灵气则自动过滤,保存在原来的经脉。 这过程极其复杂,张辰若是稍有不慎,海女就将毁在他的手上。并且,就海女而言,化魂符之力穿透经脉,那股痛苦好比锥心,让她清秀的小脸几乎皱成一团了。 一旁,张傲雪与沧月满脸关怀,帮不上忙的她们,只能在内心祈祷。九仙清楚海女的情况,全力崔动五彩仙兰,力求护住她全身上下。张辰脸色凝重,在进一步了解海女体内的情况后,他越发的担忧。 目前,就张辰所知,那“噬心血箭”之力已然渗透了海女全身每一条经脉。要想根除它,就必须在同一时刻,分化出相同数量的化魂符之力。并且,大小强弱要准备无误,前后间隔要完全同步,不然就会破坏海女的经脉。 要完成这一复杂的举动,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并且要对力量的强弱有绝佳的控制力,中途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不然都无法成功。了解了这些,张辰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然而不管怎么样,既然开始了,就不能放弃,不然海女就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张辰凝神静气,脑中意念神波高速转运,首先分析海女全身详细的情况,然而整理总结,做出相应的分配。其次,张辰计算整个过程需要的是时间,消耗的真元,以及自身的情况。最终,在完全了解,确认无误后,张辰开始动手。 借助于意念神波的高频分析能力,综合自身强大无比的实力,张辰进展得十分顺利,仅片刻时光,就化解了海女的危机。这时,只要张辰收回化魂符之力,一切就算完结。可就在这时,张辰突然心念一动,连通了海女的意识,输入了一段记忆在她脑中,然后保留了输入她体内的化魂符之力,收回了右手。 见张辰收工,张傲雪与沧月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样?海女不要紧吧。” 张辰笑道:“好了,她没事了,马上就会醒来,九仙可以收回五彩仙兰了。” 含笑收手,九仙道:“她没事就好了。现在接下来,就看她表演了。”说完目光一转,移到了池水上方。 翻身而起,海女咯咯娇笑几声,随即抱着张辰的双脚,嚷道:“师傅,海女没事了,好高兴啊。” 张辰抚摸着她的头,欣慰道:“没事就好,现在快去吧,锁龙鼎还在呼唤你呢。”海女看了水池方向一眼,随即冲三女甜甜一笑,飞身朝锁龙鼎扑去。 之前,在张辰为海女疗伤之际,锁龙鼎与那神奇玉石之间由远而近,两者上下重叠成一线。下方,五朵奇花与九龙所发出的光华交汇叠加,在锁龙鼎与玉石之间,形成一道光柱,直接将二者相连。 这一来,玉石的灵气与锁龙鼎的霸气开始结合,双方越靠越近,在整个山洞中,爆发出璀璨的奇光。四周,灵气汇聚,结合池水中的五色光芒,形成一道光屏,将玉石及锁龙鼎笼罩在中央。 同时,那光屏之上绚光流动,池水的五朵奇花以及九龙完全投影其上,并依照一定的规律运转。当海女醒来,飞身扑近之时,身体被那光屏所阻,彼此间光华一闪,爆发出绚烂的火花。 有些惊讶,海女娇喝一声,双手高举过头,全身七彩浮现,七束光华飞射而出,化为七头神龙,在盘旋了一圈后,射入了光屏之内。 这一来,十六头飞龙交错穿梭,组成一个绝妙的阵图,在光屏上开了一个小孔,自动将海女吸入其中,然后光屏便恢复了原样。 池旁,张辰与三女专注的观望。发现自从海女进入其中后,那彩色的光屏便逐渐透明,其蕴藏的灵气全部汇聚到了海女身上,在她体外形成了一个五彩光球,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 透过光屏,张辰四人还看到,原本五光十色的池水,这会已清澈透明,那五朵奇花旋转而上,正朝着玉石靠近,并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五道光芒,射入了玉石中央。四周,十六头飞龙自动散开,其中九头神龙围绕锁龙鼎盘旋,七头神龙围绕着海女飞舞。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时光,稍后,锁龙鼎外的九龙开始归位,海女身外的七龙也化为了光华,消失于她体内。如此,光屏内一下子安静,只剩下海女还在消化身外那团五彩光华,锁龙鼎与玉石之间,还蕴藏着某种变化。 半晌,海女体外的五彩光华消失,她睁开双眼,看着那锁龙鼎及玉石,发现玉石竟然慢慢的降落,不一会就落入了锁龙鼎内。 有些惊讶,海女带着好奇与茫然,朝锁龙鼎飞去。然而就在靠近之时,锁龙鼎突然光华万丈,整个鼎身瞬间透明,一种粉红色的气体在它的体内微微流动。 透过锁龙鼎,海女及外围的张辰四人看到,那落入其中的玉石,此刻正位于锁龙鼎内的中心位置,依照一定的频率,有规律的旋转。 玉石很是奇妙,内藏无穷神秘,五朵奇花以及九龙图案都印刻在内,正随着它的旋转,投影到锁龙鼎的内壁之上,然而经过折射,从上方的开口处展现出来。 这样,变幻莫测的光图,夹着奇花、飞龙的图案,出现在海女眼前,让她大感新奇,脸上露出高兴的娇笑。 张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露出了璀璨的神采,惊讶道:“这就是锁龙鼎的奥秘,只是不知道海女能否领悟?” 九仙质疑道:“你说这些图案中,就隐藏着锁龙鼎的奥秘?” 张辰点头道:“是的,这些图案诠释了锁龙鼎的一切奥秘,并且还加入了那玉石的奥秘在其中,形成一套完美而独特的绝技,非有缘之人无法看到。” 沧月惊异道:“照你这样说,只要用心观察,就能掌握其中的奥秘,然后学成这门绝技了?” 张辰沉思了一下,摇头道:“这些图案所蕴藏的奥秘,不是任何人都能看得懂的。并且,就算是学成了,没有锁龙鼎在旁,也是发挥不出威力的。” 失落一笑,沧月道:“原来这绝技是针对海女才有用啊。” 张辰笑道:“也不全是,我们也可以用,只是威力相对减弱罢了。好了,留心观看,我要注意海女的情况,适当之时帮她一下。” 光屏内,海女经过了最初的兴奋之后,开始冷静下来,目光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烁着奇怪光芒。就海女而言,这些图案陌生却又熟悉,其中大半她都见过,并且还十分清楚。只是少数较为复杂的图案,所要表达的含义,她一时间还有些迷茫。 为了弄清楚那些疑惑,海女全神贯注,身体围绕着锁龙鼎旋转,并且双手挥动,全身散发楚耀眼的光芒。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当海女发现眼前的图案开始重复,第二次展现时,她顿时停下,在沉思了片刻后,娇小的身体在半空高速翻滚,双手挥动间流光四射,无数龙型幻影分射八方,组成一副震撼人心的景象。 外围,张傲雪惊讶道:“海女好聪明,只看了一遍就掌握了七八层,真是世间罕见。” 沧月与九仙都纷纷赞同,唯有张辰脸色凝重,摇头道:“海女能掌握这么多,与她之前的累计有关。这一次她想真正完全掌握这其中的玄妙,没有三五天时间,恐怕凭她目前的情况还难以办到。毕竟她还不到四岁,有些相关的知识她从未学过,那不是光有智慧就能克服的。” 张辰话刚说完,海女便突然减速,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看着锁龙鼎,似乎在思考。 见到这一幕,九仙焦急的道:“张辰,你快帮她一把,这机会难得,错过就太可惜了。” 张辰摇头道:“时机不到,你们不要心急,慢慢看。”九仙有些质疑,但见他一脸镇定,也只好压下心中的焦急,继续观看。 这会,海女已然从沉思中醒来,只见她再次凝望着那些图案,小眼中闪烁着奇光。锁龙鼎上,那些图案开始第二次重复。这一次,海女显得异常冷静,直到那些图案完全消失,她才突然飞入锁龙鼎内。 海女的进入,使得内部空间不小的锁龙鼎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只见那玉石在海女进来之后,迅速围绕在她四周高速旋转,无数的光图直接映入她的眼中,映在她的身上,使她全身散发出逼人的光芒。 同时,锁龙鼎内壁之上,九龙突然出现,幻化飞舞之后,化为九束奇光,连成一个九龙星环,出现在她的头上,正慢慢的落下。 似乎感应到了九龙星环的气息,海女体内的七海龙珠受到龙气的吸引,迅速发出七股光华,在海女脚下形成盘龙光座,不但气势恢宏,还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加速拉近头上那九龙星环。 很快,九龙星环如愿的落下,戴在了海女头上。而就在那一刹那,海女全身光华暴涨十倍,惊天的气势即便隔着光屏,也给了张辰四人极大的震撼。 强光过后,九龙星环化为一股力量,被海女所吸纳。她脚下,气势恢宏的盘龙光座也同时消失,只剩下那神奇的玉石还在围绕着她盘旋。 四周,光屏渐渐消失了,脚下池水慢慢干枯了,唯有那玉石依旧转动,数不清的光影交替闪耀。 海女有些迷茫,一直瞪着那玉石,时而了然微笑,时而皱眉深思,时而张口惊呼,时而闭口凝望。 看着这一幕,九仙催促道:“张辰,现在时机到了,你快帮帮她。” 张辰剑眉微皱,沉吟道:“别急,再等等。我若出手,海女就等于是不劳而获,这对她其实不好。” 九仙无奈,白了他一眼,扭头不说话。张傲雪见状,笑道:“别担忧,这徒弟是他的,他岂会不关心?” 沧月赞同道:“傲雪说得对,我们若是一开始就对海女过于宠爱,那对她的将来不好。” 九仙道:“我知道,只是我难得遇上小孩,加上海女又讨人喜欢,所以忍不住---”张傲雪与沧月明白她的心情,都含笑安慰着她。 张辰不说话,他在探测那玉石的动向。照说这玉石已经旋转了无数转,要表达的东西也已经表达,那么它还想做什么呢? 通过探查,张辰发现玉石有一股奇特的气息,就像是某种低频的生命波动,有着微弱的意识。这意识隐藏极深,偶尔一现却又转眼消逝,究竟寓意什么呢? 思索中,张辰飞身来到海女前方,两人相距一丈,目光却各自错开。此时的海女,满脑子都想着玉石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现张辰的来到。而张辰也不打扰她,只是近距离的观察那玉石的情况,分析着它的运转轨迹,逐一破解它隐藏的奥妙。 第40章杀回人间 时间慢慢过去,就当九仙三女感觉焦急之时,张辰突然身体一动,来到海女则面,周身七彩闪现,一束光影从张辰身上,移到了海女身上。 那一刻,海女身体一颤,随即紧皱的眉头松开,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接着,海女全身光华万丈,圣灵之气充斥四周,十六头光龙从她体内飞出,汇聚于额头之上,形成一道光柱,连接上那神奇的玉石,双方开始融合,一步一步拉近。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但玉石接触到她的肌肤时,猛然爆发出一股璀璨奇光,逼得张辰与观看的三女不得不将眼睛闭上。 稍后,张辰四人睁开眼睛,只见海女全身光华乱窜,十六头光龙不停游走,五朵奇花交汇合一,在她全身组成一副神奇的图案,透过她的肌肤,印刻在她身体之内。 这图案玄妙无方,十六头光龙分布全身,那合而为一的奇花印刻在胸上,使其完美无瑕,有着震撼的味道。 这一幕仅维持眨眼时光,当海女身上的光图隐去光芒,她的额头上,一颗透明的玉石自动浮现,就像是生命印记一般,隐藏于是皮肤之下,表达出无比的神秘。那玉石正是之前所见的那块,唯一的差别就是体型稍小,且多了一条细小的游龙在里面,更添了几分玄妙。 娇笑一声,海女飞出了锁龙鼎,右手轻轻一挥,锁龙鼎便瞬间缩小成一寸,射入了她的手心。一旁,张辰满脸微笑,对于海女的奇遇感到高兴,眼中满是赞赏。 这时,九仙飞身扑上,一把抱住海女,激动的笑道:“太好了,你终于完全领会了。” 海女感受到九仙的关心,连忙张开双手抱住九仙,口中大声道:“阿姨疼海女,海女也爱阿姨。” 九仙高兴道:“你这个乖乖,真会说话。好了,你傲雪阿姨与沧月阿姨也很关心你,快去抱抱她们吧。”海女应了一声,飞身朝二女飞去,小嘴像灌了蜜似的,哄得张傲雪与沧月大为开心。 张辰看着这一幕,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浮现脸上。然而就在这时,张辰神奇的意念神波突然发回一个信息,山洞中那些花草树木片刻就全部枯萎了。 带着惊讶,张辰移目四望,眼前美丽的景象不复存在,一股轻微的震动正迅速传来。收回目光,张辰沉声道:“快走,这里要毁灭了!” 三女与海女一惊,迅速朝外飞去。然张辰却没有追去,反而静立原地,眉宇间流露出几丝迷茫。 察觉到张辰的情况,张傲雪开口问道:“怎么了?这里震动越来越大,再不走就迟了。” 张辰看了三女一眼,轻声道:“你们先走,这里有股很怪异的气息在呼唤我。” 张傲雪道:“不行,我们一起走。” 张辰知道她们担心自己,淡然道:“放心,就算这里毁灭了,我有不灭之体,也不会受到丝毫伤害。现在你们带海女先走,我稍后就来。如果我一时没有跟来,你们就前往黑海,我自会---” 一声轰鸣,打断了张辰的话。随即,山洞开始倒塌,这让三女与海女大为焦急,不停的呼唤张辰。然而就在这时,张辰所处的位置,突然射出一道幽蓝色光华,一举将他笼罩。 那一刹那,张辰看了沧月一眼,随即不等三女开口,他便消失了。紧接着,山洞全面坍塌,张傲雪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海女,随沧月、九仙离开了。 震动持续的时间很长,直到整个虎鲨岭完全沉陷,原本高凸的山峰变成了低谷,震动才慢慢平息。 看着眼前的景象,海女嚷道:“师傅,我要师傅,你别丢下海女啊。” 九仙安慰道:“别哭,你师傅只是有事离开,等他办完事情,他会回来。” 海女听了,破涕为笑,咯咯道:“那就好,只要师傅还回来,海女就不哭了。” 沧月拍拍九仙与张傲雪的肩膀,笑道:“别担心,张辰不会有事的。刚才,他消失前曾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说要去一个地方,让我们别担心,继续前往死海。” 张傲雪看着她,见她一脸微笑,不由放下了担忧,对九仙道:“如此,我们就继续吧。现在有海女在身旁,我们实力强大,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九仙点头道:“是啊,有海女与大灵儿在,我们几乎可以横行海域了。走吧,目标死海,我们在那等他。”话落一马当先,四人朝红海去了。 路上,沧月想到一个疑点,开口道:“红海、黑海、死海同时分布在绝天大峡谷,前后成一线。他们彼此敌对,那么黑海高手要前往四海,就需要经过红海,这样他们不就要发生冲突?死海更是糟糕,前面有红海与黑海拦路,又哪还有力量入侵四海呢?” 九仙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张辰之前的判断有误,黑海与死海要进入四海区域,可能另有通路。眼下我们要是找出那通路,就可以直接越过红海与黑海,进入死海之中。” 沧月道:“是的,我就是在想,会不会存在这种现象。如果存在,为什么四海的高手不知道?如果那只是一条极为狭窄的通道,仅少数人知道。那么黑海与死海的高手,又凭什么入侵四海呢?” 张傲雪道:“此事需要调查,光是推断远远不够。眼下,红海、黑海,甚至死海都已经被我们惊动,我们若再从红海经过,必然受到他们的极力阻挠,不如趁此机会,去探查一下是否有这样的密道。” 沧月与九仙闻言,都觉得有理,于是四人便偏移了方向,朝黑海的位置前进,不再沿着绝天大峡谷前行了。 …… 看着远处的古堡,凌天脸上露出严肃之色,轻声道:“顺着峡谷一路走来,这是遇上的第一个古堡,想来便是红海高手驻扎的地方,只是为何人手不多,仅数十头血鲨守卫呢?” 白光推测道:“都说红海地域不大,成员较少,会不会---” “不会。就我所知,血鲨族数量虽然不多,但这里是他们的重要关口,至少也有数百头血鲨守护,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说话的一个男子,站在叶心仪旁,正是西海的海西里,是他带凌天八人来到这个地方。 当初,凌天一行十人前往魔圣峰,结果旋风羽士当场死亡,刀尊熊烈在随后的撤离中,被血魔天姬偷袭重伤,最终死在那些巨兽口中,于是只有八人活着离开。 当时,他们正自迷茫,可后羿神弓突现南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才使得他们迅速赶去,刚巧救了寒玉阳。之后,海西里找来张辰救了叶心仪,然后带着她找到凌天等人,最终来到红海。 听了海西里的话,玄丹羽士道:“如此说来,此处应该是发生了变故,只是我们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少了强大的阻力,我们将更加方便。” 霸剑王侯赞同道:“羽士说得对,红海之事我们无心过问,只要不妨碍我们的行动,任他发生什么都行。” 凌天听了两人的话,淡然道:“如此,我们就行动吧。记住一点,对付若是不出手阻拦,就莫要为难他们。”众人应了一声,随即朝古堡游去。 老远,守卫的血鲨族高手就发现了凌天九人,当即派出十八头血鲨,将九人拦在距离古堡两里之外的地方。 “什么人擅闯红海,速速报上名来。”语气凌厉,为首的血鲨并没有因为眼下人少而有所收敛,看来血鲨族的天性便是如此张狂。 凌天扫了眼前的十八头血鲨一眼,淡然道:“我们有事前往黑海,途经此地希望给个方便。” “去黑海?那可是我们的死对头,你们与他们有什么关系,老实交代。”声音冷酷,不友善的态度十分明显。 凌天眉头一皱,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之人,眼神询问众人的意见。白光微怒道:“看这样子就知道,这些血鲨残暴成性,与他们讲道理只会浪费时间。以我之见快刀斩乱麻,别错失了大好时机。” 玄丹羽士赞同道:“说得对,我们此来是为了天下安危,牺牲在所难免。所以不能为了一念之仁,而平添诸多麻烦。” 众人对此一致认同,于是凌天也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一行人便展开了激战。这样,人间高手对阵红海血鲨,结果自然不出意料,凌天一行人轻易就解决此处所有的敌人,来到了古堡之外。 由于是第一次见到红海的建筑,为了今后考虑,凌天等人忍不住入内一看。然而看完之后,众人都很失望,显然这空荡荡的古堡,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出了古堡,凌天等人继续前行。 这时候,叶心仪对海西里道:“好了,你回去吧,我不想你跟着我们把命丢了。” 海西里反驳道:“我不怕,我可以保护你,为你们出力的。” 叶心仪苦涩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毕竟无法走到一起。回去吧,等我办完事情,我会来看你。” 海西里听完一脸失落,目光直直的看着叶心仪,但她却转身背对着他。 苦涩一叹,海西里低声祝福道:“一路小心,祝你早日完成心愿,我会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等待你的回来。”叶心仪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到了一声珍重,然后匆匆离开了。 送走了一行人,海西里痴痴的凝望,直到叶心仪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变回海豚的模样,原路离开。然而仅片刻时光,海西里突然察觉到一股可怕的气息,连忙藏身于谷底一处洞穴中,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很快,一道红影出现,正是那血魔天姬,她在停留了片刻后,竟沿着峡谷朝黑海而去,这让海西里大为惊讶。 现身,海西里看着血魔天姬消失的方向,担忧道:“叶姑娘他们之前与血魔天姬有仇,一旦再次相遇,叶姑娘定然会有危险,我得通知她。”说完顾不得危险,朝着血魔天姬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 一处僻静的山崖,北堂墨看着远处游来游去的鱼儿,脸上满是懊恼。 一旁,楚怀天脸色阴沉,眼中仇恨满布,显然这一次的失败,对他打击很大。 半晌,北堂墨开口道:“现在一切玩完了,你还有什么想法?若是没了,我打算回人间去,那里才是我向往的地方。” 楚怀天瞪着他,有些生气的道:“回人间?就你一个人,回去你又能怎样?” 北堂墨怒道:“我不回去,留下又能怎样?你如今与我一样,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你还能如何?” 楚怀天反驳道:“我是一穷二白,但寒玉阳也倾其所有,四海实力大不如前,这形势比你人间可好多了。” 北堂墨不以为然的道:“你就慢慢做你的白日梦吧。眼下西海完了,南海与北海重创,可东海还在。加上有张辰支持东海,谁能轻易扳倒它?再说了,四海受创,红海、黑海正好大举入侵,加上锁龙鼎被海女夺去,如今必然落入张辰手中,那些太古巨兽横行海域,哪还有你容身之所?” 楚怀天沉默了,北堂墨所言虽略显偏激,但却都是事实,这让他无法反驳。然而即便这样,楚怀天依旧不甘,在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你要离开,应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而是惧怕张辰吧。” 北堂墨脸色一冷,怒道:“胡说,我为什么怕他?我只是不适应海水的阻力,在这里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所以暂时先避开他。” 楚怀天哼道:“是吗?我看不像吧。” 北堂墨怒视着他,吼道:“你说这些,究竟想怎么样?”楚怀阳瞪着他,两人怒目相对,最终还是楚怀天先平静下来。 苦涩一笑,楚怀天道:“我没讽刺你的意思,只是心情不大好。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妙,我们应该冷静分析,而不是争吵。” 北堂墨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可分析的,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我们不认账。” 楚怀天摇头道:“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丧失信心。只要我们不服输,我相信总有希望。眼下,我想了想,硬拼我们拼不过他们,但我们可以玩阴的。” 北堂墨落落的道:“我已经没兴趣了,你自己干吧。” 楚怀天道:“别这样,你就不想把张辰消灭在海域吗?” 北堂墨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有办法?” 楚怀天道:“目前海域瞬息万变,红海、黑海、死海,加上那些太古巨兽,只要我们从中推波助澜,就可以借助这些力量对付张辰。到时候,就张辰几人,难不成还抵挡得住整个海域的力量?” 北堂墨质疑道:“听来是不错,但可行性有多少?” 楚怀天道:“可行性与我们的付出是紧密相关的,只要你我努力,这就是希望。” 北堂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你帮我对付张辰,你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楚怀天道:“自然是借助你的力量,消灭寒玉阳了。” 淡漠一笑,北堂墨道:“你太小看张辰了,他如果轻易就能对付,我也就不会栽在他手中了。” 楚怀天脸色一变,微怒道:“你怕了?” 北堂墨冷然道:“不是怕,而是觉得你的计划不可行罢了。” 楚怀天哼道:“我的计划不好,你难道还有什么好的计划?” 北堂墨阴森道:“要对付张辰,不能从他身上下手,要从他身边的人下手。眼下他逗留海域,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赶回人间,偷袭除魔联盟,使其来不及挽救。到时候,除魔联盟必然派人前往海域找寻张辰。那时等张辰离开海域,我们再返回来,不就可以避开他?” 楚怀天哼道:“除魔联盟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就肯定有把握重创他们?” 北堂墨自负道:“目前张辰四人不在,仅剩下陈玉鸾等人,就算灭不了他们,也至少可以消灭一半。” 见他如此自信,楚怀天沉吟了片刻后,点头道:“好,我就随你回一趟人间,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 听他同意,北堂墨笑道:“放心,我收拾了除魔联盟,马上就回海域帮你完成心愿。”说完纵身而起,两人返回人间。 …… 第41章一路逃亡 东海定天宫,此时正聚集了东、南、北三海的主要高手,商议着眼下海域的情况。 上方,东海龙王沉声道:“眼下的情况就这样,大家觉得我们应该如何防范才好?” 南海寒玉阳道:“就目前的形势分析,红海入侵是小,魔鬼海域那些太古巨兽出没是大。如何找回锁龙鼎,将其归位西海,这才是关键。” 龟长老闻言,开口道:“刚收到最新消息,锁龙鼎被海女取走,目前正前往红海,具体---”话未说完,一个东海弟子匆忙自殿外跑入,开口打算了龟长老的话。 “回禀宫主,红海境内的虎鲨岭发生空前大战,红海、黑海的高手联合围攻,为夺海女与虎鲨族发生激战。后来,血魔天姬与一神秘高手也突然现身,最终虎鲨一族被灭,海女被突然出现的张辰救下。” “太好了,海女落在张辰手中,那锁龙鼎就等于找到了。眼下,张辰与海女何在?”激动的看着那弟子,东海龙王大声问道。 那弟子回道:“暂时没有下落,可能还在红海。” 东海龙王一愣,随即下令道:“马上派人去查,务必尽早找到张辰。”那弟子应了一声,连忙离开了。 北海龙王看着他,皱眉道:“如果张辰真在红海,东海的寻常弟子恐怕是难以靠近啊。” 东海龙王苦笑道:“这个我知道,但总得要查。眼下锁龙鼎有着落了,接下来要看锁龙鼎归位后,还是否有效?如果真像传言说的那样,一旦移位禁咒就破除,我们还得另想办法。” 绿莹道:“父王,既然眼下锁龙鼎最为关键,我看就由我前往找寻张辰,取回锁龙鼎,试一下,看有没有效。” 东海龙王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吧,记得一路小心。”绿 莹道:“父王放心,我知道。”说完起身,拉着焚天离开。 左君宇见状,自动请命道:“师傅,为了安全起见,徒儿打算随他们一道前往。” 寒玉阳道:“也好,多一人多一份力量,去吧。” 送走了三人,东海龙王道:“眼下我们暂时也商议不出结果,不如一起去看一下那些入侵的红海高手,看看他们的实力如何?” 寒玉阳沉吟了片刻,点头道:“也好,去看一看再说。”起身,带着琉璃宫的大长老,随同东、北龙王以及龟长老一同离开。 出了定天宫,东海龙王让随行的海族高手前面探路,并随时回报。大约一个时辰后,有弟子回报说,大量魔鬼海域的太古巨兽正齐聚西海,这让一行人大为惊讶。 北海龙王担忧道:“如果那些巨兽毁灭了西海锁龙宫,我们就算找回锁龙鼎也没用了。” 东海龙王叹道:“这就要看天意了,我们即便想阻止,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南海寒玉阳道:“我在考虑,西海之后,那些巨兽的下一个目标是哪?以它们的体型与速度,要横扫四海也不过数日时光,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龟长老道:“记得当年,七海为了对付这些上古巨兽,曾在西海与南海交界的旋流水域布下了天毒绝阵,可惜后来没有机会用上。” 惊异的看着龟长老,寒玉阳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可以赌一赌。一旦那些巨兽从西海进入南海,我们就能以天毒绝阵为屏障,与它们对抗?” 龟长老苦笑道:“对抗恐怕是不行的,不过可以暂时延缓它们的前进。” 寒玉阳了然的点了点头,目光移到东、北二位龙王脸上,询问道:“你们觉得呢?” 东海龙王迟疑道:“为今之计,也只能暂时先拖一拖了。” 北海龙王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往旋流水域,希望能赶在它们之前。”说完转身就走,一行人消失在了远方。 两个时辰后,一行五人带着一批东海族人,赶到了旋流水域。这里水流急切,到处是看不见的暗流,稍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漩涡之中,从而无力自拔。 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东海龙王问道:“龟长老,此处凶险无比,我们要如何入内,如何发动天毒绝阵?” 龟长老道:“这个地方只有一条通路,我大致还记得。你们跟在我身后,等进入之后,我再告诉你们如何发动此阵。”说完带着众人朝远处游去,在绕了大半圈后,最终停在了一处不明显的峡谷前。 指了指前方,龟长老道:“这里是唯一的入口,且不能进入太多人,宫主先下令其他弟子远远避开,我们五人进入就行了。”东海龙王听了,立马遣散随行弟子。这样,龟长老带着四人蜿蜒前进,不多时就前行了一半。 然而就在这时,带路的龟长老突然停下,语气疑惑的道:“奇怪,我记得当初这里只有一条道,怎么眼下多出一条了?” 东海龙王不安道:“龟长老,你可要好好想想,别带错路了,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 龟长老不语,沉默了许久后,扭头对北海龙王道:“宫主的定海神珠可带在身上?” 北海龙王道:“带着呢,怎么,要用吗?” 龟长老道:“为了安全起见,麻烦宫主动用神珠,以防不测。” 北海龙王道:“好,没问题。”说完右手自怀中取出一颗寸径大小的玉珠,并发出一束蓝色光华,轻轻托起它。 刹时,那玉珠猛然暴涨十倍,一股带着震撼之力的蓝色光华飞射而出,瞬间将四周旋转的海水凝固静止,使其回归平静。这一来,旋流水域那汹涌的海水等于失效,龟长老五人再无顾及,顺利的超前进发。 半晌,五人来到一个圆形的低谷,龟长老让北海龙王收起了定海神珠,然后道:“这里便是中心位置,那天毒绝阵就分布在我们四周。首先,我解释一下天毒绝阵的来历。就我所知,天毒者,剧毒也。绝阵,只是一种形容,因为这片水域分布极广,且暗流密布,所有经过上方的海洋生物,无论大小都会受其影响,因而此阵发动之时,就宛如铺天盖地,根本无处可躲,故而命名绝阵。” 听完他的话,东海龙王质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借用剧毒去对付那些庞大得吓人的巨兽?这有用吗?” 龟长老坦然道:“是的,就是这样。至于是否有用,那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寒玉阳道:“好了,既然来了,你还是说一下,如何启动这个阵法吧?” 龟长老道:“这个阵法的启动其实十分简单,我们只要站在适当的位置,全力发掌震动地面,那些藏于机关内的剧毒就会被触动,然后自动射出,配合这里特殊的地理条件,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寒玉阳不再废话,当即让龟长老分配好五人的方位,然后便开始等待。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左右,一股震动的水流从远处涌来,夹着汹涌的气势,如狂风过境般,飞速的朝这边移动。 感觉到了这一情况,龟长老连忙提醒道:“大家小心,记得不要慌张,等它们完全进入旋流水域之后,再发动。”话落,其余四人还不及回答,黑压压的乌云便将整个旋流水域笼罩。 看着那气势,五人脸色骇然。如此庞大的队伍,少说也有给几十头巨兽,这可是骇人听闻的。来不及多想,五人先后发动,漆黑的海水中,无数细小的黑芒飞射四方,有些被汹涌的海水卷飞了,有些射入了巨兽的皮肤之上,前后维持了片刻时光。 很快,狂野的怒吼在海水中回荡,不少中了剧毒的巨兽,口中发出震天咆哮,身体却飞速缩小,只一会时间,就见十六头体型不到一丈的怪兽,出现在五人头上。 四周,没有中毒的巨兽还有九头,它们就像是天上的云朵,庞大而又凶残,竟然眨眼间就将那十六头缩小的怪兽给吞噬掉。 一举消灭了十六头太古巨兽,寒玉阳等五人兴奋极了,这可是海域最辉煌的一页,即便当年的海皇也不曾办到。然而喜悦之后,五人开始担忧,这一次借助天毒绝阵之力,消灭了不少巨兽,可剩下的那些巨兽,又该如何是好? 思索中,一声咆哮将五人惊醒。只见一头体型类似虎鲸的巨型怪兽头上,隐隐站着一道细小的身影,一双阴毒而又残酷的眼睛,透露出无边杀气。 “啊,不好,是地阴邪灵!”惊呼从龟长老口中传出,在场的五人中,他是唯一见过地阴与天煞之人,因而一眼便认出了那双残酷的眼睛。 寒玉阳闻言色变,急声道:“速走,迟则晚也!”说完手中神剑腾空,化为一柄三丈大的七彩巨剑,驮着五人的身体,急射而逃。 后方,那巨兽怒声咆哮,带着其余八只巨兽紧追不舍,其速之快令人惊讶。站在神剑之上,寒玉阳全力崔动体内真元,使其神剑宛如流光一般,在海水中穿梭飞射,躲避着巨兽的追击。 同时,寒玉阳沉声道:“眼下我们回不了东海,大家说去何处最好?”四人不语,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半晌,东海龙王开口道:“看这样子,那地阴邪灵是不会罢休的,我们不如前往魔圣峰,借他之手把那邪恶的地方摧毁好了。” 寒玉阳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也好,当是为海域做点善事吧。”说完方向一转,朝魔圣峰去了。 魔圣峰位于南海之内,距离旋流水域不远,当寒玉阳带着四人来到这里时,仅用了两烛香时间。由于这里岛屿极多,海水较浅,寒玉阳五人最终冲出了海面,从半空飞来。 后方,地阴邪灵阴笑连连,不但冲出了海面,还驱使着海中的巨兽追击,仅片刻就来到魔圣峰外。 收回神剑,寒玉阳低声道:“这四十八座岛屿乃是一个阵法,我们先借此隐身,避开与地阴邪灵正面交战。”说完带着四人急速飞射,穿梭于岛屿之间,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半空,地阴邪灵冷酷一笑,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海中九头巨兽散开成一线,转眼就将整片岛屿包围了。 然而就在这时,魔圣峰附近,突然传来巨吼,无数体型巨大的怪兽浮出水面,对着外围那更为庞大的九头巨兽挑衅的嘶吼。这一幕让人意外,至少寒玉阳五人没有想到。 半空,地阴邪灵不屑一笑,口中短啸一声,就见一头大如山峰的巨兽狂吼一声,其震天的怒嚎卷起千重浪花,急射的气流一举将眼前的一座岛屿给削平了。 骇然的看着这一幕,龟长老叹道:“好可怕的力量,比起当年它们更强大了。” 东海龙王苦涩道:“那是当然,几千年的时间,它们岂能不更胜从前?只是我有一点搞不懂,地阴邪灵虽然厉害,可他为什么能控制这些远古巨兽呢?” 北海龙王道:“这个谁知道?或许他天生就有这个能力,不然又岂会如此难以对付?” 寒玉阳沉吟道:“我猜可能不是这样,以这些远古巨兽的力量,并不弱于地阴邪灵。他能控制眼前这几头巨兽,很可能只是一种偶然,而非必然。” 琉璃宫大长老道:“此时讨论这些无用,我们还是想想如何离开。一旦那些巨兽毁了这里,我们无处可藏,到时候硬拼邪灵,那可是没有胜算的。” 听闻此言,寒玉阳道:“目前暂时不急,等情况不妙时,我们就潜入水中伺机逃走。” 东海龙王道:“眼下也只能这样。好了,我们还是看一看,这难得一见的巨兽之战吧。” 移开目光,五人看着那些巨兽,发现魔圣峰四周分布的巨兽数量超过数百。虽然它们的体型只有那些远古巨兽的十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可它们所表现出来的力量,也是骇人听闻的。 这会,数百头巨兽中,一头最为庞大的巨型血龙咆哮怒吼,发出了攻击命令。顿时,海水中浪花翻滚,数百头巨兽分为九组,从不同的方向朝那九只巨无霸发动了猛攻。这些巨兽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丝毫不惧,反而显得极其兴奋,发狂般的冲了上去。这样,一场最原始的大战爆发了。 震惊的看着那血肉横飞的景象,寒玉阳皱眉道:“从来不曾听说,魔圣峰会有如此庞大的巨兽群,难道这就是它几千年来一直威震七海的原因所在?再者,这些巨兽要成长到如此巨大,除了年岁久远以外,还需要特定的环境,难不成这个地方还隐藏着某种玄机?” 龟长老沉吟道:“就我所知,在八千年前,海域是没有魔圣峰的。它的形成大致源于五、六千年以前,可真正被人知晓,应该是在三千多年以前。那时候,血魔天姬就住在这个地方,据说还曾有一位人间的高手来过,可不久那人就神秘消失,也不知道是回人间,还是死了。” 寒玉阳道:“这样说来,这里的一切,除了血魔天姬外,没有任何人解释得了?” 龟长老想了想,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北海龙王不以为然的道:“别忘了,除了血魔天姬,还有一个圣心仙童。我想他一定知道。” 龟长老摇头道:“有史以来,我从未见过圣心仙童,海域有谁见过呢?” 北海龙王一愣,质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圣心仙童只是一个传说?” 龟长老沉声道:“我想,这很可能是血魔天姬为了排解寂寞而故意编造。那样,一些有求之人便会上门,到时候就正好成为她玩弄的对象。” 东海龙王赞同道:“这个推断很有道理。只是我们知道这些又能怎样?” 一句话,问住了大家,谁也无法回答。而就在这时,一声愤怒的咆哮从一只远古巨兽口中传出,立时惊醒了五人。 顺着声音看去,五人惊讶的发现,一只远古巨兽在消灭了二十多头巨兽后,竟然死在了其他巨兽的口中,成为了它们的晚餐。 对此,五人大感意外,他们一直以为九头巨无霸定将横扫魔圣峰,可谁知竟会是这样。 半空,地阴邪灵怒吼咆哮,对此显然极为动怒,可除了愤怒,他却没有任何举动,这让寒玉阳五人感到古怪。 随后的时间,在巨兽的交战中走远,当第二头、第三头巨无霸倒下,寒玉阳五人看到了一线希望。可就在第四头,也就是之前地阴邪灵所驱使的那一头巨无霸倒下后,活着的五头巨无霸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各自带伤转身而逃,不再受地阴邪灵控制了。 对此,东海、北海两位龙王大为惋惜,寒玉阳则冷静的道:“我知道了。刚才地阴邪灵其实只是控制住了其中最厉害的一头巨兽,他通过那只巨兽来驱使其他巨兽,以完成他的目标。然而谁想在这里,他控制的那头巨兽竟然死了。这一来,其他巨兽不受控制,自然便作出本能的反应,逃了。” 北海龙王赞同道:“不错,一定是这样。现在太古巨兽逃了,我们也少了一个威胁,接下来就是如何躲避地阴邪灵了。” 抬头看着半空,东海龙王道:“看他目前的样子,一定十分震怒,必然会对剩下的那些巨兽予以报复。我们可以趁此机会,秘密潜入海中,从水下潜逃。” 寒玉阳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说完当先射入水中,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半空,地阴邪灵冷然笑道:“想逃,没这么便宜。”说完右手高举,掌心光华流转,一道幽绿色的光华飞射云端,瞬间就化为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光柱,在阴帝的控制下,一分为九,朝着魔圣峰斩下。 刺耳的剑啸裂空回荡,卷起强劲的气流,配合九道光刃急射而至,一举震碎了魔圣峰上空的防御结界,并迅速下落,最终劈在了魔圣峰四周的九座岛屿上。 刹时,巨响震天,雷鸣刺耳,可怕的冲击力毁灭一切,一举将九座岛屿炸飞,余劲汇聚于魔圣峰上,立时将其四分五裂,仅片刻就沉陷了。 海面,存活的一百多头巨兽怒吼狂啸,不少当场重伤,其余纷纷朝阴帝发动攻击。如此,只见数不清的巨大触手交错汇聚,围绕在阴帝身外。对此,阴帝狂声大笑,右手翻转间,九幽不灭令牌化为残魂碎心刃,夹着无坚不摧的剑芒横扫八方,当即将那些巨兽重创。 而后,阴帝邪兵一收,身体垂直射落,在临近海面之时,强大的气势与海水接触,再次产生惊天大爆炸,一举将附近的所有岛屿震毁,并卷起千尺泥石流,当中竟然就有,此前潜水逃匿的琉璃宫大长老。 冷酷一笑,阴帝邪兵挥动,不待那大长老反应过来,可怕的剑芒便已透体而过,瞬间震毁了他的肉身,震碎了他的元神。稍后,阴帝射入海中。一阵密集的霹雳声,夹着急射而上的碎石泥流,宛如火山爆发一般,在那里持续了片刻时光。 当一切平静,寒玉阳四人不见了,阴帝也不见了,他们之间是继续追逐,还是各奔东西呢? …… 第42章身陷绝境,双头巨兽。 凝血水域,位于红海中部,是红海最凶险之处。 这里占地不大,仅数里方圆,可这里却是红海的统治中心,有着名扬七海的血影神殿。 此殿乃红海权利的象征,住着红海第一强者——血影王者。 他统治红海已达三千年之久,曾前后发动了无数次侵略战争,在海域有着“狂战之神”的称呼。 血影神殿气势辉煌,虽不如四海龙宫那样大,但却通体血红,一直闪烁着血光。 此殿门开四方,每一门各有不同,其主门位于东方,高有数丈,全部用血红的珊瑚岩所修建,四壁雕刻着许多海洋生物的图案,古老而又**。 整个神殿浑然一体,不但时刻散发出血光,还不时有各种光兽在神殿外盘旋。 殿内,高大宽敞,一尊血红透亮的宝座,扶手处雕刻着两头怪兽,给人残暴、恐怖之感。宝座后方,镶嵌着一块长五丈,高三丈的透明玉石。 那上面,不时有光影浮现,全是一些海洋生物,既美观又神秘,点缀着大殿。其他各处,浮雕随处可见,全是海兽之图,数量之多令人惊叹。 此时,大殿上方,一道血影站在宝座之前,血红的眼睛看着殿下五道红影,明显闪烁着残暴的火花。“西海失利的事情才刚刚过去,现在血灵又死了。你们说,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 大殿中央,五道红影左三右二的站着,彼此脸上惶恐不安。此刻,右边第一道红影轻声道:“王尊某要动怒,眼下海域形势多变,锁龙鼎的移位使得七海动荡,其他六海的情况也不比我们好。” 上方,血影王者哼道:“血妖,休说这些无关紧要之事,你就直接回答,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吧。” 那红影血妖道:“依属下看,目前四海遭劫,正是我们入侵的大好时机。可魔鬼海域的那些远古巨兽太过讨厌,我们需要兵分两路,一边收拾四海的残余高手,一边夺回锁龙鼎,来个双管齐下。” 血影王者不置可否,目光移到血妖身旁那红影身上,问道:“血煞,你有什么看法?” 血煞道:“回王尊,依我之见,与其费尽心机去夺去那不知道是否有用的锁龙鼎,不如直接横扫四海,先拿下那广阔的水域再说。至于魔鬼海域的巨兽,我们见而避之,把难题留给黑海与死海去应付,反正他们都怕死,必然会想办法。” 残酷一笑,血影王者目光移到左边三道红影身上,喝道:“你们呢,可有不同看法?” 左边第一红影道:“血煞的想法不错,只是再加上一点就更好了。” 血影王者惊异的看着他,问道:“一号,你说,再加点什么?”那被称为一号的红影,其实就是三大替身中的老大。他身旁的两人,则分别是老二与老三。 阴森一笑,一号替身道:“七海之中有八大神器,我们只要找到其中的一半,就有可能解开海神殿之谜,找到传说中的海神殿。那时,我们还何惧之有啊?” 血影王者大笑道:“好,说得好。眼下四海之中有三样神器,再加上我的天血旗,正好是一半。到那时,我们就可以一统海域了。现在,你们马上去准备,待会由我亲自带领,我们一起横扫四海。哈哈---”五道红影齐声领命,就欲离开。 这时,殿外突然冲进一个红海高手,大声道:“回禀王尊,发现敌人入侵红海,一共八个,并非海域之人。他们一路之上已经杀了我们不少高手,其实力异常惊人。” 血影王者吼道:“可恶,竟敢擅闯红海!传我命令,马上调集高手,务必全部消灭!”那红海高手应了一声,匆匆离去了。 血妖回身看着血影王者,沉声道:“王尊,就这消息而言,来人恐怕并不简单。既然我们要进军四海,不如把时间提前,由我们亲自去收拾他们。” 血影王者怒气未消,喝道:“也好,你们马上准备,稍后出发。”五位高手闻言离去,转眼大殿就只剩下血影王者,一个人在那。 这时,血影王者怒气突消,一个人看着宝座后方的那面透亮玉石,眼神中流露出冷峻与智慧的光芒。这一刻,他与之前判若两人,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绝天大峡谷内,血影王者率领着红海五大高手与血鲨军团,正急速向前。远远看去,那就像是一条红色的丝带,在水中蜿蜒盘旋。 这一次,血影王者集中红海九层以上的实力,展开了数千年来,最为猛烈的一次入侵,最终他是否如愿? 前行中,血影王者派出了一队血鲨探测情况。很快,消息回报,说那入侵的八人已经行至红海中部,距离血影王者一行人还有两百里。 为此,血影王者残暴一笑,挥手下令血鲨军团列阵前行,并剑速度加快一半。这一来,双方相向而行,仅一会时间,便在一处较窄的地方遇上。 看着眼前成群的血鲨,凌天脸色一变,提醒道:“大家小心,待会---不好,快闪!”原本凌天还打算先与对付谈一谈,可血影王者根本不给他丝毫机会,一上来便是列阵冲杀。 这样,血鲨军团的威力发挥到了极限,凌天八人则瞬间被冲散,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本来,凌天八人单以修为而言,绝非这些千年血鲨可比。但战场不比武场,那是厮杀不是比试,团体的力量远胜于个人。 这样一来,他们八人虽然奋力反击,但以八人对阵三千血鲨,那结果也是显而易见。再者,这些血鲨无一不是修炼千年的海域天狼,全都有着幻化人形之力,如此又岂是好对付的。 感觉到情况不妙,凌天一边以天剑诀摧毁眼前的敌人,一边大声叫道:“大家全力靠拢,我们结阵以待!”说完弹射而起,试图让其余七人知道自己的所在。 然而凶残的血鲨根本不会给他机会,数十头猛冲而上,以其强大的惯性硬是逼近他的身体,让他发出的剑芒为血鲨的尸体所挡。这样,后面的血鲨毫无顾忌的狂攻,一波接着一波涌来,就以最简单的方式,速度加力量,就震得凌天血气不畅。 四周,应战的七人情况各异。霸剑王侯有兵器在手,杀伤力较强,虽然压力极大,但对血鲨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黑石天君炼有黑石法体,可谓皮坚肉厚,在防御上占了不少优势,一时间也还算好。 玄丹羽士法术玄妙,精通空间跳跃之术,每当危险来临,便迅速闪避,也五大妨。剩下四人,叶心仪赤手空拳,道一与长风所学擅长防御而不利于进攻,情况自然是极其糟糕。至于白光,他毕竟是虚无界天首席护法,有着惊人的实力,在硬拼不行的情况下,全力防御,一时间还能支撑得了。 看着眼前的厮杀,血影王者残酷大笑,放声道:“你们说,这八个敌人,有几个能挺过这一关?” 血妖最先开口道:“我看就一两个。”血煞道:“恐怕有一半。”三号替身道:“六个。” 二号替身道:“七个。”剩下一号替身则不说话。血影王者看着沉默的一号替身,问道:“怎么,你想说八个吗?” 一号替身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想说,这方法的确可以重创他们,但我们也会损失不小。其实对付八人,我们只要派出三分之一人手,就足够了。” 血影王者眼神血光一闪,喝道:“好,就依你所言,马上召回三分之二的血鲨。”血妖迟疑了一下,想开口但却最终忍住,上前发出了信号。 片刻,大多血鲨整齐的退开,峡谷中,只剩下数百头血鲨还在围攻凌天八人。敌人数量的减少,并没有改变凌天八人的处境。相反,少了一些血鲨的存在,腾出了较多空间,更加有利于血鲨的进攻。 这样,凌天八人情况更糟。这会,叶心仪已然重伤,她的防御结界虽然一次又一次的将冲近的血鲨弹开,可相应的也一次又一次的震动着她的内腑,让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这边,黑石天君最为烦躁。在饱受了一肚子火气后,最终怒吼狂啸,全身真元突然逆转,一举将实力提升三倍,施展楚了成名绝技——黑石神焰! 那一刻,一股震撼的气势弥漫全场。只见黑石天君所在的地方,突然窜出一股黑色的火焰,一举笼罩了方圆五丈,将里面的二十九头血鲨瞬间吞噬,化为了尘埃。 震撼的一幕,让红海高手为之惊讶。然而接下来,黑石天君就宛如死神一般,盘旋在身外的黑色火焰如至霸神兵,所到之处无坚不摧。只一会时间就消灭了近两百头血鲨,救出了叶心仪、长风、道一、霸剑王侯,让他们会和在一起,联手防御。 对此,凌天、白光、玄丹羽士大为振奋。血影王者却怒火中烧,下令血妖将黑石天君拿下。 看着白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黑石天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就在此时,一道红影突现,血妖拦在了他的面前。 仗着自己有黑石神焰护体,黑石天君一边继续前冲,一边怒道:“滚开。” 血妖阴残一笑,喝道:“入我红海,就别想活着离开,受死吧!”双手左右挥动,强劲的掌力带动着身体高速旋转,使其化为一道血影,对直黑石天君冲去。 半空,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猛然相撞,二者间霹雳不绝,火花耀眼,强大的撞击力形成惊人的气浪,呼啸一声便将海水撑开。 对抗中,黑石天君的火焰遇上血妖的血焰,两者相互消融却又彼此融合,最终僵持了片刻后,血影穿透了黑影,两人各自分开。 那一刻,黑石天君身上的火焰熄灭了,他眼神中带着惊愕与沉痛,冲到了白光身前。 感应到他的靠近,白光迅速弹开身旁的血鲨,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不要紧---”声音一顿,白光看着他那逐渐暗淡的眼神,猛然意识到了不妙,当即大吼道:“黑石天君,你振作点!” 苦涩一笑,黑石天君已经无法说话,他只是在冲入白光怀中的前一刻,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留下一缕微笑,可惜却太晚了。 抱住黑石天君的身体,白光正试图挽救他的生命,可谁想就在那一刻,黑石天君的肉身像水泡一样,猛然便散了。 悲痛出现在白光心上,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叶心仪提醒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小心,快闪。”白光心头一震,连忙弹身而起。结果虽然避开了正面,却也被血鲨撞得头昏眼花,受创不小。 人影一闪,玄丹羽士突然出现,一把抓住白光的身体,飞速朝叶心仪四人飞去。四周,血鲨急冲而上,张着血盆大口,其速之快,轻易就将两人拦下。 十数丈外,凌天一直留意着四周的情况,此时见他二人处境不妙,当即便施展出虚无法诀,整个人一晃而至,拉着二人弹射半空,稍后又反弹而下,避开了血鲨的追击,落入了叶心仪四人的包围圈。 一番苦战,在黑石天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后,活着的七人终于走到了一块。 接下来,面对好战成性,天生残暴的红海高手,凌天七人以弱敌强,最终结果会是怎样呢? …… 绝天大峡谷起始于西海与北海的交汇处,是一条东西走向,长达数千里的神秘海沟。 顺着这条海沟一路向前,分布着红海、黑海与死海。 三大邪恶之海,各有特点,其中最为神秘的自然是死海。 可还有一点让人不解的是,三大邪恶之海的高手,进出是如何错开? 以四海高手所掌握的情况,绝天大峡谷其实是一条特殊的海沟,它分布在绝天山脉内部,就像是一条蜿蜒数千里的隧道,顶部是完全密封。内部的黑海及死海高手想前往四海,就必须经过红海的通道,不然无法离开。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那奥秘何在? 从虎鲨岭出来,九仙、沧月、张傲雪三女带着海女,偏移了前进方向,沿着绝天山脉一路前行,在经过了长时间的赶路后,最终顺着山势,竟来到北海境内,这让三女很是惊讶。 停身,沧月看着前方,轻吟道:“看这样子,想找到别的入口,恐怕很难。” 九仙道:“自然不会这样简单,不然几千年来,四海早就察觉这个秘密了。” 海女看着四周,娇声道:“三位亲亲阿姨,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找啊?”原本,海女是应该叫三女为师娘的,可刚开始三女还不习惯,于是便让海女改口,先叫阿姨,等回到人间再改回来。 张傲雪抚摸着她的头,含笑道:“既然来了,我们自然要继续找。走吧,边走边谈。” 九仙看着前方那望不到边的大山,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这样前进也不是办法,还是坐在三头灵蛇背上,那样既快捷又方便。” 沧月与张傲雪没有意见,于是三女与海女便由三头灵蛇驮着,顺着山势加速往前。有了三头灵蛇代步,三女轻松了许多,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找寻入口的事情上。 海女坐在三人身旁,一个人呵呵大笑,原来她一直对四灵神兽很感兴趣,此时终于把张傲雪肩头的四灵神兽给抓来,抱在了怀中,当成宠物般玩耍。 对此,三女只是笑笑。而四灵神兽也怪,不知道是因为海女乃张辰的徒弟,还是别的原因,四灵神兽对她很是亲切,并不在意她的举动。 一路前行,三头灵蛇带着四人不一会就穿越了数百里。这期间,三女毫无收获,多少有些失望。可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四灵神兽突然低声咆哮,引起了三女的注意,纷纷投去询问的目光。 海女更是奇怪,双手捧着四灵神兽,天真的问道:“小宝宝,你发现什么了?” 四灵神兽瞪了海女一眼,开口道:“前方一百里外,有一头海兽藏身于一处洞穴中。” 海女满脸惊讶,大声嚷道:“亲亲阿姨,小宝宝会说话啊。” 九仙轻笑道:“这个我们早就知道。好了,我们还是听听它的意见吧。” 四灵神兽道:“那海兽很庞大,而且那洞穴很深。我想它可能是在守护着什么。” 张傲雪心念一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入口?” 四灵神兽道:“我是有那个想法,但具体情况要到了那里才知道。” 沧月听完,轻声道:“如此,我们就加快速度吧。”九仙含笑点头,一拍坐下的三头灵蛇,顿时前行的速度猛增数倍,一行四人转眼便消失了。 凝望着那直径数百丈的巨大洞穴,三女脸色严肃,都清晰的感应到,里面有一股可怕的气息,让人有望而却步之感。 海女一脸娇笑,无畏的道:“三位亲亲阿姨别怕,海女去赶走它。” 九仙质疑的看着她,问道:“你真有把握?” 海女点头道:“魔鬼海域的巨兽海女都不怕,又怎会怕它?” 九仙一想也对,不由笑道:“那好,你就去试一下,不过要小心,知道吗?” 海女娇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说完娇小的身体飞射而出,眨眼就冲入那洞穴之中。 很快,一声震天咆哮传来,只见洞外海水震荡,强劲的声波所产生的力量震得三女身体一颤,脸上不期然的浮现楚惊愕之色。 “好可怕的力量,海女不会有事吧?”担忧的看着洞口,沧月轻声问道。 张傲雪皱眉道:“很奇怪,里面的力量波动过大,我的神剑一时间竟然无法捕捉到完整的画面,看不太清楚情况。” 九仙闻言大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洞内一道身影飞射而出,正是之前的海女。 身体凌空翻转,海女姿势优美的御去了那股冲力,随即对着那洞口大骂道:“你这个丑家伙,竟然想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双手猛然高举过顶,掌心光华流转,强大的真元在她的控制下,化为两束交错的光带,于头顶凝结成一道龙型光柱,呼啸着朝洞内冲去。 “嗷”一声怒吼,洞中黑影一闪,一只双头巨兽突然出现,张口便吞没了海女发出的那股光华。此兽体型巨大,至少有五百丈。这会仅能见到前半身,两颗巨大的头颅有些像鳄鱼,并排而生,眼中满是凶残的目光。巨兽前爪粗而短,鄂下有四条触须,不时的伸缩弹射,至少有数十丈长。 见海女无恙,九仙三女心情稍好,也不阻止她的进攻,任由她发挥自己的特长。 洞口,那巨兽射来一束警告的目光,在看到三头灵蛇与四灵神兽时,眼神微微有些变化,不过并不明显。 海女瞪着巨兽,脸上神色很是不爽,娇叱道:“丑八怪,看我打爆你的头。”话落小手张开,全身七彩流光,一股圣灵之气弥漫四方。 似乎感应到了海女身上那特殊的气息,双头巨兽眼中凶光一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与不安,身体迅速后移,仅剩下两颗头颅在外面。“ 想跑?现在太晚了。”娇叱声中,海女迅速取出锁龙鼎,双手崔动着使其变大。随后,海女全身光华大盛,九头光龙从她身上飞入锁龙鼎内,彼此交错盘旋,转眼就融合成一头七彩神龙,在飞出锁龙鼎后,体型猛增十倍,朝着那双头巨兽扑去。 怒视着飞来的巨龙,双头巨兽大声咆哮,两颗头颅巨口大张,发出两股直径超过五丈的光柱,拦在巨龙前方。对此,七彩神龙大吼一声,两只前爪凌空挥舞,发出两团巨大的光影龙爪,迎上了巨兽的两道光柱。同时,神龙双眼射出两道蓝色光焰,狠狠的击中巨兽的两颗头颅。 厉吼一声,双头巨兽猛然退走,缩入了洞口。七彩神龙乘胜追击,迅速跟入,不久便传来震耳的轰鸣,附近的山峰动荡不安,宛如地震一般。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随即神龙被弹出洞外,这让海女与三女都大感意外。紧接着,巨兽冲出,只见它左边的头颅已然破碎,仅剩下一颗头颅,正发疯般的朝七彩神龙冲去。 或许是过于愤怒,也可能是巨兽过于庞大,接下来的交战中,七彩神龙虽然连连将巨兽重创,但巨兽就宛如没有感觉一般,疯狂的反击,最终把七彩神龙震碎,使其还原成了九头光龙,飞回了锁龙鼎。 少了七彩神龙这个强敌,巨兽愤怒之下,把目标移到了三女这边,托着长达三里的粗大身体,如一座小山般当头压下。 三女当机立断,选择了避让。海女则不甘的怒骂一声,娇小的身体迎着巨兽冲去,准备第三次迎战。 这时,四灵神兽一闪而至,落到了海女肩上,对她道:“收拾这样巨大的家伙,你还要多跟你师傅学些技巧。现在你退下,让我来。”说完背上翅膀微晃,一股强大得无法抵御的力量,轻易就将不愿离开的海女送到了九仙身旁。 嘟着小嘴,海女一脸的不高兴,哼道:“小宝宝一点也不乖,竟然和我抢。” 九仙笑骂道:“你啊,就是好强。其实说实话,我们这里没人是大灵儿的对手。就算是你师傅,论力量的强弱,也不见得比得过它。” 海女不乐道:“我才不信呢,师傅一定比它厉害,不然怎么把它制得服服帖帖的?” 九仙扭扭她的小鼻子,娇笑道:“小顽皮,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冷冷的看着冲来的巨兽,四灵神兽低吼一声,发出了警告。巨兽一听,当即停下,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可片刻之后,那惊恐之色被愤怒给压下,最终咆哮一声,狂冲而来。 四灵神兽傲然仰望,瘦小的身体猛然暴涨,一下子变成三丈大小,显然威武而又狂傲。 感受到那股王者霸气,巨兽身体不住颤抖,差一点便要停下。可最终它没有那样,而是选择继续,这一点其实很反常。 照说,四灵神兽身上有着王者霸气,只要它将这股气息崔发出来,即便是魔鬼海域的巨兽也要为之忌惮,何况是眼前的巨兽。然而世事多变,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讲究前提。眼下,这头巨兽就是一个特例。 它不是不惧怕四灵神兽,而是在与七彩神龙交战之时,一颗头颅被击碎,身体受了致命重伤,已然不久于人世。这样,它在仇恨的支持下,又岂会顾及太多? 拼死冲近,巨兽大口一张,一股耀眼的光华蕴含着它全身之力,在这最后一刻猛然爆发。看着那骇人的光柱,四灵神兽怒声咆哮,双翅挥舞间,身体如箭飞出,化为一股五色光焰,直射巨兽口中。 绝强的一击,瞬间相遇,二者间霹雳震天,雷光耀眼,强劲的光波有如毁灭的风暴,随着四灵神兽前进的方向,只片刻就吞没了巨兽的身体,使其化为了尘埃。 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海女张着小口,呐呐道:“啊,小宝宝好厉害!”九仙三女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但也忍不住惊叹,为四灵神兽的强大感到骇然。 这会,四灵神兽自动飞回,前爪托着一团亮晶晶的光球,略显高兴的道:“这就是那巨兽修炼数千年的能量源泉,只要我服下它,我的身体应该还会进化。” 九仙惊讶道:“当初你吞噬了霹雳雷豹的力量后,实力已然达到极盛状态。怎么现在---” 四灵神兽道:“当初我只是力量提升到了一定阶段,可我的身体却没有发育完全。” 九仙沉吟道:“也对,你原本出自海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体型相对也不会小。好了,你快服下它,让我们瞧一瞧,你真正的模样。” 四灵神兽依言将那光球服下,随即飞出数百丈,全身渐渐出现璀璨的奇光。这过程持续了片刻时光,很快四灵神兽的体型便开始暴涨,仅眨眼间就增大了数百倍,变得与那双头巨兽差不多的大小。 三头灵蛇低声咆哮,迅速带着四女远远退开,对于四灵神兽身上那狂霸之气,感到极度惊慌。 张傲雪看着四灵神兽,感触的叹道:“大灵儿真是神秘,吃了双头巨兽修炼的精华之后,体型就变得与它一般大,若是再吃上一头魔鬼海域的巨兽,那它岂不是可以与三头灵蛇比大小了。” 沧月轻声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四灵神兽正好就是那最神奇的一类,又岂能以常理去衡量它。” 九仙闻言,笑道:“好了,别说这些,四灵神兽过来了,我们还是去探测一下那个洞穴,看是不是通往黑海的秘径吧。”话落一拍三头灵蛇,四人迎了上去。 第43章惨烈之战 看着变小的四灵神兽,海女娇笑着飞身扑上,口中嚷道:“小宝宝,快过来,让我抱抱。” 四灵神兽闪身避开,瞪着海女道:“叫得难听死了,以后不许这样叫我。” 海女扑空之后折身追去,口中嚷道:“我就叫你小宝宝,你怎么样?”三女闻言摇头,被海女逗乐了。 四灵神兽有些不悦,避开海女的追踪,落在了沧月肩上。对此,海女有些不满,还欲再追,却被九仙拦下。这样,一行四人在三头灵蛇的带领下,消失于洞内。 一路前行,四人发现这个山洞不大宽敞,而且极深。一会功夫,四人便穿越了十数里隧道,可依旧不见出口,这让九仙很是疑惑,不解道:“如果这里真是通往黑海的秘道,为何距离如此之长?如果不是,哪又是怎么回事?” 沧月轻轻摇头,表示不知道。张傲雪沉吟道:“这里环境很奇特,前方有一股极强的干扰波,一直阻碍着我神剑的探测。” 见三女一脸迷茫,四灵神兽开口道:“前面不远,隧道便开始急剧缩小。然而经过一段不长的距离,就是出现一个相对稍大的洞穴,那里有一群奇特的生物。穿过那个洞穴继续往前,不远便是出口了。” 海女听了,好奇的问道:“小宝宝,你是怎么知道的?”四灵神兽哼了一声,扭头不理她。 九仙拉着海女,不许她胡闹,人却看着前方,轻吟道:“一切的奥秘就快揭开,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 沧月笑道:“我想不会---快看,前方的隧洞一下子小了好多,直径都不到十丈了。” 闻言,张傲雪、九仙、海女都看着前方,果然原本直径数百丈的隧洞,一下子小了数十倍,这让四人都感到奇怪。 九仙惊异道:“你们说,这段隧道为何一下子变小?” 张傲雪道:“我觉得这隧道不是巨兽弄的,而是别人开凿的。” 沧月疑惑道:“傲雪这个想法不错,只是谁会在这里开凿一条隧道?如果我们假定是黑海派人开通,为的是不经过红海区域。那么他们怎么对付那头巨兽,让它乖乖听话的让道?” 张傲雪摇头道:“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我想---快看,前面好亮,难道是出口?”话落,三头灵蛇便已冲近,原来不是什么出口,而是一个相对较大的洞穴,里面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数之不尽的血红色小鱼儿,每一只都闪烁着亮光。 这些小鱼儿体型不大,在三至五寸之间,成群结队的靠子一起,完全拦住了隧道,就像是一团火焰,美丽而又刺眼。 “好美,好漂亮。”欢呼一声,海女就欲扑去,却被九仙拦下。“不要鲁莽,这些小鱼并不简单。” 一旁,张傲雪沉声道:“小心点,就是这些鱼儿身上发出了极强的干扰波,让我的神剑无法正常探测。” 沧月皱眉道:“这些鱼儿数量虽多,可为什么聚集在这不肯走,它们有什么惊人之处呢?” 九仙眼中神光闪烁,严肃道:“这些鱼儿并不强大,但却有一个惊人之处,那就是它们身上可以发出电芒。单个的鱼儿威力不强,但综合起来,就等同于张辰的雷神诀一般,极其可怕。” 张傲雪恍然道:“原来这样,无怪对我的神剑有干扰。眼下,有这些鱼儿阻路,我们得想个办法,尽早移开。” 九仙淡然道:“这个我想过了,让大灵儿出马最适合,因为它曾吞噬霹雳雷豹,对雷电有免疫之能。” 四灵神兽听了也不推辞,飞身来至洞中,背上双翅一挥,强劲的风暴狂卷而至,一举将洞中的鱼儿吹走大半。 这样,一个洞穴出现在前方,三头灵蛇不待九仙吩咐,便带着四女飞入其中。 一会,三头灵蛇带着四人飞出了隧道,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水域,但却阴暗无比,几乎无法视物。 见到这些,九仙立时醒悟,轻呼道:“这是黑海。” 沧月道:“不错,这里与红海决然相反,一定就是黑海了。只是我一直不解,黑海高手是如何驱走巨兽,进入北海?” 张傲雪沉吟道:“我猜测,可能与那些能发电的小鱼儿有关。” 九仙赞同道:“我想,黑海高手可能有办法驱使那些鱼儿,让它们进入巨兽所栖息的洞中,以身上的电芒为武器,强行逐走巨兽,以便黑海高手通过。” 沧月质疑道:“这能行吗?” 九仙摇头道:“我也说不准,只能猜测。好了,黑海的密道找到了,接下来我们是原路返回,还是就从这里开始呢?” 沧月不语,目光移到张傲雪身上。张傲雪为此沉思了片刻,最终开口道:“既然来了,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 九仙没有意见,含笑道:“那好,就让我们见识一下黑海的神秘吧。”说完心念一动,命令便传入三头灵蛇脑中,让它带着四人开始了黑海之行。 …… 出了东海,绿莹带着焚天与左君宇,沿着此前张辰进入红海的路线,很顺利便来到了绝天大峡谷。一路上,三人很警惕,避开了不少红海的族人,最终来到血灵驻扎的那个古堡。 看着四周一片空荡,焚天惊讶道:“好像不对劲,这里怎么每人守护?” 左君宇道:“会不会是那些抢夺锁龙鼎的高手,把这里的血鲨全部灭了?” 绿莹不置可否的道:“暂时不管这些,我们先通过这里再说,走吧。”话落当先而去,很快就安然的通过了古堡。 此后,三人一路前行,一连数百里不见任何血鲨族高手,这让三人庆幸之余,也感到了事态不妙。终于,三人又前行了数百里,在一处转角处,发现了情况。 看着数百丈外的那道身影,左君宇有些生气的道:“这是西海的海西里,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上,我去杀了他。” 焚天将他拦下,劝道:“别急,你看那海西里鬼鬼祟祟,前面一定还有情况,我们先观察一下再说。” 左君宇微微迟疑了一下,点头道:“那好,先放他一马,待会再收拾他。” 绿莹看着海西里,发现他一直在偷窥前面的情况,心里觉得好奇,连忙低声对二人道:“前面一定发生了事情,我们悄悄上去看看,记得别惊动他。”说完带着二人,小心谨慎的前进,不久便来到转角处的外沿,与海西里相距数十丈,目光留意着前方。 第一眼,绿莹三人并没有什么发现,可稍后的观察,让他们发现了一个血红的身影,正隐藏在一块岩石后面,竟然也在偷窥前方的情况。 有些好奇,绿莹目光再次拉远,可惜峡谷弯道极多,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只是隐约传来激烈的震荡。这时,左君宇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绿莹与焚天,拉着二人急速退去,直到数里之外才停下。 不解的看着他,焚天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道你认识那红影是谁了?” 左君宇神情有些惊慌,颤声道:“是她,我听师傅提过,一定错不了。” 绿莹疑惑道:“是谁,让你如此惊讶?” 左君宇道:“是血魔天姬,那红影就是她。” 绿莹闻言神情大变,骇然道:“那个老魔头,她怎么会在这?” 见二人这般不安,焚天安慰道:“别怕,消息不是说,她也来抢夺锁龙鼎吗?我猜她可能没有抢到,最终发现红海出了变故,便悄然跟来,想趁乱干点别的。” 绿莹闻言,猜测道:“照这样说来,张辰他们可能就在附近,血魔天姬偷窥的也很可能就是他们。而前面,红海高手极为可能就是与张辰他们打起来了。” 焚天沉吟道:“你这猜测有几分道理,但却不敢肯定,我们还在潜回去继续观察,再做结论。”绿莹没有意见,左君宇略有迟疑,但最终同意了。 …… 残酷的看着凌天七人,血影王者语气阴森的道:“二号猜中了,你说接下来该怎么收拾他们?” 二号替身凝望着场中的情况,思索了片刻后,冷笑道:“很简单,再加五百血鲨进去,待他们筋疲力尽之时,再由我们出马,一举把他们全部消灭。” 血影王者考虑了一下,点头道:“好,就照你说的去办吧。” 场中,凌天七人会合之后,道一急声道:“长老,这些血鲨悍不畏死,且凶猛异常,我们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凌 天脸色凝重,沉声道:“眼下要离开也不容易,我们只能暂时先结阵对抗,稍后再看情况。目前,我们仅剩七人,就来一个七星倒转,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六人闻言立马转变方位,很快一个七星阵势就出现在血鲨的包围圈内。 对于人间的阵法,红海高手自然不甚了解。他们依旧横冲直撞,凭借速度与力量,进行着最猛烈的攻击。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之前无往不利的攻势,在这会却大失其效,凌天七人借助阵法之威,竟然一连八次化解了血鲨的冲锋,使得双方局势转变,一时间僵持不下。 外围,血影王者大为震怒,下令再增加五百头血鲨,这样一千多头血鲨汇聚一团,与凌天七人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虽然,凌天七人有阵法防护,威力大增,可实力的悬殊太过巨大,在此后长达一个时辰的激战中,他们虽然消灭了近四百头血鲨,让血影王者差点发狂。可他们自己也筋疲力尽,七星阵法最终破灭了。 那一刻,凌天心头浮现出了一股沧桑。他从来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拿这些血鲨毫无办法。看着四周冲来的血鲨,凌天终于体会到,蚁多咬死象的真谛了。 玄丹羽士看着他,见他一脸失落,忍不住提醒道:“长老,眼下我们无力硬拼,只能分散它们的注意力了。” 凌天闻言一震,猛然清醒,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玄丹羽士道:“试一试幻术,看是否有效。” 凌天听了,脑中灵光一闪,大喜道:“不错,这是个好办法,快提醒大家。”说完身影一晃,瞬间分化出数百身影,引去了大批血鲨的追踪,减小了其他人的危险。 见血鲨对幻影的分辨力较差,叶心仪等五人纷纷全力施展。这一来,场中的血鲨左冲右撞,追逐着那些身影。结果人没有追到,反而不少血鲨误撞到了一起,各自重伤。 面对凌天七人的计策,血煞当即长啸一声,数百血鲨转眼化为人形,彼此围成一圈,以最古老的方法逐一朝内逼近。 这样,凌天七人躲避不了,只得带伤反击,混战再次爆发。然而这一次,由于血鲨转变成了人,失去了先天优势,结果激战之下,凌天七人虽各自负伤不轻,但却再次消灭了不少血鲨。 对此,血影王者身旁的一号替身开口了。“时机已到,再这样下去,就等于是派他们去送死了。” 血影王者爆喝一声,下令召回血鲨,换上了血妖、血煞及三位替身。如此,生死之战由此展开,最为激烈的时刻到了。 交战中,受伤的凌天遇上了一号替身,被他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白光遇上二号替身,玄丹羽士遇上三号替身。叶心仪与道一联手对抗血煞,霸剑王侯与长风迎战血妖。 十二位高手,五处战场,其中最危险的要数叶心仪、道一、霸剑王侯、长风四人。因为他们之前伤得极重,此刻也只是与天争命罢了。凌天情况稍好,虽然被最强的一号替身拦下,但他依旧有余力查看四周的情况。 白光情形不妙,只是暂时维持不败,长此以往,必将败在二号替身手上。玄丹羽士伤势最轻,这与他一身古怪的法诀有关,目前暂时没有危险。 时间,推动着事态的发展。当激战进入白热化阶段,僵持不下的局面,首先被血妖打破,只见他右手发出一股血亮的光焰,猛然突破了长风了防御,狠狠的劈在他的胸前,当即便将他震飞了。惨叫,无可避免。然而就是那一声惨叫,加速了结局的来临,使得凌天七人逐渐走向衰亡。 悲呼一声,霸剑王侯长剑急挥,密集的剑芒狂扫而出,朝着血妖攻去。对此,血妖冷酷一笑,身体缩成一团,以快过剑芒的速度围绕着霸剑王侯旋转,很快就找出了他的破绽,化为一道血箭,刺穿了他的胸膛。惨叫一声,霸剑王侯的身体有如残叶飘落,缓慢、无力、悲切、苍凉。 残酷一笑,血妖如箭追去,口中嘿嘿道:“结束了,告别美丽的大海吧!” 霸剑王侯怒视着他,想反抗却因身受重伤,速度上已然不及,只得狂吼一声,以表达心中的不甘。 这时,之前被重伤震飞的长风突然弹射而起,在与霸剑王侯擦肩而过时,只留下了一句保重,随即便一把抱住追来的血妖,口中怒吼道:“去死吧!” 血妖脸色一变,全身血芒涌现,试图震开长风。然而长风却抱得死紧,且周身真元疯狂攀升,瞬间就暴涨十倍。这让血妖心头大震,一股不祥之兆突然从心底传来。“不!可恶---”狂野的声音震动四方,可眨眼就被一团刺目的光华淹没,紧接着巨响震天,一股毁灭性的爆炸将两人都化为了尘埃。 与此同时,正与血煞交战的道一,在听到长风的惨叫声后身体一震,心神出现了一丝缝隙。谁想,正好落入血煞眼中,成为了他改变战局的关键。 那一刻,血煞身体一分为五,其中两道分身朝叶心仪扑去,两道分身朝道一扑去。剩下一道分身则蓄势待发,趁着道一力竭之时强行猛攻,一举突破他的防线。 这一来,道一胸前失守,在挽救不及的情况下,被血煞满含邪煞之气的一掌当场震飞,体内经脉五断其二,再难反抗。 叶心仪见状心神震荡,顾不得重伤的自己能否抵挡得住血煞的进攻,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全力拦截欲要致道一于死地的血煞。 阴冷一笑,血煞厉声道:“滚开,稍后再收拾你。”血掌一翻,血芒如电,硬接了叶心仪一击,立马便将其弹开。 怒吼一声,叶心仪形同疯狂,身体刚一稳定便折身而返,硬是将前冲的血煞拦下。这样,道一缓了一口气,身体在数丈外停下,借机调整了一下身体状态。抬头,道一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见自己一方形势不利,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沧桑。 收回目光,道一看着发狂反击的叶心仪,轻叹道:“你还年轻,就让我来---”一声巨响淹没了他的话,这时,长风引爆体内元神遇敌同归于尽,那悲壮的一幕映入眼中,让道一忍不住悲歌长啸。 厉声狂嚎,道一眼中含着无尽悲凉,双手迅速封住身上十七处经脉,整个人气势狂飙,在刹那间逆转真元,施展出道家“逆血破元”之术,使得全身真元百倍激发。 震撼的气息瞬间传遍全场,当凌天等人感应到那股悲壮苍凉之气,出口挽留时,道一已然化为一束赤红的光焰,带着毁灭之力,出现在叶心仪身边,一举射入了血煞的胸膛。 凌天见状脸色悲凉,愤怒之下实力倍增,一剑绞碎了一号替身的肉身,整个人宛如一头怒狮,发出了天剑诀最后绝招——天剑之极,九诀归一,化为一念,无所抗拒!刹时,弥天的剑芒震动四方,其数不清的剑气纵横交错,在凌天的控制下,朝着血影王者、二号、三号替身,以及四周的血鲨发动可怕的攻击。 半声惨叫从血煞口中传来,他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一道光焰射中,随即肉身碎裂,元神破灭了。道一消灭了血煞之后,力量还没有攀升到极限。他知道一旦力量攀升到极限,自己就会爆炸,于是趁着最后的时光,他冲向了那群血鲨。 对于他到来,血鲨丝毫不曾意识到危险,都凶猛的迎战。结果一声巨响,血肉纷飞,当即便有三四百头血鲨死于那一场爆炸。 愕然的看着前方,霸剑王侯对于长风的死感到无比内疚。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他会牺牲吗?收回目光,霸剑王侯看了一眼四周,见叶心仪正愣愣的站在数丈外,连忙来至她身边,开口唤醒她。 看了他一眼,叶心仪满脸苦涩,悲痛的道:“他们---”霸剑王侯不语,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木然。 这边,白光与玄丹羽士得到凌天的帮助,立时摆脱了敌人的纠缠,朝着叶心仪两人飞去。半空,凌天一击之后心情平复,迅速赶到四人身边,急声道:“快走,这是唯一的机会。”四人来不及回答,全力跟在他身后,沿着了来路疯狂的逃窜。 场中,血影王者在摆脱了凌天那可怕的剑芒后,发现五人正在潜逃,且红海一方损失参战,不但血鲨军团折损了一半,就连身旁的五大高手也只剩下二号、三号替身,以及一号替身的元神,这如何不让他发狂?连连怒吼,血影王者一马当先,带着红海高手急速追赶。 一路狂奔,凌天心头焦急,不时的回头留意红海高手的情况。这时,一股不安突然袭来,凌天立时察觉到了危险,连忙提醒道:“大家小心,红海高手越来越近了。” 白光四人闻言,忍不住回头查看。谁想就在此时,一块岩石后突然射出一道血影,一举将速度最慢的叶心仪与霸剑王侯卷走了。 “叶姑娘小心,快闪!”迟来的声音,从海西里口中传出,惊醒了凌天、白光与玄丹羽士。这时候他们才猛然醒悟,原来危险不是来自红海高手,而是来自血魔天姬。 为此,白光怒吼一声猛然冲去,追逐着血魔天姬的踪迹。凌天与玄丹羽士又惊又怒,一方面要顾及红海高手,一方面又知道血魔天姬不好对付,顿时陷入了两难。 这时,海西里发狂般朝血魔天姬冲去,口中怒吼着让她放人,可惜他速度太慢。白光速度较快,但他也没有追上血魔天姬,反而迎来了霸剑王侯的尸体,这让他几乎发狂。 怒视着血魔天姬,白光诅咒道:“血魔天姬你听着,你敢伤她一根头发,就算掀翻七海,我也不会放过你!” 阴森一笑,血魔天姬道:“这么在意这小丫头啊。那好,你准备好锁龙鼎,到我魔圣峰来换人吧。现在我先失陪了,你们慢慢陪着红海的高手玩吧。哈哈---”狂笑声中,血魔天姬人影一晃,便神秘消失了。 怒吼一声,白光满心不甘,迅速退回凌天身旁,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凌天沉声道:“我们眼下伤势不轻,犯不着与他们死拼,还是等一下想法离开。” 白光看了一眼怀中的尸体,痛心道:“海域之行,十去其六,真是好恨啊。”凌天沉痛一笑,摇头微叹。一旁,玄丹羽士看着远处,那里,海西里正急速逃窜,身后跟着五头血鲨,正渐行渐远。 血影王者怒视着三人,厉声道:“今天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凌天冷冷的看着他,默然不答。玄丹羽士则轻声道:“可以开始了,海西里已经走远。” 凌天微微点头,伸手拉住白光与玄丹羽士,施展出虚无界天的“虚无流光”法诀。顿时,三人周身绚光一闪,瞬间就化为一粒光点,消失在血影王者眼前。 对此,血影王者惊怒交加,在一阵怒骂声中,带着红海高手朝海西里消失的方向追去。半晌,绿莹、焚天、左君宇从暗处出来,看着消失在远方的红海高手,脸上满是感慨。 许久,绿莹开口道:“走吧,张辰他们不在这里,我们还是继续前行,希望能在黑海找到他们。”话落转身,带着焚天与左君宇匆匆离开。 …… 第44章海漩重生 蓝光流动,水波荡漾,绚丽的景象如梦似幻,给人空灵之感。 望着四周的景物,张辰脸上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很奇妙? 之前,张辰还与九仙三女及海女在一起,可眨眼间,幽蓝色的光华一闪,他就宛如穿越时空一般,毫无知觉的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活动了一下身体,张辰觉得并无异样,这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四周的环境上。这里很奇妙,似乎无限广阔,又似乎很小,四周蓝光流动,透明中带着几分神秘,感觉像是置身海水当中,又似被某种光华笼罩。 凝神静气,张辰发出意念神波认真探测,很快就有了结果,只是那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原来,就张辰探测所知,目前他所处的环境,是一个特殊的奇异的空间,四周那有如液体般的蓝色光华并非海水,也不是光华,而是一种介于海水与光华之间的物质。 换种话说,这蓝光密度比水小,但却比光大,处于二者中间,所以感觉很像是置身海水之内,却又有所不同。 了解了这些,张辰开始探测附近的其他情况。由于他身怀无比神奇的意念神波,因而当他脑中意念形成之后,信息马上就从四面八方涌来。这 样,他瞬间就对附近的环境有了一个详尽的认识。只是情况很诡异,这里竟然是一个活动的空间,运行轨迹不明显,但他却能感觉到。 这是哪?为什么会这样?一边静心思索,张辰一边分析身外那蓝光的性质,发现这种蓝光可以与人体融合,而且能演变成极强的真元。 换种话说,这其实相当于一种高浓度的灵气,相同单位所蕴藏的力量,比一般密度较小的灵气要强上许多倍。并且,这种蓝光性质阴柔,深具海洋至阴至柔之气,可谓是“极阴玄柔”之气的高度浓缩版。 有了这个发现,张辰当即施展出“天地无极”中的“万元归一”之术,把自身当成容器,开始吸纳四周那蓝色的光芒。 起初,张辰吸纳的速度很快。可没过多久,张辰突然发觉,这股蓝色的光华大过庞大,自己那看似惊人的速度,在它庞大无比的容量面前,就显得无比的渺小了。 有鉴于此,张辰当即停下,脑中思索着应对之法。说实话,以张辰如今的修为,是没有必要再吸纳这股灵气的。可由于张辰体质特殊,体内烈火真元过于强盛,一直压制着体内的玄阴之气,使其阴阳二气并没有达到完美的结合。 当初,他与玉无双之间合体,虽然吸纳了对付的玄阴之气,可玉无双修炼的法诀也是呈抗阳性,因而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只是保持了暂短的平衡状态,后来就被流火真元给压下。 来到海域,张辰曾在与柳天华交战时,从海中吸纳了不少极阴玄柔之气,那对他益处很大,不过当时吸纳的灵气不多,加上他本人也不甚了解自己的情况,所以没有在意。 这会,遇上这股高浓度的蓝色光华,张辰其实也没什么势在必得之心,只是觉得放弃有点可惜,所以才顺便一试。当然,这一举动与他探测这里的情况,也是有所关联。 思索了一会,张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需要他去尝试,成功与否他也不知道。就张辰所想,眼前的蓝色光华,就像是如山的粮食,他就算再会吃,也绝对无法一口吃下。这样,自己何不换种方式,只挑里面的精华来吃,那样应该比狼吞虎咽要好。有了决定,张辰开始尝试。 首先,他调整自身真元的波动频率,使其与那蓝光的频率达到一致。稍后,他将自己融入其内,却惊讶的发现,那蓝光的内部,分布着许多之前他所没有见过的其他光芒。 这些光芒数量自然无法与蓝光相比,但性质却大为不同,频率极高,密度极大。了解了这些,张辰压下心中的好奇,开始施展“万元归一”之术,在过滤了蓝色光华后,全力吸纳其他那些高浓度的光华。 时间无声流逝,张辰注视着附近的情况,发现蓝色光华内部的那些奇异光华,虽然数量不多,但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正迅速的改变着他的体质,分化他体内那股强大的烈火真元。 这过程烦琐复杂,简单来说,张辰目前所吸纳的高浓度能量,是一种阴柔灵气,与他体内的烈火真元性质相反,力量相当。二者正迅速结合,产生一种完美的力量,蕴藏在陆云体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辰发现四周的光华逐渐消失,最终完全没有了。这时,他体内的真元开始变化,曾经于地心烈焰所吸纳的烈火真元,这会已经完全转化为了一种多属性,又无属性的真元,可以随他心意转变,演化成任何一种性质的真元。 喜欢浮现在张辰心上,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突然透明如水,体内经脉清晰可见,包括脑中的吞天鼎与灭天神剑,都完全呈现出来。同时,张辰的丹田之内,一朵血红的莲花隐隐浮现,那是亡魂诅咒,已经两次被他净化,可惜都不曾断根,只是很虚弱罢了。 看着那朵莲花,陆云意念一动,体内刚形成的那股完美力量开始朝丹田逼近,瞬间就将那***出了丹田,朝着胸口逼去。 张辰的身上,有几个特殊的地方,第一就是头部,灭天神剑一直守护着那个地方。第二是胸口,那里有乾坤玉璧。第三是丹田,那里有一个时刻运转的太极八卦光图,能维持张辰的真元恒定不变,达到瞬间恢复之功效,只是一直被血色莲花占据着。 这会,血色莲花离开了丹田,在张辰有意识的逼迫下,朝着胸前靠近。其间,血色莲花反抗力极强,显然它也知道乾坤玉璧对自己危害极大,可惜这时的它,抵不过张辰的强大,最终被逼到了胸前。结果如张辰所料,血色莲花力量大减,可最终顽强的挺过了这一关,分散于各处经脉,潜藏了。 有些失望,张辰收回了精力,却震惊的发现,就在刚刚自己追逐血色莲花的那一刹那,原本置身于蓝光世界的他,不知何时竟然又转换了一个地方,来到一个蔚蓝的世界。 这里与之前的景象完全不一样,给人无限广阔之感。四周是蔚蓝的海水,望不到边际,也见不到海底,唯有上方水波旋动,感觉像是漩涡盘旋。 收回目光,张辰查看了一下身旁的情况,的确是真实的海水,可为何如此蔚蓝,如此之亮?照说在海中,光的传播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达到一定深度就会变得漆黑无光,这里难道靠近海面,不然为何这样?想了想,张辰不敢妄下结论,只得抛开杂念,将意识朝外延伸,看能否有所发现。 很快,张辰留意到一个奇特的情况,自己原来处身于一个不大的透明空间,四周全是海水,可空间之外是什么,他暂时还不知道。带着迷惑,张辰移动身体,转眼就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结界,将自己笼罩。试了试结界的强韧程度,张辰发现这结界柔韧之极,极具防御性,连续三次将他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了。 收手,张辰开始沉思,如何才能破开这层结界,进一步探测自己身在何方? 眼下,一般的方法他都试过了,接下来唯有动用灭魂刀了。 想到这,张辰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决定了。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这一刹那,一股奇特的气息突然传来,化为了一股意识,涌入了他的脑中,变成了一段话。 “毁灭与重生,其实是两个极端。你觉得有此必要吗?” 张辰心神一震,发出询问的意念波:“你是谁?不希望我打破这层结界吗?” 那声音道:“我自虚无走来,隐于茫茫沧海,是非对错,天心何在,与我无关。” 张辰不解,皱眉道:“你的意思很隐晦,能说明白点吗?” 那声音恒定不变,淡漠道:“是而非,非而非,宿命之因,颠倒轮回!” 张辰愣住了,这人是谁,为何说话如此高深?收回思绪,张辰追问道:“为何不愿意告诉我,这里是哪,你又是谁?” 四周一片寂静,好一会,那声音才道:“你若能不以毁灭之术离开这层结界,我便回答你的问题。” 张辰闻言,沉声道:“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没有声音,一片寂静。 抛开杂念,张辰把精力放在破解结界之上,脑中思绪万千,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办?就张辰所想,要离开这里就得破开结界,可寻常之法显然无效,毁灭之道又不能用,这样自己还剩下些什么办法可想呢? 沉思良久,张辰没想出什么办法,不过却想到一件事。那神秘的声音既然不希望自己破开这结界,又要自己出去,那么很显然,这是有办法能做到的,只是那办法是什么呢? 回想从离开九仙三女后,所发生的有些事情,张辰突然醒悟,这会不会与之前,自己吸纳的那股灵气有关? 找到了方向,张辰开始认真分析,并详细探索四周那道结界的性质。经过一番探查,张辰最终发现,自己之前所吸纳的那股灵气,性质与那层结界极其相似,彼此间共同点极多。 对此,张辰迅速调整体内真元,使其性质、频率与结界达到一致,然后身体开始靠近。起初,张辰的行动很顺利,身体就像是海水一般,逐渐渗透结界,慢慢的朝外穿越。可就在他身体穿越到三分之一时,结界中某些隐藏的性质开始体现,使得张辰的穿越变得极其困难,最后卡在了中间。 是什么地方出了意外?张辰一边思考,一边退回,意念神波二次展开调查。这一次,为了慎重起见,张辰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发现这结界高度密集,自己要穿越,身体就得分解为无数极其细小的分子,不然无法办到。 之前,自己之所以不成功,就是因为张辰只看到了结界的表面构造,而没有察觉它的本质在哪。如今,了解了关键所在,张辰第三次尝试,果然轻易就办到了。 出了结界,张辰看着四周,这里依旧蔚蓝一片,只是海水动荡剧烈,与先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此外,张辰还发现,这是位于海底的某个地方,四周很辽阔,但却并非无边。 头顶上,海水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所控制,正在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骇然的巨大漩涡。而这里,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神奇之力的作用,虽然动荡剧烈,但海水却只是扭曲波动,并没有旋转。 “恭喜你,宿命的传承者。”之前的声音这时响起,立时引起了张辰的注意。 看看四周,了无痕迹,张辰追问道:“现在我出来了,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这里是哪?” 那声音淡淡的道:“是的,我答应过你,自然会告诉你。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张辰思绪百变,脸色却很平静,淡漠道:“你问吧。” 那声音道:“刚刚穿越结界之时,你学到些什么?” 张辰闻言愕然,沉思了片刻,摇头道:“很模糊,似乎忘记了。” 那声音道:“如果再困你一次,你还能否出来?” 张辰笑道:“这个没问题,只要经历过一次,我就不会忘记。” 那声音听了,淡然道:“是吗,我试一试。”说完,张辰四周的海水突然静止,这让张辰马上察觉。 有些惊讶,张辰完全没有捕捉到一丝那神秘声音的气息,可这身外的结界又是如何产生的呢?容不得多想,张辰把精力放在结界之上,发现与之前的结界性质相同,于是采用之前的办法,开始穿越。 然而意外在此时发生,张辰身体眼看就要穿越到一半,结界的性质突然发生转变,使得张辰进退不得。如此情况,张辰完全没有预料,好在他性格沉稳、冷静,在察觉到不对时,立马发出意念神波,转眼就捕捉到了结界的细微变化。这样,张辰迅速调整身体状态,结界如何转变,他就如何转变。于是也,一场看不见的较量展开了。 时间无声走远,张辰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在连续三十六次转变身体状态后,他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很明显,这层结界是被人控制了,不然岂能有如此变化。 思索间,结界的变化连绵不断,不过却有重复的迹象,被张辰很快捕捉到。只是让张辰惊讶的是,这结界的变化虽然就是那三十六种,但每一次的顺利都不尽相同,并且转变的时间越来越快,让他难以预料。 留心到了这一点,张辰一边跟着结界的状态转变,一边分出一股意念神波,整理结界所有的变化,以进行分析推断。很快,一副错综复杂的图案,出现在张辰脑海。经他仔细分析,最终意外的发现,这竟然像是某种神秘法诀的详细修炼图解,这让张辰大感惊讶。 怎么会这样?这是无意的发现,还是对方有意的举动呢?带着好奇,张辰借助意念神波的神奇之力,分出一股细小的真元,照着那修炼图解演练。 很快,一种奇妙的真元在他体内生根,并迅速壮大,只一会时间就占据了他大半身体,让他不由自主的照着那种修炼之法运行真元。 察觉到这一点,张辰也不勉强,就当是学习新的东西,以意念神波为指导,全速追踪着结界状态的转变,从而破译为法诀的修炼之术,进行更深一步的了解。 这情况很奇妙,就宛如一个师傅在教导徒弟,只是那方法很特殊,唯有张辰这样的徒弟才能领会。时间在这一刻减慢,张辰全身心的投入,已然忽略的四周的一切,只是不断探索着那神奇法诀的玄妙变化。 终于,三十六种不同顺序的排列组合,在速度与时间的流逝中完成。那一刻,张辰全身爆发出璀璨光华,几乎照亮了整个大海,使得四周翠绿如玉,生机盎然。同时,那神奇的法诀开始在他体内异变,使得他全身真元二次净化,融入了一种新的元素,轻微难寻,却真实存在。 那个过程十分奇妙,当陆云一念不生之际,所有的痕迹都清晰入脑,可当他全力追寻时,所有的痕迹却突然消失,包括运转的真元,也不知不觉的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回过神,张辰认真分析自己的身体,发现真元的确有细微的变化,可之前的一切就宛如梦境,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抬头,张辰看着上方。四周的结界不知何时已经不见,那巨大的漩涡从下往上看去,真的有说不出的美妙。“为什么这样?你告诉我。” 虚空中,那声音道:“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想,我能告诉你的,已然放在了你的心上。现在,你听好,这里是四海的分界点——海心漩。至于我,你称呼我重生就是了。” “重生?这是针对毁灭而言吗?”看着四周,张辰一边问,一边发出意念神波探查。 “不用找我,我就在你面前。” 张辰一愣,搜寻了半天没有踪迹,不由疑惑道:“在我面前?难道你是海心漩?” 那声音淡然道:“差不多吧,其实这不重要!” 张辰微微点头,换了个话题道:“据说海心漩是海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最后一漩,我想这里应该就是那最后一漩了,是吗?” “是的,这里就是海心漩最神秘的最后一漩——海之心!”语气平淡,那声音显然很坦然。 张辰闻言,追问道:“都说这里神秘,不知道指什么呢?” 那声音道:“神秘之处,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张辰微愣,随即笑道:“是很神秘,但我很想知道,之前我修炼的那法诀,是什么?” “海之心,万灵生,孕育之术,造化之能。眼下时机未至,我告诉你也是枉然,你还需要努力。” “努力?怎么努力?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之前可是你引我来此?” “有缘来此,莫问前因,是非对错,皆在你心。现在,我撤去四周的防御之力,你亲自去见识一下,海心漩最后一漩的威力。” “慢着,我还有事情要问---”急切的想要唤住那声音,可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四周海水猛烈震荡,强劲而可怕的旋转之力,瞬间将他卷入漩涡之心。 面对此景,张辰惊怒之余唯有叹息,除了任由身体随海水转动之外,他毫无借力点,又如何还击?放松心情,张辰闭上眼睛,高速转动带来的昏迷,在他刻意的忽略下逐渐远去。 此后,随着他心灵的越发空灵,无数模糊的记忆在脑中浮现,断断续续,却又交错纵横,组成了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飘来荡去。 这一刻,张辰仿佛昏迷,他忘记了一切,连同身体内部,真元转变都不曾发现,整个人思绪飞扬,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在那里,张辰看到了很多东西,包括灭神剑上封印的记忆,以及他在灭神殿中,那双眼睛所隐藏的含义。 从远处看去,此时的张辰全身七彩光华流动不息,一层翠绿色,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特殊光华,在他全身形成一个光茧,完全阻隔了海水旋转所加诸在他身上的破坏力。 时间相对寂静,当张辰全神贯注,凝望着那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时,一道刺目的光华透过他的眼睛,射入他的脑海,让他全身一震,一股信息迅速复苏,化为一股意识,清晰的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无声的呐喊,从张辰心底响起。他带着万分震惊的心情,发出难以置信呼唤,整个人立时从空灵之境回到现实,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漩涡,回到了海之心。 抬头,张辰看着上方,漩涡依旧,四周的海水动荡不安,其景又恢复到从前,仿佛之前的某些事情,根本就是虚幻,不曾发生。收回心神,陆云叫道:“重生,我问你,我真的就代表着毁灭?” 虚空中,重生的声音传来:“张辰,你觉得呢?刚才你难道看得还不够仔细?” 张辰摇头道:“我不知道,不然为什么问你?你告诉我,你与我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重生淡漠道:“我与你之间,没什么关系,我只是与毁灭有关系。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的过去,也该是你回去之时了。记住,毁灭之后,必然重生!” 张辰吼道:“慢着,我还有一个问题。究竟我是传承了灭天神剑的记忆,还是传承了我自己的记忆?” 重生道:“万灭洞天,一切归原。欲求前世,速回人间!去吧,你我缘尽,莫再纠缠!”话落,张辰四周海水一荡,随即一股扭曲的时空突然出现,一举将他卷入一个五光十色的空间漩涡,眨眼便消失不见。 争扎,自然而然的出现,可就在片刻间,张辰的反抗还没有来得及体现,他就神奇之极的离开了海之心,出现在了定海峰之上。 看着四周依稀熟悉的景物,张辰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实力较以前又有了极大的提升,已然临近“天地无极”第九层境界,这让他有些高兴。 辨别了一下方位,张辰立时想到了九仙三女与海女,于是直接进入北海水域,朝红海方向而去。此前,他曾从北海进入红海,这一次也打算原路前行。可不想,在穿越北海时,却遇上了北海的鳄将军。 一见面,张辰发现鳄将军脸色很难看,不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鳄将军一脸担忧,焦虑的道:“陆少侠你不知道,刚接到消息,东、南、北三海的三位宫主遇袭,目前生死不明,我正带人前往找寻。” 张辰脸色微变,问道:“什么人攻击他们,是那些巨兽,还是三大邪恶之海的高手?” 鳄将军摇头道:“都不是,据说是当年已经被消灭的地阴邪灵,这次又卷土重来,不但追杀三位宫主,还毁灭了魔圣峰,只是血魔天姬不在,被她侥幸逃离。” 张辰心神一震,震惊道:“地阴邪灵也来了,这倒是出乎意料。好了,你们去找吧,记得小心,我先行一步。”也不解释什么,张辰说完便匆匆离去。 …… 第45章血魔天姬战死 生死岭,位于西海与红海的交界地,是一座连绵起伏数百里的山脉,正好分割西海与红海的地界。 这时,生死岭最高的主峰半刀岩上,血魔天姬正站在那里狂吼不已。她身后,数丈外的一块青石上,叶心仪一脸苍白,神色憔悴的躺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本来,血魔天姬擒下她是打算马上杀掉,可见到白光如此在乎她的生死,于是便心生一计,利用叶心仪要挟凌天三人,让他们去抢夺锁龙鼎,自己则带着叶心仪赶回魔圣峰。 然而不等她回去,在半途就收到消息,说魔圣峰被地阴邪灵所毁,这如何不让她生气。 怒吼之后,血魔天姬回到叶心仪身旁,眼神残酷的看着她,吼道:“你这个人间来的可恶家伙,若不是你们,怎么会把地阴邪灵引来,我魔圣峰怎会被毁灭?” 叶心仪不语,她只是恨恨的看着血魔天姬,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憎恨。 见叶心仪如此神情,愤怒的血魔天姬一把抓住她的身体,厉声道:“你恨,我就让你恨个够,先挖了你的眼睛。”叶心仪身体一颤,眼睛那可是心灵之窗,要说不怕那是骗人。 血魔天姬残暴成性,根本不给她时间考虑,松手就是一抓,直取她的眼睛。叶心仪心胆俱裂,想叫,可想想那样做太过示弱,于是紧闭双眼,紧咬双唇。 这时,斜里冲出一道身影,怒吼道:“住手,不许伤害她。” 血魔天姬一愣,还以为是凌天三人赶来,连忙收手移身到叶心仪之后,警惕的看着来人。这一看,血魔天姬大为失意,来人哪里是什么凌天三人,根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海西里! “小小一只海豚也敢对我大呼小叫,你简直活腻了。” 怒喝声中,血魔天姬飞射而出,挥手就是一掌。 海西里一脸惊恐,目光不由扫了叶心仪一眼,发现她竟然睁眼看着自己,这让他很是激动,连忙压下心中的恐惧,怒吼道:“我管你是什么血魔天姬,你敢伤害叶姑娘,我就不放过你。”说时急忙闪身避开一掌,从斜里朝血魔天姬冲去。 闻言一愣,血魔天姬讥笑道:“原来是看上这丫头的美色了,我就成全你,当着你的面,毁了她的容貌,我看你能怎么样?” 海西里大怒,诅咒道:“你敢那样,我死都不会放过你!”说完猛冲而上,双手发出数百掌,威力也有几分。 血魔天姬不屑一笑,身体不闪不避,待海西里的攻击临近,这才随意一掌挥出,立时将其震飞,落地不起。 挥手,血魔天姬发出一股吸力,将海西里奄奄一息的身体拉到叶心仪身边,语气阴森的道:“记住我的话,我要慢慢折磨她,毁了她,让她到死都不得安宁。” 海西里吃力的扭头,看了叶心仪一眼,满腹的柔情与爱意,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表露无遗。这一生,在他的岁月中,这是第一次暗恋一位异性,可为此就付出了生命,他多少有些沧桑的感触之情。眼下,爱慕之人近在咫尺,他却已经无力开口,只能用眼神送去一份问候,算是最后的心意。 叶心仪看懂了他眼中的神情,虽然自己无法接受,但至少给了一个善意而略带欺骗的微笑,那比至死都拒绝他,来得更有意义。 海西里笑了,鲜红的血就像花儿一样美丽。叶心仪哭了,不为别的,只为世间还有一个人,曾真心的喜欢自己。虽然,这太过短暂,但她却尤为感激。 血魔天姬根本没看这些,在她的生命中,除了厮杀就是恨,根本没有爱的影子。虽然,曾经爱离她很近,可最后,爱将她伤得很深。 抓起海西里,血魔天姬阴冷的笑道:“你的生命马上就要结束,现在是该给你留下最后记忆的时刻了。看好了,你最在意的美丽,在我手中是如何的毁灭。”松开手,血魔天姬朝叶心仪面部抓去,五指射出寸长的淡红色光芒,就像魔爪一般,令人心惊。 海西里身体猛颤,双唇不住的抖动,可发不出声音,只得眼神怨毒的看着她,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愤恨。 血魔天姬毫不在意,反而放声大笑:“恨吧,就让仇恨永远跟着你,永远侵蚀着你的心灵。”说话间,五指猛然落下,惊得叶心仪俏容失色,脸上浮现出一股深深的悲凉之意。 是时,叶心仪眼看就将毁容之际,一道蓝光闪过,无声的出现在叶心仪的头部上方,与血魔天姬的右手撞在了一起。 这一击来得出奇,可更让人惊异的是,这蓝光不但护住了叶心仪,还弹飞了血魔天姬,这可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情。 怒吼一声,血魔天姬稳住身体,目光搜寻着四周,口中怒道:“什么人,出来!” “是我。”短短的两个字由远而近,说话人片刻就出现在叶心仪身边,冷漠的看着血魔天姬。 一见来人,血魔天姬脸色微变,质问道:“张辰,是你!海女被你救走,那锁龙鼎可在你手中?” “你觉得呢?”漠然一笑,张辰一边回答,一边低头看着叶心仪,眼神有些复杂。 叶心仪看着他,表情有些难堪,曾经敌对的两个人,如今这样相遇,作为弱势的一方,好强的叶心仪自然是难以面对。 然而不管怎样,逃避不了,她也只能移开目光,以掩藏内心的苦涩,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张辰明白她的心情,也不说话,只是左手轻轻一挥,发出一束幽蓝色的光华,在射入叶心仪身体之际,不但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还转化为了一股强大的灵气,正迅速滋润着她受伤的身体。 叶心仪有些惊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已经移开目光,正看着一旁的海西里。 顺着张辰的目光看去,叶心仪脸色一变,此时的海西里,眼神已然涣散,生命正迅速流逝,留下的却是嘴角那一缕安慰的微笑。 这是为叶心仪的获救而笑,亲切自然,却又无比沧桑,使得叶心仪泪眼朦胧,忍不住扑到他的身上。 怒视着张辰,血魔天姬恨声道:“不管是为了锁龙鼎,还是别的,今天我都要杀了你!” 张辰淡漠的看着她,反驳道:“正如你说的,不管是为了替海域除害,还是为了海女,我都不会放过你。来吧,拿出你的本事,让我看一看你三千年不败的神话,在今天是否会被打破。” 血魔天姬大怒,厉声道:“张辰,你拿命来!”血影一闪,人影分散,数不尽的幻影分布四周,朝着张辰涌来。 对此,张辰冷酷一笑,不屑道:“小玩意放一边,你还是拿点真本事出来。”说时双手一张,全身蓝色流动,附近的海水瞬间静止,将像冰封海水一般,神异之极的将血魔天姬的身体给冻结在三丈之外。 惊呼一声,血魔天姬震碎了张辰布下的特定气场,一边迅速后移,一边质问道:“张辰,你这是什么法诀,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张辰冷笑道:“这是我自创的海心诀,源于海域的海心漩,你很荣幸,第一个见识了。刚才是海心寂静,现在让你尝试一下海心飞旋。” 说完脚尖一点,人影飞旋,双手交错挥动,立时在四周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瞬间蔓延至数十里方圆。 血魔天姬对此大惊失色,虽然她有绝强的实力,可置身于漩涡之内,毫无借力反击之地,瞬间就被卷入其中,宛如渺小的微尘,身体受张辰控制。 叶心仪看到这一幕,眼中无比惊讶,她所处的位置离张辰不到一丈,虽然海水也动荡剧烈,却丝毫不受漩涡的影响,真是神奇诡异啊。 卷飞了血魔天姬,张辰转动的身体迅速停下,双手控制着漩涡,一步一步将血魔天姬的身体拉近漩涡之心,以加大对她的重创。 这过程持续时间很长,到后来张辰突然收回之时,血魔天姬还无法适应,仍旧在围绕着张辰旋转。 飞身而起,张辰右手发出一团五彩光华,使其转化为一把光剑,并施展出佛家“心剑无痕”,连续九剑同时刺中血魔天姬的心脏。 锥心的痛楚,让意识还在打转的血魔天姬立时清醒。她看着张辰,眼中怒火燃烧,爆喝道:“区区血肉之伤,你是奈何不了我的。现在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血魔天姬,将会是什么下场。”话落血光一闪,血魔天姬的身体猛然变大,转眼就化为了一朵血云,将张辰与叶心仪笼罩。 这血云气息邪恶,含着极强的血煞之气,在缩小的同时,轻易摧毁了张辰与叶心仪布下的神圣防御结界,使得二人无处可躲,很快就陷入了危机。 叶心仪有些惊慌,此时的她身体仅恢复五层,根本不是血魔天姬的对手,何况是面对这诡异的攻势?张辰平静异常,此前他本可避开,但他没有那样。因为他想看一看,这血魔天际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这会,张辰领略到了血魔天姬的诡异,于是展开反击。首先,张辰在身外布下一个烈火结界,将叶心仪也一并笼罩。待血云与烈火结界接触时,张辰清晰的感应到,血云在吞噬自己烈火真元的同时,也有严重受损的情况。 对此,张辰冷然一笑,在烈火结界破灭时,迅速布下第二层结界——化魂结界,以鬼域的化魂大法为防御,消融着血魔天姬锐利的攻势。 接下来,张辰又转换了道家、佛家、儒家的防御结界,最后是雷神诀。这样,在陆云一再强劲的反击下,血魔天姬的攻势也不断提升,当张辰最终以雷神诀强行撑开血云时,眼前的血魔天姬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巨大的血龙,有着三颗头颅。 海龙与陆龙不同,体型显得粗大短小,尾部不长,但却巨大,整体看上去,就像是巨大的海兽,长着龙头与龙爪,给人震撼之感,却少了陆龙那协调之美。 一声咆哮,三头血龙巨口大张,如箭的水柱直射张辰,却被张辰的“海心寂静”给化解掉。为此,身型有数百丈大的血龙巨尾一甩,一股骇人的狂风夹着汹涌的海水飞卷而来,显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张辰脸色微变,对于这种庞然大物,心里感到有些厌恶,不为怕它,而是因为反击很麻烦。 左手凌空一旋,张辰发出一股旋回之力,将叶心仪朝外卷去,并叮嘱道:“先到远处去观察,我来收拾它。”叶心仪双唇微动,很想说声小心,但最终忍住了。 送走了叶心仪,张辰身体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三头血龙的头上,冷笑道:“之前你说要杀我,让我很是迷茫。但如今我知道了,你是因为七邪天君的缘故,你与他一样,同为魔龙一族。我没说错吧?” 血龙怒吼一声,恨恨的道:“张辰,你杀了我的儿子,今天我要你偿命!” 张辰闻言一愣,追问道:“七邪天君是你儿子?我还以为---难怪当初在天邪岭,傲雪说在那里发现了一对兄妹,他们声称前往魔圣峰,结果却到了天邪岭,原来是这样。” 咆哮一声,血龙全身血雾涌现,立时将张辰笼罩。“你猜对了,就是这样,现在你就尝一尝血雾化水的滋味吧。” 张辰分析着身外的血雾,发现这里面有着无数细小的生命体,就宛如病菌,正疯狂的吞噬自己发出防御结界,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 了解了状况,张辰立时转变防御结界的性质。然而任他如何转变,也抵御不了这些病菌的侵蚀,这让他尤为惊讶。 察觉到危险,张辰当机立断,发动灭魂刀,以其毁灭之特性,强行破开血雾的纠缠,上升数丈。 “很厉害的招式,可惜遇上我,你就注定要失败。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当日七邪天君死时,为何要追问血河真君的事情?”摆脱了困境,张辰并没有急于反击,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血魔天姬厉声大叫,愤怒的吼道:“住嘴,不许在我面前提那负心人!” 张辰闻言愕然,这才明白,原来当年血河真君曾来过海域,并与血魔天姬生下了七邪天君。可后来,他为什么要离开呢? 想到这,张辰又问:“这么多年了,你可知道他为何离开?” 血魔天姬很是暴躁,巨大的龙身不住的晃动,龙头高高仰起,冲张辰厉啸道:“那是我的事,你不需要多问,还是下来受死吧。” 张辰刺激道:“怎么,你怕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 血魔天姬发狂般的吼道:“住嘴,谁说我怕了,谁说我不知道!当年他与铁竹真君一同来到海域,无意得知了海域七海的事情。于是两人分头行事,他去南海盗取七彩琉璃剑,结果重伤而逃,来到魔圣峰,被我救下。那铁竹真君前往东海,最终盗走东海镇宫之宝,潜回了人间。当时,魔圣峰之名还不曾出现,我陪着他养伤看海,感情极好。可后来,就在我怀上我们的孩子时,他却突然在魔圣峰下面取得一神秘之物,然后便悄悄离开。” 张辰有些疑惑,血河真君到底取走了什么东西,会不会就是后来名扬天下的血河图?另外,那铁竹真君从东海盗走的镇宫之宝,又会是什么呢? 想了想,没有结果,张辰便收起杂念,淡然道:“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该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血魔天姬哼道:“张辰,你修为的确惊人,但你今天最终必会死在我手上。因为你的攻击,对我庞大的身体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张辰脸色一冷,漠然道:“别自信过头了,你儿子就是死在我手中,你也难逃。” 血魔天姬怒笑道:“张辰,你错了。我儿若非有那负心人的遗传,岂会死在你手上。” 张辰沉声道:“是吗?那你就看仔细了。” 话落,张辰双手外扬,全身强大的力量疯狂涌出,瞬间将附近的海水撑开,使得血魔天姬所变的三头血龙停在了半中央。 感觉到附近的变化,三头血龙巨口大张,发出三股粗壮的光柱直射张辰,气势令人害怕。张辰对此只是冷笑,轻易就避开了三头血龙的进攻,在将海水撑开数十里方圆后,整个人猛然收手。 这一来,张辰全力一击,转化到了四周那些海水之上。海水在被撑大到一定限度时,受水深压力的影响,在缩小时将以成倍递增的速度爆发,由此而产生的力量,比之张辰逐渐撑开海水的力量可强了不少。 怪异的攻击,极其可怕,张辰在发动之后,瞬间来到叶心仪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发动了小范围的“海心寂静”之术,以消除海水剧烈收缩而产生的毁灭压力。 远处,血魔天姬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妙,那原本惊人的体型曾是她洋洋得意的骄傲,可此时却变成了她的噩梦,她想迅速变小,可以已经太晚了。 一声巨响,分开的海水合并了。无限广阔的大海融合了一切,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可合并的地方却是毁灭之源,血魔天姬那自认不灭的身体,最终化为了碎片,染红了好大一片水域。 松开叶心仪,张辰来到血魔天姬之前所在的地方,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元神,于是便将其摄入手心,语气淡漠的道:“我说过,你也难逃。” 血魔天姬不甘的吼道:“你好卑鄙,竟然用这种方法,有种与我硬来啊!” 张辰云不为所动,反驳道:“你可以善用自己的优势,以庞大的躯体来抗衡敌人的攻击,我自然可以借助大海之力,将你毁灭掉。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一程吧。”五指一收,掌心血光浮现,顿时一声惨叫,随即,血魔天姬就在化魂符的作用下,烟消云散了。 回身,张辰看着叶心仪,神色复杂的道:“回人间去吧,留在这里你只会更危险。” 叶心仪遥望着他,绝强的道:“今天的恩惠我会还你,但我不会就这么离开。” 张辰摇头一叹,转身一边离去,一边道:“你很幸运有个好师傅,希望你莫要让她为你悲伤。” 叶心仪听了此话,怒道:“住嘴,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你走!”张辰走了,叶心仪却哭了。在经历了无数事情之后,孤单的她,终于忍不住,在这异地海域,将内心的情感爆发出来。 人生,哭过,笑过,爱过,恨过,都很平常。只是哭笑爱恨之后,又有几人找回了真我呢?或许有一天,她突然明白了。只是那时候,又会不会太晚?…… 第46章物归原主 进入了黑海区域,九仙三人与海女在三头灵蛇的带领下,沿着山崖一路而下,不多时就发现了一条海沟,正是传说中的绝天大峡谷。 招呼三头灵蛇停下,九仙道:“这里海水漆黑,无法视物,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得先商议一下。” 张傲雪道:“探路之事交给我,剩下要考虑的就是,一旦遇上黑海高手,我们该如何迎战?” 海女闻言,自告奋勇的道:“遇上黑海高手就交给我,我和小宝宝一起上,保证把他们打跑。” 沧月笑道:“海女别急,有机会让你出马。现在我们是要先预想一下可能发生的事情,那样才能降低危险。目前,黑海的具体情况我们不甚了解,就之前所闻,此处实力惊人,有强大的魔鲨军团,以及黑海四煞。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集中大部分力量对付我们,那也是及其危险的。” 海女眼珠一转,娇笑道:“既然不想与他们碰面,我们可以悄然潜入,偷偷的穿过他们的防线,直达死海。” 九仙闻言,轻笑道:“那样自然最好,可世事多变,谁能预料我们就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越他们的防线?一旦被他们发现,那时我们还是需要应战的。” 海女有些懊恼,不满的道:“这么麻烦,还不如不要想了。反正现在也说不准,等遇上再说了。” 张傲雪瞪了她一眼,严肃道:“胡说。任何事情都要周密计划,岂能胡来。你现在还小,想法简单,可你要记住,你既然是张辰的徒弟,就一定要行事谨慎,处事冷静,不能给你师傅丢脸。以后,不懂的地方要多多学习,且不可狂妄,知道吗?” 海女看了她一眼,有些怯怯的道:“我知道错了,傲雪阿姨。以后我会听话,好好学的。” 张傲雪抚摸着她的秀发,淡然道:“以后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我今天为什么要责骂你了。现在,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有一群魔鲨正迅速朝这边行来。”九仙拍了拍三头灵蛇,一行人便迅速转移了。 黑海之中光线极暗,且分布着许多微不可见的细小生物,能干扰探测波的探查。置身于这样的环境内,九仙四人灵识大减,肉眼无法视物,探测波又受到影响,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张傲雪的紫影神剑,以及三头灵蛇与四灵神兽先天的特殊能力了。 一路上,张傲雪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黑海与红海不同,这里的魔鲨十分聪明,似乎靠着敏锐的触觉,能轻易察觉身体附近一定范围内的情况,从而做出相应的举措。并且,黑海的魔鲨有着严密的巡查方式,每一个水域都有专门的魔鲨巡查。这样,只要有敌人进入黑海区域,稍不留心就会被魔鲨察觉到。 沿着绝天大峡谷一路往前,四人在三头灵蛇的带领下,经过大约两百里后,来到了一处相对宽阔的地方。 在这里,张傲雪发现前方并排分布着五座石堡,外围有数百魔鲨巡视,正好横断绝天大峡谷,拦住了去路。 打量着五座石堡,张傲雪脸色微变,这石堡与红海的古堡完全不同,因为它是方的。 招呼三头灵蛇停下,张傲雪对九仙、沧月、海女道:“前面有五座石堡,应该是黑海高手的驻扎地。这五座石堡很怪,彼此间隔超过五十丈,外形呈八角状,每一座有四道门,呈东西南北分布,另外四面,则各自分布着一个三尺大的窗口。在石堡的外围五丈处,有四个尺大的深洞正对石堡的窗口,此时正源源不断的输入漆黑的气体。” 沧月疑惑道:“漆黑的气体?那会是什么?你能否探测一下它们的性质?” 张傲雪道:“我查过了,这气体有些类似人间的瘴气,充满了剧毒与某些不知名的细小微生物。它们汇聚于石堡之内,密度极强,有着强大的干扰力,使得我的神剑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只能隐约察觉出,那石堡之中有黑海高手的生命波动,其他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九仙听了脸色微变,目光移到四灵神兽身上,询问道:“大灵儿,你能感应到里面的情况吗?” 四灵神兽闻言,红红的眼睛凝望着石堡,好一会后才道:“五座石堡中,左右两边分别有一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黑魅与黑厉,他们正在全力吸纳那漆黑的气体,使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至于中间三座石堡,里面没人,但却似乎与另一个地方相连,隐藏着某种玄机。” 九仙秀眉微扬,轻吟道:“如此说来,这地方应该比较重要,我们不妨去查一查。” 沧月迟疑道:“这样,我们便要暴露行踪,恐怕对之后的行动有所不便。” 张傲雪沉思了一下,轻声道:“目前我们要通过此处,也必须冒险。如此倒不妨一探,只是小心为上,尽量不暴露行踪就是了。” 见张傲雪如此说,沧月也不再坚持,于是一行人便悄然前行,很快就来到石堡一里之内。这时,分布在石堡四周的魔鲨突然一致朝四人看来,显然察觉了她们的存在。张傲雪当机立断,吩咐三头灵蛇迅速后退,将追来的数十头魔鲨甩开。之后,张傲雪独自一人离开了九仙三人,悄然朝那石堡靠近。 这一次,张傲雪为了安全,隐藏了全身气息。可让她意外的是,只要她靠近石堡一里范围,那些守卫的魔鲨马上就能察觉到她的存在,这让她无奈之下,选择了退让。 隐藏在一里之外,张傲雪细心观察,很快就察觉到,一队仅有六位成员的魔鲨,各自身受重伤,朝着左边第一座石堡行去。 留意着他们的动静,张傲雪借助神剑之力,听到了一段对话。只闻一位魔鲨开口道:“黑魅将军,有敌人入侵黑海。” “什么,有这等事,对方是谁?来了多少?”这声音有些耳熟,与之前所见的黑魅,声音大致一样。 魔鲨道:“回禀将军,对方有三人,分别是东海绿莹、南海左君宇,以及一个叫焚天的人间高手。目前,他们正长驱直入,已经伤了我们不少魔鲨。照我推断,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赶到这里了。” 黑魅沉默了一会,冷哼道:“一群废物,连三个不成气候之人也对付不了,你让我怎么说你们是好?现在你马上传令,调集一千五百位魔鲨,务必在前面给我把他们消灭掉,不然你们也就别回来了。快滚!” 魔鲨惊恐道:“将军息怒,这一次我们绝不会让你失望。” 张傲雪听到这,心里有些奇怪,绿莹他们来此,显然是为了找自己一行人,难道东海出事了? 思索间,张傲雪发现大批魔鲨从左边第二个石堡涌出,在停顿了片刻后,便整齐的出发了。疑惑的看了那石堡一眼,张傲雪悄然退去,找到了九仙三人,并道出了刚刚听到的事情。 沧月闻言,有些担忧的道:“他们三人此时赶来,显然发生了不同寻常之事,我看还是赶去与他们汇合,问一问出了什么状况。” 九仙赞同道:“眼下陆云不在,我们可暂时缓一缓行程,先问问四海发生了什么情况。”说完一拍三头灵蛇,四人便远远的跟在魔鲨军团后面。 大约前行了一炷香时间,张傲雪感应到前方有剧烈的真元波动,连忙对百灵及沧月道:“焚天他们就在前方,此刻正被数百魔鲨围困,情形有些不妙。” 沧月道:“以目前的情况分析,我们要救人不难,可要隐藏行踪则不容易。” 九仙道:“为今之计,唯有让大灵儿与三头灵蛇出马,一举将附近的魔鲨全部消灭,这样我们就能暂时不被察觉。” 张傲雪与沧月对望了一眼,脸色略显迟疑,可最终还是同意了。这样,百灵一声令下,四灵神兽与三头灵蛇猛然加速,二者就宛如死神一般,片刻就从后方冲入魔鲨群内,开始了压倒性的屠杀。飞 身离开三头灵蛇,张傲雪带着九仙、沧月、海女很快就找到了交战的绿莹三人,顺利解除了他们的危机,将三人叫到了一旁。 看见三女出现,绿莹、焚天都很高兴。 可当他们看到海女时,则满脸的惊讶,显然海女只是一个幼童的事实,让三人感到惊讶。 “绿莹,你们冒险来此,是不是东海发生了变故?”看着三人,九仙含笑的问道。 回过神来,绿莹正欲回答,却发现陆云不在,不由追问道:“张辰呢,他不是与你们一块吗?” 九仙道:“他有点事,暂时与我们分开了。” 绿莹哦了一声,目光移到海女身上,轻声道:“我们是为了她而来的。” 九仙心神一动,轻笑道:“你们是来找锁龙鼎吧?” 绿莹笑了笑,没说话。一旁,左君宇道:“现在魔鬼海域的那些太古巨兽横行四海,所到之处无人能抵,我们只能期盼锁龙鼎能镇压住它们,免得海域遭劫啊。” 张傲雪听了,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左君宇道:“我们是想将锁龙鼎归位,看是否有效。” 张傲雪淡然道:“如果没有效果,又将怎样?” 左君宇苦笑道:“那就只能另想办法。目前,我们唯有试一试锁龙鼎了。” 一边,焚天正在与沧月谈话,只听他问道:“都说海女很厉害,这是真的?” 沧月笑道:“自然是真的,她能轻易的驱逐那些太古巨兽。” 焚天脸色一呆,随即笑道:“我明白,一定是锁龙鼎的功效。” 沧月摇头道:“你错了,海女能驱逐巨兽,与锁龙鼎无关。” 焚天疑惑的看着海女,不解道:“不是因为锁龙鼎,她凭什么驱逐巨兽啊?” 沧月抚摸着海女的秀发,含笑道:“凭她是海女啊。” 焚天愕然,绿莹则追问道:“究竟这是怎么回事,感觉神神秘秘的。” 九仙看了众人一眼,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海女今年还不到四岁,她能名扬海域,自然有过人的奇遇。至于她为何能驱逐巨兽,这个原因暂时不方便道出,免得引来麻烦。眼下,海女跟在我们身边,你们可能觉得奇怪,不过当你们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时,一定会更加惊讶!” “另一个身份?什么身份啊?”绿莹不解,开口问道。 焚天猜测道:“不会是你们看上她,打算收她做徒弟吧?” 九仙笑道:“你真会猜,不过差一点。现在海女的确是拜了师,可她的师傅不是我们,是张辰!” “什么!张辰收她做徒弟?”惊愕的看着海女,焚天感触道:“你真是运气好,能拜张辰为师,也不知道你前世做了多少善事。” 绿莹拉过海女的小手,亲切的笑道:“来,让我看看,真是不错,长大一定不得了。” 焚天道:“那还用说,有张辰这个师傅,还有她们三人一起教导,将来必是天下无双。就不知道最后便宜谁了。” 张辰笑骂道:“胡说八道,海女将来可不会轻易许人的。”焚天嘿嘿一笑,不说话。 “好了,说正事。现在锁龙鼎就在海女身上,你们真打算一试吗?”看着众人,张傲雪开口把注意力拉回了正题。 绿莹沉思了一下,感叹道:“眼前不管是否有效,我们都得一试,毕竟这还有一线希望。” 焚天看着张傲雪,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张傲雪看了九仙与沧月一眼,沉吟道:“其实就我们所知,锁龙鼎已经有了变化,它的诸般神奇,眼下大半都转移到了海女身上。换种说法,目前的锁龙鼎,在海女手中威力惊人,可到了你们手中,就等于是废铁。” 焚天与绿莹有些失望,左君宇则质疑道:“不会吧?真有这种事情?” 张傲雪见他不信,当即对海女道:“把锁龙鼎给他,让他试一试吧。”海女乖巧的点头,从怀中取出寸径大小的锁龙鼎,交到了左君宇手上。 仔细看了几眼,左君宇试着以自身的真元去崔动它。然而让他无奈的是,任他如何施法,锁龙鼎都毫无异样,最终他只得将锁龙鼎还给海女了。 接过锁龙鼎,海女口中低啸一声,全身流光闪动,无数的光龙从她身上飞出,进入了锁龙鼎内,使其瞬间暴涨,变得有数丈之大。这一来,一股震慑之气弥漫四方。绿莹与左君宇当即脸色大变,周身不住颤抖,被锁龙鼎的气息所压制,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 轻笑一声,海女有些顽皮的眨眨眼睛,随后在张傲雪严肃的眼神下,收起了锁龙鼎。 目光移到左君宇脸上,张傲雪道:“目前情况就是这样,你们如果打算试一试,我便让海女把锁龙鼎交给你们。” 左君宇不说话,目光移到绿莹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绿莹有些为难,此事关系海域安危,她不得不慎重考虑。 这时,四灵神兽与三头灵蛇完成任务,回到了三女身旁。而就在片刻之后,绿莹经过仔细考虑,正欲说话之际,四灵神兽突然悄悄告诉百灵,发现了张辰的气息,正迅速朝这边赶来。 九仙当即脸色微变,挥手拦住了绿莹的开口,解释道:“别急,张辰回来了,我们等会看他的意见吧。” 一听张辰要回来,众人都十分高兴,其中海女最是激动,嚷道:“师傅回来了,海女要去接他。”九仙秀眉微皱,不好回答。 张傲雪则轻声道:“去吧,你师傅离我们已经不远,我用神剑送你过去。”说完心念一动,随身神剑飞射而出,在四周盘旋了一圈后,托着海女较小的身体,消失在了前方。 “看样子,你们很疼爱海女啊。”轻轻的,绿莹有些羡慕的道。 九仙感触道:“是啊,我们都很疼她。海女还小,可她经历了许多这个年级不应该经历的事情,所以她幼小的心灵中,刻下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为此,我们想用爱来抹去那曾经让她不堪回首的记忆,成为一个天之轿女,正直、善良、乐观、上进。” 焚天道:“很不错的想法,只是过于溺爱也不好。” 九仙道:“这个我们知道,并且傲雪也做到了。我们三人中,我最疼爱她,傲雪最严厉,能让她听话,那样就能约束她。” 焚天笑了笑,移开目光看着来路,淡然道:“张辰回来了,不过他似乎变了。” 绿莹一愣,随即便点头道:“是啊,张辰身上多了一股海域强者特有的气息,这是之前所没有的。”话落,众人眼前绚光一闪,张辰抱着海女凭空出现。“怎么,在说我啊?” 看着他,九仙、沧月、张傲雪都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脸上流露出惊讶。焚天上前拦着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感叹道:“你真是变幻莫测,才分开不久,就又换了一个模样。” 张辰淡然道:“以后你在海域呆久了,也会有所变化。我现在不过是跨越了时间的限制,将某些事情提前了。好了,不说我了,说一下你们怎么来的,在红海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吧?” 焚天整理了一下思绪,简单的将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目前大致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正在商议,是不是要让锁龙鼎归位,以便试一试能否镇压那些巨兽。” 张辰听完,陷入了沉思。百灵则惊讶的道:“照你这样说,虚无界天的高手,此行是损兵折将,伤亡过半了?” 焚天笑道:“是啊,他们来海域,可没有我们的运气好。” 张傲雪走到张辰身旁,轻声道:“想什么?” 张辰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张傲雪秀眉一皱,不好的事情指什么? 绿莹听到了张辰的话,担忧的问道:“张辰,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新的情况?” 张辰看看她,有看看其他人,脸色沉重的道:“是的,我来时听到了一些消息,对海域很不利。眼下,西海锁龙宫已经被巨兽摧毁,锁龙鼎是无法归位了。另外,东、南、北三位宫主遇敌,目前生死不明---” “什么!我父王他们遇上敌人了?是谁,能对他们造成生命威胁?”焦急的抓住张辰的手臂,绿莹急切的问道。一旁,左君宇也一脸担忧,正等待张辰的回答。 微微一叹,张辰道:“来时,我遇上了北海的鳄将军,他告诉我说,三位宫主遇上了地阴邪灵,目前不知道情况。另外,地阴邪灵还毁灭了魔圣峰。” “什么,阴帝也来了!”焚天与九仙三人脸色大变,显然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张辰沉声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可眼下既然发生了,我们也只能面对。” 九仙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张辰奇异的笑了笑,眼中神采逼人,傲然道:“我想找时间会一会地阴邪灵,看他的力量有多强。”九仙略惊,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忍住了。 张傲雪道:“眼下我们没有他的消息,暂时就不谈他。有关死海之行,以及绿莹他们目前该怎么办,你还是说一下你的看法。” 张辰看着绿莹,沉吟道:“目前海域最大的威胁有两个,地阴邪灵与太古巨兽。这二者都非轻易可以消灭,因而短时间内你们只能避开它。现在我暂时还抽不出空,我必须得尽早前往死海,所以你们最好马上回去,找到三位宫主,让他们暂时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绿莹满脸失望,苦笑道:“现在父王他们下落不明,就算我找到他们,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张辰道:“找一些偏僻的岛屿,暂时呆几天,我一旦办完事,马上就回来。” 绿莹微微点头,失落的道:“好,我知道了,你们记得保重,我们这就回去了。”说完向九仙三女道别。 张辰见她一脸失望,安慰道:“绿莹,别担心,地阴邪灵不可怕,我们有办法对付它。至于那些巨兽,眼下虽然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但有海女在,我相信会有办法的。” 绿莹看着他,点头道:“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保重了。”话落转身,原路折返。 张辰叫住她,轻声道:“告诉你一件事,我把血魔天姬杀了。” 绿莹闻言一震,惊喜道:“真的?太好了。” 左君宇一脸惊骇,愣愣的道:“这会是真的?你杀了她?” 张辰见众人都很惊讶,不由笑道:“自然是真的,就在我赶来之前,还有人亲眼目睹。好了,我有件事情要问绿莹,你们先等一下。”说完顺手将怀中的海女递给九仙,然后来到绿莹身边,将她拉到了一旁。 不解的看着张辰,绿莹问:“怎么了,为什么不当着大家的面问呢?” 张辰道:“此事关系你东海的名誉,所以私下问较好。之前,我在血魔天姬口中得知,当年铁竹真君盗走了你们东海的镇宫之宝,此事可是真的?” 绿莹脸色一变,苦涩道:“是有此事,但当时并不知道那盗宝之人的来历,所以一直无法追查。” 张辰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沉声道:“你告诉我,你们东海的镇宫之宝究竟是什么?” 绿莹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道:“东海定天宫,曾经威震四海,连南海也排在我们后面。可自从镇宫之宝——定天神针被盗后,东海便一蹶不振,从此衰败。到了我这一代,东海连一位龙子都没有,就剩下我来继承王位了。” 张辰听闻定天神针之名,并没有想像中的惊讶,反而自语道:“果然如我想像,看来当年海域与人间,很多东西也是混杂的。” 绿莹看着他,神情低落的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张辰回过神来,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别灰心,你这个龙女注定会胜过其他任何一位龙子的。” 绿莹不解,追问道:“为什么?” 张辰笑道:“因为你认识了我啊。好了,不说这个,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保证你会高兴。” 绿莹怀疑的看着他,问道:“真的?你肯定?” 张辰自信的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了?” 绿莹点头道:“这倒也是。好了,你说吧,什么事情?” 张辰神秘一笑,轻声道:“我知道定天神针的下落,你信吗?” 绿莹一愣,随即激动起来,连忙抓住张辰的手臂,追问道:“真的,在哪,快告诉我?” 张辰呵呵一笑,柔声道:“别激动,定天神针就在九仙身上,我让她将这东海的镇宫之宝还你,怎么样?” 绿莹感动极了,有些语无伦次的道:“谢谢你,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又能重振东海雄风,让它傲视七海了。” 轻轻抚摸着绿莹的秀发,张辰输入了一股清凉之气在她脑中,让她立时冷静下来。 随后,张辰带着绿莹回到众人身边,对九仙道:“刚刚我才知道,定天神针是东海的镇宫之宝,于三千多年前被人盗走,带回了人间,藏于铁竹峰。后被你所得,现在你把它还给绿莹吧。” 九仙一愣,随即笑道:“绿莹怎不早说,要是一开始就告诉我们,我早就归还于你了。”说完头顶五彩光华一闪,定天神针自动浮现,缓缓落在绿莹手上。 激动的捧着定天神针,绿莹感激的道:“谢谢你,九仙。”九仙含笑摇头,一旁的张傲雪、沧月、焚天、左君宇则神色惊愕,显然这变化出乎意料。 看着绿莹,张辰问道:“此物既然是你东海的镇宫之宝,想必你应该懂得如何运用了?” 绿莹激动的道:“我自然知道,只是这神针被某种力量封印了,不然我早就能感应到它的气息了。” 张辰一愣,偏头看着九仙,发现她也是一脸茫然,忙开口问道:“绿莹,你肯定这神针被某种力量封印了?” 绿莹严肃道:“是的,我非常肯定,因为我的龙气被神针上的某股力量排斥,一直无法与它沟通。” 九仙皱眉道:“这就怪了,我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张辰取过绿莹手中的定天神针,推测道:“我想可能是当年,铁竹真君怕神针的气息泄露引来东海高手的注意,便运用了某种方法封印了它。现在,我试一试看能不能解开封印,你们先等一下。”说完,张辰开始分析神针的情况。 注视着张辰,众人满脸关怀,在等待了良久之后,发现张辰全身蓝色闪耀,一股生机盎然的博大之气,带着孕育万物之力,汇聚于定天神针之上,当即便产生了异景,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一刻,定天神针发出五彩光芒,在半空凝聚成一把五色长剑,正不停的转变着频率,时而虚幻,时而真实,让人感到茫然。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时光,最终五色长剑由虚转实,在张辰强大真元的控制下,飞到了沧月身旁。 沧月顺手接下长剑,发现此剑锐气惊人,忍不住惊呼道:“好强劲的杀气,这剑很霸道。” 张辰道:“你先收着,等下我告诉你此剑的事情。现在绿莹到我身旁来,这神针的封印我已经解开,一旦我松手,你记得全力以赴,务必要收服它。” 绿莹应了一声,迅速来至张辰身前。见她已经准备好,张辰轻道了一声小心,随即收回了束缚在神针之上的强大蓝光。 这一来,四周地动山摇,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定天神针身上爆发,化为了一道通天光柱,瞬间穿透了顶端那厚达数百里的山峰,在海域之中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连通了天地,震撼七海。 场中,围观之人被这股惊天的气势震飞数百丈,个个眼神惊骇的看着绿莹,发现她正被神针所发出的光华所笼罩,整个人全身霞光流转,一股无形的变化正在无声中进行着。 四周,原本漆黑的海水一片光亮,映得绿莹宛如神女一般,周身外放的光芒如万千的触手,不断的吸纳着海水中的灵气,转化为一种能量,被她所吸纳。 这景象持续时间很长,其间绿莹变化极大,最明显的就是她的气质与实力,都有着极大的飞跃,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修为提升了三倍,几乎追上了沧月与张傲雪。 这时,定天神针的光芒开始减弱,最终化为了万千的光针,分布在绿莹全身上下,就像是闪闪金光。 第47章黑海之谜 同时,在那万千的光针表面,有一股璀璨的光华在时刻流动。远远看去,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极具震撼。 回到绿莹身边,张辰笑道:“恭喜你,神针已经与你融合,从此你就是东海的希望!” 绿莹笑了笑,心念转动间,身上的光针立时隐去,这让她高兴极了。“谢谢你们,东海能有今天,都要感谢你们。” 九仙拉着她,打量了一番后,笑道:“遇上张辰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极端的倒霉,一种的极其的幸运,我们就是后者。现在,你实力大增,有神针护体,可以回东海找你的父王,一起面对这场浩劫了。” 绿莹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一旁,焚天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大家保重吧。”说完挥手与众人道别,稍后三人便离开了。 送走了三人,张辰对九仙道:“你不会怪我让你把神针还给绿莹吧?” 九仙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可得还的。” 张辰闻言笑道:“好,以后还你就是了。”说完带着四女朝黑海进发。 路上,沧月问道:“张辰,这剑的来历你还没说啊。” 张辰笑道:“来历我也不知道,不过就我猜想,当年铁竹真君为了封印定天神针的气息,有意找了一把极其霸道的兵器,将其与神针融合。刚才,我强行分离了它们,使得神针封印解开,这剑也回复了原状,正好给你当兵器。” 沧月皱眉道:“此剑我刚刚试过了,比我之前的啸月神剑强盛许多,可就是杀气太重了。” 张辰沉思了一下,建议道:“这剑之所以霸道,与它的杀气有关。你要想消除这股杀气,就得以你的凤凰法诀炼化这股杀气,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沧月点头道:“好,有空我试一试。现在还是说一下,你离开我们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吧。” 张辰眼神微变,神情略显异常的道:“离开了你们,我进入了海心漩的最后一漩,在那里花费了不少时间。后来,离开后前往红海,在途中遇上了北海的鳄将军,于是改变了线路,结果却发现了血魔天姬。当时,她抓住了叶心仪,我现身相救,却从血魔天姬身上知道了一些事情,原来---最终我杀了她。” 听完张辰的话,张傲雪道:“无怪在虎鲨岭上,她那般恨你,原来是因为七邪天君的缘故。” 张辰道:“是啊,人间海域,恩怨纠缠,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所能预料。” 九仙劝道:“好了,不说这些,我们---” “黑海高手来了,距离三十里外。”四灵神兽突然开口,打断了九仙的话。 沧月疑惑道:“他们来此,难道是刚才绿莹的事情惊动了他们?” 张辰道:“应该是这样,刚才那定天神针的气势震动七海,想必很多人都察觉到了。” 张傲雪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张辰轻笑道:“现在地阴邪灵已经来到海域,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得尽早赶到死海,找出‘天地门’所在。眼下,我们先避开他们。” 张傲雪摇头道:“魔鲨很诡异,任何靠近一里之内的生物,都会被发现,我们很难避开。” 张辰沉思了一下,安慰道:“别担心,我有办法,走吧。”说完周身蓝光一闪,一个奇特的结界迅速笼罩着众人,随后便飞速向前进发。 很快,前行中的张辰感应到了魔鲨的气息,在相遇之际,他迅速调整结界的频率,使其达到“虚无空痕”法诀的效果。这一来,魔鲨虽然触感超凡,也没有察觉到。 避开了魔鲨军团,张辰五人很快就来到五座石堡面前。看着前方,张辰回想着路上张傲雪说的话,分析道:“就眼下掌握的情况,黑魅与黑厉都在这,中间那三座石堡最是神秘,需要仔细探查。” 九仙道:“正是如此,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了解这里的情况。” 张辰看了看四周,这里别无去路,要前进就必须得通过这道关卡。为此,陆云吩咐道:“你们先留在这,我去会一会那黑魅,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海女抓住他的衣袖,撒娇道:“师傅,海女也要去,你带我一块吧。” 张辰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也好,我就带你去瞧瞧,你可记得听话。”海女娇笑一声,有些得意的扑到张辰怀中,随他离去了。 沧月看到这一幕,对张傲雪道:“看这样子,以后只能靠你来约束海女了。” 张傲雪淡然道:“白脸给你们了,我就只有扮黑脸了。”沧月闻言一笑,并不答话。 九仙轻笑道:“其实你这黑脸扮起来最有意思,因为海女得服你管,这就是一种威严。” 沧月赞同道:“九仙说的不错,我们三人中,就你最适合。”张傲雪淡雅一笑,目光移到了石堡之上。 …… 这时,张辰带着海女,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瞬间就来到左边第一座石堡,并借助在海心漩所参悟的“海心诀”之力,以“海心寂静”之术,封住自己二人的气息,悄然进入了黑魅所在的石堡。 入门后,张辰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这漆黑的石堡中,并无岔道,只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最中央有一方石台,上面正躺着一人,正是那黑魅。 此时,黑魅全身闪烁这黑色的光芒,四壁之上各有一个三尺大小的窗口,正涌入四股漆黑的气体,同时汇聚于石台之上,被黑魅所吸纳。 分析着这些气体的性质,陆云很快就发现,这种气体含着极强的毒性与腐蚀性,正是之前在海旋谷,他营救东海龙王时,遇上那神秘黑海高手身上的那种黑芒。 有了这个发现,张辰开始追溯那气体的来源,发现它们来源于地下,是一种极其阴邪绝毒之物,有着毁灭万千生灵之力,可谓歹毒之极。并且,这种气体的源头,是一个独特的空间,虽然不大,但那里充满了死气,除了一些微生物外,找不出任何的生命波动。 收回意念神波,张辰望着黑魅,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就此毁灭他。本来,就张辰而言只是路过,黑海的一切已经存在数千年,与他这个外来的过客并无关联。如今,他察觉到了黑海某些不为人知的邪恶存在,是秉承侠义之心将其铲除,还是顺其自然呢? 海女留意到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道:“师傅,你在想啥?” 张辰看了海女一眼,柔声道:“师傅在想,要不要杀掉眼前之人。” 海女看了黑魅一眼,厌恶的道:“这个人坏死了,该杀。” 张辰反驳道:“我们只是路过,以后可能永远遇不上,你真觉得他该死吗?” 海女迟疑了一下,仰着脸道:“海女觉得,这样的坏人,遇不上就算了,可既然遇上,就该把他杀了。” 张辰闻言笑道:“你说得对,遇上就怪他命该如此了。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你有把握一招杀掉,且不被人发现吗?” 海女犹豫道:“一招有些难,而且要不被人发现,这个似乎---” 张辰摇头道:“自信一点,以你目前的实力,那完全能办到,只是你对自身的情况还不甚了解罢了。现在我教你,首先你运用体内的强大真元,在靠近之前,先在四周设下一个密闭的结界,以防止他反抗挣扎时,声音外泄。其次,以你体内的龙气为武器,一击必中,且迅速破坏他全身经脉,直至他元神毁灭为止。” 海女想了一下,点头道:“师傅,我明白了,现在我就去杀了他。”张辰含笑点头,自动开启身外的防御结界,放海女出去。 这一来,海女飞射如箭,前行中迅速张开结界,在黑魅察觉到不对之时,海女的右手已然印在了黑魅的胸上。惨叫一声,黑魅立时睁眼,一见是海女,当即怒吼一声,全力挣扎。 海女身体一晃,脸上露出一丝惊异之色,整支右手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但她没有放弃,依旧全力崔动体内真元,压制着黑魅的反抗。 海女的力量无比强大,原就胜过黑魅,后在虎鲨岭上又获奇遇,此时自然非黑魅所能抵挡。如此,黑魅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只是惨叫的一声,就死在了海女手上。 张辰看着返回的海女,淡然道:“剧毒的滋味怎么样?” 海女愕然道:“师傅一早就知道?” 张辰道:“是啊,我一早就知道。” 海女嘟着小嘴,不高兴的道:“师傅好坏,知道也不告诉海女,故意让我吃亏,我不干。” 张辰看着她逐渐正常的右手,笑道:“这是一次考验,你虽然杀了黑魅,可并没有过关,因为你忽略了太多的东西,这是修道之人的大忌,以后一定要改。” 海女别过头,不瞒道:“师傅自己不说清楚,怎能怪我?” 张辰笑骂道:“现在有师傅在身边,自然什么都告诉你,以后你一个人,谁来告诉你啊?还记得虎鲨岭的事情吗?当时以你的力量,根本不应该被血灵偷袭,可你却太大意了。” 海女脸色一红,撒娇道:“师傅,海女还小嘛,你就别说了。” 见她那模样,张辰忍不住抱起她,疼爱的道:“师傅是在教你经验,虽然你才四岁,可你与常人不同,你要名扬天下,就得认真学,知道吗?” 海女抱着张辰的脖子,娇声道:“我知道了,师傅。我们走吧。” 张辰摇头一笑,有些欣慰,有些感触,似乎思绪又回到了以往。 离开了黑魅所在的石堡,张辰带着海女进入了左边第二座石堡。这里外表看上去与之前那石堡没什么两样,可张辰进入之后却发现,里面是完全不一样。 就之前张傲雪所见,这里曾无故涌出许多魔鲨。而今张辰亲自探查发现,这石堡内部分为四个石室,每一处的地面都有一个由漆黑气体所组成的特殊通道口。 仔细分析,张辰发现通过这四个通道,可以达到另一个很远的地方。同时,在这通道下面,张辰还收集到许多魔鲨的气息,表明里面囤积着大量兵力,一旦有事发生,那些魔鲨就从这里的通道涌出,正面与入侵者对敌。至于四个通道口,由于有大量漆黑气体维持,所以密度很大,有着极强的腐蚀性,非黑海高手无法穿越。 收回探测波,张辰看了四周一眼,淡然道:“海女,你有把握通过这里的通道,进入下面去吗?” 海女眼珠一转,笑道:“师傅又来试探我了,才不要告诉你呢。” 张辰看着她,见她一脸得意,还带着几分顽皮,不由骂道:“一点小聪明就洋洋得意,以后真得把你管教严厉一些。” 海女见张辰有些生气,连忙撒娇道:“师傅,海女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我气啊。” 张辰板着脸道:“那你回答我,是否有把握下去?” 海女连忙点头道:“能,海女有七星龙珠护体,不怕任何毒气。” 张辰道:“要是不靠这个,你还能吗?” 海女想了想,不肯定的道:“不这样的话,可以试着撑开那层有毒的气体,在身外布下防御结界,然而再进去。” 张辰面无表情,问道:“还有吗?”海女摇头道:“没了。” 张辰瞪了她一眼,哼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老是忘记。在进入之前,先要试探一下自己的防御结界,是否能承受这毒气的侵蚀。如果可以,就继续,不行的话,就得另想办法,免得陷身绝境。” 海女闻言讪讪一笑,讨好道:“师傅好聪明哦!” 见她神情娇媚,张辰笑骂道:“少拍马屁,以后记得认真学。”海女呵呵娇笑,连声应是。 松开海女,张辰靠近石室中央的通道口,在凝望了片刻后,开口道:“海女,你说我们现在该干点什么?” 海女有些疑惑,张辰这话可不好回答。不过张辰既然站在通道口旁边,他的问话明显与这通道口有关,那么他究竟想表达什么呢? 思索中,海女想到了不少问题,但无法确定张辰的真正意图,只得猜测道:“师傅,你是不是想把这四个出口封上,让那些魔鲨无法出来?” 张辰看了她一眼,赞赏道:“这回还算聪明,只是这气体腐蚀性极强,要如何才能封印呢?” 海女摇头道:“这个海女不知道。” 张辰没有骂她,反而淡然笑道:“世上不知道的事情很多,那需要我们去分析观察。就眼前的情况而言,这气体已经存在几千年,要马上消灭它,那显然不可能。这样,我们就需要考虑。既然无法消灭,那有没有办法改变它的性质,让它主动限制里面的魔鲨,让它们无法通过。那样,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海女看着通道口,一脸深思的道:“这样能行吗?” 张辰摇头道:“我试过了,这样不行,但并不表示没有办法。” 海女问道:“师傅有什么办法吗?” 张辰想了一下,轻声道:“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能轻易明白,但有些事情还无法理解。眼下,这里的事情对你来说有些复杂,师傅也不勉强你,直接告诉你应对之法。首先,我们要穿越这层通道,在这层毒气的下面,从新设下一个结界。这结界要求很严,不能阻碍毒气的进入,但却要阻止毒气的回流。这样,魔鲨遇上它时,才会被它阻挡。其次,完成这些,我们需要回来,但却不能破坏自己设下的结界,这一点在动手前就需要考虑好。” 海女轻呼道:“好复杂。” 张辰道:“是啊,世上许多事情都很复杂。好了,我带你一块下去,你自己认真观察,那比用嘴说要好。”说完周身蓝光一闪,一层强劲的结界将两人隔绝于内,随后便朝着通道口落下。 穿越通道口时,张辰清楚的体会到,那毒气中,万千的微生物在疯狂的吞噬着他体外的灵气,朝他身体靠拢。 张辰心里清楚,所谓的防御结界,其实就是修道之人,将蕴藏在体内的灵气,以气态或者类似的形态表现出来,以保护身体不受伤害。而通常的剧毒,则是由无数微生物组成,它们因种类的不同,而表现出不同特征,反映出不同的状态,以此来分辨剧毒的强弱。 穿越了通道口,张辰与海女来到另一个世界,四周幽光闪烁,无数磷光宛如鬼火,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海女有些惊讶,轻声道:“师傅,这里好奇怪哦。” 张辰探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回道:“没什么,这里只是相对宽敞了一点,过去五里之外,就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足有数百里,应该连接在黑海的另一个重要地点。” 海女道:“那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张辰道:“不用了,还是先封印这里再说吧。”说完带着海女靠近四个通道口,开始了行动。这一次,张辰设下的封印很奇特,性质与以往决然不同。他采用了从海心漩学来的“重生之法”,配合自身所学,以漩涡方式布下透明的结界。这样,结界有着极其坚韧的特性,几乎能阻挡所有海兽的通行。 一旁,海女看得有些茫然,小小年级的她,对于张辰的神秘,显然是知之甚少,只能看看热闹。不过就算是看热闹,海女也看出了一些东西,只是这让她更加迷茫。 很快,张辰完成了封印,对海女道:“走吧,我们从另一边回去。” 海女疑惑道:“另一边?哪里啊?” 张辰笑道:“这石堡有五个,我猜测应该是从中对称的。”说完身影一晃,眨眼就来到右边第二个石堡下面。 看着上方的四个通道口,张辰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于是二话不说,故计重施,再次将这里封印。然后带着海女穿越了自己布下的封印,进入了其中。 看看四周,情况与之前所见完全相同,这让张辰剑眉微皱,自语道:“如此分布,中间的石堡,又隐藏着什么呢?” 海女道:“我们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张辰笑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刚才经过下面时,我探测了一下中间石堡的情况,发现它与其余四堡完全隔绝,查不到丝毫波动。” 海女不解道:“这又如何?能说明什么?” 张辰道:“不清楚,要进入之后才知道,走吧。” 来到中间石堡,张辰没有马上进入,他带着海女贴身藏在石堡之外,避开了四周魔鲨的视线,然而开始对石堡进行探测。石堡外表没什么看头,可四道石门却有无形的结界封印,这与其他四堡明显不同。 张辰分析了一下结界的性质,得到的结果让他吃惊,原来这结界异常的诡异,竟然是由四座石堡所发出的特殊气体组成,一旦触及就会马上引起其余四堡注意,自动发出警告。 了解了这些,张辰开始思索。五座石堡中,唯有黑厉所在的石堡自己没有动,换种话说,一旦惊动道四堡,也只会惊动他一人了。那时,双方朝面势必要发生冲突,可张辰此时不想杀他,想留着他镇守此处。这一来,张辰就得先避开他,找出一种适当的方法。 想到这,张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思索着这石堡为何要加结界,它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片刻,张辰想到一个对策,想利用“空间跳跃”之术,来穿越这石门。 当然,风险是有的,不过张辰也考虑好了,一旦惊动黑厉,自己可以运用空间跳跃之术,在五座石堡间来回穿梭,那样他也找不出自己的行踪。 有了决定,张辰马上行动,结果一切顺利,很轻松的就进入了其中。 看着四周,张辰脸色微变,这石堡相当诡异,外表毫无异常,但内部却极其宽敞,显然那石门隔绝的不止是通道,还是一个时空。 第48章黑海之主 收回思绪,张辰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一共有九个石室,每一处都完全相同,且彼此连通,给人一种身在迷宫之感。 当然,这一点难不到张辰,他轻易的穿梭于九个石室之内,可结果却一无所获,这让他觉得惊讶。 海女看着他,问道:“师傅,你在想什么?” 张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师傅在想,这个地方既然有结界封印,里面一定有秘密。可现在什么也没见到,说明这里还隐藏着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 海女道:“是啊,海女也觉得奇怪,这个地方怪怪的,老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的思绪,让我捉摸不透。” 张辰有些惊讶,见她一脸疑惑,不由追问道:“那感觉明显吗?从何而来?” 海女摇头道:“我说不清楚,似乎就来自脚下。” 张辰沉默了,脑中意念神波高速运转,对整个石堡进行全面仔细的探测。在连续九次转变频率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些异状。 原来,这里的九个石室,不止是迷宫那么简单,它们之间还有着一定的顺序,只有掌握了正确的走法,最终达到某一个石室时,隐藏在下面的入口才会出现。 了解了这些,张辰带着海女开始试探。这是一个很复杂,且极易出错的试探,稍不留心就会重蹈覆辙,以至于无功而返。 为了避免重复路线,张辰每走过一处,都会留下不同频率的意念神波为标记。这样,在经过了数十次的尝试后,张辰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走法,在一个石室中发现了底层的入口。 停身,张辰没有马上进入,而是发出意念神波,在认真探测之后,才带着海女进入。 来到下一层,张辰神色平静,海女则一脸惊奇,忍不住开口道:“师傅,这里好神奇,竟然分布着九道光门,还有好多独立的光柱,就像是鲨鱼一样,在来回穿梭。” 张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一一扫过分布在四壁上的九道门户。这些门户被不同色彩的光芒隔绝,远远看去就像是星光之门,美丽却又神秘。 张辰进来的入口,位于这个神秘空间的中部,四周是圆形,分布着九道门,其余位置分布着一些丈长的光柱,它们竖立着游动,看似杂乱却又有着一定的规律,正好将进来了的张辰二人与四周的九道门户隔绝。 掌握了这些,张辰轻笑道:“海女,你说这些光柱为何不停的游动?” 海女看看四周,迟疑道:“我想它们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才会这样。至于他们的作用---我知道了,是阻止我们靠近九道光门。” 张辰笑道:“越来越聪明了。” 海女仰着小脸,一脸得意的道:“那是当然,跟着师傅当然要越来越聪明了。” 见她那模样,张辰忍不住想笑,不过他忍住了。“海女,你有什么办法通过吗?” 海女观察了许多,摇头道:“暂时没想到,师傅有办法吗?” 张辰笑问道:“你觉得呢?”话落,海女只觉眼前一晃,细看之下才发现,张辰已经带着她穿越了那些光柱,来到一处光门前。 惊讶的看着张辰,海女好奇的问道:“师傅,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海女。” 张辰含笑道:“别心急,以后师傅会教你,现在我们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再耽误下去,你三位师娘会担心的。”说完左手伸出,轻轻的触动那光门之上的光芒,顿时一股火花飞溅四方,滋滋的声响渲染着恐怖的味道。 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张辰皱眉道:“这门上的禁制很诡异,究竟要掩饰什么呢?” 海女看着四方,轻声道:“九道光门色彩不一,会不会各有所藏,还是有大半只是掩人耳目呢?” 海女的话让张辰触动很大,正如她说的那样,这九道光门会不会像外面的五座石堡,有些是用来分散注意力的呢?想到着,张辰迅速收回左手,身体在瞬间一分为九,同时出现在九道光门之前,展开了试探。 片刻,张辰的试探有了结果,只见他九道身影合而为一,出现在海女面前,轻声笑道:“你猜得没错,这九道光门中,有六道都是掩人耳目。剩下三道光门均匀分布,应该藏着一些事情。” 海女笑道:“真的?那师傅快待我去一探究竟吧。” 张辰摇头道:“不忙,这一探不知道又要花费多少时间,我打算把你三位师娘接过来,然而一起探索。” 海女没有意见,点头道:“师傅你去吧,海女在这等你。”张辰叮嘱她不许妄动,随即便离开。 半晌,张辰带着三女进来,在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后,便领着四女进入了一道光门。 看着四周,张辰与四女发现,这是一个封闭的石室,约有数十丈大小,中央位子放置着一块透明的黑色水晶石,上面正躺着一人。 来到水晶石旁,张傲雪道:“这人状态很怪,昏迷不醒却有生命波动,似乎受了某种限制。” 九仙看着那人,轻声道:“瞧他的模样岁数不小,应该是海域的高手,只是与黑海的魔鲨气息不同。” 张辰看着那人,外表五旬出头,相貌在海域高手而言也算不错,只是为什么有几分熟悉感觉? 思索中,张辰伸出右手放在那人胸口,在一番探测之后,开口道:“他的身体被一种邪恶的手法所禁锢,出手之人应该是黑海的高手。” 沧月听了,惊疑道:“照此推断,他不是黑海的高手了?” 张辰点头道:“他不是。他身上有股很强大的气息,那与东海龙王有些相似,我猜测他极为可能是西海龙王。” “什么?西海龙王?那他不就是柳天华的父亲了?”惊愕的看着张辰,三女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张辰淡然道:“是与不是,很快就知道了。”说完右手蓝光大盛,得自海心漩的神秘法诀此刻展现,瞬间就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禁制,让他慢慢醒转。 张傲雪看着张辰,轻声问道:“你刚才的法诀我们从未见过,那是---” 张辰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那是我在海心漩学来的,不知道名字,不过很神奇。此诀包罗万象,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我取名海心诀,可第二部分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所以没有取名。” 张傲雪淡雅一笑,也不追问,目光移到那老者身上,轻声道:“他醒了,不过身体极弱,恐怕---” 张辰明白她的意思,淡然道:“一切随缘,我们来此并不是为了救他。” 这时,老者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眼,看着两旁。“你们是谁?这里是哪?”声音很虚弱,气息不强。 张辰道:“这里是黑海的一处驻扎地,我们全部来自人间。你是谁,为何会在这?” 老者眼珠动了几下,稍后才缓缓道:“我是西海龙王,被黑海的暗无影抓来,以此要挟我儿天华,为他们办事。” 张辰看了三女一眼,神色平静的接着问:“你儿就甘心被他们要挟吗?” 西海龙王叹道:“天华自然不甘心,可他没有办法,因为黑海的魔王鲨,还在他身上种下了噬心咒,他根本无法反抗。” 听闻此言,张辰感触的道:“原来这样。只是我还有一点不解,红海与黑海一向敌对,怎么会联手要挟西海?” 西海龙王解释道:“他们之间的合作,其实并非真心实意,只是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础上,彼此都在提防。并且,这事还是黑海提出,因为有我在他们的手上,红海觉得可以坐享其成,也就同意了。”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张辰换了个话题道:“你目前情况不妙,有什么打算?” 西海龙王苦涩道:“我这样子,已然命不久也,还能有什么打算。眼下,我只希望我儿天华能摆脱他们的要挟,其他就别无所想了。” “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转身,张辰笑了笑,神色有些复杂。这一刻,当面对西海龙王时,他能说些什么呢? 出了那道光门,张辰带着四女进入了左边第四道门。那里面,情形又有不同,整个石室一片透亮,四壁闪烁着各种图案,其中以魔鲨的图案居多。石室中央,一颗圆形的水晶球映着四周的光芒,不时折射出一些光线,配合四壁的光图,组成一副迷乱的景象。 看着这一切,海女手舞足蹈,一个人跑来跑去。三女则沉思不语,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张辰独自来到石室中央,看了看那水晶球,感触的道:“海域虽然没见到什么文字,可海族高手的聪明才智,绝不比人类差。就拿这里来讲,他们利用光线的折射,将一种特殊的修炼法诀印刻于此,数千年不受损害,这比文字记载还有效。” 走近他的身旁,九仙淡然道:“不同的地域,有着不同的文化,这就是他们的文明,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笑了笑,张辰收起感触,正色道:“你说得对,这是属于他们的文化,我们不应该破坏它。走吧,去最后一间看看,希望那里会有其他发现。” 最后一道光门,从第一道光门数来,正好是第七道,它们彼此间隔两座光门,均匀分布于三方。这道光门上,阻隔的结界比之前的两道门户要强,张辰花费了较多的时间,才带着四女与两头神兽通过那层阻碍。 来到光门后面,五人惊讶的发现,这里不再有什么石室,而是一个数十丈大的幽绿色空间,里面充满了漆黑有毒的气体,这让五人隐隐有种危机感。 “张辰,你说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这样?”沉默中,沧月开口问道。 张辰分析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回道:“这个地方很可能是一处修炼之所,这些有毒的气体对我们而言是剧毒,可对黑海的高手却是大有益处。” 九仙质疑道:“照你这样推断,平时谁会到这里来修炼?”张辰微微摇头,这问题不好回答。 这时,张傲雪突然有了发现,连忙对众人道:“大家来看,这里竟然隐藏着一道门户。” 来到张傲雪身边,张辰等人发现,那看似寻常的空间边沿,果然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特殊门户,不知道通往何方。试探了一下,陆云发现这门户上的结界排斥性极强,充满了腐蚀与毁灭的性质,要想通过此处,可不是那么简单。 思索了一下,张辰吩咐众人散开,然后凭借自身诸般法诀,开始尝试破解之道。很快,张辰找到了方法,带着四女穿越了拿到门户,进入了一条暗绿色的诡异时空的通道。 在那里,五人只觉得眼前光华乱窜,还没有来得及分析四周的情况,身体就猛然一颤,出现在了另一个幽幽绿色的空间里。这里与之前的空间十分相似,充满了漆黑的毒气。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门户,所在的方位有了偏移。 低声吩咐四女小心,张辰带着她们穿过那道门户,结果眼前所见的景象,与之前在石堡下所见一般无二。如不是知道换了个地方,还让人误以为是原路返回。 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张辰道:“这里应该是黑海另一处驻扎地,只是究竟是哪,就只有继续观察。现在大家小心留意,我们一起揭开这个秘密。”说完带着四人离去。由于环境惊人的相似,张辰很快就找到了出口,带着四女一路而上,最终来到一个宽敞的大殿。 察觉到与之前的石堡不同,张辰立时发出意念神波探测。很快,附近的景象就在他的脑海中组成了一副画面,让他大为惊讶。 察觉到张辰的异样,九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张辰看了四女一眼,低声道:“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黑海的统治中心。这里是一处偏殿,外面连续五座大殿以五行方位分布,就像是一座城堡,气势不凡。” 三女一惊,沉思不语。海女问道:“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大闹黑海,给他们添点麻烦?” 张辰瞪了她一眼,喝道:“胡闹,就想着玩。现在我们到正殿去瞧瞧,那里黑海的高手似乎正在聚会,我们去听听有没有什么新情况。”海女被张辰骂了一句,不悦的冲他扮个鬼脸,随后躲到了九仙身边。对此,三女忍不住发笑,张辰则有些无奈。 出了偏殿,张辰发现附近并无魔鲨守护,于是带着四女悄然潜到正殿门外,意识留意着里面的情况。 此时,大殿中,两道黑影分坐两旁,中间跪着一个黑影,上方端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全身分布着黑色的光芒。 这会,那跪着的黑影道:“红海方面,血影王者带着大批高手进入四周,其间遇上那些巨兽,双方发生了一些冲突,最终红海损失了不少血鲨,顺利的逃掉。” 上方,一身黑芒的魔王鲨声音低沉的问道:“有关锁龙鼎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跪着的黑影道:“虎鲨岭一战之后,海女下落不明,暂时没有消息。” 魔王鲨沉默了一会,又问:“死海近来情况怎样?上次死魂受伤逃回,可有什么异常?” 黑影道:“刚收到消息,死海三奇眼下出没频繁,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魔王鲨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继续探查,一有消息马上回报。”那黑影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你们有什么想法?”看着殿下坐着的两道黑影,魔王鲨问道。 闻言,左边那黑影道:“眼下红海空虚,我们正好可以一举端掉它。” 魔王鲨不置可否,目光移到右边的黑影身上,问道:“暗无根,你怎么想?” 右边的黑影道:“我觉得暗无影的想法有欠妥当。目前,魔鬼海域的巨兽破除了诅咒,能够随意横行四海。我们这里虽然因为地理因素占了优势,可眼下吞并红海反而不好。” 左边,暗无影问道:“有何不好,这是难得的时机,错过就很难遇上了。” 暗无根冷笑道:“机会是难得,可眼下不但有巨兽为患,还卷入不少人间高手在内。加上那复活的地阴邪灵,我们一旦拿下红海,就将正面与之交锋,你认为我们有精力三方开战吗?” 暗无影不服道:“那只是你的推断,不一定就是那样。”暗无根微哼一声,漠然不答。 魔王鲨挥手将二人的争执压下,开口道:“暗无根的话很道理,我们不能只顾眼前利益,要长远打算。现在,先不谈这些,殿外有几位远来之客,去请他们进来聊聊。”暗无影与暗无根闻言一愣,随即起身走向殿外。 这边,张辰闻言心头一震,自己已经采取了保密措施,怎么还会被魔王鲨察觉呢?想了想,张辰心头不解,只得抛开杂念,带着四女与二兽坦然的走入大殿。 一见张辰,暗无影眼神大变,厉声道:“张辰你好大的胆,竟敢潜入我黑海。” 淡然而笑,张辰道:“有些事情,除了胆量之外,本领也很重要的。” 怒视着他,暗无影哼道:“休要逞口舌之能,今天你能活着离开,就算你本事。” 傲然一笑,张辰道:“这事可别说得太满,或许一会你还要乖乖送我离开。” 暗无影冷哼道:“是要送你离开,不过是送你下地狱。”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殿下。 淡漠的笑笑,张辰不理会暗无影,目光直视着魔王鲨,问道:“黑海之主果然不凡,只是我想问一下,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魔王鲨看了张辰五人一眼,冷声道:“其实很简单,你们在到达偏殿时,气息掩饰得不够好,我是在那时候发现的。” 明白了失误之处,张辰问道:“此时此刻,我们之间该谈点什么好呢?” 魔王鲨目光移到海女身上,冷冷道:“就先谈谈海女,谈谈她身上的锁龙鼎,你看如何?” 平静的笑了笑,张辰显得很随意的道:“好啊,就谈谈海女,你们想怎么样?” 魔王鲨沉声道:“你们来自人间,与我黑海谈不上什么恩怨。以往若有什么不愉快,我也不想追究。现在只要留下海女身上的锁龙鼎,我就放你们离开。” 张辰道:“我若是不答应,你们就要动粗,这样说来,我是没有选择了?” 魔王鲨道:“是的,你们没有选择,因为这是黑海。” 奇异一笑,张辰移开目光,看着暗无影道:“你觉得,目前这里的形势,与当日海旋谷比起来,怎么样?” 暗无影疑惑的看着他,质问道:“你想来硬的?” 张辰笑道:“你觉得结果会怎样?” 暗无影怒道:“张辰,这里不是海旋谷,容不得你猖狂。” “那么大声干嘛?是不是想掩饰心中的恐惧与不安?”邪魅的看着暗无影,张辰笑起来有些诡异。 大殿上方,魔王鲨开口道:“张辰,你很自傲。” “怎么?自傲不好吗?”看着魔王鲨,张辰反问道。 魔王鲨哼道:“人间任你猖狂,这是黑海,你最好收敛一点。现在,我再说一遍,留下锁龙鼎,我不为难你们,不然就别怪我无情。” 收起笑容,陆云冷冷的看着魔王鲨,严肃道:“要锁龙鼎不难,但是有一个条件。” 魔王鲨道:“什么条件,你说来听听。” 陆云道:“条件很简单,你我以五招为限,你能胜我,锁龙鼎归你。我胜了,你则送我们抵达死海。” 魔王鲨眼神微变,惊疑道:“你们要前往死海?” 张辰淡然道:“不错,我们要去死海。这条件你敢答应吗?” 魔王鲨不语,看了看暗无影与暗无根,好一会才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张辰自负的道:“你不答应,今天就无法活着离开这个大殿。” 魔王鲨大怒,吼道:“狂妄!这是我的地盘,可不是人间。” 张辰冷酷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不然又岂会来到这样,还狂言要前往死海。” 第49章直奔黑海 魔王鲨闻言一震,张辰话中的意思十分清楚。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他既然敢来,就必然有些把握,不然谁会傻得跑来找死? 想到这,魔王鲨心念一转,哼道:“如此自负,我倒是要领教一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直闯死海?现在,你让海女取出锁龙鼎让我瞧瞧,如果真在她身上,我就与你一较高下。” 冷漠一笑,张辰给海女递了眼色,让她取出锁龙鼎。稍后,待魔王鲨与暗无影、暗无根看过之后,张辰一边让海女收起来,一边道:“现在看过了,我们开始吧?” 魔王鲨阴森的瞪着张辰,一边起身朝殿下走来,一边问:“张辰,如果到时候我突然反悔,你会怎样?” 张辰冷酷道:“想知道,你就不妨试一下。” 双眼眯成一线,魔王鲨发现自己看不透他,心头很惊讶。“别得意,五招之后你若输了,可能输的不仅仅是锁龙鼎那么简单。” 张辰平淡一笑,挥手让三女带海女退开,口中反驳道:“反悔的事情很多人都会干,你就肯定我会信守承诺,放过黑海吗?” 魔王鲨怒哼一声,见嘴上说不过他,连忙拉回正题,喝道:“废话少说,我要出招了。”了字还在嘴边打转,魔王鲨便飞射而至,高大的身影在张辰四周飞速闪动,刹那间便分化出成百上千的幻影,以各种不同的形态,纵横交错的方式,猛然朝中间收拢。 这一击奇快无比,从出手到收手,仅仅眨眼时间。看得九仙三女与海女脸色惊变,不得不为魔王鲨的实力感到赞叹。 张辰也很惊讶,魔王鲨高大的身影下,隐藏着如此骇人的速度,这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因而,当危险袭来,张辰来不及反击,最终选择了防御,施展出了“虚无空痕”法诀。这样,大殿之中黑芒汇聚,瞬间凝聚成一颗光球,发出剧烈的爆炸。 阴森一笑,魔王鲨讽刺道:“张辰,滋味如何啊?”这话听来有些得意,可实际上这正是魔王鲨狡诈的地方,因为他巧妙的运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张辰眼下的情况。 狂风突起,黑芒尽散,张辰含笑的静立当场,口中淡然道:“滋味不错,有黑海之主的风范,继续发扬。” 冷哼一声,魔王鲨喝道:“别得意,看我第二招!”说时身影瞬间拉长,在靠近张辰之际,那拉长的身影猛然散开,如天女散花般,分布在张辰四周,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轮,将张辰牢牢的定在中央。同时,九道身影从旋转光轮中飞出,彼此连成一个九宫阵式,各自身上爆发出漆黑的光华,在张辰身外汇聚成一道光柱,然后迅速缩小。 这一次,张辰早有提防。在魔王鲨发动之初,他便展开了攻势,身体就地一转,人如**飞旋,体内强大的真元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两柄光剑,正随着他越发快速的转动,而凝聚成一道放射性的光轮,与魔王鲨收紧的光柱猛然相撞。 这一来,内收与外放之力相遇,二者方向相反,力量相当,瞬间便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在大殿中形成数道呼啸的闪电。 持续的旋转,维持着持续的交战。双方力量源源不断,在宽敞的大殿中如流星交汇,又似双龙争锋,美丽耀眼,却无比凶险,震撼惊人,却又令人胆寒。时间,推动着事态的发展,当二者气势转弱,那累积至临界点的两股力量,最终交织、异变、分离、破散,以爆炸的形势,结束了这一战。 黑雾弥漫,魔王鲨与张辰双双退开,各自气血翻滚,脸色骇然。很显然,双方的实力都大出意外。在张辰而言,自己目前的实力,几乎强盛到了等同地阴、天煞的地步,谁想这个魔王鲨却异常的强悍。 这一点,张辰很惊讶,可更惊讶的是魔王鲨,他统治黑海已经超过五千年,当年的巨兽之战,地阴、天煞之战都曾经历过,自认修为堪称七海前三甲,谁想张辰这人间来的高手竟然比他还厉害。 “五过其二,还剩三招,你可得加把劲。”凝望着魔王鲨,张辰略带讽刺的道。 魔王鲨哼道:“大家彼此一样,如果是平手,这个约定便无效。” 张辰自负道:“放心,平手是不可能的。” 魔王鲨质问道:“你就真有如此自信?” 张辰邪魅一笑,突然道:“还记得血魔天姬与死魂吧,他们的实力如何,你应该心里有数。” 魔王鲨哼道:“死魂之前与你交手,也并没有败,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张辰邪笑道:“他是没有败,不过我忘了告诉你,血魔天姬在红海外,被我给杀了。” 魔王鲨心头一震,不信的道:“休要胡言乱语,你当我会信吗?” 张辰邪笑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说完双手一展,***光闪烁,至阳至刚的“雷神诀”在他的崔动下,从他身上飞出九道雷龙,盘旋在魔王鲨四周,发出连绵不断的闪电。 怒吼一声,魔王鲨身体就地一旋,瞬间就化为一朵黑莲花,通体闪烁着黑芒,并结成一道防御光界,抵御着张辰发出的闪电。这黑莲相当古怪,自形成之初,就开始吸纳四周的气流,在抵御的过程,很快就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张辰卷去。 对此,张辰阴森一笑,身体凌空弹射,瞬间分化出一百二十八个分身,散布于黑莲四周。随后,这些分身同时进攻,各自头上飞出一把漆黑的小鼎,从不同的方位朝内汇聚,组成一道漆黑的气罡,正是吞天鼎罡! 场中,魔王鲨在张辰施展出吞天鼎时,就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气息,心头十分震怒。然而时间紧迫,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立马全力施展。转眼,那朵黑莲就变成了一道诡异的光柱,表面分布着无数漩涡,就像万千张嘴,在疯狂的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第四招,两人都全力以赴。张辰的吞天鼎对阵魔王鲨的诡异光柱,二者皆是黑暗属性,在相遇时并没有产生飞溅的火花,不过却爆发出惊天的气流,将观战之人全部震退。场中,一百二十八刀汇聚为一,形成一道数丈长的刀罡,正劈落在那诡异光柱之上,二者交汇一点,正迅速的消融。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最终张辰的吞天鼎消失了,可那道诡异光柱虽然小了许多,但却依旧傲立当场。这情况出乎意外,至少九仙三女还是初次见到张辰的吞天鼎攻击失败。暗无影与暗无根看到这里不由大笑,只身下最后一招了,就眼前的情况而言,张辰似乎无法取胜了。 “张辰,你赢不了我,认输吧。”声音有些阴冷,正是魔王鲨在说话。 张辰脸色严肃,冷漠道:“这招之后,相信你不会这样说话。” 魔王鲨冷笑道:“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来吧!”话落黑芒一闪,原本变小的诡异光柱猛增三倍,比起之前还要强大一倍,这让大殿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看着那光柱之上,那些有如小嘴般蠕动的漩涡,张辰沉声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黑海高手修炼的真元带有剧毒。原来你们就是靠着吸纳这些微生物,强行将它们转化为你的武器,使得它们不断的壮大,最终借助它们的力量来毁灭一切。” 魔王鲨阴森道:“张辰,你很聪明,可就算你知道这个秘密,又能怎样?你想不出应付之道,最终一样是输。” “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睛,看我能否破解你这绝招。”冷然一笑,张辰全身气势外放,七彩色的光华自他身上涌现,瞬间便照亮了大殿。此外,张辰缓步向前,每一脚落下,地面就会出现一朵七彩莲花,那情况就宛如佛祖现世,神圣而又威严。 远处,观战的海女惊呼道:“师傅好厉害,就像神仙一样。” 张傲雪道:“你师傅不是神仙,但他能毁神灭仙。” 海女一脸崇拜,坚定的道:“以后我也要像师傅一样,成为一个能够毁神灭仙的人。” 张傲雪淡雅道:“只要努力,你就能像你师傅一样。好了,仔细看,这样的机会很少见。” 大殿中央,张辰停在那诡异光柱三丈外,全身七彩光华正迅速转变,很快就化为了炙热的火焰。察觉到张辰的意图,魔王鲨不屑的哼道:“张辰,如果你认为区区火焰就能消灭我黑海的黑狱天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张辰淡漠道:“我没有告诉你,我打算用火焰对付它们。” 魔王鲨质问道:“既然不打算用火焰,那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张辰淡雅笑道:“我这么做很简单,就是要让你开始说话。”话字还在张辰嘴边打转,他的头顶便飞射出一道七彩光华,正是他的终极神兵——灭天神剑。一离张辰的身体,灭天神剑便光华万丈,其绝强的气息瞬间凝固整个大殿,使得观战之人表情僵硬,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魔王鲨察觉到上当受骗,当即怒吼道:“张辰,你好卑鄙!” 张辰淡漠而笑,平静的道:“你错了,我在出手之前,那段时间是给你进攻的,可惜你狂妄自大,不屑一顾。现在,你时还抓紧时间,做最后的挣扎吧。灭天神剑,神灭斩,仙佛屠,鬼神残!” 张辰头顶,神剑飞旋,毁灭之力震荡四方,瞬间便将整个大殿化为灰烬。其余威一举摧毁了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建筑,使得黑海数千年的文明毁于一旦。 震碎了一切,神剑之力继续扩散,在攀升到极限之后,夹着傲视天地的气魄,发出一道通天光柱,瞬间就射出海面,射入了云霄。这一幕持续了眨眼时间,之后便迅速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道十丈剑柱,凌空朝那魔王鲨所化的诡异光柱劈下。 感觉到危险涌来,此前镇定自如的魔王鲨口中发出厉声狂叫,在无法躲避的情况下,夹着无比怨毒之念,爆发出了最猛烈的攻击。 然而此刻一切已然太晚,张辰这毁灭一击,比起之前的吞天鼎至少强盛数十倍。魔王鲨虽然修炼数千年,最后的一击也比之前强盛一倍有余。可相比之下,又哪里是张辰的对手呢? 毁灭的一剑如期落下,带走了魔王鲨的不甘,淹没了他的惨叫,毁灭了他的生命,让他在怨恨中离开。本来,张辰是不打算动用灭天神剑。可如今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就没有必要再手下留情了,于是他选择了毁灭,连同暗无影与暗无根,也一并收拾掉。 狂风过后,海水涌来,原本辉煌的大殿,此刻变成了废墟,一切又回到万年以前。九仙三女看着张辰,满脸的震撼。 这时候她们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张辰的了解,其实只是一点点。此前,三女从来不曾发现,张辰身怀灭天神剑。海女的表情与她们决然相反,那小小的脸上满是崇拜,眼中流露出期盼。 收回神剑,张辰来到四女身边,淡然道:“这就是我的终极神兵——灭天神剑。”简单的一句,张辰也不解释,毕竟有些秘密是不需要坦白。 这一次,张辰施展灭天神剑,比起在云之法界时轻松了许多,这与他实力的提升有关。 闻言,九仙最先反应过来,也不追问什么,只是淡雅一笑,柔声道:“黑海之行结束了,下一站就是死海,我们出发吧。” 沧月与张傲雪含笑点头,没有说话,海女则拉着张辰,嚷着要学他的神灭斩。…… 孤单的站在红海入口处,叶心仪看着远方,一个人默默的回忆过往。 曾经,她是多么的意气风发,而今却是如此的穷困潦倒,这一切仅仅三个月时间不到,是不是上苍也太残酷了一点呢? 她的一生,从离开瑶池进入人间开始,便事事不利,从最初的瑶池圣女,到现在的孤寡一人,那短短的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差? 叹息,从她嘴边滑落,轻轻的,渐渐的,消失在了海水中央。扭头,叶心仪移开了目光,看着由远而近的三道身影,嘴角挂着淡淡苦涩的笑。曾几何时,她骄傲的心,被忧伤笼罩了? “心仪,你没事就好,血魔天姬呢?”冲到叶心仪身旁,白光激动而关怀的问。 看看三人,叶心仪神情沧桑,低语道:“我没事,血魔天姬死了。” 白光一愣,迅速与凌天、玄丹羽士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问道:“她死了?怎么死的?” 叶心仪木然的笑了笑,有些失落的道:“她遇上张辰了,所以她死了。” 白光一惊,愕然道:“张辰杀了她?真是想不到。” 凌天眼神微变,感触的道:“在这海域之中,能杀她之人不多,张辰应该算是其中之一了。现在心仪无事,我们先离开吧。” 叶心仪闻言,看了一眼红海的方向,轻声道:“继续寻找天威令吗?” 凌天不语,神色有些古怪。玄丹羽士道:“是啊,不管多么艰辛,为了人间的安危,我们必须继续寻找。” 叶心仪木然一笑,低吟道:“是啊,谁让我们是正义的守护者?只是真正挽救的苍生的人,最终会是我们吗?”不待三人回答,叶心仪便当先朝红海飞去了。 白光看着她的背影,轻叹道:“失败的后果,往往令人失去希望。我们如果再不找回一点希望,恐怕接下去,我们自己也坚持不住啊。” 凌天依旧不说话,他能说什么呢?玄丹羽士苦涩笑笑,低声道:“走吧,努力就有希望。” 沿着绝天大峡谷一路前行,凌天四人很快就遇上了折返的绿莹三人,双方相遇红海,气氛有些尴尬。 就他们的立场而言,敌对的倾向偏重,因为张辰夹在中央。 如抛开张辰来说,相互间则没有什么交往。 沉默着,白光首先发话:“焚天,张辰为何不曾与你一道?” 焚天警惕的看着他,缓声道:“他们去追一个你们认识的人去了。” 白光双眼微眯,追问道:“我们认识的人?谁啊?” 焚天沉声道:“地阴邪灵,你们应该认识吧。” 脸色一变,白光喝道:“你说地阴邪灵也来海域了?” 焚天道:“是的,他来了,还毁灭了魔圣峰,追杀东、南、北三海的宫主,目前情况不明。” 白光沉默了,目光移到凌天身上,询问着他的看法。凌天脸色有些沉重,缓缓道:“事态紧急,我们得加快步伐,走吧。” 白光微微点头,随即看了焚天三人一眼,便随着凌天三人之后,朝黑海方向去了。 目送四人远去,左君宇不解的问道:“焚天,你为什么要骗他们?” 焚天轻叹道:“你不知道他们与张辰之间的恩怨,不骗他们,我们今天就可能走不了路。好了,不管他们,我们先去办我们的事情要紧。”左君宇哦了一声,不再多问,随着焚天、绿莹远去了。 赶回东海,绿莹发现定天宫一切完好,只是东海龙王并没有回来,这让她很是担忧,连忙下令东海族人全力搜查。 稍后,绿莹让左君宇暂且休息一下,自己则拉着焚天出了大殿,来到曾经放置定天神针的定神殿。 “据父王说,东海的定天神针一直便放置在这里,其中记录着有关神针的许多隐秘。” 焚天看着占地不大的神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可能记载着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打算进去看看?” 绿莹点头道:“是的,我想去看看。”说完推开殿门,走了进去。焚天跟在她身后,发现此殿并无神异之处,只是四壁之上投影着一些针状的图案,此外便没有别的。 绿莹自进入大殿,脸色就出现了转变,她体内的定天神针自动运转,化为万千的针芒,浮现在她体外,并依照一定的顺序规律,朝着四壁发出闪亮的针状光华,一一印在那些图案之上,使其逐一闪亮。这情况有些奇妙,焚天看出了某些玄机,但他看不懂其中的关键,只能静静的注视着绿莹的变化。 闪亮的光针四散如花,巧妙的与四壁上的那些图案结合在一起,最终依照先后顺序,组成一副绝妙的神针运行图,映射在绿莹脑海,逐渐的被她消化。 这过程十分奇妙,绿莹置身大殿,忘记了一切,整个人仿佛受到了神针的指引,在那一刻进入了空灵境界,完全与神针融合一体。 这光景持续了许久时光,当大殿中闪亮的针影全部消失在绿莹体内时,她睁开了双眼,整个人在这一刻有了极大的变化,给人一种锐利、坚强之感。 焚天看着她,发现她眼中显露出两枚光针,那是定天神针的影子,在眼神触碰之时,会有心神震颤之感。绿莹留意到了他的情况,淡雅微笑间,眼中的神针隐去,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 出了神殿,焚天问道:“你现在修为大增,有神针护体,打算怎么做?” 绿莹一脸自信,淡然道:“我们先找回父王与其他两位宫主,然后再想办法应对巨兽与地阴邪灵。” 焚天没什么意见,只是鼓励道:“放手去干,我支持你。” 绿莹看着他,两人四目凝望,最终彼此都笑了。 …… 看着浩瀚的水域,张辰沉声道:“终于来到死海了,接下来等待着我们的将是一场硬仗。” 沧月轻声道:“是啊,这一次的海域之旅即将走到最后,希望不要像当初的鬼域之旅那么艰辛啊。” 张傲雪脸色微变,有些怀念的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要是永远不经历鬼域之旅,我们现在会怎样?” 沧月感触的叹道:“或许我们都还各自修炼,偶尔彼此探望,也或许,我们会在月夜下遥遥远望,思念对方。” 张傲雪笑了,笑得有些感伤。陆云笑了,笑得有些苍茫。九仙笑了,笑得有些失落。 “你们可以思念,那我又在何方?”闻言一愣,沧月与傲雪都笑了。 第50章死海三奇,天地门主。 海女很迷茫,低声问道:“师傅,三位亲亲阿姨说什么啊,海女不懂了。” 张辰柔声道:“你还小,以后长大了,就会懂了。好了,我们走吧。”说完牵着海女的小手,张辰带着三女出发了。 死海不同于红海、黑海,这里看上去与四海差不多,只是受到地势的影响,范围相对狭窄。 张辰五人一路前行,察觉到了一个异常情况,这里的海族成员不多,除了偶尔能见到一些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游动外,几乎没见到任何阻拦。 此,沧月感到奇怪,忍不住问道:“都说死海神秘,无人敢擅闯。怎么我们前行数十里,没有遇上任何的阻碍?” 九仙沉吟道:“我猜,我们可能还没有真正进入死海的区域,这里只属于黑海与死海的过度区域。” 沧月疑惑的看着四周,扭头问张辰道:“你呢,也这样想?” 张辰摇头道:“我们已经进入死海,只是这里的情况有些反常。” 沧月皱眉道:“反常?你是说死海知道我们来了,有意这样做,让我们猜不透他们所想?” 张辰道:“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也可能是我们对死海的认识有误差。” “误差?你是说我们对死海并不了解,一切有关他们的信息,都是来自其余六海的描述?”惊异的看着张辰,九仙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将目光移到张傲雪身上,问道:“你呢,有什么看法?” 张傲雪沉吟道:“你这想法很有道理,死海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吓人,可他们究竟是好是坏,六海都说不清楚,何况是我们呢?” 明白了她的意思,沧月道:“照这样说来,目前我们可以有两种假设。第一,死海是三大邪恶之海中,最邪恶恐怖的地方。他们眼下做的一切只是假象,为的是蒙蔽我们的眼睛。第二,死海并不邪恶,他们只是因为神秘,几千年来被人众说纷纭,最终就成了这样。” 张辰笑了笑,轻声道:“眼下这些只是猜测,真正的情况还需要我们进一步观察。现在,前面有一股气息传来,我想他能为我们解开谜团,走吧。”三女听了不再多言,立时加快了速度。 大约半晌后,迎面飞来一道黑影,双方相遇便各自停下。“欢迎各位来到死海,我是幽影,死海的导航者。” 看着这个名叫的幽影的死海导航者,张辰五人发现,这人全身幽光闪烁,头部被一层浅绿色光芒掩盖,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脸庞,有些狭长。 淡然一笑,张辰道:“你好,我们四人来自人间,这是海女---” 听完张辰的介绍,幽影语气和善的道:“很高兴认识你们,这里数千年来,你们是第一批外来的客人,现在请随我前往死海之心。” 跟在幽影身后,张辰问道:“此前我曾与死魂一战,此事你可知道?” 幽影道:“我知道,不过没关系,在这里他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张辰不解道:“为何这样?” 幽影笑道:“说实话,如果是以往,你们这样前来死海,我们是不会让你们通行,至少你们不会这般顺利。可如今不一样了,因为你们是客人。” 张辰与三女对望了一眼,心中更是迷惑,只得继续问道:“你说清楚一点,客人代表着什么含义?” 幽影迟疑了一下,随即笑道:“客人代表的含义很简单,只是为了区别敌人罢了。在以前,你们来此是敌人,现在是客人。至于这其中的缘故,我不便多言,等你见到死海之主,他自会告诉你们。”张辰听了不便多问,只得跟在幽影身后,朝死海之心去了。 死海之心,死海最神秘的地方,数千年来一直不为其余六海所知,因而从不曾在海域流传。这里,景色奇妙,建筑辉煌,有着世所罕见的奇观,那是死海耗费了数千年的心血所积,可谓七海第一,即便美轮美奂的南海琉璃宫也无法相比。当张辰五人赶到这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叹,他们完全想像不到,在这海底世界,还有这般景象。 死海之心,占地不小,横跨数里方圆,四周有八座弧形的宫殿,组成一个圆环。每座宫殿之间,间隔距离相等,正好与宫殿的长度一样,就像是八卦一般,分布在四方。八座宫殿中央,是一个宽大的广场,地面由光洁的云石铺成,并镶嵌着许多古老而美丽的海兽图案,流露出浓浓的海域风格。 广场中央,八块高十丈、宽六丈、厚四丈的巨型水晶石呈花开状散开,彼此依照八卦方位分布,形成一个直径大约三百丈的弧形圆环,远看就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正在盛开。 此圆环光华闪耀,每一道水晶石上都发射出幽蓝色光柱,在离地三百丈的高空,交汇成一点,形成一片绚丽的云霞,轻轻的托起一座光华万丈的宫殿,给人无比震撼之感。那宫殿整体有数百丈大小,呈六角菱形,分别有六道殿门,殿顶俯伏着六头神兽,格外的威严气派。 “好美啊!真是太棒了!”看着这一切,海女第一个忍不住惊叫道。 闻言,张辰收回目光,看了百灵三女一眼,发现她们与自己一样,眼中满是惊叹,显然这景象之华丽,即便是九仙也为之惊讶。 “是啊,很美的地方,称得上海域第一了。”抚摸着海女的头发,张辰含笑的道。 九仙看着幽影,询问道:“这里就是死海之心,想来花费了不少时光才修建完毕吧?” 幽影有些自豪的道:“是啊,前前后后花费了三千六百年时光,这是海域一大奇迹啊!” 九仙惊呆了,三千六百年,这是多么的漫长。一旁,张傲雪收回目光,淡雅的问道:“此地灵气充沛,这八块水晶石应该汇聚了大量灵气,然后转化为了一种神奇之力,将那神殿托在半中央。” 幽影看了她一眼,惊讶的道:“你说的不错,正是这样。好了,我们主上来了,我带你们过去,记得跟紧我,免得发生意外。”说完飘然前移,带着张辰五人朝最近的一排弧形宫殿靠近。 很快,六人来到那排宫殿前,幽影对张辰道:“这排宫殿共有五道宫门,我们死海之主就在中间的一道宫门之内等候,五位请自行前往,幽影任务完成,告退了。” 目送幽影远去,张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个地方很奇特,修建的风格有着很重的道家风水之说。” 九仙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死海之心的修建,不是海域之人设计,而是数千年前,人间高手留下的设计?”张辰微微点头,不再多话,带着四女朝中间那道殿门走去。 这里的一切十分奇妙,海水在数里之外就被隔绝,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是在人间的某个地方。然而实际上,当张辰五人走在这宽敞的广场上,也产生了这种感觉,这让五人都觉得很迷茫,想不透为何这样。 来到殿门外,张辰稍稍停顿了一下,在留意了一下此殿正面的修建风格后,缓步走入了殿内。 眼前的大殿,不大不小,占地数百丈,其风格有的类似云之法界的神殿,这让张辰暗自留心。大殿中央,一片空荡,唯有四道身影,正背对着张辰五人,像是在沉思,又似在等待。 当张辰五人走进,那四道身影同时转身,双方相距数丈,彼此打量。就张辰所见,这四人中,有一个之前就认识,正是死海三奇之一的死魂。剩下三人中,两个全身漆黑,看不到面目,另一个则四旬出头,相貌俊朗,脸上挂着微笑,身穿一件浅蓝色长衫,给人一种文质彬彬之感。 “欢迎五位来到死海之心,我是这里的主人海天。”一脸微笑,那俊朗的中年人上前一步,友善的伸出了右手。 张辰看着他的双眼,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递上右手,淡然道:“你好,我是张辰。” 双手紧握,海天笑道:“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逆天子。” 张辰笑道:“是吗?谁告诉你的呢?”海 天松开手,朝三女与海女打了个招呼,笑道:“这事先不忙,我们过去坐下谈。”张辰五人一愣,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意外的发现,此前空荡荡的大殿中,竟然多了一张水晶桌与九张水晶椅,这简直不可思议。 带着疑惑,张辰五人随海天过去,双方对面而坐,开始了谈话。首先,海天为张辰五人介绍了死海三奇,他们分别是死神、死煞、死魂。 对于这三个名字,张辰没什么惊讶,海女则不解的道:“怎么这么难听,怪吓人的。” 海天笑道:“是啊,名字听起来是吓人,但不得不这样,因为他们要维护死海的安全,只能这样。” 听出几分言外之意,张辰道:“一路之上,我们发现死海的成员不多,难道这里海族种类较少?” 海天轻轻点头,感触的道:“死海的神秘,建立在死海三奇身上。他们手段凶残,实力惊人,从未有任何人能在他们手中活命。这就使得死海成为了七海中,最凶险邪恶,阴森恐怖的地方。然而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的情况却决然相反,只是外人不知道。” 好奇的看着海天,九仙问道:“真实的情况,你能说一下吗?” 海天道:“今天请你们来,自然会将死海的一些事情如实相告。只是在说这些事情之前,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 九仙看了众人一眼,淡然道:“什么条件,你说。” 海天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希望张辰能答应,帮我们守住死海之心,不让我们数千年的心血或于毁于一旦。” 张辰疑惑的看着他,问道:“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海天轻叹一声,担忧的道:“此事说来话长,需要从很多年前说起。当初,死海并无如今的繁华景象,这里一片死寂,几乎没有任何生命,所以被成为死海。那一段岁月,持续了很长,直到后来某一天,这里突然有了生命痕迹,从此死海有了生机。” 见他停下,沧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死海的原意指的是寂静死灭,了无生命?” 海天点头道:“是的,这才是死海的真正含义。至于眼下,你们所见到的这一切,那是经过了上万年的繁衍生息,才有如今的景象。在死海,生物的繁衍成活率极低,这与这里的特殊地理环境有关,受海水及地气的影响。目前,死海的成员不足一千,论整体实力可谓虚弱之极,一旦六海发动侵略,死海就有毁灭的灾难。” 沧月闻言一脸惊讶,质疑道:“既然这样,那死海为何数千年不倒,反而成为最神秘的存在?” 海天笑了笑,目光扫过死海三奇,解释道:“这一切的功劳都是他们的。为了守住死海,他们冷酷无情,任何闯入死海,获悉死海秘密之人,从不放过。这样,数千年来,不少六海高手相继试探,最终没有一个活着离开,这便为死海奠定了神秘恐怖之名,使得六海不敢轻易冒犯。加上死海从不过问六海之事,也不外出,所以越发令人看不透。” 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张辰问道:“既然这样,你让我们帮你守护死海,又是担心谁会入侵呢?” 海天脸色沉重,叹道:“我不担心六海高手,而是担心魔鬼海域的巨灵天兽。” 张辰皱眉道:“巨灵天兽?据说它无比庞大,应该无法通过绝天大峡谷吧?” 海天摇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整个海域而言,最厉害的不是当年的海皇,而是巨灵天兽。当年,巨灵天兽其实是上了海皇的当,被他以锁龙鼎镇压在魔鬼海域。可实际上,巨灵天兽的力量之强横,几乎超过传说中的天煞,世间无人可当。” 张辰脸色一变,震惊道:“力量超过天煞?那它到底是人是兽啊?” 海天叹道:“巨灵天兽来自深海水域,无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他可以幻化人形,控制魔鬼海域的那些上古巨兽,有着统一海域之能。当年,他就是为了一统海域,最终与七海交战,引出了海皇。” 张辰沉默了,这样的一个敌人,那是可怕的,无怪海天会找自己帮忙。只是有一点张辰还是不解,海天就肯定自己会帮他,而不会趁机消灭死海? 带着疑问,张辰道:“这些我大致明白了,只是还有一些事情不太清楚。” 海天道:“别急,你心里所想我知道,我稍后慢慢告诉你。现在我想知道,你愿意帮我们对付巨灵天兽吗?” 张辰迟疑了片刻,坦然道:“我在海域还会呆多久,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能程诺你的就是,只要我在海域,我就帮你对付它。” 海天含笑点头道:“有你这话就够了。现在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张辰道:“首先,我想知道,你请我们来,就不曾担心我们会对死海不利吗?” 海天道:“这个我自然担心,并且还想过让死海三奇将你们拦下。不过后来发生了一点意外,于是我改变了主意。” 惊疑的看着他,沧月问道:“意外?指什么?” 海天道:“原本在我的心中,即便死海三奇会付出生命,但为了死海之心,我也要下令拦下你们。可就在那时,一个故人突然出现,告诉了我一些有关你们的事情,所以我才会转变了想法,请你们前来。” “故人?他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注视着海天的双眼,张傲雪沉声道。 海天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这个我暂时不便透露,不过据说与你和张辰曾有一面之缘。” 闻言,张傲雪看了张辰一眼,两人眼中满是疑虑,那会是谁呢? 一旁,九仙问道:“之前死魂前往虎鲨岭,那是你的授意?” 海天道:“是的,那是为了应付巨灵天兽,不得已而为之。” 九仙微微点头,沉思了片刻,又道:“你让我们帮你守住死海之心,你凭什么相信我们就守得住呢?”这个问题很关键,海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陷入了深思。 半晌,海天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对死海三奇道:“有人靠近死海了,你们去拦下他们,记住不让他们前行就是了。”死海三奇应了一声,随即黑芒一闪,三人便消失了。 收回目光,海天轻声道:“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与张辰有关。当年,海皇与巨灵天兽一战,虽然利用激将法,巧妙的镇压住了巨灵天兽,可事后海皇身负重伤,不久便离开了人世。当时,为了防止今后巨灵天兽再祸害七海,一些有心之人便默默的思索着应对之策。 终于,在一千多年前,死海的一位高手悄悄翻越了绝天大峡谷,进入了那片未知的深海水域,取回了一枚神奇的彩蛋。后来,经过分析推断,此蛋如果孵化,其孕育的生命有着极强的力量,很可能便是唯一能对抗巨灵天兽的武器。 为此,死海小心珍藏此蛋。谁想两百年后,黑海高手无意发现了这个秘密,便大举入侵死海。当时,死海三奇奋力反击,但黑海高手众多,为了保住死海之心的秘密,我只得派出一位死海高手,携彩蛋突围,以此引开了黑海的注意力。可最终,那彩蛋便神秘失踪了。” 九仙、沧月、张傲雪听了,都觉得有些惋惜。张辰则恍然大悟,接过海天的话,继续道:“那一战牵动七海,最终彩蛋落入东海龙女绿莹手中,被她藏在一头白鲨的腹中,巧妙的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带回了东海。千年之后,我在东海岛屿之上,遇上绿莹三人正在孵化此蛋,最终便有了我肩上的四灵神兽。” 感慨的看着张辰,海天道:“是啊,你成为了神兽的拥有者,所以我只能求你帮忙对付巨灵天兽。”三女看着四灵神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希望在它身上。 张辰道:“既然遇上,我自然不会推迟,只是我还有一些事情不解,海女为什么能驱逐那些巨兽呢?” 海天看了海女,皱眉道:“这一点不好说,似乎她身上有某股奇特的气息,能让那些巨兽感到害怕。” 张辰见他也不清楚,于是换了个话题,问道:“我们此来,其目的你可知道?” 海天笑道:“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 张辰双眼微眯,质疑道:“是吗?那你告诉我,我们要找的地方在哪?” 海天笑道:“远在天边,尽在眼前。” 张辰一惊,与三女交换了一个眼色,异口同声的道:“在头上?那就是天地门所在?” 海天神秘笑道:“对,也不对。” 张辰迷惑了,问道:“此话何解?” 海天笑道:“要前往天地门,非要经过死海之心。但天地门真正所在,却不是这里。” 张辰不语,思索着他的话。好一会后,才开口道:“死海之心的建筑风格,与人间极其相似,我猜应该是出自天地门的设计吧。” 海天微微有些惊讶,赞叹道:“真不愧是逆天子,才智过人啊。” 见他承认,张辰突然又想到一个疑点,于是追问道:“之前,幽影带我们来时,我曾仔细留意过他。发现他的修为不弱,可无法与死海三奇相比,但与你相比,却是没有太大的差距,这一点你觉得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海天英俊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感叹道:“你真聪明得可怕,连这一点都察觉了。事实上,一切正如你所料,死海三奇并非死海的高手,他们来自天地门,责任就是守护死海,保卫天地门不受外界干扰,也不想别人知道。这里,其实应该算是天地门所建造,他们在这里留下了一道时空之门,进出都要通过这里,所以---” 明白了一切,张辰有些意外的道:“真是想不到,原来所谓的死海,其实就等同于是天地门的一个分支,可惜数千年来,海域都不知道。” 九仙三女一脸惊讶,对于这个事实显然是大感意外,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海女一脸微笑,她对这些了解不多,只是觉得无趣,口中嚷道:“师傅,这里不好玩,我们到上面那地方去,好不好?” 张辰柔声道:“海女别急,我们先谈完正事,然后再上去。” 海女不乐,撒娇道:“都说了半天了,还有什么要谈的?” 张辰一愣,仔细想想,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呢?对此,张辰将目光移到了三女脸上,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张傲雪摇头道:“暂时没有了。” 九仙看着海天,淡然道:“你既然知道我们的目的,那现在能不能让我们先办完事情,再说其他?” 海天道:“你们的目的我清楚,也不会阻止,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此行你们之中只能有两人前往天地门,这是上门传来的话。” 九仙一愣,质疑道:“你说天地门已经知道我们来此,并要求只能有两人前去?” 海天点头道:“是的,天地门传话,只能由张辰与海女前往,你们三人暂时在这里等待。”九仙不语,与沧月、张傲雪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目光落到了张辰身上。 沉思片刻,张辰开口道:“这样也好,就我与海女两人前去,你们在这里等候就是了。” 张傲雪有些担忧,轻声道:“你把大灵儿也带去吧。” 明白她的意思,张辰道:“我知道,你们也小心点。” 三女含笑点头,海天则陈诺道:“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张辰淡淡而笑,也不多说什么,牵着海女的小手,朝殿外去了。海天随三女从后面跟上,一行六人出了大殿,来至广场中央,抬头看着上方。 凝望了片刻,张辰对三女及海天道:“别担心,很快我们就会回来。” 海女对三女道:“三位亲亲阿姨,海女会保护师傅的,你们放心吧。”三女闻言,原本担忧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 海天轻轻挥手,看着张辰与海女缓缓飞起,口中低吟道:“去吧,海域一切的奥秘,都将在那里解开。”三女看了他一眼,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却没有多话。 很快,张辰与海女飞上半空,进入了那神奇的大殿,消失了。至此,海天收回目光,带着三女返回了之前的大殿。 …… 死海之心,景色迷人。 半空中,那神奇的大殿光华万丈,将方圆数十里内照得一片透亮。 张辰带着海女,很快来到大殿之外,只见此殿金光闪耀,殿门上挂着“天极苍穹”的牌匾,左右两边写着一副奇怪的对联,上联:天之极,海之角。下联:苍穹雪,万里遥。 凝望了片刻,张辰有些迷茫,这对联有些怪异,似乎矛盾重重,却又好似蕴含深意,让他一时间难以明了。 海女看了几眼,移开目光,指着殿门上那道移动的光壁,问道:“师傅,那是什么玩意,好奇妙啊,会动啊。” 张辰回过神,看了光壁一眼,淡然道:“这是一种的禁制,防御别人进入。若不知道破解之法,是无法进入了。”说完拉着海女,缓步而上,来到殿门外。 静心凝望,只一会时间,张辰便通过意念神波的探测,大致掌握了这层光壁的情况。此处地形奇特,这光壁乃是一种纯净的神圣灵气,要通过它的限制,唯有与之性质相近,才有希望。换种话说,要进入大殿,张辰与海女就必须经过这道灵气的洗礼,成为真正圣洁之人,不然无法通行。 松开海女,张辰让她独自前往。海女有些好奇、有些惊异,但却并不惧怕,一个人慢慢的靠近殿门,很快身体就接触到了光壁,全身闪烁着七彩光华。穿越的过程不急不缓,海女脸上有些愕然,可随后就变成了迷茫,最终化为了微笑。张辰含笑观望,直到海女完全消失,这才上前。 靠近殿门,张辰放松身体,任由那层光芒侵入自己的身体,驱逐着体内的邪恶之气。他的脸上,神色略显痛楚,身怀正邪法诀的他,在这股至神至圣之气的作用下,多少有些排斥,因而受到了一些惩罚。 很快,那股灵气将他的身体净化,虽然不是很彻底,却也令张辰受益匪浅。同时,张辰还留意到,这股灵气异常的强盛,比之他体内的天龙灵脉似乎还要略胜一筹。 进入了大殿,里面的情况出乎意料,并没有想像中的宫殿,而是一个无限广阔的神奇空间,四周是数不尽的闪亮星云,正毫无规律的飞行旋转。前方,数百丈外,海女正自动的吸收着空间中的灵气,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光球,被星云笼罩。 张辰分析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里的灵气之充盈,几乎可以与当初的天龙灵脉相比,这天地门占据着九大灵脉中排名第一的天地灵脉。那么眼前的这个地方,会不会就是天地灵脉所在呢? 想到这,张辰放松了身体,任由强大的灵气进入身体,意识则查看着四周的情况。很快,一道闪光的光门,出现在陆云脑海,那里距此有数百里之遥。 发现了这个,张辰迅速靠近海女,一把拉住她的手,叮嘱道:“别玩了,这些灵气对你我来说,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还是任务要紧,走吧。” 海女娇笑道:“师傅,这里可好玩了,等你办完事,我们再来玩,好不好?” 张辰笑道:“到时候看情况,现在还说不准。”话落猛然加速,两人一晃便消失了。 片刻,张辰带着海女找到了那扇光门,发现此门光亮如镜,两人在那门前,竟能看透自己一身的筋骨,以及隐藏在体内的东西。 就张辰而言,镇魂符、化魂符、乾坤玉璧、亡灵诅咒、吞天鼎、灭天神剑,无一不清晰显现。海女则相对较少,只是额头上有一块神奇的玉石,丹田内有一颗闪亮的龙珠,以及十六头光龙所化的十六股真元,分散于全身,形成一副绝美的图案。 看着这些,两人都是满脸惊讶,不过张辰很快就清醒过来,拉着海女射入了光门之中,进入了一条时空隧道。 对此,张辰之前早有预料,丝毫也不惊讶。可海女则完全没有准备,在震惊之后,躲在张辰的怀中,好奇的看着两旁那飞速穿梭的光浪,小脸上露出呵呵的娇笑。 对于海女的胆大,张辰有些欣慰,自己这个徒弟得天之巧,从小便奇遇连连,真不知道将来长大,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思索中,前方突然传来强光,在张辰与海女闭上眼睛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二人送到了一个神秘的大殿外。睁开眼睛,张辰看着四周,发现置身于一处神殿门外,四周是广阔无限的空间,就宛如置身遥遥夜空之上,有那种在云之法界的虚无飘渺之感。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眼前的大殿,殿门上“天地玄门”四个金光大字,清晰的告诉他,这是什么地方。 凝望了片刻,张辰牵着好奇的海女,走入了殿内。谁知道一门之隔,却是两个不同的时空。当张辰二人跨入殿门之后,眼前的景象一变,突然出现一座山谷,长满了各种各样美丽的奇花。 张辰有些惊骇,意念神波分析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些东西都真实存在,这让他一头雾水,搞不明白天地门的高手是如何办到的? 思索中,海女松开了他的手,一个人朝花海跑去。张辰唤了两声,海女没有反应,他只得跟上。然而就在他来到花海跟前,一切的景色瞬间消失,蔚蓝的海水替代了一切,让他猛然意识到,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变化之道。 抓回海女,张辰看着四方,沉声道:“这就是天地门的待客之道吗?” 虚空中,一个声音道:“张辰,这是天地门的一处玄妙之地,你身为逆天子,就不想试一试,自己能否破解其中的玄机吗?” 张辰冷漠道:“这算是一种考验,还是一种条件呢?” 那声音笑道:“这是一样礼物,你若不想要,我们可以收回的。” 张辰微愣,随即道:“既然是礼物,我自然要瞧瞧。”说完发出意念神波,对四周展开全面详细的调查。很快,张辰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只见他全身七彩闪烁,体内灭天神剑突然飞出,在半空盘旋了一圈后便自动收回。 同时,身上的七彩光华被蓝色的光华替代,散发出生机盎然的博大气势,于瞬间就填满了整个空间。之后,形势一转,张辰身上的蓝光突然收回,连同四周空间内的某种介质也一并收走。这一来,身外的景象猛然一变,张辰与海女的身影,立时出现在一个宽敞的大殿之上。 此殿雄伟高大,置身其间,给人一种自卑与渺小感。殿内很是空旷,只是在正对着殿门的方向,有一尊由变幻不定的光芒所组成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相貌英俊,气势威严的中年男子,他全身散发出纯白的光芒。 在他身旁,还有一个老者,正眼神奇异的看着殿下的张辰与海女,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察觉到四周景象的变化,张辰迅速收起心中的惊讶,目光留意着四方。很快,他了解了大殿的情况,眼神不由自主的移到数丈外的两人身上,结果这一看,让他惊讶极了。 “是你!想不到你出自天地门。”原来,站在那中年男子身旁的老者张辰认识,他便是那神出鬼没的万象玄尊,无怪张辰会如此惊讶。 含笑点头,万象玄尊道:“是的,我正是天地门的弟子,不过是最不成才的一位,你可别笑。”张辰有些疑惑,万象玄尊口中的不成才,是谦虚还是别的意思呢? 移开目光,张辰看着中年男子,问道:“这位是天地门的主门吗?” 万象玄尊没有说话,那中年男子开口道:“不错,我便是天地门主,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故人之后。” 张辰皱眉道:“你认识我师傅?”这时冥泷忽然说好强大的气息我好像遇到我那个时代的强者究竟是谁?我不记得了?张辰道姐姐或许就是你那个时代的人遇真正的逆天子认识吧!冥泷道或许吧!没想到这个世界也能遇到我那个年代的强者这可是化神期的强者了…… 中年男子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反问道:“你认为呢?” 张辰听懂了他的意思,连忙躬身一礼,恭敬的道:“张辰见过前辈,无礼之处请见谅。” 中年男子欣慰的笑道:“你与你她一样,都是傲骨无双,从不轻易向人低头的。” 张辰笑笑,没有反驳,换了个话题道:“前辈慧眼通神,定是知道晚辈的来意,不知有何教诲?” 中年男子淡然道:“你为天威令而来,只为对付天煞。可我若告诉你,天威令压制不了天煞,你会怎么想?” 张辰剑眉微皱,轻吟道:“传说当年天煞便是被天威令所克制,怎会压制不了他?” 天地门主道:“传言不假,当年天煞的确是被天威令毁灭了肉身,元神藏于万兽魔珠之内。可世人并不知道,天威令在与天煞的对抗中,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坏,如今已然从中碎裂,威力大减。” 张辰有些失望,轻叹道:“如此说来,我此行是白跑了一趟?” 天地门主笑道:“不是白跑,你来是天意使然,没有天威令,你一样收拾不了天煞。” 张辰疑惑道:“前辈不是说,天威令威力大减吗?” 天地门主笑道:“威力是大减,但不表示没有威力啊。此物在常人手中,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可你若拥有此物,就能重创天煞。你懂吗?” 张辰闻言醒悟,点头道:“晚辈懂了。只是还想请教一下,如何才能真正消灭地阴天煞?” 天地门主收起微笑,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语气怪异的道:“毁灭之道,源于你心。胜败之数,不在天道!” 张辰不解,开口欲问,却被天地门主挥手拦下。“有些东西要你自己去领会,我告诉你太多,只会把你误导。” 见他不肯说,张辰有些失望,只得岔开话题,问起了关于巨灵天守的事情。“之前,海天提起了巨灵天兽,此事前辈应该知道吧。” 天地门主一听巨灵天兽四个字,脸上立时露出一丝伤感,似乎这东西对他有很深的印象。一旁,万象玄尊道:“关于这事,我们知之甚详,算得上最了解之人。” 张辰道:“既然你们最了解,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万象玄尊道:“办法自然有,不过在你身上。你随身的神兽,应该是唯一能与之匹敌的武器了。至于海女,她虽然服食了幻龙洞天的七海龙珠,对一般的巨兽有克制作用,但她却无法压住巨灵天兽。另外,她擅自取走锁龙鼎,招致魔鬼海域的诅咒被解,此事与她有莫大的关系,最终需要由她出面化解。” 张辰看了海女一眼,解释道:“当时海女是感应到了锁龙鼎的呼唤,这才将其取走,这怪不得她。” 万象玄尊道:“我知道,也无责怪她之意,只是告诉你,这都是宿命,让你了解罢了。说实话,你可能并不知道,锁龙鼎为什么要呼唤她,对吗?” 张辰坦然道:“是的,这一点我的确不知道。” 万象玄尊看着海女,有些感触的道:“张辰,你不知道,当初本来是打算只让你一人进来。因为天地门自始至终从不接待外人,你是唯一的例外。可后来突然转变,这都因为海女,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辰对此有些好奇,追问道:“为什么?难道海女与天地门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万象玄尊点头道:“你说对了,海女的确与天地门有很深的关系。我们让她上来,其实是想看看她。”张辰疑惑了,这天地门不见外人,又为何非要见见海女,究竟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万象玄尊显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等他开口询问,便主动的道出了原因。“海域之中,有九个神秘的地方,其中海心塔无人见过,包括我们也不知道。可其余的八处都真是存在,其中最神秘的有三处,海心漩你去过了,幻龙洞天是海女学艺的地方,剩下海神殿,你知道在哪吗?” 张辰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闻言,万象玄尊看了天地门主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于是走到张辰身旁,对他道:“我带你去过地方,你就知道了。”张辰满怀疑惑,跟在他的身后,不一会便到了殿外。 一路上,万象玄尊都不说话,直到将张辰与海女带楚殿门大约五十丈外,这才停下脚步,开口道:“天地门有两大神殿,你们回头看看我们刚在所在是哪?” 张辰与海女依言转身,抬头望着大殿,发现殿门之上挂着一道金匾,上面写着——天神殿! 万象玄尊望着天神殿,语气低沉的道:“看看另一边,那里还有另一座神殿。”张辰扭头朝右边看去,发现果然还有一座与天神殿大小相似的宫殿,殿门上竟然写着——海神殿! “这个---”惊愕的看着万象玄尊,张辰显然感到意外极了。 万象玄尊低声解释道:“天地门的天,代表着天神殿,地则代表着海神殿。当年,被七海高手称之为海皇的人,他便是出自海神殿,是门主最杰出的弟子,可惜为了海域和平,死在了巨灵天兽手上。锁龙鼎出自天地门,是海神殿的镇宫之宝,谁能得到它的认同,谁就等于是海皇的传人,这便是我们想看看海女的原因所在。” 张辰愣住了,想不到海皇原来出自天地门,而海女竟然是海皇传人,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万象玄尊看着他,轻叹道:“你现在明白,为什么门主听到巨灵天兽时,脸上会露出伤感。” 张辰感触道:“是的,我明白,换了我,可能也一样。现在海女的身份我知道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万象玄尊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道:“我们只想看看她,并无其他想法。她有你这样的师傅,前途无量,远比留在这里不见天日要好。” 张辰笑了笑,对一脸好奇的海女道:“你到海神殿去拜拜,记得要恭敬一些,不许顽皮,知道吗?” 海女眼珠直转,娇笑道:“我知道了,师傅放心吧。” 看着海女离去,万象玄尊轻声道:“她算得上是天之骄子啊。” 张辰笑道:“是啊,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管住她。” 万象玄尊笑了笑,满含深意的道:“山高有顶,海深无量,谁能说得清楚呢?” 张辰看着他,淡然道:“你不是能看透别人的未来吗?那你看看海女的未来怎么样?” 万象玄尊摇头道:“世间事,千变万化,我能看到的只是一点点罢了。再者,海女的命运虽不如你的变化无常,却也非轻易能够看透,所以你现在问我,也是枉然。” 张辰皱眉道:“你其实看出了一些东西,但不想说,是吗?” 万象玄尊坦然道:“我是看出了一些东西,但却不能说。好了,门主在召唤我们了,我们先回去吧。” 跟在万象玄尊身后,张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开口问道:“当年海皇能以锁龙鼎压制巨灵天兽,如今海女为什么不行呢?” 万象玄尊解释道:“当年海皇与巨灵天兽一战,事先经过周密的计算,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最终才成功。而今,太阴蔽日的出现,使得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这一来,即便海皇重生,也是无法挽回了。”张辰听了,微微摇头,不再多言 回到大殿,张辰看着天地门主,淡然道:“前辈此时叫我们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海女听见?” 天地门主眼中露出一丝赞叹,轻声道:“是的,有些事情的确不宜让她知道,毕竟她还小。” 张辰道:“如此,前辈就请开始吧。” 天地门主微微点头,神色复杂的道:“海皇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对此我也不想多提。至于海女,她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只是想送她一样礼物,但却不想让她知道。” 张辰疑惑道:“为什么不想她知道?” 天地门主轻轻摇头道:“她还小,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我送她礼物,其实也是对海皇的一个交代。因为不管怎么说,海女毕竟是他的传人,我想表示一点心意。只是天地门深居海底,此次之后,我们再无机会见面,我不希望她心中有所牵挂,从而影响她的修炼。” 感受到他对海女的那份关爱,张辰沉声道:“我明白您的意思,答应不告诉海女就是了。” 天地门主笑了笑,欣慰中带着一点失落,神情很是复杂。“有你这话就够了,现在我就将那礼物给你,等以后有空,你再给她吧。”右手轻挥,天地门主手心绚光一闪,一枚闪亮的玉环出现在张辰胸前。 伸手接过玉环,张辰发现它就如同一只五彩手镯,通体灵气逼人,且有着奇妙的自主意识,感觉级别与灭天神剑有些相似。 一旁,万象玄尊看着那玉环,忍不住惊呼道:“门主,此物---” 天地门主挥手拦下他的话,对张辰道:“此环名为‘如意环’,可以挂在海女的脖子上,也可以戴在她的手上,对她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 收好玉环,张辰道:“好,我明白了,等回到人间之后,我就交给她。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关于天威令一事,前辈打算何时给我呢?” 天地门主道:“此物乃我天地门至宝,非本门弟子无法施展,因而在交给你之前,我需要先告诉你施展之法。现在,你到我身边来。” 张辰眼神微动,缓步来到天地门主身边,开口问道:“怎么开始?” 天地门主左手虚空一招,一个六寸大小的七彩玉盒凭空出现,落在了张辰手上。“里面就是天威令,你现在把右手印在玉盒之上,我以意念之力传授你开启之法。”张辰依言而行,右手印在玉盒之上。 很快,一束光华从天地门主身上发出,化为一道清晰的意识,进入了张辰脑海。这样,只一瞬间,张辰便明白了一切,手中的玉盒自动开启,发出万丈光芒。 盒子里面,一枚闪耀着白光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边沿上一龙一凤分刻左右,一道裂痕从中而开。 天威令现,霸气轩辕!虽然此刻的它已然损坏,可受到张辰法诀崔动的它,猛然飞出玉盒,全身光华万道,正面的“令”符射出一道三丈大小的光符,配合飞舞的龙凤光影,给人震天动地之感。 张辰有些心颤,此令虽然并不华丽,可他清晰的察觉出,上面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足以与他的灭天神剑相比。只是二者偏重点不同,天威令无比威严,灭天神剑无比霸道。 “够了,收起来吧。”天地门主的话,将张辰的心神拉回眼前。他连忙收回法诀,这样,天威令光华隐去,眨眼就飞回玉盒,一切宛如不曾出现。 收好玉盒,张辰惊叹道:“不愧是神物,即便已经损坏,威力也这般强悍。” 天地门主淡然道:“张辰,你要对付天煞,光这样是不够的,你必须想办法让天威令复原。” 张辰有些惊异,追问道:“复原?如何复原?这么多年来,你们怎么不将它复原?” 天地门主轻叹道:“此物不同寻常,不是想复原就能复原的。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探索,虽然至今没有成功,但如是掌握了重生还原之术,还是有希望的。” 张辰皱眉道:“重生还原之术?何处能寻呢?” 天地门主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低吟道:“你是毁灭的传承者,是唯一有可能见到重生之人。” 张辰一愣,随即大喜,惊呼道:“我明白了,原来我在海心漩所学成的法诀便是重生还原之术。” 天地门主笑道:“你明白就好,现在该说的也说了,是该离去之时了。” 张辰感激的笑了笑,对天地门主道:“消灭了天煞之后,天威令我是否送回来?” 天地门主道:“不用了,到时候我会派人去取。现在你去吧。”张辰闻言点头,对着天地门主躬身一礼,随后离开。这时冥泷却说弟弟你问一下这位高手看他是否知道那逆天子的信息毕竟我们师出同门也算是我们的师兄了…… 张辰转身问道:“前辈,能告诉我一些,当年我师父的事情吗?” 天地门主脸色微变,凝望了他好一阵后,语气低沉的道:“宿命因缘,万化千变,是非到头,真假难辨。去吧,你想知道的事情,终将出现。” 张辰有些迷惑,天地门主此话显然藏有深意,可他为何要隐瞒,又隐瞒些什么呢? 第51章在救心仪 一旁,万象玄尊轻声道:“走吧,莫要执着,一切随缘。时机到了,自会相见。”张辰看了他一眼,随即跟着他离开。 出了天神殿,张辰见海女已在门外等待,也没追问什么,只是轻轻牵着她的小手,默默的离开。察觉到了张辰的转变,海女轻声道:“师傅,你有心事吗?为何不开心?” 张辰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师傅在想事情。” 海女闻言笑了,低声道:“海女也在想事情。” 张辰一愣,问道:“是吗?你想什么事?” 海女扭头看了海神殿一眼,有些不舍的道:“海女在想,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张辰沉默了,这个如何回答她?一旁,万象玄尊笑道:“海女乖,等将来长大了再来,好吗?” 海女喜道:“好啊,好啊。等我长大了又来。” 万象玄尊呵呵一笑,轻抚着她的秀发。稍后,万象玄尊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奇异的光壁前,对二人道:“穿越这层光壁,你们就能回到‘天极苍穹’大殿。临别前,有一些消息,与你们应该有关。” 张辰看着光壁,淡然道:“什么消息,请讲。” 万象玄尊道:“第一,北堂墨已经回到人间。第二,东海龙王等人,被困魔鬼海域。第三,妖皇已经着手一统人间。” 张辰闻言脸色一变,感激道:“谢谢提醒,我知道了。”说完拉着海女,飞身射入了光壁之内。 万象玄尊看着两人离去,感触的道:“最后时刻即将到来,这将是你最艰辛的一战。努力吧,逆天的传承者!” …… 死海之心,海天陪同三女在大殿一边聊天,一边等待。当死海三奇回来,四人发现三奇都负伤不轻,连忙询问起来。 三奇之中,老大死神道:“对方有四人,来自人间,实力极其惊人,其中一个叫凌天,实力还在我之上。这次交战,多亏老二老三重创对方,不然还无法逼走他们。” 沧月一闻凌天之名,当即脸色惊变,诧异道:“此人是天剑院的创始人,早已飞升九天虚无界,想不到这次虚无界天竟然把他也派来了。” 张傲雪道:“是啊,之前我们只知是虚无界天的高手,不知道由谁率领,现在终于知道了。” 九仙看着死神,询问道:“四人中,是不是有一个少女,叫叶心仪的?” 死神道:“是的,有这个人,她的修为也很强。” 九仙闻言沉思了一下,问道:“你看他们会不会再来?” 死神迟疑道:“这事不好说,不过暂时应该不会了。”九仙听了沉思起来,没再问话。 海天见三女问完,这才道:“你们伤得不轻,还是快去疗伤吧。”三奇应了一声,迅速离开。 送走了三奇,海天轻叹道:“几千年来,这是三奇第一次全体重伤。” 沧月安慰道:“别在意,主要是这一次来的人,都是人间顶级高手,他们能守住已经很值得骄傲了。”海天苦涩笑笑,那股感触一时难以忘掉。三女见状,也不便多说什么。这样,大殿立时安静了。 半晌,幽影从殿外进来,在与四人点头招呼之后,开口道:“海主,刚收到消息,红海血影王者突然返回,正好遇上之前侵犯我死海的那四人,双方再次展开激战。” 海天闻言大喜,笑道:“好,这样最好,只要他们两败俱伤,就暂时不会威胁到我们了。” 幽影道:“此外,我们还收到一个消息,东、南、北三海高手齐聚魔鬼海域,据说三海宫主被困其中,目前不知状况。”海天一惊,笑容隐去,目光移到了三女脸上。 九仙脸色微变,略显担忧的道:“情况不妙,不知道他们能支撑多久,希望我们能赶得及。” 沧月心情沉重,轻叹道:“面对巨兽与地阴邪灵的进攻,他们几乎是没有存活的希望。” 张傲雪反驳道:“此事难说,他们很可能借助巨兽之力,在对抗地阴邪灵,不然绝不会傻得跑到魔鬼海域去。” 九仙苦笑道:“希望如你所想吧。好了,不谈这个,我们还是出去瞧瞧,看张辰与海女回来没有?”沧月与张傲雪闻言起身,海天见了也不便说什么,叫上幽影一块,离开了大殿。 来到广场,三女看着上方,在等待了许久之后,终于等回了张辰与海女。 见面后,三女没有追问天地门的事情,只是将幽影之前的话转述了一遍。张辰听完,沉声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马上赶往魔鬼海域,希望能挽救这场劫难。” 海天见他开口要走,微有不舍的道:“此次前往,希望你别忘了巨灵天兽的事情。” 张辰道:“你放心,我会解决完此事才回人间。告辞了。” 海天挥手道:“一路小心,保重了。” 离开了死海之心,张辰五人乘坐三头灵蛇全速前进,不一会便出了死海。这时,百灵问道:“事情弄好了?” 张辰道:“是的,东西已经找到,并且还知道了一些事情,稍后再告诉你们。现在先去红海瞧瞧。” 九仙看了他一眼,轻叹道:“你的心,其实也很软。” 张辰轻叹道:“是啊,人心岂能不软,只是很多时候我非得硬起心肠。” 沧月有些疑惑,追问道:“你是打算去看看叶心仪的情况?”张辰笑了笑,没有回答。 一旁,海女忍了半天,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三位亲亲阿姨,我告诉你们,那上面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多漂亮的星云,飘来飘去---”见海女一脸兴奋,三女都含笑以待,听她讲述起之前的经历。 沿着绝天大峡谷一路向外,张辰五人很快就来到红海境内,远远便感应到了前方在激烈交战。 为此,张辰吩咐三头灵蛇将速度放慢,自己一个人当先而去,打算先看一看。 很快,张辰来到了一处转角位置,见到了双方的交战。 眼前,凌天正在与血影王者对决,两人实力惊人,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分不出高下。白光与玄丹羽士应付着血影王者两位替身的进攻,形势十分严峻。 叶心仪孤身一人,面对数百血鲨的进攻正在奋力反击。 不过看样子已是油尽灯枯,濒临死亡了。 张辰有些为难,上次仅叶心仪一人,自己救她算是私情。 这次有凌天三人在场,自己出手就等于是破坏了自己的立场,这与自己以往的行事风格决然相反。 张辰一生恩怨分明,是敌人就从不放过,却也绝不施手相救。可眼下,如果不出手,叶心仪就必死无疑,这事若是让她师傅知道,往后自己如何面对缘灭呢? 想到这,张辰思绪百转,考虑了一会后,觉得只有隐藏身份出手,那才是唯一的办法。 想到就做,张辰立刻在身外布下一层漆黑的光芒,掩饰住了真实面目,然后身体如箭飞出,夹着黑色的尾翼呼啸而至,一举震飞了叶心仪身旁的数十头血鲨,夹着她虚弱的身体,一溜烟的朝外飞去。 张辰的出手令交战双方大感意外,红海方面派出血鲨全力追踪,凌天这边则十分担忧,三人全力以赴,加快了交战的进度。 离开了血鲨的视线,张辰将叶心仪送出了红海境内,对她道:“回去吧,北堂墨已经回人间了。” 叶心仪不解的看着他,追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张辰不语,转身离开。 叶心仪大叫道:“站住,你是张辰?” 身体一顿,张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话,离去了。 叶心仪神色有些复杂,张辰虽然没有回话,但她已经明白他的身份,这让她很是矛盾。 这难道就是天意弄人吗? 原路返回,张辰轻易就避开了血鲨的注意,来到了之前的交战地点。 凌天三人还在奋战,其攻势较之前凌厉了许多,这或许与叶心仪的神秘失踪有关。 张辰看了两眼,随即离开,片刻就回到了百灵四人身边。 见面,九仙笑问道:“要不要换条路,我们从黑海穿越回去,那样还近些。” 张辰想了想,笑道:“好,就依你所言,我们去会一会那地阴邪灵与巨灵天兽!” 看着他的笑脸,沧月轻声道:“张辰,这一次希望是一个新的起点。” 看着沧月,张辰自信的道:“放心,这一次我们将扭转乾坤,扫除一切的障碍。”见他一脸神采,沧月淡淡而笑。 一旁,张傲雪轻吟道:“以往那个我们熟悉的张辰,终于又重新回来了!” 九仙笑道:“是啊,他回来了。接下来的一战,就让我们打得漂亮一点。” 海女娇笑道:“放心,师傅出马,海女相伴。保证,所向披靡,万事如愿!” 三女闻言,脸泛微笑,连声赞叹。 张辰大笑道:“说得好,这一次就让我们一起摆平魔鬼海域的巨灵天兽吧!” 感受到他的信心与豪情壮志,三女都含笑以对。 海女则扑到张辰怀中,扬起小小的脸蛋,摆出一副傲然的姿态,逗得四人都忍不住大笑。 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 接下来,魔鬼海域的一战,真会如张辰想像的那般简单? 那曾经傲视七海的巨灵天兽,那令七界惶恐不安的地阴邪灵,这一次会给海域带来怎样的灾难呢? 第52章死神降临 狂风呼啸,云雾遮顶,没有阳光的日子,大地显得有些阴森。 站在孤峰绝顶,看着苍茫大地,裂天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迷茫与深思的表情。 千年之后,重临大地,当初的那份雄心,真的就丝毫不曾动摇吗? 扪心自问,裂天彷徨叹息,自己要的真就是至高无上的威严与荣誉?或许,在当初相遇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不知不觉发生了转变,只是他乃妖域王者,他必须要坚持自己的决定,遵守许下的誓约。 时光流逝,生命老去,千年的岁月,轮回不息。当二次重生,故人相遇,那份曾经的遗憾,已悄然盘踞他的心头,掩盖住了过往那段壮志雄心。 长长一叹,裂天转身,看着身后静立不动的白如霜,轻声道:“你在担心?” 白如霜低吟道:“我在试着忘记许多事情。” 裂天笑了,轻轻的道:“忘记了不开心,你就会更加的平静。” 白如霜道:“忘记了最在意的事情,我的心就不会忧虑。” 裂天脸上笑容隐去,拍着她的肩膀道:“忧伤只是暂时,不久之后,我会让你脸上满是笑容,再不必为什么事情而忧虑。” 白如霜看着他,身体轻轻依偎在他怀里,梦呓道:“裂天,如果上天只给你一个选择,你最想拥有的是什么?权利?爱情?”裂天不语,望着天际,眼神彷徨而犹豫。 风,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平静。山顶,云雾更密,淡淡的水气笼罩着裂天与白如霜,感觉如临仙境。 突然,裂天身体一震,猛然扭头看着远方,眼中神光爆射,周身流露出强者气息。 察觉到他的转变,白如霜抬头问道:“天,怎么了?” 裂天双唇紧闭,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皱眉道:“刚刚感应到一股可怕的气息,充满了死亡的味道,就宛如死神降临。” 白如霜惊异道:“这会是谁呢?” 裂天道:“不清楚,这股气息我第一次接触到,感觉很陌生,但却十分的惊人。” 白如霜秀眉紧皱,能够让裂天感到震惊的人物,这可不是简单之人。 这时,山腰处人影闪动,只见三眼龙狼飞射而来,片刻就到了两人身前。“主人,刚收到消息,虚无界天的高手与北堂墨目前身在海域。” 裂天脸色一变,惊疑道:“海域?他们去那干什么?” 三眼龙狼道:“这个目前不得而知,我们正在继续探听。另外,玄夜与虎王已经现身人间,正率领妖域大军征战四方,形势一片大好,已经横扫半壁山河,收服了许多修真门派。以目前的情况分析,只要巫神与除魔联盟不插手,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一统人间,进而统一七界。” 裂天道:“此事办的很好,只是要一统人间,还不是那么容易。现在,你派人留意一下天煞的行踪,我想是时候与他碰面之时了。” 三眼龙狼道:“主人放心,我这就去办。”说完离去。 白如霜看着裂天,轻轻问道:“你有把握吗?” 裂天淡然道:“没有,但我必须面对。”白如霜不语,只是靠在他的怀中,轻轻的闭上眼睛。 微风吹起,水雾摇曳,如梦似幻,朦胧飘逸。 幽静的小院,花香浮动。一位绿裙少女坐于桂花树下,脸带笑容的看着前方,嘴角挂着几分顽皮的笑。 院中,一个英俊的男子左右转动着身体,口中带着几丝兴奋的问道:“玉鸾,怎么样?帅不?” 绿裙少女轻笑道:“不错,这魔王甲你穿上刚好,只是色彩暗淡了一些。” 司徒晨风笑道:“这是魔域至宝,天生这个颜色,有什么办法。” 陈玉鸾道:“是啊,魔域至宝,位列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之一,可惜不适合长时间穿戴。” 司徒晨风毫不在意,淡然道:“反正我也不在乎,偶尔穿穿,体验一下就行了。”说完周身光华一闪,便脱下了魔王甲。 接过魔王甲,陈玉鸾道:“这东西弃之可惜,留之无意,真是难办的事情。” 司徒晨风安慰道:“别担心,我相信世上总有办法净化这上面的魔气,让它转变成一样真正的神器。” 陈玉鸾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希望如你所言吧。” 司徒晨风嘿嘿一笑,上千揽住她的腰,低声道:“玉鸾,我---” 白了他一眼,陈玉鸾略显娇羞的道:“坏蛋,当心有人看见---” 司徒晨风讨好道:“不会有人,我留意过了。”陈玉鸾不语,微微低头,避开他的眼睛。 受到了暗示,司徒晨风心头激动,连忙双手用力,拥紧陈玉鸾的身子,打算趁机亲热。谁想这时,立于屋檐上的空灵鸟突然低鸣一声,将沉醉中的陈玉鸾惊醒。 推开司徒晨风,陈玉鸾脸色微红,见他一脸失落,不由抿嘴一笑,伸手指了指走廊,轻声道:“有人来了,我们到大殿去瞧瞧,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司徒晨风一脸不乐意,瞪着空灵鸟,嘀咕道:“不懂情趣的家伙,下次给我站远点。”说完随着陈玉鸾离去。 走廊上,陈玉鸾见到了佛圣道仙,发现他脸色严肃,不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与流星前辈怄气了?” 佛圣道仙看着她,严肃的道:“丫头,危险正在临近。” 陈玉鸾心神一震,沉声道:“你肯定?” 佛圣道仙眼神怪异,长叹道:“这一次,我看不清。” 陈玉鸾双眉紧锁,冷静的道:“先去大殿,晨风马上通知所有人。” 片刻后,联盟大殿内,陈玉鸾高居盟主之座,目光环视左右,沉声道:“这事大家有何看法?” 归无道长担忧道:“眼下不知危险来源于何方,我们根本无从防御。” 北风道:“以我们这里的实力,除非是妖皇或者天煞来袭,一般敌人奈何不了我们。” 李星闻言,摇头道:“老怪既然有预感,那就表示这一次非同小可,不是轻易可以应付。” 扬天赞同道:“我有同感,我的木魈现在躁动不安,一再的提醒我速速离去。” 天穆风剑眉微皱,沉吟道:“就佛圣道仙前辈所言,危险不是来源于妖皇与天煞,那世间还有什么可怕的敌人,足以让我们陷入危机?巫神?还是地阴邪灵?” 啸天道:“此时谈论这些没有意思,我们眼下要做的是,采取适当的措施,尽力减少损失。” 陈玉鸾听完了众人的意见,起身道:“啸天说得对,不管来者之谁,我们都得面对,因此现在先疏散联盟弟子,让修为较弱之人暂时远离。这事由归无道长处理,你带着联盟弟子先行撤离,必要时与文不名汇合,保存实力。其他人随我一起,分布伏龙谷四周,迎战强敌。”众人闻言起身,随着陈玉鸾离去。 静立半空,陈玉鸾看着远方,脸上神色冷峻。肩头,空灵鸟凝望天际,一双红红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凝重之情。 这时,天边飘来几朵黑云,转眼就笼罩天际,使得伏龙谷四周方圆数百里一片昏暗,到处是狂风呼啸,闪电雷鸣。见状,陈玉鸾神情大变,连忙长啸传讯,将联盟高手召集一起。 看着头顶,陈玉鸾道:“天地色变,大劫来临,大家小心。” 李星脸色阴沉,担忧道:“如此气势,比之地阴邪灵还要骇人,究竟来者是何方神圣?” 扬天神色不安,轻声道:“那气息好可怕,就宛如死神降临,无情、残酷、冰冷如水。” 天穆风道:“我怀中的燃灯佛印颤抖不已,隐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见众人神情忧虑,北风喝道:“怕什么,无非就是一死,有何可惧。” 说完双手高举,全身光华大盛,凝聚成一道光柱,直射头顶。 见北风无所畏惧,众人大受鼓舞,各自坚定信念,纷纷设下防御光罩,然后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天空,风云会聚,密集的暴雨此时来袭,夹着呼啸的闪电,朝着地面劈去。 亮光一闪,黑暗来袭,震耳的巨雷响彻云霄,宛如天神震怒,要毁灭一切圣灵。 暴雨中,闪电越发密集。从最初的偶尔一现,到后来的连绵不断,直至形成一道光网,将陈玉鸾、司徒晨风、佛圣道仙、李星、天穆风、扬天、啸天、北风等八人罩在一个特殊的区域里。 察觉到情况有异,佛圣道仙提醒道:“大家小心,这闪电有些诡异---” 话未说完,头顶强光一闪,三十七道闪电蜿蜒扭曲,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网,由上而下的朝着陈玉鸾八人飞去。 闪电的速度,无人可及。当置身险境的八人察觉之际,那可怕的闪电已然劈落,撞击在八人的防御结界之上,当场就将司徒晨风与啸天的结界劈开,雷电之力狠狠的将两人弹飞。 其余六人情况好些,各自被击落地面,但却没有受到雷电之击。 目光留意着受伤的二人,陈玉鸾大声道:“小心,速速防御。” 强光又闪,第二波闪电袭来,其更加密集的电网,更加可怕的气势,就宛如死神的呼唤,在半空响起。 置身险地,佛圣道仙喝道:“这不是普通的闪电,有点像张辰所习练的雷神诀。” 扬天闻言,大声问道:“雷神诀乃是易园不传之谜,整个天下除了张辰之外无人习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佛圣道仙一边加强防御,一边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要小心,得尽快摆脱这层区域,不然对我们极端不利。” 李星道:“眼前要摆脱困境,唯有两个办法,第一是盟主施展天后铃,以其神圣之力震碎头顶的黑云。第二,天穆风施展燃灯佛印,以大盛佛光,净化四周的邪气。” 闻言,陈玉鸾道:“好,我马上开始。” 天穆风道:“我也来,我们一起施展,尽早摆脱限制。” 暴雨中闪电密集,震耳的雷鸣,夹着世间至阳至刚之气,连绵不断的朝着地面轰去。山谷中,碎石如雨,除魔联盟的大殿在风雨中,被闪电击中,只片刻就化为了飞灰。地面,司徒晨风与啸天快速闪避,两人身受重伤,但却无法休息,情况十分危机。 半空,陈玉鸾脸色凝重,周身紫光环绕,一股神圣威严之气从她身上爆发,立时遍布四野。腰间,铃声震耳,数不尽的光符盘旋在她四周,随着那天后铃旋转而上,眨眼就停在了她的头上,开口处朝着天际。 大喝一声,陈玉鸾全身真元迅速提升,只瞬间就达到临界点,汇聚于天后铃上,爆发出强盛日月的光辉。 那一刻,陈玉鸾宛如神女,周身紫芒流转,散发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头顶,天后铃剧烈震动,并高速旋转,发出一束紫色光华,与从天而落的闪电激烈对碰,最终震碎了闪电,射入了黑云之内。 这边,天穆风情形不同,他在施展燃灯佛印之时,周身金光大盛,无数的佛家光符飞散四周,在他身外形成一个佛法结界。 这结界有些神奇,表面上分布着八尊金佛,各自摆出不同的形态,随着天穆风体内真元的崔动,发出八道佛法圣光,汇聚于头顶的燃灯佛印之上,使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佛光普照。 两人的反击同时展开,神圣的紫色光华,金色的普照佛光,彼此遥相辉映,与天际的黑云形成鲜明的对比。半空,闪电如剑,雷鸣密集,在遇上紫色光柱与金色佛光时,相互间气流涌动,狂风汇聚,以硬碰硬的方式,展开了搏击。 这过程一直持续,陈玉鸾与天穆风全力抗衡,在历时良久之后,各自身受重伤,最终震碎了黑云。 天空,一下子明朗,暴雨也突然逝去,整个过程宛如天灾降临,让人捕捉不到丝毫的异常气息。 收回神器,陈玉鸾嘘了口气,疑惑道:“奇怪,为什么不见敌人?” 佛圣道仙脸色凝重,望着广阔的天空,皱眉道:“感觉很诡异,那股危险并没有离去。似乎之前仅仅是前兆而已。” “前兆?如此可怕的攻击若只是前兆,那这个敌人必然有着惊天动地的来历。”惊骇的看着天空,北风倨傲的脸上露出了担忧之情。 幽幽一叹,陈玉鸾道:“大家别想太多,还是趁机调理一下身体。”说完转身,去看望受伤的司徒晨风与啸天。 李星看着天际,轻声道:“老怪,你猜这敌人来自那里?” 佛圣道仙迟疑道:“这个不好说,感觉中这个敌人邪中有正,气息很怪,无法探明。”苦涩一笑,李星不再多言,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 片刻,众人汇聚一块,陈玉鸾道:“这次我们的敌人很可怕,希望大家坚定信念,齐心协力,共---”一声空灵之声,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陈玉鸾闻之一惊,急声道:“小心,有邪恶之气靠---” “快看,天空黑云再现!”惊讶的看着头顶,扬天大声提醒。众人一边散开,一边布下防御,一边抬头望着天际。 云端,一朵黑云如箭而至,瞬间就笼罩数十里方圆,使得伏龙谷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同时,一股死亡气息逼来,伴随着阵阵阴风,给人一种置身地狱之感。 “全力防御,各自小心。”大喝声中,陈玉鸾飞身而上,不待黑云有所行动,当先发动了攻击。她一动,其余之人纷纷效仿。这一来,阴暗的天空下,八道闪光的人影纵横穿梭,各自发出强劲的攻击,朝着上方的黑云轰去。 云端,一声震天的怒吼突然响起,就宛如晴天霹雳,一举将进攻的八人震飞落地。随后,黑云中闪电密集,细小的光柱如万千光剑,带着滋滋的声响,遍布于每一个角落,不给八人一丝机会逃避。 一声轻啼,四周邪气散去,空灵鸟化身光箭,飞入黑云。是时,黑云中电闪雷鸣,震天的呼啸不绝于耳,圣灵之气与邪恶之气汇聚一体,当即发生剧烈爆炸,一下子震碎了黑云。云端,红光一闪,空灵鸟倒射而回,狠狠的撞在泥土里,全身气息混乱,竟然重伤不起。 拾起空灵鸟,陈玉鸾关切道:“红红,你不要紧吧?”空灵鸟微微轻鸣,双眼神光散去。为此,陈玉鸾连忙输入一股真元在它体内,这才让它重获新生。 抬头,陈玉鸾望着天际,只见碎裂的黑云之上,一头巨大的黑龙,全身散发出死亡气息。黑龙背上,立着一个男子,周身雷电环绕,火红的眼睛含着残酷、冷漠、仇恨之意,配上一头飘逸的红色长发,就宛如雷神重生。 收回目光,陈玉鸾看了一眼众人,发现大家都是一脸茫然,显然谁也不认识此人。对此,她心情很是沉重,但脸上却丝毫不曾显露,反而故作镇定的道:“大家保持一定距离,彼此相互照应,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扬天脸色沉重,低声道:“这个敌人可怕之极,我的木魈告诉我说,那黑龙乃是传说中的幽冥魔龙,有着毁灭万物之力,非人力所能抗拒。” 陈玉鸾闻言,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流星便惊呼道:“幽冥魔龙?这不是被云之法界所封印吗?” 啸天叹道:“云之法界都被张辰灭了,他们的封印自然也就失效了。” 佛圣道仙看着头顶,脸色惊变的道:“据传,在南疆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如果有人骑着黑龙踏云而来,他便是地狱的死神。” “死神?你是说我们现在---”不安的看着佛圣道仙,天穆风担忧的问道。 沉沉点头,佛圣道仙严肃的道:“是的,我们遇上死神了。”众人一惊,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警惕的看着天际。 这时,巨大的黑龙怒吼一声,龙口中狂风飞射,夹着撼动天地之威,一举扫平了伏龙谷,将陈玉鸾八人全部弹飞。 惊骇,出现在众人眼底。面对如此可怕的庞然大物,八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力之感。佛圣道仙见此,大声道:“情况危机,先行闪避。” 陈玉鸾道:“不行,这里是除魔联盟的根据地,我们不能放弃。现在你们各自小心,我去对付那魔龙背上之人,看能否将其驱逐。”说完身影一闪,瞬间就来到魔龙上空,怒视着那全身发光的红发男子。 见陈玉鸾执意不走,佛圣道仙轻叹一声,大喝道:“大家散开,我们列阵以待,汇聚众人之力,发动反击。”六人依言而行,迅速结成一个七星阵法,然后同时发动攻击。 远远看去,阴暗的天空下,一个闪光的七星阵,连绵不断的发出各色光华,组成一副绚烂的奇景。 面对七大高手的攻击,幽冥魔龙毫不在意,周身黑芒流转,轻易就御开了七人的攻势。随后,魔龙前爪突伸,一道龙爪形的黑色光刃迎风见长,朝着七人所组成的阵法冲去 看着这情形,佛圣道仙大喝一声,脖子上的“玄极烈磁金刚圈”自动飞出,发出耀眼的金光,且迅速变大百倍,正好迎上了幽冥魔龙那一击。 半空,黑色的魔光与金色的佛光相遇,二者剧烈碰撞,爆发出璀璨的火花,并一直持续。片刻,火花散去,佛圣道仙的玄极烈磁金刚圈被震落,恢复了原型。幽冥魔龙发出的魔龙爪则气势转弱,在遇上七人联合形成的阵势时,微微波动了几下,便散于无形。 一击无功,幽冥魔龙咆哮一声,其震耳的音波如罡风般禀烈,震得七人全身颤抖,护体光罩几乎被压碎。 感觉有些气愤,北风怒吼一声,趁着魔龙没有进攻,身体凌空一旋,全身白光汇聚,形成一道冰柱,犹如利剑般,猛然击中魔龙的身体。 四周,众人见状,纷纷展开攻击。司徒晨风施展出五行剑诀,流星挥动着天邪魔魂刀,天穆风崔动燃灯佛印,扬天施展出神魔洞天的绝技,再加上啸天化身天狼,佛圣道仙二次反击。一连窜的进攻同时爆发,就宛如岁末的烟花,五彩缤纷。 云端,幽冥魔龙怒目圆睁,对于七人的进攻有些生气,原因是北风的冰柱它无法御开,身体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让它觉得颜面有失。 作为幽冥魔龙而言,它自认是天地霸主,虽然被封印了几千年,但那股狂霸之气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加的强盛。是以,当有人质疑它的威信时,它岂能不生气? 这时,司徒晨风的五行神剑飞射天际,宛如五道神龙,围绕着魔龙攻击。流星的天邪魔魂刀霸道惊人,其震天的刀罡足有数百丈长,就像是一把黑色的死亡之刀,朝着幽冥魔龙最脆弱的颈部斩去。 天穆风的燃灯佛印金光闪射,其慈悲祥和之气,隐约有克制魔龙之力。扬天与佛圣道仙攻势凌厉,配合啸天的天狼啸月,形成一幕气势磅礴的攻击。 仰头,魔龙长啸不息,剧烈的音波就像是滚滚怒雷,一个接着一个,在方圆数百里内,产生毁灭性的爆炸,不但震退了七人的进攻,还使得山川移位,大地崩裂,人间陷入了毁灭。这一刻,幽冥魔龙主宰天地。它在盛怒下,仅仅是怒声咆哮,就足以毁灭一切。 半空,进攻的七人被狂风卷起,陷入了一片扭曲的空间,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除了全力防御之外,根本无力躲避。 云端,陈玉鸾脸色大惊,她正在询问那男子的来历,结果男子漠然不答,脚下却传来毁灭的气息。 为此,陈玉鸾娇喝一声,腰间的天后铃飞射天际,在达到一定高度时自动回落,一边旋转产生震天的铃音,一边射出紫色光柱,在下落之际瞬间膨胀,化为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型光柱,朝着魔龙当头一击。 这一击,汇聚了陈玉鸾全身之力,乃是孤注一掷,其威力之大,确实惊人。对此,那红发男子冷笑一声,身体飞射迎上,双手掌心电光闪烁,发出两束雷电之力,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正好拦截了陈玉鸾的攻击。 眨眼,两人的力量相遇。陈玉鸾的攻势垂直而下,红发男子反击横面扩散,这样,陈玉鸾的进攻以点击面,在方位上占据了优势。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陈玉鸾虽然攻破了红发男子的防御,但余力撞击在魔龙身上时,却被它轻易卸下,仿佛它就是一个虚幻体,根本无处着力。 失落一笑,陈玉鸾看了一眼被震退的红发男子,随即飞身而上,朝着幽冥魔龙展开第二轮攻击。这时,她肩头的空灵鸟似乎体会到她的心意,当即长啸一声,在压下了魔龙的魔气之后,不等陈玉鸾发动,自己便飞射而出,在临近之际突然光华,形成一道赤红的光箭,朝着魔龙颈部最脆弱的地方射去。 仰天长啸的魔龙,灵识高度敏捷。在空灵鸟动身的一刻,就察觉到了它的企图,当即回过头去,张嘴吐出一道黑色的光焰,将空灵鸟吞噬。 见状,陈玉鸾惊呼一声,迅速朝魔龙扑去,手中玉箫一挥,一连串的剑芒汇聚如柱,直射魔龙嘴里。 怒目一瞪,魔龙眼中光华一闪,两道无形的异力飞斩而出,一举震飞了陈玉鸾,让她重伤吐血。 后退中,陈玉鸾有些失意。魔龙的强大出乎意料,几乎比她所见过的四灵神兽还要霸道几分,这让她有心无力,很想放弃。然而她心里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不管是因为盟主的身份,还是为了那份坚持,自己都必须坚强面对。 想到这,陈玉鸾反手一掌挥出,借力稳住身体。随后,她身影一晃,避开魔龙正面,来到其余七人所在的位置,大声道:“大家坚持住,我们先汇合在一起。” 之前,陈玉鸾与空灵鸟的攻击,分散了幽冥魔龙的注意力,使得置身绝境的七人,暂时得以喘息。这时,他们见陈玉鸾出现,连忙朝她靠拢,片刻八人便聚在了一块。 头顶,魔龙咆哮一声,方圆数百里内狂风呼啸,空间扭曲,震得半空的八人脸色苍白,各自眼底流露出沧桑之情。 抬头,陈玉鸾留意着头顶的情形,发现一丝红光闪过,空灵鸟竟然没有死在魔龙口里。一旁,佛圣道仙严肃道:“时间不多,再不走就都得留在这里。” 陈玉鸾脸色坚定,摇头道:“不能退避,我们要想办法应对。刚才,我试探了一下,那红发男子实力惊人,但还没有达到地阴邪灵的地步。因此,眼下我们最大的威胁便是幽冥魔龙。” 李星沉声道:“这魔龙十分古怪,我们的攻击对它似乎完全无效,这一来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魔龙实力惊人,我们经不起它折腾。” 一旁,扬天道:“魔龙气势骇人,就宛如人中王者,我的木魈见到它全身发颤,根本不敢攻击。就木魈所知,幽冥魔龙来自九幽秘境,有着极强的黑暗属性,可以抵御一切法诀的攻击,是一种永生不灭的强横生命体。当初,云之法界封印它,也并非靠的是人力,而是以天地之力,将它束缚在了黑龙潭底。” 云端,魔龙咆哮一声,巨大的龙头猛然下沉,惊得陈玉鸾八人骇然失色。面对魔龙,众人心生恐惧,唯有陈玉鸾面无表情,死死的盯着它的眼睛。 对望中,幽冥魔龙察觉到了陈玉鸾的不敬,张口吐出黑色的旋风,朝八人卷曲。见状,佛圣道仙等七人急速闪避,陈玉鸾则漠然不动,肩头的空灵鸟连声轻啼。 转眼,旋风临近,陈玉鸾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魔龙面前,手中玉箫挥动,招出“心剑无痕”,朝着魔龙的眼睛攻去。 幽光一闪,幽冥魔龙怒啸出声,一股可怕的杀气有如实质般,抢先一步击中陈玉鸾的身体。惨叫,从她口中响起。魔龙愤怒之下,那股残暴的杀念,有如千钧之力,侵蚀着陈玉鸾的身体。 看着如落叶般飘落的陈玉鸾,司徒晨风神情震怒,大吼着朝她扑去。佛圣道仙见了,吩咐道:“带着她先走,我们断后。”说完招呼其余之人,不顾重伤之身,从不同的方位发动进攻,以分散魔龙的注意里。 云端,红发男子眼神凌厉,自始自终一言不发,但却透露出极重的怨恨之气。 半空,司徒晨风接住了陈玉鸾的身体,见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不由焦急的问道:“玉鸾,你怎么样?别吓我。” 苦涩一笑,陈玉鸾道:“我没事,幸好之前把魔王甲穿在身上,不然就---” 司徒晨风神色一喜,急忙道:“没事就好,我们快走。” 陈玉鸾闻言,摇头道:“不行,是劫难就无法逃避,不然他们也不会逼上门。” 司徒晨风急道:“不走,我们都得死。” 陈玉鸾淡然道:“你怕了?” 司徒晨风一愣,随即道:“不,我不怕,但我不想你出事。” 笑了笑,陈玉鸾道:“既然不怕,那你相信我吗?” 司徒晨风听懂了她的意思,迟疑道:“我相信,可---” 陈玉鸾道:“不要可是,你既然相信我,就听我的话,我有办法扭转局势。” 司徒晨风质疑道:“你有什么办法,莫要故意安慰人心?” 推开他,陈玉鸾道:“莫要多问,一会便知。现在先将大家召集在一起。”说完朝着进攻中的六人靠近。 见陈玉鸾返回,佛圣道仙怒道:“丫头,你真不要命了?” 陈玉鸾淡然道:“以幽冥魔龙的实力,你以为我们能逃到哪里去?现在大家听我号令,马上停止攻击,全部聚在一起。” 不解的看着她,流星问道:“一旦停止进攻,我们就将受到攻击,那时---” 陈玉鸾摇头道:“错了,这魔龙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进攻,它是在玩弄我们。从开始到现在,它若是真要进攻,我们之中早有人死去。而实际情况是它很高傲,眼中满是不屑,任由我们进攻,根本不放在眼里。” 闻言,众人一想也觉有理,以幽冥魔龙那移山裂地之力,真要发动进攻,绝不会这般情景。明白了这些,天穆风问道:“盟主对此有何对策?” 陈玉鸾道:“就我所想,趁着它得意之际,我们发动最后一次攻击。这一次,天穆风与佛圣道仙联手,汇聚二人之力,崔动燃灯佛印,使其至圣之气凝聚于空灵鸟身上,让它发动至强的一击。” 佛圣道仙神情微动,低吟道:“空灵鸟乃佛门圣灵之物,若是能融合燃灯佛印之力,倒的确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天穆风道:“既然如此,就这样决定,开始吧。” 陈玉鸾道:“不忙,我还没有说完。除了你们二人迎战魔龙之外,北风去牵制那红发男子,施展你的玄冰之气,封住他的活动空间,然后流星前辈、扬天、啸天、晨风同时进攻,即便杀不了他,也要把他给我困住。另外,两边的进攻要配合密切,天穆风这边要吸引住了幽冥魔龙,不让它有机会攻击别人,另一组则把握时机,不能给那红发男子有活动的余地。” 听完她的话,佛圣道仙问道:“丫头,你呢,想干嘛?” 陈玉鸾道:“你们的一切,只是为了配合我的行动,到时候你们自会知道。现在就开始吧。”说完飞身而起,直入云霄。 天穆风轻喝一声,沉声道:“前辈,开始吧。” 佛圣道仙收回目光,来到他的身后,沉声道:“小心了。”说完双手压在他的背上,体内的佛门真元,源源不断的朝他涌去。 接受了佛圣道仙的真元,天穆风实力暴增,全身散发出璀璨金光,整个人宛如佛陀在世,威严而又神圣。 双手结印,天穆风口中念念有词,胸前燃灯佛印自动飞起,一边缓缓旋转,一边散发着佛光,在四周翻滚侧移,发出九道有如实质的金色光团,组成九尊金佛,与他气息相连,彼此融合为一。 如此,方圆数十丈内,金光如炬,强盛的佛门气息融合汇聚,使得燃灯佛印爆发出堪比烈日的光辉。 半空,空灵鸟仰天长鸣,待天穆风将佛法崔动至极限时,身体瞬间光华,一下子撞击在燃灯佛印之上。 这一来,只见金光一闪,空灵鸟立时消失,随即一头赤红的光鸟宛如凤凰飞天,在上升之时迅速变大,转眼就化为了一头数十丈的血鸟,一边发出空灵神圣之音,一边朝着幽冥魔龙冲去。 作为幽冥魔龙而言,空灵鸟与它气息相反,二者天生死敌,对它有着一定的威胁。 之前,空灵鸟实力不强,它可以毫不在意。 但这时,就空灵鸟的个头而言,那已然是实力暴增,它又岂能不高度警惕? 为此,幽冥魔龙怒吼如雷,全身黑芒流动,在头部汇聚成一团暗绿色的光雾,一边转变着形态,一边朝空灵鸟移去。 云端之上,北风等五人在天穆风发动之后,展开了强势攻击。 首先,由扬天发动进攻,缠住红发男子。随后,北风施展极地寒冰,以最快的速度,将红发男子所在的百丈空间予以冰封,连同扬天一起封印。 结果,红发男子活动范围受制,但身体却能在数丈范围内移动,并展开反击。 外围,李星、啸天、司徒晨风开始出击,三人避开北风与扬天所在的方位,各自将真元崔发至极限,发动毁灭的一击。 看到这里,陈玉鸾脸色一正,立时隐藏起全身气息,身体迅速朝着魔龙背上飞去。 片刻,陈玉鸾靠近魔龙身体,右手入怀中取出一物,飞速的朝着魔龙拍去。 那一刻,一缕金光自陈玉鸾手心散开,带着神圣威严之力,震动天地,引来了幽冥魔龙愤怒的厉啸声。 是时,空灵鸟与幽冥魔龙发出的暗绿色光雾相遇,二者一红一绿,融合之后瞬间爆炸,传出一声晴天霹雳。 风中,空灵鸟悲鸣一声,急速落地。 云端,幽冥魔龙全身一震,也受创不轻。 与此同时,李星等人的攻势也正好临近,那毁灭之劲相互融合,在震碎了玄冰之后,出现在红发男子头顶。 对此,红发男子脸色严峻,双手掌心发出两道闪电,以至阳至刚之力,硬接了三人的一击。 如此,只见强光刺目,巨响如雷,密集的爆炸连成一片,淹没了数里方圆之内。 金光触体,怒吼长鸣! 陈玉鸾手中之物在接触到幽冥魔龙的身体时,当即爆发出弥天之光,一举淹没天地。 那一刻,金光中神龙突现,化为了一道利剑,刺入了魔龙身体。 对此,幽冥魔龙疯狂扭动身体,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 那一幕,仅仅持续了片刻光景。 稍后,魔龙身影原地消失,出现在遥远的天际,口中怒吼长鸣。 云雾里,红发男子遭到李星等人毁灭一击,当场重伤,但却气息强盛,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之后,他人影一晃,神秘消失,片刻就出现与半空,双手掌心发出密集的闪电,在重创之后,发动了第一次真正的攻击。 那一刻,闪电呼啸而至,连绵不绝,持续间给了陈玉鸾八人惨痛的一击。 八人中,扬天残存的实稍胜一筹,在面对困境之际,连忙挺身而出,与红发男子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就扬天所见的情况分析,红发男子实力惊人,不再自己之下,但却有一点很奇怪,他所习练的法诀刚猛霸道,却丝毫也不邪异。 失落一笑,红发男子收回了攻击,闪身出现在幽冥魔龙身上,遥遥的看着八人,眼神中透露出禀烈的杀气。 对此,众人满是不解,这男子如此仇恨联盟高手,究竟是何缘故呢? 汇聚一块,陈玉鸾看着重伤的七人,轻声道:“我们并没有输,大家振作些。” 北风敬佩的看着她,严肃道:“经历了这一次,我才真正的认同了你这盟主的身份。” 陈玉鸾苦涩一笑,轻吟道:“其实,你看到的,只是部分而已。”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都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看了看天际,佛圣道仙道:“丫头,你刚才所用的可是圣龙符?” 陈玉鸾点头道:“是的,正是此物。之前,我忽略了这东西,可后来我突然想到,幽冥魔龙既然来自九幽,那必然与地阴邪灵有些类似,加上它号称魔龙,此符名为圣龙,二者正好对立,于是便大胆一赌。” 感慨一叹,佛圣道仙道:“丫头,你真是富贵之命,连死神都被你惊退。” 望着天际,陈玉鸾道:“他还没有走,似乎很不服气!” 天穆风道:“是啊,以幽冥魔龙之力,我们若不是有圣龙符克制它,今天绝对讨不到便宜。” 啸天提醒道:“现在我们情况不妙,还是疗伤为先,以防不测。” 陈玉鸾闻言点头,轻叹道:“走吧,这里已经被毁,我们先离去。”众人没有异议,跟在她的身后,朝远处而去。 天际,那红发男子停留了片刻,直到陈玉鸾等人完全无影,才驱使着幽冥魔龙消失于虚空里。 风,轻轻吹起。昔日辉煌的伏龙谷就此毁灭,只余一地尘土随风飘起。是缘?是孽?这背后,预示着什么事情? 云端,黑影一闪,巫神现身,看着残破的景象,轻吟道:“古老的传说终于降临。这一次,谁又是那收拾残局之人?张辰?天煞?还是另有他人?” 微风中,无人回应,淡淡的话语渐渐散去,很快天空便恢复了宁静。 第53章阴谋诡计 清幽的古道上,柳絮随风,花香四溢。 岔道口,一座长亭内,一个白衣男子静立不动,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浅浅的微笑,正遥望着远山。 天空,阴云徘徊,地上的野花垂头丧气,那是缺少阳光的原因。 突然,一阵大风吹起,些许的枯叶半空飞舞,飘到了那白衣男子附近。 伸手,接住一片落叶,白衣男子轻笑道:“凋零的叶儿还能随风再起,何况是未死之人?”话落收手,落叶随风,轻轻的朝着亭外落去。 收回目光,白衣男子笑容隐去,低吟道:“变天了,我或许该也该回去了。” 转身,跨步,出了长亭。 “既然进来了,你就回不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拉住了白衣男子的身影,说话之人是一个六旬左右的华服老者。 转身,白衣男子看着他,皱眉道:“是你!数日不见,你修为倒是增长得惊人。” 华服老者冷漠道:“过奖了,与你魔神宗主比起来,我李长河这点修为还算不上什么。” 嘿嘿一笑,白衣男子白云天道:“剧变之后,你真是性格大变,连说话都变得谦虚了。” 微微一哼,李长河不理会他的讽刺,淡漠道:“当今天下,正道衰弱,魔道兴盛。你若是把握好机会,必能傲视七界。” 白云天眼神微变,冷笑道:“与虎谋皮,那可是愚蠢的事情。” 李长河道:“时局动荡,合则两利,你难道没有那份雄心?” 白云天哼道:“如是把你换成天魔教主,我会毫无异议。可你,我却不会相信。” 李长河微怒,不甘道:“别自傲,你现在也不过是孤家寡人,成不了大气。若是你与我合作,助我杀掉北堂墨,我则助你扫除前路而动阻碍。这样比你我单独行事,成功的几率要大很多。” 白云天冷笑道:“就你我二人,你真以为能成大事?就我所知,当初你为了设计北堂墨,不惜致林枫与张傲雪于死地。结果,你的计划成功了。可你却忽略了张辰,他可不是善忘之人。我若与你合作,就等于是自己找死。” 李长河脸色一变,阴森道:“你不后悔?” 白云天冷漠道:“就你的情况,天下已经找不出谁会与你合作,你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 怒哼一声,李长河道:“白云天你记住,你会后悔的。”说完身影一闪,立马便消失无影。 白云天骂道:“后悔的人是你,因为你在找死。”话落缓步离去。 片刻,白云天停身,自语道:“当今天下,形势渐明,除魔联盟、妖域、虚无界天、地阴天煞、巫神、张辰,六分天下,谁能走到最后,这就直接影响我魔神宗的利益。或许,我应该---嘿嘿,不错的主意。”说完周身魔芒一闪,人便消失。 离开了白云天,李长河满肚子怒气,但却无处发泄。 之前,他曾分析过白云天的性格,觉得应该有几分合作的可能。谁想白云天语气凌厉,一口便回绝,还说他大事难成,这如何不让他生气? 然而冷静考虑,白云天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当今天下,势力分明,还有谁会与自己合作呢? 想到这,他不由叹息,一股深深的失落,浮现在眼底。 曾经,他叱诧风云,号称六院第一人。后来,他雄心壮志,试图傲视七界。如今,他一心报仇,但却前途艰辛,似乎越是往后,越是不顺利。 他的人生,就像是在倒着前进,越走越回去。幽幽一叹,李长河望着天际,心中在问,苍天难道真的无情? 茫然中,李长河有些懵懂,不知不觉间,来到一个深涧,那里阴气极重,感觉有些诡异。停止前进,李长河收回心神,目光留意着四周,发现这里寂静得怕人。侧身,灵识搜寻着附近的动静,很快一股诡异的气息涌入他的心底。 “什么人,还不现身?”大喝声中,三道灰影突现,围在了他的身外。 看着三道灰影,李长河脸色微变,对方身上那暗绿色的光芒邪恶阴森,宛如地狱的勾魂使者,透着冰冷、残酷之情。“尔等何人,如此修为,必有不凡来历?” 冷酷一笑,一个灰影道:“将死之人,何必多问。”说时绿光一闪,那人化为一道厉鬼,朝李长河扑去。 一旁,两外两道灰影幻化出无数身影,于十丈之内结下一个诡异结界,表面厉鬼万千,疯狂的朝着中间汇聚。 察觉到危险临近,李长河怒喝一声,随身长剑自动飞出,盘旋在他的头上,散发出紫色剑芒,排斥着邪恶之气的靠近。完成了防御,李长河脸色阴森,左手剑诀隐扣,右手以指代剑,招出天剑九诀第七诀——破天诀。 这一来,呼啸的剑吟震耳裂岳,数不尽的剑芒分斩四野,只刹那间,就将整个山谷染上一层紫光,压下了三道灰影的诡异绿芒。 惊呼一声,三道身影凌空翻转,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他的进攻,远远的退了出去。“天剑诀!你是李长河?” 傲然不动,李长河道:“不错,正是我。你们是谁?” 怒哼一声,一个灰影道:“我们是炼魂使者,我乃金魂,他们是金洞与金天。” 李长河眼神一惊,警惕道:“你们在这意欲何为?” 金魂道:“干什么没必要告诉你,现在你还是受死吧。” 李长河急声道:“慢着,先不忙动手,你们为何要杀我?” 金魂道:“我高兴,怎么样?” 李长河双眼微眯,沉吟道:“这话不实,你们杀我恐怕是另有意图吧?” 金魂身旁,金洞喝道:“问了你也活不了,还是不知道好些。” 李长河冷笑道:“那可难说。或许我们不用动手,也能解决问题。” 金洞微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天一旁道:“很简单,他要么不想死,要么有求于我们。” 金洞问道:“可是如此?” 李长河摇头道:“错了,不是怕死,也不是有求你们,而是想与你们做一笔交易。” 金魂三人闻言,交换了一个眼色,齐声问道:“什么交易?你说。” 李长河心头暗喜,淡然道:“首先,你们要表明,你们有什么目的,然后我才好道出我的目的。” 金魂道:“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你怀中的一样东西。” 李长河神秘一笑,一边伸手入怀取出聚灵葫,一边道:“此物乃是聚灵葫,可以吞仙屠佛,吸妖、纳鬼、灭魔。你们出自炼魂洞天,想必此物对你们更是大有用处?” 金魂眼中露出贪楚之色,点头道:“不错,此物本是我炼魂洞天的镇宫之宝,可几百年前突然失踪,不知下落。” 李长河闻言一惊,随即又是一喜,轻笑道:“原来还有这层缘故,真是巧合了。现在,此物就在我手,还你们自无不可,但你们却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算是彼此合作。” 金魂不语,陷入了沉默。金天道:“我们要是不同意,硬抢呢?” 李长河淡然道:“此物乃是你们的镇宫之宝,有什么神奇之力,你们心里十分清楚。我既然得到它,你们认为我是不是懂得运用之法呢?再者,就算我最终不是你们的对手,逼急了,我一手毁了它,那时候你们又能得到什么?” 金天不语,金洞问道:“你有什么条件,不妨先说一说,我们考虑一下。” 李长河笑道:“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们彼此合作,你们帮我对付北堂墨,事成之后,聚灵葫我归还你们。并且,北堂墨身上的后羿神弓也归你们所有,我只为报仇。” 金洞怀疑道:“有这么好的事?那北堂墨可不好对付?” 李长河微微一叹,苦涩道:“你们可能不清楚,曾经我有心争霸七界。可自从玄风死后,我心灰意冷,一心只求报仇。这一生,我唯一愧对的人就是玄风,他是我儿子,但我却无法与他相认,只能收他为徒。后来,我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创立了玄风门,希望他能傲视七界。可就在他即将成功的那一刻,北堂墨打破了我的梦,亲手杀了玄风。为此,我在心中发誓,无论如何也要为玄风报仇。是故,你们只要协助我杀掉北堂墨,不管用什么手段,事后聚灵葫与后羿神弓都归你们所有。” 留意着他的神情,见他不似作假,金魂三人不由交换了几个眼色,在沉思了许久后,由金魂开口道:“此事我们可以考虑,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北堂墨?” 李长河恨声道:“方法有很多,最有效的就是借刀杀人,让张辰先将其重创,然后我们半路拦截,这样就能一举两得。” 闻言,金魂看了身旁两人一眼,点头道:“好,我们答应你,不过有个期限。超过三个月,我们之间的合作就自动解除,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李长河听了,心中略微盘算,当即同意道:“好,就这样说定。如果三个月都没有结果,我一样将聚灵葫还给你们。” 金魂略喜,笑道:“你可记住这句话,别落下把柄在我们手中。” 李长河含笑点头,心中却冷笑道:“先让你们高兴一下,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哭吧。” 随后的时间,双方商议了一下,最终金魂三人跟着李长河离开,前往找寻柳星魂,展开了针对北堂墨的行动。 …… 第54章幽冥鬼王,人情难解。 鬼域,阴暗的天空下,三道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一个湖边。 望着平静的水面,天绝邪神朱喜轻声道:“数日交战,身心疲倦,虽不曾遇上厉害的鬼物,可那些小鬼也够难缠啊。” 屠天轻叹道:“是啊,鬼域凶险,我算是领教了。真的很佩服,当初陆云纵横鬼域的豪迈气概。” 殷红袖笑骂道:“什么豪迈气概,陆云也是不得已,被逼的。” 屠天一愣,随即讪讪道:“不说这个,还是说一下鬼域的幽灵间吧。” 殷红袖脸色一正,沉声道:“就目前所知,当初陆云他们来时,就不曾有人接触过幽灵间。这一处神秘诡异,并保留着极强的实力,我们得小心提防。另外,鬼域我们几乎找遍,眼下就剩下这片水域,我猜想,幽灵间可能就在这水域之中的某个地方。” 朱喜赞同道:“这个推断有理,我们休息一下,就前往一探。”屠天与殷红袖没有意见,两人抓紧时间恢复真元。 片刻,朱喜脸色一变,目光锁定在湖面之上,口中提醒道:“小心,有强敌靠近。”屠天与殷红袖闻言惊醒,迅速来到朱喜的身边,目光留意着湖面的情况。 阴暗的光线下,四道身影贴着水面飞来,转眼就到了湖边。四人中,当先一人须发皆白,全身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无丝毫阴森鬼气。他身后,三道黑影鬼气环绕,各自气息惊人,其实力之强,竟然还在屠天与殷红袖之上。 “你是谁?为何与鬼物在一起?”冷冷的看着白发老者,朱喜问道。 淡然一笑,白发老者道:“在人间,认识的人称呼我竹仙,在鬼域,我便是你们要找的幽灵鬼王。至于我身后三位,它们是幽灵间的鬼尊。” 朱喜眼神微变,沉声道:“鬼王现身相见,是打算直截了当,与我们一战?” 幽灵鬼王笑道:“莫要误会,我若真有心对付你们,就不会现身一见。” 屠天不解,追问道:“如此,你有何目的?” 幽灵鬼王道:“你们的来意我知道,是奉命铲除鬼域的势力,以免危害人间。但人鬼有别,善恶同在。很多时候,人比鬼还坏,你们一味除鬼,也并不就好。” 殷红袖道:“你的意思,你们是好鬼,劝说我们不要动手了?” 幽灵鬼王淡然道:“鬼物者,生灵死后的另一种形态。它们延续了生前的意识,记得过往了恩怨,同样有恶有善。人间有人,鬼域就必然有鬼,你们的所为,只是一种短暂的行动,并不能真正的消除祸患。像现在,本王就是站着不动,任你们动手,让你们灭了幽灵间。可你们走后,鬼域就真的不存在了?不同的地域,有着不动的文化。鬼物游荡人间,你们说那是侵犯。今日你们来此,在我们而言,不也是一种侵犯?” 殷红袖沉默了,这番话谁说没有道理呢?朱喜神色淡然,平静的道:“说的不错,继续发扬。” 幽灵鬼王道:“此来,原本是想灭掉你们三人,因为我幽灵间有这个实力。只是本王曾在人间修炼数百年,不愿再沾杀戮,所以前来与三位谈一谈。” 朱喜道:“你想怎么谈?” 幽灵鬼王道:“很简单,鬼域之中,除了幽灵间外,其他地方你们都走遍。现在我以幽灵鬼王的身份向你们陈诺,我这一脉不犯人间,你们也莫要进犯,双方互不干涉和平共处。” 朱喜不语,目光移到了屠天与殷红袖脸上,询问着他们的意见。 屠天有些质疑,问道:“话是说的好听,可我们如何信得过你的话?” 幽灵鬼王笑道:“回到人间,你们打听一下我竹仙的为人,就知道了。” 屠天哼道:“这不是空话吗?” 幽灵鬼王淡然道:“屠天,我若告诉你,我是九幽地灵散仙之一,历经了八次天劫,你信吗?”屠天一愣,没有说话。 朱喜却道:“你身上的气息的确有些像,因为我丝毫感应不到鬼气的存在。” 殷红袖闻言,开口道:“既然鬼王一片诚意,我们也相信你,就此返回人间,不再过问鬼域之事。” 幽灵鬼王含笑道:“谢谢你的信任,我代表幽灵间感谢你们。” 殷红袖微微摇头,轻声道:“其实我们也倦了,这里呆得太久,已经怀念人间,是该离开了。”说完转身,招呼朱喜与屠天离开。 “殷姑娘留步,有些消息对你们可能有所帮助。”见三人欲走,幽灵鬼王开口挽留。 回头,殷红袖问道:“鬼王有话请直说。” 幽灵鬼王点头道:“在你们进入鬼域之后,除魔联盟的陈玉鸾发动了一次进攻,消灭了鬼域在人间的所有势力,包括煞血阎罗在内。” 闻言一喜,殷红袖惊呼道:“真的?他们成功了?” 幽灵鬼王道:“是的,他们成功了。并且在不久之后,陈玉鸾又二次出击,灭了魔域的魔天尊主。这一来,整个域之三界,就只剩下妖域的妖皇裂天了。” 朱喜神情有些失落,看了看手中的天邪刃,口中微微一叹。幽灵鬼王看了他一眼,劝道:“邪神莫要感叹,这乃宿命,你应该庆幸,因为五大邪兵中,已经有三位宿主死去。” 朱喜看着他,冷冷道:“你怎知我就不会死?” 幽灵鬼王神秘一笑,并不言语。一旁,殷红袖问道:“还有什么消息吗?” 幽灵鬼王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还有,除魔联盟也毁了。” “什么?联盟毁了?不可能。”瞪着幽灵鬼王,殷红袖不信的道。 幽灵鬼王微微一叹,轻声道:“是与不是,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临别之际,我送三位一句话,无欲无求,无灾无劫,切记!”说完身影一闪,连同三位鬼尊一起,消失在了空气里。 收回目光,屠天道:“红袖,你真相信他?” 殷红袖道:“不全然相信,但面对他时,我不会有危险的感觉。” 朱喜道:“或许他说得对,人鬼有别,善恶同在,不管什么地方,明光与黑暗永远存在,走吧。”话落飞身离去。 时间在飞行中过去,当三人回到人间,朱喜看着两人,淡然道:“丫头,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你。现在我该走了,去办一些儿时想办,但却一直不曾实现的事情。” 殷红袖一愣,有些不舍的道:“我们随你一起去,等你办完事情之后,你再跟我们回来?” 朱喜摇头道:“人生,总不免分离。看开些,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方式,我有属于我的世界。若是有缘还会相遇,记得含笑送我远去。”说完飘身而起,如一朵浮云,飞向天际。 轻轻挥手,殷红袖有些留恋,轻叹道:“他其实是个好人。” 屠天点头道:“是的,他并不坏,只是性情有些孤傲而已。” 殷红袖回头,轻吟道:“你也不坏,只是有些木纳而已。” 屠天脸色一呆,见她眼中满是笑意,不由自嘲道:“是啊,呆若木瓜的人,身后还跟着一道影子。” 殷红袖笑容一收,骂道:“好你个屠天,竟然敢笑我,你当我嫁不出去啊?” 屠天咧嘴笑道:“看你那样子就明白了,还用说?”话落飞身而起,朝着远处逃去。 殷红袖娇喝一声,怒道:“你个死木头,被我逮住,你就死定了。”说时飞身追去,两人转眼就消失在山林里。 …… 魔域,瑶光与道邪残剑的遭遇,远非殷红袖三人可比。 这里,魔兽遍地,分布着许多魔灵、魔兵、魔魅、魔煞,甚至还有魔神级别的高手。 面对这些,瑶光大开杀戒,在神兽八宝的协助下,与道邪残剑一起,如旋风般狂扫魔域。这其间,战斗无数,两人虽修为惊人,却也数次历险,可谓十分艰险。 这一天,两人在铲除魔域黑暗界与血界的魔物后,进入了魔域最凶险的魔天界。 这里,高手虽然被魔天尊主全部带入了人间,可毕竟这是魔域四界中,实力最强盛的地方,其驻扎的魔域军团数量众多,在交战中硬是将瑶光与道邪残剑冲散。 这一来,瑶光孤身作战,凭借绝强的实力,以及不死之身,在八宝的配合下,最终杀出一条血路,退出了魔天界,进入了魔幻界。 在那里,瑶光本想休息一下,就杀回去与道邪残剑汇合。毕竟连日交战,他虽然实力惊人,也不免觉得疲倦。 可谁想,魔幻界的高手早就得知他二人进入魔域,并做好了准备,在见到瑶光时便发动的攻击。如此,瑶光抽不开身,只得全力应对。 交战中,身体瘦小的瑶光就宛如勾魂使者,出手凌厉无情,只片刻就杀得魔幻界高手惊慌四散。 这时,一个高手突现,拦下了瑶光,使得他很是震惊,不由开口道:“是你。” 魔幻尊主看着他,神情有些怪异的道:“是我,我正在等你。” 瑶光冷笑道:“等我如何?你还能奈何我不成?” 魔幻尊主并不生气,只是反驳道:“至少你也奈何不了我。” 瑶光哼道:“那是以前。现在我修为大增,你却有伤在身,情况对你不利。” 魔幻尊主淡然道:“是吗?那我们就来试一试。”说完身影突然碎裂,每一块细小的碎片从新演变成一个完整的魔幻尊主,分布在方圆数量的空间内。 冷笑一声,瑶光道:“试就试,我也不怕你。”说完身体弹射而起,快速的追踪着附近的每一道身影。八宝远远跟随,不时有魔幻界高手冲近,阻碍着它的靠近。 时间慢慢过去,追逐中,瑶光脸上露出了惊讶,对于魔幻尊主的幻化之术,感到极为吃惊。照理说,魔幻尊主此刻气色不佳,乃是重伤在身,可他为何还能应付自己强劲的攻击? 思索中,瑶光加大力度追击,却不曾留意到,魔幻尊主正引着他远离八宝,朝着一处阴暗的山崖靠近。 半晌,瑶光有所察觉,看着不远处的山崖,冷哼道:“这里地势逐渐狭窄,对你很不利。” 魔幻尊主不语,只是加快了幻化闪避的速度,最终摆脱了瑶光的锁定,射入了山崖下的一处洞穴里。 见状,瑶光冷笑道:“想走,现在来不及了。”了字一落,人影闪动,瞬间就射入了洞内。 远处,魔幻界高手将八宝团团包围,阻止它的离去。对此,八宝有些生气,全身光华暴涨,八只眼睛,八个小孔同时发出如剑般的光华,打得魔域高手连连退避。 阴暗的山崖下,黑漆漆的洞口了无声息。瑶光进入已经一会,可至今毫无动静,事情显得有些诡异。 这时,山崖下阴风突起,阵阵魔气从洞中汹涌而出,瞬间便攀升到一个临界点,在阴暗的天空下,爆发出至强的光辉。 那一刻,交战中的魔幻界高手无不长啸悲鸣,神情伤悲。八宝则低吼一声,通体光华一闪,便摆脱了敌人的纠缠,出现在山崖之下,朝着洞口靠近。 微光一闪,瑶光飞射而至,看了一眼八宝,随即转身看着洞口,神情很是复杂,隐隐有些叹息。 远处,魔幻界高手怒吼着朝这边飞来,各自神情疯狂,眼神满是仇恨。 瑶光回身,看了这些高手一眼,随即身体一闪而过,出现在八宝背上,轻叹道:“八宝,我们走。” 似乎体会到他心情有变,八宝微微低吟,随即光影一闪,施展出瞬间转移,消失在原地。 回到魔天界,瑶光一路前行,最终在魔天宫找到了道邪残剑,可惜他却已然奄奄一息。对此,瑶光震怒无比,挥手间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一举震碎了附近数十位魔域高手。 察觉到瑶光的气息,虚弱的道邪残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着眼前的小童,低声道:“你的修为瞬间翻了一倍,这是反常的事情。” 瑶光有些伤心,轻声道:“别说这些,你伤得很重,我让八宝为你疗伤,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道邪残剑沧桑道:“不用费力了,我元神受损,经脉碎裂,已经回天无力。你能安然无样,并修为大增,我已很欣慰了。回去之后,记得告诉老鬼,这一生我不如他的地方,不是修为,而是少了一个你这样的徒儿---”声音就此停顿,一缕遗憾还浮现在他的眼底,永远无法抹去。 瑶光心头伤悲,来魔域的日子虽然短暂,虽然充满了血腥,但他却深深的了解到,这个被人称为道邪的老人,他其实并不孤僻,只是寂寞占据了他的心,改变了他的性格。 松开手,瑶光拾起地上的残剑,目光如冰的扫过魔天宫中的数十位魔域高手,口中怒啸一声,人如怒虎出栏,展开了无情的攻击。 这一刻,瑶光变得有些诡异,他的身影如梦似幻,时而在东,时而在西,总是变幻不定,让对手无法防御。同时,瑶光身上还爆发出骇人的气势,足以堪比魔天尊主,有凝固空间之能,使得魔域高手毫无逃亡的机会。 危险临近,那些高手无处可避,各自疯狂进攻,密集的精神异力汇聚合一,形成一股毁灭念力,笼罩在瑶光头顶。 对此,瑶光大喝一声,眼中魔芒闪动,一股锐利之极的精神波飞射四方,竟是魔域至高绝学——心欲无痕! 这一击,出乎魔域高手的预料。在他们的意识中,瑶光虽然精通魔域奇学,但却只会魔灭其心,以及御驾魔龙发动攻击。谁想,这时他竟然施展出心欲无痕,这让众高手的精神攻击威力大减,失去了那份必胜的可能性。 同属性的精神进攻在半空相遇,双方激烈摩擦,瞬间就融合一体,化为一颗奇亮的光球,在众人愕然的眼神中,爆发出毁灭之力。 那一击,汇聚了在场所有人之力,其威力之可怕,不但当场震毙了魔域高手,弹飞了瑶光,还连整个魔天宫都震毁。 是时,八宝低吼一声,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道邪残剑的身体卷起。随后,八宝身体横移数十丈,接住了瑶光,施展出瞬间转移之术,在毁灭之力临身前一瞬,离开了那里。 片刻,八宝出现在魔幻界,口中轻轻低啸,询问着瑶光是否继续前进,走完剩下的旅程。 听懂了它的意思,瑶光神情怪异,在沉思了许久后,轻叹道:“这里,我欠下了一个无法尝还的人情,就让它保持宁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走吧,我们回人间去。” 八宝低鸣一声,圆盘状的身体微微一旋,在虚空中撑开一个时空之门,随后飞身而入,消失于门内。 …… 狂风怒吼,巨浪滔天,黑压压的乌云连成一片。 海中,巨兽咆哮,半空雷鸣闪电,阴暗的天空下,阵阵萧杀之气弥漫不散。 魔鬼海域,位于东海与北海之间,此刻方圆千里阴森恐怖,咆哮的海浪,飞旋的飓风,就像是海神震怒,要撕裂毁某种存在。 海面,成千上万的海兽连成一片,彼此形成一个圆环,目光统一的注视着圆环中间。那里,巨兽盘踞,数以百计的远古海兽围成一团,中央是一个直径三里的平静水域,四道人影正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眼前。 半空,一道黑影傲立云端,全身散发出阴煞之气,正怒视着海面。 “情况危机,我们得马上采取行动。”半空,左君宇一脸不安,目光锁定在前方那四道人影之上。 焚天闻言,苦笑道:“眼前这阵势,我们如何行动啊?” 左君宇急道:“不管怎样,我们也得一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葬身眼前?” 北海鳄将军赞同道:“左君宇说的不错,事到如今,不拼要死,拼也是死,我们应该赌一赌。” 焚天摇头一叹,看了看身旁沉默的绿莹,轻声道:“你有什么意见?” 绿莹看着前方,语气平淡的道:“行动是必然要进行的,只是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做成功率最大,伤亡最小。” 焚天有些沮丧,轻叹道:“就眼前的形势分析,东、南、北三海高手全部汇聚于此,虽然数量惊人,但却冲不破巨兽的防线。这样,除了送死,就只能平添伤感。再者,半空有地阴邪灵虎视眈眈,除非张辰赶来,不然我们这里没有人能抵御住他。此外,你们说那最为厉害的巨灵天兽还没有出现,一旦它出现,我们的情况更是艰险。” 苦涩一笑,鳄将军道:“不能力敌,我们还可以想办法智取啊。” 左君宇道:“不错,我们可以分散这些巨兽的注意力,然而冒险一试。” 焚天眼神微动,沉吟道:“这个我也想过,可能性不大,并且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鳄将军道:“不管什么代价,只要能救出三位宫主,那就是值得的。” 焚天听了,没再反驳,而是低声道:“如此,我们就赌一把,商议一下计划。” 鳄将军道:“以我之见,我们从四个方向发起进攻,在惹怒那些巨兽之后,就迅速撤离,引它们追赶。” 焚天点头道:“将军此法乃是引蛇出洞,调虎离山,很值得一试,只是如果巨兽不上当呢?” 鳄将军一愣,随即黯然。左君宇道:“上不上当要试过之后才知道,此时妄下定论还言之过早。” 焚天道:“很多事情可能不会发生,但我们在考虑的时候,却得尽量全面。” 左君宇瞪着他,不悦道:“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换了你的亲人困在里面,我才不信你如此冷静。” “好了,不要斗嘴,我们时间不多,说重点。”开口,绿莹打断了两人的话。 焚天微微一哼,避开左君宇,沉声道:“鳄将军的意见值得采纳,只是细节上我们还得做一些调整。就我考虑,要激怒巨兽需要技巧,首先得派出大量凶猛的鲨鱼,或是有种某种特殊能力,比如能够发出电芒的海兽,由它们发动攻击,尽可能的重创巨兽,引起对方的仇恨。第二,在巨兽追来之际,要派出海中速度最快的海兽,这样可以减小损失,更加有利的将巨兽引得远一些。第三,逃走的方向要适宜,既要避开三海的重要之处,又要有利于长时间逃离。” 鳄将军闻言,赞叹道:“焚大侠心思细腻,考虑周全,真是令我打开眼界。眼下就我所知,三海的狂沙数量不多,但可以用虎鲨代替,并且还有一些电鳗,能够发出致命的闪电之力。至于速度最快的海兽要算旗鱼,主要分布在东海与南海,数量不少。” 焚天道:“既然一切具备,那现在马上开始。鳄将军传令各处,做好进攻准备,然而我们选择一处最佳的位置,集中实力强行突破,希望能打开一个缺口。此事凶险之极,大家务必小心。” 鳄将军道:“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左君宇道:“我也去,我们每人负责一边。” 目送两人离去,焚天轻声问道:“绿莹,在想什么?” 回头,绿莹看着他,低声道:“我在想,这一次我能否救得了父王他们。” 焚天安慰道:“别担心,只要努力就有希望,我会一直支持你。” 笑了笑,绿莹道:“焚天,你怕吗?” 闻言一愣,焚天道:“怕,但我不会抛下你。”绿莹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许久才移开目光。 此时,海面狂风加剧,海浪飞射数十丈高,整个魔鬼海域厉啸如雷,阴森恐怖的气氛越发惊人。 鳄将军这会赶回,对二人道:“我那边准备好,现在就等选择一个适当的位置了。” 另一边,左君宇也迅速靠近,开口道:“巨兽开始变得暴躁,我们时间不多了。” 绿莹道:“马上行动,方位西南,你们各自负责一边,切记小心。” 左君宇问:“你呢?” 绿莹道:“我要趁着你们引开巨兽,进入里面救人。” 焚天道:“我随你一起。” 绿莹摇头道:“不,你留下还有用处。” 焚天不许,否定道:“你一人前往,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陷进去。” 绿莹道:“我有定天神针护体,不会有事。好了,就这样决定,鳄将军马上行动。” 闻言,鳄将军迟疑了一下,随即道:“好,行动。”说完叫上左君宇,两人左移数里,来到指定方位,下令攻击。 第55章身陷绝境。 顿时,海面巨浪翻滚,成千上万的鲨鱼并排前冲,就好似一把利剑,朝着前方的远古巨兽冲去。那场面异常惊心,黑压压的一片如箭射去,很快就靠近了巨兽群。 察觉到附近的情况有异,成群的巨兽仰天怒啸,震耳的巨响破云裂空,在海面上形成激烈的爆炸,不但炸死近半的鲨鱼,还给被困中央的东海龙王四人,造成可怕的音杀之力。 这一吼震惊天地,方圆数百里内水柱冲天,连同云端的地阴邪灵也受到了极强的攻击。 狂风袭来,水珠如剑,飞散的浪花被巨兽怒吼产生的气劲所控制,宛如无尽的剑芒,分袭整个区域中的每一个生命体。面对这一击,三海的高手迅速下沉,直到半晌之后,又才浮出海面,注视着前方的情形。 这时,成千上万的鲨鱼已然临近,它们体型虽然不大,但却灵活多变,如苍蝇一般死死的钉在巨兽身上,展开了不死不休的攻击。此外,一些电鳗也吸附在巨兽身体表面,各自发出可怕的电芒,使得巨兽怒吼不已。 看着这一幕,绿莹、焚天、鳄将军、左君宇神情复杂,既有着期待,又满脸的叹息。生命的脆弱,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万千的鲨鱼前仆后继,眨眼间就有数十、数百头鲨鱼死去,那种悲壮震撼的情景,岂能不令见者心惊。 进攻,一直持续,死亡,一直不停。当海浪开始翻滚,围成一圈的巨兽,终于有部分开始发怒,朝着那些鲨鱼展开了反击。 死亡的速度瞬间提升,那片刻的光阴,成群的鲨鱼就像是虾米一般,被巨兽吞噬、震碎、消灭。见此情景,鳄将军与左君宇精神绷紧,在鲨鱼即将全部消失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如此,大批旗鱼掉头狂奔,其惊人的速度宛如飞鸟,朝着指定的方向逃去。后方,数十头被攻击的远古巨兽怒吼着追去,那情形就像数十座大山在海中移动,震撼人心。 片刻,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这让绿莹心情激动,一边急速朝内飞去,一边道:“焚天,你是天火一脉的传人,能否在缺口处布下一个烈火大阵,以迷惑那些巨兽?” 焚天闻言,大声道:“好,这事我来完成,你小心。”说完跟在她身后,一边靠近缺口,一边双手扣诀,口中念动天火真诀。 外围,鳄将军与左君宇迅速分离,两人各自负责一边,下令海域高手进攻,以分散那些巨兽的注意力,为绿莹及焚天争取更多的时间。 贴着海面前进,绿莹留意着前方的情形,在靠近缺口时,头顶一道绿色的光柱飞射而下,惊得她仓惶闪避。 抬头,绿莹看了一眼阴帝,那容貌因为距离的缘故看不清,但那双邪恶的眼睛却是格外的清晰。 冷喝一声,绿莹全身光华汇聚,五彩色的光芒围绕在她身外,形成一道光球,并瞬间拉伸,眨眼就消失于原地,出现在东海龙王四人附近。 看着绿莹出现,东海龙王惊喜交加,却又满脸忧虑。“莹儿,你好傻,怎能孤身涉险?” 绿莹看着四人,发现他们脸色沉重,也顾不得多问,连忙催促道:“时间不多,我们速速冲出去。” 东海龙王叹道:“莹儿啊,你怎么就不多想想,我们为何要来这里?” 北海龙王道:“绿莹,我们不能离去。” 绿莹眼眉微皱,质问道:“为什么?是因为地阴邪灵吗?” 龟长老叹道:“是啊。我们一路逃亡,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来到此地,希望借助巨兽之力,抗衡地阴邪灵。事实上,我们这一举动虽然鲁莽,但却正好合符了致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是故我们不能离开,唯有坚持下去。” 绿莹闻言,沉声道:“这样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并且拖得越久,对你们越是不利。一旦巨兽发动攻击,你们就将两面受敌,那时候更是情况危急。” 东海龙王道:“这个我们也已经考虑到了,眼下离开很快就会死在地阴邪灵手中,不离开我们还可以坚持一会。” 北海龙王道:“此外,我们也暂时找到了压制巨兽的方法,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这毕竟是一线生机。” 绿莹有些惊讶,问道:“什么方法可以克制巨兽?” 北海龙王道:“以北海的定海神珠,配合南海的七彩琉璃剑,二者气息相互交融,形成另一种混合气息,致使巨兽不敢靠近。” 绿莹微惊,看了一眼附近掌平的海面,恍然道:“原来是定海神珠在起作用,无怪这里风平浪静。只是这局面能维持多久呢?” 南海寒玉阳道:“维持不了多久,因为我与北海龙王得一直以真元崔动神器,不然就没有效力。” 绿莹秀眉紧锁,担忧道:“这样撑不了多久,我们得马上想办法。” 东海龙王看了一眼外围,轻叹道:“莹儿,趁着还有机会,你马上离开,并下令它们撤退,莫要白白牺牲。” 绿莹不语,看了看云端的阴帝,沉声道:“父王,如是我有办法牵制住地阴邪灵,你们愿不愿意随我离去?” 东海龙王一愣,怀疑道:“你有什么办法?这可不是儿戏。再者,离开之后,我们逃往何处?” 绿莹道:“离开之后,我们前往死海找寻陆云。焚天曾告诉我说,当日百灵、傲雪曾与地阴邪灵一战,将其重创赶走。我们若是找到他们,就不会再有危险。”东海龙王不语,陷入了沉思。 北海龙王则道:“听起来不错,可这里距离死海十分遥远,这期间我们挺得过去吗?” 绿莹道:“这就要赌一赌我们的命运了。”闻言,四人陷入了深思,显然这事草率不得。 这边,焚天在赶到缺口处后,以自身体内的烈火真元为基础,发出一百二十八团火焰,覆盖方圆数里范围,形成一座不灭的火焰大阵。为此,焚天真元大损,警惕的看着两旁的巨兽,发现它们似有顾及,并没有马上靠近。 收回目光,焚天嘘了口气。谁想这时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让他猛然大惊,身体迅速射入了海里。 半空,黑影一闪,阴帝降临,看着焚天消失的方向冷笑了两声,随即朝着中央的绿莹五人逼近。 发现这一幕,鳄将军与左君宇脸色大惊,当即飞身朝中央射去。 内圈,巨兽围成的圆环所在地,一些巨兽感应到了他二人的气息,身体立时浮出海面,宛如大山般拦在去路,并挥动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触手、怪爪,朝着二人抓去。 见状,二人心神绷紧,迅速转变方向,在半空穿梭飞行,逃避着巨兽的攻击。 看着阴帝飞来,绿莹大喝道:“时间不多,我们得马上决定。” 南海寒玉阳道:“冷静,不要冲动,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暂时解除危机。” 北海龙王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寒玉阳道:“等地阴邪灵再靠近一些,我们就收回真元,让四周的巨兽靠近。待它们打起来,我们再崔动神器,只是范围不要太大,能护住我们的安全就行了。” 北海龙王听了,赞同道:“好办法,就这样决定。”说完注视着前方,精神高度集中。 片刻,地阴邪灵就靠近一里之内。见此,寒玉阳大喝一声,与北海龙王同时收回真元。这一来,平静的海面顿时巨浪翻滚,外围的巨兽怒啸着朝中间涌来,使得方圆数里之内狂风呼啸,高速旋转的气流撕空裂岳,形成一片毁灭的扭曲空间。 察觉到情况不对,地阴邪灵怒吼一声,全身绿芒爆发,就宛如光波扩散,所到之处狂风停息,一切的万物都被其毁灭。趁此时机,地阴邪灵飞身而起,穿过巨兽发出的密集触手,射入了云霄之内。 海面,寒玉阳与北海龙王见此情形,连忙猛提真元崔动神器。刹时,海水中光华大盛,定海神珠与七彩琉璃剑自动飞出,盘旋在五人头上,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防御结界,隔绝了那毁灭性的攻击。 看着眼前的一切,东海龙王长叹道:“只有在这里,我们才会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与卑微。” 绿莹安慰道:“父王,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只要我们努力,总能找到办法克制这些巨兽,甚至将它们消灭。” 东海龙王苦笑不已,一旁的寒玉阳则神情凝重的道:“情况不妙,这些巨兽很狡猾,我们在缩小了势力范围后,它们就堵死了四周,以自己强横的实力,对抗两样神器之力。” 龟长老骇然道:“这样说来,我们等于是被它们困在这里了?” 寒玉阳道:“差不多是这样。” 龟长老听了,苦涩道:“现在不要地阴邪灵出马,就这些巨兽就把我们解决了。” 绿莹鼓励道:“不要气馁,只要活着就要努力。现在地阴邪灵不会进攻,我们试着从半空离去。” 东海龙王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另外两位宫主,问道:“你们觉得呢?” 北海龙王道:“既然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拼了。” 寒玉阳道:“想从空中离去,我们就得分散,那时候大家千万小心。” 东海龙王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 绿莹道:“慢着,既然两样神器对巨兽有克制作用,我们就不能分散,而是由两位宫主继续崔动神器,我们三人想办法带动大家一起前行。” “这办法不错,就这样决定,开始吧。”北海龙王说完,与寒玉阳专心崔动神器,维持着那道防御结界。 东海龙王、龟长老、绿莹三人则双手挥动,发出强大的掌力,推动着五人射上半空,并朝外飞去。 面对五人的举动,魔鬼海域的巨兽纷纷浮出海面,巨大的身躯如群山一般,分布在数十里方圆之内。随后,一些巨兽挥舞着粗长的触手,有如扭曲的水柱,在半空左右摇摆,追逐着五人的行踪。另一些没有触手的巨兽,要么张口怒啸,发出毁灭性的音杀声波,要么口吐光柱,朝着五人进攻。 飞身半空,五人不停的闪躲,最初还不甚吃力,可随着巨兽攻击力度的加大,很快,五人就被一头巨兽的触手拍落,狠狠的撞击在海面之上。紧接着,音杀声波、绚丽光柱接踵而至,轰炸在那防御结界之上,当场将北海龙王与寒玉阳重伤,差一点将结界震碎。 扶住北海龙王,东海龙王迅速将自己的修为输入他的体内,并鼓励道:“不要放弃,坚持住。”这边,龟长老也扶住了寒玉阳,正为他疗伤。 绿莹看着头上,成群的巨兽围成一团,早已将五人团团困住,正在不断的收紧,试图直接将五人压扁。对此,绿莹轻轻一叹,问道:“之前巨兽不靠近,真的是因为神器的缘故?” 寒玉阳低声道:“应该不会错。” 绿莹不解道:“那为什么现在它们不怕了?” 寒云阳迟疑道:“我想,之前神器所笼罩的范围较大,威力较强,让它们有所顾及。而今,范围缩小,威力大减,以它们巨大的体型,可能威胁不大,所以---” 明白了他的意思,绿莹神色凝重,正色道:“这样说来,我们处境不妙,时间不多了。”四人不语,沧桑苦笑。 云端,地阴邪灵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甘的道:“如此死法,真是便宜你们了。” 海中,焚天看到这里,当即心神大震,在心底喊道:“绿莹,你要坚持住,你一定不能死,我马上想办法救你。”想到这,焚天扭头看着四方,心底不断的盘算,要如何才能救人呢? 眼下,三海的那些海兽根本派不上用场,鳄将军与左君宇又自身不保,仅凭自己一人能做啥? 长长一叹,焚天自语道:“张辰,你在哪?你再不来,我可挺不住了。”说完看着天际,眼神中隐隐透露继续恨意。 这时,一股杀气破空而至,将焚天惊醒。他抬头一看,那杀气来自地阴邪灵,这让他心神一动,立时想到一计。 深吸一口气,焚天平静了一下心情,随后飞身半空,朝着阴帝飞去。见此,阴帝有些意外,冷笑道:“你胆子不小,知道本帝要杀你,还敢自己跑来?” 焚天停在百丈之外,冷冷的看着他,不屑道:“这些远古巨兽我都不怕,又岂会怕你。” 阴帝双眼微眯,阴森道:“是吗?既然不怕,为什么躲得远远的?” 焚天道:“不喜之人,我干嘛靠近?你当你是美女不成?” 阴帝微怒,哼道:“嘴利没有用,要有本事才行。”说完身影一闪,瞬间就拉近彼此间那百丈距离。 焚天怪叫一声,火红的身影凌空翻转,神妙之极的移开的十丈,避开了阴帝的来袭。“地阴者,阴险卑鄙,擅长偷袭。邪灵者,邪恶诡异,残暴无情。” 阴帝闻言,不以为然道:“你倒是对我很了解,我真该好好招呼你。”话落周身绿芒一闪,一道凝固之力出现在焚天四周,将他定在原地。 对此,焚天脸色一变,左手幽光一闪,体内“九幽晶焰”急射而出,在遇上阴帝那股邪恶的束缚之力时,化为了一蓬火焰,解除了空间气锁。如此,焚天身体高速翻转,眨眼便出现在数十丈外。 阴冷一笑,阴帝右手掌心奇光一闪,至强邪兵——残魂碎心刃,当即出现。手腕一转,光华万千,密集的剑芒遍布苍穹,朝着焚天射去。 见状,焚天神色严肃,身体横翻侧转,人如**般飞旋,于半空中迅速移动,留下数百残影,形成一片红霞,正逐渐扩散。 阴帝眼神一寒,强大的灵识分析着焚天的闪避路线,仅眨眼就有了结果,当即挥动邪兵,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在斩落之际迅速膨胀,化为一道千丈剑柱。 察觉到阴帝的一击可怕之极,焚天并没有逃窜,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下降,并且小幅度的转移着方位。 见此,阴帝冷笑连连,嘲笑道:“此时逃亡,已是枉然。” 焚天反驳道:“休要狂妄,你这一击伤不了我。” 阴帝哼道:“是吗?那你就看好了。”说完气势突增,惊天的一击再添了几分威严。 焚天眼中奇光电闪,身体于那一剑劈落之前瞬间消失,出现于三里之外。阴帝怒喝一声,右手急速颤动,在瞬间挥动了数百次,使得竖劈的一剑强行弯转,朝着焚天扫去。 这一来,只见海面上一道暗红色的千丈剑柱,贴着水面横扫而过,当即斩断了不少巨兽的触手,劈在了一处突起的肉山之上。 阴帝的一剑,天地震撼,可惜却没有伤到焚天,反而触怒了巨兽,并且将围困在绿莹五人四周的巨兽砍伤,使得巨兽在负痛的情况下自动散开。 如此机会,绿莹五人大感意外,在惊讶之际,立马弹身而起,朝外飞去。焚天见此,心头大喜,一边迎了上去,一边大叫道:“机会难得,速速离开。” 绿莹见他飞来,当机立断道:“收起结界,放他进来。”寒玉阳应了一声,结界随之消散。 来到五人身旁,焚天道:“眼下阴帝惹怒了巨兽,暂时顾不得我们,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们务必要趁此时机离开。” 东海龙王道:“时间不多,边走边说。”话落飞射而出,人如光箭。 海面,巨兽如山,围成了一道数十里宽的防线。其间,被阴帝所伤的巨兽此刻怒吼啸天,朝着阴帝疯狂攻击,逼得他连连反击,一时间抽身不得。剩下巨兽各自拦截,各种攻击方式汇聚一起,在六人前方形成了一片可怕的区域,阻止他们离开。 面对此景,六人脸色骇然,焚天道:“阴帝现在不在天上,我们从上空飞越。” 五人闻言一喜,紧跟着他朝上飞去。谁想才飞出数百丈,绿莹就心生警兆,发现头顶黑云突现,一头巨大的飞兽铺天盖地而来。“小心,头顶有巨兽---”话未说完,一股罡风袭来,一举将六人全部压下。 这其间,北海龙王与寒玉阳重伤吐血,被东海龙王与龟长老接住。焚天身体微颤,真元消耗过多的他,在这股强烈罡风的袭击下,内腑经脉受损,气血不畅。 当空而落,速度极快,临近海面时,无数触手飞卷而至,朝着六人卷来。对此,绿莹大声提醒,总算六人身体较小,于缝隙间避开了巨兽的第一轮攻击。 稍后,绿莹稳住身体,大声道:“跟在我后面,我来开道。”说完全身光华大盛,一股震惊天地之力迅速蔓延,使得整个魔鬼海域巨浪翻滚,天空的乌云迅速消散。 惊骇的看着绿莹,东海龙王颤声道:“这是…这是…” 焚天道:“这是定天神针的气息,本为九仙公主所得。后来张辰得知是东海镇宫之宝,便让百灵公主还于绿莹,眼下她们已经融为一体。” 闻言,北海龙王与寒玉阳都一脸震惊,口中连连道喜,龟长老则激动的道:“太好了,失去三千多年的镇宫之宝重回东海,我们---我们---” 焚天见状一叹,提醒道:“时间紧迫,快跟在绿莹后面。”四人闻言,连连点头,紧紧跟上。 此时,前行中的绿莹神光耀眼,数不尽的光针分布于外,形成一个直径数里的神针区域,朝着前方推进。 正面,庞大的巨兽身躯如山,飞速伸缩的触手挥舞不绝,朝着绿莹劈下,阻止着她向前。对此,绿莹神情严肃,双手前伸,外围的光针形成两道扇形的光翼,一边飞速转动,一边转变着不同的色彩。 这些光针体型不大,每一只仅有三丈大小,色彩依照青、红、紫、金、蓝依次转变,在触及那些巨兽时,有些被弹开,有些则射入它们体内,给它们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样,巨兽怒吼连连,震天的罡风侵蚀着绿莹六人,却被外围的光针隔绝于外。 见此,焚天五人大喜,总算看到了一线希望。而绿莹则双唇紧闭,眼中神光起伏不断。 绿莹心里明白,此时的自己看似威严,可实际上却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正以毕生修为抗衡着巨兽那与生俱来的可怕之力。 前进的速度由快而慢,巨兽的防线十分坚韧,绿莹在与巨兽持续接触之后,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疲倦。 看着前方数十头巨兽,绿莹心里盘算,照这种速度下去,自己绝对撑不到最后,那应该怎么办呢? 抬头,绿莹看了看天,那里数头飞兽盘旋跟随,就像死神一般,一有机会就会朝自己冲来。 焦急中,绿莹眼神一变,一股坚定之色瞬间流露出来。这一刻,她决定奋力一战,生死成败就交给上天安排。 有了决定,绿莹全身真元迅速攀升,整个人就宛如太阳一般,散发出璀璨的光华,使得外围的神针气势暴增,立时照亮了数百里方圆。 完成了准备,绿莹低喝一声,双手猛然高举,全身光芒沿着手臂飞射而上,于半空形成两头由光针组成的光龙,咆哮着冲向前方。此外,绿莹周身光华四溅,牵动着身外的光针飞射八方,如佛光普照,遍布于整个魔鬼海域。 那一刻,海啸袭来,飞射的光针有如利剑,所到之处无坚不摧,给巨兽造成了可怕的伤害,逼得它们沉入海面。半空,两头光龙开道,护着绿莹六人,飞速向前。 这边,阴帝在与巨**战中,心情极为不好。本来,他不想与这些巨**战,因为他不想麻烦。谁想却被焚天算计,触怒了巨兽,逼得他只能应战。 为此,他心有不甘,愤怒之下出手无情,以其震惊天地之力,借助残魂碎心刃之威,在一番激战之下,当场杀掉了十数头巨兽,这等实力真可谓骇人已极。 收回邪兵,阴帝飞身云端,目光注视着绿莹,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刚才,在绿莹崔动定天神针时,他就感到了几分熟悉,这时再仔细一看,立马便认出是九仙的神针来。只是阴帝有些不解,为何此物在绿莹身上,威力比在九仙手中增强了十倍呢? 逼沉了巨兽,绿莹六人抓紧时间飞速离开。可就在这时,海面突然巨浪翻滚,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遍布天地间,仿佛有某种灾难,即将到来。 察觉到那股气息,绿莹心神一颤,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提醒身后五人,就见海水猛然上升,一举将六人掩埋。天地间,狂风在此刻突然袭来,可怕的罡风撕裂一切,瞬间就将绿莹那两头光龙绞碎,连同那无尽的光针也一并消散。 阴帝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身体猛然上升,避开了一条飞卷而来的触手。 海面,千万条触手分布于方圆百里之内,彼此间隔距离大致相同,就像是无数的水柱,直入云端。海水,迅速下沉,露出一个庞然大物,身躯超过百里,看的阴帝骇然失色,内心浮现出一股渺小之感。 海水下降,绿莹六人现身,所处之地却是巨兽的肌肤之上,双脚被浓稠的沾液所绊。察觉到危险,焚天道:“大家小心,我以烈火比焚烧此地,一旦可以活动便迅速离开。”说完双手掌心朝下,赤红的火焰飞卷而出,分布在十丈方圆。浓稠的沾液遇上火焰,迅速干枯断裂,让六人摆脱了危险。 抽身离开,绿莹看了一眼四周,全是巨大的肉柱,这让她猛然醒悟,大呼道:“不好,是巨灵天兽!”五人闻言,脸色大变,眼中神情骇然。 龟长老绝望的道:“巨灵一现,死神回转。我们完了。”北海龙王神情木然,就仿佛失去了灵魂般,呆呆然。 寒玉阳幽幽一叹,鼓励道:“不要放弃,坚强点。” 绿莹看了看焚天,见他正扭头四看,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 焚天道:“我在想有没有办法离开。此物巨大,我们是奈何不了它。可就是因为它大,我们还有机会---不好,快闪!” 绿莹一惊,连忙提醒其余之人,迅速的朝一边飞去,玄之又玄的避开了巨灵天兽一条触手的偷袭。 停身,绿莹分析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开口道:“此兽巨大无比,身体表面有粘性极强的液体,再加上触手无数,我们要想逃离唯有冲天而起。” 焚天闻言,迟疑道:“我在想,我们若是以元神之身光化而去,或许可以离去。” 寒玉阳否定道:“不行,元神之体无法穿越巨灵天兽布下的空间气场。若是强冲只会形神俱灭。” 东海龙王道:“如此,我们只能冲天而起,赌一赌命运了。” 绿莹道:“大家小心,我以神针开路,希望能顺利离去。”说完开始准备。一旁,焚天紧随她的身旁,东海龙王则抱紧北海龙王,龟长老抱紧寒玉阳,五人精神高度集中,等待着关键的一刻。 双手扣诀,绿莹全身光华汇聚,在真元提升到极限时,口中娇喝一声,双手交错盘旋,发出强劲的掌力,带动着身体的转动,整个人化为一道旋风,朝着天空冲去。 四周,外放的光针在她发动的一刻便开始向外延伸,在达到一定距离时,万千的光针开始转动,并逐渐缩小,很快就形成一道直径百丈的光柱,朝着云霄射去。 光柱中,一枚直径超过六十丈的巨型神针,通体五彩流光,蕴含着极强的爆破力,在绿莹的崔动下,如箭一般破空而去。凌空急射,焚天五人跟着绿莹,随着那神针飞射而上,开始了逃亡之旅。 远处,阴帝看着这一幕,眼中奇光闪烁,对于绿莹爆发出的实力有些意外,同时也想知道,六人是否能够离去? 察觉到绿莹六人的举动,庞大的巨灵天兽低吼一声,引来巨大的海啸,海水弥漫方圆数百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海水结界。同时,靠近绿莹六人的数条触手自动交错,在半空形成一堵封闭的肉墙,正好拦住了那道光柱。 如此,二者相遇,触手表面流光一转,御开了光柱之力,但却没有御开定天神针,彼此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是时,巨响骤起,撞击产生的爆**开了半数的触手,可最终被其余的触手给压了下去。这一来,绿莹首当其冲,受神针影响,当即重伤吐血,身体落了下去,被紧随其后的焚天抱在怀里。东海龙王与龟长老见此,连忙收住前冲之势,被逼停身。 苦涩一笑,东海龙王悲叹道:“如此一击,不但没有震开这些触手,甚至还不曾伤及半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龟长老道:“宫主你有所不知,刚才的一击其实是在与巨灵天**战,而非与这些触手比试高低。”东海龙王一愣,随即黯然。 寒玉阳见此,轻声道:“不管怎样,都不要失去勇气,不然就必死无疑了。” 焚天道:“不错,我们要坚强些。” 北海龙王沧桑道:“坚强又能怎样呢?”寒玉阳不语,焚天也不语,这个问题大家心知肚明,何用自欺欺人? 轻咳一声,绿莹道:“不要放弃,我们多坚持一会,生还的希望就大一些。” 北海龙王质疑道:“此话何解?” 绿莹低声道:“我们没有能力离去,但不表示别人不能。只要我们等到陆云,我相信他一定会救我们离去。当然,前提是我们得活下去。” 焚天闻言醒悟,振奋道:“绿莹说得不错,我们应该振作起来,先降低高度,与这些触手玩一玩捉迷藏,并趁机调息。” 众人一听还有希望,都打起精神,在焚天的鼓舞下,迅速穿梭于巨大的触手之间,躲避着巨灵天兽的追击。 这一刻,巨灵天兽的庞大,给予了六人一线生机。 可接下来,他们又能否一直存活于巨灵天兽所封锁的区域里呢? 魔鬼海域,巨浪滔天。 置身云端的阴帝,在震惊之后,心情开始平静,仔细的打量起脚下的巨灵天兽。 就他所见,此兽身躯庞大不下百里,井然如一座巍峨的大山。那万千的触手伸缩自如,可长可短,直径在数十到数百丈之间。肌肤表面,幽光流转,偶尔有地方裂开,露出暗绿色的巨大眼珠,数量至少数百。 此外,巨灵天兽身上有一片无触手的圆形区域,大小有十里方圆。那里分布着两排密集的眼睛,成圆环状,中间是一张血盘大口,开合之间血光浮现,极具阴森恐怖之感。 收回目光,阴帝自语道:“此兽怪异,实力强悍,堪称海中霸王,只是为何当年不曾发现?” 远处,巨吼传来。之前沉入海面的巨兽此时出现,纷纷围绕在巨灵天兽四周,就像是它的子民,以它马首是瞻。 外围,三海的海族大军被吓得仓惶逃窜,根本不理会鳄将军与左君宇的命令,迅速的消失于海面。 半空,焚天、东海龙王、龟长老带着三个重伤之人,穿梭于粗大的触手之间,距离巨灵天兽的肌肤数十丈高度,躲避着那些触手的纠缠。 起初,六人的闪避还算轻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巨灵天兽展现出了它惊人的智慧,逐渐缩小了包围圈。 第一次,当焚天六人高度降低时,巨灵天兽的肌肉突然凸起,以其表面浓稠的粘液将六人粘住。 随后,一条体型较小的触手迅速回落,朝着六人压下。 突如其来的危险,使得焚天六人脸色大变。 危急之时,焚天怒吼一声,体内烈火真元瞬间爆发,立时焚烧着巨灵天兽的肌肤,在那条触手落下的前一刻,焚毁了粘住六人的浓稠粘液,使得六人侥幸避开。 第二次,焚天六人为躲避触手追击,从一条较为粗大的触手根部飞越时,那触手瞬间膨胀,变成了一堵肉墙,不但拦住了六人的去路,还发出一股强劲的反弹之力,将六人弹开。 这一来,紧随其后的触手飞卷而至,宛如大山压顶,欲将六人直接压扁。 察觉到危险,龟长老大叫道:“大家快靠在我身边。”说完松开寒玉阳,身体瞬间龟化,变成一头数丈大的鳄鱼龟,将五人护在龟甲之内,硬接了触手那猛烈的一击。 第三次,巨灵天兽转变了方式,让附近的触手彼此纠缠,直接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将六人困在其间。然后,巨灵天兽肌肉膨胀,产生一股毁灭性的压力,强行朝六人逼来。 这一回,六人无处可闪。在感觉到呼吸困难之际寒玉阳道:“生死存亡,在此一举。现在我们六人分成三组,彼此真元融合,一起崔动三大神器,看能否抵御。” 北海龙王道:“来吧,反正就是一死,本王豁出去了。”说完挣开东海龙王的怀抱,双腿凌空盘坐,开始崔动定海神珠。东海龙王见了,连忙两双手压在他的背上,源源不断的将自身的龙气与真元输给他。 这边,龟长老配合寒玉阳,焚天与绿莹一组,三方同时发动,只见三大神器光华万丈,彼此气息交融,形成一个复合结界。 此结界分为三层,最内层是由定海神珠所发出的寂静清幽之气组成,蕴含着海水柔韧的特性,有着极强的防御性。第二层是七彩琉璃剑气,攻防兼备,浑然一体。最外层,定天神针光芒四射,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一边转变着色彩,一边改变着频率。 可怕的压力瞬间而至,巨灵天兽的肌肉就宛如钢铁,在遇上六人最外层的防御结界时,彼此间火花四溅,发生着激烈的摩擦与撞击。 第一次,强行收紧的肌肉在定天神针的抵御下,被逼弹了回去。紧接着,第二次肌肉收缩来临。这一回,定天神针再次展现出它惊人的破坏力,以其锐利之极的杀伤力,硬是将收紧的肌**退。 如此,巨灵天兽的攻击退了又来,来了又去,反反复复,一直持续。这让全力抗衡的六人压力倍增,只一会时间,焚天与绿莹就身受重伤,真元迅速减弱,最外围的防御当即破碎了。 察觉到这一点,六人心情沉重,但却不曾放弃。绿莹与焚天推着重伤的身体,围在寒玉阳身外,将微弱的真元输给他,以尽最后的努力。 时间,慢慢过去。云端的阴帝注视着那纠缠一团的触手,猜测着六人的命运。远处,鳄将军与左君宇一脸焦急,都不安的看着巨灵天兽,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绿莹六人能平安无事。 只是真的会无事吗?他们真的能抵挡得住巨灵天兽那强横绝世的可怕之力?…… 第56章锁龙鼎出 穿越了黑海那条神秘通道,张辰五人回到北海境内。是时,九仙开口道:“向下就是虎鲨岭所在,向上我们没有去过,想来应该就是冰层,目前如何选择?” 张辰看了一眼上方,脑海中意念一动,海面的情况立时返回,在他脑中形成一副画面,清晰的显示出白茫茫的冰川。“直接前进,五百里外再冲出水面,我们从空中赶去。” 三头灵蛇闻言,巨尾一扭便飞射而出,转眼消失不见。 坐在三头灵蛇背上,看着飞速后移的海水,沧月轻声道:“来此数日,就将离开,大家有何感想?” 张傲雪看着她,淡然道:“人生就像一段旅途,由无数画面组成。海域之行对我们而言,只是其中一个值得回忆的片段。” 沧月闻言,点头道:“是啊,我们的一生,又有多少回忆值得怀念?” 见她有些伤感,九仙笑道:“过往的一切逐渐遥远,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美好的未来。想开点,看远点,这一次对我们来说,收获其实满多的,就像海女,她就融入了我们的未来。”沧月与张傲雪看着海女,见她无忧无虑,正逗弄着四灵神兽,不由都笑了。 见三女看着自己,海女娇笑道:“三位亲亲阿姨,你们在说海女吗?” 九仙抚摸着她的秀发,轻笑道:“是啊,我们在说海女很听话,很乖。” 海女咯咯娇笑,扑到九仙怀中,撒娇道:“海女最乖,最听话了。”九仙笑笑,没有说话。 一旁,张辰笑骂道:“你们小心宠坏她,那样---咦---不好,绿莹有危险。” 三女闻言,张傲雪当即低头沉思,以神剑探测情况,沧月与九仙则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感应到了?在哪?” 张辰剑眉微皱,迟疑了片刻,沉声道:“距离太远,加上中间有某种东西干扰,我一时还无法清晰的捕捉到。现在九仙收回三头灵蛇,我要施展空间跳跃之术,直接到达海面。” 九仙依言而行,收回三头灵蛇,与沧月三女一起靠在陆云身边。 低吼一声,张辰心念一动,周身便银光一闪,带着四女二兽瞬间离开。眨眼,张辰五人出现在海面之上,脚下还有大片冰川。 看了看前方,张辰脸色凝重,正色道:“绿莹身陷绝境,正在魔鬼海域,我们得马上赶去。待会,我去对付地阴邪灵,海女带着大灵儿去救人,你们三人则随机应变。”四女应了一声,随即就随张辰一起,消失在了虚空之内。 魔鬼海域上空,此时银光一闪,人影浮现,张辰五人现身云端,正注视着脚下的情况。第一次见到巨灵天兽,张辰五人都骇然惊变,即便三头灵蛇也忍不住身体一颤。 收回目光,张辰神情凝重,轻声道:“大灵儿,你有把握吗?” 微微摇头,四灵神兽低声道:“没有,这家伙很强大,是我有史以来遇上最强、最可怕的对手。” 张辰闻言苦涩一笑,严肃道:“没有把握也得一战。现在绿莹就被困在那团交错的触手之内,你先隐藏气息,随海女救出他们,然后再与之一战。” 四灵神兽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救人不难。” 移开目光,张辰看了一眼天空飞舞的巨兽,对百灵道:“这些家伙交给三头灵蛇,你们则注意外围那些巨兽,并配合海女的行动。” 九仙道:“我们知道,你小心点。”陆云傲然一笑,随即便闪身而逝。 数里外,一直观察巨灵天兽的阴帝突然心生警兆,连忙发出探测波,留意着附近的情况。转眼,一副图案浮现在他的脑海,这让他眼神一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眼前就闪过一道银光,随即张辰出现。 凝望着张辰,阴帝有种奇怪的感觉,质疑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逆天子张辰?” 冷冷的看着阴帝,张辰道:“不错,我就是张辰,我们终于会面了。” 阴帝哼道:“见面不见得是好事,你遇上我就等于是遇上了死神。” 张辰冷然道:“死神何惧?我若怕你,又岂会来此。” 双眼微眯,阴帝道:“张辰,不要太自负。你虽然修为惊人,但我有不灭之体,你最终必死无疑。” 张辰轻哼道:“不灭之体?你说遇上圣龙符,是你的不灭之体厉害,还是圣龙符厉害呢?” 阴帝一脸阴沉,脸上绿光浮动,怒道:“既然你不信邪,那本帝今天就成全你。”说完周身暗红、暗绿、暗黑色光芒迅速延伸,只眨眼间就形成一个数里方圆的封闭结界,将张辰困在其内。 面对阴帝强盛的气势,张辰傲然冷笑,双手随意背负,一股耀眼的光芒在他心念的崔动下,化为熊熊烈焰,瞬间遍布整个空间,抗衡着阴帝身上所发出的邪魅之气。 如此,云端之上,光芒闪射。 张辰脚下烈火腾飞,化为一尊莲台,虚空托起他的身体。 身后,赤红的火焰化为火云,一边扩散,一边与阴帝发出的暗黑邪云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无形的对抗一直持续,相距数丈的两人,就宛如两个光源体,一边是赤红的烈焰,一边是阴森的邪气,二者各居一方,最终形成一个太极八卦,出现在云海之上。 四周,狂风怒啸,围绕着张辰与阴帝盘旋,很快就凝聚成可怕的罡风,朝着上下两面疯狂延伸。 这边,九仙待张辰离开后,沉声道:“海女,时间紧迫,你马上出击,我们会接应你。” 海女应了一声,娇小的身体飞射而下,肩头立着四灵神兽。 偏头,九仙问道:“傲雪,沧月,你们有什么要说吗?” 沧月道:“此兽巨大,我们的攻击对它伤害不大,我打算到外围去看一看,你们留下接应海女。” 张傲雪道:“记得小心,保持联系。”沧月含笑点头,一晃便消失了身影。 拍拍肩头的三头灵蛇,九仙轻声道:“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三头灵蛇低吼一声,在飞离之后身体瞬间暴涨,化为了一朵黑云,朝着天空的飞兽扑去。这一刻,三头灵蛇又宛如回到了当初的太玄山上,周身黑芒闪动,以其巨大的身躯,惊得那些巨兽怒吼咆哮,连连发动攻击。 飞身而落,海女闪避着巨灵天兽的触手,朝着绿莹六人被困的地方靠近。其间,巨灵天兽似乎对海女身上的气息有些敏感,数十条触手纵横交错,大有强行将她封死的趋势。 对此,海女小脸含怒,身体如一束光华,左右穿插,前后闪避,玄之又玄的避开了众多的触手,来到了绿莹六人所在的肉墙之外。 看了一眼四周,海女发现前路不通,当即双手挥动,发出强大的光柱,狠狠的撞击在那些肉柱之上,试图摧毁它们。然而结果令人震惊,海女八层实力的一击,虽然击中了目标,但却有大半的力量被御开,剩下之力无关紧要,只是产生了一定的震动而已。 娇喝一声,海女不甚服气,准备二次攻击。肩头,四灵神兽却开口道:“不要浪费力气,让我来。”说完左爪一挥,一道锐利的光刃迎风暴涨,化为一道巨大的光刀,一举破开了肉墙,露出了绿莹六人的身体。 身影一闪,海女从开口处穿越,来至绿莹六人身外,询问道:“你们怎么样,要不要紧?师傅让我来救你们。” 包围圈里,绿莹六人围坐一团,彼此真元融合一体,由北海龙王崔动着定海神珠,维持着最后的防御。当四灵神兽破开巨灵天兽的攻击,六人明显感觉到压力一松,不由心神微震,都睁开了眼睛。 看着海女,东海龙王、北海龙王、龟长老、寒玉阳都有些惊讶,绿莹则虚弱的笑着道:“张辰来了,她是张辰的徒弟,我们获救了。” 焚天道:“是啊,我们总算撑过来了,快收起结界。” 走进六人,海女轻呼道:“你们都伤得好重,快随我离去。” 绿莹轻声道:“海女,谢谢你。” 海女道:“不用谢我,师傅让我来的,他去对付那地阴邪灵去了,我们---” “小心,那些触手又来了,我们被封死了。”指着头顶,焚天满脸担心。 闻言,北海龙王惊呼道:“快,马上防御。” 海女道:“不要担心,我有办法。”说完冲着四灵神兽直笑。 瞪了她一眼,四灵神兽飞身而起,双爪凌空挥舞,交错的光刃激射而出,形成一道闪亮的光网飞速扩散,在遇上那些触手时,一举将其撕裂,化成血淋淋的肉块,被随之而来的狂风给震碎。 呆呆的看着四灵神兽,绿莹六人神情愕然,想不到这毫不起眼的小家伙,那随意的几下就远胜他们之前的一切,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走吧,我们出去。”双手微抬,海女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凌空托起六人受伤的身体,跟在四灵神兽后面,朝着天空飞去。 察觉到海女等人的情况,巨灵天兽有些震怒,加上身体的受创,使得它咆哮一声,顿时引起来巨大的海啸,其飞溅的海水如万千利剑,铺天盖地而来,朝着四灵神兽攻去。 低吼一声,四灵神兽全身气势外张,一股无形的气墙瞬间撑开,强行隔绝了巨灵天兽的攻击,带着海女七人飞上了云霄。 见众人归来,九仙与张傲雪含笑迎上,从海女身边接过了重伤的六人。 是时,九仙笑道:“没事了,我先送你们离开,去与外围的海族高手汇合。”说完与张傲雪递了一个眼色,随即周身绚光一闪,以瞬间转移之术,带着六人出现在百里之外。 海面,鳄将军见七人出现,激动的迎了上来,顺势接过北海龙王重伤的身体,颤抖道:“没事就好了,我还以为---以为---” 北海龙王苦涩道:“谢谢,让你担忧了。” 一旁,寒玉阳问道:“左君宇呢?” 鳄将军闻言惊醒,指着前方巨兽所在之处,轻声道:“他发现沧月姑娘出现,赶过去追问去了。”众人顺势看去,果见沧月与左君宇正立于云霄世上。 收回目光,九仙道:“好了,你们趁机调息一下,我还要赶回去看看海女。” 焚天道:“公主留步,你们可是还有计划?” 九仙道:“是的,我们还要对付巨灵天兽。” 绿莹闻言大惊,提醒道:“这可不是玩笑,那巨兽绝非人力所能阻挡。” 东海龙王劝道:“莫要冒险,还是速速离去,以后再想办法。” 龟长老道:“是啊,就你们几人,斗不过那巨灵天兽的。” 九仙淡然道:“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做一个了断,然后就得赶回人间。至于成败,没有试过谁知道呢?” 绿莹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多说什么,只道:“小心点,不行就离开。” 九仙笑道:“我明白。好了,该走了。临走前告诉大家一件事,海女除了是张辰的徒弟之外,她还是当年海皇的传承者。”说完飞身而起,转移消失。 惊愕,出现在七人脸上,好一会龟长老才首先反应过来,感叹道:“想不到海皇传人终于出现了,看来海域有救了。” 东海龙王感触道:“当年海皇镇压住巨灵天兽,如今他的传人却打破了禁咒,使得巨灵天兽横行海域,也是该由她结束一切了。” 寒玉阳道:“惊世一战即将展开,就让我们亲眼见证这一切吧。”众人点头赞同,目光遥遥的看着前边。 云端,张傲雪看着海女,淡然道:“海女,你怕吗?” 海女摇头道:“不怕,我一定要收拾它,免得它为祸海域。” 张傲雪赞扬道:“坚定心念,无所畏惧,你放手去干吧。” 海女应了一声,娇喝道:“乖宝宝,我们去吧!”说完俯冲而下,直冲海面的巨灵天兽。 紧随身旁,四灵神兽道:“你这样冲上去只有浪费力气。” 海女不服道:“胡说,等一下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话落,一条触手横扫而来,逼得海女来不及躲闪。对此,四灵神兽低声咆哮,左爪凌空一挥,发出一道光刃,拦腰将触手切断,解除了危机。 海女小嘴一翘,嚷道:“多事,你不出手,我一样有办法。” 四灵神兽哼道:“是吗?那你施展出来看一看。” 海女道:“施展就施展,我还怕你看。”说完飞射的身体瞬间停止,双手高举交错成莲花状,掌心发出奇亮的光华,于头顶上空形成一道光云。 完成了这些,海女怀中光华一闪,锁龙鼎自动飞出,围绕着她的身体一边转动,一边变大,最终化为一尊数十丈的巨鼎,停在了海女的头上。 锁龙鼎出,龙气远扬。巨鼎表面转动的光华起伏不定,就像是海浪一般,有着一定的规律性。 四周,气流旋转,一股呼啸的狂风凭空而现,在巨灵天兽的肌肤表面穿越,且越发强大,最终形成一道飓风,直径飞速扩散。 看到这里,四灵神兽略显惊讶,轻声道:“还有几分气势,可对这巨大的家伙有用吗?” 海女自负道:“别急,马上就知道了。” 四灵神兽道:“我是不急,但这家伙却不会给你时间。” 海女闻言醒悟,只见十二条触手从十二个方向同时卷住,形成一个数十里大的空间,并迅速收紧,产生一股可怕的挤压力,作用于海女身上。分析着那股压力的强弱,海女惊讶的发现,这力量之强劲好比巨峰压顶,绝非自己所能抵挡。 有此了解,海女身体一旋,口中娇喝一声,双手沿着奇异的轨迹快速挥动,周身真元如浪随行,在头顶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接连通锁龙鼎。 是时,海女身体朝上飞去,越是靠近锁龙鼎,周身的光华越是强盛,最终在撞击上锁龙鼎时,海女全身五彩闪烁,整个人瞬间光化,消失不见。 稍后,锁龙鼎内光芒爆射,鼎口附近飞舞的九龙旋转合一,形成一道紫红色的光柱,直射天际。 一切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当巨灵天兽的触手与锁龙鼎发出的光柱相遇,双方剧烈撞击,当即产生爆炸,其强盛的光芒刺目难睁,一举将六条触手弹开,六条触手炸碎。 如此,危机解除,可巨灵天兽却负痛怒啸,另外的触手迅速卷来,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第57章强者之战 跃身而起,海女站在锁龙鼎口,见触手又来,小脸顿时绷紧,不悦的娇叱道:“可恶的大家伙,你当我怕你!”说完双手高举成托天之势,体内真元飞射而出,化为七条神龙,盘旋在头顶上空,与锁龙鼎发出的九龙彼此穿插交错,并迅速融合。 这一来,只见锁龙鼎旁光芒四溅,十六头光龙逐一融合,最终形成一条长达数里的七彩神龙,朝着巨灵天兽卷来的触手冲去。 灰黑色的触手与七彩神龙在半空相遇,双方各展所长,开始了凶猛的攻击。起初,七彩神龙威猛无比,身体就像是利刃一般,那些触手遇上它,不是被斩断就是被劈碎,仅片刻光阴,就废除了巨灵天兽数十条触手,对它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为此,巨灵天兽愤怒不已,一边继续进攻,一边新生出数十条触手,发动持续的攻击。 这一来,七彩神龙左右突击,在消灭了近两百条触手后,身上的光华开始减弱,体型开始缩小,呈下降趋势。 四灵神兽看了一眼海女,见她明亮的眼神开始转暗,秀美的脸上大汗如雨,不由轻声道:“好了,你已经尽力了,还是让我来吧。”说完身体一闪,幻化出万千道身影,分布在巨灵天兽上空的每一个角落,彼此气息相连,涣然一体。 “嗷”一声怒吼震惊天地,在感应到四灵神兽的气息后,巨灵天兽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当即狂啸一声,整个身体迅速蠕动,万千的触手快速挥动,配合肌肉的起伏收缩,一举压下了海女发出的七彩神龙,朝着四灵神兽攻去。 对此,海女身体一震,坠落于锁龙鼎内,受伤的身体随着锁龙鼎当头飞去。 四灵神兽则咆哮一声,其震耳的音波丝毫不逊色巨灵天兽的怒吼,震得海面浪花飞溅,给巨灵天兽产生了极大的威胁。 双翅一展,光刃飞射。四灵神兽双爪双翅同时挥动,万千的身影动作如一,在方圆百里之内,数不尽的光刃形成一片赤红的光霞,横扫一切。 面对四灵神兽的攻击,巨灵天兽低吼一声,耸立的触手迅速收缩,就像是海面的水柱回落,融入了整体之内。当然,巨灵天兽的回收速度比不上四灵神兽的进攻速度快,因而有半数的触手被其斩断,使得它连声怒嚎。 半空,少了万千的触手,天空顿时明朗。四灵神兽幻影归一,红红的眼睛看着脚下,隐约有些迷茫。 此时,巨灵天兽的触手全部缩回体内,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皮球,肌肤表明光芒闪烁,露出一张血盆大口,四周的眼睛开合之际寒光四溅,阴森的看着四灵神兽。 对此,四灵神兽怡然不惧,冷傲的看着它。两者间一个在天,一个在海,彼此默默凝望,打量着对方。 如此,同为海域至强神兽的两者在此相遇,接下来的一战,胜负如何,谁弱谁强? 云端,狂风怒吼,光华闪耀。 张辰与阴帝彼此对抗,强大的真元起伏波动,使得那太极八卦时明时暗,诡异中透着危险。同时,随着二者对抗时间的持续,原本绚丽的太极八卦逐渐发生扭曲。 见此,阴帝脸色阴沉,冷哼道:“不愧是逆天子,果然有几分实力。” 张辰冷然道:“没有实力又岂敢来找你?” 阴帝道:“别得意,这才刚开始,接下来才是关键。”说时看了一眼脚下,正好是海女救出绿莹几人之时。 收回目光,阴帝看着张辰,发现他毫无所动,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一样。对此,阴帝心头不爽,哼道:“来吧,就让我们真正一战,看你能怎样?” 话落气势一收,身体瞬间横移百丈,避开了张辰那扩散的气势,右手邪兵一转,一道弧形的光刃飞卷而出,朝着张辰斩来。 傲立不动,张辰嘴角微扬,待阴帝那一击临近,这才右手前伸,掌心发出一道闪电,硬接了阴帝一击。 是时,两人间强光电闪,至阳至刚的雷电之力遇上至阴至邪之气,二者相生相克,产生剧烈的爆炸。 云端,阴帝一击之后攻势不断,数不尽的光刃闪烁着暗红、暗绿、暗黑色光芒,围绕在张辰四周,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色结界,迅速缩小。 外围,阴帝的身影来回穿梭,连绵不断的攻势加入那结界之中,使其威力越发强劲。 置身险境,张辰冷静异常,一边发出意念神波探测阴帝的攻势,一边施展雷神诀,以克制那股阴邪之气。 这一来,天空乌云盖顶,密集的闪电滚滚而下,汇聚于张辰头顶,形成一道雷电八卦图,朝着四周散发出无尽的电芒。 此外,张辰周身血光闪烁,体内的化魂符分布于外,形成一道攻防兼备的结界,阻止着阴帝邪气的侵犯。 连环攻势,持续不断。正邪之气,彼此纠缠。 天空,怒雷震耳,云中,闪电呼啸。强劲的气流,致命的风暴,彼此融合一体,在高空中产生一个特定区域,有着毁灭万物之力。 时间,一直持续,交战中的二人互不相让,各自催动真元,以天空为战场,气流为媒介,发动终极之战。 其间,阴帝厉声怒啸,对张辰的修为感到惊讶。而张辰则眼神阴沉,对阴帝的可怕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双方从最初的自负,逐渐变得谨慎了。 终于,一连窜的攻击结束了。张辰消耗了不少内力,但却不曾受伤。阴帝收起了残魂碎心刃,眼神中流露出几许愤怒之光。 二次凝望,两人无声中调整着身体状态,之前消耗的真元瞬间便恢复了。 半晌,张辰开口道:“刚才是你进攻,现在换我了,看仔细吧。” 话落前跨一步,如履平地,周身气势锁定阴帝,以其凝重如山的霸气,震得阴帝身体一颤。 而后,张辰双手大张,双臂闪烁着青红不同之色,此乃阴阳之气,在他的控制下融合一体,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阴帝笼罩。 完成了这些,张辰一闪而至,周身魔芒闪烁,高密度的精神异力,配合鬼域的化魂大法,以及体内的镇魂符之力,三管齐下,化为一轮综合攻击,笼罩在阴帝身上。 惊异的看着张辰,阴帝眼中神色戒备,对于张辰发出的一击,心里很是震惊。 之前,张辰的九天雷神诀,阴帝都不觉得怎样,可现在对于张辰的化魂大法以及镇魂符,反而有些惧怕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 阴帝的力量本就邪恶,曾无数次对抗佛道儒三教的正道法诀及神圣之力,自身已有一定的免疫之力。 而今,在遇上张辰时,其身上的邪恶之气不同于巫神,与阴帝本身的邪恶之气差异较大,这就好似以毒攻毒,令阴帝不得不小心在意。 双手外扬,阴帝的掌心暗芒闪烁,在身外形成一道灰色的光界,隔绝着张辰的化魂大法。随后,阴帝双眼暴睁,两道寒光飞射而出,迎上了张辰的精神异力,彼此在半空爆发出震天的巨响,产生可怕的爆炸。 两重防御,卸开了张辰的两项攻击,但却没能化解掉张辰发出的镇魂符。这样,当镇魂之力遇上阴帝的光界,二者猛一接触便瞬间激化,当场撕裂了光界,弹飞了阴帝。 一击得手,张辰紧追不舍,脑中意念一动,一股意念神波瞬间而至,不给阴帝任何闪避的机会。 同时,张辰双臂汇聚着五彩光华,体内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融合为一,产生一股全新的力量,在张辰的控制下,化为一道光箭,射中了阴帝的身体。 后退之际,阴帝闪避不及,被张辰一击射中,身体泛起了阵阵红光,口中传出愤怒的厉骂声。那一击,威力绝伦,但阴帝体质不同,仅眨眼间就吞噬了那股力量,周身暗芒一闪,丝毫无事。 张辰有些意外,眼中寒光一闪,紧追而至的身体立时加速,试图靠近阴帝。 见状,阴帝邪笑一声,也不闪避,待张辰临近之际,体内真元瞬间外放,在十丈方圆内形成一个阴煞结界,束缚住了张辰的身体。 察觉到那股束缚之力极为坚韧,且有着侵蚀之力,张辰当即发出化魂符,以其血煞之气与之对抗,双方展开了纯力量的比拼。 如此,阴煞与血煞之力纠缠,瞬间就相互融合,使得结界迅速膨胀,并由灰黑色变为了暗红色,一直持续。 对抗中,阴帝逐渐提升真元,且双眼寒光暴增,使得结界中幻影重生,夹杂着许多看似虚幻,实则真实的暗绿色光眼,朝着张辰身上印去。同时,阴帝还试图收紧结界,并时刻转变真元的频率,以突破张辰的防御。 在修真界而言,力量的强弱有很多种衡量标准,其中大小与运用最为关键。 一般而言,在交战中,力量的大小起着决定性作用,可如果力量相当,其运用的技巧就是取胜的关键。 此时,阴帝与张辰就是这种情况。 论力量的强弱,二者自然有差距,阴帝稍胜。可力量的运用,这就需要比对。 结界内,张辰神色冷静,对于阴帝转变真元频率之事早有预料,故而丝毫不惊,也毫不惧怕,因为这本是他最拿手的绝技。 只是让张辰惊讶的是,阴帝在这方面竟然异常的出色,其频率的转变无论速度、方式都诡异之极,与七界的高手大为不同,或许这就是他的惊人之处。 一边思索,张辰一边相应的转变体内真元的频率,以极其惊人的速度,追踪分析着阴帝真元频率的变化,以做出完美的防御。 这种比试无声无息,且瞬息万变,除了当事人外,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什么,是故并不引人注意。 然而这种比试凶险之极,阴帝的力量之强大,任何一丝攻击只要突破了张辰的防御,就会对它产生极大的伤害,因而张辰极其的谨慎,分出了大半精力。 此外,阴帝双眼所发出的暗绿色光眼,那也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攻击,在撞上张辰防御的血煞结界时,两股性质不同的真元迅速交锋,其异变的真元分子累计叠加,很快就形成一道光屏,位于张辰身外,不断的朝内挤压。 对此,张辰有些气恼。阴帝的暗绿色光眼虽然厉害,但遇上他的化魂符,很容易就能化解掉。 只是有一点张辰忽略了,那就是阴帝的攻击连绵不断,其单一力量不大的光眼,在成百上千的累计后,所产生的攻击势头,其进逼的速度,比起张辰的化解速度要快。 这一来,随着时间的持续,张辰的压力就越来越大,最终被阴帝牢牢束缚住了。察觉到这一点,张辰心念一转,身上雷光突现,以其至阳至刚的雷神绝诀,强行将其毁灭。 外围,进攻的阴帝冷酷一笑,丝毫也不在意张辰的举动,只是加大力度,双手沿着奇异的轨迹挥动,大量暗红、暗绿色光芒涌入结界之内,使其产生高强度的罡风。 这一来,张辰眼前视线模糊,混乱的色彩隔绝了一切,让他在反抗之际,再难看清阴帝的行动。 趁此机会,阴帝后退三丈,右手猛然高举,残魂碎心刃光华爆射,不但引起了天风狂啸,还引得九天震动,数不尽的黑色闪电滚滚而落,全部汇聚在邪兵之上,形成九道伸缩不已的黑色光柱,在阴帝的催动下,同时作用于张辰身外的那个结界,将其完全锁死。 而后,阴帝仰天长啸,右手猛然劈落,其残魂碎心刃所发出的剑芒迎风暴涨,瞬间就化为一道千长光刃,当头朝张辰劈下。 结界中,张辰在视线受限时,心里就感到不妙。是时,他最先想到的就是破开结界,扭转局面。可稍加思索,张辰就放弃了这个决定,因为他心里明白,要破开结界需要一定的时间。那时,阴帝必然已经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了。 有此认识,张辰收起防御,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并在身体转实为虚的前一刻,故意让阴帝的一道光眼射中自己。 化身虚无,张辰犹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心念转动间人便横移百丈,脱离了阴帝的攻击范围。 这时,张辰如果发动攻击,那必然是绝好的时机。可张辰并没有那样做,反而默默的停身远处,专著的看着阴帝发动攻势,并分析着体内那股腐蚀性极强的真元的特性。 当惊天的一剑破空劈下,张辰眼中有着沉重之色,阴帝的实力之强,比他预计的要高。曾经,张辰与天煞一战,就见识到了对方那惊世之力。 如今,在见到阴帝时,张辰虽然觉得对方不如天煞强悍。可真正接触之后,张辰才发现,原来天煞的强悍属于阳刚一类,阴帝的强大属于阴柔类型,二者几乎没有太大的差距。 绝强的一击,瞬间陨落。当结界破碎,阴帝心头一震,立时转身看着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张辰的身影。 飞身临近,阴帝阴沉着脸,哼道:“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避开了本帝一击。” 傲然一笑,张辰道:“你也很不错,力量足以与天煞相比,只是性格过于阴森。” 阴帝嘿嘿笑道:“天煞者,霸绝天地。地阴者,阴森诡异---”话落身影三分,且连续重复,眨眼就出现数百道身影,宛如厉鬼般朝着张辰扑去。 双眼微眯,张辰眼中七彩闪现,神奇的意念神波瞬间分析出阴帝的真身所在。为此,张辰落落一笑,身体当即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阴帝眼前,右手夹着一股漆黑的光芒,无声的朝着阴帝胸口印去。 眼神一惊,阴帝在闪避不及之时,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微笑,任由张辰的一掌靠近。 那一刻,张辰眼含冷笑,在一掌劈落之际,掌心光华一闪,一口黑色的小鼎无声射出,刺穿了阴帝的身体,掌力却不曾击实。 原因是阴帝的身体瞬间淡化,避开了张辰的掌力。可张辰的吞天鼎却出其不意,抢先一步发出,这让阴帝惨叫一声。 微光一闪,阴帝拉开距离,眼中怒火燃烧,恨恨的看着张辰道:“好阴险的伎俩。” 张辰冷漠道:“对付你,只能用这种手段,谁让你是阴森诡异之大成者。” 阴帝怒道:“仅仅这样,你以为能对我产生影响?” 张辰道:“至少那一击所造成的伤害,你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若无其事了。” 阴帝心头一震,冷冷道:“莫要说得那般肯定,说不定你猜错了。” 张辰冷笑道:“就之前的情况而言,我的雷神诀都伤不了你分毫,这说明你的身体十分特别,一般的法诀无法对你造成致命的打击。如今我以神兵攻击,其破坏力聚而不散,就能直接伤害你的身体。” 阴帝怒哼道:“是吗?那你就试一试。”说完双手前挥,两臂光华闪烁,在靠拢之际电光霹雳,产生可怕的电磁场,瞬间笼罩在张辰身外。 察觉到这一击十分可怕,张辰当即施展雷神诀,试图吸收这股电磁场之力。 然而就在张辰发动之后,阴帝突然阴笑道:“张辰,你上当了,受死吧!”收回双手,阴帝全身黑芒闪烁,就宛如火焰一般,朝着张辰涌去。 同时,阴帝手中的残魂碎心刃自动还原,变成了九幽不灭令,飞到张辰头顶,一边旋转一边发出暗黑色的光芒,侵蚀着张辰的防御结界。 闻言一惊,张辰当即提高警觉,一边加强防御,一边分析着身外的动静。眨眼,张辰探测到,阴帝身上发出的黑色火焰诡异莫测,其波动的频率跨幅极大,几乎超出张辰的探测范围。 惊骇,出现在张辰心头,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黑色的火焰就破突了他的防御,焚烧着他的身体。 痛楚锥心,张辰不由大吼一声,全身光华乱窜,体内各种法诀逐一对抗,可没有一种能有效的抵御。至此,张辰尝到了阴帝的诡异,也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为了摆脱这种困境,张辰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施展虚无空痕法诀,打算暂避。然而让张辰惊骇的是,当他施展之时,体内真元受黑色火焰的侵袭,已然浑浊不堪,根本无法进入虚无之界。如此,后路已绝,张辰陷身绝境。 注视着张辰的表情,阴帝见他神色大变,心头不由大喜,立时加大力度,并且身体一分为五,以圆环状分布于张辰身外,从五个支点展开最终的毁灭性攻击。 被困于内,张辰惊怒交加,在得知无法躲避之后,他迅速恢复了冷静,以意念神波分析着黑色火焰的性质。 通过分析,张辰发现,除了阴帝那黑色火焰霸道外,头顶的九幽不灭令一直控制着大局。自己要想摆脱困境,除了对付那黑色火焰外,还要解除头顶的威胁。 有了明确的方向,张辰开始反击。首先,张辰施展出“太乙不灭”法诀,以抗衡黑色火焰的侵袭。其次,张辰召回不远处的吞天鼎,以意念御刀,朝着阴帝发动攻击。第三,张辰控制着体内的灭天神剑,使其化为一股神圣之力,穿梭于身体各处经脉,逼出入侵的邪恶气息。 随着张辰的反击开始,太乙不灭法诀有效的减缓了黑色火焰所造成的伤害,吞天鼎也起到了一定的干扰作用,令阴帝有些分心。剩下灭天神剑威力惊人,只运转了一圈,就扫除了体内所有威胁,使得张辰心情大定。 外围,阴帝怒哼出声,在感应到张辰气息转强后,全身黑色的光芒一转,换成了暗绿色的诡异之气。这一来,随着真元频率的转变,再次突破了张辰的防御,进入了他的身体。 心念转动,神剑运转。张辰有灭天神剑护体,根本不惧阴帝的攻击,轻易就消灭了他发出的诡异之气。 见张辰一脸傲气,阴帝暴躁不已,身外的光芒再次转变,化为了暗红色,开始了第三次攻击。 第58章阴帝败退 这一次,张辰仍旧不惧,以神剑之力抗衡。只是令张辰诧异的是,这一次阴帝所发出的真元性质有些特别,他体内的灭天神剑法虽然能有效的抵御,但却无法根除。 如此,随着时间的持续,那暗红的真元由少而多,渐渐对张辰的身体产生了威胁。 察觉到不妥,张辰加大了防御。可阴帝也加大的攻击,这样僵持中的两人,情况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时间,慢慢过去,片刻之后,阴帝突然厉啸一声,引得张辰一阵心烦意乱,冷静的心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感觉到自己的转变,张辰立时以佛门寂静心法稳定心神,可效果并不理想,这让他顿时心惊。 见张辰眼神有异,阴帝狂笑道:“张辰,原来这就是你致命的弱点,你死定了。” 怒视着阴帝,张辰道:“惹怒我,后悔的是你。” 阴帝不屑的道:“你的体内,血煞之气坚若磐石,我只要好好的引导,就能令你陷入疯狂之中,那时你将必死无疑。哈哈---” 张辰阴沉着脸,喝道:“别得意,谁死谁生要一会才知。” 阴帝道:“你也不用嘴硬,我马上让你现形。”说完心念一动,体内暗红色光芒瞬间爆发,引来张辰全身一颤,体内的亡魂诅咒受其影响,冲破了张辰的限制,占据了他的大脑。 这样,张辰双眼立时血红,全身真元疯狂攀升,整个人进入发狂之境。阴帝见状,得意大笑,身体一闪而至,趁着张辰心神不定之际,准备予以重创。 狂乱的眼神血芒闪耀,张辰发狂之际,一股锐利之气破体而出,在阴帝临近之时,全身血芒狂涌而现,抢先一步将阴帝笼罩。 对此,阴帝有些愕然,他原本以为张辰发狂之后,反应会有所迟钝,自己正好有机可趁。谁想张辰敏锐依旧,动作更加迅速,力量更加强大。 这一来,阴帝察觉之际为时已晚,被张辰强大的力量束缚于内。 察觉到危险,阴帝爆喝一声,全身暗黑光芒如云散开,形成一个防御光界,抵御着张辰血煞之气的侵袭。 云端,张辰与阴帝相聚数尺,前者血光闪烁,血雾环绕,后者暗光浮动,血雾笼罩,彼此间狂风呼啸,可怕的力量致使空间扭曲,从而产生毁灭的风暴。 对抗中,张辰气势狂飙,无尽的血煞之气层层收缩,逼得阴帝无力喘息,防御光界迅速变小。 至此,阴帝眼中露出惊慌,他一直以为人间找不出谁人有媲美自己的力量,可如今张辰办到了。 为此,阴帝心情暴躁,在自尊心的作祟下,当即展开强硬的反击,体内真元疯狂攀升,欲要与张辰一比高下。 这一来,两人全力对抗,彼此间那数尺空间雷鸣闪电,霹雳震天,高度浓缩的真元摩擦撞击,产生飞溅的火花,但瞬间就淹没在了扭曲的空间。 时间逐渐走远,被血煞之气控制的张辰,虽然心头意识清楚,但行为却有所改变,丝毫也不在意硬拼的结果,一再的提升真元与阴帝对抗。 这边,阴帝也不示弱,全身光芒不定的转变着色彩,反击、抵御、消融着张辰的血煞之气,二者僵持不下。 只是张辰血煞之气源于鬼域的锁魂井以及血池,加上亡灵尊主的诅咒,其威力之可怕,以张辰之力都无法根除,阴帝又岂能轻易对付? 然而阴帝毕竟是绝世强者,他虽然无法完全抵御,但自身之力却渗透了张辰的血芒,形成了交叉攻击,开始比拼双方的防御与持久耐力。 受到外力的侵袭,此刻的张辰想也不想立马反击,催动体内的化魂符之力,配合血煞之气,组成另一轮攻击。 全神贯注,全力出击,交战的二人心神专著,在一番猛攻之后,彼此都逐渐冷静。 真元的消耗,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二者攻势减弱,阴帝抽身而退,手中寒光一闪,残魂碎心刃发出一道无坚不摧的剑芒,破开了张辰的血煞结界,顺利摆脱了困境。 怒吼一声,张辰收回攻势,眼中七彩闪烁,坚定的信念催发意念神波,使其化为一股意识流,直射阴帝的中枢神经。 无形的攻击无法闪避,当阴帝察觉时,防御已然不及,被张辰的意念侵入大脑,窃取着他隐藏的奥秘。惨叫一声,阴帝随即怒吼,全身真元汇聚头部,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开始了挽救的反击。 那情况很是有趣,就像是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二者争夺一座城池。原本那城池是属于阴帝,可张辰却攻入了城门,正迅速的收刮城内有价值的东西,破坏一切阻碍自己的东西。这样,攻防之间激烈交战,二者抢夺者城池的统治权。 意识的转变瞬息万千,仅眨眼光阴,张辰与阴帝就交锋数千次,意念逼近阴帝最关键的位置。 在那里,张辰受到了强悍的反击,几乎无法穿越。为此,张辰不断的转变意念的频率,在数以千次的转变后,终于突破了阴帝最后的防线,进入了阴帝的灵魂深处。 那一刻,一个惊人的讯息让张辰大惊。稍后,他还没有来得及继续探查,阴帝便疯狂反抗,将他的意念逼出了关键区域。 察觉到很难二次攻进去,张辰当即立断收回了攻势,眼神愤怒的看着阴帝。“原来你的力量并非传承于天地。” 阴帝怒极,吼道:“那有如何?只要我扫除一切阻碍,这个人间一样得毁灭。” 张辰大怒,眼中七彩光芒退去,换上了血煞之气,厉声道:“有我在,你就不会有机会。”说完身体凌空一转,双手快速挥动,体内诸般法诀逐一施展,在方圆百丈之内形成一个特定的空间,充斥着各种耀眼的光芒。 冷酷一笑,阴帝道:“比实力,普天之下除了天煞,谁人是我之敌?”反问声中,阴帝双手一收,周身真元起伏波动,其频率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拉伸。这样,力量逐次递增,轻易就将张辰的攻击隔绝。 对此,张辰咆哮不已,被血煞之气侵蚀的他,全身真元也相应的百倍、千倍、万倍的提升,以抗衡阴帝的反击。 很快,双方的力量攀升至极限,在这方圆百丈的空间内,不断的压缩异变,最终难以共存的力量开始扩散,引发了惊世爆炸,一举将两人毁灭。 那一刻,天地失色。耀眼的强光普照四海,使得方圆千里之内强光刺目,空间震荡,海啸如雷。 远处,海域高手与九仙三女都大惊失色,无不回头观望,可见到的却只是一个扩散的光球,不断的朝外延伸,不断的染红白云。 终于,光球碎裂,张辰与阴帝全无踪迹,连一丝气息都没有,这让众人疑惑不解,究竟二者是同归于尽,还是同时消失? 天际,层云散去,迷乱的光芒随风而逝,露出蔚蓝的天空。 爆炸中心,一缕微弱的光芒盘旋不去,在片刻之后逐渐转变,很快就化为了一道身影,正是阴帝。此际,阴帝身上光芒微弱,眼神暗淡无比,正留意着四周的情景。 附近,空荡荡了无身影,这让阴帝意外之中又满是惊喜,忍不住狂笑道:“张辰,你究竟还是死在我的手里。哈哈---” “阴帝,别太高兴,我还没有死。”声音不大,略显虚弱,显然刚才的交战,两人都没有讨到便宜。 抬头,阴帝看着头顶,只见张辰虚空而现,周身闪烁着淡淡的金辉。双眼微眯,阴帝沉声道:“你怎么避开那股毁灭之力的?” 张辰缓缓而落,停在阴帝三丈外,冷漠的道:“很简单,你有不灭之体,我一样永恒不灭。” 阴帝哼道:“放屁,你当你是什么人,能与本帝相比?” 张辰冷然道:“我是逆天子的传人,毁灭的传承者。” 阴帝眼神一冷,质疑道:“毁灭的传承者?可真?” 张辰严肃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说完双手举起,全身蓝光闪烁,一股勃勃生机油然而生,迅速滋养着他的身体。 阴帝双眼微眯,探测着张辰身上的蓝色光芒,询问道:“这是什么力量,为何充满生机?” 张辰冷冷道:“这是你最讨厌的重生之力,也是你的克星。”说完周身蓝光大盛,一股盎然生机迅速扩散,在阴帝身外形成一个结界。 闻言,阴帝怒吼一声,喝道:“重生之力?你放屁。你不是毁灭的传承者吗?岂能获悉重生的奥秘。” 张辰不语,他只是全力催动那股力量,化为绵绵细丝,束缚着阴帝。 感觉到那股力量的靠近,阴帝心情暴躁不已,双手迅速挥动,发出强劲的攻势,试图撕碎这一切。可结果令他惊讶,张辰所发出的重生之力,对他的身体有极大的约束,使他躁动不安,又难以摆脱困境。 见攻击有效,张辰专心一志,发动新学成的“重生还原”之术,一边吸纳广阔空间内的灵气,特别是大海的浩瀚之气,一边加紧缩小结界,打算将阴帝困死。 这些,阴帝都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他极力想要反抗,可之前伤的很重,此刻正处于恢复阶段,根本无法有效的反击。 加上此时的张辰,因为重生之术的神奇功效,真元恢复的速度瞬息千里,远比阴帝来得快捷。这样,此消彼长,阴帝自然极为不利。 无声的交战默默进行,当张辰消耗的真元恢复如初,立马加强了攻势,以其惊世之力锁死阴帝的活动范围,然后开始毁灭性的攻击。 首先,张辰以佛道两派法诀炼化阴帝的身体,可结果不尽人意,对阴帝根本没有效应。接着,张辰换成了鬼域的化魂大法,以其侵魂化骨之力,展开了攻击。 这一次,张辰的攻击有了效应,对阴帝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可惜最后阴帝以九幽不灭令,御开了这一击。 愤怒的看着张辰,阴帝厉啸不绝,但却无法回避。眼下,他的真元消耗过巨,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躲避不了就只能防御,因而愤怒之中,他还保持着相对的清醒。 张辰看着他,眼神中露出残酷之情,阴森道:“结束了,告别人世吧。” 阴帝怒道:“想杀我,你是做梦!” 张辰阴冷一笑,左手缓缓前伸,掌心银光一闪,镇魂符飞射而出,印在了九幽不灭令之上,当即产生了异变,使其邪气大减,被镇魂符所封印。 阴帝一惊,先是收回九幽不灭令,稍后再注入自己的真元,很快就破解了封印。张辰看到这里,心头有些震动,阴帝不愧是强者,竟然能强行冲破镇魂符,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收回思绪,张辰继续攻击。在随后的时间里,连续转变了数种攻击方式,对阴帝产生了极大的伤害,可就是无法将其消灭。 至此,张辰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思索着要如何才能消灭阴帝。首先,张辰想到了圣龙符,可随后就被他否定,因为圣龙符如果可以消灭阴帝的话,早就已经消灭,而不仅仅只是封印。其次,张辰想到了灭天神剑,这把终极神兵,能不能消灭对方,那就需要一试。冥泷道弟弟这个阴帝很强大想要杀死他必须要有绝强的实力不然你试试灭天神剑看能否将他杀死,哎!你还是修为没有达到化神期,下面那头巨灵天兽你也没办法杀它,此怪兽乃是天的化身,虽然这个残破的世界苍天已死只是傀儡但是作为天的化身也是很强大的呢?张辰道姐姐放心吧!即使今天杀不了阴帝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杀掉他,现在我就用灭天神剑看能否重创或者直接消灭他,至于巨灵天兽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可以封印它。冥泷道也是小子现在你的修为很强大了等你达到化神期离姐姐的复活也就不远努力吧!你小心一点。张辰道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这个世界没几个人能杀死我的!你还是看我如何收拾阴帝和巨灵天兽吧! 张辰有了方向,张辰立即开始。只见他并不收回周身的蓝色光芒,任由这股力量束缚住阴帝,自己则一心二用,分布大半的精力来催动灭天神剑。同时,张辰为了万无一失,还一分为六,从前后上下左右六个方向展开合围。 这一来,只见张辰周身七彩闪现,六道身影连成一个七彩光球,同时朝着中间收紧。 被困中,阴帝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兆,这感觉就像是几千年前那样,让他很是不安。对此,他高度警觉,眼神留意着张辰的情况,并全力防御。 很快,那感觉越来越猛烈,阴帝心头越来越不安,一股无形的压力,憋得他几乎要发狂。然而就在此时,外围的张辰终于发起了攻击,六把七彩光剑齐飞而至,在天地间产生了一股无声的震撼,使得沧海都为之震惊。 那一刻,天上七彩闪过,海上巨浪翻滚,一股神圣之力贯穿苍穹,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厉吼一声,阴帝狂声怒啸,手中九幽不灭令化为残魂碎心刃,以最快的速度在身外布下一层严密的防御,抵御着张辰灭天神剑的攻击。同时,阴帝化为一缕暗芒,射入了残魂碎心刃之内。 这样,邪兵威力大增,在遇上张辰的灭天神剑时,二者激烈交锋,产生了一连串的爆炸,在狭小的范围迅速累计,最终演变成了毁灭性的光球,一举吞噬了附近所有生灵。 面对这可怕的爆炸之力,张辰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再配以重生之力,身体安然无损。结界内,阴帝附身邪兵之上,虽然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却并不碍事,依旧顽强如昔。 初次的交锋,胜负未明。紧接着,灭神剑与残魂碎心刃之间爆发了更加激烈的争斗,二者一合又分,分又再合,连续数百次撞击,最终六把神剑合而为一,一举压下了残魂碎心刃。 是时,阴帝惨叫不已,口中怒吼道:“张辰,我不会放过你---” 张辰身体浮现,看着那颤抖不已的残魂碎心刃,冷然道:“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灭天神剑,神灭斩,仙佛屠,鬼神残!”大喝声中,张辰双手扣诀,周身光华暴增,七彩的霞光作用于灭天神剑上,使其高速转动,一边散发出各色光符,一边急剧颤抖,从而产生震魂裂魄之音,形成一个特定的音杀空间。 此外,张辰头上出现一道七彩光环,身上浮现出一件神奇的战甲,二者光华外放,源源不断的朝着灭天神剑灌输能量,使其剑芒暴增,化为一道竖立旋转的光柱,瞬间朝残魂碎心刃劈下。 察觉到毁灭之力临头,阴帝疯狂怒嚎,在无处躲避的情况下,拼尽最后一份力量,驱使着邪兵反击。 这一来,只见残魂碎心刃暗芒流转,一缕诡异之气飞射而出,在灭天神剑临近的前一刻,脱离了邪兵的范围。紧接着,神剑邪兵相遇,二者猛烈撞击,当场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举震碎了残魂碎心刃。 刹时,阴帝发出半声凄厉惨叫,随即便再无动静。一旁,张辰留意着残魂碎心刃的碎片,发现有阴帝的气息存在,可多少感觉有些古怪,似乎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抬头,张辰看着天上,敏锐的意念神波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这让他脸色一变,轻叹道:“如此机会都让他跑了,这难道就是天意?又或者他命不该绝?”看来阴帝还真是不好杀死还是自己的修为太低两把绝世神兵领悟的太少还有许多必杀技随着张辰修为的提升慢慢的领悟了看来自己真的要去万灭古洞中走一圈只有这样自己的修为才能提升到更高的境界,冥泷道别灰心你想的没错这个世界上万灭古洞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地方当年真正的逆天子去过那里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你想知道的一切吧!张辰道现在还是解决完这里的事情然后就返回人间该办完该做的事情了。 带着失落,张辰转身,收起了灭天神剑,目光移至海面,却见无数双眼睛,正看着这边。 为此,张辰傲然一笑,全身气势突发,一股不服天地的傲气,瞬间朝外弥漫。 海面,绿莹等人自从获救之后,就密切注视着天上的变化。 当张辰与阴帝的交战进入白热化,众人带着不安与揣测,都将注意力移到了他们身上,却没有留意到,半空的三头灵蛇与数头飞兽斗得正爽。 第59章巨灵天兽之秘 之前,在感应到巨灵天兽的可怕气息时,三头灵蛇惊恐不安。可后来得知不用自己出马,改为对付这些飞兽时,三头灵蛇顿时豪气大发,展现出自己绝强的一面,以绝对强悍的实力,打得那些飞兽仓皇而逃。 随后,三头灵蛇紧追不舍,渐渐的被飞兽引远,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半空,九仙与张傲雪留意着海女的情况。见她奋力一击最终无效,不由微微一叹。“傲雪,接下来就只能看大灵儿了。” “是啊,人力毕竟有限,此兽过于巨大,我们也拿它无法。”有些感触,张傲雪说时飘然移身,朝着冲来的锁龙鼎迎去。 右手一挥,张傲雪发出一股柔和之力,稳住了锁龙鼎的上冲之势,随即凌空挥手,将鼎内的海女拉近身旁,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海女脸色微白,轻声道:“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张傲雪含笑点头,对于她的坚强感到欣慰,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九仙来到两人身旁,顺手接过海女,怜惜的道:“伤得很重啊,怕不怕?” 海女把头埋在她怀中,微微摇动,低声道:“海女没用,对付不了它。” 九仙安慰道:“不要在意,此兽巨大,我们也对付不了。好了,乖乖别动,我给你疗伤。”说完头顶五色光华一闪,五彩仙兰自动飞出,盘旋在海女头上,自动为她疗伤。 看了海女一眼,张傲雪轻吟道:“九仙,她对你最是依恋。” 九仙笑道:“是啊,以后我都怕把她宠坏了,你可得把她管严一点。” 张傲雪闻言笑笑,目光移到了远处的张辰身上。“九仙,你觉得张辰与地阴邪灵之间的一战,最终会是怎样?” 九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吟道:“张辰的实力,其实就是一个谜,不但他的敌人不知道,就是我们也不知道。因此,这一战最终怎样,谁也无法预料。” 赞同的点了点头,张傲雪收回目光,正好见到巨灵天兽收回了触手,这让她很是惊讶。“快看,那巨灵天兽竟然有变化。” 九仙脸色沉重,轻叹道:“我已经看到了,此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现在我就在想,即便待会我们打赢它,又如何处置其余的巨兽呢?” 张傲雪苦涩摇头,叹道:“我们其实来得匆忙。”九仙不语,陷入了思考。 海面,巨灵天兽与四灵神兽彼此对望,双方在探测多时之后,逐渐有了变化。 首先,巨灵天兽的身体开始下降,很快就沉入海面,只露出部分地方。其次,外围的巨兽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朝着中间汇聚,只片刻时间,原本巨灵天兽所在的位置,就出现了十八头如山的巨兽,同时朝着四灵神兽发出挑衅的嚎叫。 对此,四灵神兽大喝一声,震天的音波飞速扩散,可怕之力引起阵阵海啸,一举压下了巨兽的怒嚎。 感受到四灵神兽的嚣张,海中的巨兽齐声怒吼,震天的音波连成一线,回应着四灵神兽。 见此,四灵神兽怒吼一声,背上双翅一挥,惊天的罡风飞射而出,化为两轮扇形的光刃,如开天神兵一般,当头斩下。 是时,海中的巨兽各自反抗,数不尽的光华汇聚合一,形成一道半圆形的防御结界,很快就与四灵神兽的攻击撞上。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惨叫怒嚎。两头巨兽在防御结界破碎之后,当即被四灵神兽重伤,鲜血染红了大片海面。 见此,附近的巨兽蜂拥而上,开始攻击那两头重伤的巨兽,显然要吞噬它俩。 四灵神兽见了,身体飞射而下,瞬间冲入海中,趁着巨兽自相残杀之际,发动了隐蔽的攻击。 如此,只见海水瞬间暴涨,数不尽的光芒如万千的光剑,从海水中朝外喷发,透过巨兽的身体,带起缕缕鲜血,染红了云霞。 惨叫在这时响彻云霄,十六头巨兽无一幸免,无不发狂的挣扎、扭动、反击、乱窜,形成一副混乱的局面。 可惜一切已然太晚,四灵神兽紧随其后冲出海面,身体如箭飞射,一口气穿透了十六头巨兽的身体,将它们数千年累计的精华全部摄取。 停身,四灵神兽看着眼前的巨兽,它们挣扎、嘶鸣,口中切切悲呼,正品味着一生最后的光阴,其情景有些惨烈。可惜四灵神兽兽性天成,并无人类的悲天悯人之心,因而毫不在意,反而张口吞下了十六颗巨兽的丹珠。 片刻,四灵神兽低吼一声,通体光华闪耀,一股惊天之气瞬间爆发,当即将十六头巨兽的身体撕裂。随后,四灵神兽仰天长鸣,身体在光芒的笼罩下飞速膨胀,百倍、千倍的暴增。 那一幕惊世骇人,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可就在此时,之前沉入海中的巨灵天守突然冲出水面,其巨大的身体如海浪翻卷,由外而内形成一个包围圈,趁着四灵神兽身体膨胀,难以躲避之际,一举将其卷住,并迅速将四周封死。 随后,巨灵天兽肌肉收紧,以举世无双之力,开始了最简单,但却最致命的攻击。 意外令人震惊,当九仙、张傲雪、绿莹等人看到这一幕时,无不骇然失色,开始为四灵神兽担心。“傲雪,看样子我们得出手助大灵儿一臂之力。” 张傲雪闻言,看了九仙两眼,沉吟道:“我们的攻击范围不大,恐怕效果并不理想。” 九仙坚定的道:“不管怎样,我们也得一试,尽力为大灵儿制造一点机会。” 感受到她的决心,张傲雪点头同意,正准备开口之际,身旁红光一闪,沧月无声而至。“你们有什么打算?” 见沧月开口询问,九仙道:“我们打算出手一试,只是没有把握,因为我们的攻击范围,对于巨灵天兽而言,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沧月脸色微沉,迟疑了片刻,沉声道:“这事交给我,让我去试一试,你们暂时退避。” 张傲雪叮嘱道:“千万小心。”话落与百灵、海女一块离去。 低头,沧月看了看脚下,见巨灵天兽此时已经缩成一个圆球状,心知四灵神兽情况危机,于是飞身而下,停在巨灵天兽上方数十丈处,开始准备攻击。 面对巨兽,沧月心情沉重,知道一般的剑术法诀对它无效,自己唯一所能施展的便是凤凰法诀。希望以其炙热的火焰,给予巨灵天兽一定的压力。 凝神静气,沧月调整身体状态,在做好充分准备后,全身光华一闪,一件血色战甲自动浮现,为她平添了几分威严与风采。 稍后,沧月双手扣诀,全身烈火腾飞,赤红的火焰迅速扩散,以她为中心,形成一个烈火八阵图,转眼就笼罩住数十里方圆。 此外,沧月所发出的火焰不但范围巨大,且火势凶猛,正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加,映得海面一片通红。 远处,观战之人脸色惊讶,即便张辰与张傲雪,也不曾想到沧月的凤凰法诀如此霸道。 海面,巨灵天兽感应到了那股热量,身体不由得微微震动,显然生活在海洋中的它,对于炙热的火焰有着一定的排斥感。 沧月捕捉到了这一点,立马加大攻击力度,四周的火焰在她的控制下,开始逐一跳跃,很快就形成了六道竖立的太极八卦阵,分布于六方,并延伸至最外沿。 六道八卦烈火阵图一现,其威力顿时大增,整个烈火层受其影响,当即下沉一半高度。 这样,巨灵天兽所承受的热量瞬间翻了一翻,身体颤动得更加的厉害。只是巨灵天兽毕竟不凡,它心知四灵神兽才是最大的威胁,因而强忍住烈火的焚烧,也不肯放松半点。 察觉到它的的心思,沧月震惊中满是焦虑,再次提升真元,使其自身实力攀升至少极限。 这一来,只见六道八卦阵图猛然散开,如幻影分身一般,一化六十,在整个圆周上,分化出三百六十道烈火八阵图,形成一个庞大的烈火天轮,猛然朝着巨灵天兽压下。 这一击,乃沧月毕生真元所积,并借助烈火八阵图增幅,一举拉伸了三百六十倍,其威力之惊人,可谓是天下无双。 海面,巨灵天兽受此一击,当即怒吼啸天,巨大的身体在一阵颤抖后,最终猛然松开,并迅速沉入海面。 如此,只见红光一闪,四灵神兽飞射云端,全身光华乱串,显然受到了极大的迫害。 见状,沧月收起攻势,有些喜悦的飞至四灵神兽身旁,关心的问道:“大灵儿,你不要紧吧?” 看了沧月一眼,四灵神兽道:“幸好你出手,不然继续下去,我可真的抵挡不住它那股可怕之力。” 沧月安慰道:“不要想太多,刚才你是中了它的圈套,现在振作起来,拿出你的威严,好好教训它。” 微微点头,四灵神兽道:“好,看我的,你先退开吧。”沧月淡然一笑,朝着远处去了。 目送沧月离开,四灵神兽仰天长啸,震天的音波飞射四方,引得附近空间扭曲,海面巨浪滔滔。 一啸之后,四灵神兽身体暴增,仅眨眼间就变成一头体型超过三十里的庞然大物,看得远处的九仙等人又惊又喜,隐隐感到了一丝希望。 二次咆哮,声威远扬,巨大的气流在海面形成八条深痕,轻易就分开了海水,朝着八个方向延伸。 其间,深痕所至,无坚不摧,那些巨兽遇上,要么被弹出海面,要么被从中剖开,一会时间就有数十头受伤。 扭动着头颅,四灵神兽看了一眼外围的巨兽,随后将目光移到了脚下。那里,百里方圆海水荡漾,可就是不见巨灵天兽的身影。 对此,四灵神兽并不惊讶,它清晰的知道,那个可怕的敌人就在海面之下,只是它不敢贸然扑下。 沉思了半晌,四灵神兽双爪挥舞,发出两团巨型光爪,朝着海面抓去。顿时,两声巨响传来,海面水浪冲天,巨大的水柱不下数十条,在海面上起伏跌宕。 受其影响,海底暗流涌荡,不一会就在海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且越来越快。漩涡的出现,其中心位置水流急降,很快就露出一部分黑色的肌肤,正是那巨灵天兽所在。 见此,四灵神兽狂声怒嚎,可怕的音波瞬间掀起海水,使其方圆百里之内,整片海水同时上升。这样,巨灵天兽无处可藏,巨大的身躯立时露了出来。 巨爪一挥,光刃破天,长达数十里长的光爪当空而下,狠狠的劈在巨灵天兽身上。随后,四灵神兽双翅展开,鼓动间狂风如刀,化为可怕的利刃,连绵不断的落下。 海中,巨灵天兽受此一击,当即咆哮怒吼,背上裂开一条血痕,流出大量鲜血。可片刻之后,这血痕就自动消失,身体恢复了原样。 低声咆哮,巨灵天兽睁着数百只眼睛,看着上空的四灵神兽,口中连声低啸。半空,四灵神兽见它出来,当即飞扑而下,双爪、双翅同时挥舞,夹着惊天之威,裂天之力,发动了猛烈攻击。 是时,天风狂啸,光华闪耀,密集的气流撕空裂气,在方圆数十里内形成一个毁灭空间,朝着巨灵天兽移去。 对此,巨灵天兽血口一张,大量的血芒飞射而出,在上方形成一片血**域,轻易就吞噬了四灵神兽的攻势,化解了危机。 四灵神兽见状,口中怒吼咆哮,双爪继续挥动,连绵不断的发动进攻,配合双翅的惊天之力,以及口中的三色光柱,来了个三管齐下。 眯起眼睛,巨灵天兽锁定四灵神兽,待它临近之时,光洁的肌肤上肉柱突起,之前那千万条触手飞射而出,一举缠住了对方。随后,巨灵天兽猛然发力,迅速将四灵神兽缠紧。 察觉到再次上当,四灵神兽心头怒极,全身绚光一转,一股毁灭之力破体而出,瞬间就震碎了那些触手,急忙朝天空飞去。 这时,巨灵天兽怒吼一声,口中血光急射,化为一道直径超过数里的光柱,立时击中四灵神兽的身体。 惨叫一声,四灵神兽被狠狠弹飞,周身光华乱窜,显然受伤不轻。 海面,巨灵天兽口发长鸣,带着几分挑衅。 对此,四灵神兽气极,在稳定身体后,迅速的飞扑而下,张口发出撕天厉啸,并射出璀璨的三色光柱。 下方,巨灵天兽血口大张,血红的光柱破空而上,与四灵神兽发出的光柱彼此连通,垂直一线。 是时,强光刺眼,可怕的风暴如光波扩散,由内而外飞速蔓延,所到之处海水震荡,空气呼啸。这风暴逐次递减,最内层的海域巨兽首当其冲,立时有半数重伤,被逼沉入海面。 随后,在风暴达到外围绿莹等人处时,虽然已经减弱大半,可强劲的风力依然将所人都震上了云端。 绝强的实力交汇一点,不同色彩的光柱相互消融,二者起伏不定,时而四灵神兽占据上风,时而巨灵天兽扭转局面,双方陷入了僵持阶段。 四周,狂风怒啸,高速转运的气流分子围绕在彼此身外,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正随着二者气势的起伏而波动。 远处,九仙等人当空回落,各自注视着这一幕,脸上神情严肃。 “看这样子,张辰的神兽恐怕很难取胜啊。”有些担忧,绿莹打破了寂寞。 南海寒玉阳道:“此时还不好说,这两头巨兽各有所长,巨灵天兽强在体型巨大,并有海水为屏障,四灵神兽则行动敏捷,可以上天下海。” 东海龙王道:“话虽如此说,可就个头而言,张辰那神兽似乎吃亏不小。” 九仙道:“天地奇兽,不能以体型而论。眼下,四灵神兽牵制着了巨灵天兽,这对我们而言,至少是一种希望,我们应该庆幸。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更加有效的协助四灵神兽打败巨灵天兽,以及约束其余的巨兽。” 北海龙王闻言,质疑道:“以我们的力量,面对那些巨兽,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九仙淡然一笑,轻吟道:“魔鬼海域最可怕的就是巨灵天兽,一旦少了它,剩下的巨兽,海女可以驱赶它们。” 北海看了一眼百灵怀中的海女,问道:“是因为锁龙鼎吗?” 九仙摇头道:“不是因为锁龙鼎,而是另有缘故。” 北海龙王不解,迷惑的看着海女。他身旁,鳄将军问道:“仅仅是驱赶吗?能不能全部消灭它们呢?” 九仙偏头看着他,反问道:“鳄将军觉得应该全部将其铲除吗?” 鳄将军道:“至少那样一来,海域的威胁就可以解除了。” 九仙闻言摇头,眼中流露出几丝鳄将军无法理解的含义。 旁边,张傲雪开口道:“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世间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一旦心变邪了,即便弱不禁风的女子,也一样可以毁灭无数的生命。” 龟长老赞同道:“傲雪姑娘所言有理,海域即便没有巨兽,也很难和平安定。纵观海域,万年以来,起伏不定,又有几次是因为这些巨兽的原因?” 海域高手闻言不语,都思索着龟长老的话,彼此神情各异。 此时,九仙怀中的海女动了一下,随即自调息中苏醒。看看四周,海女目光停留在了远处交战的四灵神兽身上,开口道:“九仙阿姨,海女没事了,让我去帮乖宝宝对付那讨厌的大家伙。” 见她醒转,九仙轻笑道:“别急,大灵儿暂时不用你帮,你还是先去试探一下那些巨兽,看它们是不是真的怕你?” 海女不解,问道:“试这个干嘛?以前不是试过了吗?” 九仙道:“以前是在别的地方,眼下在魔鬼海域,你就肯定它们还会怕你?再者,它们惧怕你是原因,究竟是因为你体内的那股气息,还是别的呢?搞清楚这些,对稍后约束它们,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眼珠一转,海女娇笑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说完纵身而起,朝着前方飞去。 目送海女离去,焚天轻声问道:“公主,你真有把握一定赢?” 九仙道:“很多时候,直觉会告诉我们许多事情。就像我们的海域之行,那些隐藏数千年的隐秘逐一浮现,这不就隐然给了一些暗示?” 焚天感触道:“是啊,跟着张辰一起,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 听他提及张辰,一旁的众人都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到天上,却正好见到张辰反败为胜的情景。 那一幕振奋人心,七彩的霞光铺天盖地,映得海天一色,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配上张辰那不服天地的傲气,结合海面浪花飞舞的景致,其情其景,堪称举世独一。 “数千年来,终于有人能打败地阴邪灵---”满怀感触的声音,从寒玉阳嘴边响起,立时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是啊,至强的邪恶之灵,终于遇上了克星。接下来,就看---”幽幽一叹,东海龙王微微轻语。 “莫要感怀,我们应该高兴。”拍着东海龙王的肩膀,北海龙王显得很是高兴。 望着天际,沧月低吟道:“绝强的一战,张辰依旧延续着他不败的传奇。” 张傲雪道:“是啊,因为他是张辰!”这话有些怪,不过沧月与九仙都明白其中的含义,各自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绿莹看着三女,羡慕道:“你们的感情真是奇异,竟然与常人大相径庭。” 九仙笑道:“你如果知道我们过往的经历,就不会这样惊奇。好了,张辰下来了,我们去迎接他吧。”说完飘然而起,陪同众人前去。 半空,张辰含笑停身,对众人微笑点头。随即一边下落,一边道:“大家平安无事就好,地阴邪灵已然重伤逃离。” “什么?重伤逃离?他不是被你消灭了吗?”惊愕的看着张辰,焚天惊呼出声。 见大家一脸震惊,张辰轻叹道:“地阴邪灵非同一般,我虽然重创于他,并毁灭了他的九幽不灭令,可仍旧被他的元神逃去。” 沧月道:“莫要在意,或许这还不是他命绝之时。” 东海龙王附和道:“不错,或许时机未至,大家莫要担忧此事。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如何对付巨灵天兽,解除海域的危机。” 看了一眼交战的情景,张辰道:“此事交给我们处理,你们莫要担心。” 北海龙王质疑道:“你有可行之策?” 张辰淡淡一笑,自信的道:“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会离开海域。现在,你们先一旁观看,我需要做点准备。”说完叫上九仙三女,折身朝交战的中心靠近。 片刻,张辰与三女来到外围巨兽所在地,只见海女正在巨兽群中来回漂移。观察了一会,苍月问道:“海女在干嘛?怎么感觉怪怪的。” 九仙双眼微眯,一边发出探测波,一边道:“她应该是在试探那些巨兽对她的反应。” 张辰摇头道:“不,海女是在与它们交谈,只是方式很奇怪,你们看不懂。” “交谈?你能明白它们的意思?”脸色微变,张傲雪轻轻问起。 张辰笑道:“我也听不懂,不过我有另一种方式可以与那些巨兽沟通,只是有些费时。” 九仙略惊,意外的道:“你能沟通?我试了一会都毫无反应。” 张辰道:“你是天上飞的,它们是海里游的,自然有差距。至于我,通过调整意念神波的频率,可以与它们的意识频率达到一致,从而进行沟通。” 沧月轻笑道:“既然这样,你试一试,看它们心里都想些什么?” 张辰含笑点头,眼中七彩闪烁,脑中意念急转,刹那间就发出数万道不同频率的意识,分布在巨兽群四周。很快,极少数的意识有了反应,传回许多杂乱的信息,在张辰脑海汇总。 稍稍分析,张辰脸色古怪,惊异道:“很意外,这些巨兽竟然不是惧怕海女,而是十分爱戴与呵护她。” 九仙愕然道:“不会吧。竟有这种事情?” 张辰道:“就我收集的信息显示,这群巨兽对海女有很深的亲切感,原因是它们异常的尊敬七海龙珠。此外,它们十分惧怕巨灵天兽,并一直仇视它,但却无法对抗,故而数千年来虽不甘臣服,却也不敢反抗。” 张傲雪道:“照你这样说,这些巨兽其实可以为我们所用了?” 张辰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应该可以,只是需要巧妙的引导。” 这时,海女自前方飞来,一边叫着师父,一边激动的道:“三位亲亲阿姨,海女发现了好多事情,原来那些巨兽不怕我,反而十分喜欢与我玩耍。” 含笑的看着她,九仙道:“别急,慢慢说,它们都告诉了你一些什么事情?” 海女扑到张辰身边,撒了一会娇,随后道:“那些巨兽告诉海女好多事情,说它们很喜欢海女,很讨厌那大家伙,但却不敢反击。曾经,巨兽的数量是如今的十倍,它们联合反抗,可结果损失惨重,有五分之一的巨兽死在那大家伙的手中,并被它吞食。后来的几千年里,那可恶的大家伙就以它们为食,不断的残害它们。” 沧月听完,皱眉道:“这些巨兽就不曾想过逃离?” 海女道:“有啊,它们一直想逃亡,可惜被锁龙鼎镇压住,根本无法离开魔鬼海域。前几日,我取走了锁龙鼎,它们纷纷逃窜,希望能另寻栖息之地,可那大家伙却囚禁了所有的新生幼兽,以此来控制它们。” 张傲雪问:“除了这些,它们可有提及巨灵天兽的事情?比如身上的弱点,有何惧怕的东西?” 海女回想了一下,点头道:“有,就它们所说,那巨灵天兽来自深海,最初体型不大,后来是吞食了巨兽的身体以及它们的能量,这才逐渐转变,最终有了如今这庞大的身躯。至于弱点它们没提,或许在它们眼里,巨灵天兽就没有弱点可寻。” 移开目光,张傲雪道:“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沧月与九仙不语,都将目光移到张辰身上,想知道他的决定。 感受到三女的询问目光,张辰沉吟道:“我在想,这些巨兽我们该如何处理?” 沧月道:“就我们所知,在没有巨灵天兽之前,这些巨兽就已然存在,那时候它们并没有生事。如今,要是少了巨灵天兽,说不定它们会恢复以往的平静。” 听懂了她的意思,张辰看着九仙与张傲雪,问道:“你们呢?可有别的看法?” 张傲雪道:“我们信任这些巨兽,可海域的高手信任吗?” 九仙道:“是啊,这是个为难的事情。” 海女闻言,大声道:“我去与他们说,我相信这些巨兽不会故意侵犯他们。” 张辰抚摸这海女的秀发,安慰道:“别急,一切在于我们,而不是他们。现在,巨兽的事情---” 强光突现,巨响随之,可怕的气浪飞卷而来,带着毁灭之力,淹没了张辰的声音。对此,张辰心头一惊,立时将真元外放,在五人身外形成一个防御结界,抵御着这一击。 远处,四灵神兽与巨灵天兽在僵持许久后,二者力量累计到了极限,最终产生毁灭性的爆炸,一举淹没了整个交战中心的情景。 许久,狂风散去,半空中露出四灵神兽的身影,只见它全身光华明灭不定,显然伤得不轻。海中,巨灵天兽沉入海底,暂时没有消息。 看到这,张辰道:“海女随我前去看看,你们三人先留在这里。”说完不待三女回话,带着海女便一闪而逝。 下一刻,张辰与海女出现在四灵神兽身旁,二人就像是小不点,看上去有些不协调。 “怎么样,要不要紧?”看着四灵神兽那庞大的身躯,张辰开口问起。 微光一闪,身体暴减,四灵神兽仅眨眼间就变回了原样,神态萎靡的站在张辰肩上,虚弱的道:“那家伙可怕,不但实力惊人,还狡猾无比,害我两次上当,负伤不轻。眼下,我实力大损,再次交锋,可能无法抵御。” 张辰神情凝重,询问道:“就你分析,巨灵天兽伤得如何?” 四灵神兽道:“它也伤得不轻,但它整个实力在我之上,并且有着极其可怕的自动修复能力,大大的减小了我对它所造成的伤害。” 张辰道:“如果你此时复原,毫发无伤的话,你可有把握打赢?” 四灵神兽摇头道:“把握不大,毕竟我与它有着不可跨越的距离。” 张辰不解,问道:“什么距离无法跨越?” 四灵神兽道:“年龄。它的实力乃数千年所累计,我的实力才数月时光而已,这其间的差距不是短时间所能拉近。” 张辰有些感触,点头道:“你说得对,这就是它的优势。不过你别怕,有我们与你一起,一定能将它消灭。现在我为你疗伤,稍后我们联手一战,共同将其铲除。”说完周身蓝光一闪,一束光柱直射海面,在临近之际自动散开,片刻就笼罩方圆数百里水域。 那一幕很是华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层光波覆盖在海面之上,正迅速的吸纳海水中的玄阴之气,传输至张辰体内,然后再进入四灵神兽的身体。 这种手法,乃是张辰自海心漩学来的“海心诀”,有着玄妙之极的功效,能吸纳浩瀚沧海之力,使人瞬间恢复到极盛之时。 片刻,四灵神兽周身光华一闪,强大的气势弥漫四方,已然伤势痊愈。“好淳厚的力量,对我身体有莫大的益处。” 收回蓝光,张辰道:“这是沧海之力,应该可以拉近你与巨灵天兽之间的距离。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消灭它吧。” 四灵神兽低啸一声,开口道:“好,开始吧。”说完飞身而起,在半空盘旋了几圈后,一边朝海面靠近,一边变大身体。 “师父,我们该做些什么?”看着脚下,海女开口询问。 张辰道:“别急,先观察情况,该出手时我会告诉你。”海女哦了一声,闭口不语,专心的留意四周的情景。 海面,风平浪静,丝毫不见巨灵天兽的踪迹,它是重伤潜伏,还是打算避而不见,或是另有诡计呢? …… 停身,四灵神兽注视着水面,发现这时竟察觉不到巨灵天兽丝毫的气息,这让它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双爪微扬,四灵神兽试探性的发出了攻击,在海面上卷起千重浪花,可惜海中毫无动静,仿佛那巨灵天兽已经潜逃。 回头,四灵神兽看了张辰一眼,以心灵之声道:“我打算下去看一看。” 张辰想了想,回道:“不妥,你且不可贸然深入,还是让我前去一探。” 扭头,张辰对海女道:“你在这里看着,师父到海中去瞧一瞧。” 海女道:“师父带海女一块去吧。” 张辰道:“此行危险,不可儿戏,听话。”说完周身光华流转,整个人由实转虚,消失不见。 进入了海中,张辰一边下沉,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这魔鬼海域气息杂乱,对他的灵识有着极大的干扰。 此外,海中暗流分布极广,仅片刻时间,张辰就发现了十数处,心里不免觉得奇怪。这暗流是自然形成,还是由于巨兽游动所产生的呢? 带着疑问,张辰加速下沉,历时好一会才到达海底。其间,张辰留意到,魔鬼海域的深度超过五千丈,这是他所遇上最深的地方。 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张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深谷中,两旁是耸立的山崖,彼此相距数里。沿着深谷往前,张辰感觉到地势越发的低洼,在经过了一会时光后,他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里巨大的深洞,正冒着滚滚黑雾。 注视着那些黑雾,张辰透过意念神波分析得知,此雾含有剧毒,腐蚀性极强,一般的生命体根本无法靠近,是一种极强的屏障。 了解了这些,张辰心里在想,自己一路而下,都不曾发现巨灵天兽的气息,它会不会就躲在此雾之下? 虽然这推论有些荒谬,但巨灵天兽神异非凡,谁能肯定它就没有四灵神兽那种变身之能呢? 想到这,张辰决定一试,连忙在身外设下防御结界,随后便飞入了黑雾中央。 初入黑雾,张辰周身光华一颤,严密的防御结界在黑雾可怕的腐蚀性攻击下迅速破碎,逼得他连忙加强防御,且一再的转变结界性质与频率,好一会才抵御住那股腐蚀性气体的侵犯。 稳住了情况,张辰缓缓下降,在穿越了大约三里深度时,才脱离黑雾的笼罩。 这时,张辰脚下传来亮光,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就那样凌空的漂浮在半中央。 惊讶,出现在张辰脸上,他完全不曾想到,在这魔鬼海域最深处,竟然还有如此令人震撼的地方。 片刻,张辰收起惊讶,仔细的观察那宫殿,发现此殿约有三里大小,通体蓝光闪烁,共计四座殿门,正缓慢的自转。 宫殿样式传统,与云之法界的无极神殿有些类似,区别只在于二者雕刻的图案不一样。 悄然下降,张辰来到宫殿之外,目光扫了一眼下方,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与宫殿彼此连通,凌空托起了它。 那光柱性质很独特,张辰分析之后发现,那竟然是一种纯正的玄极阴柔之力,与海心漩所蕴含的力量相似。至此,张辰心头顿悟,总算明白了巨灵天兽力量的来源。 飘然下降,张辰移身至淡蓝色光柱附近,在稍稍试探之后,身体就进入了其中,开始吸纳这股力量。 作为张辰而言,他如此行为不是为了增强自身的实力,而是打算阻隔这股力量,以切断巨灵天兽力量的源泉。 置身光柱之内,张辰发现这灵气异常的强大,自己要想凭借个人之力吸尽它,那显然不现实。 为此,张辰改变了策略,发动“海心诀”,以自身强横的实力,瞬间凝固这股流动的灵气,然后再猛然将其震碎,使其暂时中断。 完成了这些,张辰身体一晃便来至宫殿门外,缓步朝内行去。 殿门处微光闪耀,一道无形的结界阻隔着张辰的去路,这让他停下脚步,细心的观看。 片刻,张辰就掌握了其中的奥妙,轻易穿越了结界,进入了其中。 而后,张辰一直朝内,在连破八道宫门的防御结界后,终于来到了宫殿中央。 那里,宽敞的大殿一片空荡,明亮的光线照得四周金碧辉煌。 四壁之上,无数的海兽图案泛着微光,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述说着这里的神秘与辉煌。 大殿中央,一座宝光四溅的圆台上,一个盘坐的身影静坐不动,正冷漠的看着门口,与张辰四目交汇,彼此之间气氛紧张。 张辰心神微荡,对方那眼神极其可怕,丝毫不在阴帝之下。至于容貌更是惊人,可谓是三分像人,七分像妖,周身分布着数不清的灰黑色绒毛,脸部肌肉凸起,色呈血红,一双眼睛色彩万变,时而幽绿,时而暗红,时而浅蓝,时而漆黑。 头上,一环凸起的眼珠裸露在外,共计十二颗,就像是十二粒光珠镶嵌在那,时刻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环眼珠之上,是一层血红的光华,像一朵云霞,漂浮在他头上。 此外,那人四肢也很奇特,双手状似人手,但却没有五指,而是由三条伸缩自动的肉柱替代。双脚状似鸡爪,表面上覆盖着绒毛,留着长长的指甲。 收回目光,张辰问道:“你就是巨灵天兽?” 那怪物声音沙哑,微怒道:“不错,是我。你是谁?” 张辰道:“我叫张辰,来自人间。” 巨灵天兽道:“人间海域天各一方,你为何要插手此事?” 张辰道:“原因很简单,我不希望海域有太多的灾难,因为我的朋友生活在这。” 巨灵天兽哼道:“弱肉强食,此乃大自然的生存法则。你要强行插手,就得付出代价。” 张辰淡漠一笑,冷然道:“我既然敢来,就不会怕。” 巨灵天兽吼道:“是吗?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害怕。”说完也不见它有何动作,大殿便突生一股风暴,朝着张辰卷曲。 见状,张辰冷漠一笑,心念转动间,体内真元自动运转,施展出海心诀,立时凝聚了附近的空间。 这样,巨灵天兽的攻击立马失效,大殿恢复了原样。 惊讶的看着张辰,巨灵天兽喝道:“别得意,有种接下我这一招。”说完双手高举,手臂自动伸长,连接在两壁之上。随后,巨灵天兽周身光华涌现,沿着手臂传输到大殿墙壁之上,引来阵阵光华浮动,数不尽的海兽幻化飞出,朝着张辰扑去。 见此,张辰冷哼一声,周身烈火突现,无尽的火焰瞬间弥漫整个大殿,以其毁灭之威,焚烧着那些海兽。 感应到那股炙热的火焰,巨灵天兽眼神微变,通体蓝光大盛,发出大量的玄极阴柔之力,对抗着张辰的火焰。这一来,水火相遇,相生相克,烈火立时转暗。 留意着巨灵天兽的力量十分强大,张辰当机立断,一边继续发出火焰牵制对方,一边悄然施展出吞天鼎,使其隐藏于烈火之下,朝着巨灵天兽攻去。 那一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张辰发出的火焰猛然大盛之际,数百道漆黑的气芒虚空而现,围绕在巨灵天兽身外,连绵不断的斩下。 察觉到危险,巨灵天兽怒吼一声,可怕的音波震荡四方,不但压灭了大殿内的一切火焰,还震得张辰全身发颤。 同时,巨灵天兽头上的那一环眼珠此刻强光爆射,发出一道道环状的光轮,迎上了张辰的吞天鼎。 半空,两股力量相撞,彼此间电光闪射,雷鸣震耳,可怕的力量飞射扩散,在撞上四壁的宫墙时,一部分反弹回去,一部分则迅速累计,转眼就膨胀异变,产生了毁灭性的爆炸。 察觉到危险,张辰心神一颤,立马施展虚无空痕法诀,在爆炸威力波及的前一刻,进入了虚无空间。 这边,巨灵天兽并不会什么虚无法诀,它只是通体蓝光一闪,迅速收回双臂,随即便淹没在了爆炸的光芒内。 爆炸持续不断,毁灭了整个宫殿,并延伸至深洞外,化为一道光柱冲出了海面。 半空,四灵神兽提前一步察觉到了危险,身体猛然缩小,刚好避开。随后,四灵神兽还没来得及恢复原态,那光柱便突然碎裂,露出一道蓝色身影,正是相貌妖魅的巨灵天兽。 见它出现,海女有些愕然,不知道它是谁。可四灵神兽却熟悉它的气息,当即咆哮一声,张口吐出一道璀璨的光华。 看着那道光华飞来,巨灵天兽怒哼一声,右手发出一道光柱迎了上去,二者交汇一点,瞬间便膨胀异变,产生了爆炸,一举将双方弹开。 停身,四灵神兽身体暴涨,一边挥舞着双爪发出可怕的攻击,一边双翅鼓动,产生强劲的气流,在巨灵天兽四周形成封闭的空间。 察觉到四灵神兽的意图,巨灵天兽仰天长啸,身体随之变大,那密集的绒毛变成了无数的触手,一边发出防御光芒,一边发动凌厉进攻,轻易就撕碎了那封闭的空间。 上空,海女看到这一幕,当即醒悟过来。正准备飞扑而下发动进攻,身旁却银光一闪,张辰出现。 拉住海女,张辰道:“不要冲动,先看一看情况。” 海女不解道:“师父,那巨灵天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张辰脸色凝重,轻叹道:“此兽得天独厚,乃是天的化身不但力量惊人,还掌握了海族高手的修炼之法,懂得幻化之道,可惜它却野心太大---” 海女道:“这样的话,乖宝宝还是不是它的对手啊?” 张辰道:“大灵儿身份神秘,有着鬼神莫测之力。虽不一定稳胜,但却有克制巨灵天兽之力。眼下,局势暂时难定,我们不宜鲁莽行事。”说完身影一晃,带着海女来到九仙三女身旁。 见二人归来,九仙问道:“海底之行可有发现?” 简单的将经历说了一遍,张辰道:“眼下巨灵天兽的栖息之所已然被我毁了,它心头必然怒极,暂时不会躲避。剩下的就看大灵儿的本事了。” 沧月看着天上,担忧道:“此兽不但本体巨大,就是幻化人形之后,也是庞大无比,堪称举世无双啊。” 张傲雪轻叹道:“是啊,看它那泰山般的身躯,真的让人有种无力感。好在大灵儿也不差,体型与之相当。” 半空,狂风、怒雷交替出现,闪电、暴雨连绵不断。两头巨兽激烈交锋,彼此间光华不断,数不尽的爆炸此起彼伏,围绕在二者身外。 对抗中,四灵神兽神勇非凡,在吞噬了十六头巨兽的能量之后,实力再次提升,加上张辰以沧海之力为其疗伤,使它瞬间融合了体内的诸多力量,在不知不觉中进一步脱变。 面对四灵神兽的狂攻,巨灵天兽恼怒异常,自身实力在与张辰交锋时,受其爆炸影响,力量消耗不少。加上之前伤势并没有痊愈,综合起来,眼下可谓是大不如前。 这一来,彼此间差距拉近,四灵神兽的威胁就急剧上升。 只是巨灵天兽毕竟强横绝世,虽然有伤在身,但却攻势不减,周身万千的触手抵御住了四灵神兽的双爪双翅,头上那一环眼珠神异非常,所发出的光轮威力惊天,数次将四灵神兽口中发出的光柱震散。 咆哮一声,四灵神兽攻势不断。双爪、双翅持续挥动,配合口中的强劲光柱,展开持久的对抗战。 作为四灵神兽而言,它随着张辰出生入死,经历了不少事情,有着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眼下,就它所见,巨灵天兽虽然表面强横依旧,但从那愤怒的表情中,逐渐泄露出了心底的焦虑与不安。 感应到四灵神兽的攻势变强,巨灵天兽心头一震,知道对方已然察觉到自己的情况,内心不由得焦急起来。沉思了半晌,巨灵天兽决定结束这种纠缠的局面,不惜代价也要将四灵神兽灭了。 有了此念,巨灵天兽转变了作战方案,先是避开四灵神兽的进攻,玩起来捉迷藏的游戏。 随后,在分散了四灵神兽的注意力后,它开始全力准备,周身强大的力量汇聚于头顶,使其那十二粒眼珠光华流转,爆发出堪比烈日的光芒,让所有观战之人都忍不住闭上双眼。 那一刻,巨灵天兽头上的血红云霞急剧扭曲,在吞噬了十二粒眼珠所爆发的能量后,一边朝着四灵神兽飞去,一边迅速的扩散,很快化为了一朵血云,笼罩在四灵神兽头上。 察觉到血云含着毁灭的气息,四灵神兽略微迟疑之后,身体便瞬间变小,在血云罩下的前一刹那,无声的转移了空间。 下一刻,四灵神兽出现数十里外。可让它惊讶的是,巨灵天兽竟然早已洞悉了一切,正默默的等待着它。 察觉到不妙,四灵神兽转身欲逃,可惜已然太晚,被巨灵天兽头上那十二粒眼珠发出的一道光轮所笼罩,困在了一个特定的空间。 第60章封印天兽,重返人间。 去路被封,四灵神兽立马反击,身体迅速膨胀,试图撑破这个空间。可惜这一击乃巨灵天兽毕生力量所集,含着无比坚定的信念,一心要致四灵神兽于死地,又岂是轻易可以撑开? 生死关头,拼死决战。四灵神兽与巨灵天兽各尽全力,二者互不相让,以纯正的力量为基础,展开了最原始的比拼。 那一刻,所有的招式都变得无关重要,谁的力量强大,耐力持久,谁就有希望获得最终的胜利。 天空,彩霞片片,数不尽的光芒朝着二者汇聚,很快就形成一团光雾,将它们淹没。 见此,九仙皱眉道:“情况有些变化,大灵儿上当受骗,我们得出手帮它。” 张辰摇头道:“没用的,我分析了它们四周的气场,那股力量之可怕,轻易就可以撕碎我们的肉身,根本无法靠近。再者,我虽然有能力靠近,但出手不但帮不了它,反而还会对它造成伤害。” 沧月脸色惊变,担忧道:“这样说来,我们是帮不上忙了?” 张辰不语,只是微微点头,脸色有些沉重。 海女听了,嚷道:“不行,我要去帮乖宝宝。” 张傲雪喝道:“不可胡乱,现在大灵儿还没有输,我们要相信它。” 海女小嘴一翘,不满的抱着九仙的腿,一个劲的摇晃。 轻抚着她的秀发,九仙道:“别耍性子,你傲雪阿姨说得对,我们应该相信它。” 海女低声道:“我当然相信乖宝宝,可我担心它吗。” 九仙弯腰抱起她,正欲说话,就闻张辰道:“快看,有结果了。” 四女一惊,专注的看着天上,只见那光雾此时散开,一道可怕的光芒飞射而出,夹着震天的巨响,引起巨大的海啸。 天上,云霞飘飘,数不尽的光芒如雨而落,在持续了好一会后,才逐渐消散,露出了巨灵天兽与四灵神兽的身体。 此时,它们相距数十丈,各自身体都恢复了原样。 四灵神兽全身微光闪耀,红红的眼睛神光暗淡,身体不住的摇晃。巨灵天兽情况也不好,周身奇光乱串,口中微微低嚎,显然是两败俱伤。 见此,张辰眼神一亮,吩咐道:“好机会,海女随我前往,你们暂时留下。”海女应了一声,跟着张辰飞身而上,转眼就到了四灵神兽身旁。 “海女,全力出击,务必要困住它。” “师父放心,海女知道。”说话间,海女双手挥动,强大的真元化为光柱,朝着巨灵天兽卷去。 看着海女飞来,巨灵天兽低吼一声,虚弱的眼神中流露出仇恨之色,双臂迅速交错挥舞,发出防御光芒。如此,海女发出的束缚之力,与巨灵天兽的防御光芒相撞,彼此纠缠一块,僵持不下。 “怎么样?你伤得很重啊。”看着四灵神兽,张辰轻轻的道。 停在张辰肩上,四灵神兽虚弱的道:“我的力量耗尽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张辰道:“放心,剩下的交给我们吧。现在我为你疗伤。”说完身上蓝光一闪,重生还原之力夹着勃勃生机,迅速的滋润着四灵神兽重伤的身体。 瞪着巨灵天兽,海女娇喝道:“丑陋的大家伙,你敢伤害我的乖宝宝,看我不收拾你。”说完双手前后挥动,起伏的光柱产生回旋之力,作用于巨灵天兽的防御结界之上。 怒哼一声,巨灵天兽吼道:“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当年海皇骗我上当,今天我要全部回报在你的身上,你受死吧。” 大喝声中,巨灵天兽猛然爆发出可怕的气势,一举震碎了海女发出的两道光柱,并凝固了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了。 张辰见状低吼一声,抛下重伤的四灵神兽,一闪便来至海女身旁,双手发出耀眼的光屏,抵御着巨灵天兽那可怕的力量。 一声巨响,双方的力量瞬间激化,产生毁灭的气流,强行将二者分开。后退中,张辰发出一股柔和之力,托起海女的身体,并发出意念攻击,一举突破巨灵天兽的精神防线,给予了它狠狠的重创。 惨叫,从巨灵天兽口中传来,只见后退中的它,全身光华浮动,身体缩成一团,不住的旋转。 这边,海女得张辰相助,当即脱离了空间气锁的束缚,飞身朝着巨灵天兽扑去,趁它惨叫之际,发动猛烈的攻击。是时,海女的攻击全部击中巨灵天兽,引来它阵阵怒嚎,但却不见死去。 对此,海女怒极,一边加大攻击力度,一边娇叱道:“丑陋的家伙,我不信你不死。” 密集的轰炸一直持续,巨灵天兽重伤之下无力反击,但却韧性极强,任由海女如何攻击,也无法伤及其性命。 张辰见此,双眼微眯,身体一闪而至,拦下了继续进攻的海女,改为由他出手,发动了鬼域的化魂大法,配合体内的化魂符。 至阴至邪,至强至绝的一击,很快就有了反应。只见那巨灵天兽狂声嘶吼,身体不住的颤抖,数不尽的各色光芒浮现体外,抗衡着张辰的邪恶法诀。 见状,张辰加大了攻势,侵蚀着巨灵天兽的身体,吞噬着它的元神,将它逐渐朝着死亡推近。 很快,巨灵天兽的身体缩小了一些,但就在此时,张辰发现自己的攻击对它的伤害正逐渐减小,似乎它在受创的同时,也产生了相应了免疫能力。 此际,九仙三女由远而近,与海女会合一起,注视着交战的情景。 很快,沧月察觉到张辰脸色有异,连忙开口询问:“张辰,怎么了?” 背对着四女,张辰沉声道:“此兽相当诡异,几乎是不灭之体,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张傲雪闻言,轻声道:“我以神剑一试,看能否有用。”说完神剑出鞘,夹着一道璀璨的紫光,瞬间便穿透了巨灵天兽的身体。 那一刻,巨灵天兽发出凄厉惨叫,身上的气息明显减弱了许多,但依旧不曾死亡。 沧月见状,也试了一下新得来的神剑,发现威力惊人,能重创巨灵天兽,但却灭不了它。为此,沧月收回神剑,发出九天真火,试图炼化它。 这一来,巨灵天兽反应激烈,极力挣扎想要摆脱,可惜却无力反抗。 时间,慢慢过去了,巨灵天兽惨叫的声音逐渐小了,最后化为了一颗光球,漂浮在九天真火之内,缓缓的运转。 看着这一幕,九仙道:“此兽怕火,沧月的办法有效。” 张傲雪沉吟道:“此法有效,但还是灭不了它。” 张辰赞同道:“傲雪所言不假,此兽来至深海,有着诡异莫测之力,已然强大到了不死不灭的境界。要想消灭它,看来不是那么容易了。” 海女听完,问道:“师父,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张辰不语,陷入了沉思,还一会后才开口道:“你去把海域高手请来,问一下他们可有什么办法?”海女应了一声,当即离开。 九仙道:“张辰,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消灭它?” 张辰微微摇头,轻声道:“有,但并不好要付出代价。我想听一下他们的看法。” 九仙不解,想问但却没有开口,因为她突然发现,这时候的张辰变得有些奇怪。 片刻,绿莹等人来到张辰身旁,在观看了几眼后,东海龙王问道:“这样算不算是胜利了?” 张辰道:“只算一半,眼下要如何处理巨灵天兽,这需要征求大家的意见。” 北海龙王道:“听海女说,此兽难以消灭,此事可真?” 张辰道:“确有此事。眼下,我们暂时控制住它,如何处理就要看大家的意见了。” 闻言,三海的高手交换了一个眼色,在沉默了片刻后,南海寒玉阳道:“为了海域的安危,能消灭它最好。若是消灭不了,最好能封印它,以免危害天下。” 张辰道:“封印之事我也考虑过了,只是如何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呢?” 龟长老道:“当年海皇以锁龙鼎镇压住它,如今或许还能以锁龙鼎封印它。” 九仙道:“此法不知能否成功,只得先让海女一试,看看结果。”众人没有异议,都纷纷点头赞同。 海女见了,二话不说,飞身来到那巨灵天兽所化的光球上方,催动真元发出锁龙鼎,一举将其吸入鼎内。是时,光球剧烈震动,发出阵阵怒嚎,震得锁龙鼎动荡不安,一个劲的往外窜。 海女见状娇喝一声,全身真元在她的控制下提升至极限,周身飞射七道光华,迎风化为七道神龙,朝着锁龙鼎飞去,与锁龙鼎内的九头飞龙交织一体,形成一张光网,牢牢的束缚住了那光球。 感觉到压力大增,那光球不住的弹动,起伏之间看似波动不大,但对海女造成了反击之力却是极其的强悍。 留意着这一情况,众人脸色沉重,在观察半晌之后,沧月道:“仅凭海女一人之力,加上锁龙鼎,似乎无法镇压它。” 焚天道:“是啊,海女已经有些疲倦,再继续下去,恐怕---” 张辰道:“其实巨灵天兽的激烈挣扎泄露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它真正惧怕锁龙鼎,所以拼命的挣扎。” 北海龙王道:“就算这样又怎样,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东海龙王附和道:“是啊,锁龙鼎只有海女能控制,并且对我们龙族有极大的克制之力,我们连靠近都不敢,又能怎样?” 张辰沉吟道:“我其实在想,如果以四海神器封印巨灵天兽,或许会有效。” 寒玉阳道:“你这想法很不错,但四海的四件神器根本无法融合,又岂能---” 张辰道:“要消除锁龙鼎对你们的影响,其实不难。只要我们这边派出三人,使其真元暂时与你们融合,你们就能不受影响。” 东海龙王听了,急切道:“既然这样,那就别耽误时间了。” 张辰看了一眼北海龙王与寒玉阳,见二人没有意见,这便吩咐道:“大家听我号令,现在由百灵助绿莹一臂之力,焚天配合南海宫主,我配合北海龙王,与海女同时催动四大神器,看能否封印巨灵天兽。” 五人闻言而动,迅速靠近一块,彼此真元连通,然后朝着锁龙鼎飞去。 一旁,张傲雪飞至海女身旁,待三组人手各就各位后,下令道:“开始发动。”说完右手贴在海女背上,将真元源源不断的输给她。 是时,锁龙鼎外光华闪耀。北海龙王在焚天的协助下,催动着定海神珠飞入鼎内,瞬间凝固了内部空间,使其巨灵天兽所化的光球无法动弹。 紧接着,南海寒玉阳的七彩琉璃剑随之而来,发出七道色彩不一的光华,束缚在光球之上。随后,绿莹的定天神针当空落下,狠狠的撞击在那光球之上,使其一边惨叫一边缩小,最终变成了一颗三寸大小的光珠,便再无变化。 这时,锁龙鼎内光华闪耀,十六头光龙化为十六道图案,印刻在锁龙鼎内壁,组成一道奇异的阵法。此阵甚是玄妙,所发出的束缚之光,不但能与其余三大神器的气息融为一体,还能自行演变,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牢牢将那颗光珠锁定在宝鼎中央。 见状,张辰脸上浮现出了微笑,开口道:“好了,除海女外,大家收回神器吧。”绿莹等人闻言而动,迅速收回神器,并远远退开。 张辰停在海女身旁,继续观察了片刻,见那光珠毫无反应,这才叫上张傲雪,返回众人身旁。 淡然一笑,九仙道:“现在巨灵天兽被封印了,如何安顿它呢?” 东海龙王道:“此事可得考虑好,一旦被人将其放出,那可又是一场灾难啊。”众人不语,都思考着这个问题,一时间没人说话。 半晌,绿莹问道:“张辰,你有什么看法?” 张辰淡然道:“其实最好的安顿方法就是将锁龙鼎置于魔鬼海域深处,由这群巨兽守住它,那样便万无一失了。” 北海龙王担忧道:“那这些巨兽呢?它们会不会学巨灵天兽,一心要横行七海。” 张辰道:“这事大家放心,海女之前与这些巨**谈过,它们以前的所为都是受巨灵天兽的驱使,乃无奈之举,并非本意。现在,巨灵天兽被封印,它们可以恢复以往的平静,断不会再去招惹你们。” 东海龙王质疑道:“话虽如此,但巨兽众多,谁能肯定就不会---” 张辰笑道:“宫主放心,待会我让海女当面一试,你们就知道了。现在,绿莹随我一起,前往放置锁龙鼎。”说完飞回海女身旁,让她收起锁龙鼎,然后与绿莹一块射入海中。 片刻,张辰带着二人来到之前那深洞旁,对海女道:“你将锁龙鼎抛下去吧。”海女有些不舍,取出锁龙鼎看了好一阵,才松手抛出,随即痴痴凝望。 微微一叹,张辰道:“莫要不舍,何处来何处去,这乃宿缘。” 海女低声道:“我会想念它的。” 张辰眉头一皱,轻叹道:“或许这就是你的命吧。好了,我们走吧。绿莹记得我的话,不许告诉任何人锁龙鼎所在,即便焚天也不要说。” 绿莹道:“我明白,你放心吧。” 出了海面,张辰吩咐海女道:“你去把那群巨兽召集起来,吩咐它们不可离开魔鬼海域,看它们态度怎样。” 海女问道:“它们要是不听话呢?” 张辰道:“它们不听话,我们就得约束它们,明白吗?” 海女脸色微变,吞吞小舌头,娇声道:“海女知道了,师父放心吧。” 回到半空,张辰对众人道:“好了,锁龙鼎已经安置好了,现在就让我们看一看那些巨兽的表现吧。” 众人没有说话,都低头看着脚下,很快就见海面巨兽齐聚,数百里方圆黑压压的一片,那景象令人震撼。 海上,一头体型较大的巨兽头顶,海女静立其上,此刻正大声道:“你们的敌人已经被我们打倒了,从今以后,你们不需要再担惊受怕,可以恢复以往宁静的生活了。你们高兴吗?” “嗷---”齐声巨吼,声威震天,数百头巨兽欢呼长啸,不住的摇晃着巨大的脑袋。 海女双手微扬,压下巨兽的欢呼,继续道:“平静的生活是你们所想,也是别人所想。为了和平相处,你们知否答应,一直生活在魔鬼海域,不入侵七海?” “嗷---”二次齐鸣,巨兽众口同声,看得半空的众人感触良多。 海女见状,大声道:“谢谢你们,现在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都回去吧。” 齐鸣再响,巨兽回应了一声,纷纷沉入海面,只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海女飞回天上,喜滋滋的冲着张辰道:“师父,看见没有,它们可听话了。” 张辰笑道:“看见了,你办的很好。”话落只见半空黑影一闪,之前出击的三头灵蛇此时返回,停在了九仙肩上。 东海龙王道:“如此结局,也算得上圆满了。二位宫主以为呢?” 北海龙王道:“这样的结果,远比我预料要好,我没什么可说的。” 南海寒玉阳道:“我也没什么意见,很赞同张辰的做法。” 东海龙王笑道:“即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说完招呼众人,准备回东海。 张辰见状,开口道:“各位,我们得回去了。此次的海域之行,得大家相助,总算圆满结束。现在,人间形势危急,我们还有诸多事情要办,不能再逗留了。” 东海龙王闻言,挽留道:“张辰,你为海域铲除了最大的祸患,我们理应好好酬谢,你还是随我们回去聚一聚,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北海龙王附和道:“是啊,有事也不急于这一会,还是留点时间,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吧。” 张辰笑道:“各位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自会再来拜访,现在真的要回去了。” 南海寒玉阳道:“既然你们执意要走,我也不挽留你们,以后若是到了南海,记得来坐坐。” 绿莹拉着张辰,轻声道:“真的这么急吗?” 道:张辰“我们来此已经数日,眼下人间有变,不得不回去了。” 绿莹有些不舍,轻轻道:“以后记得来看我们,别忘了。” 张辰含笑点头,对身旁的四女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们与众人道别,并叮嘱道:“离别前,有些事情要告诉大家。首先,焚天就留在东海,以后的事情你自己安排,其次,我与死海有个约定,希望你们莫要侵犯死海。第三,黑海的魔王鲨及一干高手,都已经被我所灭,再不会威胁到你们,剩下红海实力大损,他们也自顾不暇。此外,北堂墨与楚怀天已悄然回到人间,这也是我们急着赶回去的一个原因了。” 听完这番话,众人神情各异。东海龙王感激道:“张辰,你对四海的恩情,真让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才好。” 南海寒玉阳则问道:“你真肯定楚怀天前往人间去了?” 北海龙王笑道:“少了黑海的威胁,加上红海实力受损,以后的海域至少可以平静一段时间了。” 看着三人,张辰笑道:“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至于楚怀天,我有确切的消息,可以肯定他已经随北堂墨前往人间。至于海域和平,那就需要三位宫主共同努力了。好了,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各位保重啊。”说完含笑挥手,带着三女与海女,朝着远处飞去了。 原处,绿莹等人依依不舍,直到张辰五人消失云端,这才返回东海。 …… 第61章北堂墨寻仇 微风轻抚,寒气刺骨,登高望顶,却见阴云密布,天地一片朦胧。 凝望远处,山峰起伏,苍翠的山林灰雾弥漫、邪气涌动,隐然有几分邪恶。 收回目光,文不名心有感触,轻叹道:“真人啊,你看这大好河山如今邪气遮天,何日方能云破天开啊?” 乾元真人沉声道:“千古以来邪不胜正,只要我们活着,只要我们努力,我相信总能破得云开见日出。” 文不名道:“是啊,只要努力,一切都有希望,只是那过程---” 乾元真人道:“过程属于我们,结果属于后人,这不正是我们所求?” 文不名神情微动,感慨道:“真人好胸襟,文某佩服。” 乾元真人淡然摇头,正想回答之际,却见一个联盟弟子从远处飞来,于是话锋一转,轻声道:“有弟子来报,可能有情况。” 文不名转身,待那弟子临近,询问道:“什么事?” 那弟子神色不安,急声道:“大事不好,归无道长率领联盟所有弟子前来会盟,并说盟主等人遇上劫难,眼下情况不明,请---” 文不名脸色大变,喝道:“时间紧迫,真人快走。”话落飞身而去,与乾元真人匆忙赶回。 片刻,二人来到一个平坦的山谷,那里聚集着大批联盟弟子,大家围成一团,归无道长正位于正中。 见文不名赶回,归无道长飞身迎上,神色沉重的道:“事情不妙,你有什么办法?” 文不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以联盟的实力,怎么做出如此决定?” 归无道长叹道:“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反正佛圣道仙预感到了莫大的危机,说联盟有灭顶之灾,盟主这才下令让我率众撤离,赶来与你汇合,以保存实力。眼下,我已经派人回去查看,暂时还没有消息。” 文不名急道:“查看有屁用,我们得马上赶回去援助。” 归无道长拦道:“不可,以我们的实力,赶回去也是无济于事,我们要稳重。” 乾元真人道:“归无道长所言有理,我们这里人手虽多,但整体实力远不如盟主他们。若是他们都抵挡不住,我们赶去也只能送死,那样反而辜负了盟主的一番苦心。” 文不名气道:“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干坐着,总得想办法给他们帮助啊。” 归无道长道:“我这不是就叫你来商量吗?你总的冷静才---” 声音一顿,归无道长猛然抬头看着远方,惊颤道:“好可怕的气息,你们感应到了吗?” 文不名脸色大变,沉声道:“感应到了,那方向正是联盟的所在地,我要赶去看看。” 归无道长闻言一惊,立时抓住他的手臂,喝道:“休要莽撞,你这样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还会连累他们。” 文不名怒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归无道长严肃道:“冷静沉着,静观其变。” 文不名哼道:“说得好听,谁能办得到?” 归无道长道:“我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担忧他们,但我们更应该相信他们。就像陆云,他能把天下交给盟主,就因为他相信盟主不会让他失望。难道你会不相信盟主的能力?” 文不名反驳道:“谁说我不相信?” 归无道长道:“既然相信,你那么冲动干嘛?” 文不名讪讪道:“我,我那是关心,不是不信任。” 归无道长道:“既然相信,那就与我一块在这里等盟主的好消息。” 文不名语塞,哼道:“等就等,有什么了不起。”话落不再开口,眼神留意着远方的情景。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当远方的黑云散去,那已然是半个时候之后的事情。 这时,一个联盟弟子匆匆赶回,老远就叫道:“盟主来了,盟主来了---”文不名一听脸色大喜,当街二话不说便飞身而去。 归无道长松了口气,对乾元真人道:“走吧,我们也去迎接。” 片刻,陈玉鸾率众赶来,与文不名、归无道长、乾元真人等人谷口相遇。 见面,文不名脸色一惊,急忙上前问候道:“怎么这样,都受伤了,究竟你们遇上了什么强敌?”众人神情苦涩,摇头微叹,默然不语。 文不名大急,嚷道:“说话啊,怎么都像是丢了魂似乎?” 陈玉鸾看了他一眼,轻叹道:“我们遇上死神了。” 文不名不解,质问道:“死神?什么意思?” 一旁,归无道长道:“现在大家负伤不轻,还是回去疗伤要紧,其他事稍后再议。”说完对文不名递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将众人迎入谷里。 下午申时,受伤的八人各自醒来,陈玉鸾派人将文不名、归无道长、乾元真人叫到了临时暂住棚里。 挥手,陈玉鸾让三人就坐,并开口道:“此次突逢劫难,致使联盟总坛被毁,这对联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好在我们实力未损,也算不幸中之大幸。现在,我就简单将这一次的事情说一遍,稍后我们再商议一下目前的形势。关于这一次,其实------” 听完陈玉鸾的讲述,文不名问道:“如此说来,至今你们都不明白,那神秘之人为何要袭击联盟,仇视你们?” 天穆风道:“是啊,我们在场八人无一认识他,而他又不曾说过一句话,谁知道他发哪门子疯,跑来要杀我们。现在,我们暂时把他惊退,今后需要严加防备,以免不测。” 归无道长道:“这事自该多加提防,只是我们身在明处,那敌人在暗处,威胁很深啊。再者,目前的人间形势危机,妖域已经展开了一统人间的行动,我们孤军无援,很难应对妖域、巫神、以及地阴天煞,还有那神秘敌人。” 陈玉鸾秀眉微扬,问道:“屠天与瑶光两边,可有什么消息?” 归无道长道:“鬼域与魔域地域广阔,我们派出的高手一时半会也无回应。” 陈玉鸾道:“眼下,形势对我们不利,大家可有什么良策,不妨说来听听?” 司徒晨风道:“就我意见,我们除了要召回在外的高手,还应该马上派人前往海域找寻张辰。” 扬天道:“找寻张辰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海域辽阔,能不能找到,那就要看天意了。目前,妖域活动频繁,大有横扫天下之势,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它们身上。” 文不名道:“妖域实力雄厚,且兵分三路,数量远在我们之上。加上张辰一再叮嘱,不可轻易与妖皇对敌,我们现在很为难。” 扬天道:“对敌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不一定要正面迎战。以眼下人间的情况来讲,云之法界被灭了,虚无界天毫无反应,剩下唯一可以利用的就只有巫神一脉了。” 归无道长脸色微变,惊疑道:“你的意思是想打巫神的主意?这可是极其冒险的事情。” 扬天淡然道:“死神我们都遇上了,还在乎巫神吗?纵观天下,我们与巫神之间的交战,那只是迟早的事情。即如此,又何不主动一些呢?” 陈玉鸾点头道:“说得好,是应该我们正式面对的时候了。现在大家商议一下,如何将巫神一脉卷入这场混战当中吧。” 北风道:“这个不外乎两个方法,第一是把妖域高手引到南疆,直接端了巫神的老窝。第二,将巫族高手引出来,让他们与妖域高手相互厮杀。” 扬天道:“如此明显之策,你认为他们会蠢得上当吗?” 北风哼道:“理智的时候当然不会上当,可要是冲动起来,哪有不上当的?” 扬天道:“冲动?你能让他们冲动吗?” 北风不悦道:“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呢?” 见二人争执起来,天穆风忙道:“其实只要我们双管齐下,北大侠那方法还是可行的。” 文不名道:“如何双管齐下呢?” 天穆风道:“由我们派出高手,同时挑起两方的矛盾,再巧妙的将他们引到一处,那样矛盾就会激发。” 归无道长道:“此法不错,值得一试。只是中间的细节需要仔细斟酌。” 天穆风道:“我考虑了一下,南疆方面可以由扬天、北风两位大侠出面,他们熟悉环境,修为高强,应该足以胜任。妖域方面,我们就得花点心思,要不留痕迹,作出很自然的麽样,还要巧妙分派人手,实力上有意弱过对方,那样才有主动撤退的借口。” 司徒晨风道:“说得甚好,只是具体细节,又该怎样?” 天穆风笑道:“就我个人意见,此事需要文大侠出面,随行高手不可过多,打着斩妖除魔的口号,来一个主动出击。但结果却是不敌对方,最终无奈败走,以引对方上当。” 文不名道:“这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陈玉鸾道:“此事有两个关键问题,其一是时间的配合,其二是对手的选择。就我们所知,妖域眼下兵分三路,其中黑煞虎王最终冲动,此乃最好人选,我们需要先掌握他的具体情况。另外,南疆巫族那边,也得先行准备,光扬天与北风二人还够,我需要啸天随行,他可以随时与我们联系。” 啸天道:“盟主放心,啸天定当完成任务。” 陈玉鸾含笑点头,随即目光移到扬天与北风身上,轻声道:“此事就有劳二位了。” 扬天道:“盟主客气了。现在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说完起身,踢了一旁的北风一脚。 众人见状一笑,北风则嚷道:“敢踢我,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陈玉鸾起身相送,口中叮嘱道:“一路小心,注意安全。”扬天微微点头,带着北风与啸天飞身离去了。 目送三人离开,陈玉鸾回到原处坐下,神色淡然的道:“现在我们说一下这边的行动吧。” 文不名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只要派人掌握了黑煞虎的行踪,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陈玉鸾摇头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要成功我们就得细心盘算。眼下,我们这里的实力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归无道长带领,一路由你带领。” 文不名不解,问道:“何必多此一举呢?” 陈玉鸾笑道:“这个不是多此一举,而是一种布局,可以迷惑妖域高手。” 文不名道:“此话怎讲?” 陈玉鸾道:“原因很简单,若是由你一人出马,很容易让人想到这是预谋。现在换成你们二人同时出征,归无道长的行动,就从侧面掩饰了你的企图,让妖域高手误以为与你的相遇只是巧合。那样,当他们遇上巫族高手,也不会怀疑这是我们在从中操作。这对我们眼下来说,是极其有必要的。” 听懂了她的意思,文不名道:“此话有理,接下来你还是分派一下人手吧。” 陈玉鸾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侦查黑煞虎王的行踪,天穆风比较适合。文不名那边,我打算让司徒晨风随你一块,真人就随归无道长一组。” 乾元真人闻言,开口道:“盟主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与文大侠一组好些。” 陈玉鸾道:“真人莫要误会,我这样安排主要是考虑到此行危险,司徒晨风剑术惊人,再穿上魔王甲,即便遇上危险,也比较容易脱身。” 归无道长一旁劝道:“盟主考虑周到,真人切莫执着。” 明白二人的意思,乾元真人微微一叹,点头道:“既然是为了大局着想,我自当听从盟主吩咐。” 见一切谈妥,天穆风起身道:“趁着时间还早,我先走一步,以便早点完成任务。” 陈玉鸾起身相送,临别时叮嘱道:“路上小心,有时间留意一下其他方面的情况。” 天穆风道:“我明白,你们也小心。”说完离开。 静立不动,陈玉鸾望着天空,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 “想什么,丫头?”不知何时,佛圣道仙来到她身后。 “我在想,昔日的太阳,何日才能再现神州。”淡淡的声音,带着几许忧愁,飘飞在风中--- 看着眼前残破的景象,北堂墨脸色疑惑,自语道:“奇怪,除魔联盟高手云集,怎么现在连总坛都被毁灭,究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旁,楚怀天道:“光是猜测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你还是先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再考虑怎么做。” 北堂墨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是应该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走吧。” 跟在北堂墨身后,楚怀阳问:“我们这是去哪?” 北堂墨道:“四处走走,看有没有收获。” 楚怀天道:“之前你信心十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如今除魔联盟总坛一毁,你就没辙了。” 北堂墨安慰道:“你急什么。现在除魔联盟总坛毁了,必然发生了大事,那等于省去了我们一番手脚。只要这消息传到张辰耳中,他一样得立马赶回,那时你再回海域,不就可以避开他们了?” 楚怀天道:“话虽如此,可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是除魔联盟不存在了,没人通知张辰,那又该如何?” 见他心情烦躁,北堂墨道:“别这样,你以前可是很冷静的,如今---” 楚怀天哼道:“冷静个屁,我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你叫我怎么冷静?” 北堂墨苦笑道:“你激动也没有用,眼下我们除了前进,没有退路。” 楚怀天瞪着他,好一会才长叹一声,收起了愤怒。 离开了伏龙谷,北堂墨与楚怀天四周转悠,结果一天下来,除魔联盟总坛被毁的事情没有查到,反而得知了几个让北堂墨震惊的消息。其一,鬼域煞血阎罗身亡,其二,魔域被灭,其三,妖域征战天下。 了解了这些,北堂墨心情沉重,恨声道:“真是想不到,那陈玉鸾还有几分本事,竟将鬼域与魔域的高手全灭了。” 楚怀天道:“照此看来,你要想对付他们,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北堂墨道:“我现在奇怪的是,陈玉鸾等人既然有消灭鬼域与魔域之力,又岂会被人把总坛都灭了?难道他们遇上天煞或更厉害的人物了?” 楚怀天道:“就算你推断没错,又能怎样?” 北堂墨阴笑道:“一旦我推断不错,陈玉鸾等人必然实力大损。那时候我再出面,就能一举灭了她。这样不但可以打击张辰,也能为我出一口气。” 楚怀天道:“想法是不错,但眼下得掌握除魔联盟的情况,才能下判断。” 北堂墨道:“这事不难,明天我们继续打听,必有消息。”见他信誓旦旦,楚怀阳也不多言,随他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下。 第二天一早,北堂墨与楚怀天继续打探消息,结果上午辰时,在一座大山深处,发现了柳星魂的踪迹。 见面,柳星魂显然很高兴,拉着北堂墨的手臂,关切的问道:“墨,你跑哪去了,害我一直为你担心。” 北堂墨道:“去了南海一趟,你呢,怎么不在太玄山等我?” 柳星魂道:“人间形势瞬息万变,我原本呆在太玄山,可后来妖域高手卷席天下,我被逼无奈,只得离开。现在你回来,我就不怕了。” 闻言一叹,北堂墨道:“好了,以后就跟在我身边,走吧。” 离开了大山,柳星魂问道:“墨,我们这是去哪?” 北堂墨道:“去探听一下除魔联盟的情况。” 柳星魂道:“这个我知道,他们总坛已毁,目前暂时栖身在一个山谷中,我带你们前往。” 北堂墨略喜,一边让他带路,一边问道:“你既然知道他们目前所在,那清楚他们总坛是怎么毁灭的吗?” 柳星魂道:“这个不太清楚,当时我只是感应到,天地间突然出现一股可怕之极的陌生气息,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楚怀天问道:“陌生气息?你肯定从不曾见过吗?” 柳星魂瞪了他一眼,撇嘴道:“自然不曾见过,你当我会说谎吗?” 楚怀天不理他,对北堂墨道:“就你所知,世间还有此等高手吗?” 北堂墨想了一下,摇头道:“或许有,但我暂时没想到。算了,不说这些,等见到除魔联盟的高手,一切都会明白的,走吧。”说完突然加速,一晃便远去了。 …… 第62章输赢难料,瑶光现身。 经过一夜的修养,陈玉鸾、司徒晨风、佛圣道仙、李星四人伤势都已痊愈,正与文不名、归无道长、乾元真人、夜梦瑶齐聚一堂,谈天说笑。 这时,陈玉鸾开口问道:“出战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 文不名道:“联盟弟子方面已经安排妥当,每一组人数超过三百,占联盟整体实力的三层。” 陈玉鸾想了一下,沉吟道:“你那组人数减少一百,以降低伤亡。” 文不名没有意见,归无道长却道:“盟主,这样一来危险加大,恐怕不妥吧。” 陈玉鸾轻叹道:“人多也是送死,我们只能尽量减小伤亡。”归无道长闻言长叹,沉默了。 李星道:“两军对垒,冷酷是必然的,莫要悲伤。现在---咦---有两股气息飞来。”众人一惊,纷纷发出探测波,果然察觉到两股气息飞来。 “是屠天与殷红袖回来了,我们去迎接吧。”说完起身,陈玉鸾带着众人离开了暂住棚。 半晌,谷口人影浮现,只见两人细小的身影由远而近,片刻就到了跟前,正是殷红袖与屠天。 飞身迎上,陈玉鸾笑道:“两位辛苦了,此行可好?” 殷红袖道:“托盟主的福,有邪神朱喜随行,一切尚算顺利。只是最后在找寻幽灵间时,遇上了幽灵鬼王,与他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协议。” 飘然落地,陈玉鸾待大家客套之后,让殷红袖讲述了一下此次鬼域之行的事情。听完她的讲述,乾元真人惊呼道:“原来当日的竹仙,竟然就是幽灵鬼王,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佛圣道仙道:“竹仙所言不假,他的确经历了八次天劫,一生正直无邪,乃鬼域罕见的善良之辈。” 屠天道:“如此就好,我还在担心他有意欺骗我们,施展拖延之计。” 陈玉鸾道:“鬼域之行圆满结束,此事值得庆贺。只可惜朱喜离去,不曾与我们共同走完这最后一程。” 李星道:“此乃宿命,莫要叹息。” 陈玉鸾轻轻点头,感触道:“人生其实很奇妙,聚散离合---”声音一顿,陈玉鸾突然侧身,目光望着天边,眼神中闪烁着疑惑之光。 佛圣道仙脸色微变,低吟道:“福祸相随,善缘孽缘?” 文不名不解,问道:“前辈此话何解?”佛圣道仙摇头不语,神色古怪。 一旁,李星道:“老怪的意思很简单,又有强敌来犯。” 文不名一惊,喝道:“什么人,不会有是那神秘人吧?” 陈玉鸾道:“不是,这一次是北堂墨。” 乾元真人闻言色变,怒道:“是他!好大的狗胆。” 归无道长劝道:“真人别激动,北堂墨可能知道张辰不在,所以才敢前来。” 半空,司徒晨风道:“来了,一共三人,北堂墨、柳星魂以及那楚怀天。” 众人顺势看去,只见远处的人影由小而大,片刻就到了百丈之外。 陈玉鸾看了三人一眼,吩咐道:“既然人家找上门,我们就去会一会他。” 归无道长担忧道:“盟主,北堂墨有后羿神弓,我们需要小心防范。” 陈玉鸾道:“我知道,你留下指挥大局,其余之人随我一块。”说完飞身而起,朝北堂墨行去。 跟在陈玉鸾后面,李星轻声道:“老怪,她越来越有威严了。” 佛圣道仙道:“是啊,这丫头天生就是统御天下的将才。” 半空,北堂墨扫了众人一眼,冷笑道:“听说除魔联盟实力非凡,连煞血阎罗与魔天尊主都灭了,怎么眼下自己的总坛也被人灭了?” 停身十丈之外,陈玉鸾冷然道:“听说自从你欺师灭祖之后,便龟缩不出,怎么今天想着出来透透气了?” 北堂墨闻言微怒,喝道:“陈玉鸾,你休要放肆。如今张辰不在这里,你们无人是我对手,小心惹怒我,没有好下场。” 陈玉鸾冷漠的看着他,反驳道:“张辰的确不在,但曾经打得你无力还手的煞血阎罗却被我们收拾掉,你觉得是我们运气好,还是煞血阎罗倒霉呢?” 北堂墨哼道:“自然是他倒霉了。” 陈玉鸾冷笑道:“是吗?那魔天尊主呢?他也是运气不好吗?” 北堂墨喝道:“休扯其他,我不想说这些,还是直接一点。” 陈玉鸾漠然道:“好,直接点,我们等你已经多时了,你出手吧。”说完一挥手,身后众高手合围而上,彼此气氛紧张。 北堂墨见此阵势,不屑道:“就你们几个,多数都是送死的。” 陈玉鸾神秘一笑,反问道:“你能肯定这里就我们几人吗?” 北堂墨心神一震,目光扫过谷中的联盟弟子,疑声道:“你说这些,不是在提醒我吗?” 陈玉鸾道:“或许我在故布疑阵,吓唬你呢。” 北堂墨哼道:“吓我?你以为这里有谁能吓唬得了我吗?” 陈玉鸾淡然道:“你最厉害的就是后羿神弓,而可以克制后羿神弓的人与物,我们这里都有。” 北堂墨冷笑道:“胡说八道,谁人能克制后羿神弓?何物能克制神弓?” 陈玉鸾漠然一笑,反而道:“天穆风的燃灯佛印,想必你还记得吧?另外易园的林枫,你也不会忘记吧?” 北堂墨心头一惊,怒道:“有种就叫他们出来,看我可会惧怕?” 陈玉鸾奇异笑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最大的威胁永远来自内心深处。众人听命,开始进攻。”说完一闪而至,双手急速挥动,数百道掌影纵横交错,夹着耀眼的光芒,层层叠叠的朝着北堂墨收缩。 一旁,佛圣道仙与李星知道北堂墨厉害,两人联手进攻,配合陈玉鸾的攻势,完全将北堂墨困住。 见联盟高手突然发动进攻,楚怀天咒骂一声,还不及开口,就被司徒晨风、屠天、殷红袖、乾元真人困住。以一敌四,楚怀天刚开始有些辛苦。可当他摸清四人的底细后,立马转败为胜,以其惊人的实力,打得四人连连退后。 这边,文不名迎战柳星魂,两人的实力相差颇多,文不名轻易就压住了柳星魂的气势,打得他东躲西藏,疲于奔走。 三处交锋,北堂墨与陈玉鸾三人最是激烈,双方各展所学,打得天昏地暗,难分胜负。本来,论整体实力,陈玉鸾三人要强一些,可北堂墨有血河图护体,加上手中的神弓令人顾忌,因而陈玉鸾三人显然束手束脚。 不过即便这样,北堂墨也不好受,他对李星的天邪魔魂刀十分忌惮,对佛圣道仙那一身古怪的法诀也很是头痛,剩下陈玉鸾神圣逼人,那圣洁之气让他无比躁动。 交战良久,北堂墨数次想要震开三人,以施展后羿神弓,可惜都被三人察觉,死死的将他困住。这一来,四人僵持纠缠,局面陷入了困境中。 这时,与楚怀天交手的乾元真人闷哼一声,被重伤弹出,剩下司徒晨风三人压力大增,战况越发不妙了。 见此,北堂墨大笑道:“形势不妙,你们隐藏的高手怎么不挺身而出?是不是都不在啊?” 陈玉鸾冷然道:“别高兴太早,这才仅仅开始,急什么?” 北堂墨一边反击,一边道:“我是不急,反正受伤的不是我。” 陈玉鸾反驳道:“看看柳星魂,他眼下已经穷途末路。稍后被擒之后,文不名空出双手,那时楚怀天又会怎样呢?” 北堂墨哼道:“怎么样要比过才清楚。”话落不再多话,全力反攻。 时间,慢慢溜走。当屠天步上乾元真人的后尘,被重伤弹飞后,文不名终于一击震碎了柳星魂的长剑,当场将其生擒。稍后,文不名将柳星魂交由联盟弟子看管,自己则迅速弥补了屠天的空缺,与楚怀天展开了激战。 这一来,司徒晨风与殷红袖压力稍减,可战况依旧无法扭转,楚怀实力惊人,单以修为而言,丝毫不比北堂墨差。如此,文不名三人虽然全力以赴,依旧无法将劣势扭转。 察觉到柳星魂被擒,北堂墨怒极咆哮,吼道:“我要杀光你们,让张辰后悔莫及。” 陈玉鸾喝道:“休说大话,你今日能否离开,那还是未知之数。” 后羿神弓一挥,剑芒爆射。北堂墨厉声道:“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现在你们三个被我牵制住,其余之人没有一个是楚怀阳的对手。等一会他们死光之后,就轮到你们了。” 李星冷然道:“痴人说梦,你也想得太天真了。老怪,拿出点手段让他瞧瞧。” 佛圣道仙道:“好,看清楚了。”话落周身金光大盛,至阳至刚的佛门真诀汇聚于颈部的玄极烈磁金刚圈上,使其瞬间膨胀,并飞射云霄,引来九天震动。 见状,北堂墨心头一震,以神弓代剑全力施展灭天诀,数不尽的剑芒弥漫苍穹,围绕在他身外,一边防御一边进攻。 李星见佛圣道仙发动进攻,当即双手握刀,全身真元汇聚刀上,挥舞间数千道刀芒飞射天际,宛如万千的光柱,照亮了天空。 是时,佛圣道仙的玄极烈磁金刚圈从天而罗,化为一道直径三丈的光环,停留在北堂墨腰间,不断的收拢。云端,流星发出的刀芒飞射而落,汇聚于玄极烈磁金刚圈上,组成一组方向朝内,且连环劈落的进攻。 面对两人的合攻,北堂墨脸色沉重,手中神弓快速挥动,正以最快的速度,一一将李星的天邪魔魂刀罡震开,并加大防御力度,抗衡着佛圣道仙那看似普通,实则霸道的进攻。 见此,陈玉鸾双手交错一旋,身体猛然转动,周身真元成倍爆发,汇聚在腰间的天后铃上,使其飞射云端,化为一道璀璨的紫色光柱,朝着北堂墨当头劈落。 这一击气势威猛,当北堂墨察觉之时,闪避已然不及,只得仓促反击,以神弓发出一束剑芒,希望能延缓一点时间。 然而这一击乃陈玉鸾全力所发,其威力之强,北堂墨就算是有所准备,也不容易接下,更何况是仓促应对呢? 是时,怒吼从北堂墨口中传出。只见他厉叫连连,身体被那紫色光柱狠狠的轰入了泥土之中。 注视着地面的深洞,李星道:“小心点,这一击最多只能伤他,无法将其重创。” 陈玉鸾低声道:“形势有些不妙,那楚怀阳的实力之强,对我们威胁很大。” 佛圣道仙道:“这个海域高手力量惊人,至少有几千年修为,的确不容易对---小心,快闪。”说话间,佛圣道仙双手扣诀,在闪避之际,催动着玄极烈磁金刚圈发动攻击,暂时牵制住了北堂墨。 稍后,陈玉鸾与李星缓过神来,各自发动快攻,不给北堂墨任何施展后羿神弓的机会。 怒视着三人,北堂墨大声咆哮,冲远处的楚怀天道:“下手狠一点,早点给我把他们收拾了。” 楚怀天道:“你放心,这三个撑不了多久了。”说完攻势加快,逼得文不名三人连连躲闪。 见状,北堂墨恨声道:“看着吧,你们的死期快到了。” 陈玉鸾脸色严肃,对身旁二人道:“你们有没有把握牵制住他?” 佛圣道仙子问道:“丫头,你想去对付那楚怀天?” 陈玉鸾道:“暂时只能这样。” 佛圣道仙道:“不用了,待会会有人收拾他,我们还是先困住北堂墨较好。” 陈玉鸾微愣,见佛圣道仙神情平淡,丝毫也不担心,于是便不再多言。 北堂墨有些疑惑,但却没有开口,反而暗自留意四周,猜测着佛圣道仙口中的那人是谁。 时间无声走过,当交战中的楚怀天大展神威,一举震飞文不名三人时,佛圣道仙口中之人并没有出现,这让陈玉鸾与北堂墨都很疑惑,搞不明白佛圣道仙的话是真是假了。 地面,归无道长见此,顾不得许多,当即飞身迎战,阻止楚怀阳进一步行动。乾元真人与屠天也顾不得伤势,双双冲上前去,协助归无道长进攻。 冷酷的看着三人,楚怀天阴森道:“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们,来吧。”说完双手高举,全身惊天的气势瞬间爆发,宛如狂风巨浪,弥漫整个山谷,给人一种难以呼吸之感。 感受到气流越发急促,归无道长喝道:“大家小心,这股气流正逐渐凝固附近的空间,我们要尽早摆脱。” 楚怀天道:“来不及了,沧海之力,束缚万物,认命吧。”说完双手回收,强大的吸力拉住六人的身体,一步一步朝内靠拢。 激烈挣扎,归无道长、司徒晨风等六人全力反抗,但却越陷越深,就像是不会水的人落入了海中,那感觉异常别扭。 察觉到这一幕,北堂墨大笑道:“看吧,他们的死期到了,等下就是你们了。” 陈玉鸾脸色阴沉,看了佛圣道仙一眼,见他神情冷漠,心里不由疑惑。这种情况,还有谁能出手呢? 思索间,一股奇特的气息凭空而现,还不等陈玉鸾看清楚,就闻楚怀天怒吼一声,随即气流外放,被束缚住的六人当即飞出。 意外来的突兀,北堂墨又惊又怒,一边应付着三人的攻击,一边分出部分精力留意那边的情况。 这一看,北堂墨脸色微变,哼道:“是他,也撑不了多久。” 看清楚来人,陈玉鸾道:“别猖狂,瑶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原来,在这危险时刻,是瑶光突然出现,震碎了楚怀天的空间气锁。 北堂墨不屑道:“就他一个小毛孩,岂是楚怀天的对手?” 陈玉鸾心头一叹,嘴上却道:“试过之后,不就知道了。” 看了一眼四周,瑶光喝道:“你是何人,敢来此撒野?” 楚怀天瞪着他,怒道:“你又是谁,敢在这里大吼大叫的?” 地面,归无道长提醒道:“瑶光小心,此人名叫楚怀天,来自海域,是北堂墨一伙的。” 闻言,瑶光道:“好,我知道了,这人交给我。”说完双眼微眯,一股可怕的精神异力瞬间而至,集中楚怀天脑部。 怒吼一声,楚怀天喝道:“可恶的小子,我要杀了你。”话未落,楚怀天便一闪而至,其速度之快,惊人极了。 瑶光眼神冷漠,身影瞬间拉伸,不但避开了楚怀天一击,还将其包围在内,双手发出连绵不断的进攻。 察觉到情况不妙,楚怀天哼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有几分本事。” 瑶光反驳道:“我是有几分本事,但你却太逊了,简直不入流。” 楚怀天怒道:“休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接我一招。” 瑶光一边收紧包围圈,一边回道:“接就接,我还怕你不成。”说完身影一顿,停在了楚怀天眼前,右手一掌挥出。 见瑶光上当,楚怀天阴森一笑,右手暗自汇聚全身之力,缓缓的迎了上去。 双掌一接,楚怀天嘴角浮现出一缕笑容,认为瑶光死定了。然而结果凝固了他嘴角的笑容,只见两人间强光一闪,随即怒雷震天,可怕的爆破力一举将楚怀天弹飞了。 带着震怒,楚怀天死死的盯着那团迷雾,只见迷雾背后,瑶光毫发无损,只是脸上略显惊愕。 地面,受伤的六人满脸惊愕,他们都深知瑶光的本事,硬拼绝对是比不过楚怀天,可事实却否定了这一切。 远处,北堂墨意外极了,口中怒吼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陈玉鸾也很惊讶,但她却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口中冷哼道:“意外总是发生在某些必然的时候。就像现在,这就意味着你今天要留在这。” 北堂墨心头一震,目光扫了楚怀阳与瑶光一眼,心头暗自盘算。眼下瑶光牵制住了楚怀阳,柳星魂又被擒住,加上自己又受了伤。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留在这。此时不走,还等什么? 有了去意,北堂墨一边加紧进攻,一边传音对楚怀天道:“情况不妙,我们先撤。” 楚怀天没有意见,他对这场交战毫无兴趣,此时离开正和心意。“好,我知道了。”回话间,楚怀天突发狂攻,在逼退瑶光之后,身影一闪而逝,眨眼就无影了。 这边,北堂墨同时发动,招出灭天决,以其弥天剑芒拦下三人的攻势,自己则趁机逃走。见状,陈玉鸾并没有追踪,反而松了口气,与佛圣道仙、李星一起来到瑶光身旁。 此时,归无道长六人正在夸奖瑶光,但他却并不高兴,反而神色忧伤的看着佛圣道仙,低声道:“师傅,道邪前辈死在了魔域的魔天宫。” 佛圣道仙轻叹道:“这是劫数,他注定无法躲过,你莫要难过。此次你修为大增,这是为何?” 瑶光轻轻低头,神情黯然的道:“这事我答应过别人,不能说。” 佛圣道仙见状,拍着他的肩膀道:“属于你的秘密,你就好好将它保留。走吧,我们回去再说。”拉着瑶光的手,佛圣道仙走在最前头。 看着这对师徒俩,其余之人神色各异,但却没人说话,都默默的跟在后面,慢慢朝谷中去了。 回到联盟的暂住棚,陈玉鸾一边招呼大家就坐,一边道:“此次瑶光及时赶回,惊走了北堂墨二人,这是大功一件,值得赞扬。可道邪前辈的身亡,这也是一大损失,我们应该牢记在心,时刻注意各自的安全。” 瑶光神色忧伤,自责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当时我们若是冷静一点,不那么心急,他就不会死的。” 陈玉鸾道:“世事难料,你也莫要自责,相信道邪前辈他不会怪你。” 归无道长道:“今天大家齐聚一堂,我们不谈这些伤心之事,还是商议一下,怎么处理柳星魂,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吧?” 殷红袖道:“柳星魂出自天剑院,明知北堂墨欺师灭祖,却还与他串通一气,可见他们是狼狈为奸,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应当将其杀掉。” 文不名道:“不错,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留下是个祸害。” 陈玉鸾道:“既然这样,此事就交给归无道长去办吧。” 佛圣道仙闻言,喝止道:“别急,此人身上隐藏的秘密不少,还是让瑶光去审问一下,然后再作决定。”众人一想也对,于是便让瑶光去审讯,大家则趁机疗伤。 半个时辰后,瑶光一脸愤怒的回来,引起了众人的猜想。 陈玉鸾道:“瑶光,问到些什么吗?” 瑶光走到佛圣道仙身边坐下,语气恨恨的道:“这人生性狡诈,在我面前编造了许多谎话,试图开脱罪行。我见他不肯实说,便严刑逼供,结果他嘴硬得很。” 陈玉鸾秀眉一皱,轻声问道:“这样说来,是没有结果了?” 瑶光道:“后来,他把我惹怒了,我就以魔域奇学——幻梦归原之术,查询他脑海中的记忆,结果发现,他曾经在南疆被玄风门的巫师施以巫术,成为了玄风门的内应。在回到华山后,便挑拨北堂墨对傲雪阿姨起了邪念,从而导致张叔叔上当,沧月阿姨身亡。此外,他还受李长河控制,故意引北堂墨上当,这便有了上一次北堂墨下战书给联盟,最终反而杀了天剑客的事情。” 乾元真人闻言,怒道:“好可恶的柳星魂,他害得我易园支离破碎,害死了我师弟,害死了洪飞,害死了毕天,我饶不了他。” 文不名道:“如此奸邪之辈,挑拨离间残害众生,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在场众人没有意见,都满心恨意,赞同了他的手法。 陈玉鸾见状,开口道:“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罪行,就交由真人亲手处置吧。” 乾元真人起身,感激的道:“谢盟主成全,我这就去杀了他。”说完大步离去,全身洋溢着仇恨与沧桑之情。 见此,陈玉鸾微微一叹,轻声道:“大家有伤在身,还是各自休息吧。” 下午,天穆风赶回联盟,带来了黑煞虎王的下落。 陈玉鸾召集众人,共同商讨。是时,文不名问道:“现在黑煞虎王身在何方,与其他妖域高手间隔多远?” 天穆风道:“此次妖域高手兵分两路,由黑煞虎王与水麒麟玄夜率领,二者一东一西,两面包抄。眼下,黑煞虎王在天柱山附近,正一路南下。水麒麟玄夜则在黄河上游,朝着西南进发。” 第63章发现易园 文不名道:“一东一西,相距甚远,这对我们很有利,只是黑煞虎王身边的实力怎样?” 天穆风道:“就我所见,黑煞虎王身边的妖魔大军数量已经超过一千,加上一些归附的修真界人士,数量超过一千五,实力极其强大。” 归无道长脸色微变,担忧道:“这可不妙,我们人手不多,一旦交锋很容易全军覆没。” 天穆风苦笑道:“是啊,这事须得仔细商量。” 文不名道:“没什么可商量的,危险越大,成功的把握越大,我认为值得。” 陈玉鸾道:“事关生死,不可鲁莽。现在我们先等一下啸天那边的消息,如果那边一切顺利,我们就增强实力,冒险一试。如果那边也受到了阻碍,此事就此取消,我们另想办法。” 归无道长赞同道:“盟主所言有理,我们先不忙着决定,看一看事态的发展。” 文不名有些不悦,但也知道大局重要,因而没有多话。这样,众人都无意见,于是就这样决定了。 时间,在等待中走远。下午酉时,啸天回来,带来了巫族方面的消息。 就啸天所言,目前的巫族有五大巫师留守,实力极其强大。扬天与北风试探了一下,发现对方轻易不会上当,需要手段激烈一点。 听完啸天的叙述,陈玉鸾道:“大家有什么看法?” 归无道长道:“眼下巫族那边是关键,扬天他们若无法引对方上当,我们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 天穆风道:“巫族与巫神紧密关联,我们既然决意行动,就一定要先发制人,不能拖泥带水,以免被巫神发现。” 文不名道:“话虽如此,可对方不上当,我们又能怎样?” 天穆风道:“就如啸天所言,只要手段激烈一点,没有不上当的敌人。眼下扬天二人面对五大巫师,感觉上似乎差了点。我们若是加派高手,给他来一个硬攻,打得他们手忙脚乱、怒火冲天,到时候他们又岂能善罢甘休?” 文不名皱眉道:“我们眼下就这些人手,又能加派多少高手呢?” 天穆风笑道:“高手不用多,仅瑶光一人便足够了。曾经,他杀了巫族九大巫师之一的火魅,这次前往正好是新仇旧恨遇一块,更能刺激对方。” 归无道长闻言,沉吟道:“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就不知结果是否会如我们所愿。” 陈玉鸾看着瑶光,问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瑶光道:“我没意见,只要能引对方上当,一切我都照办。” 陈玉鸾含笑道:“如此,事情就这样决定,你随啸天马上赶去,协助扬天二人完成任务。啸天则随时与我们联络,以便这边好行动。”二人应了一声,随即便离开。 收回目光,陈玉鸾道:“为了安全,我打算让屠天与红袖姐跟随文不名一起前往诱敌,这样大家彼此照应,可以减少危险。” 殷红袖道:“一切遵从盟主安排。” 陈玉鸾颔首道:“如此,你们准备一下,连夜赶往龙虎山,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目的地在哪。”殷红袖、屠天闻言起身,随同司徒晨风一道,跟着文不名离开。 这样,棚里就只剩下陈玉鸾、佛圣道仙、流星、归无道长、乾元真人、天穆风六人了。 看着陈玉鸾,归无道长问道:“盟主,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陈玉鸾道:“你们可以稍稍晚一点,方向西北,阻隔水麒麟玄夜赶去与黑煞虎王会面。” 归无道长疑惑道:“盟主何不让我们也施展诱敌之计,让两股妖域大军汇聚,一举灭掉巫族高手呢?” 陈玉鸾道:“玄夜与张辰有旧,他知道我们与陆云的关系,不会主动与你们交手,因而诱敌之计行不通。然而,我们可以借着这层关系,暂时延缓他们会面,那样就能激发巫神与妖皇的矛盾,也算是完成任务。” 归无道长听完,佩服道:“盟主心思缜密,考虑周全,真是令人敬佩。” 微微摇头,陈玉鸾起身道:“好了,事情就此决定,明天一早你与真人便率军出发。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归无道长应了一声,问道:“盟主,联盟总坛毁了,我们是不是---” 陈玉鸾道:“时局动荡,我们暂时顾不了这些,等天下安定之后,再说吧。”话落,迈步离开。 …… 西海边境,叶心仪望着四周游动的鱼群,一个人愣愣的发呆。此次,海域之行艰难险阻,正道高手损失惨重,那就有若一场噩梦,笼罩在她的心上。 回想以往,何等风光?如今却一无所有,仅余凄凉。这一生,她就有如骄傲的凤凰,高高在上。可眼下,世事的转变,让她一再的跌倒,最终无力反抗,陷入了迷茫。 曾经,是非在她心中,如黑白二色,泾渭分明。 现在,历经磨难之后,她才突然发现,原来黑白可以颠倒,是非瞬息变化,好与坏根本没有界限了。 苦涩,在心头回荡,悔恨,在脑中萌发。 想到北堂墨,叶心仪憎恨之极,想到张辰,她却悔恨交加,复杂的心情连自己都难以明了。 幽幽一叹,叶心仪眼珠动了几下,扭头看着红海的方向。那里,三股熟悉的气息正迅速靠近,这让她心情稍好,缓缓迎上。 片刻,叶心仪眼前光华闪耀,凌天、白光、玄丹羽士急冲而至,焦急的看着她。 “心仪,你没事吧?刚才那黑影是谁?”看着她,白光当先问道。 叶心仪苦涩笑笑,轻声道:“我没事,那黑影是张辰,你们伤得很重啊。” 白光一愣,自语道:“是他,难怪了。” 凌天道:“没事就好,我们先避一避,然后再作打算。”话落当先而去,朝西海游去。 跟在三人身旁,叶心仪问道:“我们还要继续留在海域吗?” 白光道:“没有得到天威令前,我们自然得继续留下。你问这个干嘛?” 叶心仪低吟道:“张辰告诉我,北堂墨已经返回人间了。” 凌天心头一愣,沉吟道:“他这样说,是想让我们返回人间,还是另有意图呢?” 叶心仪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想张辰不会说谎。” 白光道:“就算张辰所言不假,可我们眼下主要任务是找寻天威令,也不能因此而返回人间啊。” 玄丹羽士道:“说得不错,没有天威令,我们此次行动就等于是失败。那些死去的同道,就等于是白白牺牲了。” 叶心仪轻叹道:“天威令的重要性我知道,可我们此行十去其六,至今都不曾获悉天威令的下落,这是好事多磨,还是某种预示呢?再者,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来是抱着什么目的,会不会也是为了天威令而来?如果是,我们现在还有机会吗?” 停身,凌天看着也心仪,眼神怪异的道:“你是想说,我们已经晚了一步,那东西可能被张辰得去了?” 叶心仪道:“我是那样想的,因为我不想再呆在这了。继续下去,我们只是更加靠近死亡,海域的高手,并不比人间的差。” 凌天沉默,目光扫过白光与玄丹羽士,眼中满是询问之光。 白光迟疑了半晌,轻叹道:“如果心仪推断不假,我们的确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玄丹羽士问道:“如果她推断错了呢?” 白光道:“这就需要我们去判断了。” 玄丹羽士问:“如何判断?去找张辰吗?” 白光不语,叶心仪却道:“不用找他,就从他出现在红海,就能猜测一二了。之前,我们在死海受阻,沿途而返遇上红海高手,其间没有任何别的通道。可张辰随后出现,其方向正是死海方向,说明他已经赶在我们前面,并顺利返回了。” 玄丹羽士一愣,反驳道:“这也不能说明他一定得到了天威令,可能他也是无功而返啊。” 凌天道:“好了,不用争了,心仪所言有一定道理,我们回人间吧。” 玄丹羽士愕然道:“长老,此时返回,会不会太草率了?” 凌天道:“我自有主张,走吧。”说完方向一转,朝海面去了。 离开了海域,四人很快便回到人间。这时,白光提议找个地方疗伤,夜心仪却开口道:“我倦了,想回瑶池一个人静一下。” 白光很是惊讶,问道:“心仪,你一个人要是遇上北堂墨,那可很危险。” 叶心仪摇头道:“如果注定有劫难,避也避不了。你们保重吧,我走了。”失落一笑,叶心仪飞身离去,嘴角挂着沧桑。 白光轻唤道:“心仪---” 凌天道:“让她去吧,她已经心灰意冷,是应该好好静一静的时候了。” 白光道:“可她---” 凌天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是属于她的命运,别人左右不了。” 白光不解,追问道:“长老此话意指什么呢?” 凌天不语,神情有些异常,眼中透着莫名之色…… 微风轻抚,细雨如毛,淡淡的烟雾如云笼罩,遍布于原野之上。 牵着许洁,林枫穿行雨中,迎面是淡淡的寒风,夹着几许清凉。 “怎么样,雨中的感觉是不是与晴天不同啊?”含笑的而问,林枫眼中满是柔光。 许洁依偎着他,口中轻吟道:“细雨如丝,随风飞扬,宛如我心,寸寸柔肠。” 林枫听了,笑容突消,略为感动的道:“此生有爱,别无所想。” 许洁淡淡而笑,顽皮的道:“别无所想?难道连易园也不想找回了?” 林枫一愣,随即嘿嘿笑道:“我只是打个比喻,表示你在我心中很重要,并没有忘本之心,你可不要冤枉我。” 许洁歪着头,眨眼道:“冤枉?有吗?” 林枫怪叫道:“当然有了,我可是易园杰出的弟子,时刻想着光大本门,岂是那种见色忘义之辈?” 许洁反问道:“这样说,你为了易园可以不顾我了?” 林枫一呆,随后笑道:“我怎么会那样,我是两头兼顾,双管齐下,面面俱到。” 许洁质疑道:“是吗?我怎么看你像在吹牛啊。” 林枫笑骂道:“敢不信我,你说该怎么惩罚?” 许洁做出怕怕的麽样,娇媚道:“枫,我不敢了,你绕过我啊。”说完身影一晃,一边娇笑,一边朝前逃跑。 林枫见状,摆出凶恶的麽样,大喝道:“敢跑,看我抓住你后,就吃了你这头小绵羊。”欢笑声中,林枫追着许洁,消失在了原野上。 黄昏,细雨停了。林枫与许洁来到一处悬崖边,前方是一条大峡谷,深有数百丈。 探头看了一眼悬崖下方,林枫发现一幕奇景,数十方巨石飘浮在半空,彼此间灰雾弥漫,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其间。 收回目光,林枫叫上许洁,两人一同观看,分析着眼前的景象。 半晌,许洁道:“枫,这些巨石每一块都有上万斤,你说是什么力量驱使着它们呢?” 林枫双眉紧锁,眼神奇光闪耀,回道:“我查看了一下,那是某种特殊力量,类似于阵法,但又不同,我暂时还没有搞明白。” 许洁质疑道:“这些巨石凌空飘浮,中间所笼罩的范围足以容纳很多东西,你说会不会藏着什么呢?” 林枫道:“你的推断很有可能,我们还是下去靠近一点观察,看能否有所发现?”说完拉着许洁的手,缓缓朝那些巨石靠拢。 很快,两人来到那些巨石附近,发现这些巨石依照着一定的规律自行运转,并有着一层无形的结界,阻隔了外人探测内部的情况。 围绕着巨石飞了一圈,林枫皱眉道:“奇怪,这个巨石阵竟然从未见过,不知道是什么阵法。” 许洁道:“我也没有见过,但我们可以试一下,看能否破解?” 林枫道:“我已经试过了几次了,暂时没有找到破绽,眼下只有硬来了。”说完双手扣诀,周身青红光华交替出现,凝聚成一道光柱,在他的控制下,射入了巨石缝隙之内,撞上了那层结界。 是时,光华一闪,巨响传来。林枫试探性的一击,与巨石阵内部的结界发生碰撞,产生的爆炸不曾破开结界,但却驱散了附近的灰雾。 这一来,巨石内部奇光异彩,一层五颜六色的光界,隐隐笼罩着某样东西,吸引住了林枫的目光。 看着那层耀眼的光界,林枫心头有种奇怪之感,似乎有某种熟悉的东西就在附近,但却想不起来。 许洁看着这一幕,疑惑道:“奇怪,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层层掩饰呢?” 林枫道:“我也看不真切,只是隐约觉得很熟悉,可就是不知道是啥。” 许洁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干脆打破结界,一探究竟好了。” 林枫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也好,就依你所言,现在你先退开。” 许洁缓缓退去,口中叮嘱道:“小心点,注意安全。” 林枫淡然一笑,待许洁退开后,双手虚空挥舞,催动着阴阳法诀,在巨石阵外形成一个封闭的阴阳结界,缓缓的朝中央收拢。 林枫如此做,是打算以不同频率的阴阳之气,逐一试探,最终找出巨石阵结界的频率波段,慢慢的渗透。此法十分繁琐,但却异常有效。很快,林枫就找到了缺口。 顺着缺口入内,林枫发出的探测波很快就遇上了那层五颜六色的结界,双方纠缠交错,时而撞击时而弹开,正不断的交锋。 调整着探测波的频率,林枫在历时良久之后,终于捕捉到了那结界的频率,慢慢的渗透其中。 这时,远处的许洁察觉到了一丝不妥,只见那自行运转的巨石阵突然加快了速度,表面的灰雾开始变黄,并越发稠密,明显透出古怪。 “枫小心,阵法有变。”察觉到不对劲,许洁连忙开口。 是时,林枫的探测波正好渗透其中。那一刻,一座熟悉的大殿映入脑海,让林枫心神一震,随即喜悦激动。 然而就在这时候,林枫因为心神震动,意识出现了一点迟缓,并没有留意到眼前巨石阵的变化。直到耳中听见许洁的提醒,他才猛然惊醒,可惜却太迟了。 黄光一闪,巨石无踪。偌大的一个巨石阵,就那样凭空不见,这让林枫大为震动。扭头,林枫看着四周,除了许洁的身影外,就是两旁的山崖,何来巨石的影踪? 收回阴阳法诀,林枫问道:“那巨石阵如何消失的,你可看清楚了?” 许洁来至他身旁,神色惊异的道:“就见黄光一闪,随即便缩小成一点,然后就没了。” 林枫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走,我们去追,一定要找到他。” 许洁见他脸色沉重,不由问道:“枫,怎么了?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林枫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易园就在那巨石阵之中。” 许洁闻言失色,惊呼道:“什么?易园在那巨石阵法之中?你不会搞错了吧?” 缓缓摇头,林枫语气坚定的道:“不会错,我看的很清楚。至于为什么这样,我暂时无法解释,但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巨石阵。只有破开它,易园才会重现,我们才能将其发扬光大。” 许洁微微点头,低语道:“枫,你说我们应该到何处去找寻巨石阵呢?” 林枫沉吟道:“就我猜想,那巨石阵要么是一个随时移动的飘浮空间,要么就是在被人触及之后会自动转移。” 许洁道:“这样说来,我们是很难找到它了?” 林枫道:“不管它属于那一种情况,它所停留之地,都应该比较僻静,以免被人察觉。由此,我们只要选择相对僻静之处去找,就有希望。” 许洁闻言,叹道:“天下之大,僻静之处极多,我们要找到何年何月去了?” 林枫苦涩笑道:“今日既然遇上,就说明有缘,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必能找到它。走吧。”说完牵着许洁,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64章死神之秘 静立如山,凝望远处,淡淡的忧伤笼罩心头。 微风中,朱喜回首来路,过往的岁月宛如一梦,到头来,只余淡淡清愁。 低头,看看手中之物,那是他唯一所剩,曾陪伴他走过风雨,历经生死险阻。 幽幽一叹,朱喜抬头,天空的阴云缓缓飘动,像逝去的残梦,徘徊心头。 突然,一道白光打破了残梦,只见天空人影一闪,魔神宗主白云天缓缓而落。 冷冷的看着他,邪神朱喜冷漠道:“荒山相遇,可是巧合?” 白云天脸带笑容,轻笑道:“邪魔本是同道,见面何必如此冷漠?” 邪神朱喜漠然道:“你是你,我是我。邪魔并不同宗,少拉近乎。说吧,你现身见我有何缘故。” 白云天笑容一收,沉声道:“听说你与除魔联盟走得很近,怎么眼下却是一个人了?” 邪神朱喜道:“本邪神的事情,不劳宗主过问,你还是直接说来意吧。” 白云天见他不说,脸色微冷,轻哼道:“也好,本宗主就不与你拐弯抹角,此来是无意遇上,顺道想向你打听件事。” 朱喜双眼微眯,不解道:“你堂堂魔神宗主,手下无数,怎么会有事问起我来了?” 白云天耸耸双肩,撇嘴道:“我就算手下多,也不是万事通,自然有求教别人的时候。” 朱喜闻言点头,淡然道:“你问吧,何事?” 白云天道:“听说天绝斩法可破一切法诀,我想问一下,它能否破解诡秘的巫术?” 朱喜看着他,质疑道:“你问这个干嘛?” 白云天道:“你先回答我。” 朱喜迟疑了一下,回道:“天绝斩法可破一切有形的法诀,但却有三不破。” 白云天有些失望,轻声道:“如此说来,是破不了巫术了。算了,当我不曾来过,告辞。”说完飞身而起,可眨眼又返回原处。 朱喜疑惑,问道:“你这是---咦---什么人,出来。” 移开目光,朱喜看着左侧,只见山林间一个紫色的身影踏空而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霞光。 白云天看着那人,低声道:“好强的修为,这气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朱喜点头道:“这人实力不凡,隐然在你我之上。” 片刻,那紫色的身影来到两人身旁,周身紫光流转,看不见身体容貌,只余一双眼睛,闪烁着祥和之光。扫了二人一眼,紫色身影淡然道:“二位实力惊人,只是心魔稍重,可惜啊。” 朱喜道:“为何可惜?” 紫影道:“心魔者,修炼之魔障也。若是除去心魔,二位必能更上一层。” 白云天看着他,质疑道:“你是谁?真的不认识我们?为何我对你有种熟悉感?” 紫影淡然笑道:“我是我,也非我,镜花水月本无果。忘前事,去心魔,劫难之后自成佛。”说完,紫影自顾离去,像一缕清风,消失远处。 朱喜浓眉微锁,思索着紫影的话,白云天则神色古怪,半晌后突发惊呼:“是他,我想起来了。” 扭头,朱喜问道:“他是谁?你想起什么了?” 白云天道:“他是仙剑门的上一代掌教——紫拙,我年幼时见过。据说他已经飞升九天虚无界,想不到今日却在这里遇上了。” 朱喜哦了一声,并无激动之色,只是淡漠的道:“原来是他,无怪修为高深莫测。好了,我该走了,你也去吧。” 白云天道:“你要走?去哪?” 朱喜神色平静,轻声道:“去一个可以除去心魔的地方,过一过平静的生活。” 白云天疑惑道:“什么地方可以除去心魔?” 朱喜飘身而起,淡然道:“心魔有很多种,不同的人心魔不同。你只要搞清楚自己的心魔是什么,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让你除去心魔。” 望着朱喜远去,白云天神色百变,许久才低吟道:“心魔者,欲望也。有多少人能够摆脱?” 淡淡的疑问,随风而走。 不知何时,白云天也消失了,只余阵阵微风,轻轻吹过--- …… 置身云海,看着脚下起伏的山峦迅速后移,海女脸上有些新奇与怀念。 曾经,她也来自人间,可惜当时年幼,过往的记忆早已模糊难辨。如今,再回人间,这些原本应该熟悉的景色,却变得陌生新奇,让她流连忘返。 察觉到她的异样,九仙一边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边含笑问道:“海女,在想什么?” 抬头,海女看着九仙,神色略显伤感的道:“海女想爹娘了。” 九仙笑容一僵,安慰道:“别伤心,他们一定在天上看着你,祝福你,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海女抱紧她,张辰低声道:“海女知道,所以海女不哭,海女会好好活着,跟着师傅与三位亲亲阿姨,慢慢长大。” 九仙怜惜道:“海女很乖,以后一定会像你师傅一样名扬天下。那时候,你爹娘都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海女脸色微动,痴痴道:“是吗?那海女一定努力,让爹娘为我骄傲。” 看到这一幕,沧月与张傲雪有些感触,她们从小在师门修炼,也不知父母是谁,多年来一直心无杂念。如今,修为有成,再回首从前,那份淡忘的记忆,不期然便浮现眼前。 回头,看着四女,轻声道:“过往的一切,如梦走远。未来的时光,美梦不断。放下伤感,展望未来,美好的生活,就在明天。” 看着他,四女神色古怪。海女问道:“师父从来不伤感吗?” 张辰笑了笑,轻声道:“要,但师父不会被伤感打败。” 海女听了,正色道:“海女也要像师父一样,不被任何事情打败。” 欣慰的笑了笑,张辰道:“好,记住你的话,别让我们失望。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说完留意了一下地面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小镇,带着四女飘然落下。 找了家酒楼,张辰点了一大桌菜,陪着四女一起用饭。此时,天色渐暗,酒楼生意照说应该不错,但这里却冷清得让人奇怪。 叫来小二,张辰问道:“生意为何如此清淡?” 小二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当今天下鬼怪横行,百姓早已经是惊弓之鸟,谁还敢出来?” 张辰闻言顿悟,询问道:“听说除魔联盟一直在维护人间和平,他们难道不曾尽力吗?” 小二道:“除魔联盟可是我们的救星。只是他们人力有限,也不可能什么地方都顾到啊。” 张辰微微点头,挥手道:“好了,谢谢小二哥,你去忙吧。”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却正好与一个食客撞上了。“客官,对不起,你老多原谅。” 来人三十开外,是一个灰袍道士,见小二主动道歉也不在意,挥手让其离开,目光却移到了张辰五人身上。 凝望了片刻,那道士脸色微变,急步上前问道:“这位不知可是张辰张大侠?” 张辰看了他两眼,见他修为一般,微微点头道:“不错,我正是张辰,你是?” 道士神色一喜,忙道:“我乃除魔联盟弟子,见过张大侠与三位女侠。” 张辰有些意外,但却不曾显露,淡然道:“既是联盟弟子,就一起坐吧。” 道士脸色激动,兴奋的道:“能与张大侠同桌,真是三生有幸啊。”说完坐到张辰身旁。 淡然一笑,张辰问道:“近来人间情况怎么样?” 道士脸色一变,叹道:“张大侠有所不知,自从你离开后,人间发生了不少变故。首先,盟主率领联盟高手,成功的消灭了魔域在人间的势力,并亲手杀死了魔天尊主。其次,妖域大军突现人间,短短数日就席卷天下,如今已经横扫半壁江山。第三,两日前联盟突生意外,伏龙谷总坛被毁,盟主等人全部重伤,具体情况我等寻常弟子无法知晓。第四,北堂墨昨天对联盟暂住地发动突袭,是时瑶光赶回,与盟主等人一起,将其驱赶。” 张辰与三女闻言色变,除魔联盟高手云集,连魔天尊主都灭了,怎会被人把总坛都毁了?是谁如何厉害?妖皇?巫神?还是天煞? 带着疑问,九仙问道:“当日一战,难道不知道对方是谁吗?” 道士摇头道:“就上面传言,那毁灭联盟总坛,重创联盟高手的敌人,盟主等人都不认识,也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这样。” 沧月惊异道:“不认识之人?这会是谁?” 张傲雪道:“有能力摧毁联盟总坛的高手不多,但没人认识的却想不出是谁。眼下就人间而言,巫神有人见过,天煞的形象联盟高手也知道,剩下妖皇裂天,他的烈日龙枪十分明显,让人一见就能猜到。其他,暂时想不出什么人了。” 张辰脸色阴沉,缓缓道:“佛圣道仙与李星都不认识之人,那必然是罕见之辈,你们猜测也是枉然。现在天色已晚,吃完饭我们就好好休息,明早再赶回联盟,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三女没有意见,那道士则道:“如此,我连夜赶回,将此事禀报盟主。”说完起身道别,随即离开。 目送那人远去,九仙道:“张辰,你不信任此人?” 摇头,张辰道:“不,我相信他是联盟弟子,但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考虑,所以才决定明早赶回。” 九仙不解道:“事情?什么事情?” 张辰看看三女,神色复杂的道:“海域之行,在你们而言,可能算是圆满结束了。但在我而言,那却是一个新的起点。” 沧月道:“你的一生,有无数个起点。这一次,又预示着什么呢?” 张辰道:“以往的起点,一个接着一个,连绵不断。而这一次,这个起点却关系到我最后的成败。” 脸色一变,九仙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将是最后一个起点,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起点?” 张辰沉沉点头,道这才是刚刚开始我的路还很长,我也不知道能否成功,张辰神情无比**。 张傲雪道:“一夜的时间,你能否考虑周全?” 张辰微微摇头,迷茫的道:“不知道,或许要不了一夜时间,也或许不止一夜时间。” 是夜,张辰五人在小镇住下。夜色下,张辰一个人站在小院里,望着漆黑的天空,默默无言。 走廊边,张傲雪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望着那身影,眼中满是关爱。 风,轻轻吹来,微凉的寒气弥漫小院,带着点点尘土气息,徘徊不散。 黑夜中,张辰转身走来,轻轻牵着张傲雪的手,缓缓走到院中,遥望着漆黑的天边。 无声的夜晚,心与心相连。张辰与傲雪品味着清新的空气,默默的感应着对方那隐藏的真爱。 一路走来,苦辣酸甜,聚少离多的日子,他们彼此怀念。 今夜,在这客栈的小院,他们依偎缠绵,无声的交流,胜过有声的交谈。 寂静的爱,灰色却灵犀一点。虽没有华丽的外观,但却刀斩不断。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依偎的人儿轻轻分开。 张傲雪低吟道:“这样的夜晚,会不会太黑了一点?” 张辰轻声道:“黑夜冷寒,但只要你们在我身边,我就没有遗憾。明天,我们就将回去,那时,属于我的宿命,便要接踵而来。” 张傲雪道:“我们的生命彼此相连,无论何事,我们都将与你同在。” 张辰笑了笑,淡然道:“未来的路还很遥远,我与巫神、妖皇、天煞、北堂墨、虚无界都还有算不清的恩怨。只有等一切了结,或许我们才有时间,去寻找属于我们的未来。未来谁也说不准。” 张傲雪道:“那时候,恩怨与我们无关。我们的世界将充满欢笑与爱。” 张辰不言,只是看着她,两人彼此凝望,谁也不肯移开--- 清晨,张辰带着四女离开,在辰时初,五人回到了伏龙谷,眼前所见只是一片废墟,再不复往日的繁华景象。 停身半空,张辰看着远方,微微微眉道:“奇怪,这里残留着一股微弱的气息,仿佛在哪见过一般。” 九仙道:“三头灵蛇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显得烦躁不安。” 沧月道:“这里已经毁坏,我们还是直接去找玉鸾,问个明白。”张辰轻轻点头,五人便离开了。 半晌,张傲雪探测到了联盟所在,带着四人御气飞行,仅片刻就来到了联盟暂住地所在的山谷上方。 远远的,陈玉鸾、佛圣道仙、李星、天穆风便迎了上来。双方见面少不了一番客套,随即陈玉鸾便带着众人飘落谷中。 坐在联盟的暂住棚内,张辰问道:“玉鸾,伏龙谷是怎么回事?” 陈玉鸾脸泛苦笑,轻叹道:“我们遇上死神了。” 张辰不解,质疑道:“死神何解?” 佛圣道仙开口道:“在南疆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如果有人骑着黑龙踏云而来,他便是地狱的死神。” 张辰脸色一变,震惊道:“你们遇上幽冥魔龙了?” 陈玉鸾苦笑点头,天穆风则问道:“张辰,你怎么知道幽冥魔龙的?” 张辰脸色复杂,轻声道:“巫神曾经对我提过这个传说,并且在进入云之法界前,我见过幽冥魔龙。当云之法界破灭,加诸在幽冥魔龙身上的封印就自动解除,它等于是被我放出来的。只是那骑龙而来之人,他又是谁呢?” 惊讶的看着张辰,天穆风感触道:“张辰就是张辰,任何事情都与你脱不了关系。当日,那人一言不发,从头至尾片言不留,但那眼神却狠毒之极,仿佛与我们有深仇大恨一般。至于他的特征有不少,他精通御雷之术,与你的雷神诀极其相似,并且修炼的法诀刚猛之极,不带丝毫邪气。” 张辰眼神微动,诧异道:“是他!真是想不到。”众人闻言一惊,想不到张辰会认识那人。 陈玉鸾道:“张大哥,你口中的他是何方神圣,为何能御驾幽冥魔龙?” 张辰神色奇异,轻叹道:“此人名叫雷天,乃云之法界高手,曾学习雷神诀,只是与我所修炼的法诀略有差别。当初,我见到他时,他正受到云界天尊的惩罚。那时,我念在他也懂得雷神诀的份上,便没有杀他。后来云之法界毁灭,我以为他也死了,想不到他却还活着。这一次,他是冲着我而来,你们不过是受我牵连。至于他如何御驾幽冥魔龙,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 了解了真相,众人各有感慨。九仙道:“就我所知,幽冥魔龙霸道之极,在世间万千生灵中,排名第一位,集邪恶、阴森、恐怖、残暴于一体,破坏力之强,非人力所能抵挡,你们当日是如何应对的?” 陈玉鸾道:“姐姐所言不假,此魔龙霸道之极,轻易就摧毁了我们的战线,将所有人重伤。当时……最终是借着圣龙符之力,将其惊走的。” 海女听了,拉着张辰的衣袖,问道:“师傅,那幽冥魔龙有没有巨灵天兽厉害啊?” 此言一出,陈玉鸾四人脸色惊讶,都好奇的看着张辰,眼中满是询问的目光。原来之前见面时,张辰并没有道出收海女为徒的事情,因而这时陈玉鸾等人才会感到惊讶。 淡然一笑,张辰道:“它们各有所长,实力大致相当。”话落,对陈玉鸾四人道:“海女是我在海域收的徒弟,以后你们要多多关照。” 陈玉鸾笑道:“张大哥的徒弟,日后必将名扬天下,我们还要跟着沾光。” 李星道:“张辰,好眼光,你这徒弟比老怪那徒弟可是强了不少。” 陆云笑道:“其实瑶光资质很好,身怀奈何珠,又有八宝随行,实力相当之强。” 陈玉鸾道:“是啊,你不知道,昨天瑶光从魔域回来,修为徒增了一倍,隐然在那楚怀阳之上。” 佛圣道仙道:“好了,不用为我掩饰了。瑶光虽强,但受奈何珠影响,此生的成就是无法与海女相比的。” 见他有些失落,天穆风岔开话题道:“张辰,海域之行怎么样,焚天怎么没回来?” 简单的将海域之行述说了一下,张辰道:“焚天暂时留在东海,以后应该会回来看望大家。现在,地阴邪灵被我重创,剩下巫神与天煞,也是该找机会与他们了断了。” 佛圣道仙道:“如今我们收集齐了圣龙符与天威令,地阴天煞算是找到了克制之法,可巫神与妖皇,那也是很棘手的。” 张辰道:“这两个人都与我有很深的关系,到时候我自会处理。眼下,海域之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我将会把精力转到北堂墨、天煞、巫神以及虚无界天之上,人间就交给玉鸾处理。” 陈玉鸾道:“张大哥放心,我一定尽力。眼下,我已经派文不名前往诱敌,打算挑起巫神与妖皇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彼此仇视。” 张辰眼神微变,沉吟道:“此事千万小心,巫神之力源于九幽,有预知未来之能。” 陈玉鸾脸色一变,惊讶道:“如此说来,他很有可能洞悉我们的计划了?” 张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是的,所以你们要小心点。” 天穆风道:“若是我们现在取消行动,还来得及吗?” 张辰皱眉道:“此时取消未免可惜,不如另想办法。” 陈玉鸾道:“张大哥可是想到了什么弥补的方法?” 张辰不语,双眼微眯,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佛圣道仙道:“巫神之力诡秘之极,要对付他非得要身怀正大祥和之气,以神圣之力去克制。眼下,丫头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你实力与之相差甚远,还不是出面的时机。” 李星道:“既然如此,你说这些不等于是白费精力?” 佛圣道仙瞪了李星一眼,哼道:“我说这个,是提醒大家小心,不可冲动行事。” 李星不屑一笑,陈玉鸾则劝道:“好了,两位前辈莫争这些,我们还是听一下张大哥的意见,看他有什么应对之策。”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投来,张辰缓缓抬头,在扫过众人之后,眼光停留在天穆风身上。 察觉到张辰的目光,天穆风问道:“怎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面吗?” 张辰道:“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那关系到这一次行动的成败,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因为你有燃灯佛印护体。” 天穆风道:“如此你就吩咐吧,要我干什么?” 张辰嘴角微动,轻轻的对他说了几句,最后道:“此事很关键,你切记小心,不可有丝毫差错。” 天穆风神色严肃,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我这就办。”说完也不解释什么,当即便离开。 陈玉鸾有些好奇,追问道:“张大哥,你让他去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张辰笑道:“没什么,我让他去给巫神添点麻烦,暂时牵制住巫神,以便你们的行动好进行。” 见张辰不说,陈玉鸾也知趣的不问,换了个话题道:“张大哥,之前你提到虚无界高手在海域损失惨重,那你有没有想过趁机铲除他们?” 张辰道:“此事我想过,但考虑之后,觉得他们的存在对剑无尘也是一种威胁。在没有杀掉北堂墨之前,暂时先留着他们。另外,有一件事情你记住,以后遇上叶心仪,不要为难她,我不想杀她了。” 陈玉鸾一愣,不解道:“这是为何啊?” 张辰不答,九仙则接过话道:“叶心仪的师父与张辰的师父关系很深,所以张辰看在她师父的份上,不打算再与她计较了。” 陈玉鸾惊异道:“既然这样,那当初叶心仪怎会一再的为难陆大哥呢?” 九仙解释道:“那时候,他们彼此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这样。” 李星闻言,诧异道:“就我所知,当年缘灭与碧云之间误会很深,两人反目成仇,怎么如今和好了吗?” 张辰摇头道:“我不知道,此事要回去问一问才能有确定真假。好了,坐了半天了,我们还是出去走动一下吧。”话落起身,牵着海女走出了暂住棚。 第65章故人相逢,拼死一战。 站在山顶上,张辰看着四周的景色,含笑道:“海女,想不想四处去玩玩?” 海女娇笑道:“想啊,师父带海女去玩一玩吧。” 轻轻摇头,张辰道:“师父还有事,让你百灵阿姨带你去吧。” 海女高兴道:“好啊,好啊,去玩了。”说完拉着百灵的手,朝远处飞去了。 张傲雪目送两人离开,轻声道:“你有意支开她?” 张辰道:“海女还小,有些事情不宜让她接触太多了。现在,你去把玉鸾叫来,我有事问她。” 张傲雪依言离开,片刻后就带着陈玉鸾赶回来。 见面,陈玉鸾问道:“张大哥,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与我谈啊?” 张辰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有没有妖皇与天煞的下落?” 陈玉鸾道:“前不久有弟子回报妖皇的行踪,但后来又说妖皇转移了地方,眼下暂时确定不了。你若是想知道,我马上派人去查。至于天煞,它一向行踪诡秘,不知道隐藏何方。” 张辰道:“它们的行踪你有空留意一下,我这次叫你来,是希望你传出消息,说我明天中午会出现在华山之上。” 陈玉鸾惊异道:“你想引蛇出洞?” 张辰淡然道:“是啊,与其四处找他们,不如让他们来找我好了。” 陈玉鸾点头道:“也好,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只是那雷天你要小心,他那幽冥魔龙可不好对付。” 张辰道:“雷天因我而成恨,自当由我化解,你莫要担心。眼下,联盟主要的任务是阻止妖域统一人间,维护人间和平,这事并不轻松啊。” 陈玉鸾道:“我明白,我会尽力,你---”话到一半突然停下,陈玉鸾转身看着天际,惊讶道:“啸天回来了。” 张辰点头道:“是啊,这是他的空间跳跃之术。”说时双手微微一挥,眼前数丈外空间突然发生扭曲,随即啸天便凭空而现。 见张辰在场,啸天很是惊讶,呵呵笑道:“我就正在奇怪,明明选择的地点是在谷底,结果却转移到了这里,原来是你在作怪啊。” 张辰笑道:“省了你一段路程,这不是很好吗?怎么样,扬天那边情况如何?” 啸天收起玩笑,正色道:“经过他们一番狂攻,眼下巫族高手已经被惹怒,正发动全族高手追杀他们。此次回来,就是与盟主商量,选择什么地点与黑煞虎王碰面比较适合。” 陈玉鸾道:“这事需要问一下李星前辈,他对神州地形十分了解,应该比我们清楚。走吧。”说完转身,带着张辰、沧月、张傲雪与啸天,朝谷中飞去。 回到暂住棚,陈玉鸾当着李星与佛圣道仙的面,将啸天的话重述了一遍,随后问道:“如今一切进展顺利,这选择适合的地点就成了关键,李星前辈有什么好的建议与看法?” 沉思了一下,流星开口道:“就眼下情况而言,扬天三人一路东行,中途要经过紫云岭、天平山、大雾峰。这三处几乎排成一线,彼此间隔数百里,正好适合碰头。至于具体哪一处,这就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看双方的位置、速度、配合情况。” 陈玉鸾道:“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现在就让啸天去传讯,让文不名开始行动,并吩咐他们朝这三处撤退。其间,啸天往返二者之间,随时与双方取得联系,交换消息,直到行动结束为止。” 李星赞扬道:“说得好,我正是此意。” 陈玉鸾笑笑,转头对啸天道:“事关重大,一切小心。” 啸天道:“盟主放心,我知道。”说完与众人道别,随即便一闪而逝。 静立山头,遥望天边,巫神的眼中闪烁着奇光异彩。 一旁,大巫师赫哲低声道:“主人,刚收到族人的回报,扬天、北风、瑶光发动狂攻,已经伤了不少族人---” 巫神淡然道:“传令不用理会他们,那是除魔联盟的诡计,想借刀杀人。” 赫哲道:“眼下族中高手已经发动反击,相信不久就能驱逐他们。” 巫神道:“驱逐可以,但切莫追击,明白吗?” 赫哲道:“明白,我这就去传令。”说完转身离开。 望着远山,巫神自语道:“好一个陈玉鸾,想利用本神,你还嫩了些。眼下,妖皇正在找天煞,他二人相遇,那将是一场难得一见的盛况,到时候,嘿嘿---”阴森的冷笑随风飘远,弥漫在山间。 半个时辰后,赫哲突然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巫神见了,皱眉道:“遇上意外了?” 赫哲道:“回主人话,我派去传令的血卫半途遇敌,已经牺牲了。” 巫神眼神一冷,微怒道:“对方是谁?” 赫哲道:“我已经派阴卫去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巫神冷哼一声,双眼幽光闪烁,正暗自推算。 片刻,巫神眼神一变,咒骂道:“可恶的张辰,他竟然插手其间。” 赫哲一惊,问道:“主人,怎么了?” 巫神恨声道:“张辰已经返回人间,并插手除魔联盟的事情,让我推算不出中间那一段关键的地方。现在,唯有等阴卫回报了。” 赫哲不解道:“主人的力量可以通晓天下万事,怎么遇上张辰就会受其干扰?” 巫神道:“因为张辰是逆天子,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都充满了变数,根本无法预料。”赫哲一愣,随即醒悟,闭口不言。 时间,匆匆走远。半个时辰之后,阴卫终于出现。“回禀主人,杀死血卫的乃虚无界天的高手,对方有三人,为首之人名叫凌天,此刻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闻言,巫神脸色阴冷,厉声道:“是他,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找他算账。” 赫哲道:“主人莫气,我觉得凌天的出现有些突然。” 巫神眼珠一转,皱眉道:“此事的确古怪,想来与张辰有关,让我仔细算一算。”说完双眼微眯,周身幽光如电。赫哲与阴卫默默无言,静静的等待。 很快,巫神睁开双眼,怒喝道:“可恶的张辰,他的插手使得除魔联盟的诡计得以实现。” 赫哲一惊,问道:“主人的意思是说,我族高手中了他们的诡计,被除魔联盟利用了?” 巫神恨恨的道:“不错,张辰支来凌天,就是为了牵制住我,那样他们就可以导演一场借刀杀人的好戏了。” 赫哲惊怒道:“现在挽救还来得及吗?” 巫神摇头道:“现在挽救,为时已晚。好了,这笔帐先记下,我们还是先与凌天算一算旧账吧。” 说完遣退阴卫,吩咐他前往诱敌,留下赫哲在旁,一起等待。 …… 起身,凌天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象,随即目光便移到远方。 身旁,白光与玄丹羽士还在疗伤,两人的情况都有些糟糕。 这一次海域之旅,一行人除了损失惨重之外,活着的人也是连番交战,大伤元气,受损不小。 昨天,凌天三人与叶心仪分手后,便找了处僻静之敌疗伤。如今,一天一夜过去,凌天已基本恢复,剩下白光二人修为稍弱,还在继续疗伤。 天边的云霞随风飘荡,就像过往的尘事徘徊眼前,让凌天不由微微感伤。他的一生,从遇上五彩大鹏开始,就极其的顺利,可谓事事如意。谁想多年之后重回人间,情况却是这样。 叹息,在他心底回荡。无尽的感触尽藏于心,但他却不能表露出来。因为他是凌天,是虚无界天的长老。 半晌,凌天回身凝望,只见白光与玄丹羽士已然醒来,正双双看着他。淡淡一笑,凌天保持着应有的自信与威严,开口道:“走吧,该回九天虚无界复命了。” 起身,白光问道:“长老,如此回去,怕是不好向尊主交代啊。” 玄丹羽士道:“护法所言有理,我看不如先找到北堂墨,将他收拾之后再回虚无界天,那样也好有个说法。” 凌天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你们的担忧也有道理,我们就先收拾掉那个孽畜,然后再回去。”说完转身,带着二人离去。 路上,三人为了找寻北堂墨的踪迹,有意降低高度,以便查看地面的动静。如此,三人飞行不到半个时辰,就在一片密林上空,发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 停身,凌天注视着脚下的群山,轻声道:“这气息很怪,而且十分不弱,你们可熟悉?” 白光道:“我有点印象,但一时记不起来了。” 玄丹羽士道:“此人修为不凡,已入婴变之境,但却绝不是北堂墨,我们似乎没有必要去---咦---他跑了,速度很快,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行踪,显得很慌张。” 白光道:“此人一见我们就跑,必然有其缘故,还是追去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凌天眉头微皱,心神不宁的道:“我有种不祥之兆,似乎会有危险。” 玄丹羽士闻言,劝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管此人,继续找寻北堂墨。” 凌天微微叹道:“修道之人到了我们这种境界,一旦心有警兆,再想回避已经太晚了。走吧,还是去看看那人是谁,为何要跑。” 玄丹羽士听了,也不便多言,跟着凌天与白光,朝那股神秘气息追去了。 一路西行,凌天三人追了上百里都不曾拦截住那人,这让三人很是惊讶。 白光道:“长老,我们这样在空中追不是办法,我看还在上下结合,你在空中盯着,我与玄丹羽士下去包抄。”凌天道:“也好,你们俩小心点。”说完分工合作,展开了陆空合围。 林中,白光与玄丹羽士左右分开,意识牢牢锁定前方那股气息,施展出御气凌空之术,穿梭于山林之间,一步一步逼近对方。 前面,一团灰影急速逃窜,不时回头查看,行动很是谨慎,但却看不清麽样。 这时,白光二人逐渐逼近,那灰影感应到危险,口中低啸一声,整个身体瞬间光化,一晃便消失了。 见状,白光脸色震惊,传音对玄丹羽士道:“此人法术通玄,不是简单之辈,你可有应对之法?” 玄丹羽士道:“他刚刚施展的法诀类似瞬间转移,但却略有差异,我一时间无法准确判断。不过对于他的行踪,我还是追踪到了,就在前面偏西十里之外。”说完周身青光一闪,身体化为一粒光点,消失在了远方。 十里外,灰影一闪,那逃窜之人瞬间化为一粒微光,射入了一颗大树之上,隐藏在一片绿叶之下。 稍后,青、白光芒闪烁,白光与玄丹羽士凭空而现,目光搜寻着四周,但却没有发现灰影的踪迹。 玄丹羽士收回目光,轻声道:“那人应该就隐藏在附近,我们仔细找找。” 白光应了一声,正准备着手寻找,却听见半空传来凌天的声音:“注意,有一股邪恶的气息正迅速靠近。” 闻言,白光心念一动,脑海中立时映出一个异族壮汉的身影,此刻正从三里外朝这边飞来。 闪身来到玄丹羽士身旁,白光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两人纵身而起,隐藏在了茂密的树枝上。 片刻,一个壮汉飞射而来,在临近之际突然停下,目光搜寻着四周,开口以生硬的汉语道:“什么人,出来。” 隐身的白光二人有些惊讶,各自飘落地面,拦在那壮汉面前,由白光开口问道:“你是谁?” 壮汉双眼微眯,生硬道:“你们又是谁?” 玄丹羽士哼道:“看你一身邪气,装扮古怪,你可是来自南疆?” 壮汉心头一惊,双手摆开架势,喝道:“不错,我乃巫神坐下四卫之一的血卫,你们是谁,报上名来。” 白光与玄丹羽士一愣,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双上抬头望着天际。 半空,凌天缓缓飘落,目光扫了血卫一眼,冷冷道:“邪恶之辈,见而诛之。” 血卫怒喝一声,双手凌空乱舞,周身血芒浮现,化为万千的血蚕蛊朝着三人扑去。 见状,玄丹羽士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看我如何破你的巫术。”说时身体就地一旋,双手急速挥动,数不尽的青色光芒如剑飞出,形成一张密集的剑网,迎上了血卫的血蚕蛊。 对此,血卫怒吼一声,通体血光大盛,整个人化为一条丈长的血蚕蛊,夹着恐怖的麽样,朝着玄丹羽士冲去。 白光见此,冷喝道:“孽障,尔敢!”说完双手合十,随即分开,掌心白光闪耀,化为一道闪电,狠狠的集中那条血蚕蛊。 是时,血蚕蛊正与玄丹羽士交锋,二者间青红光芒闪烁不断,正邪之气彼此消融。 当白光发出的闪电劈落,血蚕蛊厉啸一声,当即支离破碎,体内飞出数千只细小的血蚕蛊,朝着四面八方散落。 这些细小的血蚕蛊体型不大,但却冲击力极强,加上血煞邪气极重,当即就冲破白光与玄丹羽士的防御结界,宛如剑芒一般,直接侵袭着他二人的身体。 为此,白光与玄丹羽士心神大惊,都深知蛊毒的厉害,连忙抛开杂念,全力驱逐身体表面的血蚕蛊,根本顾不得其他了。 见到这一幕,凌天脸色冷酷,右手凌空高举,掌心五彩浮现,强大的真元凝聚成一把五彩神剑,一边逐渐膨胀,一边自动旋转,发出万千五彩剑芒,将四散的血蚕蛊斩落。 那一刻,只见五彩剑芒如云霞飘动,笼罩着数百丈方圆,宛如一个封闭的结界,持续了好一会,直到所有血蚕蛊死绝,凌天才收手。 这时,白光与玄丹羽士已经将身上的血蚕蛊驱除。 两人神色沉重,默默的看着凌天,谁也不曾开口。 微微摇头,凌天道:“南疆的巫术奇绝天下,与传说中毫不逊色。曾经,我就与巫神交战过,他的巫术之厉害,简直令人招架不住。” 白光苦涩道:“我们追了半天,人没有追到,反而遇上巫神的血卫,感觉像是被愚弄了。” 玄丹羽士道:“血卫在此,那巫神很可能就在近处,我们眼下该如何做?” 凌天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注定的宿命躲也躲不过,我们还是随遇而安,淡然面对一切吧。现在,那人隐藏不出,我们先找出他的藏身之处,再谈其他吧。”白光二人闻言点头,双双展开了搜寻工作。 树林中,青、白光芒如海水起伏,一波接着一波,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然而让白光与玄丹羽士意外的是,两人逐寸搜寻,查遍了方圆数里之内,竟然都没有之前那灰影的行踪。 停止所搜,白光道:“长老,那人不见了。” 凌天淡然道:“他就在这,而且离我们很近,只是你们忽略”了字还未出口,只见一片树叶下微光一闪,随即一股微弱的气息直射天空。 “哪里走?”大喝声中,玄丹羽士紧追其后。 白光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凌天,不解道:“长老既然察觉了对方的所在,怎不出手留下他呢?” 凌天笑道:“这一招叫敲山震虎,我其实并不肯定他就在这。” 白光闻言醒悟,笑道:“长老此计真是妙啊。”说完随凌天一起,朝玄丹羽士追去了。 片刻,凌天与白光追上玄丹羽士,但却失去了那灰影的行踪。 为此,凌天眉头一皱,惊讶道:“这人到底是谁?怎会三番五次逃离我们的视线呢?” 玄丹羽士道:“我想了很多,这人必然身怀至宝,有某种可以掩饰自身气息的神物。” 白光道:“如此一来,我们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玄丹羽士道:“这个不好说,有可能我们遇上之人,只是为了躲避我们而千方百计的逃走。也可能他是有意在误导我们,另有所图。眼下,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有了新的发现,再作打算。” 凌天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白光见了也不便开口,于是一行三人继续追踪。 时间悄悄溜走,不知不觉中,凌天三人辗转数百里方圆,结果灰影没有找到,却发现了另一股邪恶之气。 对此,玄丹羽士惊讶道:“长老,这气息与之前那血卫有些类似,很像是巫族高手。” 凌天脸色凝重,轻叹道:“我们上当了,可惜察觉得太迟了。走吧,跟着那邪恶之气,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人物。” 白光疑惑的看着他,询问道:“传说中的人物,谁啊?巫神吗?” 凌天不语,遥遥的看着远方,神色严肃。这表情白光初次见到,心头很是震动。他隐然察觉到,即将有大事发生,但却不便开口。 地面,一个隐蔽之处,一双眼睛正看着半空。见凌天三人朝着前方飞去,那人松了口气,自语道:“好玄,虚无界天的高手真是不简单,差一点就把我逼得现形了。”说完幽光一闪,周身的灰雾自动散开,露出了本来面目,竟然是那天穆风。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 跟着那股邪气,凌天三人一路前行,在半晌后,来到一座山峰前,峰顶立着两道身影,正冷冷的看着这头。 停身,凌天静静沉默,双眼凝望着峰顶,脸色变幻莫测。 一旁,白光与玄丹羽士没有开口,两人心头隐隐不安,都感应到山顶那股凌厉的眼神,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 “走吧,他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沉默之后,凌天开口,只是语气有些沉重。 白光轻声道:“长老,以我们的实力,恐怕奈何不了巫神,你看要不要――” 挥手打断白光的话,凌天道:“此时此刻,我们应该坦然自若,那样才不负虚无界的威名,知道了吗?” 白光嘴上应了一声,心头却满是苦涩。这就是正道高手最可悲之处。 数里距离,转眼既过。当凌天三人飘落,巫神丑恶的脸上露出几分恐怖的笑容,语气阴森的道:“多年之后,故人重逢,真是值得庆贺。” 凌天神情冷漠,沉声道:“巫神,你窃天之巧重获新生,不好好呆在南疆,反而跑来中土生事,你难道忘了当年的教训了?” 巫神眼神如刀,寒光闪烁,语气不善的道:“凌天,当年你以封神符封印住我,如今我破茧而出,这笔帐已经拖欠得太久,是应该算一算了。” 凌天冷然道:“当年你满身邪恶,招致天怒人怨,我为天下苍生而封印你,那是你罪有应得。如今,你既然重生,就应该洗心革面,忘却陈事,好好改过,方不负苍天对你的眷顾。” “住口,本神如何行事,岂要你来指手画脚。今天,你上当来此,那是注定的劫数,你还是认命吧。”怒视着凌天,巫神一脸恼怒。 凌天反驳道:“上当的不止是我,你巫神不也一样上当了?” 巫神瞪着他,阴森道:“在某种程度上,你这话说得不错。可接下来,倒霉的却不是我。” 凌天哼道:“没有试过,别大话说得太早了。” 巫神冷笑道:“事实如何,你心头清楚,何必硬撑呢?” 凌天反驳道:“我若怕了,又何必来呢?” 巫神道:“因为你知道躲不过,所以故作坦然,以示你虚无界高手的风范。” 凌天语塞,一旁的玄丹羽士开口道:“口舌之争有何用,你我既然正邪对立,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来吧。” 巫神瞪了他一眼,凌厉的眼神寒光爆射,一股无形的邪杀之力破空而至,一举将玄丹羽士重伤弹出。“本神面前,岂容你放肆。” 白光心头一震,连忙飞身接住重伤的玄丹羽士,一边输入真元为他疗伤,一边问候道:“怎么样,要紧不?” 玄丹羽士脸色苍生,恨声道:“没事,我挺得住。” 凌天怒视着巫神,喝道:“出手偷袭,这就是你巫神的手段吗?” 冷酷一笑,巫神道:“你正我邪,你与我谈这些,不是脑袋有毛病吗?” 凌天气极,怒吼道:“好,我也不与你废话,多年的恩怨就让我们今天了断吧。”说完双臂前挥,发出两股惊天飓风,朝着巫神射去。人却趁机腾空而上,出现在巫神上方,掌心五彩闪耀,发出两柄五色光剑,交错如龙,盘旋坠落。 漠然不动,巫神笑得很邪异的道:“凌天,当年你能得逞,那是应为你出其不意,钻了空子。如今,二次相逢,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心念一动,巫神周身幽光波动,数不尽的古怪符咒飞散四方,化为万千的怪兽,咆哮着朝凌天发动进攻。 同时,巫神一晃无踪,瞬间出现在云端,双手散开时,数百里方圆顿时漆黑一片,一个特殊的诡异空间,笼罩在凌天三人四周。 黑夜中,凌天全身五彩闪烁,白光通体雪白,玄丹羽士青光闪闪,彼此围成一圈,组成一个联合防御结界,抗衡着那诡异的空间。 四周,无数光怪离奇的怪兽闪烁着各式各样的光芒,就宛如鬼魂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朝他们布下的结界冲来。 那一幕有些惊心,然而更令三人惊心的是,那些看似虚幻的怪兽,实则真实存在。它们的冲击带着极强的破坏力,连续不断的撞击着三人的防御,使得三人必须一直催动真元,以维持局面。 感觉到情形不妙,白光道:“长老,这空间有些古怪,我们一直这样不是办法。” 凌天神色凝重,沉声道:“我知道,但眼下我们对附近情况不了解,贸然行动很容易上当。” 玄丹羽士建议道:“我看不如这样,由护法施展‘烈日绚光’法诀,看能破解这黑暗空间。” 凌天沉吟道:“烈日绚光威力奇强,不但要消耗大量的真元,而且光华之盛,施展之时我们受其影响,不但无法视物,而且连同意识也会变得迟钝,那就会露出一个破绽。” 玄丹羽士道:“这个我知道,但对方也相应的受其影响,并且因为他们是邪恶之体,影响的程度比我们还大。” 见他如此说,凌天不再反驳,目光移到白光脸上,轻声道:“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不便多说。” 白光沉思了半晌,见四周那些怪兽幻影数量不减,心知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点头道:“好,我试一试。” 凌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伤感,轻轻点头道:“小心点。” 似乎听懂了凌天隐含的意思,白光苦涩一笑,声音低沉的道:“我明白。”说完闭上双眼,身体凌空盘坐,开始催动真元。 很快,白光周身浮现出大量光芒,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源源不断的朝着四周散发出璀璨的白色光芒。起初,这股白色光芒并不强烈,可随着白光真元的催动,那万千的光芒如波浪起伏,越发的刺目耀眼。 那一刻,白光就像是黑暗空间内的一个太阳,正冉冉升起,逐渐放光。四周,黑色的阴影如潮水退去,很快就露出一片眩白的区域,刺目难睁且迅速朝外扩散。 凌天与玄丹羽士紧闭双眼,各自设下严密防御,默默的等待。身外,眩白的区域光波流转,无尽的白色光芒波动扭曲,产生了一层细小的光波流,吞噬着一切探测的意识波,使得那片区域死寂一片。 云端,巫神看到这一幕,丑恶的脸上露出几分冷酷,阴森道:“肉身化丹,真是想得出来。” 大巫师赫哲不解,问道:“主人所谓的肉身化丹指什么?” 巫神道:“眼下那白光所施展的法诀,就是虚无界天的‘烈日绚光’法诀,融合了佛道两派之精华,以毕生真元为基础,借助自己的肉身使其转化为玄丹,以发出烈日般的光华,驱散一切邪恶之力。此法有些威力,可以克制诸多邪恶法诀,但却受施法者修为的影响。” 巫师赫哲道:“照主人所言,白光施展此法可以破除主人的幽冥邪界,但却需要他有足够的力量。” 巫神道:“是的,此法的确有机会破开我的幽冥邪界,但他却修为不够,所以只是徒劳。” 赫哲看着脚下,疑惑道:“眼下那股光芒已经驱散大半的黑夜,且势头凶猛,会不会――” 巫神阴笑道:“别急,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用不着与他硬来,等他气势减弱,再慢慢收拾他。” 赫哲嘿嘿一笑,冷眼观望。 此时,幽冥邪界内,白光身体上升数十丈,整个人被一团眩白的光华所笼罩。身外,无尽的光芒一波一波的扩散,像声音一样,越是及远越是微弱,需要源源不断的输送光能,以维持这股光芒。 外围,黑色的阴影退去的速度正逐渐减小,大致形成一个包围圈,就像是一层黑色的结界,束缚着白光的力量。 这些,白光心里完全知道,他只是一心一意的催动真元,不断的攀升气势,以求撑破黑暗结界的束缚。 可数次努力,结果都未能如愿,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空有神奇法诀,却没有足够的力量,还是无法打破巫神的禁锢。 时间在僵持中走远,气势凶猛的白光在经历了最初的猛打猛冲后,气势开始转弱,体内的真元也开始逐渐较少。 这时,巫神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况,立时施加压力,很快就将他所发出的光芒逼退,压得白光全身绷紧,真元迅速消耗。 察觉到情况不妙,白光略微一想,心知不马上反击就再无机会,于是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沉痛的决定,身体迅速旋转起来。 这一刻,白光心头充满沧桑与悲凉,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决定以自身为武器,在施展烈日绚光法诀的同时,硬闯巫神布下的幽冥邪界,看能否打破一个缺口。 之前,他是全面进攻,试图撑破幽冥邪界,结果力有不及。 现在,他转变方式,放弃全面进攻,选择定点突破,这一次又会不会成功呢? 思索着,白光身体越转越快,仅眨眼间就化为一道光柱,一边朝四周扩散,一边直射云霄。 那一幕,极其震撼,眩白的光芒淹没了一切,在巫神察觉之际便破云而出,一举冲破了幽冥邪界,留下一个数丈大的缺口。 是时,幽冥邪界内气流涌动,强大的风柱撕裂万物,不但撕破了邪界的缺口,还将凌天与玄丹羽士一起卷入了云中。 怒喝一声,巫神厉声道:“好个狡猾的白光,竟然与我来这招,我真是低估你了。”说完双手高举,可怕的气势伴随着他的怒气,形成数道灰色的云霞,彼此间闪电霹雳,狂风怒吼。 置身其间,凌天脸色沉重,一边双手撑开防御结界,一边迅速朝白光靠拢。 玄丹羽士脸色惊怒,骇然的看着巫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惶恐。 怒吼一声,玄丹羽士借此壮胆,双手扣诀胸前,全身青、红、绿、黑四色光芒闪动,在身外形成一个四色交杂的光环,朝着巫神发动进攻。 看着那道光环,巫神眼神冷漠,心念转动间,八条闪电自四方射来,当即与那光环之间发生激烈撞击,产生了耀眼的火花以及可怕的气流。 半空中,玄丹羽士身体一晃,受光环气息的影响,嘴角益处了鲜血,脸色在瞬间变得血红。 没有开口,他努力维持目前的姿势不动,全身真元汇聚双臂,全力的催动着光环朝巫神坠落。 很快,四色光环避开了闪电的追踪,出现在巫神头顶,自动化为一道金色的光环,在巫神诧异的眼神中,瞬间跨越了空间,罩在了他的头上。 那一刻,金色的光环迅速收缩,就像孙悟空的紧箍咒,牢牢的镶嵌在巫神头上,令他无法摆脱。 是时,玄丹羽士法诀一转,身体一分为三,化为三道光束,射入了巫神头上的金色光环之内。 这一来,只见那金色光环神光大盛,一股磅礴大气弥漫四方,在巫神头上凝聚成一片紫霞,数不尽的紫芒如闪电,如剑芒,朝着巫神的头顶百汇射入。 面对玄丹羽士的进攻,巫神有些惊愕,他虽然通晓天地万物,但力量源于九幽,对于虚无界天的神圣法诀,还是了解不多。 此时,玄丹羽士所施展的“元神通灵神术”,巫神其实认得,因而在光环落下之际,他催动闪电反击,那说明他已经留意到了。 只是后来玄丹羽士又在元神通灵神术的基础上,施展了空间转移之术以及元神三分法,这让巫神反应不及,所以中招了。 感应到脑部传来剧痛,巫神怒吼咆哮,高举的双手猛然回收,放置于头顶,掌心发出黑色幽光,侵蚀着那团紫霞,以减轻自身痛苦。 半空,凌天早已找到白光,见他神色死灰,内心不免酸楚。 低头,凌天看到玄丹羽士的进攻,当即脸色大变,狂吼道:“不可!”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玄丹羽士的进攻一旦发出便不死不休,不是巫神倒霉,就是他自己受苦。 对此,凌天心头震怒,一边发出一股柔和之力,托着白光的身体朝远处飞去,一边化身为五彩神剑,夹着至强之力,朝着巫神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此时此刻,那是进攻的最佳时候,可凌天忽略了一人,因而那绝强的一击没有击中巫神,却被大巫师赫哲给接住。 半空,大巫师赫哲全身灰芒闪动,身后一头巨型怪兽如幻似真,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凌天厉声怒吼,化身为剑的他,剑尖一转飞射而出,在靠近大巫师赫哲时,剑身五彩光芒。 第66章阴谋诡计,虎王惨败! 得意一笑,巫神瞬间出现在凌天前方,嘲笑道:好强的一剑,可惜你没有伤到我分毫,却将你的同伴致于了死地,真是不得不提啊。 凌天闻言大怒,喝道:住口,你有种就明刀明枪的硬来,缘何用这种卑鄙的手法 巫神脸色冷酷,看了一眼下方重伤的赫哲,冷笑道:在你们眼中,我不就是如此邪恶既然这样,你又何必与我讲什么光明正大呢现在,时间已不早了,你两个同伴双双被俘,就剩下你了。 凌天闻言一惊,抬头朝白光之前飞去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壮汉正提着白光的身体,远远的朝这边观望。 为此,凌天二话不说,身影一闪而逝,出现在那壮汉身旁,伸手就欲抢夺白光。 对此,壮汉漠然不动,一双眼睛看着凌天,隐隐透出几分诡异之色。 察觉到壮汉的异常,凌天提高警觉,心头出现了一丝波动。 突然,凌天怒吼一声,伸出的右手猛然收回,整个人迅速退后。 眼前,壮汉咧嘴一笑,失望的道:真不愧是虚无界有名高手,果然反应迅速。说完容貌一变,立时成了巫神,手边根本就没有白光。 警惕的看着他,凌天怒道:可恶,竟然玩这种把戏,你太卑鄙了。 巫神耸耸双肩,阴笑道:自己没有眼光却来怪我,这难道就是正道高手最常见的借口 凌天有些疑惑,侧身留意了一下后方,发现之前所见的壮汉正位于另一个方向,白光正被他提着。 搞不清所见是真是假,凌天喝道:巫神,自负不凡,难道还怕我 巫神哼道:本神自然不怕你。 凌天道:既然不怕,那你还玩这些把戏说时指着那壮汉。 巫神轻蔑道:用不着拐弯抹角,我实话告诉你,那不是虚幻,一切都是真实的。当然,信不信在你,就像我现在要毁灭玄丹羽士的元神一样,你信就来营救,不信就一旁观看好了。说完摊开手心,露出玄丹羽士的三道元神。 凌天脸色沉重,恨声道:巫神,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嘴角微扬,巫神脸上露出丑恶的阴笑,讽刺道:原来正道高手无助之时,也一样会说些狠话啊。五指一收,惨叫传出,玄丹羽士痛苦的声音徘徊半空。 凌天全身颤抖,心头恨极但却不敢出手,因为他很明白,自己不是巫神的对手。 转头,凌天看了一眼白光,沧桑低语道:这样的宿命,是虚无界的劫难,还是我们的劫难呢说时身影幻化,朝着每一个方向射出。 巫神见状,冷笑道:想走,太迟了。话落双手微扬,一股震惊天地之力从他身上爆发,瞬间便将数百里空间凝固。 那一刻,半空中数百道身影静止不动,稍后逐一破碎,化为了尘风。然而奇怪的是,所有的身影都破碎了,那凌天的真身何处去了呢 巫神有些疑惑,略微推算了一下,自语道:怪了,他还在这,怎么 正说着,一道破碎的残影突然复合,在巫神惊怒的眼神中,微微一晃便消失无踪。 为此,巫神极为震怒,厉声道:凌天,你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说完右手紧握,一把将玄丹羽士残破的元神毁灭了。 片刻,巫神心情平复,收回了发出的空间气锁,并招来了赫哲。挥手,巫神发出一束幽光将赫哲罩住,仅片刻就将他的伤治愈了。 谢谢主人赐福。恭敬一礼,赫哲很是激动。 巫神神情淡漠,遥望远处,不甘的道:如此机会都让他跑了,或许这一生再无机会了。 赫哲道:主人别忧,有白光在手,我想那凌天一定会前来营救。 巫神道:你错了,他一人是不敢来的。 赫哲道:他一人不敢,可以回去搬救兵啊。 巫神阴森道:虚无界天的高手本就不多,天剑客死在北堂墨之手,剩下之人死于海域,眼下还何来救兵呢 赫哲微愣,问道:那白光如何处置是杀掉还是控制住他 巫神道:九天虚无界的高手历经九次天劫,他们的元神与一般的散仙不同,是很难以巫术控制的。 赫哲道:如此杀掉算了。 巫神诡秘一笑,摇头道:杀之可惜,我留着有用,你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赫哲不解,但却没有追问,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静立半空,巫神遥望苍穹,嘴角挂着缕缕阴笑,自语道:今日的相逢,虽然错过了宿仇,但却为他日种下了因果,这何曾不是一种收获哈哈 大笑声中,巫神眼中寒光闪烁,这一刻,他在想些什么 中午,海女一脸兴奋的回到联盟暂住地,拉着张辰的手臂,娇笑道:师父,人间好好玩啊,比海域好玩多了。 张辰笑道:当然,人是活在陆地上的,人间自然比海域更加适合居所活动。 海女笑道:以后海女长大了,一定要游遍神州大地,走遍****。 张辰不语,只是笑笑。一旁,陈玉鸾夸奖道:海女志向远大,值得赞扬。 九仙笑道:你们不知道,海女心眼可多着呢,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有。 海女小脸一红,拉着九仙的衣袖,撒娇道:九仙阿姨,你就别笑话海女了,人家还小嘛。 九仙笑骂道:你是人小鬼大啊。 海女有些羞涩,一旁众人则含笑观望。 这时,沧月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开饭了。 陈玉鸾道:对,都中午了,我们先吃饭吧。说完招呼众人离开。 海女走到沧月身旁,低声道:沧月阿姨,你帮海女,海女会记住的。 沧月笑笑,低声道:你啊,真是人小鬼大。 海女呵呵娇笑,挽住她的手臂,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饭后,有联盟弟子回报,说发现了妖皇的踪迹,他眼下正在距离华山四百里外的一处僻静山谷里。 张辰听了,略微思索后,对陈玉鸾道:暂时不要派人去惊扰裂天,明天有机会我自会去见他。 陈玉鸾闻言,一边挥手遣走那弟子,一边道:这事我明白,你放心。明天,你华山之行,要不要我派人先去打理一下 张辰笑道:没什么可打理的,你还是帮我留意一下李长河的行踪吧。 陈玉鸾道:此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有回报。 张辰道:不急,早晚会与他遇上。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听一听天穆风带回来的好消息吧。说完嘴角微扬,浮现出一缕微笑。 佛圣道仙轻叹道:张辰,你的修为比当初又增加了不少。 李星感触道:是啊,张辰就像是一团迷雾,时刻都在变化,没有人能看得透他。 陈玉鸾笑道:这就叫神秘啊,不然张大哥又岂能长胜不败呢 淡然摇头,张辰道:神秘之人总是背负着太多的秘密,反不如常人坦荡,不值得羡慕的。 九仙岔开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天穆风回来了。 众人一听,抬头看去,果见远处的天空飞来一道人影,正是那天穆风。 含笑迎上,张辰问道: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天穆风一边点头与众人招呼,一边笑道:依照你的计划,一切如你所愿,成功的把虚无界天的三位高手引到了巫神那去。 陈玉鸾闻言,有些惊讶的道:张大哥,你之前所谓的给巫神添麻烦,就是指的这个 张辰轻笑道:是啊,你觉得怎么样啊 陈玉鸾道:这个自然妙极了,可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妙招的 一旁,众人都看着张辰,眼珠满是疑惑。 张辰解释道:这事其实与巫神的隐秘有关,你们可知道当年巫神是被谁封印的吗 九仙道:这事我听灵尊提过,当年巫神是被虚无界天的封神符所封印,前往执行之人便是天剑院的开派祖师凌天。 陈玉鸾惊讶道:原来这样啊,那么他们就是死敌了。这一次相遇,那结果不是要大战一场 天穆风道:自然是大战了一场,只是我当时不敢靠近,所以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虚无界天的三人吃了大亏,似乎仅有凌天一人逃掉。 佛圣道仙皱眉道:如此说来,白光与那玄丹羽士是完了这样,虚无界天不是没剩下什么人了 李星道:就张辰所言,在海域时,虚无界天就只剩下三人了,这一来,虚无界天是没什么可用之人了。以后,对抗妖魔之事,就落在联盟身上。 九仙道:“其实就眼下而言,七界绝大多数的势力都陨落了,剩下最后的势力,那都是关系天下命运的关键人物了。” 佛圣道仙道:“是啊,该死的都死了,留下的将是左右天下命脉之人了。张辰,你还要努力啊,剩下之人无一不与你有关,且几乎全是敌人,你未来的路还很艰辛啊。” 微微颔首,张辰坚定的道:“放心吧,属于我的路,我会将它走完。”说时全身气势外放,一股威凌天地的王者之气弥漫四方。 那一刻,众人没有说话,都默默的看着他,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坚定的信念。 下午申时,负责传讯的啸天突然出现,带回了扬天与文不名两方的情况。 就啸天所讲,此时扬天与文不名双方正朝着中间会合,黑煞虎王率领着妖域大军紧追其后,巫族高手也穷追不舍,两边相距仅百里不到。 听完了这番话,陈玉鸾问道:“张大哥,你有什么看法?” 张辰沉吟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已经做了,就要把它做好。” 陈玉鸾微疑,询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让他们一举将双方全部收拾掉?” 张辰点头道:“是的,先让其相互厮杀,适当之时再主动出击,那样才算是完整的计划。” 啸天闻言,诧异道:“好巧,扬天也是这样想的,还让我回来询问一下。” 陈玉鸾道:“既然都这样想,你便马上回去传话,依照扬天的计划行事吧。” 啸天应了一声,转身欲走却被张辰叫住。“叮嘱他们,不要主动与黑煞虎王动手,宁可借刀杀人,也不可杀他。” 啸天为难道:“要是到时候情况不允许,又该如何?” 张辰道:“以巫族的实力,仅仅一个黑煞虎王是收拾得了的。” 啸天脸色一变,轻声道:“我明白了。”说完一晃便消失了。 送走了啸天,陈玉鸾道:“张大哥,你还是不想与妖皇正面对立,是吗?” 张辰看着她,眼神复杂的道:“是的,因为他的身上有与我相同的地方。” 陈玉鸾一愣,正欲开口询问,却突然发现,大家都表情古怪,似乎发现了什么。 为此,陈玉鸾更是好奇,正准备开口,谁想海女却抢先发话:“师父,每个人身上都有相同之处与不同之处,你与那妖皇同是男的,这是不是就是相同的地方啊?” 张辰瞪了海女一眼,随即笑骂道:“小顽皮,故意打岔,该罚。” 海女嘟着嘴,不依道:“师父冤枉我,人家没有故意打岔。” 张辰不语,抬头看着远方,陈玉鸾则哄道:“海女别生气,你师父是故意逗你玩的。来,玉鸾阿姨带你去玩。” 海女娇笑道:“好啊,好啊,去玩了。”说完跳到陈玉鸾怀中,嬉笑着讨好她。 陈玉鸾高兴一笑,带着海女离去,众人便也各自散了。 站在张辰身旁,张傲雪问道:“你在想事?” 张辰道:“是啊,我在想我与妖皇之间,最终会怎样收场。” 沧月道:“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关键是看你如何对待它。” 张辰摇头道:“我与妖皇之间,有着某种连我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关系,那就像是一条线,一直拴住我俩。” 九仙质疑道:“当今天下,你算得上是对妖皇相当了解之人了,你都不明白彼此的关系,那谁明白呢?” 张辰沉吟道:“或许时机未到,未来的某一天,我想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会自然明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海女同玉鸾去玩了,我们一起四周走走,回忆一下曾经的往事吧。” 三女脸色古怪,隐隐有些怀念,却又带着几许感伤―― 一处幽谷中,李长河与三位炼魂使者围坐一团,此刻正在商谈。 首先,李长河开口道:“北堂墨与除魔联盟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眼下,北堂墨身边有一个神秘高手,据说来至海域,修为十分惊人,大家可有什么看法?” 金魂漠然道:“就得来的消息分析,北堂墨二人实力惊人,除魔联盟众高手都奈何不了他们,我们除了等待时机外,又能怎样?” 金洞道:“目前,我们最为忌惮的是后羿神弓,若没有后羿神弓,北堂墨就算厉害,我们也敢斗一斗他。可如今,要让我们出手,那等于是送死,谁干啊?” 李长河道:“不要灰心,北堂墨虽有神弓在手,但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加上他如今势单力孤,正邪两道都与他为敌,我们便有机可趁。” 金天道:“说得好听,你若有应对的办法,还会在这里与我们谈论?” 李长河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们如今是合作,我自然要先询问你们的意见。若是我直接下令,到时候你们又说我独裁专政,有违合作条款。” 金魂见他动怒,开口打圆场道:“好了,大家都为了共同的目的,各自少说两句。现在你有什么计划就说出来,我们考虑一下。” 李长河收起怒气,轻声道:“眼下,北堂墨与除魔联盟的矛盾已然公开,他们之间很可能二次开战。一旦那机会来临,我们来个黄雀在后,杀北堂墨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得手的希望很大。再者,我得到最新消息,张辰也已经回到人间,他以北堂墨之间,那可谓是仇深似海。一旦他们相遇,那必然是不死不休,我们便可以从中取利了。” 金洞道:“你这推测很不错,但时机需要好好把握。一旦北堂墨死在除魔联盟或是张辰手中,我们一样等于是落空了。” 李长河道:“这个我考虑过来,北堂墨有后羿神弓在手,无论是谁都对他有所顾忌,因而他要逃命还是很容易。至于你说的那种情况,当然也有可能发生,但我们要尽力阻止他。若是真的无能为力,那也是天意使然,怪不得谁了。” 金魂道:“如此,我们眼下主要是留意北堂墨、除魔联盟、张辰三方的动静了?” 李长河道:“是的,这是必备的前提。只有了解敌人的情况,我们才能更加准确的分析判断,以完成任务。好了,就这样,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我去留意北堂墨的动静,你们去探听除魔联盟及张辰的情况,晚上到此会合。” 炼魂三使没有意见,双方便各行其是了―― 静立云霄,看着脚下激烈的混战,北风显得有些兴奋,呵呵笑道:“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巫族就完了。” 扬天没好气的道:“笑你个头啊,一旦黑煞虎王获胜,我们就等于只成功一半。” 北风不在意的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到时候我们一出马,黑煞虎王还是逃不掉。” 扬天哼道:“你知道个屁,张辰一再叮嘱不许我们出手杀黑煞虎王,那是有极大用意的。” 啸天一旁劝道:“是啊,张辰特意吩咐,绝不能出面杀虎王,我们还是莫要违背的好。” 北风不悦道:“他怕妖皇,我可不怕。既然之前的事情都做了,还怕最后一点吗?” 扬天冷笑道:“你当然不怕,出了事你大不了一走了事,可张辰能走吗?如今的天下强敌遍布,张辰与联盟几乎找不到新的援助,但却要面对天煞、地阴、巫神、妖皇、北堂墨、虚无界,你以为换了你,承担得起吗?张辰最令人敬佩的地方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那份孤战天下的勇气,不服天地的傲气,不惧生死的豪气。这一点,遍数天下,谁能做到?” 北风辩驳道:“既然这样,他又何惧妖皇呢?” 扬天哼道:“他不是惧怕,而是他与妖皇之间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当初他既然解开妖皇的封印,他们之间就必然有十分复杂的关系。如今,你再让他亲手收拾妖皇,那不等于是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者,一直以来,妖域与联盟之间并无大的过节,若是能化敌为友,这对联盟,对天下都好。” 北风脸色不喜,嚷道:“好,你厉害,我说不过你。现在情况就这样,你说怎么办吧?” 扬天看了一眼脚下,黑煞虎王率领的妖域大军数量多过巫族一倍,在人数上就占了绝对优势,牢牢的控制着局面。 沉吟了一下,扬天道:“啸天,你去通知文不名,让他率领联盟高手从妖域大军的后方切入,分散妖域的兵力,给巫族制造反驳的机会。” 啸天道:“如此会不会太明显?” 扬天道:“这样的机会,联盟若是置之不理,那才是反常举动,你明白吗?” 啸天道:“也对,我这就去。” 一旁,不曾开口的瑶光道:“我随你一起去,顺便活动一下。” 扬天道:“不行,你不宜露面,此事就交给文不名他们。待稍后收拾巫族高手时,我们再出面。 瑶光微疑,问道:“这是为了慎重吗?” 扬天道:“是的,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妨到巫族后方守着,一旦见到有人逃走,便杀无赦。”瑶光想了一下,采纳了他的意见。 目送二人离开,北风道:“现在剩下我二人了,你是不是也给我分派个任务啊。” 见他一脸不悦,扬天笑道:“谁敢劳动你北大侠。” 北风哼道:“别给我来这一套,你刚才还义正词严,不给我半分情面,现在又一脸笑容,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扬天笑道:“哪敢,我至少也得当你五岁了。”说完身影一晃,拔高十丈。 北风微哼一声,骂道:“你等着,待这里事情了结之后,我再找你算账。” 一处山谷中,文不名、司徒晨风、殷红袖、屠天正在谈话。突然,四人上方银光一闪,啸天凭空而现。 见面,文不名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啸天道:“现在妖域人数众多,占了上风,扬天让我传话,叫你们从妖域大军后方切入,以分散他们的兵力,方便巫族高手反攻。” 司徒晨风道:“这一次仅仅是分散妖域大军的注意力吗?” 啸天道:“分散注意力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消灭他们,但不可太过明显,最好是与黑煞虎王拉开距离。因而这次出马,你们最好不要一起前去,留下部分实力在这,以便诱敌深入。” 文不名道:“这个我明白,现在我就带一百名弟子前去,其余之人留在这。”说完立时行动,召集一百名联盟高手出发了。 御气凌空,贴地飞行。文不名带着联盟高手很快就翻过了五座山峰,前行了十数里,来到了位于大雾峰下的一处低谷附近。 前方,杀声震天,数百妖域高手幻化妖物,纵横穿插于谷底,与巫族那些奇装异服的蛮夷激烈交锋,双方混战之下,产生不少迷雾以惨叫嘶吼之声。 搜寻着前方,文不名很快发现了黑煞虎王,他正在与一位巫族高手交战,双方打得热火朝天,竟是难分高下。 对此,文不名有些惊讶,但他立马就明白那是巫族的一个大巫师,因而实力惊人。 收回目光,文不名低声对身旁弟子道:“此行旨在诱敌,因而你们冲出之后,记得专门找妖物下手,并随时注意我的命令,明白吗?” “明白。”众弟子齐声回答,随即便冲出去了。 文不名没有出马,他留意着谷中的情况,见联盟高手的进入很快便引起了妖物的注意,心里不由一紧,顿时全神贯注。 片刻,百名联盟高手已全面引起对方的注意,文不名连忙发出撤退的啸声。 这一来,联盟高手迅速撤离,身后大批妖物怒吼着追去。 察觉到这一情况,黑煞虎王有些意外,但却更加的愤怒,厉吼道:“杀了他们,一个也别放掉。”妖域高手闻言,立马又分出部分高手追去。 谷中,巫族高手留意到这一幕,连忙抓住机会全力反击,在人数差距减小的情况下,当即扳回了劣势。 如此,交战更加激烈,诡秘的巫术对战邪恶的妖术,使得整个谷中乌烟瘴气,弥漫着黑色的烟雾。 惨叫、厮杀,持续不断,怒吼、咆哮,不绝于耳。 时间,注定了生死劫数,实力,转变着最后的结果。 当震耳的呼喝声减弱,山谷中烟雾渐散,原本上千的高手此时大部分支离破碎,仅剩下数十位高手还在进行着最后的角逐。 谷中,黑煞虎王咆哮怒吼,他以一人之力迎战三位巫师,压力十分沉重。 四周,十一位妖域高手迎战六位巫族高手及两位巫师,情况异常激烈,但却谁也不曾逃走。 妖物的强悍,巫族的邪恶,二者生死交战,其情其景惨烈惊心,在谷中上演了一场残酷的争斗。 另一处,文不名率领的百名高手成功的引走了近三百妖物,双方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十里外的一个峡谷中,遇上了等待已久的联盟高手。 这一战,结果自然是联盟获胜,但过程却惨烈无比,联盟损失了近两百高手。这让胜利显然有些沧桑,结果令人心痛。 半空,扬天注视着脚下的情况,轻声道:“一切如人所愿,接下来我们就等待那最后一刻吧。” 北风道:“黑煞虎王实力不凡,他若是不敌逃走的话,我们还不容易留下他。” 扬天淡然道:“黑煞虎王性格冲动,此次失败对他打击很大,他若是不消灭巫族高手,又岂会有脸回去?” 北风道:“如此一来,接下来应该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了。” 扬天笑道:“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谷中,黑煞虎王身体快速闪动,双手挥舞间妖气汇聚,化为强劲的风柱,在他的控制下如龙飞旋,抵御着三位巫师的进攻。 外围,一个巫师此刻开口:“如此僵持,势必对我方不利。还是尽快杀掉此人,好去援助他人,以了结这场战斗。” “好,我们这就全力出手。”说话间,另外两位巫师凌空飞起,四肢在半空一阵乱舞,口中呼喝着难懂的蛮语,全身幽光浮现,在附近幻化出许多毒物,围绕着黑煞虎王转动。 察觉到情况有变,黑煞虎王明白关键的时刻到了,于是大喝一声,全身气势外放,整个人傲立半空,怒视着三位巫师。 “来吧,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王的威严。” 双手高举,势成托天,滚滚不息的真元沿着双臂飞射而出,在头顶形成一片黑色的云霞,其间雷鸣闪电,虎啸群山。 此云一现,虎影千幻,方圆百丈之内气流凝固,结成一个以他为中心,妖气极盛的特定空间。 置身其内,两位施法的巫师怪叫连连,一边加快施法的速度,一边对抗着黑煞虎王那收紧的气劲。 是时,三者间光华回转,两位巫师气脉相连,共同对抗黑煞虎王的进逼。 剩下之前开口那巫师,他则凝神不动,身体摆出弯弓射雕之势,双手掌心幽光浮动,逐渐凝聚楚一把黑色的弓,与一只暗红色的箭。 气势攀升,真元九转。当黑煞虎王全身力量提升至极限时,只见他身体突然变大,整个人化为一头数十丈大的巨虎,一边仰天长啸,发出震魂裂破之音,一边虎尾甩动,卷起惊涛骇浪。 是时,风云聚变,巨大的黑虎宛如万兽之王,在长啸之后低头怒目,口中射出一道直径过丈的光柱,直取两位施法的巫师之一。 面对黑煞虎王的攻击,两位巫师怪啸如雷,诡秘的巫术在身外形成一道道防御,阻隔着虎啸的侵袭,并化为数十道毒物,包括毒蜂、毒蛇、毒蝎,发动着密集的攻势。 对此,黑虎咆哮一声,全身微微一抖,就发出一轮光波,将那些毒物震开。 这边,两位巫师身体回旋,避开了黑虎发出的光柱,两人身体背靠着背,四手交叉缠在一起,麽样很怪,但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瞬间弥漫数里方圆。 察觉到危险,黑虎狂声怒啸,丝毫没有退避之意,而是选择了硬拼,一边朝两位巫师冲去,一边张口吐出一道光华。 如此,半空中黑虎长啸,一道光柱如剑而至,将两位巫师笼罩。对此,两位巫师视如未见,交错的双手扣着古怪的法诀,身体自动旋转,发出幽绿色的诡秘光芒,并飞速扩散。 很快,黑煞虎王发出的光柱与那幽绿色的光芒相遇,二者相互消融,彼此交错,融汇成一片血红的光云,在双方之间不断的膨胀变大,仅眨眼间就到达了临界点,化为了狂野的风暴,笼罩四方。 是时,黑煞虎王冲近两位巫师身旁,全身黑芒汇聚,化为一道光刃,横斩而下。两位巫师并不躲让,高速旋转的身体产生强大的离心力,配合诡秘的巫术,化为一股幽绿色的气柱,如鬼手般将黑煞虎王巨大的身体凌空抓牢。 这样,当光刃斩下,两位巫师身外的旋转离心力微微动荡,消融着光刃的力量。 半空,黑煞虎王的身体不断摇晃,挣扎之际的他,虽然怒火中烧,但却无法摆脱这股诡秘之力,被定死在那个地方。 这时,另一位蓄势已久的巫师见时机来到,立马大喝一声,其冷酷之极的声音传遍四方。“九幽之力,勾魂摄魄,化为一箭,苍穹陨落!”说完右手一松,那血红的光箭破空而出,带着震撼山河之力,瞬间便划破长空。 那一刻,黑煞虎王眼珠微动,一缕愕然之情,带着不甘与苍凉,浮现在他的眼中。 惨叫,伴随着怒吼,生死关头,黑煞虎王狂啸一声,其浓浓的执念破云裂空,追加在他之前发出的那一记光刃之上,使其立马将两位巫师一刀斩断。 时间在那时候拉长,两位巫师丑恶的脸上神色愕然,讶异的看着断为两截的身体,眼中满是不信,似乎这结果打破了他们心中的信念,那万能的巫神,并没有赐予他们不死的传说。 下一刻,两位巫师的身体破碎了,化为了尘埃,散于风中。 紧接着,黑煞虎王的身体也碎了,就像是冰块一般,在可怕的巫神之箭作用下,形神俱灭了。 一箭攻出,身体退后。巫师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这时,外围交战的双方察觉到了这结果,七位仅剩的妖域高手疯狂反击,两位巫师与三位巫族高手则全力搏杀,一切逐渐走向结束。 半空,北风略显惋惜的道:如此死去,黑煞虎王真是有些衰啊。 扬天皱眉道:虽然有点不公平,但世间之事本就这样,一切都是命数。现在,看的也差不多了,是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北风道:忙什么,等妖域高手死绝再出手。 扬天道:那样不好,我们要留两个活口,让妖皇知道,黑煞虎王是死在巫族手中,而我们则帮他报了仇。 北风质疑道:之前你不是说要全灭口吗 扬天道:之前不曾预料到黑煞虎王会先死,所以全部灭口是指将巫族高手灭口。眼下,局面既然有变,留两个妖域活口,那不是更妙吗 北风点头道:不错,这个主意的确很妙,可以移祸江东。好了,开始吧。说完无声而落,朝那杀掉虎王的巫师扑去。 扬天没有动,他只是拍拍肩上的木魈,让它发动进攻,自己则悄然离开,来到了瑶光所在之处。 见面后,扬天道:行动有变,现在黑煞虎王死了,妖域还剩下七位高手,我打算放一两个活口,巫族则全部消灭。你这会去帮北风,我去通知文不名,让他们收手。 瑶光应了一声,带着八宝一闪而逝,扬天则前往找寻联盟高手。 谷中,七位妖域高手在两位巫师与三位巫族高手的攻击下,很快就两死三伤,仅余两位修为精深的虎妖暂时完好。 这时,北风当头而落,以其绝强的实力发动突袭,一举便将那杀掉虎王的巫师重伤弹飞,引来了交战双方注视的目光。 可恶怒吼声中,一位巫师下令三位巫族高手继续攻击,自己则飞身朝北风攻去,适时的拦住了北风,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动。 冷笑一声,北风道:一路追踪,当我好欺负。现在轮到我欺负你们了,受死吧。说完身影一闪,数百幻影遍布四野,数不清的掌影夹着禀烈的寒气,迅速的凝固四方。 见状,那巫师怒吼嘶嚎,双手高举过头,结了一个法印,双腿凌空盘坐,整个人如**旋转,发出一幽绿色的光刃,如神兵降临,无坚不破。 然而令那巫师想不到的是,他的反击虽然凌厉,将一切靠近的幻影全部斩碎。可北风发出的寒气乃无形之物,并不因他的反击而有所减弱。 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层层冰雾收缩一团,很快就将他凝固在一个三丈大小的冰雪法界之内,一时间脱身不得。 这边,被北风偷袭那巫师此时回扑,双手发出两股灰色的毒雾,其内光影闪动,隐然潜伏着无数毒物。 北风双眉微皱,冰寒之气乃一切生物的克星,可对方竟然不惧,这其中必然另有缘故。 思索中,北风身影一动,无声的避开了正面,不与之硬碰。 而就在此刻,半空绿光一闪,木魈现踪,乙木之精的它发出一蓬纯正的绿光,迎上了那股毒雾。 是时,灰绿光芒如浪花起伏,不断的撞击摩擦膨胀异化,最终轰然一声炸开了。 巫师有些气恼,恶狠狠的看着木魈,双手凌空挥动,指尖鲜血如线,在半空描绘成一张血网,带着邪恶血幽之光,朝木魈扑下。 察觉到不妥,木魈一闪而过,急速闪躲。那巫师紧追不舍,丑恶的脸上神情凶残,大有誓不甘休之色。 北风见了,低声骂道:好你个扬天,这会都不出手,你真是 声音一顿,北风猛然抬头,却见瑶光当头而落,双手发出两股漆黑的光芒,凝聚成一道黑色光环,正好将那巫师束缚于半空。 怒吼一声,巫师猛然回头,在见到瑶光时眼神一变,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瑶光一掌印在了天灵处,当场形神俱灭了。 好,干的不错,看我的。赞扬声中,北风右手一拳挥出,发出一团白亮的光球,击中那巨大的冰球,引来震天的巨响,撼动四方。 冰球中,被困的巫师飞身而出,身形摇晃不定,口中连连怒吼。 北风眉头微皱,诧异道:你倒是命长啊,这样都不死。说完身影拉伸,瞬间化为三十六道光影,分布在十丈方圆之内,组成一个白色的光界,一边收紧一边发出连绵不断的进攻。 山谷中,激战的妖域高手此时还剩下三人,正被两个巫族高手及一位巫师逼得连连退后。 当瑶光出手,灭了那位杀死虎王的巫师时,受伤的妖域高手对另外两位情况稍好的同伴道:虎王之仇已报,你们拼死也时枉然。现在我掩护你们离开,将这里的一切报告水麒麟大王,让他为我们报仇。说完突然兽化,变成一头猛虎,朝着敌人发动疯狂的进攻。 两位虎妖悲呼怒吼,借此机会飞身而起,却被那位巫师察觉,给半途截住。 是时,瑶光突然冲出,拦住了巫师,给了两位虎妖机会,让它们顺利逃脱。 对此,巫师大怒,咆哮的瞪着瑶光,眼中满是怒火。 瑶光冷漠如故,双眼开合间,魔芒闪动,凌厉而可怕的精神攻击,在他强大真元的控制下,当即将巫师弹上半空。 这时的瑶光,早已是今非昔比,实力超过佛圣道仙,成为了当世少有的高手。以他的修为,收拾一个巫族的巫师,那自然是小儿科。 时间,转眼而过。 当扬天带着文不名等人赶拢,山谷战事已停,除了一地的残肢断臂外,就只有北风瑶光以及木魈八宝二兽。 一见扬天,北风当即大吼:好你个扬天,让我在这里拼杀,你却一个人四处走动,你好意思吗 扬天笑道:你不是一直嫌我碍事吗这一次我把功劳都给你,这难道还不够意思 北风没好气的道:跟你久了才知道,你原来没有表面那么老实。反倒是我,处处被你利用。扬天不语,只是笑笑。 一旁,文不名劝道:好了,任务结束,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殷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完结,要不要通知归无道长,让他们退回了 文不名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此事就有劳啸天跑一趟。 啸天道:这事简单,你们先回,我稍后就来。说完银光一闪,人便消失了。谷中,文不名随同众人,胜利凯旋。 第67章仇人相见 孤峰入云,遥望河川。寒气刺骨,雪雾弥漫。 狂风中,一道身影立于山巅,举头望天。 脚下,起伏的山峦由近而远,苍翠的大山绿树连天,好一副绝美的画面。 置身其间,抬头是白云片片,低头是绿树群山,其景怡人,其心比悦,然画中之人却怒吼连连。 定眼细看,此人相貌丑恶,左眼血红发亮,右眼暗绿如水,额头上一颗黑幽幽的珠子闪烁着诡异的魔芒。 身后,九尾朝天各自闪烁着不同的光华,一对黑色的翅膀出现在背上,轻轻挥舞中,散发着可怕的力量。 如此相貌,天下罕见,除了天煞,还会有谁呢 此前,天煞曾与张辰一战,之后便再无消息,这其间他在干嘛 如今,他突现此峰,咆哮天地,又是为了何故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很简单。 之前他与张辰交战,身体受了重创,于是隐匿起来疗伤。 后来,他身体复原,再找张辰却正巧张辰前往海域不在人间,所以没找到。 现在,张辰何在他不知道,可幽冥魔龙的出现却让他感到了威胁,是故在此怒啸连连。 时间,转眼流逝,白天过去,黑夜来临,不知不觉间,一天便走远。 当晨光再现,天煞动了一下,背上的双翅微微舒展,卷起一股黑色的狂风,朝着四方蔓延。 那一刻,黎明之际天光尚暗,未曾有人察觉到天色的转变,只是附近的生灵感应到了那股邪恶狂风的存在。 峰顶,天煞怒视人间,在凝望了片刻后,身体飞入云霄,转眼便消失不见。 辰时初,位于西北高原上的一处湖泊上空,天煞突然出现。凝望着脚下,天煞眼神古怪,在沉默了甚久之后,缓缓的降落湖边。 静立不动,天煞就那样凝视着湖水,周身黑芒流动,化为一束光带,自动延伸至湖面上,形成一道盘龙图案。 说来也怪,此盘龙图案一现,平静的湖水顿时巨浪滔天,仅片刻就见一条黑龙从湖底飞出,凌空飘浮于数十丈高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天煞。 四目交汇,天煞屹然不动,全身气势外放,强劲的气流飞沙走石,卷起千丈浪花,当即便将整个湖泊的湖水全部卷上了云天。 这一来,只闻一声怒吼从湖底传来,紧接着一道红色身影飞落黑龙背上,目光冷酷的看着天煞。“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扰我清闲。” 天煞双眼一睁,一股锐利的气势破空而至,当场将那红色的身影弹开。“天地人间,由我主宰,你说我是谁?” 惊骇的看着天煞,红色的身影惊怒道:“你是天煞?” 冷冷点头,天煞道:“不错,是我。你是谁?为何与幽冥魔龙在一块?” 红色身影冷哼道:“我乃云之法界雷天,幽冥魔龙的主人。” 天煞厉声道:“云之法界?去死吧。”说完背上双翅挥动,可怕的飓风撕裂时空,在雷天四周形成一片扭曲的空间。 对此,雷天爆喝一声,双手***光闪耀,发出连绵不断的闪电天煞射来。 脚下,幽冥魔龙前爪一会,一道黑色的光刃破飞旋,当即将天煞发出的扭曲空间斩开。 挥手,天煞震碎了雷天发出的闪电,目光移至幽冥魔龙身上,质问道:“这样一个实力平常之人,你就甘心被他驱使吗?” 幽冥魔龙微微咆哮,眼神甚是古怪。 背上,雷天怒道:“天煞休狂,轮实力你也强不了我多少。” 天煞不屑道:“就你这样,世间比你强的人那是随处可见。” 雷天气极,咆哮道:“大话休提,你先接我一招。”说完飞身云霄,全身雷电环绕,施展出“雷神诀”来。 天煞见状,怒火燃烧,之前在张辰手中吃的亏,这会全算在了雷天身上。 如此,只见天煞双手挥出,密集的拳影连成一线,在头顶上空形成一颗迅速膨胀的光球,迎上了天际落下的闪电。 那一刻,双方的力量汇聚一块,立马产生爆炸,一举将数里方圆掩盖。 其间,震耳的巨响,刺目的闪电,一直延迟了好一会,才慢慢消散。 半空,雷天脸色苍白,硬拼之下身负重伤,这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天煞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 地面,天煞冷漠依然,在一击之后并没有出手偷袭,而是等到云雾散开之后,这才右手凌空一举,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将雷天拉下。 对此,雷天极力挣扎,口中怒喝不止,脸上神情骇然。 一旁,幽冥魔龙低声咆哮,前爪轻轻一挥,割断了天煞那股吸力,将雷天吸至背上。 天煞见状,怒喝道:“无用之辈,你也救他?” 幽冥魔龙瞪着天煞,口中微微低吟,似乎在述说着什么一样。 只是天煞能听懂吗? 双眼微眯,天煞神色复杂,在凝望了片刻后,沉声道:“你真要护着这无用之辈,不怕回悔?” 幽冥魔龙低吼一声,可怕的音波瞬间在地上留下一条裂谷,引得地动山摇。 天煞见状,微怒道:“好,我就给你时间,到时候你若输了,就休要怪我不留情面。” 幽冥魔龙昂天长啸,眼中幽光闪烁,引得天煞眉头微皱,看向雷天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之光。片刻,天煞收回了目光,微微冷哼一声,便飞身离开了。 雷天见此,松了口气,低头询问幽冥魔龙:“你与天煞认识?”幽冥魔龙点头咆哮。 雷天有些惊讶,继续问道:“你是他是敌人?” 幽冥魔龙轻轻摇头。 “朋友?” 幽冥魔龙还是摇头,这让雷天迷惑了。 这时,幽冥魔龙身体一晃,不待雷天开口,便带着他飞入云霄,消失远方。 清晨,微凉的寒风中,张辰带着海女与张辰、沧月、张傲雪离开了联盟暂住地,开始了华山之行。 谷口,陈玉鸾率领联盟高手相送,彼此依依不舍。 看着众人,张辰笑道:“短暂的离别,只为以后的相遇,大家振作精神,人间的安危与和平,还需要你们。” 陈玉鸾道:“张大哥你放心,我们会全心全意维护人间安定。倒是你们千万小心,有事就给我们传个讯。” 含笑点头,张辰挥手与众人道别,带着四女二兽,腾身朝远处飞去。 目送五人离去,文不名感触的道:“新的起点从这里开始,接下去,张辰又会给人间带来怎样的传奇?” 佛圣道仙道:“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这一次,等待着张辰的必将是前所未有的艰险之旅。人间,就在他的手里,我们能做的只是辅佐他而已。” 扬天道:“尽最大努力,为他扫除一切阻碍,这便是眼下我们所能做的事情。” 北风问道:“如今的人间,除了那些令人头痛的家伙外,我们还能对付谁?” 扬天道:“不多,但并非没有,比如李长河、北堂墨。” 陈玉鸾道:“说得是,这两人阴险狡诈,对陆大哥极具威胁,我们应该将其铲除。现在,妖域与巫族的事情暂时了结,等归无道长一行人回来,我们就全力追查李长河、北堂墨的踪迹,务必要将他们消灭。”众人点头,稍后便随同陈玉鸾返回谷里。 飞身云端,看着两旁迅速后移的白云,张辰脸上挂着笑意。身旁,海女一脸兴奋,不时的与九仙三女说话,逗得三女娇笑不已。 对此,张辰毫不在意,也不搭话,只是遥望着远方,心里默默想着事情。 肩头,四灵神兽傲然而立,不时的看看海女,又看看张辰,这时冥泷问道:“怎么了弟弟你在想事情?” 张辰笑了笑,以同样的方式回答道:“是啊,想一想未来的事情。以往,我想的只是如何凌驾于天地之上。打败那个未知存在改变我的命运,可如今,心有挂牵,不得不为身旁之人考虑。” 冥泷道:“有结果了吗?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认命姐姐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 张辰道:“放心吧!姐姐。自从海域之后,我明白了一些以往不懂的事情。也逐渐了解到,我这冒牌逆天子的身份,其实只不过或许”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们都是同出一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而已。 张辰笑笑,换了个话题道:“你现在与以前比,感觉有什么变化?” 冥泷道:“自从你与巨灵天兽一战之后,你得到那股神奇力量的相助,实力大大超越了以前,我也得到了好处,我在你的身体内也在短时候内有了一定的变化,加速了我的实力我马上就可以幻化人形了到时可以与你一起并肩作战了。如今,我的力量还处在持续上升阶段,身体似乎打破了某层限制,进入了快速发育期。” 张辰轻笑道:“姐姐放心吧总有一天我张辰一定会复活你,与老天斗一斗,到时姐姐复活姐姐的寿命将漫长无期,提前进入某种阶段,眼下,用不着考虑这些,等我真正成长到了可以复活姐姐的时刻姐姐自然会明白。” 冥泷道:“我也没想那些,我现在---前面有股奇特的气息,很怪,但却一闪而逝。” 张辰闻言皱眉,发出意念神波一查,果然有一股残留的邪恶气息,只是来得快去得急,这会已经没有踪迹。 低头,看了看山河大地,开口道:“此处距离华山不远,那气息并非妖域高手的气息,会是谁呢?” 见张辰自言自语,九仙问道:“怎么了?发现了什么情况吗?” 张辰道:“没什么,只是一股残留的邪恶之气一闪而逝,让我觉得惊奇。好了,我们继续赶路,早点赶到华山去。” 张傲雪道:“张辰,我们应该买点香烛钱纸,去祭奠他们。” 张辰道:“我知道,等到了华山脚下,再买好了,走吧。”说完加快了速度,转眼便消失在白云里。 辰时初,张辰五人带着香烛钱纸,来到华山之上,步行前往玄阴真人、宏飞、毕天三人墓地的所在地。 这里,沧月最是熟悉,当初玄阴真人死时,她就在现场,后来宏飞还在她亲手埋葬。如今,重来故地,回想过往,那份心酸不由涌现心底。 张傲雪有些伤心,这里的三人都是因她而死去,那份无法尝还的人情,将永远深刻于心。 张辰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凝望着墓碑,眼底闪过几许惆怅与伤悲。 作为一路逆天的传承者,他的一生经历了无数生死,内心的控制力远比常人要强大百倍,因而他不能哭泣,不能明显的伤悲,他要维护他的尊严,向苍天述说自己那股不服天地的傲气。 九仙较为平静,眼神里有股叹息之色这里的三人与她没有直接的关系,她只是牵着海女的手,一旁默默不语。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当香烛化为灰烬,张傲雪蹲在坟前,轻吟道:师叔师兄,傲雪回来拜祭你们。如今,师父与风师兄也离我们而去,易园就剩下乾元师伯我张辰,枫四人。师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枫已然修为大成,实力凌驾于北堂墨之上,成为了易园最杰出的弟子,你应该为他高兴。眼下,他前往寻找易园的踪迹,等找到之后便将重建易园,并将你们的尸骨迁回故居,与掌教师伯紫阳师伯师父师兄他们在一起。安息吧,你们的仇我会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们会以北堂墨的人头祭奠你们。 沧月站在一旁,轻声安慰:不要伤心,我相信他们正看着我们,希望我们过的开心。 起身,张傲雪道:我知道,但这一生我欠了他们太多的东西。 沧月道:付出是一种决心,他们为你不惜生命,那说明在他们的心里,都希望你平安无事,而不是希望你心有愧疚。 九仙赞同道:沧月说得不错,过往的不开心你应该忘记,好好的活着,那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张傲雪看看两人,微微颔首,轻吟道:谢谢你们。 沧月与九仙含笑不语,海女则走到张傲雪身边,拉着她的衣袖道:傲雪阿姨别伤心,海女陪着你。 张傲雪有些感动,抚摸着海女的秀发,柔声道:海女乖,有你在我身旁,我就很开心。海女甜甜一笑,抱着她的身体。 此时,辰时过去,巳时来临。一直不曾开口的张辰,这时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四处走走,领略一下华山的风景吧。 沧月道:自从此处被天煞破坏后,很多景致已然不在,如今 打断她的话,九仙笑道:既然张辰想四处走走,我们就随他去吧。说时眼珠微转,给沧月递了一个眼色。 见状,沧月不再言语,一行五人便离开了那里。 漫步华山之上,张辰脸上一直挂着奇异的微笑,这让三女都是不解。 当五人来到一处悬崖绝壁,张辰停身静立,遥望远方,周身透露出几分凌天傲气。 上一次,我在这里遇上天煞,选择了退避,不为害怕,只为不想伤及到那安息之人。这一次,我离开那,也是为了相同的原因。 沧月道:原来如此,你考虑的很对。今天,你现身华山,已然是天下皆知,一会,应该便有人来此。 张辰道:其实有人已经来了,只是不曾现身而已。 沧月一惊,与傲雪九仙交换了一个眼色,三人迅速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很快,张傲雪有了发现,开口道:有两股气息,位于偏西十里之外,由于全力隐藏气息,所以我暂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九仙淡然道:用不着过问他们,时候到了他们自会现身。现在,难得清净一会,我们还是好好欣赏一下眼下的美景。 沧月与张傲雪闻言一笑,海女则嚷着要去云海里玩。 张辰含笑应许,让四女手牵着手,自己则牵着九仙与张傲雪的手,五人围成一团,一边旋转一边朝悬崖外的云海飞去。 那一刻,张辰抛开了一切,主动的陪着四女,在这华山之巅,畅游于云海之内。 四女很高兴,特别是九仙沧月与傲雪。 以前,张辰对她们的爱,只是藏在心里,无声含蓄。 如今,张辰突然的转变,让三女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心里不期然升起了一股期待之情。 似乎察觉到了三女的心情,张辰给了她们一个含情的微笑,一缕无声的爱意,在彼此间传递。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过去,当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张辰松开了四女,目光朝来人看去。 很快,一道白影出现在五人眼底,那是一个白衣中年,相貌英俊,略带三分邪气。 见面,张辰笑得有些怪异,轻声道:很意外,你是第一个现身之人。 白云天笑道:我与你多少也算故人,彼此并无恩怨,所以坦荡而来。其他人则情况不同,自然不敢贸然现身。 张辰笑道:是啊,修真界内诸多邪派,就算天魔教与魔神宗与我没有过节。 白云天笑道:其实你出自易园,本属正道人士。可惜北堂墨心胸狭窄,硬将你逼出正道,最终弄得正道一蹶不振,方有今日之局。 无所谓笑笑,张辰道:今日来此,你不会专程来与我叙旧吧 白云天嘿嘿笑道:我说是,你自然不信,可不是,又为何呢 张辰道:那要问你自己。 白云天扫了四女一眼,目光落在海女身上,诧异道:这位小女孩是 张辰道:这是我刚收的徒弟海女。 白云天一惊,随即赞道:好眼光,你这徒弟二十年后可非常人能比。 张辰脸色平静,移目看着远方,淡然道:时间不早了,你可得把握时机。 这话有些怪,可听在白云天耳中却宛如惊雷,让他心神一震。 骇然的看着张辰,白云天道:张辰就是张辰,不但有着惊世的修为,还有着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此次我来这里,其实只是想看看最后的结局。毕竟我是魔神宗主,要考虑魔神宗今后的命运。 张辰面无表情,淡漠道:如果一切的邪恶都被消灭,下一个目标,你说我会不会指向你 白云天脸色一变,目光留意着张辰的神色,可惜却一无所知。沉吟了片刻,白云天道:我想不会。 张辰偏头看着他,问道:你肯定 白云天有些心虚,迟疑道:人世间没有绝对的和平,只有相对的平静。正与邪是人性的两个特征,永远对立却从不会消灭。一旦没有邪恶,也就不存在正义。 闻言一笑,张辰道:这话很有哲理,希望你不要忘记。当开始攀升,你首先要想到的是,背后的陷阱。好了,又有故人来临,这一次,恐怕很难平心静气的谈话了。 白云天一惊,目光移到远处,只见一团黑云迅速靠近,仅眨眼间就出现在头顶。 嗷一声咆哮,从九仙肩上的三头灵蛇口中响起。只见它怒视着上方,全身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惧怕之意。 四灵神兽感应到了它的心情,张口低吼一声,当即化为一道惊雷,使得数百里空间剧烈震动,一股浩瀚之气直射云霄,将那黑云逼退。 吼怒啸一声,云端黑云翻滚,巨大的魔龙针锋相对,回应着四灵神兽的挑衅。 如此,华山之巅狂风汇聚,强劲的气流撕空裂岳,震得大地颤抖,时空错位。 置身其间,张辰傲然而立,全身气势凝重,神奇的海心诀让附近的空间完全静止,不受丝毫影响,避开了那可怕的毁灭之力。 白云天迅速朝张辰靠近,眼睛看着天空,口中骇然道:是幽冥魔龙,当日就是这家伙毁了除魔联盟的总坛。 张辰脸色阴沉,冷冷的注视着天上的魔龙,淡漠道:我知道,因为我一直在等他。现在这里很危险,宗主是离开,还是留下来继续观看 白云天迟疑了一下,回道:我还是离开远一点的好,这家伙我可不想惹。说完身影一闪,人便凭空消失。 待白云天离去,张辰对三女道:此魔龙实力惊人,隐然与那巨灵天兽有拼,你们还是先行退开,由我与大灵儿处理。 海女道:师父,我留下帮你。 张辰道:海女别急,一会你再出手也不迟,现在你们先离去。 海女应了一声,随着九仙三女朝远处飞去。 送走四女,张辰挥手召回了头顶的四灵神兽,飞身来至云端之上,平视着幽冥魔龙背上的红发男子。 冷酷的眼神,无情的仇恨,充分显露出雷天心中的恨意。 对此,张辰毫不在意,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雷天,漠然道:你忘记了我的警告,真是可惜。 雷天恨声道:住嘴,我没有忘,我一直记得我说过的话,你敢在云之法界闹事,我就不会放过你。现在,我们二次相遇,你就受死吧。说完双手高举,刺目的雷电呼啸而落,其速之快惊人之极。 面对雷天的攻击,张辰怡然不惧,既不还手,也不闪避,神情淡漠的道:你变了,当初见到你时,你的头发是黑色的。 雷天脸色狰狞,吼道:我是变了,可那都是因为你。说话间,天空的闪电已然劈下,全部落在张辰身上。 第68章奇兽争锋,实力相当。 那一刻,张辰全身雷光闪耀,被强劲的雷电之力所笼罩,感觉就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 天上,雷鸣电闪,连绵不断的闪电如银蛇汇聚,交织成一道光柱,一头连接在陆云身上,一头贯穿云霄,瞬间照亮四方。 那一幕持续时间较长,密集的霹雳声响彻云霄,震得大地动荡,山川摇晃,数百里方圆雷鸣天啸。 半空,张辰不闪不让,周身雷光如电,在那道光柱消失之时,隐于了身体之下。 前方,雷天脸色惊变,怒喝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张辰冷然一笑,反问道:“你知道当日在云之法界,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雷天眼神疑惑,问道:“为什么?” 张辰道:“因为你也会残缺的九天雷神诀,所以我当时一念之仁,放了你一马。” 雷天吼道:“胡说,这与雷神诀有什么关系?” 张辰右手前伸,***光闪烁,语气冷冽的道:“因为我才是真正雷神诀的传承者。”话落闪电突现,一记银色的光华击中雷天,当即将他弹出老远。 厉吼一声,雷天一边飞回,一边喝道:“不可能,那是我自创的法诀,你一定是在震宫之主偷学去的。” 张辰不屑的看着他,质问道:“我若偷学你的法诀,还能伤到你吗?”说时双手高举,***光闪烁,在头顶汇聚成一颗光球,引来九天霹雳,使得天地色变。 看着刺目的闪电劈下,雷天眼神大变,张辰的雷神诀可比他的强盛了数倍,这让他极其震怒,在连接数十道闪电后,最终被那可怕的九天神雷给炸飞了。 惨叫,从他口中传来,全身烧焦的雷天当空落下,被幽冥魔龙发出的柔和之力卷了回来。 怒视着张辰,雷天一边喘息,一边仇恨的道:“好,你狠,我就看你能狠到什么时候。”说完一拍身下的幽冥魔龙,发出进攻的命令。 咆哮一声,幽冥魔龙巨大的身躯迅速后退,拉开了彼此距离。 随后,幽冥魔龙怒目圆睁,一股无形的精神异力化为利刃,朝着张辰射去。 注视着幽冥魔龙,脸色阴沉,轻轻抚摸着肩头的四灵神兽,冷酷道:“雷天,你如果以为凭借幽冥魔龙之力就能与我对抗,那你就错了。”说完周身光华一闪,一层五彩光芒凭空出现,拦住了幽冥魔龙发出的那一记弧形的黑色光刀。 警惕的看着张辰,雷天喝道:“不要狂妄,你即便实力惊人,今天也绝对难逃死亡。现在,你就领略一下幽冥魔龙的厉害吧。”说完口中厉啸一声,脚下的魔龙当即咆哮,双爪随意一挥,两股黑色的罡风呼啸而至,化为两道巨型的光爪,朝着张辰抓去。 见此,张辰冷酷一笑,一拍肩上的四灵神兽,让它腾身飞起,自身则一闪而逝横移数里,远远的留意。 原地,四灵神兽冷傲的看着幽冥魔龙,红红的眼中闪射出凌厉的霸气。 当两道巨型光爪来袭,四灵神兽背上双翅一展,一股震动天地之力瞬间而生,当即令附近的空间扭曲变形,巧妙的将幽冥魔龙的攻击化解无形。 感应到四灵神兽的霸气,幽冥魔龙大吼一声,其震天的音波破坏着附近的一切,宛如浪花一样朝着四灵神兽逼近。 收到幽冥魔龙的挑衅,四灵神兽低吼如雷,背上双翅鼓动,撕天的风暴夹着排山倒海之威,在半空与魔龙的音波相遇,当即发生爆炸,瞬间蔓延至整个天际。 那一刻,云端黑云翻滚,亮光不停,扭曲的时空动荡不安,产生毁灭的风暴,一举将幽冥魔龙震退。 见状,雷天心神大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张辰竟有如此神兽,能对抗自己的至强武器――幽冥魔龙。 不妙的感觉,此刻在心中升起,看了看远处的张辰,雷天发现他神情冷漠,嘴角那缕淡淡的微笑,就像是一把利剑,插在他的心底。 咒骂一声,雷天脸色阴沉,嘶吼道:“张辰,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雷天是气话,还是另有所指呢?―― 华山之巅,狂风四溢。 张辰等来的第一个敌人,便是那有着死神称号的幽冥魔龙,此时它正与四灵神兽遥遥相对。 刚刚,两大神兽才较了较劲,体型巨大的幽冥魔龙被身体瘦小的四灵神兽所震退,这让它很是不服气,眼下正蓄势准备。 外围,观战的九仙三女脸色惊异,海女则娇骂道:“看那黑龙的样子就知道它笨头笨脑的,还敢与我的乖宝宝比试,真实不自量力。” 九仙拉着海女,沉声道:“不要轻敌,幽冥魔龙乃陆地神兽中排名第一位的凶兽,其力量属性黑暗,破坏力极其强劲。” 海女道:“就算这样,它也一定不是乖宝宝之敌。” 张傲雪道:“海女,看事物要客观而论,不可随意揣测。就眼下情况而论,我们对幽冥魔龙还不甚了解,仅从刚才的一两次交锋来看,还难以判定它的实力。” 海女脸色微红,低声道:“傲雪阿姨,海女明白了。” 见她认错,张傲雪笑道:“明白就好,我们慢慢看,等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再下结论。” 数里外,张辰神色平静,淡漠的看着幽冥魔龙,眼中七彩浮现,正静静的分析着它的实力。 当初,张辰曾接触过幽冥魔龙的气息,对它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 可这一次,当亲眼看到时,张辰隐约觉得这幽冥魔龙不简单,它的力量很奇怪,竟然有几分熟悉,却又带着几许陌生。 思索中,张辰突然回头看去,目光停留在一处白云上,那里传来两股微弱的气息。 心念微动,张辰脑海浮现出一副画面,那是一个五颜六色的结界,其内隐藏着两股气息,正朝着这边发出探测的念力。 留意着那结界,张辰眼神微动,意念神波瞬间就进入其中,掌握了里面的情况。 为此,张辰眼神一冷,嘴角浮现出一缕残酷的笑意。 低吼一声,幽冥魔龙冲着四灵神兽晃动着头颅,隐然在述说着某种含义。 对此,四灵神兽咆哮一声,震耳的吼叫含着几分霸气,像是在宣战,又好似在回应。 游动着身体,幽冥魔龙眼中射出禀烈的寒光,口中叫声渐长,周身散发出死亡气息。 察觉到幽冥魔龙不肯妥协,四灵神兽昂天长啸,毁灭的音波如怒狼滔天,在附近形成一片音杀区域,不但扭曲了空间,撕毁了白云,还在幽冥魔龙身体表面产生可怕的侵蚀力,试图撕碎它的身体。 面对四灵神兽震怒的吼叫,幽冥魔龙厉声咆哮,一边发出震天的音波予以反击,一边将身体缩成一团,以减小所承受的压力。 这样,四周狂野的气流彼此交汇,形成无数的漩涡,演变成骇人的龙卷风,作用于华山之上,使得大地剧烈震动,许多耸立的高峰纷纷碎裂倒塌,最终在狂风的侵蚀下,化为了平地。 立身在幽冥魔龙背上,雷天亲身体会到了四周的一切,这让心高气傲他,内心生出了无比的恐惧。这一刻,他才深深体会到,天地间的某种奇兽,拥有世人所无法比拟的可怕实力。 收回思绪,雷天拍着魔龙的身体,询问道:“你可有把握战胜那小东西?” 幽冥魔龙微微低吟,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显然它此刻也不肯定。 长啸之后,四灵神兽傲视天地,周身光华闪动,一如潮水四外扩散,所到之处布满了淡淡星辉。 收回高昂的头颅,四灵神兽看着幽冥魔龙,背上双翅微动,看似个小但却气势凌天,让幽冥魔龙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怒吼一声,幽冥魔龙双眼微眯,全身黑芒流转,形成漆黑的云雾,迎上了四灵神兽发出的淡淡星辉,二者间黑白分明,抢占着领域。 很快,天空被一分为二,四灵神兽全身绚光如火,像是那火焰圣兽,散发出万丈光芒,照耀着大地。 对面,幽冥魔龙盘旋与黑云之内,身后的乌云铺天盖地,笼罩着数千里空间,其下漆黑无光,宛如地狱。 相距一里,二兽对立,凌厉的眼神虽无形但却爆发出实质性的攻击,在彼此间产生雷鸣闪电,形成一段充满毁灭之力的空间区域。 为了威严,毫不退避。僵持的交锋,一直延续。 当狂风散去,一番争斗之后的两头奇兽,各自冷静下落,开始了二次对峙。 这一次,双方都显得尤为谨慎,四灵神兽身躯逐渐变大,仅片刻就化为一头身躯超过三十里的庞然大物,高立于云天之上,散发出烈日般的光辉。 察觉到四灵神兽的异变,幽冥魔龙怒吼不绝,数百丈大的身体立时膨胀,仅一会就追上了四灵神兽的体型。 这一来,天空被两头巨兽占据,观战之人无不冲上高空,遥遥的远观彼此的情形。 海女有些心惊,轻呼道:想不到那黑龙还有这般本领。 九仙神色凝重,轻叹道:这一刻看来,这幽冥魔龙有着媲美巨灵天兽的实力。 沧月道:除此之外,幽冥魔龙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它可以随意穿梭地域,我们很难将它困死。 张傲雪皱眉道:我突然在想,当日玉鸾他们遇上此魔龙时,它是不是刻意隐瞒了实力 九仙道:我也有这个想法,此幽冥魔龙狡诈无比,智慧不在我们之下,很可能隐瞒了某些关键的东西。 海女闻言,担忧道: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乖宝宝,提醒它小心 沧月道:海女别担心,大灵儿也聪明得很,它定会洞察了一切。 九仙道:好了,张辰来了,先不说这些。三女闻言转身,只见张辰一闪而至,脸上带着几分沉重之情。 见面,海女嚷道:师父,让我去帮乖宝宝对付那黑龙。 张辰道:别心急,先听我说一件事情。现在附近除了白云天在观战之外,还有两个我们熟悉的人,一个是北堂墨,另一个是楚怀天。他们此刻藏身于十里之外的高空,正注视着我们的动静。 张傲雪道:既然发现了他们,我们便出手逼他们现身,然后将其消灭。 张辰摇头道:此事不急,我告诉你们就是让你们暗自留意,先不忙着打草惊蛇。眼下,以我们的实力,北堂墨不敢现身,一旦我们出手,他势必远走,那样等于白白浪费了机会。 九仙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你是想诱敌深入,让他们自己送上门。 沧月道:想法是不错,可什么情况下,剑无尘才会自动现身 张辰道:这就要看他的运气了。若是我猜想不错,稍后还有强敌出现,那时他若认为有机可乘,便会主动出击,偷袭我们。 张傲雪道:如此,我们现在装作不知,先应付眼前的事情。 张辰道:是的,先不予理会,你们继续观战,我则与你们保持一定距离,以免他以后羿神弓突袭我们。 三女闻言,脸色微变,齐声道:你要小心。张辰轻轻点头,道了一声放心便闪身离去。 云中,四灵神兽怒视着敌人,双翅展开遮天盖地,鼓动时天风呼啸,强劲的气流起伏波动,如光波汹涌,朝着幽冥魔龙冲去。 面对四灵神兽的攻击,幽冥魔龙巨尾一挥,黑色的云雾高速移动,含着阴邪诡异之力,迅速的迎了上去。 半空,闪亮的光芒与黑色的魔云相遇,二者属性相反,气息相克,当即便产生异变,强大的力量瞬间激化,凝聚成一颗飞速扩散的光球,转眼就突破了临界点,在天空中产生了一片充满毁灭的绚丽光域。 那一刻,天地震惊,狂风掠地,可怕的气流虽然仅限于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之间,但那股毁灭之劲却狂野不羁,立马在地上留下一下深深的裂痕,将华山一分为二。 初次交锋,两头奇兽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虽然威力惊人,但对于它们而言,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去,幽冥魔龙展开了攻击,只见它四爪挥动,巨尾摇摆,粗大的身躯看似笨拙,实则快捷,其攻势之凌厉,简直无法描述。 四周,黑云密集,包含了世间最为邪恶的力量持续攻击,一波接着一波的朝四灵神兽涌去,消耗蚕食着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王者霸气。 针对这样的攻击,四灵神兽自然是全力反击,双爪挥动,双翅挥舞,强劲的攻势带着耀眼的光芒,在天空穿梭闪动,与那滚滚黑云形成鲜明的对比。 偶尔,四灵神兽还会怒吼几声,震天的音波扫荡一切,口中的光柱无坚不摧。 同一级别的力量,不同属性的攻击,二者彼此交汇,于苍穹之上形成连串的爆炸,宛如一颗颗光球,排成矩阵,依次而行。 持续的交战,毁灭的延续。 两头巨兽的争锋,使得天地为之动荡,大地为之哭泣。 那一刻,方圆千里不得安宁,山川震动,河流决堤,草木枯萎,动物逃离,井然是一场天灾浩劫。 这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两头巨兽互不退避,你争我夺,各展神威。 逼得观战之人纷纷退让,再次拉开了距离。 天空,狂风不停,红云如玉,绚白的光芒与黑色的云雾交汇,衍生出美丽的红霞,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徘徊不去。 风中,四灵神兽怒视着对面的敌人,口中咆哮不已。 云中,幽冥魔龙巨大的眼珠绿光浮动,透露出诡异阴森之气。 一番交战,情形渐明,这二者可谓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低。 时间,慢慢过去。 当狂风停息,四灵神兽右爪前伸,发出一道奇亮的光球,缓缓朝幽冥魔龙飞去。 看着这光球,幽冥魔龙眼神警惕,同样伸出右前爪,发出一颗大小相同,色彩相反的黑色光球,缓缓的迎了上去。 之前,两头巨兽快速攻击,彼此不分高低。如今,它们减缓速度,加重力道,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这个问题,在观战之人脑中一闪而逝,紧接着,那两颗光球便半空相遇。 是时,不同色彩,不同性质的光球彼此连接,很快就融为一体,其色彩不停转变,最终定型时乃是银白之色。 看到这里,幽冥魔龙怒吼一声,左前爪迅速挥动,又是一颗黑色的光球飞去。 见状,四灵神兽低吼出声,背上的翅膀随意鼓动,发出一道光柱,在半途就击中那颗黑色光球,引来一声霹雳雷鸣。 同时,四灵神兽趁此时机,收回那颗银白色的光球,轻轻的将其吞入嘴里。 幽冥魔龙看到这情形,神情大震,当即怒冲而至,展开了近身搏击。 看着它靠近,四灵神兽傲然长啸,双翅挥动间狂风突现,身体凌空而起,避开了幽冥魔龙的撞击。 随后,四灵神兽双爪挥动,发出赤红的光芒,幻化为巨型的龙爪,朝幽冥魔龙抓去。 一击扑空,幽冥魔龙当即抬头,口中魔光喷发,迅速于上空凝聚成一团黑色光云,阻止着四灵神兽的攻击。 同时,幽冥魔龙巨尾一摆,身体横移之际,卷起惊天风暴,展开了反击。 半空,巨型龙爪与黑色光云相遇,双方稍稍僵持,黑云便猛然破碎,龙爪继续前进。 这时,幽冥魔龙的巨尾横扫而至,在闪避不及时,选择了两败俱伤的方式,朝着四灵神兽攻去。 对此,四灵神兽低吼一声,灵活的身体再次腾飞,避开了这一击。 下方,幽冥魔龙没有闪避,它背上的雷天适时出手,以雷神诀之力,强行硬接了四灵神兽那一击。 是时,雷天身体一震,当场被惨叫震飞,但却因此化解了幽冥魔龙一次危机,让它在喘息之后,接住了雷天的身体。 如此结果,四灵神兽有些不平,但它却没有冲动,反而双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诧异的看着眼前之敌。 这一刻,四灵神兽察觉到了一些隐蔽的东西,那是通过它刚才吞噬的银白色光球所知,那里面有着幽冥魔龙的气息,隐藏着幽冥魔龙的秘密。 似乎警觉到了四灵神兽的变化,幽冥魔龙绿色的眼中魔光闪动,冷冷的看着它,隐然有些恼怒。 四灵神兽不动,它冷然回视,周身透露出一丝奇异的气息,正逐渐掩饰自身原本的气息。这情景有些怪异,张辰最先察觉,紧接着是幽冥魔龙百灵等人。 那一过程仅片刻而已,当全身光芒万丈的四灵神兽,周身绿光环绕时,明亮的天空一下子阴暗起来。 见此,张辰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笑意。九仙四女则神色惊愕,略显担忧之情。 幽冥魔龙震怒之极,咆哮着飞冲而去,那情形就像是苍天被撕裂,正迅速朝前汇集。 大吼一声,四灵神兽毫不退避,舞动着双爪,挥展着双翅,全力应敌。 这一次,交战的情况有些诡异,四灵神兽转变了自身力量的属性,使其模拟出幽冥魔龙阴暗的特性,如此,二者气息相近,双方的攻击便不再产生排斥,而是融为一体。 天空,暗黑暗绿色的光芒随处都是,两头巨兽翻滚飞舞,卷起惊天气浪,产生极具破坏力的飓风,飞速朝着四周散去。 近身搏斗,凶险之极。虽少了华丽的光芒,但却多了难以闪避的危机。 如此,二者身体碰撞,彼此抓扯,在连绵不断的怒吼声中一直延续。 终于,纠缠在一起的两头巨兽此时分离,它们相距数里,各自身体抖动,全身光芒流转,显然的触碰,给双方都带来了明显的伤势。 抬头,幽冥魔龙长啸龙吟,一股仇恨之意直贯九霄,展露出它内心的不平。 四灵神兽大吼回应,背上双翅鼓动,撕天的罡风汇聚成两道绚白的风柱,朝着幽冥魔龙靠近。 低头,幽冥魔龙收起啸声,巨大的身躯突然侧转,成直线朝四灵神兽冲去。 很快,幽冥魔龙冲近,可就在这时,它的身体瞬间缩小了三倍,变得灵活快捷,一闪就避开了四灵神兽的双爪,出现在四灵神兽左侧,张**出一股乌黑的光柱。 惊愕,出现在四灵神兽眼底,它根本没想到幽冥魔龙会来这一招,因而大意之下落了下风,只得一再的防御。 幽冥魔龙得势不饶人,灵活的身体翻飞滚动,时而在东时而在西,四爪挥动发出密集的光刃,巨口一张光柱如雨。如此攻势连绵不断,很快就让四灵神兽陷入了危机。 外围,观战之人脸色各异,张辰神色平静,白云天脸色阴森,北堂墨与楚怀天兴奋惊喜,海女则一个劲的嚷着要出手,但却被九仙三女强行喝止。 场中,四灵神兽咆哮不已,在数次反击没有成功后,它一边防御着幽冥魔龙的进攻,一边迅速缩小,最终体型变成了幽冥魔龙的三分之一。 这一来,天空一下子显得宽敞无比,四灵神兽高速移动,很快就摆脱了不利局面,展开了反击。 见四灵神兽跟着自己学,幽冥魔龙低吼一声,眼珠射出一股阴森光芒,在四灵神兽扑进之际,身体猛然膨胀,一下子变大,并迅速合围,将四灵神兽的身体死死的围困在自己的里。 这一幕让九仙三女及海女大为吃惊,海女当即挣扎出手,耳中却传来张辰的声音:“不要急,大灵儿不会那般轻易落败,还是慢慢看吧。” 闻言,海女情绪稍稳,小眼直直的看着场中,只见幽冥魔龙的身体还在不停变大,那困住四灵神兽的地方,就像是一个肉瘤子,此刻正不停的起伏鼓动,幽绿色的逐渐转变成了暗红色。 时间,很快溜走,当幽冥魔龙的身体不再变大,它全身乌黑、暗绿的光芒疯狂的朝着那肉瘤处汇聚,当即将那鼓动的肉瘤压制住。 然而这仅仅只维持了一会,被困其中的四灵神兽便极力反抗,全身爆发出赤红的光芒,仅眨眼时间就染红了那片,散发出万千的光芒。 惨叫伴随着怒吼,从幽冥魔龙口中传出。四灵神兽的被困,并没有如它所愿那般困死其中,反而伤及了它的本体,使它身上炸开了一个大洞。 缩小身体,幽冥魔龙迅速退后,一边警惕的看着四灵神兽,一边迅速的吸纳天地间的邪气,以滋润受损的身体。 四灵神兽厉声大吼,被困期间也是吃足可苦头,全身光芒乱窜,感觉与当日应付巨灵天兽差不多。 喘息了片刻,四灵神兽留意到幽冥魔龙有伤在身,立马发动进攻,双爪急速挥动,数不尽的光刃纵横交错,形成一边绝杀区域,将幽冥魔龙围在其中。 对此,幽冥魔龙低声怪吼,身上幽光一闪,刹时就消失无影,片刻吼出现在四灵神兽上空。抬头,四灵神兽昂天怒吼,其震惊天地之力化为一道毁灭的光柱,直贯苍穹。 幽冥魔龙身体闪动,一边缩小便于闪避,一边分化出数十道分身,围困在四灵神兽周围,展开了有计划的进攻。 看到这一幕,沧月惊讶道:“这幽冥魔龙好狡猾,竟然将修道之人的攻击方式融入了其中。” 九仙脸色严肃,低声道:“这幽冥魔龙很诡异,虽不见幻化人形,但它的智慧绝对不在那巨灵天兽之下。并且,它是邪恶的万灵之首,所拥有的力量阴森诡异,心性邪恶无比。面对这样的敌人,大灵儿要格外小心。” 看着被困的四灵神兽,张傲雪道:“大灵儿跟随张辰多时,想必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它们之间的一战,眼下还很难断定。” 海女一脸坚定,大声道:“我相信乖宝宝绝对会赢。” 九仙与沧月不语,只是专注的观看,细心的留意。 这时,四灵神兽转动着身体,眼中五彩闪烁,学自张辰身上的意念神波高速运转,分析着幽冥魔龙的真身。 很快,四灵神兽掌握了确切的信息,但它却并不显露,还故意背对着幽冥魔龙的真身,朝着正面的幻影发动攻击。 见此,幽冥魔龙眼睛微眯,身体无声而至,前爪配合龙尾,同时朝四灵神兽攻去。 四周,数十道幻影分身动作如一,掩饰着真身的攻击。 很快,凌厉的一击迅速靠近,眼开就将击中目标时,四灵神兽背上双翅展开,彼此间雷光闪耀,形成一片雷光环绕,霹雳闪现的光云。 这片光云来得迅捷,瞬间出现并发出数百道闪电,在刹那间狠狠的击中身后那幽冥魔龙的真身。 惨叫如震天巨雷,在天际回荡不息。 幽冥魔龙全身颤抖,身体立时缩小,仓惶的朝着后方退去。四灵神兽回身,目光冷酷的看着它,口中连连低吼,似乎在嘲笑它的可悲。 没有理会,幽冥魔龙退开一定距离后,全身光芒一转,乌黑色的身体转变成了暗红、暗黑、暗绿色,周身流露出恐怖的气息。 这一刻,幽冥魔龙似乎被惹怒,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那股阴森的气势笼罩天地,使得方圆千里之内阴风呼啸,凝重如山的气压逼得观战之人难以呼吸。 见幽冥魔龙如此挑衅,四灵神兽怒吼一声,全身五彩闪耀,神圣威严的气势如光波四散,所到之处阴气驱散,露出明亮的光线。 又一次,两大奇兽比拼着实力。它们各展所长,一时间难分高低。 幽冥魔龙双眼微眯,口中微微低吟,与背上的雷天交流着某些东西。 很快,它们的交流停息,幽冥魔龙开始了进攻,方式与之前并不诧异。 四灵神兽冷笑一声,双翅鼓动间,天风如箭,化为两道璀璨的光柱,直射幽冥魔龙。 同时,背上雷电呼啸,数不尽的银色闪电如潮水般汹涌起伏,在幽冥魔龙所在的空间四周形成一片雷电区域。 对此,幽冥魔龙并不在意,它继续自己的进攻,背上的雷天则施展出雷神诀,一举吸走了四灵神兽发出的雷电之光。 这样,人龙合击,分工明确,立时压下了四灵神兽的气势。 咆哮一声,四灵神兽身体一旋,竖立的双翅与挥动的双爪,在高速旋转中急速抖动,产生一个以它为中心的光漩,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速度快捷无比,可怕的力量高速缩紧,刹那间便产生爆炸,其散发的光芒淹没了万物,使得九天九地时空扭曲,一切在毁灭的光波湮灭。 眨眼的一瞬,天地变色。当眩白的光芒散去,只见幽冥魔龙全身黑气外放,整个身体疯狂扭动,仿佛受到了致命的攻击。 然而幽冥魔龙毕竟是天地间最可怕的邪灵,它的身体在邪气散尽之后,并没有毁灭,反而迅速异变,生成了另一股似正似邪之气,迅速滋润着它的身体。 四灵神兽有些惊异,它敏锐的察觉到幽冥魔龙的变异,只是其中的关键,它一时还搞不清。 当然,它不会笨的给对方机会,当即便发动第二次进攻,张**出一束光焰,直射幽冥魔龙而去。 此时,幽冥魔龙实力大损,自然不是四灵神兽之敌。 但它没有闪避,反而由背上的雷天发动反击。这情形有些可笑,以雷天之力岂是四灵神兽之敌? 可结果却很意外,雷天这一次实力暴增,似乎瞬间增加了几十倍,双手掌心所发出的雷电光柱,硬是接住了四灵神兽那光焰,二者僵持不下,一直延续。 看到这,张辰脸色微疑,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但究竟是为什么,他却暂时想不透,只得继续观察。 半空,雷天全身颤抖不已,高举的双手一个劲的发颤,似乎即将承受不住。 可就在这时,幽冥魔龙身上的光芒,迅速汇聚于他的双脚,沿着他的身体一路而上,很快就让他全身变成纯绿色,连同那头飘逸的红发,也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随后雷天再生异变,全身从中而分,左边血红透亮,右边暗绿诡异,给人一种阴邪血煞的感觉。 这会,雷天惨叫不绝,就仿佛受到了某种酷刑,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厉啸,眼中茫然迷惑,仿佛灵魂被抽了去,只剩下了一举躯体。 四灵神兽有些不解,当即收回了攻击,可雷天的惨叫并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惊心。 第69章再战天煞,至强绝技。 时间,推动着一切前进,当雷天逐渐平静,他的眼睛左边血红,右边暗绿,左手赤红,右手暗黑,头发也一红一绿,从中而分。 看着着情形,观战之人脸色大惊。 张辰当即分析了一下雷天的实力,发现他比之前增强了不少,但却在意料之内的范围,并不值得惊奇。 唯一让张辰奇怪的是,雷天的身体性质发生了转变,体内正邪融合,正以某种奇异的方式,巧妙的分配着体内真元,使其正常运行。 就张辰所知,雷天乃是至阳至刚之体,他的雷神诀杜绝了一切邪恶之力的入侵,如何怎会突然转变成了正邪混合体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预示着某种深意呢 一声怒吼,打断了张辰的沉思。 半空中,幽冥魔龙实力恢复了不少,这会又开始朝着四灵神兽发出挑衅。 见此,张辰觉得不宜继续拖下去,于是传音对九仙四女道:时间不早了,现在幽冥魔龙的实力也基本显露,就让海女出马,协助大灵儿尽早将他们收拾掉。 海女闻言大喜,娇声道:师父放心,看我如何收拾那个丑八怪。说完小小的身体一闪而逝,出现在四灵神兽头顶。 乖宝宝,我来帮你。 四灵神兽低吼一声,点头回应。 看着海女,雷天脸色阴沉,怒吼道:小毛孩,滚一边玩去,我要对付的是张辰。 海女喝道:丑八怪你闭嘴,就你这点本事还不配与我师父交手,我就能收拾你。 雷天大怒,喝道:你是张辰的徒弟 海女傲然道:不错,我就是师父的徒弟,我叫海女。怎么着,你敢不敢与我交手试试 雷天阴森一笑,喝道:杀了小的,不怕老的不出来,你就受死吧。说完左手前伸,掌心闪电飞出,朝着海女劈去。 不屑一哼,海女不闪不避,同样伸出左手,掌心发出一束光华,硬接了雷天一击。 是时,两人的攻击在半空相遇,同种色彩的光华汇聚成一颗光球,迅速膨胀异变爆炸,将双方各自震退。 娇喝一声,海女腾身而起,双手交替挥动,密集的掌影连成一片,夹着闪动的光芒,如梦似幻般从每一个角落朝中间汇聚。 雷天双眼微眯,迅速从幽冥魔龙背上飞出,在半空中双手交错结印,全身雷光闪耀,绿芒环绕,在他的控制下,沿着他的左右双手,分别发出不同性质的攻势,朝着海女反击而去。 这边,四灵神兽见海女已经发动攻击,也不甘落后,口中咆哮一声,数丈大的身体如巨鸟掠空,一闪便来至幽冥魔龙附近。 左爪一挥,四灵神兽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牢牢的将幽冥魔龙吸住,右爪则掌劲外吐,发出一股毁灭性的破坏力。 察觉到四灵神兽的意图,幽冥魔龙厉声狂啸,身体猛然一震,发出一股震荡波,将四灵神兽的吸力弹开。 随后魔龙四爪挥动,发出暗红色的光爪,在身前汇聚成一张交错的光网,迎上了四灵神兽那一击。 两边的交战同时进行,海女与雷天速度极快,二者修为各有所长,海女出自海域,得沧海之力;雷天来自云之法界,所习雷神诀乃苍天之力,彼此性质相对,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当然,论实力,海女得天独厚,可雷天也不简单,光是他云之法界高手的身份,就已然说明了他的实力,再加上此刻的他发生了异变,体内融入了幽冥魔龙的邪恶之力,其综合实力那是更上一层。 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二者乃是同等级别的神兽,实力虽稍有差距但却并不明显,是故多次交锋也难分胜负。 这时,双方已彼此熟悉,不再有所顾忌,真正的决战便由此展开,其惊天之力震荡九州。 进攻中,四灵神兽全力以赴,融合四种洪荒古兽特性的它,在交战中逐渐成长,实力飞速攀升,隐藏体内最深的秘密,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展露。 幽冥魔龙狂啸厉吼,阴险诡诈的它,选择了避重就轻的战术,巧妙的运用谋略,攻势可谓花样百出。 然而幽冥魔龙并不知道,它的进攻方式,不但逐一显露出自身的隐秘,还对四灵神兽有着极强的引导作用,让它在交战中学到了许多属于神兽特有的东西,比如战术策略经验火候。 看着交战处,九仙三女与张辰都脸露笑容,对于四灵神兽的变化很是欣慰,对于海女的情况则毫不担忧。 远处,白云天看着海女,脸上神情惊愕。北堂墨与楚怀天却是脸色阴沉,对于眼下的情况有些恼怒。 原本,北堂墨是打算趁机出手,可如今幽冥魔龙被四灵神兽拦住,海女又接下雷天,这让北堂墨不敢妄动,心中岂能不怒 时间,无声流过,当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的交战进入白热化时,观战的张辰突然回头,目光凝望着远方,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神色。 稍后,张辰眼神微动,抬头看着上空,那里时空扭曲,一道空间之门自动开启,露出一道怪异的身影。 看着那人,陆云脸色严肃,眼神复杂而多变,隐隐有些期盼之情。 究竟这人是谁 他的出现是否会左右最终的结局。 天际,一道身影俯视大地,那舒展的翅膀随风鼓动,凌厉的眼神冷漠如刀,这会是谁 没有言语,那人影留意着交战的情形,目光停留在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身上,眼中寒芒闪动,略显惊异。 片刻,那人目光转移,挪到了张辰身上,却发现张辰正遥遥的看着自己。 冷哼一声,那人气势外放,惊天的煞气弥漫四周,一举将所有人惊醒。 抬头,观战之人脸色各异,白云天北堂墨楚怀天初见此人,脸上带着几分惊疑。 九仙与张傲雪脸色大惊,异口同声的呼道:不好,是天煞 短短的五个字,道破了那人的身份,却给在场之人造成了极强的心理压力。 白云天闻言大惊,轻呼一声便折身逃离,这让北堂墨与楚怀天心情沉重无比。 半空,交战一直持续,然而大家的目光却落在了天煞身上,都关注着他的动静。 张辰轻叹一声,有些惋惜的自语:可惜你来的太急,或许这就是宿命。说完心念一动,一缕声音传入九仙三女的心底。 天煞交给我,九儿留意海女的情况,傲雪与沧月注意北堂墨的动静。 三女轻轻点头,张辰则飞身朝天煞而去。 冷酷的看着张辰,天煞道:上一次你侥幸逃脱,这一次你不会再有那般好运。 张辰冷漠道:上一次你也没有讨到便宜,这一次情况对你更是不利。 不屑一笑,天煞道:普天之下,谁能对我构成威胁 张辰冷笑道:你觉得那交战的两头奇兽,它们的力量与你相比,谁要强些 天煞眼神一冷,哼道:不同的种类岂能相比再者,就你认为,它们能否与我相比 张辰双眼微眯,沉声道:纯以力量而言,它们足以与你匹敌。不同的地方在于,你运用力量的方式与它们有异。 天煞略显惊异,喝道:张辰,你眼光倒是很凌厉,只是空逞口舌之能,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你还是拿出本事,为了生命而努力吧。说完双翅撑开,惊天的罡风迅速蔓延,在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二人与外界隔绝。 看着天煞,张辰冷冷道:要动手不急,我想先问一下,你近来可见过地阴邪灵 天煞眼神微疑,喝道:干么问这个问题 张辰道:你只要回答我就行。 天煞怒道:我要是不回答呢 陆云眼珠微转,了然道:原来你没有遇见他。 天煞哼道:你肯定 张辰笑道:你的表情已经说明。 天煞怒道:那又如何 张辰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笑意,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最后的结局有些差异。 天煞不解,恨恨的看着张辰,怒吼道:废话少说,你还是受死吧。 双翅鼓动,强劲的气流迅速收紧,在张辰身外形成一个凝固的气场,牢牢将他锁定。 冷然一笑,张辰不闪不避,任由那股收缩的气压作用于身上,仔细的品味着其中的味道。 那感觉很新奇,与上一次交战时大有不同,似乎某些地方发生了变异。 带着几分疑问,张辰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一边防御一边探测,在意念神波的分析下,意识进入了一个特殊区域。 那里面,一切都在高速运转,无数五颜六色的光芒横纵交错,将时空分解为许多细小的空格,每一个空格便是一个独立的单位。 这些单位高度密集,构成了一个空间,其中流动的光芒,便是天煞所驱使的那股惊天之力。 而如今,张辰所在的地方,便是那些光芒高度聚集之地,因而压力之强,足以毁灭无数的东西。 这一情况,在张辰而言只是刹那而已。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念转动间,就轻易看透了天煞的攻击。 是巧合还是某种自己都还不曾反应过来的能力呢 思索间,天煞察觉到他的情况,当即右手挥动,掌心光芒一闪,那把暗绿与暗红色交替闪烁的双面刃凭空而现,在天煞的控制下幻化出千百道剑芒,分布于张辰周围。 闪身,张辰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避开百丈,来至天煞头顶。 是时,张辰双手平伸,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掌心朝下,双手回旋交错,于胸前产生一个眩白的光漩,中心的旋风如弯曲的光柱,由上而下,在天煞身外构成一个旋转空间,将他纳入特定的区域。 抬头,天煞哼道:有点意思,跟我换花样玩阴的,我奉陪到底。说时右手高举,手中的邪兵竖立旋转,发出一束璀璨的光华,直射张辰胸前那眩白的光漩。 看着天煞的进攻临近,张辰嘴角微扬,回旋的双手一番一转,瞬间涌出强大的真元,在光漩中心产生一颗逆转的光球,将天煞发出的那道光华,冰结于十丈之外,使其无法靠近。 这一击有些诡异,天煞心神微惊,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张辰趁机攻击,右手突然高举再迅速拍落,那位于光漩中心的逆转光球飞射而下,朝天煞冲去。 见此,天煞厉喝一声,右手邪兵一转,暗红色的剑光一分一合,化为三束光焰,以品字形迎了上去。 这一击,天煞加大了功力,可意外再次发生,那品字形的光焰遇上光球立时静止不前,并随着光球的下落而迅速退回。 此情此景令天煞大为震惊,在光球逼近之际,不得不选择闪避。可惜四周空间封闭,这让他陷入了困境。 那一刻,天煞怒极,在闪避不及的情况下,当即咆哮一声,背上双翅挥舞,发出两道暗绿色的光华,交汇于一点,在头顶凝聚成一道防御光壁。 很快,光球临近,在撞上那暗绿色的光壁时,双方僵持了片刻便产生爆炸,一举将四周的空间炸碎,连同天煞的身体一并弹开飞。 晃身,张辰出现在天煞眼前,冷笑道:二次相遇,优劣互换,这是否说明,这一次要逃亡的最终是你 天煞恨极,吼道:闭嘴,小小花样休要得意,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这一次失败的一样是你。 话落,天煞周身血芒突现,一股磅礴大气如狂风涌动,当即震得四周空间动荡,所有的云霞光芒气流,都化为灰烬。 眼神一惊,张辰迅速后移,右手二指一伸,射出一束光华,如同光剑一般,在他的控制下,招出太玄裂天剑诀,于身外布下层层防御。 同时,张辰左手翻转,***光闪耀,七束闪电分散如花,于体外形成一个雷电光界,不时的朝着附近发射电芒与霹雳。 怒视着张辰,天煞右手急挥,手中邪兵呼啸轮转,暗红暗绿色的光芒连绵不断,夹着震魂裂魄之音,在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一个绝杀区域,不给张辰任何逃避的机会。 此外,天煞背上双翅挥动,每一次起伏便产生撕裂空间之毁灭气劲。 如此连续累积,很快就化为两扇弧形的光翼,在天煞的驱使下,朝着张辰所在的方向冲去。 并且,天煞为了一击致命,身后的九尾竖立朝天,发出九道光柱,在到达一定高度时突然回落,于张辰身外形成一道圆柱形光罩,牢牢的将他封死于内。 三管齐下,绝强一击,骇人的气势,震惊天地。 这一刻,天煞的进攻牵动着所有关注者的眼睛,他们都骇然的看着一幕,一来为天煞的实力感到惊叹,二来为张辰的安危感到忧虑。 当然,北堂墨与楚怀天是希望张辰死在天煞手里。 置身之内,张辰脸色冷峻,右手发出的剑芒,顽强的抵御着天煞那邪兵发出的攻击。 只是张辰是以内力化剑,在与那绝世邪兵交锋时,很快就被那股邪煞之力震碎了剑芒,无法匹敌。 对此,张辰并不惊异,双手各自捏诀,发出一红一银两束光焰,在身前形成两道光屏,红光在外,银光在内,拦下了天煞的攻击。 这两层防御乃是张辰体内的化魂符与镇魂符,拥有神奇莫测之力,因而暂时抵御住了天煞的邪兵之力。 是时,天煞双翅发出的毁灭之力临近,陆云无处闪避,危险之时爆喝一声,周身泛起蓝色的光芒,在身外三丈处静止不动,形成一个相对寂静的奇妙结界。 少时,天煞的攻势来袭。那股足以毁灭万物的力量,撞击在那蓝色结界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让天煞以及所有观战之人都大为不解。 那一刻,弧形的光翼撞上那蓝色结界,双方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出现了短暂的静止现象。 稍后,毁灭的光翼朝内缩紧,在作用于那蓝色光界时,就好像穿透了一层无形气体,毫无阻碍的便涌入其内。 只是奇怪的是,那股毁灭之力在穿透了蓝色结界之后就完全消失,结界之内透明依旧,不曾有过丝毫的变异。 惊愕间,天煞的第三轮攻击再次来临。 那圆柱形的光罩奇光耀眼,内部空间力场怪异,时而扭曲时而平静,极具规律性。 分析着眼前的一切,张辰眼神阴沉,一股不安浮现于心底。 天煞的这一击看似平静,可凶险的程度却远远超过前两次攻击。 就张辰分析所知,这光罩内部,空间极其不稳定。 每一次时空扭曲,就会产生一股毁灭之力,而后,空间平静,但那股毁灭之力却并未消失,而是随着扭曲空间的出现,一次次的累加,最终在整个光罩内部形成一股消融万物的可怕之力。 这力量十分惊人,张辰分析了一下自身情况,发现自己虽然能支撑一定时间,但长久下去,必将毁灭于光罩之内。 有此了解,张辰不敢妥协,当即调整身体状态,周身气息一转,漆黑的光芒遍布四周,以其鬼域的化魂吞噬着光罩内那股扭曲的时空之力。 这方法效果甚微,但张辰并没有放弃,因为它可以减缓毁灭之力的累积。 当然,张辰并不会就此甘心,他在发动化魂的同时,还施展出天地无极发诀中的无限延伸,以此来改变身外的空间结构,让其逐渐扩展。 这方法其实与时空之门有些类似,其目的都是为了在有限的空间内,撕开一个裂口,让内部无法宣泄的力量,从那缺口处流失。 当然,这事并没有想象中容易。若是在一般的地方,张辰可以轻而易举的办成,但在天煞布下的毁灭空间内,这就是件麻烦的事情。 时间转眼过去,就在观战之人焦急等待的目光中,张辰以其惊天的实力,硬是在身前一丈处,撕开了一个三尺大的时空之门。 此门一现,光罩内气压骤变,无处宣泄的力量朝着缺口涌去,这让张辰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朝那靠近。 危险突然而至,这时张辰若被吸入那时空之门,虽不至于死去,但却很可能被送往一个未知的空间,能否返回谁也不知。 想到这里,张辰心神一震,身外的化魂一收,蓝光再现,一个寂静的空间凭空而现,就宛如冰封了时空,让那缺口自动消失,光罩内部的力场也微不可寻。 趁此时机,张辰右手高举,掌心发出七彩光芒,如剑破天,一举震碎了圆柱形的光罩,身体出现在天煞左侧。 至此,天煞的攻击未能得逞,九仙三女大为欣慰,北堂墨与楚怀天则恨恨不已。 瞪着张辰,天煞厉声道:数日不见,你的实力倒是增长得惊人。不愧是传说中的逆天之子,刚才你所施展的法诀,从何学得 张辰神色冷峻,严肃道:对敌之时,你觉得我会不会告诉你这些 天煞哼道:故作神秘,有什么了不起。现在我就送你下地狱。右手一挥邪兵抖动,震耳的剑啸夹着密集的剑芒,瞬间将张辰的退路封死。 眼神微冷,张辰讽刺道:仅以剑诀,你认为就能奈我何说话间身影闪动,人如鬼影般幻化无极,眨眼就分布于数里范围之内。 天煞冷笑一声,喝道:张辰,你别急,马上你就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说时右手越挥越快,连绵不断的剑芒迅速朝外延伸,凡是张辰幻影所在的区域,都有天煞发出的剑影。 对此,张辰有些疑惑,天煞明知这些剑影杀不到自己,为何还一再的持续? 思索间,张辰突然心神一震。 只见此时的天煞,挥动的右手突然一顿,手中那不知名的邪兵猛然一颤,发出一股震荡天地的邪煞之力,笼罩住方圆上百里。 是时,那些飞散的剑影自动破碎,转化为暗红、暗绿色的光芒,充斥于每一寸空间,迅速的朝着张辰的真身汇聚。 明白了天煞的企图,张辰冷笑一声,左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半圆,随即一掌挥出,掌心爆发出弧形的闪电,瞬间就扩散成万千的细小闪电,迎上了天煞的那些光芒。 如此,二者的攻击半空相遇,闪电与光芒激励撞击,化为成片的光雾,笼罩于天际。 见此,天煞厉吼一声,手中邪兵高举朝天,手腕转动间,万千的光华分斩九州,将迷雾中的张辰笼罩于内。 感应到危险临近,张辰当即布下强劲的防御结界。只是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次天煞的邪兵威力无穷,轻易就斩破了他身外二十六层结界,朝着最内层的结界逼近。 一切来得过于迅捷,当张辰意识到不对劲时,再想组织防御已然不及,最终被天煞那可怕的剑芒击中,身体当场破碎。 这一幕,看得九仙三女大惊失色,忍不住悲呼出声。远处的北堂墨则大为兴奋,一股说不出的快感填满于心。 天际,天煞收手停身,目光搜寻着四方,口中得意狂笑道:“张辰,我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哈哈――” 狂风吹起,光雾散去,一粒旋转的光点由小而大,仅凭空就成了一个数尺大的光球,出现在天煞眼里。 惊异的看着这光球,天煞脸色阴沉,怒吼道:“没死,我就再送你一程。” 右手挥落,邪兵突至,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夹着毁灭之威,出现在那光球头顶。 是时,光球突然弹起,化为一束漆黑的光柱,迎上了天煞的一击。 半空,霹雳雷鸣,剧烈的碰撞演变为惊天爆炸,一举淹没了附近的一切。 当火花熄灭,狂风又起,半空中七彩一闪,张辰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那里。 看到张辰现身,九仙三女大为兴奋,那股失而复得的喜悦,真可谓是世间独一。 当然,北堂墨看到这一幕,心头那是万分的不喜,只是他也无奈,除了咒骂之外,也只得继续留意。 天煞看着张辰,惊怒之中带着疑惑,追问道:“刚才你肉身已毁,这会怎么完好无损?” 张辰冷漠无情,淡然道:“如此问话,是否说明你已经心虚?” 天煞怒极,吼道:“闭嘴,不要以为你有几分神秘,我就怕你。” 张辰挑衅道:“既然不怕,那就少说废话,我们手底下见真章。”说完抢先而动,七彩的身影遍布苍穹,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开始发动进攻。 天煞厉声道:“来就来,谁怕谁!”说完双手高举邪兵,体内煞气暴增,化为万千黑色的玫瑰,分布在四周每一个角落,与张辰那七彩的身影一一对应。随后,天煞全身黑芒汇聚,数不尽的邪煞之力自四面八方而来,以天煞为中心,形成一片漆黑的空间,其内七彩闪烁,那是张辰的分身。 感应到天煞即将发动毁灭一击,张辰迅速催动体内真元,一生所学的诸般法诀毫无保留,由不同的分身施展不同的法诀,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看似混乱,实则极具规律性的联合攻击。 远远看去,那时的天空漆黑一片,无数闪光的身影快速移动,各种色彩的剑芒、剑柱、光华、光焰,彼此交错,有些形成光环,朝着天煞罩去,有些竖斩而下,当头一击,有些变换不定,盘旋收紧。 面对张辰的攻击,天煞毫不在意,挥舞的双手不停的加速,那可怕的剑气直破苍穹,在上方划破数条裂缝,产生时空缝隙,涌入大量的邪煞之气。 如此,天地震荡,雷鸣不息,闪电呼啸,狂风四起。整个天际,混乱不已,毁灭的罡风撕碎一切,将张辰的攻势大半摧毁。 这一情景,当日张辰曾亲身体会,知道天煞所施展的便是那可怕之极的“九转天杀斩”,心情很是沉重。 当日,张辰以神灭斩迎战天杀斩,结果惨败逃去。今日再次面对这一击,心中不免压力大增。 虽然海域之行,让张辰的修为再次攀升,可他依旧保持在“所向无敌”的境界,一直无法进入那至高无上的“随心所欲”之界。 这样,二次迎战天杀斩,张辰一样没有把握获胜。这时冥泷道弟弟天煞是这个残废的星球的几个超级强者之一修为已经达到八转强者,比你还要强想要打败他可不容易你要小心了,张辰道姐姐放心就算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不可能让他杀死我最多可能就是两败俱伤吧! 张辰思绪急转,考虑着要如何才能增加获胜的机会。就目前的情况而论,张辰所学法诀虽多,可最强的便是“神灭斩”。 如今连它都抵御不住,换了其他法诀也必然是惨败的结局。这该如何是好呢? 那一刻,万千的思绪在张辰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他把一身所学逐一回想了一遍,除了学自海域的“重生还原”之术感觉可以加强防御之外,其他的诸多法诀似乎都难以与“神灭斩”结合,以发挥更强的威力。 想不出对策,张辰开始考虑退避。然而就在这时,一丝亮光在他脑中闪过,让他顿时想到一计。 没时间犹豫,张辰的真身迅速朝天煞靠近,在距离天煞五丈处微微一顿,随即真身一分为二,一道身影围绕着天煞高速旋转,另一到身影则傲立原地,双手朝天高举。 四周,数百道张辰的幻影依旧延续着之前的模式,发动着各式各样的攻击,以分散天煞的注意力,迷惑远处观战之人的眼睛。 原地,张辰全身气势攀升,七彩色的光芒如云散开,迅速在那黑色的天空下泛起耀眼的光芒,衬托出他王者般的威仪。 高举的双手闪电霹雳,阵阵雷光汇聚于顶,演变成一股七彩霞光,波动间天风狂啸,大地震惊,井然一副天地失色的情景。 那一刻,张辰英俊的脸上神色冷峻,头顶金光万道,一把七彩小剑破顶而出,带着浩瀚苍穹之威,朝天发出璀璨的七彩光柱,一举照亮神州大地。 灭天神剑出,风云变色。 北堂墨看到这一幕,怒哼道:“可恶,想不到张辰还隐藏着我不知道的绝世兵器。” 楚怀天脸色震惊,不满的道:“你不是说自己对张辰了如指掌吗?怎么连他有什么兵器都不晓得?” 北堂墨怒道:“这个张辰阴险狡诈,一再的隐瞒自身的实力,怎能怪我?” 楚怀天微微一哼,不予理会,专注的留意着交战的情景。 天空,天煞双手急挥,邪兵在他的控制下,发出千丈光柱,随着他手腕的转动而搅动天地,在四周形成一个急剧波动的不稳定空间,充斥着厉煞、邪魅之力。 与此同时,天煞背上双翅齐挥,每一下都震荡九天,加上身后九尾摆动,一轮暗黑色的九星光环出现于高空之上,旋转中发出黑色的闪电,源源不断的朝着张辰头顶的灭神剑劈去。 “屠神灭仙,唯我不败,九转天杀,无坚不摧!” 大喝声中,天煞的气势终于攀升到了极限,那股夹苍穹以灭山河之力,完整的体现出了天煞的至强威严,真可谓是九天震动,大地风起,将交战中的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都深深震惊。 天际,漆黑的光柱随着天煞邪兵的挥落破天而至,朝着张辰斩去。 四周,毁灭的飓风迅速收紧,黑色的闪电连贯如一,从不同的方向发动攻击。 “灭天神剑,神灭斩,仙佛屠,鬼神残!”面对天煞绝强的一击,张辰毫不退避,头顶的灭天神剑猛然一颤,七彩光柱呼啸而转,变为一个高速旋转的伞状形光环。 此光环一边缩小,一边发出数不尽的七彩法剑,分布于天空的每一寸角落,与天煞散发出来的邪煞之力激烈交战。 “九转无极,魂归天宇!受死吧。”狂啸声中,张辰另一道围绕着天煞旋转的身体,终于在这时候完成了“九转命”,与施展灭天神剑的真身彼此融合,将两股力量融为一体。 这一来,张辰将“神灭斩”融入“九转无极”之内,借助其威力倍增的特性,一举将“神灭斩”的威力提升了一倍。 如此,只见张辰头顶强光掩日,其璀璨的光芒瞬间染红了神州大地,使得天地间在这一瞬,变得明亮无比。 借助这股璀璨之力,张辰的攻势转眼升华,灭天神剑对阵天煞的终极邪兵,二者激烈对碰,眨眼间就交锋数千次。 其强劲可怕的毁灭之力高度密集,在刺眼的强光下,引来九天雷动,大地悲鸣。 那一幕持续不停,产生的爆炸之力将交战的海女与雷天当场震飞,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各自震退。 天空,光芒闪烁不息,红火的云霞与银色的闪电交织一体,不但引起了时空动荡,还在地面上产生无数的裂痕。 这一击惊天动地,旷古绝今,看得观战之人心神动荡,深深的为其所震惊。 天际,霹雳雷鸣,在持续了好一会后,这才逐渐停息,流云四溢,露出了交战所在的区域。 那里,张辰与天煞不见踪影,他们是同归于尽?还是另有隐情?这让观战之人心神绷紧。 一声低吼,幽冥魔龙打破沉寂,召回了雷天,恶狠狠的看着四灵神兽,态度很是不平。 见状,四灵神兽咆哮一声,唤回了海女,朝着幽冥魔龙逼近,眼神冷酷无比。 它们的吼叫,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这对天地奇**战良久,一直未分胜负,这一会,它们之间是不是也该有个了结? 天空,亮光逐渐散去,那片爆炸的区域内,一缕暗绿色的光芒微微一闪,随即便由小而大,幻化出天煞的身影。 此时此刻,天煞一脸疲惫,额头上那颗“万兽魔珠”幽光闪耀,就像是一个特殊的生命体,正观察着天地间的一切。 天煞的眼神暗淡无比,背上的双翅紧紧收拢,九尾缩成一团,全身气息混乱,显然硬战之下伤势不轻。 数丈外,一丝红光弯曲延伸,眨眼就幻化成一道人影,正是那张辰。 眼下,张辰脸色灰白,周身绚丽的七彩霞光早已不见,仅余微弱的红光维持着他的身体不坠。 眼中,张辰云神情严厉,凝望着天煞,沉声道:“你是天煞,还是黄天?” 低吼一声,天煞厉声道:“你说我是谁?” 失落一笑,张辰道:“这一战,你没有讨到便宜。” 天煞怒道:“你也伤的不轻。” 淡漠的笑笑,张辰双手高举,周身蓝光一闪,一股磅礴生机出现在他的身上,引来四方灵气汇聚。 “我说过,这一次要逃亡的是你。只是你能否活命,那就要看你的运气。” 天煞双眼微眯,额头上魔珠一转,发出一股黑色的光华,于半空中散开,形成一个倒立的伞状光斗,疯狂的吸纳空气中的邪煞之气。 “想杀我,你还没那个本事。”说时身影一动,瞬间就出现在张辰胸前,手中邪兵突现,直刺张辰的心脏位置。 没有闪避,张辰眼珠七彩一闪,高密度的意念神波无声而至,抢先一步击中天煞的大脑,将他猛然震退。 “这把兵器你取自魔域的魔云神兽,不知何名?” 天煞咆哮一声,怒视着张辰道:“此乃荒古魔兵,名叫‘绝灭天刀’,又名‘血剑屠神’。” 张辰眼神微冷,问道:“这邪兵恐怕还有一些特殊能力吧?” 天煞哼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说完手腕一转,呼啸的剑吟破空而至,带着凌厉的血煞之气,遥遥的锁定张辰心脏的位置。 对此,张辰神色平静,待天煞的一剑临近,这才右手凌空一挥,掌心黑芒闪耀,灭魂刀飞射而出,硬接了天煞一击。 是时,刀剑交锋,火花四溢,两人快速移动,各抢先机。 作为张辰与天煞而论,他们皆是当世至强之人,身体的恢复速度之快,足以弥补真元的耗损。 如此,两人之前虽说伤势极重,可这会已然处于恢复阶段,那快捷的身法,凌厉的招式,无一不显露出两者惊天的实力。 远处,观战之人鸦雀无声,都专注的留意。 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之间,却趁此展开了激战,似乎非要分个高低。 幽幽一叹,九仙道:“这天煞看样子比地阴要厉害一些。” 沧月道:“是啊,天地之隔,自然有一定的差距。只是张辰为何迟迟不动,他究竟在等什么呢?” 张傲雪道:“或许张辰还没有找到适合的时机,也可能他另有目的。眼下,这附近除了北堂墨与楚怀天,还多了四股气息。” 九仙与沧月一愣,低声问道:“那四人是谁?” 张傲雪传音道:“我不全认得,但有一个人的气息与李长河很相似,只是比我所知道的李长河要强大一些。” 九仙道:“天穆风曾说,李长河得到了聚灵葫,修为大有增进,我想一定是他了。只是另外三人是谁呢?” 张傲雪道:“那三人气息很邪恶,绝非正道人士。” 沧月道:“李长河与北堂墨有仇,我们假装不知,让他们自己去斗便是。” 九仙道:“敌不动,我不动,看谁能耗过谁。”话落不再多言,继续观看张辰与天煞的交战。 这时,他二人实力恢复了一些,之前招式的比拼,逐渐转变为实力的比拼,彼此间风雷涌动,各种光华变幻不定。 突然,交战中的天煞停下身体,眼中怒火燃烧,厉声道:“张辰,生死一战,你可敢硬接。” 傲然一笑,张辰全身洋溢着王者霸气,冷然道:“有何不敢?你只管发招便是。” “好,看仔细了。”大喝声中,天煞凌空一旋,双手紧握“绝灭天刀”,身体绷直成一线,在高速旋转中,整个人完全光化,作用于那“绝灭天刀”之上,使其呼啸飞出,化为毁灭的魔兵,狂扫一切。 看着那一击飞来,张辰分析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避,因为四周的空间完全被那“绝灭天刀”发出的毁灭气势所束缚,自己短时间根本无法破解。 有此了解,张辰双眼闪烁不定,一边挥动着双手,以指代剑发出凌厉的剑芒,阻止天煞那一剑的靠近,一边调动全身真元,使其运行的线路瞬间转变,周身泛起蓝色的光芒。 这一切,说长实短,仅片刻就完成。 当天煞那无与伦比的一剑与张辰发出的剑芒相遇,一连串的火花连成一线,带着震耳的霹雳,朝着左右分散。 前进中,天煞的一剑无坚不摧,任由张辰如何抵御,也难以抗衡,毁灭的危险高速逼近。 这一击,简单明了但却凶险已极。依照两人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一剑的威力比起之前的天杀斩还稍逊一筹,可张辰的状况也无法与之前相比。 这样,旋转的一剑威力倍增,轻易就将一切的阻碍弹飞,直射张辰左胸位置。 所有的反击徒劳无益,张辰心情很是沉重,但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当致命的一剑逼近一尺之内,张辰周身的蓝色光芒突然百倍爆发,在那一刹那产生了一股震荡天地之力。 稍后,绝灭天刀破开层层气劲,狠狠的此中张辰的心脏位置。 那一刻,九仙三女脸色大惊,忍不住惊叫出声,暗处的北堂墨则拍手称快,脸上露出喜悦之情。 天煞的这一击,汇聚了他全身之力,虽不如鼎盛时期那般惊世骇俗,可相对于实力相当的张辰却是必杀的一击。 然而张辰真的就这样死去?事情当然不会这般容易。 那一刻,发生了许多事情,除了张辰与天煞知道外,观战之人没有一人看清。 究竟那一刻,张辰是如何应对这必杀的一击呢? 云端之上,激战不停。 四灵神兽对战幽冥魔龙,海女则力战雷天,双双打得难舍难分。 之前,这双方便交战多时,两头奇兽那是各有所长,实力惊人。 海女与雷天,情况却是变幻不定。 最初,雷天以雷神诀配合体内未知的邪煞之力,加上多年的交战经验,牢牢的压制着海女。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天生聪慧的海女过目不忘,很快就从打斗中获得了许多经验,逐渐扭转了劣势。 这一来,两人间的交战越发激烈,海女以其沧海之力,很快就压住了雷天的苍天之力。 这会,海女全身光芒四射,身后一团光云幻化演变,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盘龙,冲着雷天咆哮不已。 对面,雷天双手高举,掌心的雷电呼啸闪烁,在头顶上空凝聚成一团刺目的云霞,不时的吞吐出银色闪电,气势很是惊人。 见此,海女小嘴一撇,娇喝道:“区区雷电有什么了不起,看我龙腾四海,威震云天!”说完身体凌空一旋,眨眼就傲立于那盘龙头上,指挥着那头光龙朝雷天冲去。前进中,光龙四爪齐挥,光刃密集,龙口开启,火焰滚滚。 雷天冷笑一声,哼道:“不自量力,看我雷神灭顶,送你下地狱。”说完双手交错一旋,随即朝前推出,头顶的云霞自动飞出,来至光龙上空,发出密集的闪电,将那光龙团团围困。 娇哼一声,海女不以为意,冷酷道:“你上当了,丑八怪。”话落人影一闪而逝,那光龙瞬间八分,将雷天锁死当场,同时开口吐出八股龙焰,于雷天身外构成一个光焰结界。 第70章天煞败退,巫神现身。 察觉到不对劲,雷天怒骂一声,双手立时结印胸前,设下九层防御。 可惜一切为时晚也,海女那八条光龙发出的龙焰乃九天真火,轻易就摧毁了他的防御,直接作用于他的身体。 如此,雷天惨叫不绝,强劲的内压之力,加上九天真火,让他完全陷入了困境。 本来,雷天当初在云之法界受罚,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根本不惧九天真火。 可如今,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纯阳至刚之体,身上的阴邪之气受其影响,让他痛苦不已。 这边,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交战多时,在完全了解了对方的情况后,展开了硬碰硬的方式,逼得幽冥魔龙无法闪避。 这一来,二者之间天雷震动,罡风四起,狂野的力量彼此汇聚,在方圆数里内形成毁灭的区域,任何靠近的生命体,都将受到那股力量的侵蚀。 激烈的交锋连绵延续,震天的巨雷响个不停。 天空,黑云时而汇聚,时而碎裂无影,在四灵神兽的狂攻下,宛如浪花般起伏不定。 时间无声而去,当两头奇兽再一次进入白热化阶段,那一刻正逢天煞发动致命的一击。 是时,四灵神兽全身光华汇聚,口中怒啸如雷,一道三色光华夹着震裂山河之力,凶猛的朝着幽冥魔龙射去。 面对这一击,幽冥魔龙试图闪避。可惜四灵神兽之前步步紧逼,完全封死了它的退路,逼得它只能硬拼。 那一刻,幽冥魔龙狂啸天宇,周身幽光闪烁,全身之力汇聚头部,从它的口中爆发出一道漆黑的光焰,脱口而出便迎风暴涨,最终变成一道直径三丈的光柱,与四灵神兽的三色光柱撞击在一起。 半空,两条色彩各异的光柱相遇,先是汇聚一点,随后火花四溅,接着霹雳震天,最终彼此消融,共同产生毁灭风暴,在一刹那间便淹没了数十里方圆,使得整片天空青红交错,数不尽的闪电雷鸣呼啸鼓动,天地都为之震荡不息。 这一击骇人听闻,与天煞的攻击同时发生,分散了观战之人部分的注意力。 是时,海女娇喝一声,细小的身体如箭破空,朝着千丈高空飞去,刚好避开了那毁灭的气劲。 雷天没有这般好运,他的身体淹没在了风暴之中,整个人高速转动,在天空中来回穿梭,差一点便肉身毁灭,最终还是幽冥魔龙发出一股柔和之力,稳住了他的身体。 这时,张辰与天煞之间,正发生着令人震惊的事情。 当天煞的一剑刺中张辰的心脏位置,一股蓝色飞速闪过,紧接着七彩闪现,一股绝强的力量使得那绝灭天刀一顿,前进之势微微一停。 这时间短暂无比,就好似光波晃动了一下,眨眼便过去。 可就在这时,那七彩的光华还不曾散去,一道璀璨的白光便激射而出,化为一道三丈大小的“令”符,将绝灭天刀笼罩于内。 是时,一声震天怒吼从绝灭天刀之上传出,那是天煞的声音。 “可恨啊!你竟然找到了天威令,我不会放过你!” 怒吼之后,惨叫不绝。 暗红、暗绿色的绝灭天刀光华明灭不定,极力想要挣脱那令符的束缚,可惜却难以得逞。 为此,天煞暴怒之极,附身于邪兵之上的身体突然出现,额头上那“万兽魔珠”射出邪煞之极的可怕之力,疯狂的与天威令抗衡。 张辰脸色阴沉,胸前飞出光华万丈的天威令,牢牢的锁死天煞的身影。 为此,他有些喜悦,却又有些担心。 此前,张辰一直隐而不发,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如今,真正困住天煞之后,张辰却惊讶的发现,天威令虽能克制天煞,但却需要施法者有着足够的实力。 像眼下,自己催动天威令就感到很是吃力。天煞每一次反击,都透过天威令,狠狠的撞击着自己的身体。 对此,张辰集中精力,维持着天威令的神圣之力,继续炼化天煞的元神。 可天煞毕竟不同凡人,他有着至强邪兵“绝灭天刀”可以容身,有着至霸魔器“万兽魔珠”可以反击。 这样,他有着双重防御,自己即便有天威令,也难以轻易将其毁灭。 就在张辰思索之际,天煞狂怒不已,在连续数次挣扎不掉的情况下,当即猛冲而上,绝灭天刀狠狠的撞击在天威令上。 这一来,张辰等于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身体猛然一颤,嘴角溢出几丝血迹。 一击无果,天煞再次冲近。虽然他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却不得不为之,因而狠辣无比。 察觉到天煞的心意,张辰不敢闪避,唯有全力催动天威令,与天煞展开持久的抗衡。 如此,两人间你来我去,招招硬拼,最终两败俱伤,但却纠缠不清。 时间转眼过去,当张辰察觉到天煞的反击减弱之际,不由冷酷道:“天煞,认命吧。一开始我就说过,这一次失败的是你。” “闭嘴,要想我天煞认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怒吼声中,天煞又一次猛冲而至。 张辰全力迎战,双方激烈碰撞,天威令与绝灭天刀之间火花四溅,爆发出耀眼的光辉。 突然,张辰脸色一惊,口中怒啸九天,神情震怒之极。 是时,天煞厉吼出声,喝道:“张辰你记住,下一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话落黑芒一闪,那绝灭天刀猛然甩掉了天威令的束缚之力,消失在了天际。 身体一晃,张辰大声道:“下一次我也不会放过你。”说完微微一叹,低头看着手中的天威令,只见上面出现了一条裂痕。 之前,张辰在天煞那致命一剑临近之际,周身蓝色的光芒便是施展“重生还原”之术的现象,他在那一刻才修复天威令上面的裂痕。 只是让张辰不曾想到的是,天煞有双重至宝防御,最终被他歪打正着,撞裂了天威令,给了他一线生机。 收起天威令,张辰低头看着一眼九仙三女,传送了一个平安的讯息。随后,张辰目光移到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身上,却见它们彼此凝望,各自负伤不轻。 左边,四灵神兽霸气凌云,全身光华流转,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右边,幽冥魔龙低吼不绝,周身暗绿色的光芒起伏不定,眼中神色疲惫,看样子一番交战之后,它最终比四灵神兽稍逊几分。 它背上,雷天脸色死灰,重伤之下的他,若非幽冥魔龙出手,早已死在那毁灭的风暴里。眼下,正暗自疗伤,脸上愤愤不平。 收回目光,张辰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天际,随即缓缓下坠。 远处,九仙三女飞身欲迎,心底却响起了张辰的声音:“不要靠近,就呆在那,目前这附近又多了一股隐蔽的气息,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三女一惊,依言停下,遥遥的看着张辰,只见他飘落于四灵神兽附近。 看着雷天,张辰脸色无情,冷酷道:“现在你最强的武器已然落败,也该是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雷天反驳道:“张辰,你也强不到哪去,你与天煞一战身受重伤,眼下不过是强撑而已。” 张辰冷笑道:“是吗?那你就试一试。”说完眼中七彩闪现,威力惊人的意念攻击瞬间而至,在雷天的脑海中来了一记晴天霹雳,当场差点让他魂飞魄碎。 嘶吼一声,雷天震怒之极,恶狠狠的瞪着张辰,那眼神宛若要吃人。 对此,张辰残酷一笑,下令道:“大灵儿,那幽冥魔龙交给你,务必给我把它灭了。” 四灵神兽长啸一声,冷漠的看着幽冥魔龙,缓缓的朝着它飞去。 感应到四灵神兽眼中的杀机,幽冥魔龙怒啸惊云,周身光华一闪,摆出防御的架势,并与雷天悄悄的交流了几句。 是时,雷天脸色阴森,嘴角浮现出一缕阴笑,满含深意的朝着北堂墨所在的方向看去。 张辰看在眼里,但却故作不知,一边吸纳空气中的灵气滋润受伤的身体,一边朝着雷天靠近。 很快,张辰来到雷天百丈之内,开口道:“怎么,你不是恨我吗?为何不迎战呢?” 雷天哼道:“有本事你过来,看我可怕你?” 张辰冷哼道:“你以为躲在幽冥魔龙身上,我就奈何不了你?” 雷天挑衅道:“就你现在的情况,除了在那里叫骂之外,还能有什么作为?” 张辰笑了笑,残酷的道:“魔域最擅长精神攻击,想必这一点你心中有底。” 雷天道:“我知道你精通心欲无痕法诀,可你觉得在我身旁,有没有类似的防御结界,可以阻止你的精神攻击呢?” 张辰道:“试一下就知道了。”说完心念一动,两股不同频率的精神异力瞬息而至。 原地,雷天不闪不避,脸上神色平静,显然张辰的攻击,被幽冥魔龙身外的诡秘结界所抵御。 见此,张辰并不失意,只是发出了意念神波,分析着幽冥魔龙身外的防御结界,很快就捕捉到了其中的规律。 接着,张辰再次发出精神攻击,这一次,雷天脸上笑容顿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 怎么样滋味是不是很过瘾啊。带着几分残酷,张辰的笑容背后,充满了冷冽。 雷天咬牙切齿,怒道:区区精神攻击,不值一提。 张辰见他如此嘴硬,脸上笑容一收,喝道:大灵儿,给他一点厉害瞧瞧。 四灵神兽咆哮一声,背上黑白双翅一舞,不同属性的力量左右夹攻,在临近幽冥魔龙的身体时,自动产生爆炸,震得幽冥魔龙厉吼不绝。 为此,雷天自然受到波及,口中怒骂不停。张辰却不闻不问,一个人傲立空中,周身光华五颜六色。 这情况有些诡异,张辰与雷天乃生死之敌,眼下雷天重伤,正是杀他的好时机,可张辰为何迟迟不动呢 是他自大,还是另有原因 天空,惊雷四起,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纵横飞跃,二者你来我往激战不休,持续着之前未完的战争。 雷天紧贴着幽冥魔龙之身,丝毫也不离开,显然对张辰很是戒备。 外围,隐身观战的北堂墨注视着张辰的情况,轻轻自语道:奇怪,他这是在干嘛 楚怀天道:我看他是在趁机疗伤,打算恢复实力之后再收拾那人。 北堂墨皱眉道:张辰的花样很多,或许他是在诱敌。 楚怀天惊异道:诱敌你说他察觉到了我们的踪迹 北堂墨点头道:我想他多少有些察觉,但不一定知道我们的身份。 楚怀天脸色阴沉,问道:你说他若是知道你在这里,会有什么反应 北堂墨冷哼道: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他自然会出手拦截。 楚怀天道:如此说来,他还不清楚我们的身份 北堂墨迟疑道:张辰的心机很深,这个不好说。眼下话语一顿,北堂墨突然抬头看着天际,眼神中露出几分惊异。 察觉到他的神情有异,楚怀天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意外情况 北堂墨低声道:你看上面,那两团灰云是不是很奇怪 楚怀天抬头看去,果然见到两团不大的灰云,隐隐透露出几分怪异之气。 这气息有些邪门,似乎与那幽冥魔龙很相似,难道他们是一起的 北堂墨摇头道:人间高手无数,除了地阴天煞之外,妖皇与巫神也是名扬天下。这气息阴邪诡异,不似妖皇的气息,很可能是巫神。 楚怀天道:原来你也不曾见过巫神。 北堂墨哼道:见之非福,不见也罢。 半空,张辰嘴角微扬,淡漠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天上,灰云散开,露出一丑恶男子与一老者,正是巫神与巫族的大巫师赫哲。 看着张辰,巫神阴笑道:其实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先招呼本神的。 张辰飞升而上,停在巫神前方,淡然道:你这时候来,不就是要让我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吗 巫神笑容一僵,语气微冷的道:张辰,看来海域之行你收获不小。不但取回了天威令,还发生了某些转变。 右手高举,张辰掌心七彩一闪,破开了一个无形的结界,露出海女的身影。 你的手段也不错,只是我这徒儿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收拾。 巫神眼神微变,冷冷道:本神并无杀她之心,不然岂能让你察觉。 海女扑到张辰身边,一脸愤恨的道:师父,这个丑八怪是个坏蛋,把我困了好一会了。 张辰抚摸着海女的秀发,柔声道:别怕,这是师父的故人,我与他之间还有一些恩怨,你先去大灵儿身边,协助它对付那幽冥魔龙。 海女应了一声,随即狠狠的瞪了巫神一眼,这才离去。 目送海女离开,巫神道:张辰,三次见面,你我之间终于敌对,你不觉得惋惜 张辰冷然道:人世间有许多值得惋惜的事情,你我之间的这点事情,并不值得一提。 巫神道:你很自负,只是你不怕后悔吗如今的天下,就掌握在少数几人手里。你与我为敌,只会给你带来不利。 淡漠一笑,张辰道:记得初次相遇,你告诉我有关死神的事情,结果传说成真。二次相遇,你身份暴露,我们彼此为敌。如今三次相遇,你是来找我算账,还是来看我热闹呢 巫神反问道:你以为我此来有何目的呢 张辰道:如今天煞败走,地阴藏匿,整个天下唯有我与妖皇阻碍着你。此来,你不就是想在我身上打主意吗 巫神阴森道:你很聪明,我来的确怀有目的。只是你认为我会蠢得在这个时候强出头,成为众矢之的 张辰双眼微眯,冷哼道:你自然不会把自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但你可以推动别人前进,让一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从而达成你的目的。 巫神闻言一震,辩驳道:凭空的猜测,往往会让你陷入误区。 张辰淡定的道:若是那样,你又何必开口提醒 巫神语塞,哼道:张辰,不要卖弄口舌,你如今的情况也并非如你想象中那般好。 环顾四周,张辰自傲道:是吗你觉得这些人能对我造成很大的威胁 巫神诡笑道:如非如此,你何必要现身此地 张辰看着他,笑得有些神秘的道:如果我说此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你,你觉得有几分是真 巫神阴笑道:真,十分真。只是除此之外,你就不为别的 眼神阴冷,张辰道:当然有别的目的,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没有直接说明,张辰有意转了个弯,让巫神去猜测。 嘿嘿一笑,巫神道:张辰,你知道我的力量源于何处,又何必与我玩心机 张辰道:你既然什么都晓得,又何必前来此地 巫神道:很多事情最有意思的是过程,而不是结局。我来便是欣赏那其中的过程。 张辰讥讽道:你何不明说我身上有你看不透的事情。 巫神眼神转冷,哼道:张辰,你一再出言挑衅,是想找一个出手的机会 摇头,张辰道:错了,我要出手不需要借口。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九幽之力虽然奇异,但并非通晓天下事情。你这巫神也非万能,不然昨日巫族岂会被灭 巫神怒哼一声,喝道:张辰,这事我还没有开口,你倒是先承认了。 坦然笑笑,张辰毫不在意的道:不错,那主意是我出的,你有什么冲我来便是。 巫神冷酷道:我若非要把这笔帐算在除魔联盟头上呢 张辰邪笑道:那也欢迎,反正你的力量源于九幽,圣龙符正好可以克制,由联盟收拾你,我还省下几分气力。 巫神大怒,厉声道:张辰,你是真打算与我在这里交战不成 张辰反驳道:你来不就想试一试,看我海域之行有多大变化吗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成全你,不然岂不辜负于你。背负双手,傲然而立,张辰全身散发出王者霸气。 巫神双眼微眯,冷声道:张辰,你说等一下你若是重伤,那会出现什么情景 张辰冷笑道:那时候你必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巫神坦然道:此话有理。可这里你的仇人比我要多一些。 张辰道:你的仇人也不是没有,他眼下就看着我们,期待着我们之间的这场战争。 巫神哼道:既然如此,你还执意要与我针锋相对 张辰脸色一正,严肃道:巫神,你真的以为我们之间,就只是身份对立那么单纯 巫神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张辰道:自然不是。还记得九幽之地吗我说过有时间我会去那里瞧瞧,你觉得我会在那里发现些什么事情呢? 闻言,巫神脸色立时难看无比,质问道:你见到九幽之主了 张辰冷哼道:你觉得呢 巫神脸色阴冷,沉声道:他与你提及过我的事情 张辰道:你应该问,他与我之间有什么关系 巫神眼神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如此说来,我们之间是注定要一生敌对,难以变更。 张辰看着他,见他举头自问,心底微微有些感触,轻叹道:其实我们之间,关系并没有恶化到非要生死敌对。只是有些东西你难以放弃,但我却必须收回,因而矛盾难解。 闻言,巫神收回目光,冷喝道:“张辰,休要得意,你我之间的一战,只会对你不利。” 张辰道:“那不正是你此来的目的?” 巫神眼中寒光爆射,厉声道:“有些事情放在心底比说出口要好些。” 张辰邪笑道:“要激怒一个人,往往需要花点心思,更何况是你?” 怒哼一声,巫神移开目光,看了一眼交战的四灵神兽与幽冥魔龙,冷笑道:“张辰,你知道为什么幽冥魔龙不敌你那神兽,可它就是不肯离去?” 张辰轻笑道:“它无非想要牵制住我的大灵儿,以分散我的实力,以便给你,以及其他人可趁之机。” 巫神道:“张辰你很精明,但却过于自负,这是你另一个致命的弱点。” 奇异一笑,张辰讥讽道:“这对你不是更好吗?知道我两个致命的弱点,更容易收拾。” 巫神冷然道:“是啊,可为什么我一直光动嘴,不动手呢?” 张辰心头疑惑,嘴上却道:“或许你觉得我伤势未愈,想多给我一点时间,然后堂堂正正的与我一战。” 巫神不屑道:“你认为本神是那样的人吗?” 张辰笑道:“我认为是,你难道自认不是?” 巫神气极,怒道:“你既然喜欢卖弄口舌,那就继续,反正本神不急。” 张辰道:“你不急,可有些人急,让他们等久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说完迈出一步,一股王者霸气汹涌而出,震得巫神与大巫师赫哲猛然后移。 挥手,巫神对赫哲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你下去陪张辰的三位红颜知己玩玩。” 赫哲恭声道:“是,主人。”话落身影一闪,人便来到九仙三女面前。 见状,张辰淡然道:“你不觉得这是让他去送死?” 巫神道:“送死的事情,你认为我会让他去?” 张辰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是常有的事情。” 巫神哼道:“那就走着瞧把。现在你还是先打起精神,让我见识一下你究竟有些什么本事。”说完身影一化万千,变成数不清的灰黑色斑点,朝着张辰涌去。 轻哼一声,张辰周身金光闪耀,佛门大成佛法普照四方,在天空中形成一片金色的光域。 如此,巫神所幻化的那些斑点有如飞蛾扑火,前仆后继,仅一会时间就将那闪闪发光的张辰,包裹在一个灰黑色的气球里。 这边,九仙三女见赫哲现身,沧月主动请战:“这人交给我,你们留意四周的动静。”话落身影一晃,人如浴血凤凰,夹着至强火焰,拦在了赫哲面前。 警惕的看着沧月,赫哲生硬的道:“好强劲的修为,不愧是张辰身边之人。” 沧月冷漠道:“你能跟在巫神身边,说明你也不弱。” 赫哲冷漠一笑,回道:“过奖了,我们还是开始吧。”双手挥动绿芒如电,诡异的旋风随着他身体的转动而分散八方,在沧月身外形成六条灰色的风柱,宛如怪兽的触须,束缚住沧月的身体。 对此,沧月冷然一笑,手中神剑一转,呼啸的剑芒飞射而出,夹着赤红的火焰,映得方圆十丈一片雪亮,一举将赫哲的六条风柱震散。 阴森一笑,赫哲并不气恼,身体呼啸而动,化为一团黑色的光球,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穿梭于沧月四周,眨眼就在半空留下一百二十八道残影,彼此间黑芒流动,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有些惊讶,沧月娇喝一声,手中神剑翻转,凌厉的剑芒飞射云霄却又倒转而回,于半空形成一百八十道弧形的剑柱,在百丈方圆内形成一个圆柱形的烈火剑阵,由外而内的将赫哲的诡异阵法笼罩。 惊呼一声,赫哲喝道:“好,看招。”移动的身影速度再提,整个人瞬间遍布四野,在巫术的作用下,化为了一片灰色云霞,将沧月那明亮如烈日般的身躯掩盖。 完成了这些,赫哲身影突现,位于那团灰色云霞之上,双手沿着怪异的曲线挥动,口中用常人听不懂的土语念动着真诀。 时间眨眼过去,赫哲的巫术很快就完成。这时,只见那团灰色云霞扭曲变形,表面上浮现出几股乌黑的气体,彼此交错纵横,最终化为一尊九头蛇,朝着灰云内部喷发着暗黑、暗红、暗绿、灰黄等九种不同色彩的光华,如闪电般有着极强的破坏力。 看到这里,九仙与张傲雪脸色严肃,对于赫哲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稍稍有些担心。北堂墨二人则略喜,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 灰云之内,沧月脸色沉静,迅速收起神剑,双手展开,催动真元,两臂之上火焰喷发,化为两头火凤冲天而上,一边吞噬着四周的灰雾,一边朝中间靠拢,很快就融合为一头巨大的火凤凰,朝天发出鸣叫。 那一刻,灰云之内烈火四溢,一个以沧月为中心,四下扩散的火球迅速蔓延,仅眨眼间就淹没了其他一切光芒,与赫哲的攻势相遇。 刹时,天空光线明灭不定,灰色的云霄扭曲波动,红色的火焰膨胀外挤,双方激烈争抗,密集的霹雳夹着火花在天空如流星雨一般滚滚而下,绚丽却又充满了危机。 时间,一直持续,当漫天的火花逐渐散去,迷乱的光芒中露出沧月耀眼的身影。此刻,她有如烈火神女,全身火焰环绕,背后凤凰展翅,整个人散发出神圣威严的气势。 赫哲脸色阴沉,对于沧月的样子很是气恼,但却不敢过于显露。 作为巫族一脉,他们的巫术源于巫神,来自九幽,是集阴、邪、残、煞、厉、幻于一体的诡秘之术。 这种法术威力惊人,但却与沧月的地心烈火完全相反,正好被其所克,因而赫哲显得有些无奈。 在修真界,能与巫术相克的法诀不少,其中就以佛法、火焰最为直接,道家法术也有,但却相对弱了一些,因为道家以阴柔法诀居多,至阳法诀较少。 凝视着赫哲,沧月道:“都说巫术神秘,巫师何不大方一点,让我开开眼界。” 赫哲冷笑道:“别心急,马上就让你见识。”说完身体一闪,灰色的身影呼啸翻滚,围绕着沧月高速回旋。 四周,阴邪之气迅速蔓延,一层、两层、三层,彼此融合叠加,很快一道灰色的结界再次出现。 面对这结界,沧月脸色平淡,眼中寒光一闪,身后那巨型的火凤凰便自动飞出,所到之处烈火腾飞,那邪恶的巫术攻击灰飞烟灭,根本难以临近。 然而即便如此,赫哲却毫不在意,依旧加紧攻势,这让沧月有些惊讶,究竟对方有何意图呢? 思索中,沧月一边控制着那头凤凰反击,一边留意着哲的情况,很快就发现四周那些灰雾,虽然看上去破碎了,可实际上却残存着某些余力,眼下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数里外,张辰与巫神激烈交战,二者修为惊人,皆是一方霸主,其激烈的程度不亚于之前与天煞的交战。 只是巫神与天煞不同,他的九幽之力诡秘莫测,虽不若天煞那般强横,但却蕴含着无穷变化,给张辰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当然,张辰一生所学极广,在法诀的转变运用上,那也是天下无双。如此,两人一个诡秘莫测,一个正邪兼备,其热闹的景象自然可想。 凝望着对方,张辰脸色惊讶,轻哼道:“名扬天下的巫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巫神冷笑道:“传说中的逆天子,也不逞多让。” 张辰道:“若非如此,又何须你巫神出马?” 撇嘴一哼,巫神道:“这是你自找的。” 张辰笑笑,反驳道:“这不也是你内心所想?” 巫神不答,只是瞪了他几眼,随即双手展开,惊天的邪气铺天盖地而来。 张辰嘴角微扬,周身的金色佛光迅速收敛,换上了道家的玄灵真诀,在身外幻化出一轮阴阳八卦,迅速的朝着四周扩散。 很快,这八卦弥漫数十里方圆,青红色的光芒一上一下,形成一个圆柱体,将巫神笼罩其内。 傲然不动,巫神眼中倒映着两道幻瞳,射出两束灰色的光柱,在张辰设下的阴阳八卦内,变幻成了一男一女,赫然是那巫神的形象。 这一对男女举止怪异,彼此背对着背,从不正面相遇,二者各有一手,男子是左手,掌心托着一条小蛇,不时的喷发出闪电,朝着陆云展开攻击。 女子是右手,掌心有一朵莲花,正不断的分化,使得天空莲花密布,淡淡的花香弥漫四方。 留意着眼前的情况,张辰剑眉微皱,修长的身体微微一晃,人便来至那对男女之间,伸手欲要抓住对方。 似乎察觉到了张辰的来到,那对男女各自气势暴增,邪恶的气息侵蚀着张辰发出的玄灵真气,身体则自动合拢,将张辰夹在中央。 对此,张辰并不惊讶,待二人靠近之际,手中发出强大的真元,试图扭转二人的身体,让他们面对面。 可那两人反抗之力极强,背部射出十二道光华,彼此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封闭的光网,反将陆云锁在中央。 感觉到情况不妙,张辰掌心光华闪耀,化魂符与镇魂符脱手而出,像是两只光箭,在与那对男女接触之后,当即便震碎了他们。 巫神有些气恼,厉声道:“好绝妙的攻击,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说话间,巫神张开的双手快速挥动,九道暗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九个地方飞出,化为九条毒龙,围绕在陆云身外。 这些毒龙体型巨大,可最厉害的反而是它们口中突出的毒雾,那是由万千细小的毒虫所构成,能够吞噬一切的真元。 “至毒之物,水火不容。看我如何破解它。”冷喝声中,张辰周身火焰突现,四周的阴阳八卦内,迅速充斥着强大的烈火真元,使其数十里方圆内瞬间血红,焚烧着那些毒虫。 很快,大部分的毒虫便化为了灰烟,可余下大约三层的毒虫却不怕火焰,依旧疯狂的吸食着张辰身外的真元,朝着他的逼近。 “怎么样?水火不容的毒物滋味如何啊?”嘲笑的看着张辰,巫神得意的问道。 冷哼一声,张辰道:“很是一般,没什么味道。”说完周身七彩光芒一闪,那些毒物便瞬间碎裂了。 巫神心头微凉,眯着双眼恨声道:“七彩光华,世间无双,这就是你最神奇的法诀?” 张辰讥讽道:“你不是万事皆知,何必多问呢?”说话间,张辰一晃消失,突然不见。 巫神脸色一变,随即幻化无影,也跟着不见。 如此,偌大的天空,仅余四灵神兽、幽冥魔龙、海女、雷天、赫哲与沧月在交战。此外便是一些隐身之人悄悄观战。 这一刻,究竟张辰与巫神何处去了,是隐藏了,还是另有情况呢?―― 注视着空中的交战,北堂墨与楚怀天心怀鬼胎,眼下正在悄悄交谈。 “墨,你说张辰与巫神,这会哪去了?” 北堂墨摇头道:“我不说不准,或许是换了一种交战方式,在另一个诡秘空间内交战。” 楚怀天道:“如此说来,暂时是回不了的了?” 北堂墨不肯定的道:“应该是这样。” 楚怀天沉默了,眼中光芒闪动,隐隐在思量。北堂墨不闻他说话,忙收回目光看着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楚怀天抬头,轻声道:“我在想,此时此刻,算不算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呢?” 北堂墨脸色一变,质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时候出手?” 楚怀天道:“我还在思考。” 与此同时,在距离北堂墨二人十数里外的另一个地方,李长河也正在与炼魂三使秘密的交谈。“看了半天,三位有什么看法?” 金魂道:“看法是有,只是说了你可能会失望。” 李长河道:“有话明说,不需要隐瞒。” 金魂看了他两眼,轻声道:“先说张辰,他的实力之强,超乎想象。再说巫神,他也不是好对付的。剩下北堂墨,从目前来看,他似乎也变聪明了。我们眼下要对付他,恐怕是不怎么现实了。” 金天道:“之前,张辰与天煞一战,身受重伤,那是绝好的机会,可北堂墨都放弃了。如今,再想借助陆云之力对付他,恐怕他不会上当。” 李长河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但大家也别过于沮丧。眼下,我有一个办法,只是这需要你们的配合,同时还要看北堂墨的运气了。” 惊讶的看着他,金魂问道:“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 李长河道:“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北堂墨不出手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有顾忌。眼下,抛开交战之人不算,剩下的张傲雪与九仙,加上三头灵蛇,这让北堂墨没有十足的把握,是故他一直徘徊。” 金洞道:“除了这些,张辰可能随时反扑,这也是让他担忧的。” 李长河道:“是啊,这些都是令他裹足不前的原因。若我们能解除他的这些顾虑,到时候他不就会出手了吗?” 金魂疑惑道:“如何解除这些令他顾忌的因素呢?” 李长河道:“这就是我与你们要商议的。眼下,我们若出手引开九仙,仅剩下张傲雪一人,到时候北堂墨有两人,要对付张傲雪就很容易了。如此时机,你说他会放弃吗?” 金魂道:“听起来是不错,可那样我们不就等于与张辰对上了?” 李长河沉声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必要之时勇敢一点。” 金洞道:“既然这样,你去引开九仙,我们在这里继续观战。” 李长河道:“我不行,因为我与张辰有仇,与张傲雪有仇,与北堂墨有仇。一旦我出现,北堂墨就会警觉,到时候一切计划都完了。” 金天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背黑锅了?” 李长河道:“不要激动,你们听我说。现在张辰与巫神不在,你们派出一人引开九仙,只要牵制住她就行了。倒时候剩下张傲雪,北堂墨必然上当。那时候他们只要一出手,你们就马上撤回,让九仙回去协助张傲雪,我们一旁观战。若是张辰回来,那更好,北堂墨必然逃亡。我们半路拦截,趁他疲惫受伤之际,来一个突然袭击。那时,我报了大仇,你们也得到了至强神器,可谓一举两得。” 金洞道:“你说得好听,要是北堂墨不上当呢?” 李长河道:“机会是需要自己创造了,我们这样做,希望至少有五层,总比在这里干等要好。三位觉得呢?” 炼魂三使对望了一眼,彼此沉默了片刻,最终金魂道:“此话也有道理,反正我们也不怕他,干就干吧。” 金洞道:“既然这样,就让我出马吧。” 李长河道:“此去要千万小心,记得发动突袭,目标是九仙,绝不能把张傲雪引走。” 金天问道:“这是为何?不都是张辰的女人吗?” 李长河道:“北堂墨仇恨张辰,但却爱慕张傲雪,所以留下她,比留下九仙更具有吸引力。” 金洞道:“如此说来,的确需要注意。好了,时间要紧,开始吧。”说完一晃不见,悄然朝九仙靠近。 李长河心头暗喜,嘴上却道:“大家注意,若是有意外,就马上召回金洞,我们另想对策。” 闻言,金魂与金天脸色稍好,不管李长河的话是真心还在假意,至少中听。 这边,张傲雪与九仙密切注视着交战的情况。当张辰与巫神不见,张傲雪秀眉一皱,轻吟道:“奇怪,他们似乎进入了另一层空间。” 九仙道:“以他们的实力,要进入虚幻空间,那是很简单的事情,你不要多想。现在,沧月与大巫师赫哲之间的交战已然占据上风,四灵神兽也压制住了幽冥魔龙,剩下海女更是气势凌人,形势对我们很好。” 张傲雪淡然笑道:“其实有时候形势弱一点比较好。” 九仙一愣,随即笑道:“是啊,强有强的好处,弱有弱的优点,彼此各擅所长。” 张傲雪脸含微笑,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变,提醒道:“小心偷袭。” 九仙双眉微扬,身体横移三丈,避开了来人的偷袭,喝道:“什么人,出来。” “出来就出来,有本事别闪。”暗影一闪,一道黑影如**般飞射而至,朝着九仙狂攻不断。 见状,九仙冷声道:“是你,好大的胆。” 来人快速闪动,双手挥动间暗黑色的光芒如虎跃龙盘,一层层、一的朝着百灵涌来。“你认识我?休要胡说。” 九仙一边反击,一边回道:“五大洞天中,位列末座的炼魂洞天四大使者之一,我可有说错。” 轻呼一声,偷袭中的金洞脸色微变,喝道:“好眼光,不愧是太古妖魔族的公主。”说完身影弹射而回,朝着远处逃窜。 九仙眼神微转,对张傲雪道:“你小心点,我去去就来。” 张傲雪淡然笑道:“我明白,你去吧。” 九仙微微颔首,随即身影一晃,便将逃窜的金洞拦下。 静立半空,张傲雪衣衫飞扬,雪白的衣裙衬托得她有如冰莲般圣洁无暇,在混乱的天空下,显得淡雅高贵,飘逸如仙。她的眼神清澈如泉,她的微笑隐而不现,似有似无,淡淡悠远。 天空,战斗不断,唯有张傲雪凌风不动,如云影天成,似仙子下凡,给人圣洁、高雅、清冷、震撼之感。 第71章千重斩法。 凝望着傲雪,北堂墨眼中满是神采,一股爱慕之情难以掩盖。 或许是曾经沧海,不曾得到的最是可贵,这一刻,北堂墨竟然痴了。 无数次,张傲雪的身影在他的脑海浮现,那股欲夺其心而慰平生的宏愿,一直在他的脑海盘旋。 如今,一切走远,不管是因为张辰插在中间,还是因为夹杂着别的东西在里面,那份情怀,那份期盼,依旧不曾有过丝毫改变。 回想这一生,北堂墨满怀感叹。 曾经的自己,号称正道修真界最有前途的少年。 可自从与张辰相遇,人生便发生了转变。他的光芒被张辰所掩盖,他爱慕的张傲雪伴随在张辰身边。 后来,他成功的将张辰赶出正道,可依旧不曾得到张傲雪,还被张辰亲手毁灭了他所有的成就,让他落得如此难堪。 而今,细想从前,太多的仇恨,太多的不如意摆在面前,一股深深的愤恨填满他的心间。 察觉到北堂墨的脸色有变,楚怀天问道:你怎么了 北堂墨咬牙切齿的道:我要让张辰永生遗憾。 楚怀天道:光想有屁用啊,你得拿出行动来。 北堂墨一脸阴森,遥望着张傲雪的身影,恨声道:只要抓走张傲雪,保证张辰乖乖听话。 楚怀天看了张傲雪一眼,迟疑道:你看上这女人了 北堂墨阴笑道: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楚怀天想了一下,提醒道:这个张傲雪可不简单,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不见得在你之下。 北堂墨道:如今沧月被那巫师引开,九仙又被突然出现的人物牵制住了,就剩下张傲雪一人,我们若是突然发动袭击,必能让她措手不及,乖乖落入我们的掌握之中。那时候即便张辰出现,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楚怀天迟疑道:那突然现身之人你可认得,他为何要找九仙的麻烦 北堂墨摇头道:此人不认得,但就他的气息而言,绝非正道,可能与九仙另有恩怨,正好为我们创造了机会。 楚怀天道:机会是机会,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像那人,无缘无故而来,事前我们一点都不曾察觉,却刚好在节骨眼上,怎不叫人猜疑呢 北堂墨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下我们无法顾忌太多,只要提防张辰,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楚怀天见他一脸执意,沉声道:你考虑好,莫要到时候后悔。 北堂墨看着张傲雪那绝美的身影,眼神无比炙热,坚定的道:即便失败,我也绝不后悔。行动吧。 楚怀天骂道:冲动小心你一去不回。 这一刻,楚怀天的话原本无意,但却成了北堂墨一生最大的遗憾,可惜当时的他却不曾察觉。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身体一动,北堂墨从隐藏的云层中横越数里,瞬间就出现在张傲雪眼里。一旁,楚怀天紧随而至,牢牢的锁定张傲雪,协助北堂墨阻断了她的去路。 见二人现身,张傲雪并不在意,只是冷冷的看着北堂墨,淡漠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时候了结了。 北堂墨一脸阴森,露出狰狞的笑容,嘿嘿道:别那么冷漠,我们之间其实仅是误会。我对你的心,那是可见日月。 住嘴。瞪着北堂墨,张傲雪道:我与你之间只有仇恨,并无其他。 楚怀天道:墨,正事要紧,莫要耽误时机。 北堂墨道:放心,我知道。说完对张傲雪道:既然你不念旧情,那就修要怪我无情说话间,北堂墨取出后羿神弓,右手随意一挥,天剑九诀呼啸而至,夹着至强至盛的火焰,朝着张傲雪发动攻击。 一旁,楚怀天也不闲着,双手快速挥舞,强劲的狂风如海浪腾空,在张傲雪四周凝聚成超重力气场,大大减缓了她移动的速度。 面对两人的攻击,张傲雪脸色冷峻,手中紫影神剑翻飞转动,密集的剑芒飞射四方,在身外形成九层剑幕,阻止敌人的靠近。 同时,张傲雪身影轻移,人如仙子临凡,飘逸中不受丝毫阻碍,奇妙之极的避开了楚怀天那故超重压力。 北堂墨眼神略惊,张傲雪自从消失之后,这是两人初次交锋,彼此都有了极大的改变,只是张傲雪的进步之神速,大大的超过了北堂墨。 眼下,单以修为而轮,北堂墨稍胜些许,但要想打败张傲雪,那却是不容易。因为他的天剑九诀胜不了张傲雪,紫华吞日也不足以取胜,剩下血河图防御尚可,攻击不行,唯有后羿神弓威力绝伦。 然而,北堂墨却不舍得施展后羿神弓,因为他一心想得到张傲雪。 如此,双方交战虽然激烈,但却是一副僵持之局。 连攻数招,楚怀天都被张傲雪的剑芒震退,心里很是不悦,喝道:墨,这样下去要等到何年何月,我们得加紧才行。 北堂墨道:好,我这就加紧攻击,你一旁协助便行。话落身影后移,全身散发出惊天之气,一股震撼天地之力,如浪花般朝着四下散去。 感应到北堂墨的强大,张傲雪心神一震,全身紫芒迅速散开,在身外形成一片紫色光域。 神剑指天,傲立天际。 张傲雪凝神静气,通体紫芒流转,数不尽的细小紫光如剑芒分布于外,任何靠近的气体都被其瞬间撕碎。 脚下,紫色的光云层层交替,形成一朵兰花,在扩散的同时,凝聚成八道风柱,围绕在张傲雪身外,彼此间气脉连贯,将那意图偷袭的楚怀阳隔绝于外。 天空,风云百变,激战不断。 幽冥魔龙在察觉到北堂墨出现时,眼中幽光一闪,竟然露出几分欣喜之色,真是有些奇怪。 对面,四灵神兽眼珠微转,对于北堂墨的到来,感到有些心烦。然就在此时,一再躲避的幽冥魔龙突然不再避让,全力发动反击,这让四灵神兽大感意外。 上空,海女与雷天之间,那完全是一面倒。海女以其惊人的实力,神奇的法诀,打得雷天连连败退,口中怒吼不绝。 好在雷天身体特殊,恢复速度极块,又耐得住打,因而还勉强支撑。 只是让雷天意外的是,北堂墨的出现,让海女情绪突变,小小年纪的她,似乎懂得不少事情,在察觉到张傲雪形势不利之际,当即展开猛烈的攻击,打得雷天抬不起头来。 为此,雷天怒吼不断,在仇恨的支持下,展开了拼死反击,死死的将海女缠住,不给她离去的机会。 这一来,海女脸色大怒,娇喝声中全身幻龙突现,学自海域幻龙洞天的绝技幻龙飞天此时施展。 是时,只见海女全身光华百变,数不尽的光芒从她身上射出,在四周交错穿插,融合成七条体型巨大的光龙,呈现为不同的色彩,在海女的控制下,朝着雷天口吐龙炎。 此外,七条光龙首尾相连,彼此连成一个圆环,七颗龙头一直朝内对准雷天,射出七束光焰,如彩带般将雷天定格在中间。 海女飞身云端,身体凌空倒转,双手交错成莲花状,掌心光芒闪耀,汇聚了全身沧海之力,朝着雷天当头落下。 那一刻,只见一道璀璨的光柱贯穿九天,带着神圣威严之气,夹万钧之力,刹那间便将雷天淹盖。 置身其间,雷天满心不甘,迅速运集全身可用的真元,发出雷神诀,并以阴柔之力布下十九道防御,在最短的时间内,尽最大的努力。 只是实力的差距,轻易难以拉近。雷天的反击虽然凌厉,但在海女愤怒的攻击下,雷神诀很快烟消云散,十九层防御也难抵其威,在幻龙飞天以及那璀璨光柱的联合进攻下,片刻就破碎了。 这样,雷天身受毁灭之力的摧残,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缩成一团,当即从半空坠落,被闻声赶来的幽冥魔龙接下。 一击得手,海女片刻不留,身体一晃便到了张傲雪附近,挥手便是一掌,朝那楚怀天攻去。 傲雪阿姨别怕,海女来了。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坚定,听得张傲雪大为感动。 然而楚怀天听到这声音,却是心头不爽,喝道:滚一边去,休要在这碍手碍脚。 海女哼道:你这个海域的坏蛋,敢对我傲雪阿姨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双手交错头顶,身体高速转动,周身散射出强大的气势,在附近形成一片五彩光云,含着极强的龙气。 闪身退避,楚怀天怒视着海女,吼道:小丫头,你这是在找死。右手前伸,绿芒飞射,诡异的光柱转眼便与那五彩光云相遇。 是时,二者间火花四射,震耳的霹雳连绵不绝,产生急速扩散的气流,在彼此间形成一道风柱。 见此,楚怀天眼神一冷,左手掌心内陷,一颗暗绿色的光球高速转动,在他的控制下,缓缓朝旋转的海女飞去。 这光球很是诡异,在前行中疯狂的吞噬着四周的一切,表面形成一个环状的扭曲的空间,内部高速运转。 当光球临近,海女依旧旋转,只是那五彩光云在这时显露出了它的威力,连续发出数百道五色闪电,狠狠的劈在那光球之上。 如此,力量汇聚,高度浓缩,在那不大的光球表面,融汇成一轮毁灭风暴,仅眨眼间就迅速扩散,演变成一颗直径超过六尺的混色光球,哄然一声发生了爆炸。 那一刻,旋转的海女身体一颤,高速转动的真元御开了九层以上的爆炸力,身体仅仅受到些许震荡。 楚怀天情况不妙,他估计错误,以为可以重创海女,谁想海女的攻势带有极强的防御性,结果那爆炸力被大部分御开,转嫁到了他身上。 如此,预算出错的他,当即被炸飞了。 这边,张傲雪与北堂墨心无杂念,各自提升真元,准备着最强的攻势。 在北堂墨而言,后羿神弓无疑是最强的,可他不愿对张傲雪施展。如此,他将体内火云的法诀与紫华吞日融合,再以血河图防御,天剑诀进攻,组成一轮绝强的攻势。 这样,北堂墨周身紫红光芒闪耀,双手扣诀胸前,融为一体的全新法诀,在头顶上空凝聚出一颗紫红色的太阳,吞噬这天地的灵气,并迅速增大。 头顶,后羿神弓自动盘旋,青红色的光芒滚滚而下,映照着他身上的血河图,显露出几分诡异的味道。 当一切准备妥当,北堂墨沉声道:“紫华吞日,火云焚天,血河护体,天剑归元。” 随着他声音散开,盘旋在他头顶的后羿神弓呼啸龙吟,通体不住颤抖,散射出万千的剑芒,分布于张傲雪身外。 上空,紫红色的太阳缓缓靠前,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夹着吞噬万物之力,发出九道光华,试图将张傲雪锁死在半空间。 面对北堂墨的攻击,张傲雪神色严肃,一开始便暗自筹备,待北堂墨发动之际,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因而展开了反击。 是时,张傲雪深吸一口气,然后气与意合,意与神合,在精气神三者融合之际,身体瞬间弹射而起。 “千重斩,鬼神残,汇天之力,万剑灭缘!” 大喝声中,张傲雪的身影一化万千,分布于数百丈空间,彼此穿插交错、融汇合一,形成一个封闭结界,将北堂墨笼罩其间。 剑诀一展,神剑啸天。震动的剑身一边吸纳天地间至圣之气,一边发出震魂裂魄的音杀之力,对抗着北堂墨发出的剑啸。 惊异的看着张傲雪,北堂墨感觉有些不妙。为什么这样,他暂时不知道,他只是警觉到,眼前的张傲雪并非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思索中,北堂墨攻势不减,万千的剑芒分散九天,与张傲雪的分身迅速交战。 头顶,紫红色的太阳突然旋转,其吞噬之力猛增三倍,使得附近的空间扭曲变形,任何幻影分身都无法存在。 张傲雪心神平淡,不受一丝影响,万千的身影迅速结成剑阵,各自爆发出强盛的紫色光芒,使得整个天空紫光一片。剑阵一成,自动运转,每一把神剑都光华大盛,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山川大地之灵气,使其融入剑阵,以增其威。 这一来,张傲雪分布在四周的幻影刹时间将力量推升至极限,一个弥漫着紫色光雾的封闭结界由此出现。 这结界非同一般,吸纳了天地山川之力,里面的紫雾全是剑芒,流动之际充满了毁灭之力,与北堂墨的剑芒激烈交战,产生了一连串的爆炸。 感觉到张傲雪的攻势越发强劲,北堂墨心神一震,当即大喝一声,头顶盘旋的后羿神弓猛然震动,发出的剑芒色彩各异,以紫色与红色为主。 这其中,紫色的剑芒乃是天剑九诀本来的色彩,红色的剑芒则是融合了火云之力的天火真元,威力更是非凡。身外,密集的爆炸连绵不断,其可怕的破坏力飞散四方,但却被那紫红色的太阳所吸纳,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半空,张傲雪那万千的身影逐一重叠,很快就露出了她的本体,与北堂墨相距不远。 四周,成千上万的紫晶剑芒旋转移动,形成一道紫玉八卦,将北堂墨困在中间。 这紫玉八卦不大,直径约有两百丈,色彩极其艳丽,威力足以惊天。 看着身外的景象,北堂墨脸色微变,质问道:“这便是千重斩?你何处学来?” 张傲雪冷然道:“学自何处不需要告诉你,你还是受死吧。” 双手扣诀,紫霞弥漫,一股圣洁、清幽之气从张傲雪体内发出,让她在这一刻气息转淡,整个人宛如神化,与天地融合一体,摆脱了世俗之气的纠缠。 身外,紫玉八卦受其影响,不但加快了运行速度,更是爆发出至圣之气,在表面浮现出缕缕紫光,眨眼就幻化为万千个张傲雪,各自高举神剑,紫晶剑芒飞射百丈,依照八卦运转的规律,朝着中间的北堂墨移去。 怒吼一声,北堂墨喝道:“想杀我,你还差得远。”说完双手高举,紫红色的太阳在他的控制下,迅速朝着前方移去。 头顶,神弓飞旋,呼啸的剑吟震耳惊天,夹着撼动天地之力,不停的融合异变,最终凝聚成九道千丈剑柱,分立于北堂墨四周,朝着九个方向同时斩下。 那一刻,天地为之震撼,完整的天空仿佛被劈开了一般。在北堂墨满腔的怒火中,时空扭曲,气流回旋,出现了破碎空间。 张傲雪神情漠然,全力催动剑阵,将千重斩发挥至极限。 如此,只见那紫玉八卦上,八个方向同时射出十六道紫晶剑芒,一百二十八剑夹着至圣之气,在中间融合为一,以其玄磁阴阳之力,一边旋转收拢,一边对北堂墨发动攻击。 这剑芒连绵不断,每一轮间隔时间极短,且一次强过一次,每十次威力便翻一翻。 当北堂墨那惊世的九剑斩下,正好与张傲雪收拢的剑柱相遇,双方在时间上稍有差异,这就形成了一定的落差。 其中,张傲雪的第一斩与其中的一道剑柱相遇,第二斩还未完全收拢,便遇上了第二道剑柱,其余后面的几斩逐次递减,待北堂墨第九道剑柱斩落时,正好劈在那紫玉八卦之上。 如此,双方绝猛的一击连续爆发,最终北堂墨占据了上风,对张傲雪的紫玉八卦予以重创,连带她本人也受了重伤。 只是这情况仅仅持续了一下,稍后,当北堂墨的九剑攻完,张傲雪的千重斩持续爆发,很快就压下了北堂墨的势头,逼得他全力防范。 这时,北堂墨惊怒极了,他完全没想到,张傲雪的千重斩如此神异,一旦发出便收不回来。 怒吼一声,北堂墨脸色扭曲,双手全力高举,以紫华吞日配合火云诀,试图将张傲雪劈落的剑芒吞噬。 起初,这方法效果不错,张傲雪的剑芒撞击在那紫红色的太阳上面,立时扭曲变形,被吸纳入内。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千重斩的威力十倍、二十倍、三十倍的增加,这让北堂墨难以维持,最终在接下七百六十八斩后,紫红色的太阳发生了爆炸,将北堂墨当场重伤。 这时,千重斩继续攻来,且越来越快,夹着毁灭之力,逼得北堂墨怒吼连连。 然而北堂墨毕竟不凡,他的修为已然到达了极限,在危险临近之际,当即狂啸一声,心念转动间,头上横向旋转的后羿神弓猛然竖立朝天,朝着四周散发出万千的剑芒,以天剑诀对抗张傲雪的千重斩。 神弓之力,尤胜天灵神剑,配以北堂墨今时今日的修为,倒也勉强抵挡住了张傲雪的千重斩。 只是北堂墨心里明白,自己支撑不了多久,眼下要么想办法离开,要么就将张傲雪打败。 分析当下的情况,离开是最好的办法,可北堂墨抽身试探了一下,发现身体被紫玉八卦完全锁定,根本无法离开。 这一来,北堂墨别无选择,只有全力反抗。为此,他心头一狠,怒道:“这是你逼我的,怪就怪你自己吧。”说完分出部分精力,自动解开身上的血河图,使其化为一道血色光云飘浮于头上,抵御着张傲雪的进攻。自己则迅速收回后羿神弓,开始施展毁灭的一箭。 半空,紫色的剑芒连绵不断,夹山河以灭苍穹之力,狠狠的落在血河图上。 是时,神圣的剑气对抗血煞之力,千重斩对决血河图,很快就将数丈大的血河图逼得缩成一团,并迅速下沉。 这一来,北堂墨受其影响,身体不住发颤。但他却被仇恨之火所支撑,顽强的反击,并快速的催动着后羿神弓,准备发出至强的一箭。 时间匆匆走远,当张傲雪的千重斩,斩灭血河图时,北堂墨受其影响,当场吐血重伤,但却不曾倒下。 这时,千重斩已经到了九百九十六斩。当九百九十七斩落下,北堂墨狂吼一声,手中的神弓斜指苍天,右手挽弓射月,伴随着一句“后羿凌天”,一道光箭破空而出,夹着毁灭天地之威,迎上了张傲雪那一斩。 是时,紫晶剑芒斩破苍天,与后羿神弓那一箭交汇一点,二者瞬间激化,产生毁灭的风暴,朝着四周扩散。 张傲雪身体一颤,北堂墨脸色黯然,彼此都受到了那股风暴的侵袭,只是张傲雪承受的压力较强,因为那一箭震碎了她的紫晶剑芒。 随后,九十八、九十九斩紧接而来,狠狠的撞击在光箭之上,连续爆发出可怕的气浪,震得张傲雪与北堂墨吐血不断。 其时,光箭的光华已然暗淡,当最后一斩袭来,紫色的光柱与那光箭稍稍对抗之后,便震碎了光箭,余威击中北堂墨,当场将他从云端劈下。 惨叫从北堂墨口中传来,瞬间就传遍四野,这让交战中的楚怀天大惊失色,想不到北堂墨竟然会输在张傲雪手上。 带着惊讶,楚怀天抽身便走,欲要营救北堂墨,但却被海女拦下。为此,他眼神阴冷,怒道:“让开。” 海女哼道:“想跑,没门,给我留下。”双手挥动,光华闪耀,强劲的掌力幻化飞龙,盘旋在楚怀天身外。 见脱身不得,楚怀天怒吼咆哮,一边闪身防御,一边挥掌反击,继续之前的持久战。 轮实力,楚怀天比那雷天要强,海女没了锁龙鼎,他便不再惧怕,只是要赢海女,他也办不到,因而双方僵持不下。 这边,九仙与金洞的交战有些奇怪,双方看似激烈,实则各怀心事,都不曾全力出手。 当北堂墨与张傲雪展开激烈交战,九仙脸露担忧。而此时,金洞见时机来临,当即虚晃一招,人便飞身而逃,消失于远方。 九仙没有追赶,她一早就猜到了金洞的用意,因而才配合他演了这出戏,引诱北堂墨上当。 幽冥魔龙一直留意着北堂墨的情况,当见到北堂墨落败,它眼中有些失落,当即不再停留,趁着四灵神兽蓄势进攻之际,带着雷天一晃便凭空消失了。 四灵神兽有些气恼,但它无法预知幽冥魔龙的心思,也想不到它说走就走,因而只得不甘的发出几声咆哮。 沧月与赫哲的交战,可谓异常的激烈。一开始,赫哲有意将沧月引开。可后来,在摆脱不了的情况下,赫哲展现出了大巫师应有实力,与沧月全力一战。 其间,沧月因为凤凰重生,修为进入了至强境界,力量在赫哲之上。加上至圣火焰对巫术的克制,可谓无所畏惧。 然而赫哲毕竟不凡,他是巫族除巫神之外实力最强之人,修为不在天剑客之下,配以诡秘的巫术,动起手来也是花样百出,令人防不慎防。 此外,赫哲十分狡猾,从不与沧月硬拼,总是以巫术之力制造幻象,以迷惑对方,牢牢的占据着主导地位。这样,沧月在对巫术不甚了解的情况下,也只得小心防范。 移身来到海女身旁,九仙并不插手她与楚怀阳之间的交战,只是含笑观望。待北堂墨落败,九仙召回四灵神兽,阻止它前往协助张傲雪。 对此,四灵神兽感到不解,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插手?” 九仙笑道:“此时此刻,让傲雪去了断过往的恩怨,不是更好吗?” 四灵神兽疑惑道:“真就这么简单?” 九仙眼神微转,轻笑道:“你不就要一个借口吗?” 四灵神兽歪头看着她,眼神逐渐明了。 半空,张傲雪收回神剑,脸上神情复杂。 此时的她,其实已经重伤,但想到过往的仇恨,想到那些为了自己而死在北堂墨手下的故人,一股仇恨之心油然而生,支持着她。 深吸一口气,张傲雪飘然落下,在地面找到了重伤的北堂墨,两人相距三丈,彼此仇视。 摇晃着起身,北堂墨以后羿神弓持地,嘴角鲜血不断,眼神暗淡的看着张傲雪,恨声道:“上一次在华山,你败于我手,想不到这一次却是你胜。” 张傲雪脸色冷漠,满腔恨意的道:“那一夜,洪师兄与毕天为了我而战死华山,今天,在这华山之上,我要亲手为他们报仇雪恨,以你的人头祭奠他们。” 不屑一笑,北堂墨道:“你虽胜了,但那只是取巧,真正比实力,你还是不如我的。现在,我不想与你废话,下次再见,我不会让你从我手中逃掉。哈哈――” 大笑声中,北堂墨身体一晃,顿时光影万千,真假难辨。 张傲雪脸色阴沉,喝道:“给我留下!” 一声剑吟,神剑出鞘,紫色的剑芒飞射八方,以其特有指引神效,一分不差的追击着剑无尘的真身所在。 怒吼一声,北堂墨外射的身影倒转而回,在张傲雪惊讶的轻呼声中飞冲而上,一晃便来到楚怀天身边,手中后羿神弓一挥,发出凌厉的剑芒将海女惊退。 楚怀天趁机而逃,谁想却遇上张傲雪追来,双方错身之际,张傲雪手腕一转,一百七十六剑凭空而现,当即有半数劈在他的身上,将他重伤弹开。 北堂墨一击之后迅速逃亡,在半空一把抓住楚怀天,两人飞射而去,眨眼就到了数里之外。 张傲雪见状,大喝一声就欲追去,却被九仙拦下。 “别急,暂时不忙。” 张傲雪幽幽一叹,有些伤感的道:“就此罢手,怎对得起以往死去之人。” 海女来到两女身旁,拉着九仙的衣袖问道:“为什么不追?现在正应该把他一举消灭掉。” 轻抚着海女的秀发,九仙指着天上,轻声道:“那里一直隐藏着一股气息,在观察我们的情况。现在你傲雪阿姨身受重伤,贸然追去就算杀了北堂墨,可若是落入那观战之人手中,对你师父将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再者,之前的金洞现身,就是为了引诱北堂墨上当。如今北堂墨与楚怀天双双受伤,那隐藏的李长河自然会把握时机,所以我们用不着心急。眼下,你师父不知情况,我们还是稍安毋躁。” 海女小脸一扬,哼道:“我们出力打了半天,结果便宜被别人捡去了,真是气恼。” 第72章裂天现身 九仙笑道:“别心急,那北堂墨即便受了伤,也不是省油的灯。以他眼下的修为要杀他,那可不是轻易能够办到的。好了,上方那隐藏的气息也追去了,我让三头灵蛇去追踪北堂墨的行踪,我们待会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慢慢收拾他。”说完一拍肩头的灵蛇,让它悄然跟去了。 海女脸色略喜,笑道:“这个办法好,让他们也出点力,那样我们才不吃亏。” 张傲雪望着天上,皱眉道:“那隐藏之人是凌天,真是想不到。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三代同堂,看看凌天有何感想。” 九仙脸色微变,轻声道:“是他,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算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一边观战,一边等待张辰的消息吧。” 海女问道:“九儿阿姨,师父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九仙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们安心的等待吧。” 海女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张傲雪则一边疗伤一边观战,注视着沧月与赫哲交战的情况―― 寂静空间,茫茫云烟,似幻海千变,隐现星光千万,如无尽长空,寥寥无边。 置身其间,空间方位显得有些难辨,因为四周景色如一,找不出明显的变化。 对此,张辰神色平淡,不言不动,如幽灵一般,静静的等待。 眨眼,身前光芒一闪,巫神随之而来,在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后,目光落到了张辰身上。“引我来此,是为了不受干扰,还是另有目的?” 张辰看着他,眼神很是奇怪,低声道:“巫神,你觉得我引你来,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呢?” 巫神道:“这话该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张辰淡然道:“何妨一猜。” 巫神闻言,脸色微疑,推测道:“你引我来这,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谈。” 张辰点头道:“猜得很准,是有一些事情想与你谈一谈。当然,收效如何我其实心中有底,不过还是想与你说一下。” 巫神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你想谈什么?有关九幽冥界的事情吗?” 张辰神情平淡,不置可否的道:“随便谈点什么都可以,你挑吧。” 巫神哼道:“这话该轮到我说,你休要抢我的话语。” 张辰神秘一笑,轻声道:“那好,就由我开口好了。现在,我们先谈一谈你的过往吧。” 巫神脸色一变,不悦的道:“这个没什么可谈的,你还是说点其他的。” 张辰质问道:“怎么,你怕了?” 巫神喝道:“胡说,我有什么可怕的?” 张辰道:“既然不怕,又怎会不愿意提及你的过往?是不希望我知道,还是不想我知道呢?” 巫神哼道:“废话,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张辰道:“意思相似,但却略有不同。怎么样,说说吧?” 巫神眯眼看着他,质疑道:“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 张辰笑道:“我知道一点点,但是不全。” 闻言,巫神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开口道:“其实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张辰道:“我也不想知道太多,就像问一下,当初你在愿池许下的承诺,如今后悔吗?” 巫神脸色黯然,冷漠道:“几千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淡忘了,何必非要提及呢?” 张辰道:“人生有许多事情可以遗忘,但也有许多事情无法遗忘。你千辛万苦的重生,难道就只是贪恋尘世的繁华与虚荣吗?” 巫神有些伤感,似乎被张辰的话所感触,轻叹道:“不是又如何呢?” 张辰道:“既然有为而来,何不坦然面对呢?你的一生,就真的在意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吗?” 巫神苦涩笑笑,摇头道:“你不会了解我的心情,也无法明白我的感受。就如同万千修道之人,他们只是看到你张辰辉煌的一面,却看不到你内心痛苦的一面。” 张辰笑了笑,有些感慨,轻声道:“人的一生,总要有一定的目标。我为何逆天?你为何重生?这就是我们生存在人世间意义所在。” 巫神点头道:“是啊,宿命所定,各有因缘,还是不提这些,你直接说正事吧。” 张辰收起感慨,正色道:“我们之间,其实并无不解的恩怨。虽然你巫族的巫师曾伤害过我身边之人,但他们都已然死去。” 巫神道:“你能算了,但我不能,因为我是巫神,他们是我的子民,这笔恩怨不会就此算完。” 张辰道:“如此说来,你是非要与我仔细算一算了?” 巫神冷漠道:“抛开个人恩怨不谈,我们之间也算是仇深似海。” 张辰坦然点头道:“也对,我与你之间总是有着纠缠不清的恩怨,算一算也好,免得双方为难。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人,大家不妨敞开来说,你最终想怎么样?” 巫神哼道:“这话我也想问,你最终想干嘛?” 张辰道:“你来中土,除了报仇外,就只为争霸天下?” 巫神冷漠道:“你以为呢?” 张辰道:“当年,封印你之人是虚无界天的凌天,如今你与他已然相见,可恩怨却不曾了断,何故呢?” 巫神哼道:“那是他运气好,暂时逃脱了。” 张辰微微颔首道:“这事暂且不提,我们说一下你争霸天下的事情吧。以如今你的实力,不铲除妖皇与我,你是办不到的。而眼下,你还要借助我的力量对付地阴天煞,所以你今日来找我,不是为了与我真正交战。” 巫神冷漠一笑,哼道:“你说得没错,我还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对付地阴天煞,可我也想趁机控制你,通过你体内的亡灵诅咒,让你陷入魔道,最终为我所用,铲除所有阻碍我之人。” 张辰冷冷道:“假如你成功了,站在了七界的顶峰,那又如何呢?” 巫神眼眉一扬,得意道:“那时候,我就是天地的主宰,可以打破在我身上的诅咒,弥补多年以来的遗憾。” 张辰眼神微动,质问道:“如此说来,你要争霸天下,也是为了心中的那份遗憾?” 巫神心神一震,怒道:“你套我话?” 张辰摇头道:“算不上套话,我其实知道你的目的,只是希望听你亲口说出来罢了。” 巫神哼道:“多此一举,自作聪明。” 张辰并不生气,淡然道:“巫神,如果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除你身上的诅咒,你想不想试一下?” 巫神脸色惊变,怀疑的看着他,眼神变幻不定,许久才开口道:“你真有办法?” 张辰笑道:“你认为呢?” 巫神道:“你想要什么代价?让我为你解除体内的亡灵诅咒吗?” 张辰摇头道:“我不要什么代价,可你得付出代价,你愿意吗?” 巫神双眼微眯,沉声道:“听你口气,这代价应该非同寻常吧?” 张辰点头道:“是的,从什么地方开始,就从什么地方结束。这话你能明白吗?” 巫神不语,低头陷入了沉思,脸上神情古怪,片刻,巫神抬头看着他,问道:“这就是你引我来此的目的了?” 张辰道:“差不多吧。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 巫神道:“考虑过了,但我信不过你。” 张辰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丝毫也不惊异,只是叹息道:“如此,天下没有你可以信任的人了。” 巫神冷漠道:“我宁可信我自己,也绝不会轻易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张辰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声道:“据说当年苍天加诸在你身上的诅咒,唯有逆天方能解除,这便是你进入中土,争霸人间的根源所在。” 巫神脸色阴沉,阴森道:“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是九幽之主告诉你的?” 张辰道:“自然是他告诉我的,他还从我口中要去了一个陈诺,你想知道吗?” 巫神周身气息突变,整个人显得冷酷无情,恨声道:“他要你杀我?” 张辰道:“两个选择,一是杀了你,二是收回你身上的力量,归还九幽冥界。” 怒笑一声,巫神道:“好可恶的九幽之主,他想背弃陈诺。你为何要答应它?” 张辰道:“为了沧月,所以我答应它。” 巫神道:“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说了,你还是动手吧。” 张辰道:“别急,动手是迟早的事情,我们还是说一下你今天来此的目的吧?” 巫神眼珠一转,阴笑道:“你真想知道?” 张辰淡然道:“看你喜欢说实话,还是说假话了。” 巫神哼道:“话有真假,只是你能辨别吗?” 张辰奇异一笑,反问道:“你就肯定我不知道你此来的真正目的吗?” 巫神闻言脸色微怒,喝道:“你是有意与我纠缠不清?” 张辰诡秘一笑,自语道:“对敌者,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巫神心神一震,收起怒气,冷漠道:“张辰,你很神秘,也很诡异,但却过于自负了。” 淡淡而笑,张辰平静的道:“你肯定我不是有意这样做吗?” 巫神不解,但却不曾表露,哼道:“你觉得有意思吗?” 张辰笑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不正是跟着你巫神学的吗?” 怒哼一声,巫神喝道:“够了,我不想与你废话,步入正题吧。是动手还是就此罢手,你选择吧。” 张辰看看四周,淡然笑道:“这里的景色很不错,变幻不定,星光闪烁,宜观赏而不宜动手。” 巫神道:“如此你是不想与我动手了?” 张辰道:“你又何尝是真心与我交锋?” 巫神很是恼怒,喝道:“本神懒得与你斗嘴,既然不想动手,那我就先行一步,下一次见面,我们便不再这般好说话了。” 见他欲走,张辰道:“别急,难得来此,何不多留片刻。你如此匆忙离去,那北堂墨又怎会上钩?” 巫神惊疑道:“你真知道?” 张辰邪笑道:“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好了,不与你说这些了,还是说一说下次见面的事情吧。” 巫神不屑道:“下次见面下次再谈,现在有什么好说的?” 张辰道:“今天在这里,我已经将一切说明。既然你选择了自己的方式,那么下一次相遇,就是我们了结之时。那时候你可莫要后悔。” 巫神冷喝道:“你威胁我?” 张辰道:“我只是告诉你,下一次我们之间就有一方会消失,或者失去某些东西。” 巫神阴森道:“张辰,你一日不解除体内的亡灵诅咒,你就一日不是本神之敌。到时候相遇,后悔的必然是你自己。” 张辰反问道:“是吗?那我们今日就试一试。上次一招分胜负,算你赢。这一次我们还是只出一招,看你是否还能取胜。” 巫神狂笑道:“你是不服气?好,本神就再陪你玩一次。出手吧。”说完周身气势暴增,凌厉的眼神如利刃一般,牢牢的锁定张辰的眼睛。 淡漠一笑,张辰右手前伸,轻吟道:“简单一点,谁的身体前移或是后退,谁就算输了。” 巫神道:“好,就依你所言,开始吧。”右手一翻一转,掌心凝聚的漆黑光焰猛然转动,在胸前化为一道高速旋转的光柱,夹着吞噬时空之力,一边吸纳着四周的星光,一边缓缓朝张辰飞去。 看着那漆黑的光柱,张辰脸色凝重,前伸的右手掌心朝上,蕴含着一团深蓝色的光华,正急速颤动。 很快,这深蓝色的光华凝聚成一颗光球,在张辰的控制下朝上飞射十丈,化为光柱,稍后有迅速收拢,还原成光球。 如此连续九次,那深蓝色的光球转变成了七彩色,在巫神那光柱临近之际,随着张辰右手的翻转拍出,顿时与之相遇半空。 是时,两道光柱交汇一处,彼此静止不动,交汇点色彩百变,时而漆黑,时而暗红。 巫神的光柱威力无穷,带着吞噬之力,足以消融万物。然张辰的光柱很奇特,看似七彩流光,可实际上内部却是深蓝色,孕育着勃勃生机,有着凝聚时空之力,任何物体遇上,都宛如被冰封一般,静止不动。 如此性质的两道光柱相遇半空,一方欲吞噬对方,一方要凝固对方,二者性质相反,针锋相对,当即产生怪异的现象,彼此迅速汇聚,但却不曾膨胀,就像是在交汇点产生了一个时空之门,将二者发出的光柱全部吞没。 那一幕持续甚久,当交战的二人力量减弱,彼此都有种深陷其中的感觉,谁也无法摆脱。 时间慢慢溜走,当张辰与巫神发出的光柱渐渐消失,二者同时大喝一声,左手迅速拍出,两股强劲的掌力激烈碰撞,发出震耳的巨响。 借此,张辰与巫神稳住朝内倾斜的身体,趁机挣扎。只是那股吸力极强,两人初次的举动没有成功。这时,巫神左手再挥,又是一股可怕的掌力袭来。 然张辰却并不还手,反而左手凌空一翻掌心朝下,一股蓝色的光华瞬间激发,在四周形成一个特定的空间,将一切运行的气流完全凝固。 如此,巫神的一击在靠近张辰之际瞬间僵化,无处借力的他,身体猛然前冲,去势凶猛。 张辰身体不动,左手凝固了空间,将自己的身体牢牢锁定,最终克服了那股吸力,取得了胜利。 见此,巫神冷哼道:“取巧获胜,算不得什么。” 张辰道:“你上次不一样是取巧吗?” 巫神怒吼一声,右手凌空一挥,一道幽绿色的光柱无声而至,带着几许诡异,出现在张辰身前。 傲然一笑,张辰道:“时隔三日刮目相看,下一次你记得小心吧。”右手蓝光一闪,无穷无尽的沧海之力破空而现,一举震碎了巫神那幽绿色的光柱,将他的身体弹飞了。 “张辰,别得意,下次会让你知道本神的厉害。”丢下这句话,巫神头也不回,一晃便消失了。 张辰没有追踪,只是静静的呆在那儿,好一会才自语道:“为什么心软呢?是厌倦了,还是因为他也曾受到苍天的诅咒?”冥泷道别想那么多了或许你只是同情他,他与你一样都被苍天诅咒,但是你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怪不得你,张辰道我明白姐姐的话,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完这些 张辰身影淡化,转眼便消失了。下一刻,张辰的身体出现在天空,正好见到赫哲转身逃离,沧月欲追的一幕。 一晃而落,张辰拦下沧月,轻声道:“让他去吧,这里的情况如何?” 收住脚步,沧月见他毫发未损,不由笑道:“一切都好,只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话落,九仙三女迅速靠近,各自关切的问候。 张辰含笑摇头,淡然道:“我没事,只是与巫神谈了一会。北堂墨可出手了?” 九仙道:“你走之后,变化颇多,最先――后来凌天也跟去了,我便派出三头灵蛇追踪去了。现在,巫神也离开了,我们走吧。” 张辰微微点头,正欲应同之际,一股熟悉的气息突然传来,让他脸色微动。 回身,张辰看着远处,轻声道:“裂天来了,我们稍等片刻再走。” 沧月与张傲雪神情淡漠,九仙则皱眉道:“此时见他,会不会不太适合?” 张辰淡然笑道:“不要担忧,我自有应对之策。”话落眼前人影一闪,裂天带着白如霜、玄夜、三眼龙狼出现在数丈之外。 凝望着裂天,张辰淡然笑道:“一别多日,你风采依旧啊。” 裂天脸色平静,轻声道:“你却变化极大,修为又进一步。” 张辰道:“我的一生艰难险阻,没有惊世的修为,又岂能走到今天?” 裂天身旁,玄夜开口道:“张辰,听说你之前去了海域,一切可好?” 张辰笑道:“谢谢关心,一切还算顺利。你近来好吗?” 玄夜道:“谈不上好坏,与以前差不多。只是如今你我立场转变,很是怀念以往便是了。” 张辰安慰道:“各为其主,你不用在意太多。再说了,不到最后,谁能肯定我们之间就一定为敌呢?” 玄夜感慨道:“其实一直以来,妖域与人间并没有过大的冲突,也没有刻意针对你与你的朋友。只是眼下形势如此,我们终究是免不了要相逢。” 张辰道:“既然注定,又何须多说。此次前来,你们有何企图?” 玄夜不语,看着裂天,显然有些话他不好开口。 裂天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停留在海女身上,惊异道:“这个小女孩不简单,来自何处?” 张辰拉过海女,介绍道:“这是我在海域收的徒儿,名叫海女,以后还要多关照。” 裂天道:“你这样坦白,不怕以后我对她不利?” 张辰笑道:“你不会,因为你是妖皇,我了解你。” 裂天沉声道:“小心看走眼了。” 张辰道:“若非了解你,当日我就不会出手。好了,不谈这些,你此来是专程找我,还是想瞧瞧热闹?” 裂天道:“两者都有,只是眼下看来我是来晚了。” 张辰道:“不算晚,至少我还没有走。” 裂天道:“张辰,当日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什么?” 张辰眼神微变,问道:“你打算与我动手?” 裂天道:“不是今日,但终究免不了这场战斗,因而我想先还你那个人情。说吧,想要什么?” 张辰凝望着他,眼神变幻莫测,好一会才开口道:“裂天,其实你不欠我什么,当日的事情是我心甘情愿,并不曾要求什么。” 裂天道:“我知道,但实际上我确实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不管你是否在意,我却将它看得很重。” 见他如此说,张辰沉吟道:“既然你非要还我一个人情,那么这事先记下,等我想到需要什么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就是了。” 裂天有些失望,但却承诺道:“好,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张辰有些失落,苦涩的笑了笑,目光移到白如霜身上,轻声道:“千年之后,容颜依旧,你可要好好把握,莫要再次失去了。” 裂天郑重的道:“你放心,属于我的东西,谁也无法抢走。” 张辰笑笑,问道:“是吗?苍天也抢不走吗?” 裂天正色道:“是的,苍天也抢不走!” 张辰不笑了,只是眼神怪异的看着白如霜,轻轻问道:“她会太乙不灭法决吗?” 裂天不解,警惕的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辰道:“随口问问罢了,你莫要担忧。” 裂天放下戒心,淡然道:“她的体内有太乙不灭法诀运行着。” 张辰轻轻点头,神色异常的道:“如此甚好,祝福你们共携白首。” 裂天脸色微喜,白如霜却开口问道:“张辰,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张辰脸色一变,眼中露出几分惋惜之色,轻吟道:“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一句,过往的一切都忘记了吗?” 白如霜不解,茫然道:“我不知道,或许都忘了,也或许还记得点什么。” 张辰剑眉微皱,轻轻摇头。 裂天有些担忧,问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张辰看着他,沉声道:“你真想知道?” 裂天道:“自然想知道,不然问你干嘛?” 张辰没有马上回复,而是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一脸好奇,心头不免感触。 沉默许久,张辰问道:“裂天,我的话你信吗?” 裂天迟疑了一下,回道:“信!你说吧。” 张辰脸色严肃,正色道:既然你信我,那我就实话对你说。白如霜的出现,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都会成为你称霸人间的最大阻碍。只要她活着,你就无法成功,因而她的生死由你掌握。现在,你要考虑的是,天下与她,你选择什么。选择她,你就没有机会争霸天下,选择天下,她就必死无疑。这个你要考虑清楚。 裂天闻言脸色大变,吼道:胡说八道,你故意骗我。 张辰冷冷道:你觉得我有必要这样做吗 裂天吼道:我不信,天下与她,我都要。 张辰脸色沉默,轻叹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世上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但能够拥有的人,却是不多。今日我说的话,你暂且先记着,待他日遇上,你就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办,告辞了。说完牵着海女,陪同九仙三女转身朝远处去了。 玄夜看着张辰远去,大声道:陆云,你还没告诉我们,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空中,张辰的声音传来:之前天煞曾与我一战,被我赶走。后来,巫神现身,与我交手,结果是不了了之 玄夜脸色一变,看着裂天道:主人,照他所说,他的修为已然强到了惊人的地步。 裂天道:这些我不在乎,我眼下所考虑的是,他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他究竟察觉到了什么 玄夜道:主人,与其猜测,不如再去那里一趟,看能否问出什么 裂天想了想,点头道:也好,眼下的事情你与龙狼先处理,我便再走一趟。说完拉着白如霜,一闪便消失了。 目送裂天与白如霜离去,玄夜道:如今的天下,唯一阻碍我们妖域大军的便是除魔联盟,可惜碍于张辰的情面,我们不好与之正面冲突,得尽早想出对策。 三眼龙狼道:就目前人间的形势分析,我们已经控制绝大部分的地区。眼下只要避开除魔联盟所在,先将其余地方占据,待时机成熟再发动总攻,那时候必能一举吞掉他们,而如今又不伤及张辰的面子。 玄夜沉思了半晌,点头道:你的想法有几分道理,就依你所言行事。现在我们马上回去,并分两路齐头并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人间,以便主人随后一统天下。 三眼龙狼道:放心,这一次绝不会再想当年一样了,走吧。话落二人飞身而去,转眼便消失了…… 第73章故人相见 离开了华山,北堂墨拉着楚怀阳一路急行,仓惶而去。其间,两人数次回首,见张傲雪九仙不曾追来,彼此都松了口气,渐渐放缓了速度。 瞪着北堂墨,楚怀天一脸愤怒,不满的道:现在你满意了我劝你不要鲁莽偏不听,弄得现在又要逃亡,真是倒霉极了。 北堂墨道:别生气,这也算不了什么,我只是小看了张傲雪,不知道她突然间修为增强了这么多,因而被她打得措手不及。等下次 休提下次,你认为我还会陪你去玩命吗打断北堂墨的话,楚怀天一脸的不悦。 北堂墨苦涩一笑,轻声道:好,我们不提此事,还是说一下,她们为什么不趁机追来呢 楚怀天脸色微变,猜测道:我想她们可能担心张辰的安危,在没有确定张辰的情况前,不愿轻易离开。 北堂墨道:这个我也想过,只是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张傲雪与九仙都不追来,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楚怀天哼道:有什么奇怪的,在她们而言,要收拾你并非难事,用不着打落水狗。 北堂墨脸色一黑,羞怒道:就算如此,以彼此间的仇恨,她们也不应该那么冷静。 楚怀天见他动怒,语气稍稍收敛了几分,撇嘴道:我猜的不对,你说是为什么啊 北堂墨道:知道我还问你吗 楚怀天道:既然都不知道,还瞎猜什么呢眼下你还是考虑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北堂墨道:这个没什么好考虑的,等伤势好了之后,我们再找机会对付张辰。我就不信斗不过他。 楚怀天哼道:光顾着张辰,那海域的事情你全忘了 北堂墨道:别急,我当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现在不好,快闪。怒喝一声,北堂墨前行的身体凌空翻转,玄之又玄的避开了来人的偷袭。 楚怀天闻言满了半拍,被偷袭之人的掌力弹开数丈,口中不由怒吼道:什么人,有种出来。 出来就出来,谁还怕你不成。说话间,只见半空光华一闪,四道人影分布四方,将北堂墨与楚怀阳围在中央。 停身,北堂墨一扫四周,顿时脸色惊变,目光落在正面那人的脸上,诧异道:是你,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遇上。 李长河闻言大笑,有些疯狂的道:北堂墨,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你以为这是巧遇吗 北堂墨心头一震,目光扫过金洞,恍然道:你是早有预谋的。 李长河恨声道:不错,从你上华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盯上你了。后来,金洞出手引走百灵,也是为了让你上当,想不到你还真的上钩,结果惨败于张傲雪之手,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北堂墨大怒,喝道:住嘴,你现在得意还太早了。以你的修为,即便我有伤在身,也能收拾你。 楚怀天来到北堂墨身旁,低声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张傲雪不追来了,她是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存在,故意让我们上当。 北堂墨脸色阴沉,李长河却接过楚怀天的话道:你猜得不错,九仙与张傲雪早就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甚是张辰也可能知道,唯有你不知道,这就是宿命,你注定难逃。 北堂墨怒道:废话少说,有本事就使出来,看我们最终谁会倒下。说完手中后羿神弓一转,万千的剑芒飞射八方,夹着呼啸的风声,在方圆百丈之内起伏跌宕。 李长河冷然一笑,一边挥剑反击,一边阴森的道:北堂墨,很快你就知道后悔的滋味如何了。话落身影快速闪动,幻化出无数的分身,与北堂墨彼此纠缠。 看着两人动手,金魂喝道:我们也别闲着,就会一会这位海域的高手吧。 金洞金天口发冷笑,身体移动间双手挥舞,诡异的炼魂遍布四野,形成暗绿色的光云,笼罩在楚怀阳身外。 金魂身体高速翻转,数不尽的残影层层叠加,配合金洞与金天的攻势,组成一轮连环攻击,朝着中央的敌人攻去。 怒吼一声,楚怀天身体凌空弹起,在三丈内高速移动,其频率之快惊人之极,轻易就避开了三人的攻击。 同时,楚怀天展开反击,双手招式百变,绿色的光芒自掌心发出,在三丈空间内凝聚成一颗菱形光球,彼此气息相连,形成封闭的结界,将敌人的攻击阻隔于外。 对此,金洞脸色平静,阴笑道:自取灭亡,我们就成全你。说时闪动的身体突然一顿,与金天金魂分立三方,各自伸出右手,掌心发出暗绿色的诡异光柱,与楚怀天那防御结界连接在一起。 远远看去,四人联成一体,绿色的光芒在彼此间来回游离,时快时慢,变幻不定。 察觉到金魂三人的企图,楚怀天心中冷笑,暗道:想以此与我硬拼,你们是打错了主意。 思量间,楚怀天身体一顿,停在结界中央,随后凌空一旋,周身绿芒如电,数不尽的光华随着他的转动而产生绿色的漩涡,其强劲的吸力一举将那防御结界收拢,连同炼魂三使者所发出的力量,也一并卷入漩涡之内。 这一来,金魂三人脸色惊变,迅速挥动左手,发出一道弧形的光柱,与其余二人身体相连,形成一个圆形光环,凝固住三人的身体,使其稳定不变。 随后,三人阴笑连连,右手掌心发出的光柱猛增数倍,源源不断的朝着楚怀天涌去,隐然间透露出几分古怪。 漩涡内,楚怀阳以其独有的法诀,吞噬着三人的力量,使其转化为自身所有,一边疗伤一边补充之前的耗损。 然而炼魂三使并非善人,他们乃是烫手的山芋,所发出的力量虽然淳厚,但却是世间最为邪恶的炼魂,有着侵魂蚀魄之力。 当楚怀天将这股力量吸入体内,准备转化为自身力量之时,却发现这股力量性质诡异,根本无法转换,反而还受其反噬,身体状况极其危险。 惨叫一声,楚怀天迅速停止吸纳那股力量,并全力催动体内真元,试图将其逼出体外。 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时要送走它们,一切都显得太晚。 外围,金魂阴笑道:“怎么样?我们的力量很适合你吧。” 金洞笑道:“看他那享受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爽快极了。” 金天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让他更爽一些。”说完双手高举,掌心发出两股暗黑的光华,于天空交汇一点,形成一道灰绿色光柱从天而降,狠狠的击中楚怀阳的身体。 金魂、金洞见状,二人纷纷效仿,很快又是两道灰绿色的光柱落下,将楚怀天完全淹没,炼化着他的身体与元神。 致命的一击,无处闪避,这一刻,楚怀天置身绝境,等待着他是毁灭,还是别的什么呢? 华山以西,三十里外,一处平坦的山谷中,此时正刀光剑影,霹雳如雷,六条身影穿梭纵横,展开激烈的交战。 地面,飞沙走石,狂风四起,凌厉的剑芒纵横飞跃,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早木化灰。 光影中,李长河挥剑急攻,凌厉的天剑诀狂扫四方,使得数十丈方圆内气流旋动,数不尽的紫色剑芒急剧汇聚。 北堂墨脸色阴沉,眼下的他伤势很重,仅能发挥七层实力。加上李长河的修为突然大增,这让他心情很是沉重,恼怒之余不免多了几分担忧,一肚子都是苦水。 面对李长河的攻击,北堂墨并不十分在意,天剑诀他是了如指掌,可谓应对自如。 只是李长河并不傻,出手之时剑上蕴含着极强的真元,每一次剑与剑的接触,除了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外,还狠狠的撞击着北堂墨受伤的身体。 如此,连绵不断的剑芒此起彼伏,在二人间来回穿梭,变相的成为了硬拼的一种方式。 论实力,北堂墨自然是胜过李长河,即便只能发挥七层实力,也要稍胜一筹。 只是眼下北堂墨身体状况极差,每一次硬拼之后,李长河能够迅速的恢复消耗的真元,可他却无法迅速的恢复,这方面他占据着劣势。 明白这个道理,北堂墨极力闪避,试图摆脱硬拼的局面,可李长河既然有心如此,又岂是北堂墨轻易能够甩得掉的呢? 数次相试,北堂墨无功而退,这让他恼羞成怒,当即不再闪避,口中爆喝一声,手中的神弓呼啸翻转,密集的剑芒汹涌而至,与李长河展开了正面硬拼。 是时,刺耳的剑啸震天动地,绚丽的光华飞散如雨,一层层、一,在山谷中蔓延扩散,很快就形成一片紫**域,不时传出震耳的惊雷。 这一击威力惊人,夹着北堂墨满心的怒气,在与李长河对抗了片刻后,终于将他弹飞了出去。为此,北堂墨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弹之力,不过却终于摆脱了不利的困境。 停身,北堂墨怒视着李长河,吼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李长河丝毫不停,继续挥剑进攻,口中冷笑道:“以你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多久,我只要不停的进攻,到时候足以活活累死你。” 北堂墨哼道:“就凭你,还没等到那一刻,我便早已将你收拾。”话落,北堂墨身影一分为五,占据着前后左右上,五个方位,每一处挥剑猛攻,招式各不相同,但却彼此恰到好处,组成一座完美的剑阵,源源不断的朝着李长河发动攻击。 置身其内,李长河眼神变幻不定,在剑芒临近之际,口中发出震天大吼,身体就地一旋,人如**般高速转动,手中的长剑急速挥动,发出数千道剑影,凝结成一道璀璨的紫色光柱,一边朝着四周扩散,一边飞射冲天。 那一刻,同为天剑院的两代杰出高手全力交战,二者攻势不同但却威力惊人,相遇之时强光刺目,雷鸣闪电,震耳的巨雷风动九天,在山谷中引起阵阵轰鸣,使得大地都为之惊颤。 怒吼、咆哮弥漫其间,北堂墨的攻击由外而内层层收紧,李长河的反击由内而外步步扩散,两者针锋相对,瞬间便产生爆炸,一举将北堂墨弹开。 原地,李长河双脚深陷,嘴角鲜血不断。半空,北堂墨身体翻滚,苍白的脸上神光暗淡,不住的咳嗽吐血,情况很是凄惨。 拔出双脚,李长河眼中神光璀璨,那股深深的仇恨,让他忘记了伤势,一股急切的期盼,驱使着他再次腾空而上。 察觉到李长河的到来,北堂墨眼神凌厉,就宛如受伤的野兽,口中咆哮怒吼,不甘的道:“想与我死拼,你也占不到便宜,看剑。” 神弓一颤,剑气满天,紫色的剑影汇聚合体,化为三道刺目的光芒,直射李长河胸前。 “北堂墨,你是不是感到怕了,心头有些发凉?”嘲笑声中,李长河挥剑硬接,密集的霹雳声连成一串,在二人间响个不断。 北堂墨怒道:“我会怕你,简直可笑。” 李长河阴毒的看着他的双眼,冷酷道:“你既然不怕,为何要避开眼睛,不敢看我?” 北堂墨吼道:“不看你是给你留点情面,毕竟我们出自同一个地方。” “是吗?”冷笑一声,李长河身体凌空旋转,挥动的长剑泛起淡淡的紫色,在身外形成一个光罩,瞬间就冲射到北堂墨胸前。 神弓挥转,弧形的弓身转动之际形成一个青红色的葫芦,在北堂墨的控制下,前端爆发出奇亮的青光,迎上了李长河的一剑。 刹时,两股至强之力汇聚一点,迅速膨胀异变,仅眨眼就产生爆炸,其耀眼的光芒夹着毁灭之力,笼罩着数百丈方圆。 那一幕持续时间不短,当狂风飘散,只见李长河惨叫着落下,周身衣衫碎裂,全身鲜血淋漓,脸色惨淡。 半空,北堂墨身体微颤,碎裂的衣角随风飘舞,夹着如雨的鲜血,洒落四方。 两人之间,数次交战,最终两败俱伤,仇恨犹在。 摇晃着身体,北堂墨一脸阴寒,瞪着地面的李长河,恨声道:“我说过,你不会有机会杀我,反而要死在这。” 李长河吃力起身,望着缓缓飘落的剑无尘,狂笑道:“是吗?你肯定我就杀不了你吗?看看那边,你那同伴现在置身绝境,等一会他死了,就会轮到你了。哈哈北堂墨,你今天注定是逃不掉的。” 扭头一看,北堂墨脸色大变,怒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要你笑不出来。”说时身体一闪而至,左手凌空一掌,发出一股炙热的火焰,当即将李长河笼罩。 感觉到危险,李长河怒喝一声,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凌空而起,在半空来回穿梭,闪避着那股火焰。 同时,李长河问道:“你这是什么法诀,何时学来?” 北堂墨阴森道:“这是火云诀,至阳至刚,你慢慢品味吧。”说完加大了力道,并挥动神弓配合攻击,逐步封死李长河的退路。 这边,楚怀天在炼魂三使的围攻下,被炼魂所伤,情况十分不妙,正逐渐走向死亡。 对此,炼魂三使得意非常,眼中露出残酷之色,品味着那份胜利的味道。 只是他们不了解,楚怀天来自海域,修炼之法与人间大为不同,沧海之力有孕育万物之能,是以在某些方面,非常人能想象。 眼下,楚怀天固然受炼魂的迫_害,但他在一段时间后便逐渐适应,开始用海域的奇妙的方法,将那股力量慢慢的转移至体外。 当然,这速度不会很快,但却很隐蔽,因而炼魂三使并没有察觉到。加上楚怀阳心机深沉,口中一直惨叫不绝,误导着敌人。 这一来,半晌之后,他在逼出绝大部分炼魂的邪恶之力后,身体猛然弹起,在三个敌人惊骇的眼神中,双手发出了绝强的一击。 那一刻,只见楚怀天全身绿色闪耀,海域特有的旋转之力如龙卷风暴,瞬间便将金魂三人吸近身旁。 冷酷一笑,楚怀天吼道:“去死吧!”双手掌心绿色浮动,可怕的真元汇聚成光球,在最短的时间内膨胀到最大极限,从而产生毁灭性的爆炸,一举将三人淹没了。 惨叫夹杂着不甘,在狂风中飘散。 炼魂三使大意之下受此一击,当场一死两伤,位于楚怀天正面的金洞魂飞魄散,两旁的金魂、金天则血染黄沙。 一击得手,楚怀天趁势而发,连绵不断的攻势如狂风巨浪,围绕在金魂与金天身外。 眼下,楚怀天其实情况不妙,但他深知杀敌不死,必受其害,因而顾不得疗伤,全力追杀。 地面,金魂与金天厉声咆哮,意外的变故令二人又惊又怒,当即便弹身而起,怒吼着朝楚怀阳扑去。 金洞的死让金魂二人痛心极了,虽说不是亲兄弟,但同门几百年,那份情谊也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是以,两人悲愤欲绝,为了生命,为了报仇,不惜全力狠拼。 如此,三人间激烈交锋,诡秘的炼魂对阵南海绝学,一时间震天动地,风云变色。 交战中,楚怀天快速闪动,凌厉的招式配以深厚的修为,牢牢的控制着局面。 金魂、金天脸色阴沉,此前的胜利让他们以为楚怀阳不过如此。可现在,真正交手之后,他们才猛然醒悟,这个海域来的高手,在人间绝对称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惜却发觉得太迟了。 “现在轮到你们品尝死亡的滋味了,好好享受吧。”阴冷的声音残酷无情,带着几分死亡的气息,从楚怀天口中传出,宛如惊雷一般,狠狠的撞击着金魂、金天的心灵,让他们有股深深的不安。 面的危险,金魂怒吼道:“老四,我们与他拼了,看他到底有多强。” 金天道:“好,拼了!”话落身体突然弹起,整个人缩成一团,宛如一颗诡秘的光球,自动的追踪着楚怀天的行踪。一旁,金魂也不示弱,身体瞬间幻化千百,形成一蓬灰雾,将楚怀天笼罩。 “不自量力,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双手平展,脚尖一旋,身体旋转之际,掌心的绿色光芒散射如云,在方圆百丈之内形成一个绿色的光域。 其间,光芒起伏有如海浪,呼啸的狂风左右动荡,在楚怀天的控制下,整个空间扭曲变形,一切置身其内的万物,都受到他的限制。 感受到那股束缚之力极其强劲,快速移动的金天心思一转,立马放弃了挣扎,顺着那股力量朝楚怀阳靠近。 并且,趁着这个时机,全力催动体内真元,将炼魂发挥至极限,使得全身幽光闪烁,暗黑、暗绿色的光芒交替出现,在临近楚怀天一丈距离时,两种色彩突然融合,变成了深紫色,与楚怀阳的防御结界粘合在了一起。 金魂选择的方式与金天有别,他没有妥协,而是顽强的抗衡着楚怀天发出的强劲吸力,分布四周的诸多分身交错穿插,构成一张复杂的光网,彼此力量凝聚,缓缓的朝着中间收紧。 这过程复杂难叙,但威力却是不凡,死死的将楚怀天困于原地。 如此,三方力量汇聚,在那不大的空间内,异变、挤压、膨胀、激化,最终产生毁灭之力。 场中,楚怀天脸色冷峻,旋转的身体最初轻松自如,可自从金天逼近,两人的力量粘合一起,一股沉重的感觉便浮现心底。 炼魂之力阴邪诡秘,对楚怀天极具威胁性,使他不敢分心。 随后,金魂来袭,双重压力叠加一块,危险迅速上升,牵制住了楚怀阳九层精力。 好在楚怀天实力惊人,虽然应付得极其吃力,但他却坚持完成了自己的攻势,在旋转了三百六十圈后,四周的绿色光域突然猛烈震荡,一股可怕之极的挤压力十倍爆发,立时将金魂、金天重伤,并持续收紧。 察觉到危险来临,金魂极力挣扎却难以摆脱,忍不住狂吼一声,怒啸道:“要杀我,你也得付出代价!” 声音铿锵有力,夹着无比怨恨的执念,在那最是危险的关头,化为一股咒杀之力,如毒龙噬天,朝着楚怀天冲去。 那一刻,内层的金天身体一震,在察觉到金魂的举动后,忍不住悲呼道:“老二,不要!” 锥心的痛楚填满心扉,金天在狂呼之后,周身深紫色的光芒猛然外放,随即加速收拢,一张一弛间,一股强悍的振动波狠狠的撞击在楚怀阳的防御结界上。 是时,金魂化身毒龙,在毁灭了体内三个元神,获得十倍力量的情况下,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那一刻,只见漆黑的毒龙如光箭而至,在撞上楚怀阳的防御结界时,部分力量被分化,但剩余之力却长驱直入,连破三十九层结界,最终射中楚怀阳的身体。 那时,楚怀天一脸诧异,怒极之下双手合并,一股毁灭的风暴在他坚定的执念驱使下,瞬间光化,一举淹没了方圆百丈,在整个山谷中形成一个扩散的光球,所到之处无坚不摧。 震天的巨响,刺目的光华,破碎的流光,残缺的草木,彼此构成了一副混乱的场面,那便是爆炸之后,山谷真实的写照。 这一战激烈异常,金魂不惜生命换取的绝强力量,配合金天的全力进攻,二者相辅相成威力惊人,最终压制住了楚怀天全力一击,双方可谓是两败俱伤。 谷中,狂风回荡,交战的北堂墨与李长河受此影响,双双退开数丈,目光留意着这边的情况。 场中,楚怀天身体不住摇晃,口中鲜血不断,全身气息混乱,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悲凉。 数十丈外,金天躺在地上,死灰色的脸上眼光晦暗,正吃力的想要爬起,但却数次跌倒。 见到这一幕,北堂墨厉声狂笑,对李长河道:“局势转变,现在该担忧的人是你了。” 李长河眼神冷漠,阴森道:“不要得意,一开始我就不指望他们能够帮上什么忙。现在他们那边结束了,我们也该了结彼此的恩怨了。” 北堂墨道:“来吧,过往的一切我们好好算一算。当初,我出任盟主,你就心怀不满,因而协助无心与我作对,害得正道联盟土崩瓦解,逼得我走上如今这条道,这些都是你害我的!” 李长河吼道:“那又怎么样?当日若不是你,玄风必能争雄七界,成为天地间的主宰。可恨你那一箭打破了我一生的梦想,让我来不及弥补曾经的过失,永远将遗憾挂在了欣心上。今天,在这华山之下,我要亲手杀掉你,以慰玄风在天之灵,以泄我心头之恨!” 北堂墨怒道:“休说大话,你我既然无法共存,那就拿出本事一决生死,看谁的命长。”说完神弓高举,全身赤红的光华弥漫四方,片刻就将整个山谷笼罩,散发出一股强悍的味道。 李长河仇恨满腔,厉声道:“来吧,生死一战,各凭天命,看你我谁能笑道最后吧。” 伸手入怀,李长河取出“聚灵葫”,当即将其抛至半空,葫口对着北堂墨。 惊讶的看着聚灵葫,北堂墨皱眉道:“此乃何物?” 李长河阴森道:“死前我会告诉你的,受死吧。”说完口念真诀,聚灵葫猛然颤动,葫**出一束五彩光华,直冲北堂墨而去。 聚灵一开,狂风涌来,一股无比强劲的吸力,伴随着那五色光华,一举卷住了北堂墨的身体,将他朝着半空吸去。 察觉到情况不妙,北堂墨心念一动,周身青红光芒涌现,阴阳二气迅速形成一面光顿,阻隔着聚灵葫的吸力。 同时,北堂墨右手神弓挥动,密集的剑芒融合为一,化为一头光龙,冲着那聚灵葫口飞去。 是时,蕴含神弓神圣气息的光龙撞上那聚灵葫,二者猛然一震,光龙消失,聚灵葫则自动收回了五彩光华。 见状,李长河微微一叹,知道后羿神弓的强大气息克制住了聚灵葫的吞噬之力,只得收回聚灵葫,身体迅速后退。 北堂墨冷然一笑,不屑道:“雕虫小技也想杀我,你真是异想天开。” 李长河冷漠不言,快速闪避着他的剑芒,待北堂墨换招之际,全身气势突发,一股狠辣之气弥漫苍天。 这一刻,只见李长河全身光华闪耀,洋溢着一股无比坚定的心念,眼神无情的看着北堂墨,给他一种深深的震撼之感。 “聚灵成仙,为我所愿,屠神灭鬼,一展威严!” 大喝声中,李长河手中的聚灵葫飞上半空,葫口光华闪耀,一道光影激射而出,在北堂墨诧异的眼神中,迎风而化为一位英俊男子,全身星光闪闪。 见到此人,北堂墨脸色大变,骇然道:“星辉,是你!” 英俊男子神色微愣,随即回道:“是我,火云,好久不见。” 北堂墨移开目光,看着李长河道:“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李长河不答反问:“他又为何称呼你为火云呢?” 北堂墨哼道:“火云是九天虚无界的高手,他就存在于我的体内,眼下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了。而星辉也是虚无界天的高手,所以我们认识。你想让他来杀我,你是打错主意了。” 李长河心神一震,嘴上却阴笑道:“是吗?那你就看清楚,他是顾念旧情,还是六亲不认呢?”说完催动法诀,聚灵葫自动旋转,发出淡淡的声响,激发着星辉的杀念。 第74章沧桑一战,无处可逃。 怒吼一声,星辉满脸怨恨的道:火云,我眼下身不由己,你也别怨我,看招吧。 掌出雷动,风云百变,这位虚无界天的高手实力惊人,虽然仅仅是元神之身,但却胜过眼下的剑无尘不少。 面对故人的进攻,北堂墨怒极而啸,手中神弓快速挥动,发出连串的剑芒编织成密集的剑网,阻止着星辉的靠近。 然而北堂墨太过小瞧星辉,这位虚无界天的高手修为虽然算不上绝高,但他毕生修炼的星魂归元之术,那可是奇绝天下,包罗万象。融汇了浩瀚星空之力,可谓变幻莫测,神鬼难料。 此刻,星魂轻易变破解了北堂墨的剑法,发出的璀璨星光如万千光针,封死了北堂墨所有退路,逼得他只能硬接。 这一来,二者全力交战,仅一个回合,北堂墨便惨叫着被弹出数丈。 一击得手,星辉并不停留,双手发出吞天之力,在北堂墨身外形成一个三丈大小的毁灭结界,不断的挤压收紧,蚕食着他体内的力量。 察觉到情形不妙,北堂墨狂声咆哮,当即汇聚全身之力,借神弓之威,招出天剑九诀第九斩灭天斩。以其连绵不断的剑势,无坚不摧的剑气,强行与那星辉发出的结界交战。 那一击,天震颤,狂野的力量瞬间膨胀,化为一道冲天光柱,在撕裂九霄白云的同时,也撑破了星辉的结界,一举将山谷中的万物全部毁灭。 是时,金天与楚怀天已经恢复了部分真元,各自弹身而起避开了。 交战处,星辉身体一颤,结界破裂时受其影响受了轻伤。而后,毁灭风暴扩散时,身体再次受其波及,被逼退数十丈之远。 这边,北堂墨情况糟糕,虽然冲破了结界,但却被反弹之力重创,加上毁灭风暴的袭击,当即被弹出数百丈,狠狠的撞击在山崖上,口中鲜血飞溅。 停身,星辉瞪了李长河一眼,满腹的仇恨无处宣泄,只得飞射而出,继续追杀北堂墨。 面,北堂墨身体狼狈不堪,全身鲜血浸湿了衣物,四肢伤痕累累,躺在那里无法动弹。 当星辉飞来,北堂墨眼珠微转,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眼底隐藏着一丝阴暗。 星辉眼神有些古怪,轻叹道:火云,这是你的命,怪不得我了。说完一掌挥下,一股璀璨的星光含着消融万物之力,缓慢而凝重的朝着剑无尘落下。 那一刻,北堂墨无法躲闪,他只是恨恨的看着这一掌落下,眼中有着凄凉有着不甘。 远处,楚怀天看着这边,稍稍迟疑了一下便飞射而来。 金天见了飞身拦截,口中咆哮如雷,神情狂乱。显然他拼着自身不顾,也要将楚怀阳拦下。 对此,楚怀天眼神一转,有些恼怒的道:滚开,不然休话未说完,楚怀天猛然抬头看着南方,只见一道七彩光影破空而至,眨眼就出现在跟前。 怪叫一声,楚怀天方向一转,抛下北堂墨不顾,立马便飞身逃窜。 半空,光影一闪,一把七彩光剑托着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凭空而现,竟是那人间四大绝中,南海琉璃宫之主寒玉阳。 一见楚怀天逃走,寒玉阳当即怒道:楚怀天,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追回来。话落一闪而逝,追那楚怀天去了。 这边,星辉的一掌此时劈下,可却没有击中北堂墨,因为他在最后关头,突然弹射而起,爆发出异乎寻常的力量,避开了星辉,出现在李长河跟前。 神弓挥转,北堂墨神色狰狞,怒啸道:想杀我,你也别想好过。 李长河眼神一惊,身体纵身而上,避开了正面,随即倒转而下,出乎意料的举动,刚巧避开了北堂墨那满含怒气的一剑。 这时,星辉已然折返,北堂墨心头气极,人如野兽般疯狂嘶吼,手中神弓狂卷四野,其骇人的气势逼得星辉连连躲闪。 是时,北堂墨眼中寒光一闪,趁着星辉后退之际,手中神弓交予左手,迅速摆出挽弓射月之势,箭头对准了星辉。 四周,一切突然静止下来,整个山谷寂静无声,一股无形的萧杀之气充斥其间。 星辉有些惊颤,后羿神弓的威力非常人可以抵御,他也不敢硬来。 这样,北堂墨抓住时机,趁机吸纳天灵气,使得后羿神弓威力大增,一股凌驾九天之力,迅速朝四方散开。 李长河见此气急败坏,口中连连怒吼,催动着星辉让他进攻,可星辉却顾忌颇多,迟迟不愿。 这时,北堂墨眼神转暗,真元的透支让他身体难以承受,再不发出蓄势的一箭,他便要被其反噬,首当其冲了。 为此,北堂墨眼珠一转,锁定的目标突然一变,改成了聚灵葫。 刹时,只见九天云动,无穷无尽的浩瀚之力汇聚于神弓之上,凝结成一道璀璨的光箭,在剑无尘的控制下,对准聚灵葫飞射而出。 如此,箭啸震天,风云百变,无坚不摧的一箭遇上聚灵葫,二者瞬间爆炸,不但将星辉重创弹飞,还将施法的李长河当即炸得血肉模糊,弹开数十丈外。 后羿凌天,万物震颤。 这一箭,汇聚了北堂墨所有力量,在发出之后,他便无力的倒下,静静的躺在面。 数百丈外,星辉飘浮于半空,眼神暗淡的看了看北堂墨,随即移目天际,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最终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西边,李长河躺在上,眼神恍惚的看着天上,满眼的云霞来回飘荡,就好似亲人对他呼唤。 面,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李长河却毫无所觉,他只是凝望苍穹,隐约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正静静的对着他笑。 那一刻,一切的恩怨都烟消云散,微笑出现在他的眉间。此生已完,无数的记忆如潮水退去,仅剩下一生中最最难忘的几许残念。 半空,重伤的金天看看这头又看看那边,眼中神色复杂,却又带着几分贪念。 之前,星辉还在,他不敢冒险。眼下李长河重伤,北堂墨不起,那后羿神弓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想到这,金天不再迟疑,在利欲的驱使下,一边得意大笑,一边缓缓的朝着北堂墨飞去。 然而意外此时却突然出现,一道五彩光华凭空而落,不带一丝声响,瞬间便将金天吞没了。 死亡来得突然,若是之前便知道这结果,金天会选择生命,还是选择后羿神弓呢 山谷中恢复了平静,出手之人不曾出现,仅余北堂墨与李长河,一东一西分隔两边。 云端,凌天脸色古怪,面的一切让感触颇多,心情很是暗淡。 一早,他便来了,亲眼见证了一切,只是他能如何呢 这两人,一个背叛师门,一个欺师灭祖,彼此生死争斗,自己有必要出面吗 作为凌天而言,他本应该出面清理门户,只是北堂墨有后羿神弓在手,他多少有些顾忌。 再者,当初选定北堂墨,其实是他授意,天剑客只是执行命令罢了。 如今,要自己亲手毁灭北堂墨,那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何不令他难堪 以往,有别人在身旁,他为了公正自然无话可说。 眼下就他独自一人,那些内心的感触又何须隐瞒 天剑院是他一手创办,两千多年来一直久盛不衰。 而如今,两代最杰出的两代弟子生死一战,他看在心里怎能不有所感叹。 是以,当金天准备趁机偷袭,窃取后羿神弓时,凌天立时出手,将他毁灭了。 毕竟就私心而言,这两人都出自天剑院,不管有何过错,还轮不到别人来管。 面,北堂墨在休息了片刻后,元气稍稍恢复,缓缓的站起身来。 扫了一眼四周,北堂墨落寞一笑,缓缓朝李长河走去,片刻就来到他身边。 这时,李长河还有一口气在,眼珠微微打转。 北堂墨看着他,怨毒的道:处心积虑,你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是不是很不甘 李长河眼神微闪,看着他那模糊的身影,笑得有些诡异的道:没能亲手杀掉你,我的确心有不甘。不过总的说来,我的出现却给你带来了致命的灾难。 北堂墨恨声道:是吗你不觉得高兴得太早了吗现在这里空无一人,我杀掉你后远走他方,谁能将我怎么样 李长河咳嗽两声,虚弱的笑道:太晚了,北堂墨,你走不掉了。 北堂墨闻言一惊,迅速看了四周一眼,怒声道:你想故意吸引我的好奇,以便牵制住我,可惜伎俩太简单了。受死吧。 手中神弓高举,狠狠的朝着李长河当头劈下。 地面,李长河眼神一亮,注视着那挥落的神弓,嘶声道:“北堂墨,你不是说我杀不了你,现在你就看仔细吧。” 怨毒的眼神如死神的长剑,在这一刻深深的刺入了北堂墨的心田。 那一刻,北堂墨心神一颤,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使得他顿感不妙,连忙抽身逃亡。 然而一切正如李长河所言,此时察觉已经太迟了。 就在北堂墨抽身之际,一道红光闪过,李长河身上飞出一只细小的火蝎,迎风便化为三丈大小,锋利的尾刺横扫而出,迅速朝剑无尘攻击。 怒吼一声,重伤的北堂墨全力闪避,但却根本不及那火蝎的速度,被其长长的尾刺弹上半空,左腿当即被搅成了碎片。 锥心的痛苦刺激着北堂墨的中枢神经,只见他狂声嘶吼,英俊的脸庞扭曲一团,眼中射出无比怨毒的光芒。 挥掌,北堂墨借力飘退,手中神弓急速挥动,弥天的剑芒蜂拥而至,围绕在火蝎身外。 这一击,乃北堂墨竭力所发,虽然有伤在身,但也威力不小。 只是让北堂墨意外的是,那万千的剑芒落在火蝎身上,除了产生一些飞溅的火花外,对它根本没有造成一丝伤害,这简直难以想象。 凄凉一笑,北堂墨心头隐隐升起一股苍凉,在这宁静的山谷中,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此刻正填满胸膛。 曾几何时,他的心中有过这般感想? 是真的大劫来临,还是雄心被挫折淹没了? 思索中,又是一股剧痛传来,只见北堂墨右腿也被火蝎搅碎,这让他心情无比沧桑。 虽然修道之人并不重要,可这幅让他引以为傲的身躯,却是那般的难舍难离啊。 收回目光,北堂墨后羿神弓微扬,一缕淡紫色的剑芒回旋飞出,在绕过火蝎的身体后,狠狠的劈在李长河身上。 一声惨叫从李长河口中传来,半空的火蝎身体一顿,迅速扑回李长河身边,眼神中竟然含着几滴泪光。 似乎它已然察觉到李长河那逐渐流逝的生命,知道他即将远去了。 北堂墨无心留意这些,他只是愤恨的看着李长河,狂吼道:“你真狠,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至死才发动最后的绝招。只是我告诉你,要杀我,你永远办不到,我不会如你所愿,轻易死去的。” 李长河脸色灰白,眼中神光转淡,虚弱的道:“北堂墨,你不要得意,若是再给我一点时间,你就死定了。不过也没有关系,我杀不了你,可张辰杀得了你,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看看天上,那里有一股独特的气息,那是九仙随身的三头灵蛇,这说明他们一直不曾忘记你,只是给了我们一个了断的时机。等一下…当我死去,就是他们出场之时,那时候你就等着慢慢哭吧。哈哈…咳…” 虚弱的声音就此断了,守护一旁的火蝎突然咆哮一声,托起李长河的身体凌空飞起,一闪便消失了。 风轻轻吹响。山谷中,北堂墨漂浮于半空,脸色苍白的他正看着天空,很快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气息正如李长河所言,是三头灵蛇的,这让北堂墨脸色死灰,一股恨天不公的表情,浮现在他略显扭曲的脸上。 沉吟了一下,北堂墨仰天长啸,随即身影一晃,朝着远方逃亡。 然而就在这时,前行中的他突然撞在了一道无形的结界上,身体被猛然弹回,一丝痛苦隐现眉梢。 折身,北堂墨顾不得许多,继续逃亡,其速度之快,竟然不亚于正常的状态,或许这便是回光返照。 然而不管他的速度有多快,刚飞出百丈便再次遇上那种结界,被弹了回来,这让他神色不安,口中连连怒嚎。 这时候,当灾难来临无处可逃,北堂墨惊怒交加,口中怒骂不休,眼底却闪烁着无尽的惊慌? 四周,无风无浪,寂静如常,看不见的威胁如泰山压顶,逼得北堂墨几欲发狂。 云端之上,凌天脸色复杂,北堂墨的遭遇他看在眼中,但却查不出是何人动的手脚,这让他满心惊讶。 扭头,凌天看看四方,意识迅速扩散,很快就感应到了三头灵蛇的所在,可除此之外别人他人,那施加在北堂墨四周的封闭结界,会是谁干的? 是张辰吗?若是他干的,他是怎样避开自己的探测,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这一切?若不是张辰,普天之下又有什么人,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呢? 此时此刻,地面被困的北堂墨无比烦躁,云端的凌天则陷入了沉思。二人一动一静,却都在等待着那神秘人出现。接下来,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离开了妖皇,张辰带着四女去追踪北堂墨的行踪。 路上,九仙道:“依照北堂墨的情况,此时的他若是不曾发生意外,至少已经离开数百里了。” 张辰笑道:“以他的情况,不出意外那才是怪事了。” 沧月道:“是啊,以李长河与他之间的仇恨,这是最好的报仇机会,他又怎会白白错过?只是我在想,若是北堂墨死在李长河手上,这在我们而言,就未免可惜了。” 张辰道:“放心,北堂墨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张傲雪幽幽叹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应该便宜那李长河啊。” 拉着她的手,张辰安慰道:“不要叹息,我这样做并不是便宜李长河,而是让他们先品尝一下自己种下的苦果。以北堂墨的高傲与自负,唯有众叛亲离,一无所有,他才能尝到那种孤独寂寞,惶恐不安的感受。” 九仙道:“这话不错,直接杀掉北堂墨太便宜他了。唯有让他吃尽苦头,备受折磨,才能泄去心头之恨。” 张傲雪看了两人一眼,轻轻点头道:“我明白,只是心里对他的仇恨太深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还是加快速度,免得被他逃了。” 张辰摇头道:“不急,他逃不了,只是凌天还有点麻烦。” 九仙道:“你打算怎么对付凌天呢?” 张辰沉吟道:“这事需要仔细斟酌,因为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沧月不解道:“特殊?指什么?” 张辰道:“九天虚无界据说共有十二人,如今活着的已经不多。我若此刻杀掉凌天,下一步要找寻虚无界的入口,那必然得多费周折。再者,凌天与巫神有仇,对巫神有牵制作用,此刻杀他也早了一点。” 沧月恍然明悟,问道:“那你想如何呢?” 张辰望着远处,神色自若的道:“我想从凌天身上找出虚无界天的入口所在,然后再收拾他。眼下,暂时先不杀他,留着他牵制巫神。” 张傲雪道:“想法很好,但你若知道虚无界天的入口,是不是马上就要前往呢?若是那样,地阴、天煞、巫神、妖皇又该如何处理?” 张辰脸色凝重,轻叹道:“妖皇与天煞还好应付,地阴与巫神则阴险狡诈,需要费些功夫。目前,我们暂时先不想太多,等北堂墨的事情处理之---等一下,大家先停下。” 四女一惊,都停身看着他,眼神有些迷茫。张辰剑眉微扬,沉声道:“前面有股气息,是凌天的,我们暂时先不忙靠近。” 张傲雪闻言,略微沉思了片刻,点头道:“不错,我感应到了,只是他隐藏得很深,一般不容易察觉。另外,北堂墨的气息我也感应到了,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股气息,是李长河的,双方都很微弱,似乎受了重伤。” 沧月道:“如此甚好,我们赶去正是其时。” 张辰道:“不急,现在大家就在这儿先看看,稍后过去也不迟。” 海女道:“师父,这里根本看不见啊。” 张辰道:“不要担心,我自然能让你看到那里发生的一切。”说完右手伸出,掌心浮现出一颗透明的光球,正迅速的转变着色彩。 很快,一些图案在上面汇聚,逐渐组成一副完整的画面,正是北堂墨与李长河交战的情形。 此时,正好是李长河施展聚灵葫的一幕,张辰与四女通过那光球,完全见识到了真实情况。 海女一边看,一边问道:“师父,好神奇啊,你是怎么办到的?” 张辰笑道:“这个并不复杂,修为到了一定阶段,都可以办到。唯一困难的是,能够同步将信息转移,并清晰显示出来。” 海女有些疑惑,问道:“照师父这样说,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很困难,常人不容易办到的了?既然这样,师父又是怎样办到的呢?” 张辰道:“一般人的确办不到,可这对师父而言并不难。等以后我传你‘天地无极’法诀,你就会明白了。现在先好好看。” 海女应了一声,乖乖的站在张辰身旁,静静的观看。 很快,南海寒玉阳出现,惊走了楚怀天,这让九仙三女有些担忧,毕竟不希望剑无尘死在李长河手上。 还好,最终结局两败俱伤,李长河含恨而亡。 一切结束,九仙感触道:如此结局,也算是多少有几分沧桑。 沧月道:这些在我们而言,都是应该的,只不知那凌天心里是何感想。 九仙摇头道:恐怕不怎么好受,但却还有几分矛盾,不然就不会出手杀掉金天了。 张傲雪道:李长河已死,北堂墨虽然双腿残废,但要逃走根本不碍事,我们还是马上赶去,决不能让他逃了。 张辰严肃道:放心,他逃不了。现在你们去找北堂墨,我去会一会凌天,看他运气怎么样。说完右手虚空一晃,一道透明的光界一闪而逝,有些玄妙。 沧月轻声叮嘱道:张辰,小心点。 含笑点头,张辰道:放心去吧,我有分寸。说完人影一闪便消失了。 见他离去,张傲雪急切道:走吧,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九仙与沧月苦涩一笑,显然这一段恩怨对于她们来讲,是太过沉重了。 山谷中,被困的北堂墨在一阵怒吼之后,渐渐平静下来。 由于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北堂墨不再盲目的乱冲乱撞,而是凌空飘浮在半空,左手紧握神弓,右手虚空拉弦,摆出弯弓射月的姿态,身体缓缓的旋转。 四周,淡淡的青红光芒朝他涌来,滋润着他重伤不堪的身体,让他气色有所好转。 云端,凌天见此情况,眼神微微闪动,露出爱恨交加的目光。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北堂墨回到以往,变回那个自负不凡的正直青年,可惜不可能了。 幽幽一叹,凌天移开目光。可就在这时,四股气息突然而至,一闪便出现在山谷上空,朝着北堂墨缓缓落下。 见九仙三女出现,凌天心情有些复杂,既怕见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隐隐有些期待。 或许在他心中,北堂墨死在九仙三女手中,那比他亲自出手要好,至少不会尴尬,但却又有些不愿。 微光一闪,打断了凌天的思绪,只见张辰无声而现,不带丝毫气息,宛如虚幻的存在。 凌天脸色一变,虽不是第一次见张辰,但这却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注视着张辰,凌天脸色威严,冷声道:张辰,这一天终于来了。 淡淡而笑,张辰神色平淡。是啊,终于来临了,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 凌天神色漠然,问道:天威令是你在海域找到的 张辰淡然道:是啊,你之前不是见过了吗怎么,想从我手中抢过去啊 凌天冷哼道:有那个打算,所以你最好小心点。 冷然一笑,张辰反驳道:想法不错,可惜你还办不到。 凌天脸色微冷,喝道:张辰,别太自负了。没试过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张辰神情淡然,脸含异笑的道:是吗既然这样,那就出手试试啊。 凌天双眼微眯,质问道:你是专程送上门来的 张辰邪笑道:怎么,是不是有些不适应啊 凌天心神一震,感觉看不透张辰,连忙话题一转,冷漠道:休要乱猜,你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张辰邪笑依然,有些不屑一顾的道:现在的我们,不就是在说正事吗 凌天微恼,语气加重了几分。张辰,你就是这幅模样 耸耸双肩,张辰道:是啊,比你那不肖的门下北堂墨怎样啊 凌天脸色大怒,被人当面揭短,岂能不怒。 住嘴,休要提他。 张辰并不听话,嘿嘿笑道:不提他,那提一提李长河好了,这一位在修真界,那也是名扬天下,很值得骄傲啊。 凌天气极,怒道:张辰,你就是这样啊你惊怒声中,凌天全身五彩闪烁,强大的真元汹涌而出,在身体四周设下层层防御,试图阻止张辰的侵犯。 对面,张辰身体毫无异常,唯有眼中七彩浮动,一丝淡淡的神光依照一定的频率出现,很是玄妙。 这情形令人迷茫,张辰与凌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凌天神色惊慌。 山谷中,张傲雪沧月九仙缓缓落下,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北堂墨身上。 这一刻,当最后关头来到,一切过往的恩怨,都如潮水般涌上胸膛。 三女中,张傲雪的心情最是复杂,她对北堂墨的恨可谓刻骨铭心,恨不得亲手砍他千刀万刀。 沧月情况稍好,她见证了北堂墨一切所为,内心的愤怒是因张辰与张傲雪而起,故而比张傲雪要稍稍浅一点。 九仙最是淡然,她与北堂墨之间接触不多,一切的仇恨都是对他人品的不屑,以及为张辰不平。 察觉到三女出现,北堂墨脸色一变,尽管他之前就预料到了,可真正面对时,内心的不安,还是从那惊慌的眼神中流露出来。 停止转动,北堂墨面朝三女姿势不变,手中的后羿神弓正对着前方,似防备,又似在为自己壮胆。 怒视着他,张傲雪冷酷的道:北堂墨,这一次你没方可逃了。 北堂墨脸色狰狞,怒道:趁人之危,算不得本事。 沧月喝道:住嘴,你以为此时此刻,我们还会放过你吗 张傲雪一脸寒冰,恨声道:从我们刚认识开始,你就居心不良,处处与我们作对,不惜致我们于死。而后,易园逼走张辰,华山之上杀死毕天与洪师兄,害得沧月中箭身亡,这所有的一切,今天都该好好算一算了。 北堂墨怒道:算就算,我北堂墨何惧之有这一生,我本来顺顺利利,拥有过人的天资,英俊的相貌,惊人的修为,要不了多久就能名扬天下,成为神剑院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弟子。可张辰的出现打破了一切,让我从云端落下,并一直将我死死压住,我岂能放过他。如今,我落到这般下场,也全是因为张辰之过,若不是他,我怎会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啊 九仙听完,冷笑道:你技不如人却不知悔改,只知一味嫉恨别人,并处处为难,此乃卑鄙小人之所为,你还理直气壮,真是令人不齿。 一旁,沧月道:自己邪恶,就怪到别人头上。当初叶心仪对你一心一意,全力支持你,并仇视张辰。可结果呢你给了她什么回报这能怪得了别人吗 北堂墨吼道:那又怎样若不是有张辰出现,怎会有这些事情发生,这全都怪他。 张傲雪怒道:无耻之极,你简直死有余辜。 北堂墨嘶吼道:想杀我,你来啊看是你死还是我死啊这一生我处处被张辰压着,如今,即便要死在这,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闻言,九仙心神一震,忙道:散开,不要给他施展后羿神弓的机会。 沧月与张傲雪闻言,各自身体一晃,朝左右两旁散开。如此,三女三方而立,围在那道无形结界之外。 中央,北堂墨姿势不变,身体左转,牢牢锁定张傲雪,显然他一心要杀的便是她。 察觉到北堂墨的企图,张傲雪眼中寒光一闪,立时停下身体,抽出了紫影神剑,打算硬接他的一箭。 沧月见状,连忙劝道:傲雪不可,那后羿神弓威力惊人,不能硬来。 张傲雪摇头道:以他的状态,这一箭即便发出,威力也不会太强,我有信心接下。 九仙道:不要轻易涉险,北堂墨的目的很明确,就想在死前找个垫背的。他选择你,主要是想打击张辰,你可不要上当。 张傲雪一闻张辰之名,顿时冷静了不少,迅速移开了身体,围绕着结界高速选择,让北堂墨无法锁定目标。 对此,北堂墨有些气恼,要发动后羿神弓就必须精气神高度集中,不然就难以生效。 可一直集中精神,那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与体力,这是北堂墨目前最脆弱的一环,他根本无法持久。 以他眼前的情况,继续追踪张傲雪的身影,只会自会灭亡。于是,他选择了停下,把目标移到了九仙身上。 见此,九仙冷冷一笑,一边移动身体,一边讽刺道:北堂墨,有心无力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快啊。 北堂墨不语,双唇死死咬着不放,眼中怒火燃烧。 沧月接过话题道:或许在他而言,这滋味很新奇,正在品尝。 张傲雪冷哼道:是很新奇,就是不知道他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北堂墨脸上肌肉微颤,狂吼道:住嘴,有种就来杀我,不然就叫张辰给我滚出来。 九仙道:别急,这种滋味要慢慢的品尝,不然岂能弥补你这一生犯下的罪恶。 沧月道:死亡的滋味,张辰一生数次品尝。现在换你试一试,看你比他怎么样 北堂墨神情发狂,厉声道:我不会输给他的,看着吧。说完周身红光一闪,一团火焰出现在他的身上。 惊异的看着他,九仙三女眼露疑惑,这团火焰预示着什么呢 思索中,沧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小心,他这是在燃烧自己的肉身,以换取力量。 张傲雪问道:如何换取力量,这似乎不曾听过啊。 沧月沉吟道:以他此刻的情况,连番重伤之后,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元神也是虚弱不堪,要恢复往日的修为,那至少需要数日,甚至数月的时间。可如今他没有那个时间,因而为了恢复到最佳状态,他唯有舍弃肉身,以先天纯阳真火,将自己的肉身焚烧,借此将隐藏于体内的残余灵气发挥出来。这样,他的元神吸纳了这股力量,便能立时好转,整体实力有所提高。 九仙听完,轻声道:其实他原本想吸纳空气中的灵气来弥补真元的损耗,可惜四周那无形的结界限制了他,让他难以获得足够的灵气,因而最终只得放弃肉身。等一下,当他以元神之体出现,逃走的机率会增大,到时我们得多加提防。 张傲雪道:有海女与大灵儿在上方守着,他是插翅难逃。 原来海女不曾出现,是因为三女授意让她留在半空,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结界内,北堂墨身上的火焰逐渐膨胀,在经过了片刻的燃烧后,身体开始淡化,转变成了一团透明的火焰,中间是一颗淡紫色的光球,正在高速旋转。 很快,那淡紫色的光球色彩加深,外围的火焰开始缩小。 不消一会,只见紫光一闪,火焰尽灭,那深紫色的光球自动散开,幻化出了北堂墨的麽样。 此时的他,与往日有些异常,虽然容貌没有变化,但身上那层闪烁的淡淡紫芒,却道出了他如今虚幻的元神之体,而非真实的肉身之躯了。 怒视着前方,北堂墨满眼怨恨的道: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现在你们就等着后悔吧。说完收起弯弓射月之势,右手紧握神弓一端,用力那么一挥,紫晶色的剑芒飞射而出,含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狠狠的撞击在无形结界之上。 火花在结界内闪耀,北堂墨凌厉的一击异常惊人,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不曾破开这道结界,这是让他万分惊讶的。 外围,九仙三女也是惊异非常,张辰设下的这层结界,看不出丝毫出奇之色,可为何这般坚韧呢 其实这一点没什么可惊讶的,它既然能瞒过凌天的眼睛,又岂是那般简单 一击不成,北堂墨心神一震,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只见海女正遥立上空,两边肩上分别栖息着四灵神兽与三头灵蛇,正密切的关注着山谷中的情况。 张辰的身影不曾出现,是他没来,还是他有意隐藏呢 收回目光,北堂墨平视前方,冷哼道:如此坚韧的结界,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沧月道:你说此话,是不是想让我们放你出来,以便你好逃亡 北堂墨脸色微变,心事被揭穿让他有些恼怒,喝道:放屁,我有后羿神弓在手,我怕谁 沧月道:既然不怕,何以要自毁肉身,以换取力量 北堂墨阴笑道:我换取力量,自然是要亲手杀掉你们,让张辰一辈子都得不到。 九仙冷哼道:以你的情况,别说有这层结界隔着,即便没有,你也办不到。 张傲雪冷漠道:既然想杀人,那就动手吧。稍后张辰来了,你就没机会了。 北堂墨道:想用张辰来吓我,可惜我不会上当。他若在此,以他对我的仇恨,早就出现了,又何须隐藏 沧月道:你说这话,无非想从我们口中得知他的情况。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他就在你的头顶之上,正与你那开山祖师在闲聊。 北堂墨眼神一惊,不期然的抬头看了几眼,追问道:凌天也来了 九仙道:他一直就在你身边,从华山到这里,所有的一切他都完全知晓。 北堂墨有些心伤,怒道:如此说来,今天所有人都不打算放过我了既然这样,那就来吧,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后羿神弓一抛,双手高举,掌心发出紫色的光芒,在头顶汇聚成两颗光球,一左一右的转动,形成一个简单的八卦。半空,后羿神弓落下,触及那八卦时,弓身微微一震,随即猛然弹起,在空中留下一道弧形的光影,狠狠的撞击在结界之上。 是时,后羿神弓的一端光芒闪耀,玄青色的光华沿着无形的结界散开,很快就染青了一大片。 稍后,后羿神弓微微一颤,顶端绚光一震,一粒细小的光芒破壁而出,当即刺穿了结界。 这一来,无形的结界迅速缩小,就像是泄气的气球,无形的光壁束缚在北堂墨身上,使得他元神之体猛然一颤,吃亏不小。 见此情况,张傲雪冷喝一声,手中神剑竖立朝天,发出一道百丈剑芒,狂斩而下。 一旁,沧月挥剑而上,无名神剑爆发出万千剑芒,纵横交错,遍布四野,如瑞气千条,笼罩四方。 九仙静立观看,没有参加,对于此时的北堂墨,根本不需要三人出马。是故,她仅仅观望。 半空,北堂墨在结界破碎之时,心头出现了一丝喜悦,但眨眼之后,那股喜悦就被收缩的气压所产生的痛楚淹没了。 咆哮一声,北堂墨身上火光闪耀,焚毁了身上的光壁,抽身欲要离开。 这时,张傲雪的紫影神剑已然斩下,那包含怒气的一剑,夹着浓浓的仇恨之念,宛如诅咒一般,深深的印入北堂墨的胸膛。 闪避不及,北堂墨怒吼咆哮,紧握折返的后羿神弓,匆忙的挥出一剑,随即强提全部力量,移向一旁。 身外,沧月的攻势此时袭来,密集的剑芒铺天盖地,每一寸空间都充满萧杀之气与毁灭的力量,这让元神之体的北堂墨,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此时,张傲雪的一剑临头落下,与北堂墨的反击相遇,二者间微光一闪,剑芒去势不停,朝着北堂墨劈下。 是时,北堂墨身体一颤,趁着张傲雪那一剑微微停顿的瞬间,身体移开了数尺,避开了可怕的一击,但却不曾避开沧月那密集的剑芒。 惨叫一声,北堂墨迅速躲闪,淡紫色的身影翻飞转动,在密集的剑芒中来回闪耀。 一剑落空,张傲雪冷喝一声,雪白的身影冲天而上,在半空中傲立不动,全身散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一刻,当北堂墨脱离了枷锁,四处闪躲准备潜逃,张傲雪全身流露出清冷如霜的气势,在整个山谷四周形成一个紫色的光界,内部紫芒串动,数不尽的剑气纵横八方。 神剑微扬,张傲雪眼中寒光暴涨,一股浓烈的杀念驱使着神剑,使其发挥出了自身最大的长处,万千剑芒汇集归一,自动追踪着北堂墨的身影,其方位丝毫不差。 见张傲雪出手,沧月略微思考便自动退下,来到百灵身旁。 场中,北堂墨的身影快若流光,在焚烧肉身得到了一定的力量之后,他虽然无法与以往相比,但这速度却是丝毫不减。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张傲雪的紫影子神剑有如神龙一般,总是轻易便洞悉了他的企图,一分不差的锁定他的行踪。 东窜西逃,左移右闪。北堂墨全力闪避,可情况却越发不妙,在一番努力之后,最终被紫影神剑困在了一个狭小的地方。 为此,北堂墨发出不甘的咆哮,怨毒的看着那有如神女一般的张傲雪,眼神中有着说不出是嫉妒与失望。 绝美的佳人,天下无双,那是他一生最想得到的东西,可惜却也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注定他今生就得不到。 张傲雪神色清冷孤高,周身散发出圣洁的气质,催动着神剑高速旋转,从而产生凌厉的剑芒,围绕在北堂墨身外,如浪花般自动攻击,连绵不断的与北堂墨的防御结界发生碰撞。 此时的张傲雪,早已到了意动身先的境界,只要心有所念,体内强大的修为便会自动完整她心中所想。 如此,以她对北堂墨的仇恨,那看似寻常的剑芒,其实含着必杀的执念,让北堂墨压力极大,能量迅速消耗。 对抗中,北堂墨怒火高涨。虽说张傲雪与他有仇,但这时以这种方式交战,他心里觉得不公平,那显然是乘人之危。只是他又何尝想过自己的为人呢? 危险,一步步临近了。当北堂墨的防御结界出现裂缝,他的心头思绪百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要张傲雪收手,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自己反击也似乎力有未捷,剩下的便只能冒险一试,看能否…… 正思量,张傲雪的攻势猛然加强,不待剑无尘反应过来,万千的剑芒汇集一块,夹着毁灭之力,轻易就压碎了他的防御结界,将整个空间染成了深紫色,不留一丝空挡。 那一刻,北堂墨无法可想,元神迅速缩小,化为一道紫光附在了后羿神弓之上。 这一来,不灭之体的后羿神弓承受着万千剑芒的攻击,通体毫发无损,但北堂墨的元神却受到了重创。 见到这一幕,九仙脸色一变,挥手将半空的海女召来,对四灵神兽道:“大灵儿,那后羿神弓乃不灭之体,傲雪的剑芒伤不了它,你暂时先将它困在半空,等张辰来了再想办法。” 四灵神兽道:“这个简单,看我的。”说完飞身而出,来至张傲雪身旁,左爪凌空挥出,发出一团淡蓝色的光球,驱散了张傲雪的紫色剑芒,将那后羿神弓罩在中央。 收剑,张傲雪轻声道:“大灵儿,看好它,别让他逃了。”说完飘然落下,来到九仙身旁。 沧月看着她,神色略显伤感的道:“千般仇怨,终归要了,原本应该高兴的,为何反而高兴不起来呢?” 张傲雪神色忧伤,低吟道:“是啊,高兴不起来,或许他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伤害。” 九仙安慰道:“不要想太多,这是你们此生必须要经历的。我与张辰之间还有惊世情劫一切都是苍天的诅咒希望我可以逃过苍天的诅咒吧!一切都是命运你们两个已经经历过了,现在就看我能否改变命运了。等有一天忘记了北堂墨,忘记了仇恨,那时的我们才是快乐的。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也说不定哎!不说了还是等张辰来了结他与北堂墨的这段恩怨吧!吧”沧月与傲雪也不知道九仙会说出这些话但她们也不明白也没多想, 海女拉着张傲雪与沧月的手,娇声道:“两位亲亲阿姨别伤心,海女陪在你们身边,我们不想他。” 张傲雪勉强一笑,抚摸着海女的秀发,低声道:“海女真乖,有你在身边,我们便会开心的。” 山谷中,紫色的剑芒随着张傲雪的收手而逐渐消散,仅余半空那个淡蓝色的光罩。 被困中央,北堂墨心头凄凉,元神自神弓上分离出来,目光搜寻着四方。 试探了一下光罩,北堂墨惊怒中带着失落,不期然的轻轻叹息起来。 四灵神兽的力量之大,谁也无法预料。以北堂墨此刻的情况,除非施展至强的一箭,不然是毫无希望打破那光罩的。 只是北堂墨并不傻,他虽然知道处境堪忧,但却不敢冒险行事,因为他想留着力量对付张辰,看能不能与他同归于尽。 眼下,逃走无望,以他对张辰的仇恨,唯一希望的便是在死前能重创对方。 第1章恩怨终了,北堂墨战死。 云端,张辰与凌天相距数丈,两人四目交汇,一丝奇异的光芒在彼此间来回跳跃。 之前,张辰故意拿话刺激凌天,在他愤怒之时,趁他心神波动之际,突然发动意念攻击,以跨度极大的频率全面进攻,逼得凌天慌忙反击。 这些,乃是张辰有意所为,他想趁此攻破凌天的大脑防线,获知九天虚无界的秘密。 凌天自然不知道张辰的心思,他只是全力对抗,以虚无界天独有的“神念波”对抗张辰的“意念神波”,双方各展所长。 说起虚无界天的神念波,这可是无比奇妙,与张辰的意念神波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可以探测分析世间万物,频率也能极大幅度的收缩拉长。 眼下,凌天全力对抗,深厚的修为配以奇妙的神念波,组成数十道严密的防御,可谓是固若金汤。 之前,张辰趁势而发,有些取巧,意念神波进入了凌天的大脑。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凌天的反击展开,那有如洪水般的意念神波,在中途就被堵上。 如此,一场奇妙的争斗在凌天脑海中展开,激烈而又变幻无常。 作为进攻的一方,张辰的意念神波数量庞大,其频率跨度达到了数十万倍,有快有慢,有的旋转前进,有的左右摇晃,千姿百态,各有奇妙。 凌天的神念波秘守严防,厚重而凝实,像是光界一般,封死了所有前进的道。只是陆云的意念神波奇妙无方,其频率时刻转变,很快就分析出第一层防御光界的频率,轻易的穿越了。 来到第二层防御结界前,张辰的意念神波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因为凌天转换了频率,使得结界的防御性大大提高。只是这样也难不住张辰,他以快的难以描述的速度,调整着意念神波的频率性质,不多时便突破了第二道防线。 接下来,张辰的意念神波过五关斩六将,仅仅眨眼间便来到凌天的中枢神经所在。 这里,凌天的防御最是严密,囤积着大量的神念波,其防御结界的频率也诡异莫测,时刻都在变幻。 张辰没有迟疑,虽然经历层层防御的淘汰,来到这里的意念神波仅剩最初的十分之一不到,但他相信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心念一动,意念进发,最关键的时刻,此时来到。 凌天的大脑,此时变成了战场。在那特殊的空间内,意念神波与神念波激烈交战,前者主动攻击,并时刻转变着花样。后者全力防御,随着前者的变幻而变幻,开始了一场玄妙的追逐,看谁的变化多、本领大。 时间,其实仅仅一刹那。但张辰与凌天的交战却已然是千百万次了。 这其间,二者各有所长,意念神波的变幻之快,超越了神念波。但交战的场所对神念波却是无比亲切,在地理位置上占据了主导。 如此,两人僵持不下,攻防之间此起彼伏,变幻难料。 张辰有些惊讶,对于凌天的坚毅暗自佩服,却也心有不甘。凌天心里震惊极了,他对虚无界天的神念波本来满怀信心,谁想张辰还有更上一层的意念神波呢? 交战持续蔓延,对抗中的二人寸步不让,一个是九天虚无界的长老,一个是传说中的逆天子,这一战最终会怎样? 结果很快出来,张辰的意念神波最终突破了凌天的防御,进入了他脑海深处,搜寻着有关虚无界天的秘密。 对此,凌天大惊失色,在察觉到张辰的企图后,突然一掌拍在自己头上,其强大的震荡波涌入脑海,使得张辰眼前一暗,发出的意念神波便失去了联系。 此刻,张辰其实已经找到了虚无界天的入口所在,只是没来得及探查更多的秘密,就被凌天以怪异的方式打断了。为此,他多少有些遗憾,不过却并未显露,反而收回了目光,整个人恢复了正常。 凌天怒视着前方,喝道:“好个卑鄙的张辰,竟然无耻偷袭。” 张辰淡然道:“你我对敌,相隔数丈,怎不说是你大意了?偷袭者,事前毫无预兆。而眼下,我却一直在你面前方,这算吗?” 凌天怒吼:“休要狡辩,事实俱在,岂容你抵赖。” 冷然一笑,张辰道:“此时此刻,你不觉得与我说这些,太幼稚了吗?” 凌天闻言一震,连忙收敛心神,冷哼道:“张辰,废话少说,交出天威令,我就暂时先放你一马。” 闻言大笑,张辰道:“好狂妄,你以为你是谁,比天煞还狂?之前我与天煞一战,你已经看到,现在你认为与我一战,你有机会活着逃命吗?” 凌天脸色阴沉,冷漠道:“狂与不狂,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作为虚无界天的长老,凌天虽然心知不妙,却也不得不维持自己的尊严。 张辰奇异一笑,轻声道:“也好,今天就让神剑院永远消失,不复存在。”说完右手缓缓抬高,掌心七彩闪耀。 凌天听闻张辰的话,英俊的脸上神色一变,似乎有所感触,不由低头看向脚下,见到的却是北堂墨被张傲雪困在山谷中央。 幽幽一叹,凌天心思百转,冷静下来的他,略微考虑便知暂时不宜与张辰硬拼,于是开口道:“张辰,别嚣张,只要有我在,神剑院就灭不了。”说完身体一晃,瞬间就消失了。 张辰没有拦截他,只是反驳道:“我要做的事情,岂是你所能阻挡!”话落低头看了一下脚下,随即飘然落下。 见张辰出现,张傲雪四女迅速迎上,五人停留在北堂墨被困的附近,低声的交谈。 看着那一脸不甘的北堂墨,张辰眼中寒光暴涨,冷然道:“如此杀他,太便宜了。” 张傲雪问:“你想怎么样?” 张辰恨声道:“我要以化魂炼化他的元神,以镇魂符压制他的反抗,让他在痛苦中逐渐死去,以告慰所有因他而死之人的在天之灵。” 张傲雪沉沉点头,低声道:“是不能便宜了他。” 沧月道:“张辰,时间不早了。” 冷酷一笑,张辰道:“是啊,时间不早了,你们先退开吧。” 光罩中,北堂墨怒视着张辰,眼中火焰闪耀,无尽的仇恨在这一刻不再掩藏。 来到北堂墨前方,张辰右手随意一挥,那光罩便自动消失,两人间再无任何阻隔了。 北堂墨吼道:“张辰,这一生我不会放过你的。” 张辰道:“我也不会放过你!来吧,我知道你还有几分力量,正等着对付我,现在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看你的后羿神弓是否杀得了我。” 北堂墨恨声道:“这是你自找的,你就等着后悔吧。”说完也不废话,连忙摆开架势,后羿神弓正对着张辰的方向。 此时的北堂墨,他最怕的就是张辰反悔了,因为张辰若不给他机会施展后羿神弓,他是没有一丝希望与张辰对抗,更别说想同归于尽了。 张辰脸含冷笑,双手扣诀胸前,全身七彩闪现,神圣而威严的气势遍布四野,正急速扩散。 最后一刻,张辰表现出了他的大度与高傲,在能够轻易收拾北堂墨的情况下,给了对方一个反击的机会,他要光明正大的打败敌人,告诉天下人后羿神弓也是可以战胜的。 看着张辰,九仙深有感触的道:“每当这个时候,张辰总能展现出他霸绝天下的气势,让天地都为之惊讶。” 沧月淡然道:“是啊,这就是他,我们心目中一直牵挂的人啊。” 张傲雪道:“其实,我不喜欢看到他这样,我喜欢他的温文尔雅,喜欢他能一直那样。” 海女有些茫然,问道:“傲雪阿姨,师父这样子好威风,好有气势,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张傲雪低吟道:“每一次当他展现出惊天的气势时,就是他对敌之时。” 海女还是没听明白,想问却被百灵拦下。“别多问,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现在,好好看这最后一战吧。” 海女哦了一声,目光移到上空,只见此时的北堂墨,手中那虚空之箭已然在弦,正蓄势待发。 对面,张辰头顶散发出七彩霞光,灭神剑竖立旋转,一道破天光柱直贯苍穹,其惊世之威遍布九州八荒。 “受死吧,张辰!”狂吼声中,北堂墨右手一松,那毁灭的一箭呼啸而出,所到之处时空扭曲,迅速的吸纳着空间之力,以增加其威。 “千般恩怨,一剑了了。尝还的时候到了!”大喝一声,张辰头顶的灭天神剑飞斩而下,其七彩的剑芒所到之处,天空风云涌动,大地震颤,整个时空急剧波动,留下一道赤红的云痕,久久不散。 半空,神灭斩对上后羿神弓绝灭的一箭,二者交汇一点,瞬间发生爆炸,其可怕的力量狂卷四野,使得方圆数百里充斥着毁灭的气息,山川河流无一幸免,都夷为了平地。 那一刻,九天雷动,大地悲鸣,激射的气流如毁灭的光波,不但速度极快,且破坏力极强,当即在地面留下数十道纵横交错的大裂痕,最短的也有数里之长。 观战处,九仙四女脸色骇然,面对那毁灭的气流,各自全力对抗,结果依然不敌,最终是四灵神兽出面,才化解了那股可怕的力量。 半空,交战的双方被光芒笼罩,起伏波动的光华,扭曲变形的时空,无一不述说着这一战的激烈与可怕。 傲立当场,张辰全身七彩闪耀,外围是一层蓝色的光界,使得数丈之内风平浪静,没有丝毫涟漪。 前方,北堂墨情况决然两样,急剧颤抖的身体述说着他承受的压力极大。 手中,后羿神弓不住摇晃。在一箭攻出之后,耗尽真元的他几乎把握不住,脸上神色疯狂。 两人中央,破天的剑芒与毁灭的一箭持续激化,扩散的毁灭光域急剧膨胀,转眼就吞没了两人,形成一个数十丈大的绝灭空间。 在那里面,张辰有“海心诀”防御,隔绝了毁灭之力,没受到什么伤害。北堂墨则无力防御,置身于毁灭的气流中央。 同时,灭天神剑那超强的剑芒斩破了后羿神弓那不算最强的毁灭光箭,余威顺势而落,正好劈在后羿神弓之上。 是时,灭天神剑光华万丈,一股霸绝天地的气势,在遇上后羿神弓的反抗时,猛然爆发出十倍威力,狠狠的将后羿神弓压制在半空中央。 论等级,灭天神剑比之后羿神弓更胜一筹,论实力,此时的张辰正处于巅峰状态,又岂是北堂墨能比的? 如此,综合起来,灭天神剑对阵后羿神弓,二者全力争抗,最终只见一道璀璨的亮光从交汇处传开,照得天地一片雪亮。 那一刻,一声脆响在闷雷声中传开,只闻淡淡的悲鸣若隐若现,似不甘,又伤感,在狂风中飘散。 天地间,那一刻隐隐发出震荡,这让观战的九仙四女都清晰的感应到,但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半空,不甘的惨叫划破云霄,那是北堂墨的悲鸣,明显含着愤恨与怨毒的味道。 五彩的云霞中央,一青一红两道光芒飞射而下,落入深深的裂痕中,当即便产生剧烈的爆炸,使得山川震动,裂谷垮塌。 半空,狂野的风暴突然停下,露出张辰的身影,只见他凝望着地面,脸上神色复杂。 身外,灭天神剑自动盘旋,将一团淡紫色的云霞围在数丈之外,其内传来阵阵惨叫,竟是那北堂墨的元神所在。 收回灭天神剑,张辰右手凌空将北堂墨虚弱的元神吸入手心,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道:“我们的一生数次交战,你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可最终还是死在我的手上,你一定很不甘吧。” 火云微微震荡,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张辰,今生我杀不了你,来世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张辰冷酷道:“你与我之间,除了个人恩怨外,应该还有点其他的恩怨吧?” 火云恨声道:“不错,除了我和你的恩怨,还有我与缘灭的恩怨。当年他夺人所爱,还灭我肉身,害我差一点毁灭。后来我重获新生,与北堂墨融为一体,自然不会放过他。只可恨苍天无眼,让我今日中计上当,落在了你的手上。” 张辰眼神阴冷,哼道:“这就是你毁灭瑶池,不惜与我为敌的真正原因吗,火云?” 火云一转,北堂墨道:“不错,都是我干的,怎么样?” 张辰收起冷笑,脸色严肃的道:“很简单,我要你永远消失在这世上。”说完目光一转,移到了张傲雪、沧月、九仙身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三女带着海女靠近他身旁,四人看看那团紫霞,眼神都有些复杂。 片刻,张傲雪伤感的道:“张辰,开始吧。师叔、师兄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陆云脸色惆怅,一边轻轻点头,一边发出化魂。如此,只闻北堂墨厉声惨叫,不住辱骂,刺耳的声音传遍四方。 这一幕持续时间很长,毕竟北堂墨的修为达到了婴变之境的三转级别,那元神已然是不灭之体,不是轻易可以灭掉。 当然,他遇上张辰也是在劫难逃,争的不过是早迟罢了。 风,渐渐小了,惨叫的声音也逐渐弱了。 这时,张傲雪忧伤的脸上露出一缕微笑,浅淡却流露出几分感伤。 沧月神情复杂,遥遥的看着远处,一丝苦笑慢慢的散了。 九仙拉着海女,神色平淡如常,正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等待着一切不愉快的事情结束掉。 突然,张辰扭头看着远方,那里一条淡黄色的身影急速飞来,只刹那间就出现在五人身旁。 看着叶心仪,张辰神情复杂,低声道:“你来了。” 叶心仪苦涩道:“我听说你在这,估计北堂墨会来,所以我来了。”说时看着张辰右手心,仔细的听闻着那虚弱的惨叫。 一旁,九仙三女没有说话,似乎这一刻已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叶心仪神色凄凉,耳闻北堂墨的惨叫,回想曾经的过往,眼中泪水如雨而下,数不尽的伤痛再也难以掩藏。 片刻,叶心仪突然激动起来,哭骂道:“北堂墨,这一生你害苦了我,你不得好死,应有此报。” 似乎听到了叶心仪的声音,虚弱的北堂墨惨叫一顿,吃力的问道:“心仪,是…你…吗?”这一生我北堂墨欠你的若有来世我们还是不要相遇了一切都是苍天的安排我们不能改变命运的。 叶心仪怒道:“住嘴,不许叫我,你这个畜生!” 幽幽一叹,北堂墨沉默了。 随后的时间,惨叫又起,但却没有持续多久,最终紫霞一散,北堂墨就这样在痛苦中永远的消失了。 遗憾免不了,仇恨免不了,可除了这些之外,他那邪恶的灵魂深处,还剩下些什么呢? 那一刻,叶心仪身体一颤,有些疯狂的边哭边骂道:“好,死的好,你终于死了,再不会为恶人间了。” 张辰看着她,眼神带着惋惜,显然明白她心中所想。 第2章新的开始,师父师娘。 九仙拍拍叶心仪的肩膀,轻叹道:“忘记一切,你还有美好的时光。” 叶心仪纵声悲笑,神情疯狂,不甘的望着苍天,口中怒吼咆哮。 许久,她平静下落,目光落在张辰身上,幽幽的道:“若是见到我师父,请转告她,今生我无脸见她老人家,就让她恨我吧。”话落转身,停顿了片刻,随即带着一生的凄凉远去了。 张辰没有回答,挥手拦下欲要挽留的九仙,轻叹道:“让她去吧,她的选择未尝不好。” 九仙幽幽一叹,有些感伤。沧月道:“算了,我们也该走了。” 张辰道:“不忙,还有一位故人需要见一下。” 沧月不解,正欲询问,张傲雪却道:“南海寒玉阳来了。”话落,数丈外光芒一闪,果然露出寒玉阳的身影来。 看了一眼他手中提着楚怀天的人头,张辰淡然道:“宫主真是不虚此行啊。” 寒玉阳笑道:“这还得感谢你啊,我是听说你在华山,顺道而来,不想却刚好碰上。不然还不知道要找他到何年何月去了。” 九仙问道:“宫主眼下已经清理门户,接下来有何打算啊?” 寒玉阳道:“此来就是与你们道别的,另外代东海与北海的同道问候一下。以后有时间,欢迎来南海做客啊。” 张辰道:“谢谢宫主的好意,请代为转达我们的问候,就说以后有空,我们一定前去看望大家。” 寒玉阳道:“好,各位保重,告辞了。”说完折身而返,消失在了远处。 目送他离开,沧月道:“好了,我们也走吧。”说完转身,五人二兽一晃便远去了。 离开了华山,张辰并没有返回除魔联盟,这让九仙三女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路上,海女问道:“师父,刚才你杀那坏蛋时,他那把后羿神弓后来哪去了?”海女的问话,顿时提醒了大家。 沧月道:“是啊,我们之前都忘了问,后羿神弓呢?” 张辰淡然道:“后羿神弓被我从中斩断,落入地面裂谷中发生了爆炸,埋藏在了泥土中央。” 惋惜一叹,九仙道:“可惜啊,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中排名第二的至强神器就这样毁了。” 张傲雪道:“没什么可惜的,留下它也只会给我们平添几分不快的回忆,还是毁之甚好,免得有人以它为恶。” 张辰道:“是啊,此弓曾沾染沧月的鲜血,我岂能饶它。” 闻言,沧月脸上露出几分甜蜜的微笑,轻吟道:“一箭断魂,浴火重生,九幽相见,再世为人。” 回头,张辰看着她,片刻后,又看看九仙与张傲雪,脸上不由露出怜爱的微笑。“此生有爱,不求其他。你们便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至宝。” 三女娇羞一笑,含情脉脉,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异彩。 海女一头茫然,不解道:“师父,三位亲亲阿姨,你们在说什么啊?” 张辰笑道:“没什么,以后你长大就知道了。好了,走吧。” 跟在张辰身旁,百灵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张辰笑了笑,有些神秘的道:“去见一个人别多问,去了就知道了。”说完带着四人往西而行,不多时便进入了西蜀境内。 看着前方,张傲雪轻声道:“张辰,你是打算回易园的旧址,看望掌教师伯与……” 轻轻摇头,陆云道:“不,你猜错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张傲雪一愣,天色正午,确实是吃午饭的时候,只是为何觉得张辰的话中含有别的意思呢? 偏头,张傲雪朝沧月、九仙看去,发现二女也是不解,眼中带着质疑的光芒。 张辰似乎知道三女所想,但却并不道破,反而飘然从云端落下,来到一个僻静的山谷中央。 这里位于西蜀境内,四周群山环绕,起伏的山岭连绵不断,延伸至数百里之外。 欣赏着附近的花草,张辰淡然道:“整天飞来飞去,很是怀念以往。今天我们便漫步山林,领略一下这种味道。” 沧月轻笑道:“好啊,很久不曾放开胸怀,这样坦然在面对大自然了。” 张傲雪低吟道:“记得当初前往太玄山,鸿钧师伯便是带着我们徒步而去,那感觉至今都还记忆犹新啊。” 拍拍张傲雪的肩膀,九仙道:“过往的不愉快,就让我们全部忘掉。现在,我们应该开开心心,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 闻言,张傲雪收起失落,点头道:“你说得对,是应该高高兴兴的。走吧。”说完迈步而出,人如仙子般,飘逸的身影在风中摇晃。 看着那雪白的身影,张辰脸含微笑,牵着百灵与沧月的手,身体一闪而过,并肩与张傲雪一起漫步于山林田野之上。 海女一路娇笑,瘦小的身体时而东窜,时而西跑,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张辰与三女的耳边轻轻歌唱。 四灵神兽与三头灵蛇被海女抓住不放,二兽都很喜欢她,也不在意她的举动,陪着她一路玩耍。 漫步山间,张辰脸上带着温文儒雅的微笑,一举一动无不彬彬有礼,完全恢复了两年前的模样。 这一刻,三女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只是谁也没有道破,反而仔细的品味着张辰身上那股儒雅之气,领略着他隐藏至深的谦谦君子风范。 一路上,张辰保持着微笑,略带风趣的语言,给了三女一种全新的感觉,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再不是以往修真界那个名满天下的逆天子了。 新奇的感觉,令人惊讶,好在三女都是聪慧之人,虽觉得奇怪,但却不曾开口,只是暗自猜想。 时间,匆匆走了。当张辰带着四女翻过一座山坳,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山村,淡淡的炊烟正在半空左摆右晃。 看着眼前的景象,张辰轻笑道:“饿不饿了,我们去找点好吃的。” 见他开口,沧月忍不住打趣道:“张辰,你不会打算去化缘吧?” 张辰嘿嘿笑道:“我虽然不是出家人,但要化点吃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抿嘴一笑,九仙骂道:“胡言乱语,化什么缘啊,我们可不许你出家当和尚。” 张辰看着三女,笑道:“我还不傻,怎舍得当和尚。” 数丈外,海女一听和尚,忙道:“师父,和尚都是不长头发的,难看死了,你可不要那样。” 张辰笑道:“放心,师父六根未尽,情缘未了,当不了和尚。” 张傲雪白了他一眼,娇骂道:“口没遮拦,海女才几岁,就在她面前胡说八道,要是教坏了她,我们可不饶你。” 张辰嘿嘿一笑,话题急转:“不说这个了,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张傲雪不解,看看眼前的小山村,问道:“这里全是淳朴百姓,你又没来过,怎知道这里就有好吃的?” 张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就不灵了。走吧。”话落人影一晃,前行数丈,拉住海女的手,当先去了。 三女落后数丈,看着张辰的背影,都觉得古里古怪,可就是猜不透张辰在玩什么花招。 “张辰心里有事,你们觉得呢?”轻轻的,九仙问道。 沧月道:“是的,他心里有事,而且应该是高兴的事,只是不明白他为何有意隐藏?” 张傲雪道:“或许他是想给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九仙皱眉道:“自海域开始,我们与他寸步不离,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张傲雪摇头道:“我也猜不出,还是慢慢看吧。” 沧月道:“其实我们不用瞎想,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说出来。” 九仙与傲雪想想也对,于是不再过多考虑,随着沧月迅速跟上。 看着四周的景象,九仙神情微微有些异常,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总之眼底隐藏着激动的目光。 此时,天色正午,大多数的百姓都在家里吃饭,山村中行人较少。 对此,海女感觉新奇,不由东张西望,张辰则一言不发,默默前行,最终来到一处半山腰,那里有一排房屋,简朴清幽环境很好。 房屋旁边有一座坟墓,来到坟墓前张辰对海女和九儿沧月道这是我父母的坟墓因为我找不到父母的尸体所以这是个空坟,当年我本是一普通人与父母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每天开开心心的,可是有一天血煞宗的冷魂出现了他杀死了我父母还有我,可是我却遇到了一个人,他给我了一次机会我要报仇雪恨我不甘心父母惨死总有一天我会复活他们现在才刚刚开始,我这一生就是与苍天之主在斗我一定要改变我的命运!九仙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些经历,说完九仙傲雪沧月带着海女深深的鞠了一躬,张辰跪在坟墓前道爹娘,辰儿已经为你们报仇雪恨了,你们放心这一生只要辰儿不死一定会逆天改命,逆天而行强行让你们复活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以后辰儿就前往一个新的世界了逆天的路才刚刚开始只有有你们相伴,辰儿就不会孤单,你们灵魂辰儿已经拿到没有了记忆就像空白的纸一样没有任何记忆,辰儿发誓今生一定会让爹娘复苏的!现在辰儿还是苍天的对手。张辰站起来看着三女以及海女道这就是我的故事你们与我在一起,充满着危险只有我强大才能保护你们。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们前往新的世界,继续走完我一个人要走的路,直到战胜它为止到时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沧月九仙没说话傲雪道我们相信你一定会成功因为你是张辰!这一路经历了这么多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敌人!张辰道此生有你们三个就算以后死了魂飞魄散也值了!走吧我要去见一个故人我们一你们先在这里住着我见完那人之后会来找你们临别时,张辰把身上的“天威令”交给张傲雪保管,随即有将海女叫到身旁,取出天地门主所送的“如意环”戴在她的脖子上,叮嘱道:“此物不可离身,你要好好保管。” 海女把玩着玉环,问道:“师父,这玉环好奇妙,带着身上舒服极了,叫什么名字啊?” 张辰道:“此物名为如意环,乃天地至宝,是师父送你的礼物,决不能损坏丢失,知道吗?” 海女娇笑道:“师父放心,您送海女的礼物,海女一定会收好。” 含笑点头,张辰看了一眼海女与三女,笑道:“别担忧,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一闪而逝,显然不想面对离别的忧伤。 下一刻,张辰来到一个地方,冥泷道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缘灭了他也算是超级强者了,可以当你的师傅弟弟还记得当时你说过你使用过一种逆天法决改变了一切,对你自己也有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你却都是为了泡妞姐姐也真是服你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三个女子中我最看不透的就是那个九仙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出现究竟是苍天善意安排还是诅咒的开始。张辰道如果九儿一开始接近我就有什么目的话这一切我都知道这一切都是苍天的安排是好是坏现在谁也说不准九儿也只是苍天的一颗棋子我与九儿注定这一生要经历一些磨难至于最能不能战胜苍天我也不知道,冥泷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姐姐也劝不了你自己选择的不管怎样都要走下去不能放弃,张辰道姐姐放心吧!就让我姐弟两一起见识一下我师傅师娘吧! 轻轻一笑,张辰收起感慨,对着那漆黑的山洞恭敬一礼,随后开口道:“师父,辰儿回来,你也不出来看看吗?” 洞口人影一闪,一个英俊的黑衣男子无声而现,眼神奇异的看着张辰,嘴角挂着几分神秘的微笑。 张辰看着他,眼中奇光闪耀,呵呵笑道:“师父当年收我当徒儿,是不是看准我长大后一定很帅啊?” 黑衣男子骂道:“胡扯,为师若是看重外貌,又岂会一直以老丑面目示人。” 张辰嘿嘿笑道:“以前师父一个人,懒散惯了,自然不在意外表。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师父岂能不注重形象?” 瞪了张辰一眼,黑衣男子缘灭笑骂道:“油嘴滑舌,没大没小,你怎知师父以前就是一个人过?” 张辰一愣,随即笑道:“原来师父以前还金屋藏娇啊。” 缘灭轻笑道:“怎么,不行吗?” 张辰道:“行,当然行,只是徒儿很好奇,这么多年都没见到过师娘,师父是不是应该请出来让徒儿拜见一下啊?” 缘灭骂道:“臭小子,出去两年好的没学到,坏的倒是学了不少。” 张辰嘿嘿笑道:“好的都跟师父学了,外面那些人尽是坏蛋,自然学不到什么好的。” 缘灭道:“少拍马屁,为师不吃这套。你这次回来,不会只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张辰笑道:“师父真聪明,徒儿这次回来只是顺道看望一下你老人家,主要还是想看望一下师娘!” 缘灭脸色一变,骂道:“臭小子绕着与我耍花招啊,你是不是皮痒了?” 张辰大声道:“冤枉啊,徒儿可是句句实言,怎敢与师父玩花样啊。” “少来,你还是说正事吧。”瞪着张辰,缘灭并不上当。 收起嬉笑,张辰道:“此次回来,一是看看爹娘与师父,二是给师娘带个话,第三便是有些私事要办。” 缘灭闻言神色平淡,似乎早就知晓了一切,语气不波的道:“你以往的事情为师都知道了,近来情况怎样?” 张辰道:“天下大势师父一定很情况,辰儿就不多说了。来此前,我遇上了北堂墨,他与那火云融为一体,数次与云儿作对,如今我已经把他灭了,后羿神弓也已斩断。眼下,辰儿还要面对地阴、天煞、巫神、妖皇与虚无界天,形势很严峻,前途很艰险。” 缘灭脸色微变,沉吟道:“注定的宿命,他终究是逃不掉。放手去干,属于你的道路谁也无法改变。” 张辰道:“辰儿明白,师父放心吧。对了,告诉师父一件事,辰儿收了一个徒弟。” 缘灭眼神略惊,骂道:“自己还没长大,就开始收徒了。” 张辰呵呵笑道:“师父别骂,我收那徒儿可不简单,她来自海域,曾服食过七海龙珠,虽然仅仅三岁,但修为之强已然达到婴变境界。” 缘灭道:“检现成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张辰讪讪一笑,反驳道:“师父当年收我为徒,不也是一样的情况?” 缘灭笑骂道:“胡说八道,你当师父像你啊?” 张辰笑道:“师父不像我,是辰儿像您。” 缘灭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好了,不说笑了,我让碧云出来,你有什么话就对她说吧。”说完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片刻,洞口光华一现,缘灭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绝美女子凭空出现。 看了那女人几眼,张辰不仅心头暗赞,师父真是有眼光,这瑶池之主比那瑶池圣女还要略胜一筹。 恭敬一礼,张辰道:“辰儿见过师娘。” 碧云脸色微红,轻声道:“不需多礼,快起来。” 张辰道:“谢师娘。” 碧云有些羞愧,轻叹道:“说起来,我当初还为你添了不少麻烦。” 张辰道:“师娘莫要在意,那些事情非但没有伤害我,反而给了我许多磨练的机会。” 碧云浅浅一笑,低吟道:“你不介意,我就安心了。听你师父说,你有话要对我讲,是与心仪有关吗?” 张辰道:“是的,她有几句话让我转告。” 碧云幽幽一叹,问道:“什么话,她还好吗?” 张辰道:“她对瑶池的事情很愧疚,无脸见您,所以让我代为转告。眼下,她独自离去,可能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先调整心情,您不用担心。” 碧云道:“其实这都怪我,当初我若不答应天剑客的要求,派她进入人间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张辰淡然道:“没有过往,又哪来如今呢?” 碧云一愣,随即醒悟,点头道:“是啊,或许这就是命运吧。”说完不期然的将目光移到缘灭脸上。 微微一笑,缘灭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把握现在才最重要。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张辰还有事情要办,你若没事就先回去,我有几句话要对他讲。” 碧云应了一声,偏头对张辰道:“心仪是个可怜的孩子,无亲无故,从小在瑶池长大。如今,她一个人流浪在外,心里一定十分凄苦,我很担心。你若再见到她,记得代我劝劝她,就说师娘并不怪她,希望她能回来。” 张辰应道:“师娘放心,下次见到她,我一定将她给您带回来。” 笑了笑,碧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说完转身,飘然而去,留下一缕香风在附近回荡。 待碧云离开,张辰笑道:“师父真是艳福不浅,辰儿在这先道贺啊。” 瞪了张辰一眼,缘灭忍不住笑骂道:“没大没小,脸师父都敢取笑。” 嘿嘿一笑,张辰道:“徒儿真心道贺,师父怎老是冤枉我啊。” 缘灭道:“冤枉你才怪,你那点鬼把戏我全知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虚无界?” 张辰收起笑容,严肃道:“此事辰儿一直在考虑,暂时还说不定,要看今后的发现。” 缘灭沉声道:“此去为师有一句话你要记牢,那就是千万留心虚无尊主,他是为师生平唯一看不透的人,身上隐藏着某种玄机,你要多加提防。” 张辰道:“师父放心,辰儿会紧记您的话。” 缘灭挥手道:“去吧,你的命运,天下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上。” 张辰点头道:“师父保重,辰儿去了。”说完再次行礼,随即起身,朝远处飞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缘灭自语道:“努力吧,那一天还有很多你无法预料的事情在等着你呢?我也知道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师傅一切都是他的逆天法决改变了这一切……”转身,跨步,一闪而逝,仅余淡淡的微风在洞口回荡。 第3章天地之子 看着前方的石崖,裂天脸色沉默,一丝淡淡的忧虑浮现在他的心上。 白如霜依偎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柔声道:“天,你在为我担忧?” 裂天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淡然道:“没有,我只是在想,纳雪天华是否还在洞中。” 白如霜道:“既然来了,何必猜测,直接进去就知道了。” “是啊,进去就知道了。”说话间,裂天拥着白如霜的身子,一闪便来至石崖下,停身于洞口前。 松开手,裂天看着洞内,皱眉道:“奇怪,似乎与上次不一样。” 白如霜道:“那我们小心点,说不定纳雪天华另外设了机关,加强了防备。” 微微点头,裂天当先而入,可就在这时候,洞中突然传来纳雪天华的声音:“来人止步。” 裂天停身,回道:“是我,怎么不欢迎吗?” 纳雪天华道:“轮回因缘,只此一面,妖皇请回吧。” 裂天道:“我来有事一问,你若不出来相见,本皇便不会离开。” 纳雪天华道:“妖皇有事就这样问,能回答你的我自会回答。” 闻言一怒,裂天就欲发火,却被白如霜拦下。“算了,这样问也是一样。” 裂天哼道:看在你的份上,本皇就不语她计较。现在,纳雪天华你听清楚,我要问的就是,在我而言,如霜与天下,我是否只能取其一而不能兼得 纳雪天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妖皇既然清楚,又何须多问呢 裂天脸色一变,喝道:胡说,哪有这种事情,一定有办法兼得的 纳雪天华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妖皇若是执意去拼,也未尝就不能兼得。只是 见她突然不说,裂天问道:只是什么 纳雪天华轻叹道:只是你能拥有多久 裂天道:自然是越久越好。 纳雪天华叹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天下何来长久之福 裂天道:我不管,天下与她我都要 似乎听出裂天话语中的坚定,纳雪天华道:妖皇如此执着,老身唯有叹息,请回吧,我帮不上忙。 裂天冷哼道:你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纳雪天华道:当日老身就与你说过,欲求长伴,一句誓言可如今你要天下,我也无法。 裂天眼神微动,隐隐有些明白,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要与如霜在一起可以办到,但要兼得天下却难以实现 纳雪天华道:是的,欲求长伴其实不难,但要天下,却已太晚。 剑眉一皱,裂天道:太晚什么意思 纳雪天华道:曾经,天下在你而言唾手可得,但你却放弃了。如今,当你想要追回时,却时空转变,再不复从前。 裂天不言,一股淡淡的失落在他眼底浮现。白如霜抚摸着他的胸膛,轻声道:不要忧伤,这里得不到想要的,我们就换个地方。 裂天低头看着她,爱怜的道:如霜,你不怪我吗? 白如霜摇头道:你是妖域之皇,你有责任夺得天下,为妖域的子民着想。 裂天满怀感动,沉声道:如霜,今生我要让你永远幸福欢笑。 白如霜道:我的心愿其实很小,只求一生伴你身旁。 裂天紧紧抱住她,激动的道:你放心,此生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白如霜闻言一笑,一股幸福的感觉在此刻涌上胸膛,令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斜靠在裂天的怀抱。 空中,微风荡漾,纳雪天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妖皇,时间不早了。 裂天冷漠道:不早又如何你有什么话何不明说 纳雪天华道:有些话,其实不应该对你讲。只是讲与不讲都一样,结果谁也改变不了。 裂天道:既然如此,你何须隐瞒。 纳雪天华叹道:我告诉你,那也只会为你平添烦恼。 裂天眼神微冷,哼道:是吗你肯定我就会为此而烦恼 纳雪天华道:还记得你出生的情况吗 裂天道:上次见过,自然忘不掉。只是那又怎样 纳雪天华道:不怎样,只是透露出了你的来历,可惜你却不知道。 裂天惊异道:你知道纳雪天华道:我是知道,但又如何呢 裂天道:你既然知道,就告诉我,隐瞒有何意思呢。 纳雪天华道:告诉你可以,但你听了之后必须马上离开。 裂开道:为何 纳雪天华道:你在这里呆得越久,对我越是危险。 裂天哼道:你怕我 纳雪天华道:不是怕你,但你却会为我带来灾难。 裂天狐疑道:灾难你指什么 纳雪天华道: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否裂天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好,我答应你,说吧。 虚空中,纳雪天华微微一叹,低声道:七彩孕育,天地而生,有无穷之力,能千年不死,此乃天之子 裂天一愣,重复道:天之子你说我是天之子 纳雪天华道:是的,你的力量至阳至刚,源于天地,与巫神的力量类似,但却正好对立。 裂天脸色百变,这个身份让他意外,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白如霜依偎在他身旁,轻声道:你是天之子,那岂不与身为逆天子的张辰刚好对立 裂天闻言一惊,抬头看着半空,问道:是这样吗 纳雪天华不置可否的道:妖皇以为呢 裂天怒道:我是问你。 纳雪天华道:老身并非万事通晓,让你失望了。 见她不说,裂天怒哼一声,拉着白如霜飞身而去,于半空留下一段话。 下次再来,必是我夺得天下之日,你看着吧。 纳雪天华不答,只是幽幽一叹,在山谷中徘徊不散。 半晌,山谷恢复了以往,可一位不速之客却突然来到。 看着四周的景色,来人自语道:有意思,原来她就躲在这。说完身影一动,来到那石崖下的山洞前,大声道:天华族人,本神光临,还不速来迎接。 虚空中,纳雪天华冷漠道:轮回之地,生人莫近。巫神何处来,还请何处去。原来这人便是巫神,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呢 阴冷一笑,巫神道:本神素闻大轮回盘神秘莫测,今日既然遇上,自然要见识一下。 纳雪天华道:巫神之力源于九幽,过不得轮回,还是莫要执意。 巫神阴森道:本神通晓天下万事,可就是不曾进入轮回。今日说什么也得一试。 纳雪天华轻叹道:巫神之意,你知我知,何必掩饰。 巫神眼神一冷,哼道:不愧是天华一族的后人,确实有几分本事。现在本神来此,你说应该如何款待呢 纳雪天华道:巫神心中所想,老身无能为力,请回 冷酷一笑,巫神道:你既不给本神面子,那就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纳雪天华沉声道:轮回之物,不落凡尘,巫神若要硬抢,必然也是无功而回。 巫神不屑道:本神要的东西,有什么是得不到的现在你最好主动交出大轮回盘,本神就放你一马,不然我就灭了你 纳雪天华道:天华一族,世代传承,轮回之物,不落凡尘。巫神既执意要抢,老身也只有舍命相陪。话落不再言语,山谷中气氛变得有些阴森。 怒哼一声,巫神跨步而出,一晃便进入了洞内。其后,震天的霹雳不时响起,宁静的山谷动荡不息。 这情形一直持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附近的山峰剧烈震动,最终在震耳的巨响声中,数十里方圆内地裂山崩,漫天的尘土笼罩着一切。 那一刻,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仅眨眼就消失于天际。 随后,一道黑影急射而出,直射苍穹,似要追回那逝去的光柱,但却慢了一些。 天空,巫神咆哮不息,脸上神情震怒,正厉声吼道:可恶的老东西,这次算你运气好,不过中了本神一掌,你也难逃一死 四周,狂风卷起,呼啸的气流吹散了层云,露出脚下的景色,却见大地一片荒凉,裂谷纵横,黄沙满地,寸草不存。 片刻,愤怒的巫神恢复了平静,带着几分不甘悻悻而去,很快就来到数百里外的一处幽谷中,见到了正在等待的大巫师赫哲。 主人,此行可有什么收获迎上前来,赫哲开口询问。 巫神冷冷道:跟随裂天,找到了大轮回盘的下落,可惜被那老东西给跑了。这里情况怎么样,白光情绪如何 赫哲一边随他下落,一边道:这里一切如旧,没什么变化,白光已经苏醒,只是情绪很激烈,反抗之心很坚决。 不屑一笑,巫神道:不管他,南疆那边可有具体消息 赫哲道:回主人,派回去的阴卫已经回来,得到的消息是,我族损失惨重,五位巫师无一幸免,族中高手也全部战死。 巫神脸色大怒,吼道:可恶的除魔联盟,本神不会放过它。 赫哲道:主人息怒,眼下我们该如何做 巫神沉思了片刻,问道:妖域那边怎么样了 赫哲道:我派铁卫探听了一下,妖域大军正并分两路,绕过除魔联盟的防线,开始横扫天下,进展十分惊人。 巫神阴森道:眼下北堂墨已死,李长河也完了,整个天下就掌握在地阴天煞妖皇张辰与本神手中。要对付地阴天煞,我们可以借助张辰之手,但要对付妖皇,那却必须自己动手。 赫哲道:主人是打算等张辰消灭了地阴天煞之后,您再趁机将其铲除。那时候,天下就是主人的了。 巫神笑道:没这么简单,妖域实力惊人,那需要借助除魔联盟之力将其铲除。至于妖皇,本神自有对策。现在,我们只需留意妖皇裂天的行踪,慢慢的等待机会就行了。 第4章雷天转变 静立半空,陈玉鸾遥望远处,眼底不时闪过担忧之色。 此刻,张辰五人应该已经到了华山,等待着他的会是些什么 如今的天下,活着的全都是些厉害的角色,虽然她相信张辰一定会赢,但那份关心却不会因此而有丝毫的减弱。 时间,慢慢走过,当司徒晨风出现在她身旁时,天色已然正午。 玉鸾,别担心,该吃饭了。 回头一笑,陈玉鸾道:吃饭我等你这句话,可等了很久了。 司徒晨风一愣,目光移到她绝美的脸上,却见她正顽皮的眨着眼睛,不由笑骂道:顽皮,故意逗我。 陈玉鸾娇哼道:怎么,不行啊那我以后不理你了。 司徒晨风赔笑道:行,当然行,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娇笑声中,陈玉鸾飘然而落,与司徒晨风一起回去了。 午后,负责打听消息的啸天回到了联盟。 一见面,陈玉鸾便追问道:怎么样,华山方面可有消息了 啸天神色激动,大声道:好消息,好消息啊。 文不名急道:什么好消息,你倒是快说啊。 啸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大声道:张辰此行遭遇颇多,先是遇上幽冥魔龙,由四灵神兽出战,后又遇上天煞,双方激烈一战,最终张辰施展出天威令,打败了天煞,将其逐走。而后,巫神现身趁机进攻,牵制住了张辰,墨与楚怀天则发动偷袭,结果墨被张傲雪重创,逃走之际被隐藏一旁的李长河突袭,双方惨烈一战,最后李长河死在墨手下,而墨却失去了逃走的机会,死在了张辰手中。 众人闻言惊喜交加,乾元真人则激动的大呼道:好,干得好,墨终于死在了易园门下的手中,玄阴师弟与洪飞也可以瞑目了。 文不名大笑道:张辰好样的,总算把这个祸害给铲除了,人间从此也清净了许多。 天穆风道:是啊,北堂墨早就死有余辜,活到今天已经算他命长了。 陈玉鸾不曾过于激动,在消化了这个消息后,迅速恢复了冷静,继续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张大哥他们眼下何在此话一出,众人当即清醒,都看着啸天,等待着他的回复。 啸天道:除了这些,妖皇裂天还曾现身与张辰一见,虚无界天的凌天也现身华山。至于张辰他们后来去了何处,这个暂时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并没有打算回联盟。 陈玉鸾秀眉微皱,目光扫过众人,问道:此时此刻,张大哥会去何处呢 归无道长推测道:我想,他可能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佛圣道仙道:张辰的身上还隐藏着许多秘密,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因而他需要时间去将其解开。 陈玉鸾道:既然如此,我们先不说他,还是谈一下人间的事情。眼下,李长河与北堂墨都死了,剩下地阴天煞行踪不明,我们也无能为力,唯有把目光锁定在巫神与妖皇身上,多加留意他们两边的举动。 啸天道:回来的途中,我发现大批妖域的高手正在集合,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的举动。 归无道长道:此事我已派联盟弟子留意,若有事情发生,他们会及时回报。眼下,我想问的是,一旦妖域大举行动,我们该如何做 众人不语,此事关系重大,都不便擅自开口。 陈玉鸾想了一下,沉声道:就事论事,随机应变。一旦他们真的发动侵略,想统一人间,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天穆风道:盟主所言甚是,为了人间和平,我们自当挺身而出。只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论,联盟高手虽多,但整体实力并不如妖域强大,他们的人数超过我们不止十倍,真的打起来,我们恐怕是寡不敌众。 文不名道:这事我之前想过,我们可以集中实力,各各击破。 归无道长摇头道:就怕到时候来不及啊。 陈玉鸾道:两军交战,计为主,力为辅。以我们的实力,要取胜也并不难。现在,我们就仔细研究一下,大家都说说各自的看法。众人当即各抒己见,认真的讨论起来 阴风阵阵,鬼气环绕,灰色的雾气笼罩山腰。这是一座孤峰,高入云霄,立于崇山峻岭之内,终年云雾缭绕。 峰顶,呼啸的罡风如怒海狂涛,夹着刺耳的异啸传遍四野,令方圆数十里内百兽绝迹,虫鸟避让。 此峰外观奇特,山腰以下平平无奇,可沿着山腰而上,先是四角菱形,随后是三尖八角形,最顶端是锥形,就像一把锋利的组合兵刃,傲立群山,大杀四方。 山腰上,四角菱形的东面有一个石洞,吹出阵阵阴风,还不时传来怒吼狂叫。 如此荒僻孤峰,是谁满心不甘是谁在厉声咆哮诡异,奇怪,何人知晓 石洞入口很小,仅三尺不到,但内部却逐渐宽阔,且蜿蜒盘旋,交织着无数岔道,就宛如一座迷宫,令人很难辨别方向。 顺着一条宽大的通道前行数十丈,眼前露出一个八角形的石室,高约三丈,直径十丈,每一面都有一条通道,共计是八个入口。 石室中央,一个正八角形的池子弥漫着诡绿色的雾气,充满了邪恶阴森的味道。 地上,八副图案均匀的分布于池子周边,有些类似八卦图,但所雕刻的图像却十分的诡秘,全是一些罕见的奇形怪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石室中,微风起伏,吹动着那些绿雾,使得四周一片浅绿,有一种说不出的诡秘味道。 池中,厉吼频传,听那声音愤怒已极,似乎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才会这般的狂野,如受创的野兽一样。 这情形持续不断,就像永恒的存在,一直在迷宫般的洞穴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少时光,那刺耳的厉吼渐渐弱了,石室中雾气消失,露出一个两丈大的水池,中央正坐着一人,仅露出一个背影。 池中,池水呈墨绿色,看上去浓密无比,细小的绿芒微微闪动,源源不断的涌入那人身上。这一幕持续时间很长,当墨绿色的池水色彩转淡,那人突然站起,缓缓的回过头来。 绿雾中,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阴毒的光芒,给人邪恶恐怖之感。如此眼神,凌厉如刀,他会是谁呢 跨出水池,那人缓步走来,在穿过淡淡的绿雾之后,露出了他真实的面貌。 原来他便是那阴帝,无怪如此邪恶霸道。 环顾四方,阴帝俊秀的脸上满是阴狠之色,口中怒吼道:张辰,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等着吧。说完一晃消失,不知去向。 片刻,石室内亮光一闪,一头黑龙驮着一个人影凭空而现,缓缓的落下。此龙气息诡异,正是那幽冥魔龙,它背上驮的便是雷天,只是它为何会来这呢 注视着池水,幽冥魔龙微微低啸,听得重伤的雷天心头一愣,忍不住问道:你让我进入池中,去吸纳那股天地至邪之气 幽冥魔龙微微点头,口中轻啸回应着他。 雷天有些反感,摇头道:邪恶之气,万恶根源,我不想 低吼一声,幽冥魔龙瞪了他一眼,一股霸道的意识直入他的胸膛。雷天身体一晃,神色怪异的道:好,我答应你便是了。说完自动走到池中,缓缓的坐下。 幽冥魔龙将身体卷成一圈,围绕着池水躺在地面,龙头微微抬头,有意无意的吸纳石室中的绿色雾气,并缓缓闭上双眼。 池中,雷天全身微颤,体内的雷神诀排斥着池水中的邪恶之力,让他有些难受。 好在这情形只持续了片刻时光,稍后,雷天那被幽冥魔龙同化的身体便发生了转变,主动的吸纳着水中的邪气,以滋润重伤的身体。 时间悄悄走远,当雷天吸纳了足够的邪气之后,体内伤势虽然大为好转,但性格却渐渐发生了改变。 原本,他乃至阳至刚之体,可此前与四灵神兽一战,融合了幽冥魔龙身上的九幽邪气,体内真元正邪兼具,让他在力量大增的同时,性格逐渐阴沉。 如今,在这诡异的水池之中,他又吸纳了大量的邪恶灵气,立马将体内的阳刚之气压下,让他逐渐变得邪魅阴森。 池旁,幽冥魔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神秘。 雷天此时神色诡秘,半红半绿的身体全部转变成了绿色,周身浮现出一层起伏波动的青绿色光芒,正依照逐次递增的频率在加快运行。 当这层绿色光芒完全淹没了雷天的身体,那时候石室中绚光一闪,只闻雷天狂声嘶吼,仿佛遇上了某种可怕的事情。 稍后,声音平息,绿光散去,只见雷天又恢复了半红半绿色的模样,外表毫无异常,唯有眼中不时会闪过几许暗绿色的光华。 阴冷一笑,雷天的身体拔地被起,在半空翻转了一圈,落到了魔龙身上,语气阴邪的道:“这里的灵气很独特,含着某股特殊的气息。” 幽冥魔龙低啸一声,盘成一团的身体自动展开,发出一道眩白的光芒,瞬间就淹没了整个石室,带着雷天神秘的消失。 一切仅是眨眼间的事情,当眩光逝去,石室恢复了平静,除了淡淡的绿雾随风起伏,一切寂静无声。 然而不知是这里地点特殊,还是事有巧合,就在幽冥魔龙带着雷天离开后不久,天煞竟又来到这里。 见到石室中的水池,天煞眼睛一亮,自语道:“原来传说中的‘通天阴脉’在这里,真是天助我也。”说完飘落池中盘腿调戏。 天煞的出现改变了石室中的环境,使得原本绿色的池水渐渐变成暗红色,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血雾,充斥着惊人的血煞之气。 这一幕持续了好一会光景,当天煞睁开眼睛,整个石室内血光透亮,急速颤抖的血芒如万千的毒虫,快速流动并发出呼啸声。 起身,天煞眼神微异,惊诧道:“奇怪,这里竟然有阴帝与幽冥魔龙的气息,难道他们已经先我一步找到这里?”自语声中,天煞停顿了一会,随即便悄然而逝。 神秘的山峰,古怪的石室。这个天煞口中的通天阴脉,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玄妙之地?为何地阴、天煞、魔龙都会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里? 一切是谜,除了他们之外,谁又说得清? 时间,继续流逝,原本宁静的石室中,光华突然一闪,这一回来的又会是谁呢?结果令人意外,来者竟是幽冥魔龙与雷天,他们为何二次返回? 轻轻低吟,幽冥魔龙一边将背上的雷天甩入池里,一边专注的看着他,眼底隐隐流露出几分期盼的神情。 雷天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这池水变化很大,蕴含着无穷血煞之气,对他的身体有着某种伤害,让他心情暴躁,咆哮不停。 池边,幽冥魔龙周身黑芒汇聚,在那水池外围布下一个密闭的结界,牢牢的压住雷天的身体,不给他反抗之机。 很快,愤怒的雷天周身泛起了红光,池水中蕴藏的大量血煞之气正灌输到他的体内,改造着他的身体。这过程难受之极,剧烈的疼痛伴随身边,让他状若疯狂,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幽冥魔龙眼神无情,没有丝毫的罢手之意,就那样死死压住他,观察着他的情形。终于,在漫长的惨叫声中,雷天昏了过去。 那时候,他的身体时而血红,时而青绿,时而两种色彩交替出现,时而交汇合一。如此,连续数次,最后雷天身上的光芒散去,整个人恢复了正常,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这时,池水自动退去,剩下一个干枯的凹槽,述说着发生的一切。 幽冥魔龙轻啸一声,带着几分喜悦,发出一股柔和之力托起昏迷的雷天,带着他一闪而逝。顿时,石室恢复了宁静,只是原本徘徊不散的雾气,此刻却已然消失。 这样,石室不再神秘,空荡荡的一片显得很是冷清。 匆匆的来,匆匆的去。阴帝与天煞都不曾逗留,但幽冥魔龙却带着雷天两次来此,究竟它有何目的? 雷天身上的变异很是诡异,那到底暗示着什么?他与幽冥魔龙之间,究竟是谁控制谁? 这些看似寻常,可却隐藏着极大的秘密,最终会给天下带来怎样的结局? 第5章神秘敌人 翻山越岭,一路追逐,林枫带着许洁专走僻静的深山幽谷,寻找易园的下落,不知不觉间,两天便过去了。 这两天,两人横跨大半神州,从东追到西,又从西追到北,如今来到阴山之外。 看着茫茫草原,林枫轻叹道:“这边也没有,看来我们是找错方向了。” 许洁安慰道:“别灰心,看开点。这两日虽然我们走了不少地方,但都是匆匆而过,并不曾仔细查看,很可能是在中途的某个位置错开了。” 林枫苦笑道:“一路之上,我看得很仔细,阴阳法诀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可却丝毫没有收获。眼下,唯有南方不曾找寻,我们还是往南而去吧。” 许洁柔柔一笑,点头同意,陪着他折身南下。 飞行于白云之间,看着两旁的云霞迅速后移,林枫心情稍好。 身旁,许洁留意着他的情况,见他脸露微笑,不由开口道:“枫,如果找到易园,你有什么打算?” 林枫想了想,回道:“自然是全力光大易园,遍收门徒,让它成为修真界最大的门派,以告慰师傅师伯的在天之灵。” 许洁道:“如果找到易园时,它远在别处,你会不会将它迁回西蜀?” 林枫道:“易园起源于西蜀,我作为易园弟子,自然要让它回到原来之处,那样才对的起易园的列祖列宗。” 许洁道:“易园体积庞大,你能将它整个移走?” 林枫笑道:“这一点不难,我的阴阳法诀轻易就能办到。” 淡淡一笑,许洁并不惊讶,继续问道:“迁回西蜀,谁来做易园的掌教?” 林枫想也不想,脱口道:“自然是乾元师伯,他是眼下易园唯一的长辈。” 许洁摇头道:“他若不当呢?” 林枫一愣,想了片刻后,开口道:“他不当就轮到傲雪师姐了。” 许洁白了他一眼,娇骂道:“故意装糊涂,你明知张辰与傲雪是不会当的,还给我东拉西扯。” 林枫嘿嘿笑道:“我总不能说师伯不当,让我当吧。” 许洁道:“怎么不能?这个掌教位置直接关系到易园的未来,需要有能力的人去干。你既然想将其发扬光大,自然要当仁不让,竭尽所能,那样才对的起玄玉师伯,对的起你师傅,以及其他人。” 林枫被她这样一骂,脸色有些尴尬,不过心里却很舒坦。因为这说明许洁很关心他。 握着许洁的小手,林枫正色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定让易园名扬天下。” 娇媚一笑,许洁靠在他的身上,轻声道:“枫,若是以后找不到师傅,师姐又随张辰而去,我想在易园里单独成立一个派系,招收一些女弟子,也算是为凤凰书院尽一点心意。”说时神色略显担忧,生怕林枫不答应。 闻言,林枫笑道:“好啊,将易园与凤凰书院合并,到时候一起发扬光大,也算是修真界的佳话。” 许洁大喜,激动的道:“枫,你真好。” 林枫呵呵笑道:“对我的洁儿,我自然是有求必应啊。” 妩媚一笑,许洁给他抛了一个媚眼,低吟道:“人家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枫一乐,嘿嘿笑过不停,当即带着许洁加速前进,一晃便消失于云海。 午后,林枫与许洁来到一片原始森林上空,在那里林云枫发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停身,林枫对许洁道:“魔神宗主白云天就在附近。” 许洁惊讶道:“这里荒山野岭,他在这干嘛?” 林枫道:“这个不好说,我也猜不透。还是下去会一会他,就知道了。”说完飘然而落,停在一颗大树之上。 林中白影一闪,白云天主动出现,看着林枫二人,笑道:“原是故人来访,本宗主真是有失远迎,见谅。” 林枫淡然道:“宗主不去争夺天下,跑来这荒郊野岭,不会是来欣赏这里的风光吧?” 白云天嘿嘿笑道:“这里风景虽好,但还留不住本宗主。我来此地不过是找寻一样东西罢了。” 林枫眼露疑惑,惊异道:“找东西?那东西一定非同寻常,不然也会劳动宗主大驾吧?” 白云天嘿嘿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一株幽碧兰花,让你见笑了。” 林云枫眉头一皱,搜寻着脑海中有关幽碧兰花的记忆,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许洁满是疑惑,问道:“幽碧兰花是什么,你干嘛找它?” 白天天邪笑道:“没什么,那只是一朵对你们没用,对我魔宗有些用处的小玩意罢了。好了不说这些,难得见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关北堂墨的。” 林枫回过神来,问道:“北堂墨怎么样?” 白云天笑道:“北堂墨死了,死在张辰手上,这是昨天才发生的。” 脸色一变,林枫有些激动的道:“死了?死的好,他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许洁也激动异常,大声道:“死得好,他早就该死了。活到现在,那是便宜他了。” 白云天道:“是啊,是该死了,再不死都说不过去了。对了,你们怎么没在除魔联盟,反而跑这来了?” 林枫道:“我们也在找东西,不过不是什么花草,而是找寻易园的下落。” 了然一笑,白云天道:“这样啊,那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希望你们早日找到易园。” 林枫看着他,见他一脸微笑,不由提醒道:“说起来,我与宗主虽然正邪对立,但对宗主的为人却也有几分喜欢,因而在这里想提醒宗主一句,眼下的魔神宗难以左右天下,宗主还是归隐比较好。” 白云天一愣,回望了林枫好一会,才开口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会考虑的,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兵刃相向。” 林枫淡然道:“修真五派一直立于世外,不染红尘俗世,宗主何必强求孽缘?天下之大门派之多,谁能消除彼此间的隔阂将其统一?其实很多时候,要凌驾天地之上,不需要从整体出发。就如张辰一样,他出自易园,他的成就便是易园的成就,试问天下谁人不晓呢?” 白云天不语,林枫的话让他很是惊讶,也很是意外,自己以往怎么就不曾想到呢? 照林枫的说法,要一统天下那显然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可要培育出另一个像张辰那样的人物,由他去光大魔神宗,那显然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白云天心头一喜,对林枫道:“谢谢你的这番话,我明白怎么做了。告辞。”说完一闪而逝,急匆匆去了。 许洁有些疑惑,轻声道:“看他样子很高兴,似乎想到了什么喜事一样。” 林枫摇头道:“谁知道呢?”说完一拉许洁,继续前往南方。 这一刻,林枫并不知道,他的一句话,给了白云天很大的启示,让他在如今的形势下,毅然放弃了争夺天下之心,把心思放在了下一代身上。 作为白云天而言,他本性不坏,且较为聪明,懂得权衡轻重。此刻一旦找到了新的方法,自然就放弃了以往不成熟的想法。 离开了那片森林,林枫与许洁一路往南,在经过了半天的飞行后,两人于黄昏时分来到一处深山上空。 在那里,两人环顾四周,寻找着落脚点。然而找了一会,都没有找到适合之处,却反而在一处山谷,发现了一幕怪异的景象。 那是一个幽静的山谷,绿油油的青草整齐如一,遍布各处。 眼下,山谷中出现了五个圆形的图案,直径十丈大小相同,彼此间隔也大约十丈,组成一个正方形,一内四外,有些类似于五行图。 这五个圆形的图案就像是从天而落,印在地面之上,使得那成片的青草出现了五个凹陷的图案,远远看去整齐一致,让人感到惊讶。 注视着这一幕,林枫皱眉道:“奇怪,这图案是什么东西产生的呢?为何如此平整,看不出丝毫粗糙之处。” 许洁问道:“枫,你说这话是指看不出人为的痕迹?” 林枫道:“是啊,以修道之人的实力,要完成这个举动并不难,可要做到一丝不差,不损害附近的一草一木,那就很困难了。而且看这图案,距离一致,范围较大,绝非轻易能够办到,换了是我也无把握。” 许洁惊呼道:“不是人为,那是如何形成的?难道是一些拥有庞大力量的神兽?” 林枫摇头道:“一时间我也想不出这是怎么形成的,反正感觉很奇怪,它为何出现在这?是有意还是巧合?” 许洁看着地面,巡视了片刻后飘落而下,在那图案中间绕着走了一会,轻咦道:“枫,你下来,这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林枫眼神一亮,迅速落在她身旁,仔细的查看四周。片刻,林枫收起脚步,皱眉道:“这里有股很奇特的气息,说不出是正是邪,从来没见过。另外,地面上残留着些许未散的灵气,性质阴寒而充满煞气,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许洁闻言认真一查,果然发现了那些微弱的灵气,心里很是诧异。“如此看来,这必是人为,只是对方会是谁呢?” 林枫不语,沉默了片刻后,拉着许洁离开了。走时,他没有破坏这个图案,只是带着诸多的疑惑,继续追寻着易园的下落。 天,很快黑了。林枫带着许洁茫无头绪的飞行,既无固定的目标,也不知道该去何处。 夜色中,寒风里,两人不免有些失落。两天的找寻,结果一无所获,内心的炙热渐渐被寒风驱走,这如何不令人满怀感触? 世间的事情,总是先有决定后有行动,一旦挫折太多,信心动摇,事情便逐渐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 此刻,许洁情绪有些低落,轻声道:“枫,这样的夜晚,我们还要坚持多久?” 林枫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很久,也可能很快就结束。” 飞行夜空,许洁轻轻靠在林枫怀中,低吟道:“若是短时间,我们能够坚持得住,可若是无止尽的找寻,我怕我的心会耐不住寂寞。” 林枫轻叹道:“这是我的职责,即便找寻一生,我也义无反顾。只是让你委屈了。” 许洁伸出小手,玉指轻轻压住林枫的嘴唇,梦吟道:“只要与你相守,人间处处皆是乐土。” 抓住她的玉手,林枫深情的看着她的双眼,正色道:“在我的心中,光大易园是我一生的宏愿,你则是我一生情感的避风处。事业、爱情,两手并重,不管哪一方我都不会松手。” 淡淡而笑,许洁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在夜色下,寒风中,林枫的话就像是一把火,燃烧在她的心头。 男人以事业为重,女人以爱情为主。当至真的话语在耳旁起伏,那股感动与喜悦,又怎能不让人满面笑容? 爱是什么?爱就是那瞬间的感动,刹那的承诺。 遥望夜空,许洁轻吟道:“如此星辰如此夜,月隐星稀一片黑。我问苍天情何在?苍天笑我梦里人。” 看着她那淡淡的笑容,林枫只觉全身一震,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动,此刻突然填满他的心。 他们之间的爱情并没有什么波折,感觉平平淡淡,似乎少了一点激烈。然而平淡的爱情,也蕴藏着至真的情意,虽淡若柔风,却给人一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伸手,林枫抚摸着她的脸庞,满怀怜惜的道:“梦里春色满乾坤,你我携手共雕伦。此生若负苍天意,来世必将作孤魂。” 玉指轻挥,许洁压住他的嘴唇,吐气如兰的道:“莫要轻言来世,记得珍惜今生。” 拿开她的手,林枫道:“今生来世,永远不分。” 许洁笑了,像是小女孩一样纯真,丝毫不曾演示内心的喜悦。 夜风,轻轻吹起。半空中,林枫拥紧许洁的身体,正无声的亲吻。 这一刻,漆黑的夜晚,天地广阔,世间的万物,消失无影。两人之间,爱是唯一,常驻彼此之心。 时间,在此刻停息,漆黑的夜色在梦里变得绚丽缤纷,耀眼的光芒在梦里围绕着两人。 心灵的交汇,喜悦的交集,一切美好圆满,令人沉醉不醒。 那一吻,刹那变成了永恒!所有的语言,所有的心情,都融入其内。 感动、怜惜,不言而喻,珍爱、喜悦,不忘于心! 这就是爱,简单而又纯真,淳朴而又感人。 松开双唇,林枫脸上露出几分不舍,低声道:“洁,好美。” 许洁羞涩一笑,避开他那炙热的眼神,低吟道:“枫,今夜何去?” 林枫嘿嘿一笑,扭头看了四周一眼,随即在许洁耳旁小声说起。 许洁脸上发烫,娇羞的道:“讨厌,不理你。” 林枫讨好道:“洁,我说的都是心里……” “枫。”打断他的话,许洁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适宜,还是放到以后再提。现在我很怀念以往,想在这夜空下练练剑,你陪我好吗?” 见她如此说,林枫也不便坚持,点头道:“好,我陪你练练,来吧。”说完松开她的手,自动退后数丈,等待着她的攻击。 淡然而笑,许洁看着他,轻吟道:“记得当时月,无语共缠绵。”声出人动,剑破苍穹。柔柔的剑风无声而过,来得是那样的迅速。 林枫怪叫一声,身体一闪而过,在原处留下一道残影,似真似幻,真假朦胧。 “可怜相聚短,转眼各分散。”剑法一变,光芒万千,数不尽的剑芒层层分开,笼罩在数百丈方圆。 “好剑法,够精妙。”赞叹声中,林枫身体呼啸而转,一边快速闪避许洁的追击,一边在四周留下许多幻影,使其漆黑的夜空逐渐变亮,一个美丽的图案正迅速完成。 置身原地,许洁神色淡然,握剑的右手随意一举,刺耳的剑啸夹着上千道剑芒如水柱冲天,在攀升到一定高度时便自动散开,如天女散花一样,夹着五颜六色的光芒,遍布于夜空之上。 四周,林枫的幻影闪动,变幻的光影交错穿插,以青红二色为主,在夜空下形成一个动态的阴阳八卦图,如无数道光环,分布在许洁身外。 这八卦图变幻复杂,内有一道眩白光芒蜿蜒穿梭,留下各式各样的图案,或朝上,或朝下的自动飞出,照耀着漆黑的夜晚。 当许洁那冲天的一剑落下,远远看去就好似流星雨洒落在一面奇亮的镜面上,绝美而又震撼。 注视着这一景象,许洁当即露出惊讶的微笑,右手剑势不停,数百道剑芒源源不断的攻出,在身外组成严密的防御,意识却关注着林枫的变化。 就许洁此时所见,林枫的身影由于快速移动,已然辨别不出真身所在,能见到的只是那已经成型的阴阳八卦图在飞速的延伸,仿佛要将天地笼罩。 心神一敛,许洁娇喝一声,婀娜多姿的身影翻转而上,手指长剑挥转,数不尽的剑芒层层铺开,正追逐着阴阳八卦图的扩散,试图赶超它。 就许洁了解,自己一旦被困阴阳法界之内,就毫无力量反抗,因而此刻谁能更快一步将对方包围,那就成了胜败的关键。 夜色下,青红光芒与赤红的剑芒同时外散,速度虽有快慢,但却相差不远。如此,夜空被从中分开,就像是一波光轮,在无限扩散。 当然,这个无限只是相对而言,当许洁的剑芒延伸到一定阶段,其速度受其距离的影响便逐渐减慢。 这时,林枫的阴阳法界依旧在继续扩散,这样一来,许洁最终被困在阴阳法界里面。 察觉到这一点,许洁心有不甘,旋转的身体猛然一顿,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华。 那一刻,夜空突然一亮,一头血色凤凰自许洁身上飞出,在夜空中急速暴涨,最终化为一头数百丈的举行火凤凰,一边鸣叫一边冲天而上。 见此,林枫嘿嘿一笑,双手扣诀胸前,催动阴阳法诀,使其开始收缩,试图将许洁固定在原处,使其无法动弹。 对此,许洁早有预料,在阴阳结界收紧之前,身体迅速光化,融入那血色凤凰体内,使其光华暴涨,气势瞬间攀升至极限。 如此,凤凰展翅,火焰滔天,成片的烈焰焚烧万物,抵御着林枫的进攻。 片刻,两人的力量相逢,夜空中霹雳震耳,雷鸣闪电。 是时,火凤凰身体一颤,展开的双翅被强行压拢,身体迅速缩小,正极力挣扎。 这一幕持续时间不长,当许洁被迫恢复真身时,林枫收紧阴阳法界,将其内部蕴含的强大力量,以特殊之法打入许洁体内,让她迅速恢复了消耗的真元,并修为大增。 感受到林枫的心意,许洁白了他一眼,娇哼道:“谁叫你让我的?” 林枫嘿嘿笑道:“当然是我自己舍不得了。” 许洁道:“信你才怪。” 林枫眼珠一转,苦笑道:“哎,真是好人不好当啊。” 许洁扑上前去,捶着他的胸膛道:“你就算不上好人,最多不算坏人罢了。” 林枫抓住她的手,坏坏的笑道:“既然不是好人,那我就当坏人好了。嘿嘿,小绵羊,狼来了。”说完抱住她,密集的吻就落在她脸上。 许洁身体一颤,羞涩道:“枫,别这样,好羞人啊,你饶了我吧。” 林枫不语,贪恋的亲吻着她,丝毫也无罢手的迹象。许洁见反驳无效,便沉默不言,心里多少带着几分期盼。 突然,林枫停了下来,这让许洁微微一愣,失望中带着几分幽怨,轻轻抬头看着他。 “枫,你……” “不要说话,我感应到一股微弱但却熟悉的气息。”望着远方,林枫眉头紧锁,正在全力追查。 许洁略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的却是漆黑的夜空,丝毫也不曾察觉到任何异样。 收回目光,许洁疑惑道:“没有啊,你是不是错觉啊?” 林枫不语,眼中青红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左眼血红右眼青紫,发出触目惊心的光华,遥遥的凝望着远处的山林。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稍后林枫眼中光芒散去,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是不是……”轻轻的,许洁问题。 低头看着她,林枫脸色有些奇异,沉声道:“前面有股很诡异的气息,很像是我们要追踪的那玩意。” 许洁一愣,随即喜道:“如此我们快快过去,绝不能让它再跑了。” 林枫缓缓摇头,严肃的道:“我考虑了一会,上一次我们就是太过粗心,才被其逃离。这一次,我们得万分谨慎,事先做好防御。” 许洁问:“你的意思是想先封死对方的退路,再慢慢破解它,找回易园?” 林枫道:“是的,我们必须先设下一个封闭结界,然而再动手。并且,为了不被对方察觉,我要借助三色幽莲的神奇功效隐身靠近。至于你,先暂时留在这里,全力拦住这个缺口,我会从另一边发动结界,尽可能最快速的将其困死。” 许洁道:“好,就这样决定,你快准备吧。” 林枫看着她,叮嘱道:“小心点,胜败关键在此一举。”说完身体瞬间消失,了无一丝痕迹。 许洁轻声道:“放心,我会尽全力,去吧。”说完长剑高举,全身烈火喷发,强大的真元凝聚成一头火凤凰,在夜空中挥舞着翅膀,照耀着整片山林。 离开了许洁,林枫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在眨眼后就来到一个阴暗的山谷上空,在那里发现了一团淡淡的黄色光团,范围与此前追踪的巨石阵大小一致。 见此,林枫心神一震,激动的心情瞬间而至,让他不免有些振奋。 分析着四周的环境,林枫悄然前进,在距离那山谷数百丈的位置停下身。平复了一下心情,林云枫恢复了冷静,在三色幽莲的掩饰下,开始催动阴阳法诀。 很快,夜色下,微风阵阵吹起,那看似寻常的夜风,实际上含着隐匿的阴阳之气,正飞速的朝四周延伸。 山谷中,那淡淡的黄色光团自动旋转,有着固定的频率。当夜风吹起,那光团表面绚光微动,无数细小的光芒朝四周散去。 看到这些,林枫心头一震,这光团竟然有如此意识,那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体。究竟这玩意来自哪里,为何从不曾听人提起? 思索之际,林枫更加小心。然而就在这时,远方许洁所在的位置传来耀眼的光芒,这让那光团迅速察觉,表面幽光闪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林枫见此,生怕这古怪的光团再次逃离,当即顾不得隐蔽,全力催动阴阳法诀,加速结界的合并。 这一来,只见夜空中,微风突然加速,呼啸的风声夹着强劲的风力,在漆黑的山林中狂扫而过,速度极为惊人。 此情此景,来的怪异。山谷中,那光团猛然弹起,迅速的朝着许洁所在的方位飞去。 大喝一声,林枫不再隐蔽,现身急追而去,四周的结界正飞速延伸,并逐渐朝中间靠近。 这是一幕奇异的景色,青红交替的光界与淡黄色的光团,在夜空下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就宛如两军交战,一个在逃,一个在四处堵截。 很快,前方火光大盛,只见一头巨大的火凤凰当空而立,双翅挥动间烈火腾飞,形成两道扇形的光翼,朝着那缺口涌去。 是时,淡黄色的光团与扇形的光翼相遇,双方激烈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震耳的霹雳声。 一声凤鸣在夜空中响起,只见那头巨型凤凰一击之后猛冲而来,赤红的火焰铺天盖地,如一睹火墙拦在那里。 如此,淡黄色的光团猛然一震,前行之势立时减弱,待二次加速,又正好遇上火凤凰冲来,双方再次撞击在一起。 漫天的光芒如流星雨洒落天际,五彩缤纷格外美丽。 当光芒开始散去,林枫发出的光界早已合并,一个阴阳结界在他的控制下逐渐缩紧。 夜空,此时变得清晰,闪动的青红光芒将附近照的一片雪亮,林枫、许洁、巨石阵都清楚的显露在结界内。 远远看去,此时的夜空下,一个漂浮的巨大光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内部笼罩着两道人影与一道范围不小的动态巨石阵。 凝望着眼前的石阵,林枫沉声道:“而等来自何处,速速通报来历。” 巨石阵保持着转动的频率,丝毫没有异样,就宛如没有意识。 许洁低声道:枫,这样问会不会显得太过谨慎了。它不过就是一座阵法,怎会有自主意识 林枫皱眉道:这事不好说,就我感觉它有自主意识,但是否会说话,能否与我们沟通就很难说了。 许洁道:如此,我们何必浪费精力 林枫道:现在它逃不掉,我们也不急于这一会,还是看一看它有何反应。许洁一想也对,于是不再说话,静静的观察与等待。 时间慢慢过去,结界内,林枫与许洁等候了好一会都不见动静,双双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 退后一定距离,许洁道:看来不动手是不行的,你记得小心。 林枫自负道:阴阳法界,我主天下,你放心吧。说完双手一展,强大的阴阳之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笼罩在那巨石阵外。 此刻,林枫与巨石阵之间,完全就是对立的情形,二者一攻一守,正进行着无声的比拼。 就眼下的情况而论,巨石阵被困阴阳结界,处于防守的地位。林枫要破解它,找回易园,处于主动攻击的地位。 如此,二者间看似平静,实际上无形的杀机正迅速的累计。 注视着二者的情形,许洁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虽说她对林枫的实力有所了解,但此次所面对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石阵,这让她多少感觉有些惊异,猜不透最后的结局。 在她而言,面对一个非生物,那感觉怪怪的。可林枫却说这非生物有意识,那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思索中,林枫周身波动的光芒引起了许洁的注意。只见此刻的林枫,全身气势疯狂攀升,一股威凌天下的霸气,充斥在结界内的每一寸空间,逼得许洁几乎无法呼吸。 巨石阵受其影响,旋转的速度开始降低,表面淡黄色的光芒急剧波动,看得出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双眼圆睁,林枫眼中发出璀璨的神光,正探视着巨石阵的奥秘。 上一次,林枫顺利的穿透了巨石阵的防御,见到了易园的踪影。 这回,巨石阵似乎察觉到难以逃避,因而加大了防御力度,改变了波动频率,让林枫一时间难以攻进。 对此,林枫冷笑不已,心念转动间,探测波频率猛然拉大百倍,很快就探测到一些模糊的痕迹。 有此发现,林枫继续拉大频率的范围,最终经过无数次的探测分析,终于突破了巨石阵的防御,意识进入其内。 眼前,景色与上次一般无二,熟悉的易园清晰无比。 林枫保持着不变的心境,在巨石阵内部旋转了一圈后,发现易园毫无损坏,这让他惊喜之余,开始考虑其中的关键。 当初易园是在鸿钧真人死时自动转移,照理说应该被移到某个隐蔽之地,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那中间发生了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收回思绪,林枫的意识退出了巨石阵,开始发动最后的攻击。 作为万剑宗的易园弟子,这一刻为了易园的荣耀,林枫全力以赴,强大得可怕的阴阳法诀随着他的心念转动,开始高度运转,数不尽的青红光芒如万千光剑,夹着毁天灭地之力,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爆发出骇人之威。 面对林枫的攻击,巨石阵并不太大的反应,只是旋转的速度有所加快,不知是生性如此,还是根本不在意。 然而说来也怪,巨石阵仅仅加快了速度,林云枫那可怕的阴阳之气便被隔绝于外,威力顿时降低。 察觉到这一点,林枫心头一惊,一边保持着进攻的强度,一边思索着其中的奥妙。 很快,林枫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面对的是一座石阵,并非寻常的生命体,阴阳之气对它的束缚之力,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大。 有此了解,林枫立马转变了进攻发式,收起了内压的阴阳之力,施展出阴阳法剑。 如此,只见结界内光华一闪,一把数十丈长的巨型光剑破空而出,盘旋在巨石阵上方,源源不断的朝下发出实质般的剑芒,激烈的撞击着那些巨石。 这一来,耀眼的火花四处飞溅,转动的巨石逐渐变小,不多时,固定的巨石数量便开始减少,阵法渐渐破碎。 见到这一幕,许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林云枫脸上却露出沉重之色,因为他清楚的感应到,巨石虽然破碎了,但其原本所在的位置上,还保留着某股特殊的气息,一直维持着阵法的运行。 换句话说,即便所有巨石全部破碎,那凝聚不动的特殊气团,依旧维持着阵法的运行。 发现了这些,林枫震惊之极。以他目前的修为与所学,在人间还没有破不了的阵法,可眼前的怪阵却是如此之诡异。 考虑了一阵,林枫突然想到一计,当即一闪而逝,穿透了石阵,出现在了阵法之内。就林枫所想,既然外围攻击没有效用,那从内而外,会不会有所突破了 停身,林枫看了一眼万剑宗易园的宫殿,当即设下一个防御结界以免误伤。 稍后,林枫发动阴阳法诀,形成一个由内而外的膨胀空间,强行欲要将其撑破。 如此想法,正确之极。 可尝试之后,林枫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这让他不免心惊。 而同一时刻,一个干涩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愚蠢的人类,你搞了半天最终却把自己搭了进来,真是可悲啊。 林枫闻言一震,质问道:你究竟是谁来自哪里 那声音道:我来自哪里没必要告诉你,你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某要浪费精力。 林枫哼道:大言不惭,看我如何灭了。说完身体一份为八,依照八卦方位分布,开始催动阴阳八卦阵。 由于每一个组成的部分都是他的分身,彼此意识相通,配合默契,因而这一次的阴阳八卦阵可谓威力空前,乃是林枫至强的一击。 很快,八束光华从八个分身上发出,汇聚于头顶上空,形成一个青红闪耀的绚光八卦,一边转动一边长大,很快就与那巨石阵内部的防御结界相遇。 八卦之内,光华闪耀,数不尽的剑芒竖立朝天,依照一定的运行轨迹朝着四周扩散,就宛如璀璨的闪电,与外围的结界激烈交战。 感受到这一击的可怕,巨石阵迅速调整了形态,换了一个新的阵法,全力防范。 然而这一击乃林枫倾力所发,其坚定的信念,强大的实力,无一不惊人之极,又岂是轻易可以化解的 累计的攻击逐渐叠加,当彼此摩擦撞击的力量达到一个至高点,巨石阵的防御被撑到极限。 那时候,只闻一声厉啸传来,那神秘的声音吼道:可恶的人类,你会后悔的。 林枫一惊,当即严密防御,留意着对方的反击。 然而意外却在此时发生,只见那外放的空间猛然一颤,随即怒雷震天,巨石阵轰然一声便就此破碎。 对此,林枫疑惑不解,对方语气满是恨意,为何却毫无反抗之心 思索间,林枫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正悄然离去,当即便出手拦截,却已然迟了一些。至此,林枫终于明白对方的企图,心里不免有些失意。 见巨石阵消失,许洁很是喜悦,兴冲冲的来到林枫身旁,娇笑道:枫,恭喜你,终于找回了易园。 苦涩一笑,林枫一边收起阴阳法诀,一边道:万剑宗易园是找回来了,可那古怪的巨石阵中,那个神秘的意识体却逃走了。 许洁一愣,不解道:意识体什么东西 轻声将刚才的经历讲述了一遍,林枫道:这意识体很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元神,只是不知道来自哪里。 许洁闻言,点头道:你的猜测很有道,只是眼下无从查起。好了,不说这些,我们还是看一看易园是否完整。 林云枫听了,当即收回设在易园之外的防御结界,露出的易园的样子。 这时,一阵夜风吹起,一缕微弱的光芒随风而至,涌入了万剑宗易园大殿之内。 是时,林枫突然心神不定,一股淡淡的不安在心头一闪而逝。 许洁没有察觉这些,她只是拉起林枫的手,含笑的飞入了易园之内。 漫步在易园的宫殿里,林枫看着熟悉的环境,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愁绪。 过往的回忆,此刻浮现于眼底,那往日的欢颜,此时是那样的清晰,总是不断的提醒着他,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许洁明白他的心情,一直默默不言,紧握他的手心,给他无声的鼓励。 林枫感受到了她的情意,但却没有回应,因为这一刻他不想分心,他要牢牢记住此时的心情,品味此时的心境。 第6章万灭古洞,陷入绝境。 时间慢慢过去,当林枫来到易天阁,当即停身看着易天阁的牌匾,语气忧伤的道:“这里就是万剑宗易园最神圣之处,所有的大事都在这里商议。” 许洁柔声道:“不要伤心,以后你就将在这个地方决定易园未来的命运。到那时……咦……枫你看,那牌匾中央竟然有一个微小的图案,这是不是易园的某种标志?” 林枫仔细一看,只见那牌匾中央,“易天阁”的天字下方,多了一处很轻微的凹陷印记。这印记大小仅三寸,由五个圆环组成,不仔细是根本看不清。 凝望着那印记,林枫脸色奇异,皱眉道:“这图案与我们黄昏时所见到的很是相似,不知道二者间有何关系?” 许洁摇头道:“谁知道?或许只是巧合而已。” 林枫道:“希望如你所言,仅仅巧合而已。好了,我们进去吧。”说完跨步而入,脚一落地,一股奇怪的气息便笼罩在林枫全身。 那一刻,许洁身体一震,被一股大力弹了出去。 林枫则静立原地,周身光芒大盛,怀中缓缓飞出一把三寸大小的透明玉尺,盘旋在他的头顶。 易天阁内,光华大盛,青红光芒交替出现,一把青色的玉尺自动飞出,在靠近那三寸大小的透明玉尺时,通体光华暴涨,发出刺目难睁的光芒,一举将其吞噬。 是时,绚丽的光华充斥在易天阁内,数不尽的光符、光波急速散射,围绕在林云枫身外,形成一个玄灵青光结界。 许洁惊讶的看着一切,脸上先是担忧,后是喜悦,一股难掩的激动浮现在她的眼底。 她知道,这是某种仪式,对林枫有着重大的意义。 从今之后,他便是易园之主,要肩负起重建易园的重责。 事实上,一切正如她所猜测,两把易天尺这时融合,组成一个完整的个体,并确认了林云枫的身份,将他认定成了易园的新一届掌教。 这过程持续了一会,当林枫的气息融入了易天尺内,阁内的光芒便转眼散去,融合的易天尺自动飘落他的手心。 林枫有些呆滞,刚才那一刻他经历了不少事情,只是为何这时却回想不起? 低头,林枫看着手中的易天尺,眼中闪过一缕奇光,当即挥尺舞动,八道透明的剑芒在半空凝聚成一道透明的光柱,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了一把三寸大小的玉尺,缓缓朝着头顶的牌匾飞去。 眨眼,那玉尺印在了那神秘的印记之上,发出一道璀璨的奇光,随即便消失无影。 许洁有些好奇,询问道:“枫,这是怎么回事?两把玉尺不是融合了吗?怎么又分开了?” 林枫笑了笑,牵着她的手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道:“两把玉尺已经融合,我刚才发出的只是‘易天印’,并非玉尺已经分离。至于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小心谨慎而已。” 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许洁笑道:“现在我们就将易园移回西蜀去?” 林枫摇头道:“不忙,天色已晚,我还是带你去我以前住的房间休息。” 许洁一楞,随即脸色发烫,低声骂道:“坏蛋,就想着欺负人。” 林枫嘿嘿一笑,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看一看,我以前住哪里?” 许洁羞涩道:“谁管你住哪里,我才没有兴趣。” “是吗?”一声反问,随即大笑,林枫牵着许洁消失在走廊里―― 离开了苍风岭,张辰一路西行,于下午申时三刻,来到了怒龙岭。冥泷道弟弟我们一起去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地方万灭古洞吧!在那里你才能变得更强!我感觉那个地方有毁灭一切生灵的力量,我是因为寄托在吞天鼎中的一缕残魂有吞天鼎保护我没有危险的但是你不一样你要小心!不经历生死你是不会强大的所以此去万灭古洞有可能你要经历生死,但是也有机会变得更强,你的灭天神剑也可以升级新的形态了比以往还要强上百倍!你的修为也会更强!只有这样你才能达到化神期离开这个星球继续你的逆天之旅!战胜苍天对你的诅咒努力吧!张辰道姐姐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万灭古洞当年逆天子也去过我相信我也可以不经历生死怎么才能变得更强呢?这一生我都走过来了我一定不会屈服的!冥泷道姐姐相信你这一路我们走来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姐姐相信一定能成功,姐姐可是等着你复活,等你达到化神期了姐姐就告诉你如何复活凡人的方法到时姐姐也能复活啦!还有如何提升化神期以上的修为,张辰道姐姐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们还是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万灭古洞吧! 张辰来到一座山峰,  这是一处高入云霄的险峰,四周罡风禀烈,终年不散的云雾环绕其外,使其宛如仙山,充满了神秘感。 怒龙之名,上古传承,据说这里有着变化莫测的苍龙,世代守护着这片山林。当然,传说是否是真,谁也无法判断。 没有靠近,张辰遥望着迷雾中的山峰,眼神有些奇异。 从他的位置看去,眼前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山峰的身影。然而在他的脑海里,一座怪异的山峰却是那样的清晰。 说它怪异,是因为此峰蟠龙虎踞,自山脚开始,一道旋转而上的凹痕清晰可见,宛如神龙盘踞,直达山顶,让人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山顶,一块突起的巨石如怒虎啸天,形态模样异常的逼真,让张辰很是震惊。 收回心神,张辰缓缓前移,很快就进入了茫茫迷雾之内,四周罡风惊人。停身,张辰脸上神色凝重,看着相距两里的怒龙岭,眼中泛起淡淡的惊异。 这一刻,一股不安出现在他的心里,这让他感到有些诧异。此时此刻,以他的修为,还会有何意外,会可怕到连他都感到恐惧? 认真思索,张辰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不过为了安全,他还是发出了意念神波,仔细的探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形。 很快,信息反馈,一个意外的消息让张辰心神一震。 就意念神波收集到的消息,这怒龙岭附近有一个诡异的空间,隔绝了任何探测波的靠近,并且,任何物体都无法在怒龙岭一里之内飞行。 换句话说,那是一个相对恒定的区域,没有任何的波动痕迹,连气流也被凝结。 察觉到这些,张辰自语道:“不愧是天地间最神奇的地方,果然有其独到之处。”说完飘然而落,来到怒龙岭的山脚处。 地面,坚硬的岩石寸草不生,方圆数里之内看不到任何生命体,这让张辰有些惊异,皱眉道:“如此明显,是过于霸道,还是有意为之?” 前行数尺,张辰看了看脚下的岩石,发现稍稍用力,地面便留下一个脚印,碎裂的石灰飞卷而起,瞬间消失。 剑眉皱眉,张辰目光远移,发现附近的岩石看似坚硬,可表面已然风化,显然很久不曾有人来过这里。 缓步前行,张辰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整个怒龙岭四周,没有任何的生命波动,完全就是一片绝地。 在这里,狂风肆意,茫茫的白雾呼啸盘旋,有如迷失的梦境。 突然,张辰脚步一顿,眼前出面了一道透明的气墙,将一切的狂风白雾隔绝。迟疑了片刻,张辰迈步前行,仅仅三步便穿越了气墙,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景色依旧如昔,唯一的变化是感觉不出气流的存在,呼吸很困难,仿佛随时有窒息的可能性。另外,这气墙之内微风不起,气场十分诡异,除了肉眼所见之外,任何探测波都无法运行。 活动了一下身体,张辰脸色大惊,只觉体内真元迅速降低,转眼消失八层,仅剩两层修为,让他感到压力大增。挥手,张辰发出一道掌力,刚脱手便消失不见,宛如被空气所吞噬。 对此,张辰心神一震,自语道:“好可怕的气场,竟能吞噬一切,真不愧万灭古洞之名。” 原来,这里便是张辰的目的地,也就是传说中最神秘的五大洞天之首――万灭古洞的所在地。 收回心神,张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只见怒龙岭陡峭无比,唯一的上山之路,便是那盘龙一般的凹槽。此外就是陡峭的绝壁,根本难以攀升。 当然,有绝强的实力也可以凌空而起,问题是这里的空间异常诡异,根本承受不住任何物体在空中飞行。 了解了这些,张辰不再迟疑,快步来到那凹槽处,大致打量了一下后,便沿着凹槽缓缓向上爬行。 这凹槽宽有数丈,内部光洁平滑,坡度极陡,根本难以立身。张辰初次爬行,也觉得甚是吃力,好在他还剩下两层修为,施展出最普通的壁虎功,倒也不算难事。 一路前行,蜿蜒盘据,张辰生平第一次这样登山,感觉也算新奇。只是让张辰觉得惊心的是,越朝上,空气越是稀薄,呼吸越是艰辛。 当张辰攀登到山腰时,体力的消耗让他停下脚步原地休息。 那时,张辰不经意的回首,发现自己攀爬之处,无不清晰的留下了自己的足迹,这让他惊讶之余,也察觉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累?难道仅仅只是登山而已? 事情自然不会如此单纯,就张辰分析,自己体力的消耗,与这怒龙岭特殊的环境有必不可分的关系。 这座怒龙岭,就像是一个初生的生命体,正随时随地的吸纳每一分灵气。是以,这附近的生命体全被吞噬,就形成了如今的这片绝地。 当然,这只是张辰的猜测,并不一定就准。 收回思绪,张辰看了看天际,眼中爆发出一团璀璨的神光,一股傲气布满全身。 挥手,张辰五指插入坚硬的岩石,用力抓破石壁,获得了几块锋利的碎石。 随后,张辰双手各自握住一块碎石,以石头为媒介,避免身体与石壁接触,就那样将真元透过手中的碎石,快速的朝上攀登。 张辰的办法看上去很是土气,可试探之后张辰发现,自身的消耗顿时大减,这让他不免心喜。! 抓住时机,张辰一鼓作气,很快就来到山顶,见到了一幕奇怪的景致。! 峰顶,数十丈宽大的平台上,一块巨石悬立崖边,宛如虎啸山林,傲视天地。! 平台中央,一个漆黑的洞穴仅仅六尺,呈六角形,有如一口深井,不时有漆黑的气体在洞口翻腾,但却一直不曾外溢。! 洞口附近,印刻着一些古老的花纹,彼此连成一环,偶尔会闪过一些奇怪的光芒,像是某种禁制。! 走近前去,张辰留意着地面的花纹,发现由九道图案组成,分别是人、龙、虎、豹、鹰、鹤、蛇、蝎、狼。这些图案形态各一,但却很是怪异,彼此隐约有某种联系,但却很难说清。! 抬头,张辰看了看天际,层层阴云笼罩头顶,使得怒龙岭阴暗诡异,透露出几许阴森。! 凝望了少许光阴,张辰低头看着那洞穴,脸色复杂的自语道:“万灭古洞,龙蟠虎踞,数里方圆,生命绝迹。这是我的必经之地,也是一切缘由的起始之地。在这里,等待着我的会是些什么事情?”淡淡的疑问,散于峰顶,无风却转眼消逝。! 洞口,漆黑的气体翻滚不息,像是恶魔在作祟,给人一种无形的恐惧。! 张辰脸色平静,缓缓跨出了左脚,试图靠近洞穴。可就在这时,地面的花纹光华一转,九道图案自动浮现,形成一道光壁,将张辰弹开了数尺距离。! 双眼微眯,张辰看着那道光壁,沉吟了半晌后,二次缓步靠近。! 这一次,张辰不再空手硬闯,而是伸手了左手,掌心黑芒流动,在接触那道光壁时,体内的吞天鼎自动飞出,以其毁灭之力,对抗那股防御之力。! 是时,漆黑的小鼎颤抖不已,鼎尖黑芒闪动,正源源不断的输出毁灭之气,与那色彩混杂的光壁猛烈撞击。! 很快,一道裂痕出现在张辰眼里,只见那光壁缓缓分开,露出一个寸大的缺口,放那吞天鼎过去。! 穿越了光壁,张辰没有急于进入洞穴,因为他知道,这洞口还有一层禁制。! 眼下,张辰修为大跌,并无绝强的实力硬闯洞穴。因而如何巧妙的破解禁制,那就关系到他此行的目的。! 刚刚,吞天鼎助了他一臂之力,接下来,吞天鼎是否还能顺利的破开这层禁制呢?! 思索了一阵,张辰不敢肯定,因而收起了吞天鼎,改为动用灭天神剑。如此,只见七彩光华一闪,漆黑的洞口猛然一颤,随即狂风呼啸,那层封印在洞口的无形结界便就此破碎。! 外围,九道图案受到漆黑气体的吸引,顿时光芒大盛,彼此于上空交汇一点,形成一个封印的结界,将那漆黑的气体笼罩在内。! 此情此景,张辰并不在意,他只是收好灭神剑,环顾了四周一眼,随即便跳入了漆黑的古洞之内。! 随着张辰身影的消失,洞外的九道图案开始发生变异。! 首先,那人形图案脱离了其余八道图案的行列,浮现于洞穴正上方。! 其次,八道兽形图案自动调整方位,以八卦立阵,运转的速度立时增加了一倍。! 最后,那上空的人形图案突然飞射而起,化为一束七彩光华,消失于天际。! 那一刻,天地间的某一个处,有一个人身体微震,遥遥的看着这个方向,低语道:“这一天终于来临,好漫长的岁月……”这人是谁,为何有此感慨之语?! 进入了漆黑的洞穴,张辰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耳旁传来呼呼的风声,可就是没有下坠的感觉。这说起来有些怪异,但张辰却异常清醒,除了看不见东西外,其他都能清晰的感应。! 时间很快过去,置身洞中的张辰,心头渐渐明亮清晰,四周一切的景色,转化成了某种特殊的色彩,投影在他的脑海深处,让他对附近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是一个特殊的区域,四周广无边际,充斥着数不尽的黑色光芒,它们时刻运动,永不停息。空间内并无任何生命痕迹,一切的生命波动都是那样的罕见,仿佛原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里。! 这样的灭绝之地,有的只是永恒的黑暗与长久的寂静,无声无息毫无变异。! 当然,这只是最初的情形,不参杂任何的生命体。而今,随着张辰的来临,这片恒定的区域多了一些杂质,相应的变化也就随之产生。! 首先,那些细小的黑色光芒感应到了张辰的生命气息,纷纷朝他涌来。! 其次,漆黑的空间出现了大量的漩涡,形成强劲的旋风,自行在空间内回旋。! 第三,一丝隐蔽的暗绿光芒偶尔浮现,隐隐有某种前兆,只是还不够明显。! 身外的变化,张辰清晰了然,迅速做出了反应,调整体内真元的频率,使其与外界的黑色光芒达成一致。! 这样,他很快就融入其内,原本强劲的压力顿时减弱到了极限。然而这也仅仅只维持了片刻时间,稍后那黑色的光芒便自动转变频率,继续吞噬张辰的真元。! 察觉到这一点,张辰心神微变,这些没有生命痕迹的黑色光芒,为何能自动转变频率呢?! 思索中,他继续调整身体状态,尽可能的与那黑色光芒同步,以此来化解危机。并且,为了摆脱被动的局面,张辰还进一步扩大搜索范围,在了解四周环境的同时,迅速移动身体,避开那些逐渐成型的漩涡。! 这样,张辰在这特定的空间左移右闪,既要防御那些黑色光芒的进攻,又要留意四周的漩涡情况,不一会便有了吃力感。! 毕竟,眼下的张辰仅余两层真元,很多神奇的法诀都发挥不出威力,加上这里环境诡异,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停身,张辰暗自一叹,心道:“这些黑色光芒究竟是什么呢?为何带着绝强的毁灭气息,要攻击任何有生命痕迹的物体呢?还有,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在万灭古洞中占据多少比例?我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进入下一个空间?”! 诸多的疑问在心底盘旋,张辰找不到答案,却又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更大的危机正降临在他身边。! 经过长时间的追逐转变,张辰真元消耗极大,此时虽然能够捕捉到黑色光芒的运行频率,却已然没有那份实力,将自身的频率调整到与之相同了。! 这样,身外那看似细微的黑色光芒,这会便爆发出骇人的毁灭之力,轻易就穿透了张辰布下的防御结界,开始吞噬他的肉身,入侵他的元神。! 四周,那些运行平稳的漩涡,这时受到那黑色光芒的影响,立时加快了速度,仅片刻时光就猛然激化,使得寂静的空间当即怒浪滔天,强大的气流呼啸回旋,产生可怕的风暴。! 置身其间,张辰如孤舟泛海,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力,转眼就被一个漩涡卷入中间。! 是时,黑色的光芒受其漩涡的影响,除了有吞噬毁灭之力外,还加入了旋转扭曲之力。使得张辰越发危机,正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 危险临头,张辰心思百转,在得知无力摆脱漩涡的情况下,迅速催动体内残余的真元,施展出“虚无空痕”法诀。! 这一来,张辰身体转淡,慢慢的消失不见,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其时,张辰心头稍安,明显的感觉到危险解除,内心不由泛起一股淡淡的喜悦。! 试着移动身体,张辰很快便摆脱了漩涡的纠缠,来到了数丈之外。这里的空间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灰暗、幽绿,那是死亡的色彩,充满了毁灭的味道。! 看着那些光芒,张辰有些奇怪。原来这里的空间一片黑暗,为何这时会逐渐有了光彩?那些光芒缘何而来,是原本就存在,还是空间内的黑色光芒经过异变而形成的呢?! 为了搞清楚其中的情况,张辰发出意念神波进行探查。很快,意念神波有了发现,这些灰暗、幽绿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性质相反,在意念神波接触到它们时,并没有实施吞噬的举动,而是自动的融入意念神波之内,跟随着意念神波返回张辰的脑海。! 察觉到这一点,张辰脸色大变,迅速切断意念神波与自身的联系,试图阻断那些光芒的入侵,可惜却发现得太晚。! 进入了张辰的脑海,那些灰暗、幽绿色的光芒开始自动繁衍,只一会就数量激增,开始夺取张辰大脑的控制权。 对此,张辰心情沉重,迅速组织防御,以灭天神剑为武器,牢牢的守住关卡。这样,灰暗,幽绿色的光芒迅速被控制,危险暂时延缓。 完成了这一步,张辰开始实施剿灭计划,动用灭神剑之力,打算逐一将其铲除。只是结果令张辰意外,他的灭天神剑虽然无坚不摧,可遇上那些光芒却是极其的吃力,原因是彼此的性质雷同,根本无法将其消灭。 得知这一点,张辰十分惊讶。然而就在这时,他体内的真元开始枯竭,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他冷静的心变得有些浮躁。 张辰知道,一旦真元耗尽,虚无空痕便自动解除。那时候,带着毁灭之力的黑色光芒,就会将他吞噬。 眼下,他所剩时间极少,如何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想出一个确实可行的办法,那直接关系到他的生死。 由于时间不多了,张辰不敢耽误,首先想到的便是天地无极法诀中的万元归一之术,他想以此来吸纳四周的灵气,以补充自身的消耗。 想到就做,张辰集中精神,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真元,在继续运行虚无空痕法诀的同时,全力施展万元归一之术。 是时,只见他原本无形的身体开始泛起阵阵青光,就像是一个磁场,吸纳四周的能量。很快,空间内一些灰暗幽绿色的光芒朝他涌来,化为了强大的力量,被他吸入体内,弥补了他真元的消耗。 至此,张辰心情稍好。可眨眼之后,一股更大的危机便将他笼罩。原来,被他吸入体内的那股力量,就是之前侵入他脑海的那股力量。在经他催动运行之后,整个身体充斥着那股力量,他等于是完全被包围了。 面对这种情况,张辰并没有激动与沮丧,他一反常态的全力催动那股力量,使其在体内高速运转,源源不断的流经丹田膻中百汇三穴,逐一转化那股力量的性质。 作为张辰而言,他有太乙不灭护体,丹田内有一个时刻运转的太极八卦,胸前有乾坤玉璧,脑中有灭天神剑与吞天鼎,加之镇魂符化魂符运行体内,诸多因素综合一体,寻常的力量即便侵入他的身体,也会很快的被其同化,转变成自身的力量。 如今,张辰置身这样的环境,不得已只能以身犯险,是以他一开始就已然预料到了后面的情况。 说来张辰的举动有些鲁莽,以他眼下的情况,即便他身怀正邪法诀于一身,也不应该如此冒险。好在张辰计算准确,借助自身优越的条件,总算压制住了那股力量,使其转化为自身的真元,度过了难关。 保持着心境不变,张辰在获得力量之后,逐渐减小吸纳的速度,开始考虑下一步的情况。 张辰心里很明白,自己这一次只是运气好,碰巧将那股带着毁灭性质的力量转化成了自身的力量。 可眼下他毕竟实力不强,一旦吸纳过多的外界之力,到时候若难以御驾,首先遭殃的便是他。是以,他不得不谨慎小心,严格控制吸纳的流量。 稳住了身体状况,张辰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此时的他,因为虚无空痕法诀的缘故,身体处于某个特定的空间,眼前那些黑色的光芒,就宛如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阻隔在外,看得见却难以伤害他。 四周,那些灰暗幽绿色的光芒,呈横向分布,一部分位于结界之外,一部分位于结界之内,与他并存在一个空间。 这些光芒变幻无常,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能够清晰的感应到他体内的生命波动,自动的朝着他涌来。 看着这情况,张辰心神震荡,究竟这万灭古洞是个怎样的地方 从进入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不少。这期间,张辰经历了不少事情,知道那些黑色的光芒有着侵蚀万物之力,能毁灭一切生灵。并且,那些漩涡也藏着杀机,加上灰暗幽绿色的光芒,何来一线希望。 这些问题盘旋在张辰脑海,一直困扰着他。若能解开,眼前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若是无法解开,结局又会怎样呢 漆黑的空间,漩涡逐渐涣散,在少了生命波动的吸引下,一切又恢复了以往。只是结界的另一边,那些灰暗幽绿色的光芒却越发的活跃,开始围绕着张辰的身体起伏波动,逐渐将他吞没掉。 见此,张辰心头顿时一亮,明白了这个空间的奥秘,原来任何有生命波动的物体,只要进入这个空间,就会打破原来恒定的规律,形成一个特殊的气场。 这里,无论是任何色彩的光芒,都有着相同的属性,那就是毁灭与死亡。只要有不同性质的物体进来,它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吞噬同化毁灭掉。 是以,张辰进入之后,虽万分小心也无可避免,被逼得一步一步走上毁灭之道。 了解了这一情况,张辰顿感不妙,原来万灭古洞的意思是指毁灭一切的存在,那自己来此不等于是送死吗 想到这,张辰心情沉重,目光扫过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这难道就预示着自己的命运吗 记得在海心漩,重生曾说过,自己是毁灭的传承者,难道要传承这股力量,就必须要先将自己毁灭掉 茫然不解,张辰有些彷徨,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无声走远,当围绕在身外的毁灭之力突破张辰的防线,他才从沉思中醒来。 看着四周淡淡的光芒,张辰没有反抗,只是在想,接下来自己会死在这里吗 以自己的修为,早已达到婴变的极限,在修道之人而言,那就是不灭,超出了这个星球的一切力量。即便不在,元神也将永存这个世界的天地间。如此,要何等力量,才能将自己毁灭呢 面对死亡,张辰显得尤为淡然,是不惧还是自认不会死呢 思索中,锥心的痛苦将他的思绪打乱。那一刻,当毁灭袭来,平静的张辰突然心生反抗,不服天地的傲气,再次成为了他逆天的坚定信念。 思绪一转,张辰体内真元勃发,化为强劲的动力,在他意识的驱动下,开始全力反击。 如此,只见他全身光华闪现,潜藏在经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激发出来,化为强大的真元,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肤,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 身外,那些毁灭的光芒如万千光剑,夹着锐利的锋芒,源源不断的攻击着张辰防线。气势凶猛,力量可怕。不一会就冲破了一道缺口,乘势而发。 张辰脸色苍白,虚弱的他虽有心反击,但却无能为力,只得全力防御,动用自身一切所能运用的力量。 眼下,体内的真元根本不足以抵抗,张辰当即施展出太乙不灭法诀,配合镇魂符与化魂符之力,在身体表面布下一层稀薄的防御,全力维持着命脉。 同时,张辰催动意念,控制着胸前的乾坤玉璧,将其蕴含的力量借了出来,以加固自身的防御力量。这样,三管齐下,张辰暂时稳住了阵脚。 感应到了张辰的反抗,那些光芒迅速转变方法,由最初的猛打猛冲,转变成有条不紊,如海浪一般,一波一波的涌来,频率时刻都在转变。 这样,张辰压力增加,虚弱的身体不住颤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甘与沧桑。 无声的危险显得平淡,既没有华丽的打斗,也没有磅礴的气势,一切悄悄的来,悄悄的去,又会有谁知道,这里面蕴含着无穷的凶险 张辰满心凄然,身外的毁灭之力不但强劲,还有着超乎想象的智慧,就宛如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轻易就将他困在中间。 面对危险,张辰心头愤然,不甘的傲气,无畏的尊严,无不支持着他,让他拼死一战。 是时,张辰催动体内的吞天鼎与灭天神剑,使其转化为两股毁灭之力,分布在全身上下,抵御着外力的侵犯。 神兵一出,威力不凡,当即便抵挡住了身外的毁灭之力,让张辰暂时摆脱了危险。只是那些光芒并不心甘,再次调整战略方针,转换方式一次一次的试探。 抓住这个难得的时机,张辰心思急转,考虑着如何摆脱危险。眼下,他真元耗尽,能动用的武器都动用了,还有什么法诀能扭转眼前的局面呢 首先,张辰想到空间跳跃,打算离开。可稍后一想,此刻的自己,不说真元不济,即便有能力施展,在这毁灭的空间内,恐怕也是难以实现。 除此之外,张辰又想到一法,那就是施展“重生还原”之术,以此来恢复消耗的真元。 此法学自海域,曾数次起到关键作用,救张辰于为难。如今,置身绝地,这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想到就做,张辰没有丝毫的懈怠。只是让张辰想不到的是,这个看似明智的决定,却加速了他的死亡,直接将他推进了毁灭的深渊。 那一刻,当张辰施展重生还原之术时,一股淡淡的蓝光环绕在他身外,使得他全身气势徒增,一股勃勃生机四下扩散。 这结果让他满心欣然,真元的快速恢复,表明了生存希望的加大。只是他忘记了一点,那就成了他致命的遗憾。 万灭古洞,一切归元。任何生命波动,都是毁灭的劲敌,在这里根本不容许存在。 张辰从开始进来,就因为生命波动而受到连续的攻击,直到他气息转弱,生命渐渐暗淡。 而今,他突然施展重生还原之术,使得身体活力大增,生机勃发,这无疑是对万灭古洞的一种挑衅,自然不容他逍遥法外。 是以,当张辰真元处于高速恢复阶段之时,他四周的毁灭之力受其影响,顿时百倍爆发,夹着无坚不摧的执念,狠狠的撞击在张辰身上。 那一刻,张辰刚刚恢复的真元根本无法与这股力量对抗,初次接触便猛然一颤,随即防御破碎,身体被卷入毁灭的风暴。 刹那间,张辰惨叫一声,心里顿然明悟,可惜为时已晚,全身被毁灭的风暴强行撕碎,当即四分五裂,片刻就化为了尘埃。 肉体的毁灭,并不影响张辰的存在,只是仅余元神的他,此刻也过得无比艰难。 没有肉身,虚无空痕便不复存在,这样,张辰的元神又回到那漆黑的空间。 四周,黑色的光芒感应到了他的存在,立时涌上前来,就像是食人的鲨鱼,疯狂的蚕食着他元神。 痛苦,清晰的印入张辰的脑海,在他的意识中,自己的元神是不灭之体,除非有霸绝天下的至强神器,不然无法损坏。 可眼下,这些细小的光芒却可怕之极,轻易就咬碎了他的元神,让他变得虚弱不堪。 死亡,来的那样突然,连悔恨的时间都不曾给他。让他满心的恨意,永远的留在这毁灭的空间。冥泷道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大祸临头了,弟弟你后悔来这里吗?想不到还是没有逃过苍天的诅咒!张辰道对不起姐姐是我连累了你我要死去了但是你却不会死去,你拥有吞天鼎的保护只要吞天鼎不毁灭你就不会有事的!冥泷道认识你这么久我真的把你当弟弟我有一个姐姐当年我全家被杀,而我的姐姐神秘失踪,逃过了一劫我死而复生得到传承一直在寻找我姐姐也没有她的下落,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姐姐一定还还活着,她也是修道之人就是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当年我太招摇引来仇人追杀,最后也没有找到我唯一的亲人直到那个前辈告诉我我还有机会复活我便一直在等,直到遇见你,我冥泷一生没有几个佩服的人你就是其中一个,可惜啊!你也要死了不知道那个前辈知道会不会很失望,他会不会来救你,或者让这个星球的逆天子来救你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师兄不能见死不救吧!他当年是怎么从这里走出去的呢?姐姐也不能帮你离开吞天鼎姐姐没有肉身只是残魂必死无疑,张辰道姐姐我知道这次只能靠我自己了 原本我一人来此,就是为了传承毁灭之力,更好的对付地阴天煞,早早达到化神期可谁想结果却是这样呢? 回想以前,傲雪、沧月、九仙还有姐姐你的在我的脑海浮现,那是他一生的最爱,最亲的人,此刻却只能无声的说上一句再见。我对不起你们,还有海女也有三女照看,无须挂念,其他的朋友,在脑中闪现,可惜却已然……张辰说完这些 一声惨叫从口中传来,但却不曾在空间内散开。这里万物灭绝,即便声音也不存在。 半空,张辰的元神闪烁着淡淡光彩,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小人,仅三尺大小。四周,漆黑的光芒衬托出张辰的存在,只见他四肢正逐渐残缺,全身不住颤抖,脸色痛苦极了。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稍后张辰四肢消失,接着是头颅从中破开,元神之体逐渐破碎。 原地,一道银色的光符此时出现,紧接着是一道红色的光符,随后是一只青红相间的玉璧,一朵暗红色的莲花,以及一把漆黑小刀与七彩的小剑,彼此间隔数尺,静立当场。 张辰消失了,无论肉体还是元神,在此刻都不复存在,仅仅留下那六样东西,在那里闪烁着微光。 这是他所有的遗物,都是些什么呢?之前的那一刻,他又经历了什么,是如何毁灭的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很复杂。首先得从张辰的防御开始谈。 那时候,他动用镇魂符与化魂符,借助乾坤玉璧之力,暂时维持住了阵脚。可后来身外的毁灭之力转变方式,逼得他无奈之下,施展出吞天鼎与灭天神剑,稳住了情况。 照说,吞天鼎与灭天神剑乃至强神兵,其防御之力天下罕见,身外的毁灭之力不可能攻破。但张辰忘记了一点,这一鼎一剑乃是逆天神兵,它们的特性,这里的毁灭光芒不会对它们产生任何的影响, 再者,之前张辰为了阻止脑海中那股毁灭之力的扩散,以灭天神剑把守关卡,后来突然调走灭天神剑,那脑海之内的毁灭之力立马就成了致命的威胁。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元神之体在四肢被吞噬掉后,头颅最先从中破开。 至于张辰死后留下的六样遗物,第一是镇魂符,银色。第二是化魂符,血色。第三是乾坤玉璧,青红交替。第四是亡灵诅咒,血色。剩下两样便是灭魂刀与灭神剑。 这其中,最值得一提的便是那亡灵诅咒,那是当初张辰使用逆天大神通奇妙经历在鬼族遇见亡灵尊主死前种下的邪恶诅咒,以血色莲花的形态存在,号称天下三大诅咒之一,与扬天当年的千世血咒齐名,但却更加的恶毒。张辰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此诅咒一直盘踞在张辰的身体里面,就像是他的影子,有光线的地方就永远存在。 而今,张辰形神俱灭,这朵邪恶的血莲花无处寄存,便以本来的形态出现在这毁灭的空间。 张辰的这一生,奇遇连连,可最终仍旧没有逃脱死亡,这算不算是一种意外?或者说,这也是苍天对他的一种诅咒呢? 六样遗物,镇魂符与化魂符属于两种特殊的能量体,没有生命波动,没有固定的形态,需要寄生在人体或者其他灵体之内,才能发挥功效。 乾坤玉璧乃天地至宝,秉承天地精华而生,不过轮回,不经生死,因而不受毁灭之力所限。剩下吞天鼎与灭天神剑,在这里就是不知道当初传给张辰这两把兵器的人为何迟迟没有出现,收回两把绝世神兵呢?还是他已经知道张辰的命运呢?一切都是迷…… 如此,五样东西各具特点,先后消失在了漆黑的空间内,仅余那血色莲花,微微闪烁着光芒。 亡灵诅咒,那是一种邪恶且有意识的残念,一直试图占据张辰的脑海,以便控制他。由此可见,这是有生命波动的一种能量,懂得思考与分析,就像是特殊的元神一样。 这样的物体,存活在万灭古洞之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因而空间内的黑色光芒,很快便围绕在它的四周,开始攻击它。 察觉到危险,血色莲花自然极力反抗,这与当初对抗张辰的逼迫,完全一样。只是让它想不到的是,这里的毁灭之力,比起当初张辰的逼迫之力,那是强上了千百倍,且无处可藏,唯有反抗。 这样,血色莲花拼死挣扎,可最终也没有支撑多久,还是走上了毁灭之道。 漆黑的空间,永恒不变。 当血色莲花消散,四周的漩涡开始隐去,一切宛如不曾发生,只是谁又知道,那号称天下第一奇才,有着逆天子之称的张辰,就死在这里呢? 万灭古洞,千古依然,生机灭绝,缘何而在? 当年,张辰的师兄,逆天子他是如何在这里避开这毁灭的劫难呢…… 第7章妖皇初遇天煞 离开纳雪天华所在的山谷,裂天一路上神色沉默,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白如霜没有说话,她心里明白,此时此刻,安静对于裂天来说,那才是他最需要的。 作为白如霜而言,裂天的为难与自己有关,她虽然希望裂天开心,可眼下的形势,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察觉到她的沉默,前行中的裂天突然回头,问道:“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白如霜见他开口,淡然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今的天下,你要如何才能夺取它。” 裂天眼神微变,问道:“你真希望我一统天下?” 白如霜笑道:“这是你毕生的心愿,不是吗?” 裂天有些感慨,轻声道:“我的心愿有两个,只是能否一起实现呢?” 白如霜避开他的眼神,抚摸着肩头的红红,低声道:“心愿是需要一个一个去完成的,哪能两个同时实现呢?” 裂天没有明白她意思,顺着她的话道:“是啊,心愿是需要一个一个去完成的,我或许太急切了。” 回头,白如霜脸上泛起一缕微笑,掩去了眼角的那丝伤感,轻笑道:“知道就好,我们一步一步来,切莫心急走错了道。” 见她微笑,裂天顿时抛开烦恼,点头道:“欲得天下,谨慎为要,确实不能心慌。” 靠在他的身上,白如霜轻吟道:“天,这一次的形势不比当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裂天沉声道:“眼下的人间,多了地阴、天煞、巫神、陆云四大强敌,比之当年可谓艰险了许多。要打败他们一统天下,仅凭我个人之力是不够的。” 白如霜道:“你打算挑起他们之间的内战,然后再选择适当的时机出手?” 裂天道:“如今的形势唯有如此,不然谁也难得天下。” 白如霜轻声道:“天,五股势力中,妖域人数最多,这是一个优点也是一个缺点,你想过吗?” 裂天脸色微变,沉吟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这不是关键。” 白如霜问道:“那什么才是关键呢?” 裂天看着远方,沉声道:“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那才是关键。” 白如霜笑了笑,有些沧桑,低吟道:“是啊,有几人能走到最后呢?谁又是那第一个离开之人呢?” 裂天闻言脸色一变,眼中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华,傲然道:“这就要看谁的本领强,运气好了。” 白如霜抬头看着他,仰视的角度,那线条刚劲的脸庞充满了魅力,让她不由看痴了。“天,你打算主动出击?” 裂天一脸坚毅,严肃道:“先下手为强,我不能将机会放在别人手上。” 白如霜低笑道:“自信飞扬,傲立天苍,妖域霸主,七界称王。努力吧,不要让我失望。” 裂天看着她,满心激荡的道:“放心吧,天下与你,我两者全要。” 感受到他坚定的信念,白如霜美丽的脸上泛起幸福的微笑,不自觉的抱着他的身体,缓缓闭上了双眼。 裂天看着她那娇媚的模样,威严的脸上露出柔和之色,一边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边继续飞行,不多时便回到了妖域高手栖息的山谷上方。 松开手,裂天看了一眼脚下,惊异道:“玄夜与龙狼都不在,他们难道已经开始行动了?” 白如霜道:“下面有妖域高手,问一下就知道了。” 裂天依言飘身落下,冲迎上前来的妖域高手问道:“玄夜与龙狼何在?” 一个妖域高手恭敬的回道:“启禀我皇,两位大王率兵绕过除魔联盟,打算先统一修真界,以便为将来统一天下做准备。” 裂天浓眉微扬,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去查一下巫神的情况,尽早回报。” 白如霜看着那妖域高手离去,轻声问道:“你把第一个目标定在巫神身上?” 裂天淡然道:“眼下的敌人中,地阴、天煞都是独来独往,陆云与我关系复杂,唯有巫神是最佳的目标。并且,陆云性情孤傲,可以牵制地阴天煞,巫神则阴险狡诈,只会后背玩阴招。” 白如霜点了点头,又道:“虚无界呢?你又打算怎么办?” 裂天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许久后,轻叹道:“如我真是天之子,我为什么会在妖域,会受到其余六界的排斥与抵制?” 白如霜一愣,随即幽幽叹道:“或许天之子不一定要顺应天意,就像陆云的逆天子一样,他其实也并不坏。” “如此,天之子的身份又有何用呢?”有些茫然,裂天开口问道。 白如霜想了想,沉吟道:“可能与逆天子有关,不然你们又怎会相逢呢?太阴出现,七界混乱,顺天而生,逆天而转。你与陆云之间,有些地方相似,有些地方相反,最终的命运,就可能与你们的身份有关。” 裂天眼神古怪,自问道:“顺天,逆天,原本相反,我与陆云,敌友难辨。最终,我们之间是生死决战,还是别的结局呢?” 白如霜摇头道:“你们的身份,注定谁也无法看透,最终的结果此时还难以定断。” 裂天闻言,皱眉道:“这样说来,我与虚无界天之间是恩怨难辨?” 白如霜不语,这个问题又岂是她所能够知道的? …… 黄昏,天空阴云笼罩,阵阵狂风呼啸,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弥漫在除魔联盟暂住的山谷上方。 看着远方,陈玉鸾脸色肃然,心头隐隐泛起一丝涟漪,仿佛这即将来临的暴雨,预示着什么征兆。 突然,天空猛然一亮,随即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暴雨倾盆,雷鸣闪电,狂风怒嚎。 立于半空,陈玉鸾平静如常,周身淡淡的青光,将雨水隔绝于一丈之外,形成一个透明的气罩。 地面,人影一晃,归无道长来到她的身旁,轻声道:“刚收到弟子回报,妖域大军并分两路,由水麒麟玄夜与三眼龙狼率领,绕开我们的势力范围,一路南下。” 陈玉鸾收回目光,淡然道:“暴雨来袭,人间动荡,最后的时刻即将来到,是应该全力以赴的时候了。” 归无道长惊讶的看着她,问道:“盟主打算主动出击?” 陈玉鸾道:“如此暴雨,波及天下,岂能躲藏?” 归无道长赞同道:“盟主所虑甚是,逃避不是办法,该出手时绝不退让。” 陈玉鸾道:“传令下去,所有联盟成员做好准备,明日辰时准时出发。” 归无道长心神一震,问道:“目标何在?” 陈玉鸾笑了笑,有些高深莫测的道:“南而北,北而南,你来我往,立场不变。” 归无道长不解,疑惑道:“盟主此言……” 陈玉鸾道:“别心急,明早你就知道了,去吧。”说完继续看着远方,欣赏着暴雨中那璀璨的闪电。 天,很快黑了。 这一晚,暴雨不断,雷鸣啸天,陈玉鸾就那样静立了一夜,直到雨停时才返回地面。 司徒晨风默默的站在门边,关切的看着她,眼神是那样的直接,没有丝毫的隐瞒。 陈玉鸾浅浅一笑,摇摇头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入了房间。 屋内,联盟的重要人物都在,大家目光齐聚一处,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平静的笑笑,陈玉鸾道:“这么多人看着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怪物一样,这滋味可有些奇妙。”众人不言不笑,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坐在位置上,陈玉鸾环视四方,脸上笑容渐去,沉声道:“大家看来有心事,直说无妨。” 文不名道:“我们此来,主要是想问一下,关于今天一早出发的事情,盟主究竟是怎么想的?” 陈玉鸾淡然道:“你们既然来了,必然是有什么顾虑或是不同的想法,那就先说一说你们的看法吧。” 文不名道:“这事我们商议了一下,觉得退让不是办法,但贸然与妖域大军硬拼,那也会两败俱伤,不宜鲁莽。” 陈玉鸾道:“这样说来,你们是想劝我暂时莫要急切,先缓一缓再作决定了?” 归无道长道:“我们主要是考虑到己方的情况,不愿意有太大的伤亡,所以希望慎重全面的考虑,尽量周到。” 陈玉鸾轻笑道:“好啊,你们这个想法很对,那有什么好的计划或对策吗?” 微微摇头,归无道长道:“就是没有想到妥善的办法,所以才急着找盟主,希望暂缓一步。” 这样的回答,陈玉鸾并不惊讶,口中轻吟道:“暴雨来,梨花飞,有心无力空伤悲。狂风止,尘埃坠,残花既落再难回。” 惊讶的看着她,众人表情古怪,或意外,或感触,一时间寂静无声。 好一会,扬天开口道:“盟主能否告诉我们,今日的行动你心里是如何计划的?” 天穆风道:“是啊,盟主之前所言的南而北,北而南,你来我往,立场不变。这话意指什么呢?” 陈玉鸾神秘一笑,不答反问道:“眼下的人间形势,大家最大的顾忌是什么呢?” 文不名道:“自然是妖域的实力,以及彼此的关系。就眼下而言,妖域的大军数量众多,超出我方十倍,加上妖皇与张辰之间,关系不清不楚,我们这时撕破脸皮,会不会弄巧成拙?” 归无道长补充道:“以我们的实力,要全力一拼并非没有希望,只是妖皇裂天若是插手,到时候我们在座之人必然有所伤亡,那可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陈玉鸾点头道:“这一点的确需要慎重,毕竟生命是可贵的。只是大家真的以为,眼下的形势就一定不利于我们吗?” 文不名反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好的计划,可以扭转目前的形势?” 陈玉鸾顽皮一笑,冲着众人眨眼道:“你们觉得呢?” 众人疑惑了,她真的有什么好的方法吗?想想,不得其解,众人只得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见状一笑,陈玉鸾道:“眼下,妖域大军既然绕过我们一路南下,其目的必然是想暂时撇开我们,先将其他地方统一起来,最后再考虑我们。这样,他们既不会破坏妖皇与张辰之间的关系,又能未雨绸缪,将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中。” 文不名道:“是啊,这就是他们聪明的地方,并不与我们硬来。一旦我们先翻脸,他们就有借口,那样张辰反而陷入尴尬的局面。如此,名不正则言不顺,以后遇上他们,我们便会有理亏之嫌。” 陈玉鸾并不担忧,轻笑道:“南而北,北而南,你来我往,立场不变。既然他们南下,那么我们就来一个北上。他们要统一修真界,我们就铲除妖魔鬼怪,将他们原本占据的地方逐一解放。这样你来我往,既不需要正面与他们硬拼,又不伤彼此颜面,大家心知肚明,依旧保持着相同的立场,只是换个方向罢了。” 闻言,众人大喜,无不惊讶的看着她,为她的计划而拍手称快。 天穆风赞叹道:“盟主计谋高绝,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佛圣道仙嘿嘿道:“丫头,越来越厉害了。” 扬天笑道:“如此绝妙的对策,也真亏盟主想得出来。” 北风道:“是啊,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让妖域高手哑巴吃黄连,有苦无处说,到头来还白忙活一场。” 殷红袖笑道:“如今既有这般妙计,大家也就不用担心,还是各司其职吧。” 归无道长道:“殷姑娘说得是,现在没了顾忌,大家应该抓紧时间准备,我们好准时出发。这里,就让盟主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一会才有精力指挥大家。”说完当先起身,招呼众人离开了。 上午辰时,陈玉鸾略微打扮了一下,全身洋溢着圣洁威严的气质。 来到山谷中央,看着眼前数千名联盟弟子,陈玉鸾开口道:“为了人间的和平,让我们奉献出各自的力量吧!现在,我们兵分三路直接北上,第一批由归无道长率领,乾元真人、天穆风、瑶光、屠天、殷红袖随行。第二批由我率领,司徒晨风、佛圣道仙与李星前辈随行。第三批由文不名率领,扬天、北风、啸天随行。出发!” 一声令下,归无道长飞身而出,指挥着大批联盟弟子,有条不紊的朝着谷外飞去。身旁,五大高手紧随左右,缓缓的朝远处移动,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远方。 见状,陈玉鸾玉手轻扬,第二批联盟弟子高呼一声,在她的带领下各自御气凌空,如一片黑云朝远方去了。 文不名停顿了一会,待前面两批人马完全消失,这才率领余下的弟子,不急不缓的北上。 大举的行动,从这时展开。接下来,等待着联盟弟子的结局会是怎样?他们的北上,又会给人间,给妖域,给天下带来怎样的影响? 最后的一战,即将打响,在这最后的追逐中,谁将夺得天下,谁能笑傲天苍? 悲喜忧伤,谁哭谁笑,是非对错,谁能知晓? 看天际风起云扬,问山河谁人不倒?笑红尘恩怨交错,到头来一切了了。 …… 清晨,裂天与白如霜漫步山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时,一个妖域高手突然现身,朝着妖皇裂天恭敬的行礼后,开口道:“回禀我皇,已经找到巫神的藏身之所,他目前就在距离此谷七百多里外的一处大山里。至于具体位置暂时无法肯定,因为我方派出十六位高手靠近,结果无一返回,只是知道大致的范围。” 裂天脸色微冷,问道:“玄夜与龙狼方面,情况怎么样?” 那高手回道:“两位大王进展顺利,已然绕过除魔联盟的势力范围,正长驱直入,要不了几日就能铲除异己,完成一统人间的霸业。” 轻轻颔首,裂天道:“好,你去传令,马上前往巫神所在地,我们去会一会他。”那高手应了一声,立马一闪而逝。 白如霜有些担心,轻声道:“巫神诡计多端,此去我们得千万小心。” 裂天傲然道:“放心吧,有我在你身旁,谁也伤害不了你。” 白如霜柔柔一笑,身体依偎在他怀中,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在数百里外的一座山峰上,巫神正遥望远方,丑恶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赫哲恭敬的站在一旁,宛如巫神的影子。“主人,妖域高手频繁出现,显然他们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踪迹。” 巫神淡然道:“该来的终归要来,何须在意。” 赫哲道:“主人,此时我们若与他们硬拼,似乎有些不利。” 巫神平静的道:“不要担忧,敌进我退,本神不打算与他们硬拼。再者,妖皇此来也占不到便宜,我们正好有机可乘。” 赫哲不解,问道:“主人的意思是说……” 巫神丑恶的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轻声道:“不要心急,很快你就会知道。现在,你去把那白光带来,其余之事便不需操心。”赫哲满心疑惑,但却没有追问,当即依言退去。 待他消失,巫神突然大笑,得意的道:“裂天,你想对付我,却忘了我也想对付你,这一次你就等着后悔吧。哈哈……” 辰时,裂天与白如霜带着十多位妖域高手,离开了山谷前往找寻巫神。途中,一行人御气飞行,穿梭于白云之上,其速之快,仅一会功夫就飞出两百多里。 这时,白如霜肩上的招魂使者(红红)突然开口道:“是缘是孽,是聚是散,天心难测,一念之间。” 白如霜脸色一变,不解的问道:“红红,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清楚一点?” 裂天眼神阴沉,喝道:“大家小心,有危险……”话未说完,前方便传来惨叫之声,四位开路的妖域高手眨眼就命丧黄泉。 怒吼一声,裂天全身气势爆发,一股王者霸气飞射四方,在天空中形成一个特定的气场。身旁,白如霜脸色惊讶,与一干妖域高手躲在裂天身后,不安的看着前面。 黑云翻滚,狂风不断。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傲立半空,四周的云霞自动分开。 那是一个全身煞气逼人的妖怪,丑恶的脸庞,黑色的双翅,朝天的九尾,彼此组合在一起,构成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便是天煞。 遥遥相望,裂天与天煞彼此不言,二者身上气势相当,呼啸的气流来回游荡,产生密集的霹雳巨响。 “你是天煞?”对望中,裂天首先打破了沉默。 傲然点头,天煞道:“不错,我便是天煞,你可是妖皇?” 裂天冷然道:“既知是我,你还敢来?” 天煞狂笑道:“普天之下,还没有令我天煞惧怕之人,何况一个小小的妖皇。” 双眼微眯,裂天身上杀气外放,阴森道:“如此,本皇倒是要好好领教一下。” 天煞看着他,有些惊讶的道:“上次张辰提到你,我还不以为然,此刻一看,你原来还有几分实力。也好,本煞既然在此遇上,就先铲除你,然后再毁灭天下。”说完背上双翅一展,惊天的飓风凭空而现,夹着扭曲空间之力,眨眼就出现在裂天身边。 见状,裂天眼神一变,大喝声中双手展开,强劲的气势飞卷而出,迎上了天煞的一击。 是时,狂风怒啸,时空扭曲,毁灭的力量彼此交集,在半空中产生数十道时空漩涡,当即将一些妖域高手吞噬。 置身其内,裂天心神大震,对于天煞的实力感到意外,也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回身,裂天左手抱住白如霜,右手凌空一斩,划破扭曲的时空,将余下的五位妖域高手一并送出数里。 天煞没有追击,只是残酷的看着裂天,意识牢牢的将他锁定。 裂天脸色冷峻,周身七彩光华一闪,瞬间压下动荡的气流,使得四周恢复了平静。稍后,裂天看了天煞几眼后,目光便移到怀中的白如霜脸上,神色柔和的道:“你没事吧?” 白如霜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你要面对世间至凶至煞之人,千万记得小心。” 裂天淡然道:“不要为我担心,天煞虽强,本皇也不是好惹的。现在,这里比较危险,你先随他们离开,稍后我来找你。” 白如霜有些不舍,但她心里明白,自己留下会让裂天分心,于是也不推迟,叮嘱道:“天,小心点,我等着你平安归来。” 裂天含笑点头,不管面对怎样的强敌,至少不能让心爱之人为自己担心。 松手,白如霜缓缓退去,脸上满是关切的神色。裂天含笑不语,轻轻的挥手,一份怜爱深藏于眼底。 退到五位妖域高手身边,白如霜低吟道:“走吧,我们到前面等他。”说完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这才带着五位高手离去。 目送白如霜远去,裂天很是不舍,但却渐渐安心,没有顾虑的他,自认无所畏惧。 收回目光,裂天看着眼前之敌,全身气势激发,一股锐利的杀气狂卷而去。 天煞脸色冷峻,眼中神光璀璨,一股热切的期待,参杂着几许残酷在里面。 这一刻,天地间两大强者对立,一方是天地间至煞邪魔,一方是天之子,他们之间最终谁输谁赢? …… 第8章巫神诡计 遥立云端,巫神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阴笑,自语道:“裂天啊裂天,你注定要败在我的手里,哈哈……” 大笑声中,巫神一闪而逝,出现在一座孤峰绝顶,变回了娇媚的女子之身。 迎风而立,巫神含笑远眺,长长的秀发随风飞舞,给人一种飘逸的美,隐含几分神秘。 离开了裂天,白如霜有些心神不定,一边朝前飞行,一边频频回头,脸上满是忧虑。 一个妖域高手见此,劝道:“娘娘莫要担心,我皇必能战胜天煞,前来与我们相会。” 白如霜神情低落,对于娘娘的称呼毫无反应,满心所想都是裂天,根本不曾想过别的事情。 五位高手见此,虽然不甚明白人间的情爱,却也感受得出白如霜对裂天的那份忠贞的爱情,各自心生敬佩,不再劝解。如此,一行六人继续前进,不一会就离开了一百多里。 这时,白如霜肩上的招魂使者(红红)微微低鸣,引起了六人的注意。大家看着它,只见它尾翼竖立,眼神寒光如电,竟是如临大敌的阵势。 白如霜有些担心,轻声问道:“红红,你是不是感应到了裂天有危险?” 看着她,招魂使者微微摇头,眼神中含着几分叹息。 一旁,一个妖域高手道:“可能是它感应到了危险,大家多加小心,务必保护好娘娘的安全。” 四高手闻言,各自查看附近的情况,很快便有人发现了巫神的踪迹。“小心,那里有个女人,全身透着邪气。” 白如霜一惊,顺着那高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座孤峰上,立着一个娇媚的女人。此峰陡峭无比,寻常之人难以攀登,由此可见这女人必有来历。 想到这里,白如霜当机立断,下令道:“换个方向,我们避开她,绕道而行。”五位高手齐声回应,立马掉头朝左边飞去。 峰顶,巫神娇笑道:“大千世界,有缘相遇,既然来了,何必离去。” 白如霜身体一顿,对方既然开口,必是冲着自己而来,此时再走,一来过于示弱,二来也不一定能够摆脱,如此何不坦然一些。 有此想法,白如霜不再离去,反问道:“缘有善孽,事有正邪,你我之间,是何结局?” 巫神轻笑道:“善缘孽缘,一切在天,宿命因果,谁能避免?” 白如霜秀眉一皱,冷声道:“休要与我绕圈子,你究竟是谁,找我何事,直说吧。” 巫神邪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那才重要。” 白如霜一愣,疑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若是那样,你何必来此?” 巫神笑道:“我自然知道你是谁,不然岂会在这里等你。只是我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白如霜有些迷茫,眼前的女人说话颠三倒四,究竟她是有意如此,还是本来如此呢? 思索之际,白如霜脸色平静,淡然问道:“什么交易,你说来听听?” 巫神道:“这个交易不能有太多人知情,因而我开口之前,需要先处理一些事情。” 白如霜闻言一震,喝道:“你想出手杀掉我身边之人?” 巫神笑道:“真是个聪明的漂亮女人,可惜啊……”话未落,巫神右手随意一挥,轻轻的理了理秀发,一股诡异的邪气便瞬间而至,出现在白如霜身旁,一举将那五位妖域高手定在原地。 察觉到那股杀气,五位高手怒吼出声,各自全力反抗,可惜却无济于事。 白如霜见此,当即怒斥一声,双手挥舞间,强劲的冰芒凝聚成一头雪白的冰龙,朝着巫神攻去。 无谓一笑,巫神抚摸秀发的右手自然回落,在胸前微微一顿,一股幽光飞旋而出,迎上了白如霜发出的冰龙。二者相遇半空,发生激烈的碰撞,当即传出一阵轰鸣。 天空,雪花突然降临,寒冷的气流凝而不散,如雾气散开,使得四周一片雪白。 惨叫在这时响起,短促、凄厉,转眼消逝,听得白如霜心头怒极。“好狠的手段,你这邪恶的女人到底是谁?” 阴森一笑,巫神淡然道:“不要动气,这些妖域高手早晚也得死,何必在意呢?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人,还是来谈一谈我们的交易。” 白如霜看着她,警惕的道:“我们之间从未见过,何来什么交易?” 巫神笑道:“我们是不曾见过,但有些人我们却彼此见过,你就没有好奇心?” 白如霜冷哼道:“狡诈之辈,胡言乱语,你认为我会相信你?” 巫神毫不在意,自信十足的道:“我们之间,你觉得真的交手,会是谁输谁赢?” 白如霜道:“那要比过之后才知道,此时言之尚早。” 巫神笑道:“你很聪明,修为也不弱,只是真的动起手来,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白如霜哼道:“既然如此,你还何须与我谈什么交易,硬来不就行了?” 巫神笑了笑,摇头道:“有些事情需要讲究情趣,硬来就没有意思了。” 白如霜冷笑道:“休要在我面前掩饰,你不硬来是因为你有顾忌。” 巫神心头一震,大笑道:“好自负的白如霜,你认为我会怕妖皇裂天?” 白如霜反驳道:“你难道不怕吗?” 巫神自负道:“我自然不怕他。” 白如霜嘲笑道:“既然不怕,为何之前不现身,要选择此时现身?” 巫神道:“如此做,只是暂时不想与他动手,并非怕他。” 白如霜心神一震,一开始她就在猜测眼前这女人的身份,此刻一个念头突然在心头涌现,让她不由惊呼道:“你是巫神!” 闻言色变,巫神迟疑了片刻,坦然道:“不错,正是本神。”说完周身幽光一闪,立时恢复了丑恶的男子之身。 见状一惊,白如霜迅速后移,质问道:“巫神,你此时现身有何诡计?” 见她逃离,巫神并不追击,淡漠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当然你若是没有兴趣,本神也不勉强,只是那白光却命不久矣。” 白如霜闻言,本欲逃离的她立时停下,脸色很是复杂。 巫神见状,轻笑道:“怎么,有点兴趣了?” 沉默了半晌,白如霜道:“你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巫神道:“这个交易很简单,我把白光还给你,但你得向我保证,让裂天不找我的麻烦,因为我现在还不想与他正面交锋。” 有些不信,白如霜道:“就这样简单?你不怕我反悔?” 邪魅一笑,巫神淡然道:“你肯定我交给你的白光,就一定完好无事?” 白如霜一呆,哼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巫神自负的道:“你若不答应,又何必停下,何必开口询问?” 有些气恼,白如霜恨声道:“巫神,你别得意,总有一天裂天会灭了你。” 眼神一冷,巫神哼道:“将来的事情,谁死谁生还要看各自的本事,说不定他会死在我手里。” 白如霜道:“胡说,裂天绝不会死,到时候死的一定是你。” 诡异一笑,巫神道:“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现在,我们还是谈一谈白光,你觉得呢?” 白如霜脸色变幻不定,喝道:“你把他藏在哪里,快快交出来。” 得意一笑,巫神一边朝远处飞去,一边道:“我自然不会把他藏在这里,你要救人就随我来,不想救人便随你离去。” 白如霜有些迟疑,不管怎么说,那是她的先祖,明知对方有危险,她岂能当着不知? 只是她心有顾忌,知道巫神不安好心,很可能要对裂天不利,因而一再犹豫。 然而想来想去,白如霜毕竟心地善良,最终放不下那份亲情,跟着巫神朝远处飞去。 片刻,巫神带着白如霜来到一片群山之中,落在了最高的一座山峰上。 那里,赫哲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二人现身,立马带着精神萎靡的白光迎了上来。 一见白光,白如霜立时激动起来,焦急的呼唤道:“先祖,你要不要紧?” 白光身体一震,吃力的抬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无比。 片刻,白光猛然清醒,大声道:“如霜快走,巫神诡计多端,一定是想对你不利,以便牵制裂天,为他所驱使。” 白如霜苦涩摇头,轻声道:“先祖,不要说这些,我来救你。” 白光满心愧意,大声道:“如霜,不要做傻事,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切莫为了我而上了巫神的当,他是想破坏你与裂天,让你们永远分离。” 白如霜闻言一震,随即沧桑道:“是缘是孽,全凭天意。若是真的无缘,强求也是无意。” 看着一脸凄凉的白如霜,巫神淡漠道:“好感人的一幕,真是值得赞许。” 白光怒道:“闭嘴,你当日不杀我,原来就是为了今日,我不会让你得逞。” 巫神瞪了他一眼,一股锐利的杀气震得白光猛然一颤,元神之体几乎崩溃。 白如霜见此,怒道:“住手,修要伤害他。” 赫哲看着巫神,询问道:“主人,你真打算……” 巫神诡秘一笑,顺手接过白光的元神,朝白如霜道:“要人很简单,可切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然他死了你可别怪我。” 白如霜恨声道:“你放心,短期之内,裂天不会找你。至于以后,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巫神笑道:“如此,这老不死的就还给你。”说完右手一伸,等待着白如霜来取。 警惕的看着巫神,白如霜缓缓靠近,见他一脸得意,并无丝毫杀气,这才伸手去接。 白光心头气极,极力挣扎想要提醒白如霜莫要上当,可惜却被巫神以巫术限制。 眨眼,白如霜抓住了白光的元神之体,开始用力夺取。可惜巫神并不轻易松手,反而一脸邪笑,似乎有意试探她的修为。 对此,白如霜异常小心,一边全力防御,封住周身经脉与穴道,一边缓缓加大压力。 巫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警觉性很高,只是在本神面前,显得生涩了一些。”说完眼中暗芒一闪,一股无形的气劲透体而出,射入白如霜体内,震得她全身气血翻腾。 是时,白如霜压力大增,一股厌恶的感觉升上心头,仿佛某种阴影一直笼罩着她,让她的心灵充满了压抑。那感觉十分的清晰,但却异常的怪异,她仔细查看就是找不出原因。 这时,白如霜肩头的招魂使者突然厉啸一声,随即飞射而出,化为一股漆黑的气箭,直射巫神的眉心。 意外的情况让巫神心神一震,集中的精神立时出现了一丝缝隙。 为此,他有些生气,左手掌心飞出一道红光,正是那七绝霹雳蛇,于半空拦下了白如霜的招魂使者,二者高速移动,在半空留下无数的残影。 那一刻,震耳的霹雳响过不停,两头异兽各有所长,一时间难分高低。 对此,巫神有些惊异,眼中寒芒一闪,杀机顿起,可很快就转变了念头,自动松手,放过了白如霜。这 些,白如霜都没有留意,她在夺过白光的元神之后,首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气血微微有些波动外,全身并不伤势,那厌恶的感觉也早已无踪,这让她稍稍安心。 收敛心神,白如霜看着白光,询问道:“先祖,你没事吧?” 白光满心愧疚,沧桑道:“如霜,你好傻,巫神之言岂能当真。” 白如霜苦涩一笑,摇头道:“先祖,别说这些,我这就带你离去。”说完叫上招魂使者,迅速朝远方飞去。 见白如霜离去,赫哲问道:“主人,你就这样白白放她离去?” 巫神笑道:“你错了,我并没有让她占到便宜,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赫哲道:“即便这样,主人也不需要将白光交给与她啊?以她今日的情形,主人完全可以一手遮天,何须与她玩这些心机?” 巫神道:“赫哲,你别小瞧这个女人。裂天对她珍爱有加,她的修为绝对还在你之上,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赫哲略惊,反驳道:“即便这样,主人要控制她,也是轻而易举。” 巫神笑道:“同样的结果,有很多种不同的方式。其中的玄机就在于那中间的过程。” 赫哲闻言,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巫神的意思,赞道:“主人真是设想周到,赫哲佩服无比。” 巫神听了放声大笑,刺耳的笑声传遍四方。 究竟这一刻,他在得意什么呢? …… 第9章至强一战,平手结局。 白云之上,狂风怒嚎。 天煞看着裂天,冷酷道:“现在无人打扰,你就拿出本事,让我见识一下。” 裂天冷漠道:“传说天煞狂横霸道,欲要毁灭人世,今日我便领教一下,看你是否有传说中的能耐。”话落周身七彩闪现,绚丽的光芒飞速扩散,在四周形成一个特定的空间,将天煞的气势阻隔于外。 感受到裂天的强悍,天煞厉啸一声,爆喝道:“来吧,让你见见本天煞的厉害。”说完背上双翅展开,狂野的霸气滚滚而出,如天风怒嚎,似怒雷咆哮,一层层一波波,源源不断,围绕在裂天身外,与他的防御结界激烈碰撞。 是时,二者间气流涌荡,强劲的力量交汇摩擦,瞬间便发生激化,使得整个天空扭曲变形,时空之力无处消散,从而产生剧烈的爆炸。这样,满天的光芒飞散如花,绚丽多姿,却又无比凶险。 初次交锋,二人彼此不让,同等级别的力量挤压、异变、摩擦、激化,带着毁灭的气息,徘徊在各自身旁。 天空,光芒闪耀,云中,闪电飞旋,诡异的天象持续起伏,令得九州动荡。 简单的一击,在二人来说很是寻常,可结果却是惊天动地,大地哀嚎。这难道就是强者的力量? 怒视着天煞,裂天脸色严肃,沉声道:“不愧是天煞,果然强悍。” 天煞冷漠道:“你也不错,有资格与我一决高下。” 裂天道:“当日华山一战,你灭我妖域不少高手,今日你就偿命吧。”双手背负,眼神突亮,一股坚定的意念催动着体内的真元,使其无限攀升,化为有形的杀气,朝着天煞逼去。 见裂天如此自傲,天煞当即怒嚎,身后的九尾自动展开,发出黑色的光芒,形成扇形的光翼,一举掩盖了天光,使得苍穹一片黑暗,整个人间宛如地狱般黑暗。 双翅鼓动,罡风呼啸,天煞心念转动间,满腔的煞气汹涌而出,化为两扇巨型的光轮,一左一右朝着裂天飞去。 最初的交战,只是气势的比拼,二者都打算以绝强的实力压制对方。然而毕竟是天下罕见的强者,他们之间实力虽说不尽相同,但却差距极小,因而仅凭气势的强弱,要想压倒对方,却也不可能。 如此,开头的交战看似激烈,弄得惊天动地,时空扭曲,可收效却是甚微。 察觉到这一点,裂天首先冷静下来,收起无谓的拼斗,开始找寻天煞的破绽。 就裂天而言,几次交锋,他已对天煞有所了解,知道彼此实力相当,要想取胜就必须找出对方的弱点。只是天煞异常强悍,他即便有其弱点,也一定隐藏得极好,如何才能找出来呢? 天煞并不知道裂天所想,他依旧展示着自己实力,一步一步凝固四周的空间,逼得裂天无处可闪。 作为天煞而言,他的性格受其力量影响,十分的残暴,做事直来直往,从不喜欢玩什么花样。 当然,以天煞的实力,要杀一个敌人,也不需要玩花招,因此他一向比较冲动,很少刻意的去思考。 是故,论智慧,天煞比不上裂天。 废话不提,言规正传。此刻的天煞连续数次攻击都被裂天躲开,这让他多少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你怕了?不敢与我硬拼了?” 裂天冷然道:“我们之间,那样的拼斗有意义吗?” 天煞一愣,随即醒悟,喝道:“你是觉得太费事,想直接一点?” 裂天道:“胜负之分,不在于时间的长短。与其久战不下,不如缩短时间。” 天煞道:“好,够爽快,我喜欢。你说吧,怎么比试才最快?” 裂天想了一下,沉声道:“我们也不绕圈子,就以三招为限一分高下,若是平手,就下次重来。” 天煞想了想,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三招定高下。” 裂天冷然一笑,提醒道:“小心看仔细了,别到时候输了不服气。” 天煞不屑道:“想要赢我,你还办不到。来吧,我给你时间让你全力施展。”说完傲立不动,一红一绿的眼珠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配合那黑色的翅膀,竖立的九尾,给人一种自负而又阴森之感。 裂天眼神微变,见天煞如此猖狂,虽说心头不悦但却未曾显露,暗自调整体内真元。 面对天煞,裂天有种压迫感,为了自己不败的名誉,他即便孤傲也不得不谨慎小心,毕竟像他这样的高手,生死可以不顾,但尊严却必须维护。就像当初的魔天尊主,至死都对败于裂天之手一事而耿耿于怀。 右手高举,掌心朝天,裂天全身惊人的气劲沿着手臂飞旋而上,带动着四周的气流,形成一道七彩风柱,直入云端。 附近,狂风呼啸,急速流动的空气迅速收拢,一边将天煞往自己身边拉近,一边如漩涡般朝上方翻滚,不断循环。 “第一招,云龙九变。”冷喝声中,裂天双眼爆睁,高举的右手绚光如柱,飞射而上的风柱急速收紧,凝结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在攀升到一定高度时,自动演变成一条七彩神龙,全身散发出万丈光芒,将整个天空照的一片明亮。 神龙摆尾,怒啸九天。震耳的巨鸣响彻云霄,使得数百里空间急剧动荡,任何生命体都受到毁灭的侵害。 龙爪飞扬,裂云破天。带着目标的攻击更加凌厉,在天煞身外形成一个赤红的光界,欲要将他掩埋。 眼神一变,天煞大喝道:“来得好,看我如何破你云龙九变。”双翅一展,怒浪滔天,强劲的飓风飞射迎上,将身旁的震荡之力驱逐数百丈外。 九尾展开,光华万千,漆黑的光芒带着至强至煞之气,硬拼裂天那神龙一爪,二者激烈撞击,当即便产生惊天的爆炸,使得整个天空眩光环绕,宛如烈日高悬。 神龙探爪,无功而返。这让裂天有些吃惊,但也不在意料之外。心念一转,神龙再变。翻滚的身体呼风唤雨,刚刚才是万里晴空,转眼就成了一片黑暗。如此力量世间罕见,真不愧是云龙九变。 天煞眼中神光璀璨,看着那飞舞的巨龙,口中大喝连连,背上的双翅不停鼓动,配合展开的九尾,在半空凝聚成一团方圆数百里大的漆黑乌云,如泰山陨落,朝着那神龙压下。 同时,天煞双手交错胸前,掌心黑芒流动,瞬间就幻化出一颗乌黑发亮的诡秘光珠,在他的控制下,朝着裂天飞去。 此珠大不过寸许,但脱手之后就迅速膨胀,含着极强的死亡气息,让裂天都感到恐惧。 注视着那颗珠子,裂天脸色冷峻,高举的右手突然一晃,带动头顶的七彩神龙,使其发出震天怒吼,张口吐出一粒七彩的龙珠,迎了上去。如此,只见那神龙周身光华渐逝,在滚滚乌云的侵蚀下,最后消失无影。 半空,漆黑的珠子与七彩龙珠相遇,二者间霹雳闪电,雷鸣震耳,数不尽的光华如彩带朝四周飞散,使得天空绚丽多姿,别样的美丽。 这过程僵持了片刻,随即光芒散去,两颗珠子相隔三尺,彼此光波闪动,逐渐异化,最终强光一闪,巨响如雷,可怕的气流横扫天地,将一切的云霞、空气全部扫尽,使得附近清晰无比。 爆炸之际,裂天与天煞都是身体一震,不由自动的朝后退去,显然合两人之力所产生的爆破力,不是轻易可以抵御。 反手一掌,裂天稳住身体,目光冷视着数里之外的天煞,脸色严肃冷静。第一招两人算是平局,接下来的两招便成了关键,最终谁能取胜? 天煞眼中怒火不息,一边拉近彼此的距离,一边厉声道:“多少年来,你是第二个在实力上可以与我一拼之人。现在就让我们换种方式,看一看谁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 右手高举,气势惊天,掌心闪耀的血芒幻化成一把暗绿与暗红交替闪烁的双面刃,出现在他的手上。这是天煞的绝灭天刀,散发出毁灭的味道,刀尖血光频频闪现,就像是恶魔的微笑。 看着天煞祭出兵器,裂天心头一颤,那把代表着死亡的邪兵,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收回目光,裂天仰天长啸,右手顺势前伸,掌心光华闪烁,至霸之器凭空而现,那把曾经震动七界的烈日龙枪,在旋转中逐渐变大,枪身爆发出万千光华,配合那震天龙吟,使得九天云动,万物臣服,一股凌云天地的威严霸气,压得四周寂静无声,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 惊异的看着裂天的兵器,天煞吼道:“好强劲的神兵,是何名字?” 裂天冷傲道:“烈日龙枪,举世无双。” 天煞不以为然,哼道:“是吗?那就看一下是你的烈日龙枪厉害,还是本天煞的绝灭天刀霸道。”说完双手高举,紧握邪兵,全身煞气疯狂汇聚,只眨眼时光,数百里方圆内,充满了邪恶、厉煞、阴森、诡异的气息。 察觉到天煞的第二招非同小可,裂天不敢大意,当即调动体内所有真元,开始全力准备。 这一刻,只见裂天全身七彩闪耀,太乙不灭法诀百倍爆发,在天煞形成的阴暗空间内,逐渐撑开一个七彩结界,与之对抗。 随后,裂天手中龙枪一举,至霸神兵震动呼啸,刺耳的音波贯穿天地,夹着绝杀之音,遍布于九天九地之内,与天煞的邪煞之气顽强厮杀。 怒视着前方,天煞周身黑芒环绕,诡异的气息参杂着毁灭之力,配上那鼓动的双翅,朝天的九尾,完全就是一尊兽神,正傲视天下。 头上,至强的邪兵发出毁灭的光芒,正不断的攀升,欲要破开苍穹,毁灭万物,独霸天下。身后,黑云翻滚,狂风怒啸,扭曲的时空不时发出弯曲的闪电,给人触目心惊之感。 天空,一片混乱,两大强者形成的气场搅乱了时空,使得空间错位,时间扭曲,已然与天地隔绝开来。 这里是一个奇特的存在,有着异样的磁场,有着毁灭的风暴。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内,难以脱逃。对此,两大强者心情激荡,不管是为了毁灭对方,还是为了一比高下,都需要格外的提防。 时间,在扭曲的时间中变得漫长。当二者准备完毕,双方同时爆发。 是时,天煞怒吼道:“屠神灭仙,唯我不败,九转天杀,无坚不摧!去死吧!” 邪兵一挥,剑光闪耀,密集的剑芒幻化成万千的黑色玫瑰,分布每一寸空间,一边高速旋转形成细小的漆黑光柱,一边自动组合,构成神秘的图案,爆发出十倍、百倍的力量。 裂天不甘示弱,大喝道:“浩瀚乾坤,我主天地,龙枪所至,万物归心!拿命来!” 右手前挥,龙枪离体,九龙环绕的烈日龙枪在他的控制下,枪尖直指苍穹,枪身高速转动,引得四周风云汇聚,空间灵气急速收拢,在龙枪四周凝聚成一轮璀璨的光柱,表面上九龙腾飞,闪电纵横。 这情形持续了一阵,随即龙枪剧震,高速转动的枪身逐渐光化,先是飞出九道光芒,在四周幻化成九道神龙,围绕着龙枪盘旋。随后,枪身光华万丈,猛然朝外扩散,形成一团璀璨的五彩光球,急剧的波动。 四周,九龙见状齐声怒啸,围绕着光球盘旋飞舞,彼此争抢龙珠,上演了一幕九龙戏珠,很是精彩。 只是这龙珠神异非凡,九龙抢来抢去,不但没有抢夺到手,反而被其牢牢的吸住,最终脱身不得,形成一个首尾紧扣的九龙环,在裂天的控制下,不断的膨胀变大,且高速旋转。 这一来,只见九龙环上光华万千,数不尽的五彩光芒散布九天,与天煞那黑色玫瑰激烈交锋,持续纠缠。 看着这情形,天煞冷酷一笑,手中邪兵急速挥舞,配合体内极煞之气,在头顶形成一道漆黑发亮的剑柱,使得天空出现了裂缝,无数异界的邪煞之气疯狂涌来,在他的邪兵牵引下,转化为了一道暗红、暗绿、暗黑、幽蓝四色汇聚的光柱,引得天地间雷鸣电闪,狂风呼啸。 背上,天煞那对黑色的翅膀伸缩不断,每挥舞一次,空间便震动一下,其骇人的力量狂卷一切,将裂天龙枪所发出的五彩光芒一次次震散。 身后,九尾朝天自动分开,各自发出邪煞之力,在天际形成一道九星连环,连续不断的朝着裂天发出黑色的闪电,以对抗他龙枪所化的九龙环。 绝强的一击半空相见,天煞与裂天各展所长、全力拼杀,其惊世骇俗的实力,在两大邪兵的催动下,以不同的形式,相同的决心,交汇于一点,引来惊天大爆炸,产生毁灭的风暴。 绝灭天刀配合九转天杀,烈日龙枪施展烈日枪法,二者互不相让全力交战,其骇人的景象难以尽述,只斗得昏天黑地,暗无天日。 那一刻,绝强的力量汇聚一体,彼此收缩挤压,异变激化,转瞬间就进行了数千次交战,其惊人的变化非肉眼所能看穿。 交战中央,密集的真元高度浓缩,在连番撞击之后,异化的真元急速膨胀,很快就达到了临界点,最终突破了二者的束缚之力,化为灭世风暴,狂卷天下。 那景色令人惊颤,只见数百里内霹雳不绝,闪电万千。浑浊的天空色彩连变,最终一片血红,化为了火海,淹没了所有的存在。 至强的一击,持续不断。火海中,裂天与天煞各自飘退,二者脸色苍白,显然全力的一战,彼此都受了重伤,只是若重若轻一时间难以分辨。 收回神兵,裂天身体连颤,眼神晦暗无光,脸上神情震骇。天煞怒吼连连,周身黑芒凌乱,红绿色的眼中怒火腾飞,对于裂天的仇恨清晰可见。 沉默,徘徊在彼此之间。二者各自调息,怒视对方,气氛紧张。 裂天有些伤感,两次交锋让他对天煞的实力有了详细的了解,发现自己单以力量而言,竟是稍逊一筹,这是他之前所不曾想到的。 曾经,他傲视天下,差一点成为了七界的主宰,那是何等的风光与荣耀。如今,事隔千年,三现人间,却遇上了天煞。这是巧合还是宿命呢? 天煞心头暴躁不安,重生之后诸多不利,先是遇上张辰,后又遇上裂天。这样两次对战强敌,让他自负不凡的傲气,也不得不为之收敛。 想想未来,天煞怒吼震天,全身可怕的力量疯狂波动,一边吸纳天地间的煞气,一边朝四周扩散,转眼就在裂天身外形成一个绝杀空间。 察觉到天煞的杀气,裂天爆喝道:“两招已过,胜负未分,现在就让我们在最后一招上,分个高下吧。” 天煞吼道:“来吧,看谁才是最强的。”说完右手高举,邪兵指天,漆黑的光芒搅动天地,使得附近的时空扭曲错位,出现许多的裂缝,涌现出大量的邪煞之气,依附在天煞身外。 裂天见此脸色一沉,手中龙枪飞旋,自动升天,强劲的漩涡吞天吸地,收纳四周的力量,使其转化为自身之力,以增威严。 身上,七彩光华闪现,太乙不灭法诀高速运转,以其坚忍不拔,不死不灭的特性,一再的提升力量,突破极限,以达到最高的临界点。 获得了力量,天煞整个人煞气外放,周身滚动的黑芒时而收紧,时而膨胀,不停的演变。 很快,天煞便被黑芒笼罩,惊世的邪煞之力急速扩散,使得半边天空都漆黑一片。 闪电滚滚而下,怒雷震动九天,狂风回旋转动,空间不住的发颤。 云端,暗红色的绝灭天刀自动旋转,每转动一圈,就朝外发出一轮光波,一直持续,连绵不断。 如此,叠加的光波融合归一,最终形成毁灭的光浪,像大片的流星陨落,眨眼就将裂天所在的区域笼罩。 看着前方的景象,裂天双手展开,体内强大的真元在他的催动下,沿着双臂飞射而出,在身外形成一片七彩的云霞,一边迅速扩散,一边托着他的身体缓缓而上。 很快,裂天上升百丈空间,身体先是一顿后是一转,整个人高速转动,如**般呼啸而起,引得四方云霞飞舞,七彩的光华遍布九天。 如此一来,霞光万道,气势惊天。裂天身上的王者之气,透过云霞的传播,与天煞的邪煞之力不期而遇,彼此间雷鸣电闪。 天空,一边黑一边白,彼此相隔一线激烈交战,爆发出万千的火花,引发出七彩的闪电。 那一战持续不断,裂天与天煞各自靠前,身外的黑云聚了又散,周边的彩霞散了又现。 如此重复交错,不死不休,最终云淡风清,仅剩下裂天与天煞相隔数丈,沉默不言。 无声的对望,看似平淡,却充满了危险。 之前,两人那看似惊人的气势,其实只是虚招,眼下才是最后关键。 三招之约,生死胜败。两人谁也不敢大意,各自施展绝招,试图打到对方。 在裂天而言,第二招就已然全力以赴,可结果却是两败俱伤,不分高下。如今,第三招乃最后的机会,他自然要别出心裁。 这边,天煞也是同样想法,在明知力战无果的情况下,毅然施展出至强的一击,打算换一种方式,给裂天来一个出乎意外。 如此,两人奇招突现,只是谁又想到,却遇上了一块? 左边,裂天双手扣诀胸前,全身七彩闪耀,流动的光华汇聚头顶,形成一道七彩光环,衬托出无上威严。额头上,阴阳八卦自动打开,青红光芒闪动不息,发出阴阳之气,直射天煞。 右边,天煞双手擎天,滚滚煞气从天而下,汇聚在他的身上,使得全身暗红、暗黑的光芒交错出现。额头上,万兽魔珠黑芒如电,发出一道漆黑的光柱,正好与裂天发出的阴阳之气交织一块,彼此停顿不前。 裂天的阴阳八卦,乃先天孕育而生,是他的象征,预示着他天之子的身份,传承于天地,威力无边。天煞的万兽魔珠世间罕见,连天威令都毁灭不了,可谓永生不灭。这样,二者相遇,最终会是怎样呢? 至强的一击出奇的平淡。阴阳八卦对阵万兽魔珠,彼此的光芒来回伸缩,时而黑芒占据上风,时而阴阳之气大盛,两者僵持不下。 裂天与天煞脸色苍白,两人拼尽全力催动真元,进行着无声的拼斗,谁也不肯退让。此时此刻,生死攸关。谁若中途收招,必将现身绝地,是以二人只能死拼了。 作为交战中的二人而言,天煞的万兽魔珠邪煞诡异,集天地凶残、邪恶于大成,是世间最为霸道诡异的武器,所发出的光柱有吞噬、毁灭之力,可溶万物,可灭众生。 裂天的阴阳八卦先天而成,乃天地阴阳之气交合而成,蕴藏了天地玄机,可以克制任何阳刚、阴柔之力,是世间法诀之根本。 阴阳之力,幻化无极,可以束缚一切力量,故而对万兽魔珠也有克制之力。只是万兽魔珠过于诡异,阴阳之气对它的克制不甚强劲。如此,二者属性相克,但却偏重不同,谁也奈何不了谁。 时间,无声无息,在眨眼间流去。当交战的二人感觉到疲惫,最终的结果便逐渐清晰。 裂天全身颤抖不已,头顶的七彩光环已然化为一束光芒,射入他的身体,转化为了动力。天煞双手下垂,四周的邪煞之气已然耗尽,额头上魔珠暗淡,发出的光柱也细小了许多,与裂天的青红光芒微微撞击。 三招比试,平手结局,这样的结果两人谁也不信,但却不得不信。 闪身,裂天朝后退去,语气冷漠的道:“天煞,今日一战不分胜负,下次见面我们再一决高低。” 怒视着裂天,天煞恨声道:“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我绝不放过你。” 裂天反驳道:“下次见面,谁胜谁负还不说定,你休要放肆。” 天煞哼道:“单轮实力,你非我之敌。今日不过是彼此陌生,还摸不透底细,因而让你占了点便宜。等下次相遇,我只要改变方式,必能亲手毁灭你!” 裂天心头一震,表面上却不甘示弱的道:“胜负之数,只在毫厘。谁死谁生,就要看各自的本领。等着吧,下次本皇必不饶你!”说完一闪而逝,朝远处飞去。 天煞怒哼一声,折身而返,刚出数里却又突然停下,回头看着天际。 天空,万里无云,天煞看去的方向空无一人,究竟他是在看谁?又或者他察觉了什么事情?不然为何突然停身? 雾,随风飘扬,淡淡的光影交错穿插,在这没有太阳的天空下,显得有些阴暗。 站在入口的鹊桥上,凌天脸色凄然,四周的景象丝毫不变,可昔日的故人却全部凋残。 回想从前,他生活在这世外桃源,不沾红尘俗事,不问是非恩怨,那是何等的逍遥快活,谁想短短半月,一切便再不复从前。 长长一叹,凌天抬头望天,无声的质问,带着几分不甘。 这一次,人间之行凄苦辛酸,道不尽的烦恼接踵而来,让他这位得道已久的仙人也不禁伤感。数日之行,事实百变,十人前往,一人折返。这样的结果,怎不让他汗颜? 收回目光,凌天摇头一叹,正欲朝内行去,却发现虚无尊主不知何时已到了面前。 苦涩一笑,凌天愧疚道:“尊主,凌天有负所托,还请责罚。” 虚无尊主周身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让人看不清楚容貌。“宿命早定,你也无须自责,随我回去再说。”转身,跨步,淡若柔风。 凌天紧随其后,不多时便穿过了层层迷雾,来到了虚无界天最繁华的“虚无大殿”。 站在殿外,虚无尊主停步不前,淡然问道:“凌天,虚无界有几座大殿?” 凌天有些茫然,回道:“虚无界一共由四座宫殿组成,外围是天机、千幻、紫宸三殿,依照三才分布,中央是虚无大殿。” 虚无尊主又问:“除此之外,还有些什么呢?” 凌天道:“此外,在天机与千幻大殿之间,是‘虚无幻壁’,天机与紫宸大殿之间,是‘星罗万象’阵法,千幻与紫宸大殿之间,是‘圣灵之泉’。其他地方充斥着云影雪雾,能幻化出各种形态的生灵。” 第10章阴帝突现,如霜被擒。 “还有吗?”背对着他,虚无尊主继续追问。 凌天迟疑了一下,摇头道:“大致就这些了。” 虚无尊主道:“虚无界天的起源,你知道吗?” 凌天道:“据说是尊主当年所建,借助天地灵气而开辟了这个特殊的空间,能避开生死,不入轮回,乃世外桃源。” 虚无尊主淡然道:“就这些吗?” 凌天迷惑道:“难道还有别的吗?” 虚无尊主闻言,回头看了他两眼,语气怪异的道:“自然还有别的,只是那对你而来并不重要。好了,我们进去吧。”说完缓步前行,步入了虚无大殿。 凌天落后一丈,神色**,这里他来过几次,知道里面的规矩,是以不敢放肆。 虚无大殿,神秘威严,远看迷雾重重,近看光华万千。非入其内,而不得见真颜。 殿内,云雾弥漫,青、红、紫、绿、蓝五色交替,使得整个大殿充满了神秘色彩。 大殿中间,一团变幻莫测的光云,直径约有三丈,表面色彩缤纷,时刻转换不同的图案,给人一种猜不透的神秘感。上方,挂着一道牌匾,上书“虚无百变”四个大字,一直闪烁着金光。 坐在大殿宝座之上,虚无尊主周身的云气自动散开,头顶射下一道眩白光华,照的他全身七彩浮现。 仔细,那光芒来自大殿顶端,那里有一块转动的晶石,四周分布着九颗明珠,彼此的光芒全部被那晶石吸走,然后再垂直射下,正好将虚无尊主笼罩。 少了云气的掩盖,虚无尊主露出了真实的面貌,只见他四旬左右,一身黄袍,长的玉树临风,竟是一个罕见的美男。 殿下,凌天垂首而站,默默的看着地面,等待着虚无尊主的发话。作为凌天而言,此次的人间之行完全失败,他身为领导者,可说是罪不容恕,难辞其咎。是以,他沉默不言,等待着责罚。 虚无尊主了解他的心态,淡然道:“凌天,事已至此,罚你也是枉然,我们还是想办法挽救吧。” 凌天愧疚道:“尊主,若非我指挥不利,随行之人也就不会全军覆没了。” 虚无尊主道:“有些事情无可避免,有些事情则瞬息万变。此次海域之行,你也已然尽力,切莫再过自责。眼下,白光还有一口气在,能否活命就要看我们如此选择了。” 凌天道:“白光落在巫神手中,以我目前的实力根本无能为力,除非尊主亲自下凡人间。” 虚无尊主道:“我虽有心,但却不能离开。至于白光,他会离开巫神之手,但要想活命却也很难。” 凌天一惊,问道:“既然能离开巫神,为何还……” 虚无尊主道:“离开只是暂时,最终他还是会回到巫神手里,这就是宿命。” 凌天闻言一叹,问道:“如此,我们该怎么办?” 虚无尊主道:“眼下,地阴、天煞、巫神、妖皇齐现,加上逆天子张辰,五大强敌彼此仇视,正是我们有机可乘的好时间。” 凌天担忧道:“这五人实力惊天,虽说彼此敌对却也会轻易死去,我们即便有机可乘,也是收效甚微啊。” 虚无尊主道:“要想借刀杀人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我们必须要主动出马。” 凌天道:“尊主请明示,我们该如何办?” 虚无尊主笑了笑,有些神秘的道:“眼下的正道高手凋零,要对付这五人非要本尊主亲自出手。只是我又不便离开,这一来就只能引他们前来,在这里作一个了断。” 凌天闻言色变,迟疑道:“尊主是不是多考虑一下,我们这样做,可是引狼入室啊。” 虚无尊主淡然道:“你以为,他们最后就不会找来这里吗?” 凌天道:“即便要找来,那也得费一番功夫,可以消磨他们的耐性,让他们吃点苦头啊。” 虚无尊主道:“你错了,我说的这五人中,地阴与天煞是知道虚无界的入口的,剩下三人中,张辰也已经从你身上获悉了入口所在,唯有巫神与妖皇不知道罢了。” 凌天有些意外,问道:“地阴天煞既然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前来闹事?” 虚无尊主道:“因为时机未到,他们想先铲除人间的阻碍,然后再对付我们。” 凌天道:“这样好啊,巫神、妖皇、张辰都是他们的阻碍,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啊。” 虚无尊主道:“你的想法很好,但不够全面。那三人,无一不与虚无界天有仇,他们若是死在地阴天煞手中,那固然好。可眼下,地阴天煞都败于张辰之手,他们想杀张辰必然不易,如此便会转移目标,将我们放在首位。而此时,巫神、妖皇停留人间,我们独自面对两大邪魔也是胜算不多,这样还不如将他们一起引来,可以相互牵制。” 明白了虚无尊主的意思,凌天还是有些担忧,分析道:“将他们全部引来,固然可以彼此牵制,但我们也等于直接卷入了里面,到时候世事多变,结果不一定如我们所料。” 虚无尊主笑道:“这一点我已经考虑过了,虚无界的星罗万象阵法,其实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凌天质疑道:“仅凭一个阵法,能困住五大绝世高手?” 虚无尊主淡然道:“你没见过阵法的威力,怎知就困不住呢?” 讪讪一笑,凌天连忙岔开话题,问道:“既然尊主有此打算,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将对方引来?” 虚无尊主沉思了半晌,开口道:“这就与一个女人有关,你务必将她请来。” 凌天迷惑道:“女人?谁啊?” 虚无尊主轻声道:“白如霜,你应该还记得吧。” 凌天道:“这人我自然知道,只是她除了能引来妖皇之外,对其他人会有用吗?” 虚无尊主道:“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不过等你将她请来后,便会知晓。” 见虚无尊主如此说,凌天也不再多问,沉声道:“既然这样,我马上去办。尊主可还有要吩咐的?” 虚无尊主道:“此去凶险,为了安全起见,你把玉玲珑带在身边。至于白光你不用过问,他在人间还有使命。” 说完右手一挥,一道白光飞至凌天面前。 接过玉玲珑,凌天将其收入怀中,随后问道:“尊主口中的使命,不知所指何事?” 虚无尊主道:“诱敌的方式有很多种,哪一种才是最合理的呢?” 凌天脸色一变,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但嘴上却道:“我明白了。” 虚无尊主笑道:“明白就好,去吧。” 凌天应了一声转身而去,留下虚无尊主一个人坐在大殿。 起身,虚无尊主走下宝座,周身的云气又自动回来。 停身大殿中那团光云面前,虚无尊主轻吟道:“几千年来,我也倦了,是该了结之时了。”说完右手伸出,光云上图案一顿随即消失,露出一道透明的光壁,竟是一道时空之门。 奇怪,真是奇怪。 这里为何会有一道空间之门? 穿过此门,又将通往何处呢? …… 带着重伤的身体,裂天离开了天煞,前往寻找白如霜。 之前,他之所以支开白如霜,一是不想分心,二是不想她受到伤害。如今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天煞的实力却是比他稍强。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此前招魂使者的话,是缘是孽,是聚是散,这暗示着什么呢?不懂其意的裂天,不会明白,可当有一天他明白过来,又会不会太晚了? 一路前行,左顾右盼。裂天不知为何有些不安。是白如霜有事,还是自己有事呢? 想了想,裂天抛开杂念,一边吸纳天地灵气疗伤,一边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就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让他脸色一变。 很明显,那是妖域高手留下的妖气,可为何没有生命波动,难道他们遇害了? 想到这,裂天顿时怒吼一声,焦急的神情浮现脸上,迅速发出探测波,朝着四周扩散。正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轻啸,听得裂天脸色一喜,迅速的迎了上前。 半空中白光一闪,白如霜急射而至,扑到裂天身边,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面。 伸手抱紧她,裂天激动的道:“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白如霜用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柔声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只是随行之人全死了。” 裂天抚摸着她的脸蛋,问道:“你遇上谁了,为何他们死了,你却没有事情?” 白如霜脸色一变,迟疑道:“我遇上巫神了。” 裂天闻言一震,猛然推开她的身体,仔细的看了好一会,才神色稍安的道:“还好,暂时看不出什么变化,你怀中之人从何而来?” 白如霜低着头,轻声道:“天,我说了你别生气。” 裂天有些无奈,点头道:“说吧,我不生气就是了。” 偷偷看了他一眼,白如霜道:“之前,我遇上一个女人,那是巫神变的……后来,我忍不下心,就跟他去了……一切就是这样的。” 裂天脸色阴冷,哼道:“巫神,我不过放过你的!” 白光从白如霜怀中飞出,对裂天道:“妖皇,巫神诡计多端,你最好仔细检查一下如霜的身体,我相信他一定做了什么手脚,想借助威胁你。” 裂天瞪了他一眼,冷哼道:“这事我自会处理,现在我不想见到你,快滚。” 白如霜求情道:“天,先祖他现在极为虚弱,你就让他留下吧。” 裂天冷然道:“不行,放过他已是我最大的极限,我不容许他留在我身边。” 白光幽幽一叹,轻声道:“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我这就离开。”说完看着白如霜,叮嘱道:“如霜,万事小心,以后切莫冲动,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说一闪而逝,转眼不见。 白如霜有些伤感,唤道:“先祖……你保重……” 裂天收起脸上的冷漠,轻声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回头看了他几眼,白如霜突然发现他脸色苍白,立时醒悟过来,关切的道:“天,你伤势怎么样?我们快找个地方疗伤。” 见她如此在意,裂天不由笑道:“别担心,有你在我身边,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很快就会没事了。” 白如霜不依道:“不行,天煞实力惊人,你一定伤得很重,绝非短时间能够痊愈的。” 见她不信,裂天道:“我与天煞两败俱伤,的确伤得不轻。只是我有太乙不灭护体,随时随地都能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自行疗伤。因而最多三天,就能完全复原。” 听闻此言,白如霜脸色稍安,轻声道:“这样就好,我们先去找玄夜他们,待你伤势好了再做打算。”说完牵着裂天的手,朝着远处飞去。 同一时间,重伤的天煞被一股熟悉的气息所惊,当即停身观望。 天上,微光一闪,一粒光点由小而大,自远而近,片刻就出现数丈之外,幻化出一位英俊男子。 看着眼前之人,天煞冷漠道:“你来干嘛?” 阴帝邪笑道:“我见这边动静不小,好奇就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吗?” 天煞哼道:“你是想来看我笑话。” 阴帝嘿嘿道:“我可没那么想,这是你自己说的。怎么样,妖皇不好对付吧?” 天煞没好气的道:“改天你自己试一试好了。” 阴帝阴笑道:“何必改天呢。眼下不正好吗?” 天煞不屑一哼,有些看不起的道:“你除了喜欢乘人之危外,还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啊?” 阴帝不以为然的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完成任务,管它是否不折手段。” 天煞气道:“如此,我们之间没什么说的,滚吧。”话落转身而去,显然不想见阴帝。 嘿嘿一笑,阴帝道:“别急着走啊,难得相遇何不多说两句呢?” 天煞停身,背对着阴帝,不悦的道:“话不投机,没什么可说的。” 阴帝笑道:“我们之间没什么说的,但那件事情难得不值得一提吗?” 天煞脸色一变,回身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吧,休要拐弯抹角。” 阴帝道:“好,够爽快,我就开门见山明说了。眼下的人间,张辰实力惊天,妖皇修为霸道,巫神诡秘多变,再加上除魔联盟的存在,我们要想在短期内铲除他们,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此,与其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我们何不转变方式,换种方法。” 天煞惊异的看着他,质疑道:“你是说我们转变目标?” 阴帝笑道:“谁先谁后不都是一样?何必过于执着呢。眼下你先找个地方疗伤,我去会一会妖皇,若能趁机将其铲除,那对我们今后大为有利。即便灭不了他,会一会也无妨。” 天煞漠然一笑,冷哼道:“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阴帝自负道:“就凭他那重伤的身体,我还不放在心上,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说完嘿嘿一笑,随即一闪便消失了。 天煞看不惯他得意的模样,恨声道:“笑吧,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说完转身离去了。 看着身旁的人儿,裂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股幸福的感觉,在此刻涌上心底。 曾经,他们在一起走过风雨,后来为了各自的立场而分离。如今,他们再次走到一起,抛开了立场,打破了禁忌,不管世俗的眼睛,不问别人的心意,坚定的厮守一块,这份情意如何不令人欢喜? 相聚的日子,平淡无奇,分开的时候,格外在意。这就是爱,这就是情,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想起。 刚刚,裂天与白如霜短暂分离,彼此经历了一场生死。此刻,虽说并无大碍,但一分一合间,一种潜藏的情感便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底。这也就是为什么,裂天会突然那样的在意,突然的感受到那股幸福就在自己手里。 察觉到裂天的异常,白如霜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柔声问道:“天,你在想什么,为何一个人傻笑?” 裂天一愣,反问道:“傻笑?不会吧。” 白如霜娇媚道:“一个人不言不语光是笑,那就是傻笑。” 呵呵一笑,裂天道:“好,就当是傻笑吧。我其实是高兴,因为这一刻,我突然体会到失而复得的喜悦,知道幸福原来就是那么简单,却又令人刻骨铭心。” 白如霜心神一颤,略显激动的道:“天,我很高兴,因为你终于明白了爱的真谛。当有一天,我们能彼此平静的面对一切,那时候爱便贯穿了我们一生,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我们分离。” 裂天点头道:“放心,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我相信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隔我们之间的感情,即便苍天也不……”行字未出,裂天突然脸色一变,迅速将白如霜拉至身后,眼神凌厉的看着前面。 察觉到裂天的异常,白如霜心神一震,问道:“天,怎么了?” 裂天神色冷峻,沉声道:“有强敌临近,气息很邪魅。” “哈哈……不愧是妖皇裂天,重伤之身都还有如此敏锐的意识,真是只得赞许。”黑芒一闪,人影出现,阴帝脸上挂着邪恶的笑意。 怒视着阴帝,裂天道:“你是谁?” 阴帝笑道:“你认为我会是谁?” 裂天双眼微眯,沉声道:“你是地阴邪灵?” 阴帝嘿嘿道:“好眼力,我便是地阴邪灵阴帝。” 裂天心头一惊,表面上却异常平静,冷冷道:“此时现身,你是想来捡便宜?” 阴帝邪笑道:“聪明,本帝来此自然不是为了看你们谈情说爱,当然是有所企图。怎么,是不是有些意外,还有一些不安啊。” 裂天冷然道:“试一下你就知道了。” 阴帝笑容一僵,阴森道:“本帝正有此意,你就小心吧。”说完左手背负,右手凌空一挥,一道漆黑的光柱破空而下,化为一把巨型的光刀,朝裂天当头斩下。 侧身,裂天将白如霜送出数十丈,叮嘱道:“小心安全,这人我会应付。” 白如霜担忧道:“天,你的伤势……” 裂天右手前伸,掌心光华闪耀,烈日龙枪自动飞出,发出一道五彩光华,迎上了阴帝的一击。“放心,我能应付,你退远些。” 一声巨响,刀枪相遇。两股强大的气劲激烈撞击,产生可怕的爆炸,其范围笼罩数里方圆,将裂天当场震飞了出去。 阴帝傲然而立,冷笑道:“看样子你伤得不轻啊,这是不是预示着,今天你将要死在本帝的手里呢?” 稳住身体,裂天脸色略显苍白,阴帝的实力之惊人,不比天煞逊色,这让他不得不万分谨慎。“一时的胜负,不足以定生死。要想杀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阴帝邪魅一笑,质问道:“是吗?那我们就来试一试。看招吧。”气势外放,邪气惊天,一股锐利的杀气遍布四方,使得附近狂风怒嚎,气流激荡,数不尽的黑云笼罩四方。 看着四周的景象,裂天脸色阴沉,知道阴帝打算趁自己重伤之际,以绝强的实力与自己硬拼,以便达到重创自己的目的。 为此,裂天迅速后移,拉开彼此距离,在减小压力之后,挥动手中龙枪,在身外布下一个严密的防御结界,注视着阴帝的动静。 明白裂天的心思,阴帝诡笑道:“你以为全力防备就能躲得过去?你也太小瞧我阴帝了。”身影一晃,幻影如迷,数不尽的黑影自动分开,以几何倍增之势,眨眼就将数里方圆围得水泄不通。 白如霜见此,很是担忧裂天,也不顾裂天的警告,迅速提升体内真元,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白光,以其极寒之气冰封四野,凝固住了阴帝不少幻影。 裂天龙枪一挥,劲气四射,五彩的光芒幻化神龙,夹着九天龙威,所到之处幻影破灭,黑芒尽去,露出大片空白区域。 趁此,裂天一闪而逝,来至阴帝头顶,飞旋的龙枪如箭陨落,夹着他毕生之力,发出了第一轮攻击。 轻呼一声,阴帝邪笑道:“不错啊,懂得把握时机。”说时左手朝天一挥,掌心绿芒闪动,一股暗绿、暗黑融合的光柱飞射而上,正好撞击在烈日龙枪的枪尖上。 是时,交汇点光芒大盛,眩白的光华普照四方,让天地都为之一亮。随后巨响如雷,滚滚而至,满天的云霞四处乱飞。 裂天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迅速退去,一丝无奈出现在眼底。全力的一击无功而退,裂天有些惊讶,也开始感到了压力。 面对阴帝,裂天并不畏惧,可身体的状况使得他有所顾忌,不得不为一旁的白如霜考虑。 此时,白如霜在一击后,迅速的朝着裂天靠近,脸上满是关注之情,这让裂天不忍责备,唯有摇头叹息。 阴帝看到这情形,诡笑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真是好感人啊。可惜本帝自从无情,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到地狱去谈情说爱吧。”双手展开,气势攀升,惊天的力量狂卷天下,一举将数十里方圆控制在内。 感受到他的实力,白如霜脸色大惊,对裂天道:“敌强我弱,不宜硬拼,我们趁机离去。” 裂天摇头道:“阴帝不同别人,想离开没有那么容易。现在你听话先去找玄夜,这里我自会处理。” 白如霜摇头道:“你有伤在身,我不放心,我要与你联手对敌。” 裂天轻笑道:“别说傻话,你修为尚浅,帮不上什么忙的,去吧。” 白如霜坚决道:“我不走,除非你与我一起。至于能力,我虽然修为不强,但红红还可以帮忙,它能与巫神的那只怪兽一比高低。” 看了招魂使者一眼,裂天眼神怪异,正想说话却发觉四周气流有异,连忙提醒道:“小心防御,阴帝开始攻击了。”说完龙枪高举,强大的真元汇聚于上,使其光华万张,散发出至神至圣之气,以抗衡阴帝的邪恶之气。 白如霜娇喝一声,双手扣诀施法,体内极寒之气化为玄冰,以她为中心迅速蔓延,只片刻就一片庞大的冰云,神奇的出现在半空里,将一切邪恶、阴森的诡异之气凝结在内。 阴森的看着两人,阴帝眼中绿芒爆射,一股诡异的邪气破空而至,震得裂天与白如霜身体一颤,猛然后退。 趁此时机,阴帝双手高举,强大的力量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两朵乌黑的云霞,不时的发出黑色的闪电,朝着二人劈去。 后退中,裂天惊怒不已,喝道:“好邪恶的九幽千邪摄魂奇术,如霜你有没有事?” 白如霜脸色有些苍白,摇头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说完法诀一变,双手擎天,修长的身体自动旋转,带动着附近的寒冷气流,修长一道白色的风柱,朝着阴帝飞去。 裂天见此,大吼一声,周身七彩闪现,太乙不灭法诀催动体内至纯至真的力量,使其十倍爆发,融会于烈日龙枪之上。 这一来,天空刹时五光十色,烈日龙枪受到强力的催动,枪身剧烈震动,发出震天的龙吟,表面盘踞的九龙图案自动化为飞龙,围绕在龙枪四周,组成一道圆环,凶猛的朝阴帝冲去。圆环之内,龙枪瞬间光化,变成了一道五彩光焰,夹着无坚不摧的锐气,锁定阴帝的身体。 天空,黑色的闪电迅速汇聚,融合成两道漆黑的光柱,一条迎上了白如霜那白色的寒冰风柱,一条冲向裂天的烈日龙枪,二者同时交锋,相隔半里,在天空中激烈对决。 实力的比拼,没有丝毫取的余地。双方各尽全力,三股力量交汇两处,在一番争斗之后逐渐激化,最终产生毁灭性的爆炸,将三人全部笼罩在内。 旋转的身体猛然一顿,白如霜惨叫一声被弹飞了出去,嘴角鲜血如雨。她的修为其实很惊人,只是遇上阴帝,那就差了一个层次,故而落败是必然的事情。 裂天情况好些,他的烈日龙枪在太乙不灭法诀的催动下,虽然不敌全盛时期的阴帝,但也给阴帝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如霜,你怎么样?”听到那熟悉的惨叫声,裂天心神一颤,一股关切与仇恨同时涌上心头。 察觉到他的担心,白如霜双唇紧闭,强忍住身体的剧痛,虚弱的道:“我没事,你要多加小心。” 裂天心神稍定,回头怒视着阴帝,还未来得及开口,阴帝便先发制人。“受死吧,裂天,你的存在只会阻碍本帝的前进。”收缩的气压凶猛之极,带着阴森诡异之气,试图将裂天压碎。 危险来临,裂天怒吼一声,顾不得多想其他,迅速挥动烈日龙枪,展开激烈的反击。 此时的裂天,自身的实力只能发挥四层。但有烈日龙枪这样的至霸神兵在手,力量得以增幅,能爆发出八层威力。是以,阴帝一时间也是大有顾忌,不敢轻敌,全力出击。 随风飘远,身不由己。白如霜一再的努力想要稳住身体,但却不行。直到横移三里之外,她的身体才逐渐慢了下来,控制权回到了她的手里。 翻身,白如霜停下身体,一丝痛楚隐现眉间,为她平添了几分柔美。看着裂天与阴帝的身影,白如霜满脸担心,对肩头的招魂使者道:“红红,你快去帮他,不然以他现在的情况,我担心……” 招魂使者(红红)看着她,眼神有些奇异,微微摇头不语。 白如霜不解,问道:“为什么?你难道怕那地阴邪灵?” 招魂使者依旧摇头,还是不语。 白如霜道:“既然不怕,你为什么不帮裂天,你难道就希望我一直担忧,一直伤心?” 招魂使者眼中射出白如霜看不懂的神情,张嘴微微轻啼,似乎想表达什么,可白如霜却无心细听,一心只想着裂天的安慰,殊不知另一股危险正迅速的靠近。 天空,裂天与阴帝激战不停,牢牢的吸引住了白如霜的眼睛。 云里,一双眼睛却看着白如霜,仔细的留意她的动静。很快,那神秘之人捕捉到了一个时机,趁着白如霜为裂天担忧而分心之际,身影一闪而至,朝着白如霜扑去。 是时,白如霜完全没有防备,待那人临近之际才察觉,不由惊呼一声。 对此,来人心头一喜,迅速出手朝她肩头抓去,打算一举成擒。 只是来人高兴的早了一些,白如霜虽然受伤,加上分心,难以抗拒,可她肩上的招魂使者却异常的冷静,在来人出手之际便厉啸一声,飞射而出,全身爆发出可怕的实力。 怒吼一声,来人很是生气,右手凌空一转,一股五彩光芒汇聚如柱,化为一道剑芒,朝招魂使者劈去。 面对凌厉的剑芒,招魂使者毫不退避,全身灰褐色的光芒猛然一颤,化为一道光波,迎上了对方的一剑,轻易便将其震碎。同时,招魂使者去势不停,惊人的速度使其身体逐渐光化,最终有如一把诡异的光剑,一晃便集中来人的身体。 闷哼一声,来人修为不凡,在招魂使者临身的前一刻,左手掌心发出一道光波,于胸前凝聚成一面光盾,正好拦住了招魂使者的攻击。同时,来人似乎也察觉到招魂使者的一击十分凌厉,自己难以抵挡,于是侧身闪避,躲开了这一击。 得招魂使者相助,白如霜总算化险为夷。此时她正看着来人,发现对方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但却未曾见过,不由有些惊异。“你是谁?与地阴邪灵有什么关系?” 凌天警惕的看着招魂使者,冷漠道:“我来自虚无界天,与阴帝没有关系。现在你还是随我走一趟,去办点事情。”说完身影一闪,五彩突现,数十道幻影交错递进,朝着白如霜靠近。 脸色一沉,白如霜喝道:“你来自虚无界天,为何不对付阴帝,反而要对我不利?”说时快速移动,躲避着凌天的追击。 数丈外,招魂使者一闪而至,围绕着白如霜转动不息,形成一道灰褐色的结界,将所有的幻影阻隔于外,不让凌天靠近。 察觉到这一点,凌天有些气恼,怒道:“孽畜滚开,休在那里逞能。”说话间以指代剑,招出天剑九诀中的斩天诀,数不尽的剑芒弥漫九天,朝着白如霜汇聚,目标直指招魂使者,打算强行破解。 这边,裂天感应到了凌天的气息,连忙回头一看,当即怒啸一声,抛下阴帝就朝凌天扑去。 阴帝见状,阴笑道:“别急着走啊,我们之间还没有分出生死,你慌什么。”话落双手一收,附近的空间剧烈颤动,生出一股束缚之力,立马将裂天的身体拦在了半空里。 回头,裂天怒道:“滚开,本皇现在没心思与你纠缠。” 阴帝笑道:“你没心思没关系,只要本帝高兴就可以。”说完身影一闪,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右手一掌含着极强的劲力,朝着裂天胸口拍去。 注视着阴帝的攻击,裂天异常警惕,知道这一掌非同小可,不得已只能闪身而避。这一来,阴帝的攻势连绵不绝,迅速占据了上风,逼得裂天东躲西藏,根本无法扭转局势,也脱不了身。 面对凌天可怕的剑芒,招魂使者显露出了它的实力。只见那灰褐色的结界表面火花飞溅,亮光闪动,但却完好如一。 白如霜呆在结界里,脸色有些惊异,凌天的修为已然出乎意料,谁想招魂使者也不是省油的灯。 外围,凌天脸色阴沉,心中很是焦急。原本在他以为,这个抓人的差事,本该手到擒来轻而易举,谁想却发生意外。 眼下,阴帝与裂天就在一侧,他那虚无界高手的身份是两边不讨好,稍有延误自己就可能卷入危险,因而务必要速战速决。 想到这些,凌天不敢迟疑,全力催动体内真元,以破坏力最强的灭天诀强行攻击。这一来,剑芒的威力倍增,招魂使者压力加重,那灰褐色的结界逐渐出现裂痕。 见此,凌天心头一喜,当即一鼓作气全力进攻,最终击碎了招魂使者布下的结界,一闪便出现在受伤的白如霜身边,制住了她的身体。 惊呼一声,白如霜便无法动弹,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对于凌天的企图她丝毫不知,虽说有所防御,但毕竟有伤在身,故而形同虚设,被擒之后心中不免焦虑。 眼下,说这些已然太迟,白如霜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满怀不舍的看着远处的裂天,心中默默的祝福,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凌天一招得手迅速离去,可招魂使者并不好对付,轻易就拦住了他的去路,瘦小的身躯上爆发出可怕的死亡气息,惊得凌天心神大震。 作为招魂使者而言,它乃妖域传说中的异兽,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现在白如霜被擒,它关切之心异常坚定,岂能容许凌天就此离去? 分析着招魂使者身上的气息,凌天剑眉微皱,暗道:“这毫不起眼的鸟儿充满了死亡气息,究竟是何来历,有此惊人之力?眼下,我该如何摆脱它的纠缠,迅速离去……” 思量之际,招魂使者呼啸而至,细小的双翅猛然一挥,化为两道惊天的罡风,震得凌天身体一颤,眼中露出骇然之情。 闪身,凌天一边躲避,一边挥手反击,以指代剑发出万千的剑芒,一层层一波波的朝着招魂使者涌去,试图拦截它的靠近。 只是结果令人震惊,这看似不起眼的招魂使者,竟有不死之身,那些剑芒劈在它身上,除了偶尔飞溅出一些火花外,根本对它构不成威胁。 如此异兽,虽说体型不大,但却难以防御,这让凌天很是头痛,脸上露出几分暴躁之情。 此时此刻,凌天不止要顾忌招魂使者,还要提防裂天与阴帝,是以心中的压力大增。只是不管怎样,摆脱不了招魂使者的纠缠,他就无法离去,这是不容质疑的事情。 有些了解,凌天怒喝一声,左手抓牢白如霜的身体,右手急速挥动,天剑九诀源源不断的攻出,在天空中组成数百道剑阵,将那招魂使者围困。 面对凌天的剑芒,招魂使者厉叫连连,细小的身体如一束灰褐色的光芒,在剑阵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剑芒破碎。招魂使者的力量源于死亡之地,有着黑暗的属性,可以克制一切光明神圣之力。 凌天的力量正大祥和,有着光明的属性,正好与之相生相克,彼此天生死敌,一见面便会纠缠不清。这样,二者之间的战斗,力强者胜。只是双方谁要强一些呢? 这个问题不好比对,不过在随后的交战中,凌天清楚的发现,招魂使者的实力很强,但自己可以应付,只是要想摆脱它,却也不能。 对此,凌天暗自焦急,开始思索对策。可想来想去,有什么方法可行呢? 叹息出现在他心头,可就在这些,凌天突然想到一事,连忙伸手入怀,取出虚无界天的震宫之宝玉玲珑,朝着飞来的招魂使者射去。 玉玲珑,大罗诸天二十四神器排名第四位,乃九天虚无界的震宫之宝,外形类似葫芦,通体晶莹光亮,上刻无数花纹,不时的闪烁着金、红、青三色光芒,蕴含着至强的神圣之力。 此际,玉玲珑在凌天的催动下,爆发出璀璨的光辉,开口处射出一股三色光华,一举将那招魂使者罩在半空,迅速的压制它身上的死亡气息。 受困玉玲珑,招魂使者暴躁之极,身体全力挣扎,灰褐色的光芒不停膨胀,欲要撑破那股神圣之力的限制。 凌天见此,心头略惊,但却没时间停顿,当即右手一掌拍出,强劲的真元加诸在玉玲珑身上,使其光华大盛,一举将招魂使者弹飞。 趁此时机,凌天收回神器,身外五彩光华一闪,眨眼便破空而去,消失无影。 灰影一闪,招魂使者迅速返回,可惜却没了白如霜的踪影,这让它气极而啸,震耳的音波带动气流,使得附近的空间扭曲变形。 数百丈外,裂天感应到它的怒气,心头顿时一惊,百忙中回头看去,哪里还有白如霜的身影。见此,裂天怒吼狂啸,瞬间疯狂,身上的力量急速攀升,惊得阴帝怪叫一声,迅速退避。 看了一眼之前白如霜所在的区域,阴帝诡笑道:“不过是落在虚无界天手里,用不着这般担心。” 裂天怒道:“闭嘴,要不是你,如霜也不会有危险,我要杀了你。”圆睁的双眼杀气逼人,一股极寒之气直透人心,看的阴帝脸色一变,不知为何竟有些恐惧。 避开裂天满是怒火的眼睛,阴帝喝道:“想杀我,我还想杀你呢。来吧,我看你重伤之身能发挥出几层实力。”跨步而出,气势相随,密集的霹雳声在彼此间来回游动,数不尽的火花漫天飘飞。 身体一晃,裂天脸上怒气渐逝,在阴帝强劲的攻势下,迅速恢复了平静,脑海中浮现出白如霜含笑的倩影。 想到白如霜此刻落入虚无界天的手里,裂天满心焦虑,根本无心与阴帝再斗,一心只想着救人。“今天这笔帐容后再算,现在本皇要去救人,你最好快滚。” 阴帝怒道:“好狂的口气,本帝还不曾开口,你就想离去,简直是目中无人。” 裂天喝道:“本皇没时间与你瞎扯,少陪。”说完闪身欲走,却被阴帝给拦截。 “想走,除非留下你的命。”双手挥动,黑气成云,一个漆黑的结界出现在裂天附近。 警惕的看着阴帝,裂天冷然道:“本皇要走,岂是你能拦截?” 阴帝喝道:“普天之下,还没有本帝留不住的人。你就先尝试一下我的手段吧。”说时那漆黑的结界迅速收拢,将裂天困在三丈范围内。 龙枪一挥,光华闪射。裂天周身七彩闪烁,强劲的真元沿着烈日龙枪飞射而出,化为一道赤红的光刀,由上而下朝那结界劈去。 滋滋的声响刺耳难听,结界内,火花飞溅,光芒闪射。裂天发出的光刀与阴帝的结界彼此交锋,二者伸缩不定但却僵持不下,最终裂天没有突破这层结界。 脸色冷峻,裂天收回攻势,心里思索着对策。 眼下,彼此的实力有一定的差距,纯以力量而言,自己还不如阴帝,硬拼显然不是他之敌。 如此,要怎么才能摆脱困境,尽早前去救人呢?这问题难住裂天,他一时间也没有对策。 外围,阴帝得意大笑道:“怎么样,本帝的手段不错吧?别急,这才刚刚开始,等一下到你死时,你就会知道,本帝的手段还不止这些。哈哈……咦……”笑声一顿,阴帝脸色突变,随即怒吼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脸色转变如此快捷?原来,就在阴帝得意之际,一道灰芒突然闪过,正好撞击在那黑色的结界上。 是时,只见那结界猛然一震,随即破开一个缺口,稍后便轰然碎裂。这样,裂天不需出手,阴帝的攻势便被瓦解,这如何不令阴帝生气? 看了一眼肩头的招魂使者,裂天道:“干的好,我们这就去救如霜。”说完根本不理会阴帝。 见此,阴帝大怒,挺身拦住去路,恨声道:“想走,你简直太小看本帝了。”说时双手前伸,体内强大的真元蜂拥而出,化为暗黑、暗绿、暗黑的光雾,瞬间将附近的空间凝聚,一举将裂天与招魂使者定在原地。 怒吼一声,裂天身体猛然一振,震碎了空间气锁,迅速挥动龙枪反击。 招魂使者低啸一声,细小的身体一闪而逝,刹那就出现在阴帝胸前,惊得他咆哮一声,迅速闪避。 如此,裂天攻来只刺中了阴帝的残影,身体顺势前冲,眨眼就飞出百丈,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察觉到这一情形,阴帝迅速追去。可惜为时已晚,裂天早已趁机离去。 停身,阴帝怒骂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本帝绝不会放过你!”说完一闪而逝,带着满心的不甘,消失于天际。 第11章神奇经历 告别了裂天与白如霜,元神之体的白光打算回九天虚无界,请求尊主为他重塑肉身,以便继续修炼,加强实力。 眼下的他,元神之体虽然不灭,但却受其限制,要想恢复到巅峰状态,那是绝然不可能的事情。 为此,白光离开一段距离后,见附近没有任何生命波动,便隐藏起自身的气息,朝着九天虚无界所在的方向飞去。 很快,白光穿越云层,来到高空之上,正准备返回虚无界天,却突然心神一震,一股不安浮现,让他为之一惊。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光阴,一股诡秘的气息无声而至,趁着他分心之际,一举将他笼罩在一个三尺大小的光界里。 怒吼一声,白光当即清醒,骂道:“好个卑鄙的巫神,你难道就只会背后偷袭?” 邪魅一笑,凭空而现的巫神淡漠道:“你觉得本神是那种光明正大之人?” 白光语塞,骂道:“枉你自认不凡,原来竟是如此卑劣,与那妖皇裂天相比,你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巫神脸色一冷,残酷道:“你想激怒我,好让我杀了你,可惜你这小命还有些用处,本神不会轻易杀你。” 白光见心思被揭穿,气得怒哼一声,再不理会巫神,闷闷的呆在那光界里,不言不语,无声的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巫神也不在意,挥手将那光界吸入手心,随后阴森一笑,身体一晃便消失在了空气里。 …… 一处高山绝顶,玄夜正面朝南方,脸上神色冷峻。 自从绕开除魔联盟的势力范围南下至此,一路上反抗妖域大军的势力极多,虽说一一被自己平定,但却令他损失了不少兵力。 眼下,这里地处南疆,生活着许多奇怪的种族,他们虽然不像巫族那样名扬天下,出了一个巫神,但也各有特点,对外具有极强的排斥性,使得玄夜的妖域大军被逼减缓前进。 前方,群山之内杀声四起,大批妖域高手正在与那些反抗的势力激战,双方各有输赢。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妖域大军,在这原本熟悉的山林中,本该纵横驰长、旗开得胜,可这一回却意外的遇上了劲敌。 看着这情形,玄夜面无表情,宛如一尊石像,令数丈外的赤熊猜不透他的心意。“主子,这些反抗势力很顽固,你看是不是先撤回大军?” 玄夜不语,沉默了好一会,淡然道:“暂时不急,先……”声音一顿,猛然转身,玄夜抬头看着天际。 半空,裂天飘然而至,略显苍白的脸色挂着几分忧虑。 玄夜见状心头一惊,一见白如霜不曾同来,顿时心感不妙,连忙问道:“主人,白姑娘怎么……” 裂天神情焦急,有些气愤的道:“她被虚无界天的高手抓去,我正愁不知该如何救人。” 玄夜脸色惊变,安慰道:“主人别急,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裂天焦虑道:“之前我们遇上了天煞……后来阴帝现身……我无法脱身,她便被虚无界天的高手抓去。” 玄夜听完了他的经历,皱眉道:“此事来得有些突然,虚无界抓住白姑娘,显然是为了对付主人,因而她暂时不会有事。眼下,我们要救人,需要注意两件事情,第一是找寻虚无界天的入口所在,第二是主人要尽快恢复实力,那样才能救人。” 裂天急切道:“恢复实力,那不需要多少时间,关键是如何找到虚无界所在。” 玄夜道:“这个并不难,我们只要找到白光,就能从他身上问出虚无界的所在。” 裂天闻言一喜,点头道:“不错,白光一定知道,我们快去找去他。” 玄夜道:“主人稍等,我吩咐一下这里的事情,就随你前去。”说完走到赤熊跟前,低声的吩咐了几句,随后便回到裂天身旁,随他一起消失于天际。 …… 寂静的空间,永恒如一,黑暗是不变的主题。 在这特殊的空间里,没有任何的生命体,一切无声无息,连同空气也凝固不动,让人难以描绘出它的具体形式。 这是怎样的一个空间,它是如何的存在,又如何的延续?这些都是不解之谜。 恒定的空间,了无生趣。漆黑的背景,容不得一丝杂质。这样一处诡异之地,除了在万灭古洞中能够存在,其他何处能见此情形? 万灭古洞号称世间五大洞天之首,一直是传说中的神秘之地,只是却从未有谁提及过有关它的事迹,这是否与那古怪的空间,有着某种必然存在的因果关系? 这一点除了真正的逆天子,世上绝无第二人明白其中的玄机。 时间在漆黑的空间里毫无意义,这里永恒不变,流动的时光在这里看不到一丝的痕迹,那是否可以说,这里的空间连时间都停止前进? 如果这样,空间内的一切便将成为永恒。只是世上真有不被时间侵蚀的物体,不被时间穿过的空间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这里的一切又将如何解释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不难解释,只是因为极其罕见,所以才会让人产生误解。 在这个空间里,物质相对恒定,时间也同样存在,只是没有参照物,所以感觉像是恒定不变,实际上一切都在变化,只是极其不明显,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空间,存在是一个特例,那它又是如何产生的呢? 说起这一点,就与空间内那漆黑的物体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人们的常识里,黑暗是因为没有亮光的原因。这里同样没有亮光,但却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万灭古洞,神秘诡异。最大的特点就是,空间内存在一种特殊物质,不但有着吞噬万物的能力,还有着吸纳一切光源的特性。 这种物质没有名字,有些类似于墨汁,任何光源在它的中间,都是难以发出光辉,因而这里一直漆黑。只是这种物质与墨汁不同,它的密度要小很多,呈气态状,填满了整个空间。 此外,空间内并不仅有一种物质存在,还融合了许多其他的物质,只是那些物质密度更小,色彩不明显,都被黑色所淹没,所以看不出任何痕迹。 了解了这些,可知寂静的空间内其实变化莫测,只是仅凭肉眼很难分辨,除非空间内出现异常的情景。 何为异常的情景?这一点不好定论,毕竟这里人迹罕至,又无外物加入,怎会有变化呢? 说来是这个道理,可世事多变,谁又预料得到,这时候那漆黑的空间就出现了变异。 仔细看去,黑暗中一粒光点若隐若现,时而呈环形转动,时而上下起伏,时而消失不见,时而亮光倍增。 这情形自开始起便一直持续,变化不是很快,但却一直不停。时间在这里抽象无比,光点的变化就尤为缓慢,仿佛那黑暗的存在,永远停留在那最初的阶段,毫无寸进。 事实上,光点的变化虽说慢,但却并非不动,只是以某种隐晦的方式在逐渐前进。 当光点的变化达到一定程度时,空间内,整体的漆黑程度有所减弱,这就使得那些原本被漆黑物质所掩盖的异色物质,逐渐显露出真身。 那一来,空间内色彩变得艳丽,除了开始最亮的那粒光点外,另一道暗黑的光芒也渐渐清晰。 仔细留心,那一明一暗的两道光芒相距数尺,各自盘旋转动,正吸纳四周那些漆黑的物质,以增强自身的实力。 时间在这时候变得清晰,当那两道光芒越发明亮之际,四周的空间开始转亮,露出了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首先是一道银色的光符在空中飞舞,其次是一道血红的光符相隔数尺,第三是一只盘旋的玉璧,第四是那转动的暗黑光芒,第五是那发亮的光点。它们彼此间隔一定距离,漂浮于空间之内,各自依照某种规律而运行。 这五样东西十分熟悉,正是张辰死时,从他体内分解出来的镇魂符、化魂符、乾坤玉璧、吞天鼎与灭天神剑。 明亮的空间,宽敞无比。只是万灭古洞不同别处,这里的空间垂直分布,是以看上去就像是一口深井。 此时,灭吞天鼎与灭天神剑已然不再吸纳四周的物质,空间里所有的毁灭之力都汇聚在了它们身上,这让它们光华大盛,表面不时闪过奇光,正逐渐朝着更高的境界攀升。 那过程持续了一阵,最终灭魂刀与灭神剑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音波,震动空间动荡不安,仿佛随时都将会毁灭。 这情形异常惊人,整个空间扭曲变形,漆黑的光芒与七彩的光芒交替出现,且越发快捷,最终融合一体,形成一种混沌天地之色,将整个空间笼罩在内。 那一幕,保持了片刻光阴。随后吞天鼎与灭天神剑彼此撞击,双方发出恐怖的力量,像是要摧毁一切。 好在这个空间坚硬无比,硬是承受住了那股力量,压下了毁灭之力。 时间慢慢过去,当吞天鼎与灭天神剑激战到最后时刻,两大至尊神兵在超强压力的作用下最终溶化,变成了两团气态的光云,连接在了一起。 那情形震撼人心,可更为让人惊讶的是,在随后的时间里,两团气态的光云竟然融合一体,变成了一种新属性的能量团,在经过多次变化后,最终吞天鼎消失而灭天神剑升了一个等级好像比以前威力更强,则凝结成了一把极具魅力,极富美感的奇兵。 说它极具魅力,是因为它菱角分明,曲线有度,外形别致,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但却融合了刀剑的特征。 说它极富美感,则是它光芒如玉,七彩缤纷,宛如一位绝世佳人,秀外慧中,又似一位翩翩公子,强劲有力。 灭天神剑是一个力与美的结合体,有着震撼视线的外形,震撼心灵的神韵,震撼天地的霸气。如此神兵,举世难寻,可谓天地独一。 空间这时恢复了平静,原本存在的各种物质,此刻都已然消失,仅余镇魂符、化魂符与乾坤玉璧,吞天鼎在灭天神剑升级之后就静静的停在原处,各自闪烁着余晖。 那把奇兵转动不息,节奏时快时慢,很有韵律,仿佛有生命力存在,能自动的调整状态,以展现自身的优势。 少了黑暗,空间一片光明。那亮光从何而来无人得知,但是透过亮光仔细打量,会发现这空间下方,竟有一层亮晶晶的反光结界,令人看不透其中的玄机。 明亮的空间依旧寂静,除了那把奇兵自顾自的转动外,唯有乾坤玉璧略显奇异。 之前,吞天鼎灭神剑一起吸收天地混沌毁灭气息之际,乾坤玉璧还有微弱的旋转痕迹。可自从灭天神剑升级后的奇兵出现,空间完全明亮之后,乾坤玉璧便不知何故停止了运行。 这时,当空间恒定,镇魂符与化魂符已然毫无动静,可那乾坤玉璧却又微微的转动起来,不时闪烁着光辉。 这些,对那把奇兵而言,本没什么出奇。大家各转各的,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抛开这些而言,乾坤玉璧此时的举动就显得有些怪异。 首先,它之前为何停止运行?这会又开始运行? 其次,它表面闪烁的光芒,除了青红二色之外,为何还夹杂着紫色、金色、蓝色等混合色彩? 第三,之前它是顺时针旋转,绕行的直径大约三尺,可现在却变成了逆时针旋转,自身则是顺时针转动,直径也加大到三丈,这里面又隐藏着什么玄机呢? 仔细观察,乾坤玉璧旋转的速度是由慢而快,闪烁的光芒是青、红、紫、金、蓝,并逐一融合,最终变成七彩光华,周而复始一直循环。 并且,由于速度的加快,乾坤玉璧的身影逐渐被光芒所笼罩,整个三丈方圆内,各种色彩交替融合,最终化为一朵七彩光云,在那里扭曲变形,蕴藏无限神秘。 这情形一直持续,直到某一时刻,七彩光云开始收紧,空间内又才有了新的变异。 那一刻,只见高速旋转的乾坤玉璧开始缩小绕行的直径,并随着直径的缩小,速度越发快捷,二者成正比攀升,最终产生一个七彩漩涡,瞬间将附近的一切吸入其内。 漩涡中心,乾坤玉璧高速运行,神圣之力配合空间内的特殊物质,构建成一道直径三尺,长约一丈的透明光柱,随着漩涡同步运行。 这光柱位于漩涡中心,下面连接着乾坤玉璧,有着强盛的动力。表面则光波不定,闪烁着许多玄奇的图案,不时发出耀眼的绚光,或是吸纳一些附近的游离能量体。 起初,那光柱显得很本分,只是偶尔来点变化,中规中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柱动作渐大,竟然随着漩涡的移动而左右摇摆,全力吸纳四方的光能。 如此,一副万流归宗的景象出现在漩涡之心,整个空间内所有能量迅速汇聚,连接在那光柱之上,使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 那一刻,万灭古洞中充斥着眩白光芒,任何物体都被光芒淹没,看不到一丝的变化。直到那刺目的光芒开始减弱,这才逐渐看得清漩涡的存在。 此时,漩涡已然扩大到极限,中间的光柱在吸纳了大量的能量后,很快就将镇魂符与化魂符也吸入里面。 如此,整个空间只剩下那把奇兵,遥遥的盘旋在光柱上方十丈处,与其默默对抗。 这一幕持续时间很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运行的漩涡开始减速,四周的光芒逐渐转淡,可中间的光柱越发明亮。感受到这种变化,那把奇兵猛然一颤旋转加快,七彩的霞光自上而下,源源不断的融入光柱里面,二者竟然屏除对敌之势,开始沟通了。 光柱下面,漩涡之心的乾坤玉璧此时逐渐发亮,并迅速上升,停顿在了光柱的中心位置,开始自动旋转。身外,银色的镇魂符与血色的化魂符像是两员护卫一般,保持着相同频率随之转动,有着说不出的玄妙。 光柱上方,奇兵的光芒透体而下,连接在乾坤玉璧之上,使得旋转的玉璧色彩转变,很快就染成了七彩琉璃色,内部逐渐浮现出一丝透明的光芒。 随着那丝透明光芒的出现,原本保持同步转动的镇魂符与化魂符立时抛下乾坤玉璧,呼啸一声便射入了那丝光芒之内,被其吞噬了。 如此,光柱内部情况立变,少了镇魂符与化魂符的存在,乾坤玉璧仿佛失去了平衡,一下子窜到光柱顶端,一边吸纳奇兵发出的七彩光芒,一边将其转化为青红光芒,输送到那丝透明的光芒之上。 这样,那原本稀薄微小的光芒迅速膨胀,很快就成了一个一尺大小的透明光球,不时在表面泛起微光。 这光球外表七彩流光,时而透明无色,时而彩光闪耀,像是一个初生的生命,正在探索四周的情况。 光球内部,一片空荡,可随着时间推移,上方涌入的青红光芒逐渐穿过光球的光壁,于内部结成一粒光点,微微的跳跃。 起初,这光点的活动并不明显,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可后来,那光点开始变大,并自动一分为二,彼此间隔一寸,一红一青绕着圆环运转,最终形成一个先天八卦。 这情形有些古怪,可更令人惊讶的是,就是那小小的两粒光点,最终演变成了一团光云,填满了整个光球,使其发出深蓝色的光芒。 至此,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光柱顶端的乾坤玉璧此时开始回落,上方的奇兵也自动收回了七彩光华,一切似乎到了关键时刻,接下来光柱内还会有些什么变化呢? 结果很快出来,只见回落的乾坤玉璧停顿在那光球上方三尺处,通体光华万丈,数不尽的神圣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光球之内,使其表面泛起阵阵青红光华。 四周,光柱开始缩小,内部蕴含的能量与灵气灌输于光球之上,配合乾坤玉璧的行动,使得深蓝色的光球逐渐透明,最终强光一闪,一股外张之力震碎了一切,使得四周所有景象都消失不见。 这样,万灭古洞中就剩下那透明的光球与那把奇兵,二者相隔十丈,一上一下,遥遥相望。 万变之后,寂静袭来。 空间内了无声息,奇兵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沉睡,又似在默默等待。 下方,透明的光球有些古怪,自身丝毫不动,可内部的各种光芒正急速转变,透过光壁清晰可见。 时间,在变化走来,当光球内部的光芒由混杂变得和谐,由和谐变成透明,最终完全不见。 那时候,光球内一个全新的生命体便展现在我们眼前。 那一个全身莹光闪闪的男孩,他的体型与初生的婴儿相似,胸前有一胎记,圆形如玉佩一般,呈淡红色。双手掌心各自泛起淡淡的光芒,左边是银光,右边是红光,很是明显。 这男孩闭着双眼,全身莹光流转,正微微闪动,像是在探索在四周的空间。 这一幕持续了很久时间,当男孩睁开双眼,两道璀璨的七彩光华含着说不出的神秘,遥遥的看着上方的奇兵,二者间似乎正在交谈。 很快,那奇兵自动盘旋,并迅速下降,来至光球上方,发出一束七彩光焰,轻轻划破了光球,出现在男孩面前。 那一刻,他们相隔不远,一股绚丽的光华在彼此间流动,从而产生了某种神奇的变化。 首先,男孩的眼神有所转变,似乎从奇兵上获得了某些讯息。 其次,奇兵的光芒开始转淡,身体自动靠前。 第三,男孩的身上出现了一层朦胧的光彩,掩去了他的全身,仅剩下一个头颅在外面。 是时,那把奇兵靠近男孩,在临近之际化为一束七彩光芒,射入那男孩的额头之上,变成了一道绝美的图案,浮现于肌肤之下。 经此一变,男孩身体一震,身上那濛濛光芒突然撑开,在到达一定范围时又迅速缩小,依附在男孩身上。 这样,一张一弛间,男孩的身体不经意变大,刹时就成了一个体格健壮的帅哥。 看着前方,男孩的眼中神光璀璨,稚嫩的脸庞光芒流动,额头上的奇兵图案时隐时现,发出七彩光华,逐渐将他的脸庞掩盖。 这过程时间很短,只片刻功夫就完成,可带来的结果却是出人意外。因为当男孩脸上的七彩光芒散开,他早已面目全非,丝毫看不到之前稚嫩的样子,展现出来的是一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模样。 如此景象实属怪哉,只是这英俊绝俗的男子,他会是谁呢? 关于这一点,见过之人立马就能认出,他便是名动七界,有着逆天子之称的张辰。 他之前不是死了吗?怎么这会又活了过来? 关于这点,其中的缘由极其复杂。简单来讲,之前张辰的死一丝不假,可谓形神俱灭,完全不存在。至于他为何复活,这就与他的经历,还有运气有关。 首先,张辰身怀乾坤玉璧,此乃天地神物,不但蕴含极强的灵气,还可以容纳元神的存在。 其次,张辰曾在海域学成了“重生还原”之术,掌握了重生的奥妙,有着起死回生的能耐。 第三,吞天鼎与灭天神剑的存在,促使了万灭古洞中能量的流动。这样就构成了张辰复活的条件。 其实在之前,张辰并不知道可以避过死劫,因而全力反抗,没有一丝生还的打算。只是他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元神虽然毁灭了,可与他融合一体的乾坤玉璧,却保留着他的生命印记,那是永远无法摩擦的存在,除非乾坤玉璧也不存在。 这样,当万灭古洞中的毁灭之力被吞天鼎与灭天神剑吸尽后,乾坤玉璧便自动运转,开始吸纳空间内的灵气,从而触动了张辰的生命印记,使其逐渐苏醒,自发的吸纳附近的灵气。 这过程很漫长,可却是一个能量累计的阶段。当张辰吸纳了足够的力量,他便自发的施展出“重生还原”之术,以此来重塑生命,最终顺利的成功了。 当时,他是一个新生命,意识与形体都保留在某种新生阶段。后来是吞天鼎与灭天神剑吸收了万灭古洞的毁灭气息之后,灭天神剑升级为一把奇特的奇兵,唤醒了张辰的记忆,让他恢复了从前。而吞天鼎则没有什么变化 淡然一笑,张辰俊美的脸上挂着几分神采,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我宿命中一直期盼的事情,真是出乎意料。”说完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全身充满了力量,脸上不由露出神秘微笑。这时冥泷道弟弟刚才我感应不到你的气息以为你真的死了,没想到却意外的获得毁灭的力量,现在灭天神剑也升级为一把奇特的神兵威力也比以前强大了几十倍你的修为也已经达到化神期的阶段真是可喜可贺!张辰笑着道姐姐我真的很担心我不能获得这股力量刚才我其实我已经死了,不过我的经历比较多运气比较好所以死而复生修为大增灭天神剑升级为一把新的形态威力比之前强大了很多,现在终于可以解决这里的一切事情到时就可以离开这个星球踏入真正的逆天之路了。冥泷道现在弟弟达到化神期上苍的诅咒才刚刚开始这个宇宙有许多修真星球,等你以后离开这里姐姐会告诉你很多关于修真星球的事情……张辰道谢谢姐姐的一路陪伴,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见识一下我所掌握的新的力量吧! 转身,张辰通体七彩流光,一件七彩战甲凭空而现,穿在了他的身上。 满意的笑了笑,张辰看看头顶,又看看脚下,轻声道:“万灭古洞,百世一现。生生死死,轮回转变。天地无极,九转如愿,随心所欲,七界归原。”话落心念一动,身体盘旋,七彩的花朵破空而现。 伸手,张辰遥指前边,只见浪花突现,犹如置身大海,简直神奇极了。 这一刻,张辰活动着全新的身体,发现完美无比,不但“天地无极”进入了第九层“随心所欲”的境界,就连原本无法根除的亡灵诅咒,竟也消失不见。 对此,张辰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玄妙。原来之前死时,由于自己形神俱灭,那亡灵诅咒便自动脱离,一起毁灭在了这个空间。 等后来自己重生,完全依照乾坤玉璧之内的生命印记而重塑新生,那是不含任何邪恶之气的,因为乾坤玉璧至神至圣。如此,复活后的自己便脱离了亡灵诅咒,从此不再为其困扰。 至于修为方面,那稍稍复杂,涉及了许多因素在里面。不过简单来讲,张辰摆脱了亡灵诅咒的困扰后,在融合了镇魂符、化魂符、乾坤玉璧以及整个空间之力,从而突破修为上的瓶颈,进入天地无极第九重境界,达到随心所欲的阶段,这都是很自然的。 加上灭天神剑的融合,从而产生新的奇兵,又与张辰合体,这中间所蕴含的力量,也是难以想象。 再者,张辰在经历了毁灭、重生之后,实力突然暴增,一举打破极限,修为达到了顶端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喜悦浮现在张辰脸上,这个一直困扰着他的亡灵诅咒,在没有借助任何外人之力的情况下得以根除,那是出乎意外的。 为此,他忍不住想笑,不过却瞬间将波动的心情压下,心思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之上。 此时,张辰正缓缓落下,右手不经意的一挥,一把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三尺奇兵便出现在他的手上。这就是灭天神剑的新形态升级版,只是尺寸变大了不少。 仔细打量,张辰笑道:“好奇特的神兵历器,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手中奇兵微颤,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宛如九天玄音,动听极了。 见状,张辰惊呼道:“好家伙,是不是怕我取的名字不好听,要事先提醒啊?既然这样,你自己说,想取什么名吧?” 听完张辰的话,奇兵光华一闪,发出一束七彩霞光,在张辰面前演化出两个字——破苍神剑! 见此,张辰轻声念道:“破苍,感觉还不错,只是为何不取灭天神剑?” 奇兵微荡,发出一道轻啸,似乎在辩解什么。 听完,张辰笑道:“原来你是觉得灭天字开头的名字,你都用了几万年了,想换一换了。如此,我便依你,从此称呼你为破苍神剑。” 轻鸣一声,奇兵突然弯曲延伸,好似一只手掌,在张辰的脸上抚摸了两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对此,张辰神色一呆,愕然道:“好个顽皮的家伙,你当我是女人,随你乱摸啊。”冥泷这时道臭弟弟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机缘让灭天神剑强大到这种地步,姐姐当年我都没有本事看来姐姐注定遇这灭天神剑无缘呀!张辰笑着道或许因为这把神剑是女的她看上我了呢嘿嘿!冥泷道放屁救你这小子神剑真是瞎了眼哼能看上你要是姐姐男的的话一定比你这个臭小子还要帅哼不理你啦真是其实,你姐姐我了…… 张辰手中的破苍光华一闪,似在取笑,身体不住的摇晃。 张辰摇头一笑,右手朝前挥扬,只见那破苍微微一颤,发出一团赤红光华,在脱离剑身之后化为一头光龙,一边前进一边咆哮。 “花样还不少啊,看来你的自主意识很强,我得约束你一下,免得以后无法无天。”说完右手银光一闪,体内镇魂符之力注入破苍之上,使得它光芒一颤,原本随意变化的模样,顿时定格下来。 见收效甚佳,张辰笑道:“这才像样,不然早晚会被你骑到我的头上。好了,难得来一次万灭古洞,还是仔细观赏一下,毕竟还有某些宿缘在等着我去揭开。”说完心念一动,那奇兵破苍便自动消失,随即额头上的图案微微闪亮。 低头,张辰看着脚下,那里有层亮晶晶的结界令他看不透,但心里却感应到了某种呼唤。为此,他沉思了半晌,随后飞身直下,来到那结界附近,周身闪烁着七彩光华。 通过观察,张辰发现了一些玄机,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整个人散发出淡定的味道。 这一刻,张辰有了惊人的变化,再不像以往那样强横霸气,但却充满了自信,仿佛普天之下,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能办到的。 这种变化由内而外,是一种本质的飞跃,似乎与他的修为有着密集的关联。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张辰已然不再是当初的他,而是一种超越一切的存在。 轻声一笑,身体淡化,张辰眨眼就消失不见,是穿越了结界,还是穿越了空间? 之前,他口中的宿缘指什么? 现在,这万灭古洞中,还会有什么神奇之事,在等待着他? 这一点,除了他,谁又会知道呢? 明亮的空间,寂静不变,什么时候,这里才会又有变化? 千年?万年?或者永恒呢? …… 太玄山,这里曾名扬天下,因为天剑院而令无数人敬仰。如今,这里残破不堪,先是遭受了鬼域大军的破坏,而后又被妖域大军占领,以至于破损严重,再不复昔日的面貌。 站在太玄山最高峰上,陈玉鸾举目北望,脸上神色严肃,正在考虑眼下人间的情况。 一旁,司徒晨风看着她,轻声道:“玉鸾,天色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背对着司徒晨风,陈玉鸾低吟道:“一路北上,我们过关斩将,扫除了不少妖域控制的区域,可谓成果颇大。如今,继续北上便将远离中土,你可曾想过,妖域若是抛开我们不顾,那会是什么下场。” 司徒晨风沉思道:“抛开我们不顾,他们最多也只能占据半壁江山,难以一统人间啊。” 第12章交易达成,张辰归来。 回身,陈玉鸾看着他,沉声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他们一旦抛开顾忌,是否统一人间已经不重要,因为真正关系天下安危的人,不在我们,也不在他们,而是集中在某几个人身上。那时,妖域高手的介入,就可能成为影响大局的关键了。” 听完这番话,司徒晨风脸色大变,担忧道:“如此,我们的举动不就毫无意义了?这样你为何之前还要主张实施呢?” 陈玉鸾苦笑道:“我是联盟之主,能让大家那样闲着,一直等待吗?” 司徒晨风叹道:“也对,总得找些事情干干,才不被人说闲话。现在你有什么计划,是继续还是……” 陈玉鸾道:“我不打算北上了,我想盯紧妖域的动静,必要之时出面牵制他们,也算是为天下进献一份力量。” 司徒晨风道:“如此,我们这就返回吧。” 陈玉鸾摇头道:“不急,现在我们暂时先呆在这,稍后我会传令让啸天去探听情况。” 司徒晨风看着她,低声道:“玉鸾,你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陈玉鸾反问道:“你真想知道?” 司徒晨风点头道:“当然了。” 移开目光,陈玉鸾沉声道:“我想把妖域在人间的势力全部铲除掉!” 司徒晨风一惊,诧异道:“如此,不是……” 陈玉鸾道:“我以前有考虑过那些,可后来仔细一想,不能因为张大哥与妖域有私人关系,就置天下百姓不顾。我们要以天下为重,方不负张大哥重托。” 司徒晨风感动道:“好,说得好,不管你作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陈玉鸾闻言一笑,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浮现在她绝美的脸上。这一刻,她是那样的明亮,全身洋溢着神采,展现出动人的娇媚与英姿,看的司徒晨风都痴醉了。 “哈哈……好一对谈情说爱的小两口啊,竟然在这里说悄悄话。”不知何时,佛圣道仙来到数丈外,正一脸的取笑模样。 司徒晨风脸色一红,否认道:“没有的事,你可不要冤枉人。” 陈玉鸾显得落落大方,淡然道:“你来了,他们是不是在催了?” 佛圣道仙看着她,赞赏道:“丫头,你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有盟主威严了。我来不是催你,而是刚获悉一个消息,让你去商议一下。” 一边走,陈玉鸾一边问道:“什么消息,要你亲自跑一趟?” 佛圣道仙道:“据联盟弟子回报,兵分两路的妖域大军突然汇合,由三眼龙狼全权指挥,水麒麟玄夜不知去向。另外,妖皇裂天据说遇上了天煞,双方激烈交战,结果两败俱伤,随后阴帝出现,困住了妖皇裂天,使得白如霜被虚无界的凌天抓走了。眼下,裂天正四处找寻白光的下落,似乎想通过白光找到虚无界天的入口,好前往救人。” 脚步一顿,陈玉鸾惊讶道:“不好,天下有变,最后的时刻即将来到。” 佛圣道仙叹道:“是啊,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只是结局无法预料。” 司徒晨风道:“既然这样,还是快召集大家好好商议吧。”说完三人迅速离开。 回到天玄洞前,陈玉鸾三人见到了联盟主要高手,大家围成一团,开始谈论情况。 半晌,在听取了众人的意见后,陈玉鸾道:“地阴、天煞、巫神、妖皇这些高手我们对付不了,只能由张大哥去对付。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趁妖皇不在,对妖域大军展开全面进攻,务必要将其铲除掉。” 归无道长担忧道:“两军交战,实力为先。我们在人数上很吃亏,这个是不是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陈玉鸾严肃道:“我意已决,就此决定,马上开始备战,稍后出发。” 归无道长听了,欲言又止,却被文不名拦下。“怕什么,拿出一点豪气来,我们一定会赢的。” 四周,众高手闻言,各自脸色一正,全身洋溢出自信的光芒。 …… 回到之前与白光分手的地方,裂天追随着白光留下的气息一路寻找。 很快,那气息断了,裂天有些失望,不过一旁的玄夜却敏锐的感应到了另一股气息的存在。 “主人,这里有残留着些许邪恶的气息,你看会不会与白光有关呢?” 裂天闻言一惊,仔细探测后发现,那气息竟是巫神的,这让他眉头一皱,疑惑道:“是巫神来过,难道他又把白光抓回去了?” 玄夜担忧道:“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倒有些麻烦。以主人现在的情况,巫神必定不会将白光交出,我们前去也是白跑。” 裂天道:“顾不得这么多,先找到白光再说吧。” 玄夜劝道:“主人莫要心急,此事牵扯到巫神,我们得务必小心。现在主人伤势严重,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由我帮您疗伤,稍后再找巫神为好。” 裂天迟疑了一下,见玄夜脸色坚决也不好反对,于是便跟着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开始疗伤。 这一过程持续时间很长,大约两个时辰后,玄夜一脸虚脱的倒在地上,裂天则脸色红润,伤势竟然好了八九分,已然不碍事了。 起身,裂天抓住玄夜的身体,一边飞行一边助他恢复真元,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便来到了巫神所在的山峰之上。 松开手,裂天目光扫了一下脚下,冷然道:“巫神就在下面,我们去要人吧。” 玄夜此时已恢复了六七层,身体并不大碍。在听了裂天的话后,不由小声提醒道:“主人不要急躁,以免被巫神察觉而要挟于你,那就不好了。” 地面,幽光一闪,巫神与大巫师出现在山顶上,遥遥的看着上方。 巫神笑道:“贵客驾临,本神有失远迎,真得要多多见谅。” 裂天飘身而下,冷漠的看着他,哼道:“之前你趁我不在,杀我妖域高手,这事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吗?” 巫神耸耸肩膀,不在意的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你的女人而来,想不到原来是我猜错了。” 裂天怒道:“如霜的事情,我也不会与你算了。现在你先交出白光,我们再算一算旧账。” 巫神嘿嘿笑道:“白光我已送还白如霜,你应该向她要,为何跑了找我要人啊?” 裂天喝道:“修要狡辩,白光此刻就在你身上,你交是不交?” 巫神冷哼道:“开口就想要人,你当本神那么好说话?” 裂天怒视着他,恨声道:“如此,我们是非得要打一架了。” 见裂天动怒,巫神眼珠一转,挥手道:“别忙,我们真要动手,那可得打上几天几夜,我暂时还不想那样。现在,你先告诉我,你要白光何用,之前不是你赶走他的吗?怎么这会又要找回去了?” 裂天沉吟了一下,回道:“我若告诉你,是如霜生气,要我找回白光,你觉得像吗?” 巫神嘿嘿笑道:“这个理由勉强合理,只是堂堂妖皇会在女人面前低头吗?” 裂天冷酷道:“你说话之前最好考虑一下,免得惹火烧身。” 巫神笑容一收,阴森道:“够了,收起你的假话吧,你当本神那么好糊弄吗?” 裂天双眼微眯,严肃道:“如此,我们之间是无话可说,唯有手下见真章了。” 巫神淡漠道:“动手就免了,我只想知道,你在与阴帝交战之后,白如霜究竟哪去了?” 裂天讥讽道:“你不是自称为神吗?怎么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巫神道:“当时我把精力放在了你与阴帝身上,因而忽略了白如霜,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见巫神如此坦然,裂天迟疑了片刻,轻声道:“如霜被虚无界的高手趁机抓走了。” 巫神一愣,随即恍然道:“无怪你要找白光了,原来是想问出虚无界天的入口所在,然后去救人啊。嘿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虚无界竟然在这个时候插手,究竟他们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裂天道:“废话少讲,你是交人还是不交?” 见裂天一脸急切,巫神笑道:“别急嘛,本神感叹两句总可以的吧?” 裂天怒道:“本皇没有那个耐性听你鬼叫,一句话,交还是不交?” 巫神眼神微动,邪笑道:“裂天,我即便将白光交给你,你又能怎样?难不成你还能问出虚无界天的入口所在?” 裂天道:“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巫神分析道:“以白光的身份,他一旦知道你的企图,即便牵扯到白如霜,他也断然不会将虚无界的入口告诉你。那样你除了浪费时间外,所得不过是自找苦吃,何必呢?” 裂天见巫神一直废话,当即右手高举,龙枪浮现,大喝道:“最后再问一声,交人还是动手?” 见裂天来真的,巫神脸色一正,喝道:“休要鲁莽,惹急了我,一把灭了白光,到时候你后悔都晚了。” 裂天心神一震,问道:“你想怎样?” 巫神沉思了一下,邪笑道:“我们来做一笔交易,你看怎么样?” 裂天警惕的道:“交易?什么交易?” 巫神笑道:“这个交易对你没有坏处,你不用像防贼似的提防。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帮你询问白光有关虚无界入口的事情,条件是我们一起前往,因为我想看一看,虚无界天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它在此时插手,又有什么花样?” 裂天质疑道:“一起前往?中途不干别的?” 巫神道:“放心,不干别的,直接前往。毕竟本神与虚无界天也有仇怨,当年就是虚无界天的高手凌天将我封印的,我们可算是同仇敌忾。至于以后,我们若是为敌,再各算各的,与这事无关,你看怎么样?” 裂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到了玄夜身上,想知道他的看法。 玄夜想了想,开口道:“这个交易,只限于进入虚无界天之前,一旦进入之后便不再有效,巫神同意吗?” 巫神笑道:“没问题,就此说定,我们四人一同前往,在进入虚无界天后,便各行其是,再无瓜葛,是友是敌悉听尊便。” 裂天道:“好,一言为定,希望你不要让本皇失望。” 巫神笑道:“彼此,彼此。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裂天没有意见,于是巫神摊开掌心,放出白光的元神,开始询问虚无界天的入口所在。 白光自然不会回答,可巫神有他的办法,当即施展出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大刑伺候,一番询问工作就此展开…… …… 黄昏的时候静立山头,看着远处苍翠的山林,一个人默默回忆,那是怎样的一副景色? 此刻,三眼龙狼就一个人站在山头,看着远处,他的眼中笼罩着一层水雾,令人看不透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太阴蔽日之后,人间便在没有日头,黄昏的天空晦暗阴沉,像是一块大石压在世人的心头。 微风轻抚,吹起三眼龙狼的衣袖,带着淡淡的凉意,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低头,三眼龙狼看着胸前,那里有一片枯叶,正微微的颤抖。 伸手,三眼龙狼捏住那枯叶,自语道:“一叶知秋,这是个归根的时节,是否预示着,天下也该有个了结了呢?”淡淡的疑问随风飘走,连同那片枯叶,也一起飘逝在了晚风中。 山腰,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起伏,眨眼就到了三眼龙狼身后,恭声道:“启禀狼王,刚收到最新消息,除魔联盟之主陈玉鸾,此刻正率领联盟高手直奔我方而来,看样子是气势汹汹,来意不善,还请狼王指示,我们该作何反应?” 三眼龙狼眉头一皱,冷笑道:“陈玉鸾真会选时候,之前与我们玩捉迷藏,此刻却趁主人与玄夜不在,想吃掉我们,真是欺人太甚了。传我口谕,全体备战,我们就看一看他除魔联盟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属下遵命,这就去传达狼王口谕。”说完,高大的身影飞身而下,眨眼就消失了。 看着逐渐变暗的天空,三眼龙狼阴笑道:“陈玉鸾,你想吃掉本王,本王也想收拾你。这一次没有玄夜在一旁插手,就让我们放手一战,看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阴冷的笑声徘徊夜空,这一刻,三眼龙狼的决定,最终会导致怎样的结果呢? 第二天一早,妖域高手传回消息,说除魔联盟的大军已经逼近两百里内。为此,三眼龙狼下令全军戒备,且兵分四路,在附近设下种种埋伏,等待着除魔联盟的上门。 这一天,修真界内两大仅存的势力展开了生死搏击,一场关系人间安危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最终结果会是如何呢? …… 孤峰之上,古洞之内。 天煞看着眼前的一幕,当即咆哮不已。 不久之前,他还在这里疗伤,借住“通天阴脉”的玄阴厉煞之气,使得自己迅速恢复。可谁想一天不到,眼前的通天阴脉就干枯不见,这如何不让他生气? 环顾四方,天煞留意着洞内的情况,发现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奇异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这让他怒目圆睁,隐隐捕捉到了一丝方向。 收回目光,天煞怒火中烧,在一阵发泄后,随意选择了一处坐下,开始疗伤。 由于少了通天阴脉的帮忙,这一次天煞恢复的速度明显大减,原本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痊愈的他,这回花费了三个时辰才基本调养好。 起身,天煞恨声道:“张辰、妖皇,本天煞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光说狠话是没有用的。”入处口,阴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 天煞瞪了他一眼,不屑道:“看你那表情就知道,偷袭也是白忙。” 阴帝辩驳道:“这次是妖皇运气好,有一头该死的死鸟在帮他,不然他岂能逃脱本帝的手掌。” 天煞喝道:“够了,我不想听你废话。这里的通天阴脉被毁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阴帝看了一眼那干枯的凹槽,皱眉道:“这气息很熟悉,应该是我们所认识的人干的。” 天煞脸色一变,恨声道:“是它,为什么它要这样?” 阴帝道:“听说它认了一个主人,你有见过,能力怎么样?” 天煞不屑道:“不堪一击,真是搞不明白,幽冥魔龙为什么会看上他。” 阴帝沉吟道:“我想,通天阴脉的毁灭,应该是因为那人的缘故了。” 天煞气道:“若真是他,下次见面我必不绕他。” 阴帝邪笑道:“好了,有幽冥魔龙护着他,你生气也是白搭。现在你既然伤势痊愈,我们还是谈一下那件事情吧。” 天煞收起怒气,冷然道:“你一向诡计多端,有什么好的想法就直说吧。” 阴帝阴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暂时先不忙对付张辰、巫神与妖皇,改为对付虚无界天。只要把虚无界天给灭了,到时候……嘿嘿……人间何愁不灭呢?” 天煞冷笑道:“想法是不错,可虚无界不同别处,那虚无尊主号称七界无敌,实力惊天,并非想象中那般容易对付。” 阴帝道:“这个我知道,可只要我们联手,任他虚无尊主再强,也难逃劫难。眼下,虚无界高手死伤殆尽,就剩下一个凌天了。这是难得的时机,你还等什么呢?” 天煞迟疑道:“多少年来,我们一直不动虚无界,其原因你不是不知道。这一次,难道非要走这一步吗?” 阴帝苦涩一笑,有些感触的道:“我其实也不想,只是事已至此,不得不为啊。你想想,就算我们一直不动虚无界,那逆天子张辰会放过虚无界吗?一旦由他毁灭虚无界,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 天煞恨声道:“当年我们在异界已经上了一次当,被人利用。难道这么多年之后,我们还得继续吗?” 阴帝脸色凄凉,似乎被天煞这话勾起了回忆,神情伤感的道:“谁让当年你我太爱出风头呢?若不是你我实力强大,作风嚣张,又岂会成为被那人利用的目标。” 天煞不甘道:“就因为这样,我才立誓要毁灭一切,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然后报复他!” 阴帝苦涩道:“可惜啊,这个世界的高手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还未来得及完成心愿,就被人封印了。” 天煞哼道:“那些已成为过往,现在我们重生,我就要完成当初的心愿,毁灭一切反抗的力量!” 阴帝摇头一叹,随即恢复了正常,反驳道:“想法是好,可张辰你能对付吗?与其再次被人封印,不如闹个鱼死网破,让他们双方去恶战,这何尝不是为我们自己出一口气呢?” 天煞眼珠一转,沉吟道:“你这个建议还不错,把这些人间的高手引到他们身上,让他们也体会一下我们的感受。好,就这样说定,我们这就前往虚无界。” 见他同意,阴帝并不很高兴,反而质问道:“我们这样做,真的就正确吗?” 天煞冷酷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反正不能便宜他们就是了。” 轻轻点头,阴帝低吟道:“是啊,多少年了,我们又何尝有一天好过呢?” 淡淡的疑问,在山洞中回荡,带着几许感触,几许忧伤,只是谁又知道呢? …… 自从张辰走后,张傲雪、沧月、九仙便在张辰的家住下,不知不觉便是两天过去了。 好在海女讨人喜爱,不时在一旁转悠,这才分散了的注意力,让三女得以喘息。 三女脸上虽说羞涩,可心里却是欢喜,毕竟有这样的徒弟海女,谁能不高兴? 黄昏,三女在门外的院坝休息,小声谈心。 海女依偎在九仙怀里,娇声道:“三位师娘,师傅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沧月看着她,笑骂道:“人小鬼大,才两天就改口了。” 沧月骂道:“小鬼,才两天就学会顶嘴了。” 海女娇笑道:“我这是学习知识,你们可都是一个劲的在旁边赞成的。” 九仙笑道:“这小鬼是在埋怨我们,怪我们让她这两天闭门学习,心里不乐意,故意想气气我们。” 张傲雪笑道:“海女就是太聪明了,需要严加管教,不然以后谁也管不住她。” 沧月淡雅道:“是啊,以后我们得对她严厉一些,那样才能成才。” 闻言,海女眼珠一转,讨好道:“三位师娘,海女以后一定听话,保证乖乖的,不惹你们生气。” 九仙笑道:“你这会说这些已经迟了。” 海女拉着九仙的手臂一个劲的摇晃,口中不依的道:“三位师娘最好了,一定不会与海女计较这些的,是不是?” 见她那模样,三女不由摇头而笑,眼中满是疼海女了。 三女脸色一红,微微低头,暗骂海女多舌。 张傲雪闻言,轻声道:“张辰应该快回来了。” 一旁,九仙道:“他离开已经两天,有什么事情也应该快处理完了,我想他这一两天就会有消息了。” 沧月附和道:“是啊,以张辰目前的实力,没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他,应该快回来了。” 见三女如此说,海女道:“三位师娘都不担忧,我这做徒弟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了,天黑了,我们进屋吃饭吧海女都饿了呢。”张傲雪与沧月,同九仙、海女一起进屋了。 宁静的夜晚,山间传来阵阵虫鸣声,伴随着淳朴的百姓进入睡梦。 在张辰家中,三女刚入睡不久,就被一阵强烈的不安惊醒,彼此不约而同的来到屋外,遥望着远处。 夜风中,九仙首先开口:“刚才那股心颤,你们都感应到了?” 张傲雪沉声道:“是的,那感觉好可怕,仿佛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沧月担忧道:“晚饭前我还说他不会有事,想不到这会就遇上了。这一次,张辰究竟去了何处,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 张辰叹道:“这一次,他要面对的应该是他生命中最为关键的一步,那决定着他的未来,没人能猜得透。” 张傲雪幽幽道:“刚才,我感应到他的气息消散了,你们呢?”沧月一脸凄然,微微点头。 九仙沉痛道:“我也感应到了,但我相信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因为他是逆天子,他的路还没有走完才刚刚开始。” 张傲雪沉默了片刻,恢复了平静,淡然道:“九仙说得对,张辰不会抛下我们不顾。等待着吧,或许明天他就会出现在我们眼中。” 似乎感受到了张傲雪身上的那股坚定的信念,沧月笑道:“说的好,多少风雨我们都走过,这一次又算得了什么?”九仙没有开口,只是点头眼神中有一股叹息之色只是傲雪沧月她们没有发现而已。 如此,三女不言不动,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院坝便,凝望着夜空。 第二天,当海女走出大门,见三女在外很是惊讶,不由问道:“这么早三位师娘就起来了?” 张傲雪淡雅道:“师娘们其实昨晚就起来了。” 不解道:“为何?” 张傲雪道:“我们在等张辰,他应该快回来了。” 三女感受得出海女的关心,无不万分感动。而就在这时,海女肩上的四灵神兽呼啸飞起,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口中微微低吼。 察觉到这一情况,张傲雪脸色一变,随即惊喜道:“是张辰,他回来了。” 沧月与九仙一惊,脸上同时出现愕然之色,昨晚才感应到张辰的气息消散,怎么这会毫无异常,张辰又突然回来了? 带着疑惑,两人紧随在张傲雪身后,飞向远处。 苍风岭上空,张辰身影刚现,就感应到了前方的熟悉气息,这让他眉头微皱,只得打消再去看一看师父缘灭的念头,缓缓的朝家的方向靠拢。 很快,张傲雪出现在他眼前,不待他说话便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中。 感觉到张傲雪的担忧,张辰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忧。” 张傲雪幽幽道:“昨晚,你气息突散,我们三人都吓坏了。” 张辰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那时候,我的确是遇上了危险,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张傲雪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离开了他的怀抱,自动退开。不远处,沧月与九仙见此,这才双双上前,含情脉脉的看着张辰,脸上满是担忧。 伸手,张辰将二女抱在怀中,安慰道:“为了你们,我也要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沧月不语,轻轻的将头靠在他肩上。则问道:“你昨晚究竟遇上了什么?” 张辰笑了笑,低声道:“那一刻我死了,形神俱灭,没有一丝生机,连我自己都绝望了。” 脸色一变,九仙骂道:“你还有心情糊弄我。” 张辰收起笑容,严肃道:“我没有骗你们,那一刻我的确死了。眼下的我,肉身重塑,元神复活,自然与当初不同。” 惊讶的看着他,九仙疑惑道:“怎么可能呢?以你当时的修为,天煞都不是你的对手,又怎会轻易死掉?” 张辰笑了笑,低吟道:“天地宇宙间总是许多有些奇妙的地方,而这个世界也只是一个废弃的星球而已等你们以后修为达到化神期我在告诉你们吧!这个星球虽然是废弃的星球但是也有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奥秘。我虽修为不凡,但不表示就能天下无敌,生与死也不足为奇。” 张傲雪轻叹道:“时至今日,你都不想将隐藏的秘密告诉我们吗?” 张辰脸色微变,见三女神情幽怨,忍不住柔声安慰道:“不告诉你们,不是想隐瞒,只是不希望你们知道后为我担忧。一直以来,就没有人知道我究竟出自什么地方。即便我师父,他也不全然知晓,我身上隐藏着多少事情。” 张傲雪道:“那现在呢?你是打算继续一个人默默承受,还是说出来让我们与你分担呢?” 张辰看着三女,见她们神色期待,不由笑道:“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再隐瞒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这次得到万灭古洞的传承出自五大洞天。乃万灭古洞的传承者!” 沧月与张傲雪闻言,只是有些惊讶,百灵则脸色大变,骇然道:“你出自万灭古洞?那可是传说中,三间七界最神秘的地方。”。 站在门外的院坝里,张辰看着天际,神色怀念的道:“记得以前小时候,爹娘就带我来到这里。那时候,我无忧无虑,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直到后来仇人出现爹娘被杀我当时也被仇人杀死,机缘巧合之下我遇上一个前辈得到了他的传承,但是前辈告诉我我已经死去我的命运被苍天之主改变,当时我不甘心因为父母的血海深仇我还没有报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张傲雪问道:“为何这样?” 张辰道:“因为我的命运被苍天之主诅咒,从我降临那一刻开始,它便如影随形,时刻想着要夺取改变我的命运因为我本就是该死之人,苍天之主决不允许我活在这个世上。 惊呼一声,三女都一脸惊骇,想不到张辰竟然有着如此经历。 没有在意三女的表情,张辰继续道:“随后再得到那位前辈传承之后,那位前辈教会了我许多并延续了我的生命。那位前辈也为我补齐了我的一魂一魄它们就把两把至尊神兵,分别是吞天鼎与灭天神剑,同时也知道了,这两把神兵就是让我与苍天之主有机会决斗的机会,众天都已死在它的手中现在众天皆是它的傀儡,而它也在沉睡中但是它的力量无处不在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有多强大我只有达到传说中的的逆天级别并且完全领悟那两把至尊神兵才有机会与它一战那位前辈还告诉我到时会有几个与我相似之人出现会帮助我对付它。这就是我张辰的秘密,早晚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星球,那时才是真正的逆天之路,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到时我也不知能否打败它。 明白了张辰的经历,九仙感触道:“原来你的经历如此艰辛。” 张傲雪问道:“既然当时你已然有惊人的修为,为何还会前往万剑宗易园学艺?” 张辰道:“关于这事,当时我虽得到那位前辈的逆天传承但是我从来没有修行必须找一个地方慢慢领悟需要有个适当的身份所以我才前往万剑宗易园。” 沧月道:“那你三天前离开,又是去了哪里,为何会遇上危险呢?” 张辰道:“这一次,我前往万灭古洞是想得到毁灭的力量,只有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我的修为才能达到化神期,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前往,我却会死在那里。不过也算幸运,我最终重生,不但修为大增,跨越了极限,达到了化神期,只有达到化神期就必须要离开这个星球到时会有天劫降临!只要度过天劫就能踏入一个崭新的世界,真正的开始修行之路。当时我死在万灭古洞之后连体内的亡灵诅咒也因此根除,再不会受其影响了。” 三女大喜,九仙笑道:“如此就好,以后你再面对巫神,也就不需要有什么顾忌了。” 沧月道:“摆脱了诅咒,你从此是自由身。待解决了地阴天煞之后,你的逆天之路才刚刚开始到时我们又要分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直在一起,张辰道放心吧!我相信过不了多久的等我将来战胜苍天之主以后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归隐我陪着你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张傲雪憧憬道:“那时候,天下再没有纷争,我们等你这个星球虽然残缺但是这里是你的家乡,到时遨游群山,游玩海域,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张辰笑道:“放心吧,那一天不会太远的。好了,大致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稍后,我们便该出发了。” 第13章前往九天虚无界 清晨的柔风,带着点点寒意。林枫携手许洁,飞行在白云之上,却是满心的火热。 自从找回易园的那一刻起,他便激动不已,虽说已经是两天前的事,可至今他都还难以平静。 明白他的心思,许洁柔声道:“别急,就快到了,再过一会,易园就将从新在西蜀大地上崛起。” 林枫神色难平,激动的道:“近乡情怯,越是靠近易园所在地,我就越是心情澎湃,许多过往的回忆,在眼前闪来闪去。” 许洁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换了任何人也会与你有相似的情绪。修真六院,仅剩其一,这除了让人感叹之外,也不得不为了易园的存在而惊奇。作为易园的弟子,你是他们的骄傲,他们都为你自豪,因为是你找回了易园,是你让易园从新崛起。” 看着身旁的许洁,林枫感慨道:“曾经,易园毁灭之时,我没有能力挽回。如今,当我有能力之时,我能做的也就只是这些。想想过去,为了易园,鸿钧师伯不惜牺牲,紫阳师伯也力战而死,就连师父也在最后赶回,只为要保留易园的千古基业。那些师兄弟浴血而死,为了易园毫无怨言,比起他们,我是远远不及。” 许洁安慰道:“那些已经过去,我们要考虑的是将来。只要以后你将易园发扬光大,就对得起所有死去之人。” 林枫坚定的道:“你放心,我说过要让万剑宗易园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就一定会完成。” 许洁看着他那一脸自信的神情,不由欣慰一笑,低吟道:“我相信你,也支持你。” 回到易园所在地,看着那片空旷的大地,林枫平静的脸上再次出现激动之情。 许洁紧握他的手臂,安慰道:“巨浪过后,终将平静。你现在不宜如此激烈,要试着忘记所有的不愉快,抛开过往,迎接未来。那样你的人生才会有意义。” 林枫身体一震,扭头看了她好一会,最终渐渐平静下来,感激的道:“谢谢你,洁。” 许洁淡然道:“要谢我,不需要说什么好听的,而是应该用行动来表示。” 林枫微微点头,神色恢复了正常,轻笑道:“你放心,马上就让你看看我的表现。”说完跨步而出,身上光芒四射,强大的阴阳二气在他的控制下,朝下沿着双脚自动散开,以他为中心,在地面形成一个占地数里方圆的庞大八卦阵。朝上,顺着他的双臂飞射而出,在头顶幻化出一个相应的太极八阵图,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完成了这些,林枫全身衣衫飞舞,青红交替的光芒,衬托得他宛如神人一般,昂首跨步,脸含微笑的朝前行去。 四周,狂风突起,飞旋的风柱夹杂着青红光芒,在易园那片空地上来回移动,就像是无数彩带在迎风飞舞,绝美而又大气。 许洁看到这些,眼中露出几许欢喜,宛如置身梦境,不由自主的拍手叫好,神情朴实而纯真。 场中心,林枫的气势很快攀升道极至,全身光华万丈,璀璨的神光照耀着附近,使得上下两个八卦之间,万千的光柱起伏流动,继而产生异幻空间,充斥着各种艳丽的色彩与变幻不定的光云。这情形罕见之极,即便是许洁也是初次见到,因而忍不住惊呼出声。 神奇的景象持续了一会,在到达一定程度时,林枫高举的双手突然交错一旋,掌心青红光芒旋转而上,在百丈高空停顿了一下,随即四下散开,形成一片彩云。 云上,一座精致的宫殿闪烁着玄青色光芒,正随着彩云的变大而自动延伸,不一会就变大了千百倍,稳稳的悬浮于半空里。 抬头,林枫看着头顶,见那宫殿不再变化,这才轻啸一声,脚尖一点地面,身体盘旋而下,凌空三尺悬坐于原地。 头顶,那宫殿受其牵引,也随之旋转飘落,在林枫的力量控制下,缓缓的朝着地面落去。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当巨响传来,只见地面尘土飞扬,昔日的易园,此刻又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它本来的位置。 天上,旋转的太极八阵图化为了一朵彩云,自动的飞入了易园之内。地面,庞大的太极八卦阵也迅速缩小,最终在距离易园四周百丈位置时停来,自动的隐入了地面之下,没有丝毫痕迹。 许洁见此,顿时回过神,走到林云枫身边,惊叹道:“太神奇了,真是天下无双,举世独一。” 起身,林枫笑道:“这样的行动,够不够诚意啊?” 许洁故作沉吟,迟疑道:“这事干得不错,但却是你应该做的,因而就勉勉强强算你……不过。”说完咯咯娇笑,朝着易园门内跑去。 林枫笑骂道:“敢糊弄我,看本掌教抓住你如何处置。”说完怪叫一声,如大灰狼一般朝许洁追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大门里。 清风吹起,淡淡的尘埃飘舞在半空里。带着几分熟悉,带着几分欢喜,像是那些曾经死在这里的易园弟子,正看着那熟悉的东西。 或许,还有鸿钧真人、紫阳剑尊真人、玄鬼真人,他们也都默默的看在眼里,暗暗的高兴。 只是除了清风,又有谁人知晓,谁会察觉呢? 易园,又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短短的数月,可谓物是人非。 从这一刻开始,易园又将有怎样的传奇,在等待着我们? 二十年后的日子里,林枫要如何光大门楣? 何日,易园才会真正如他所预想的那样,成为修真界内第一大派呢? 一切,都有待时间去解开这个谜。 …… 云海之上,虚无界天,变幻的云霞,给人神秘之感。 带着白如霜,凌天回到虚无界天,在穿越入口的虚无之门时,白如霜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但却总算挺住了。 原来,这虚无界天虽说由灵气汇聚而成,住在里面可以不老不死,不入轮回。但若非有绝强的修为,便承受不住入口的那股毁灭之力。是以,数千年来,许多修道之人,虽梦寐以求的想要飞升此处,却不得所愿。 当然,这其中的玄机远不止这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修为不足之人,绝对进不了九天虚无界。 提着白如霜虚弱的身体,凌天快速前进,刚跨过鹊桥,就发现了虚无尊主的身影。“尊主,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成,这女子如何处理?” 虚无尊主扫了白如霜一眼,淡然道:“你先将她安置在天机殿内,稍后回来见我。”凌天应了一声,匆匆提着白如霜离去。 虚无尊主站在原地,目光看着入口处,那是一面变幻不定的光壁,时刻转变着色彩,给人一种莫测高深之感。 “再过不久,此门便将开启,那时候,虚无界天还会剩下多少东西?”是感触?是疑问?还是想表达某种含义。 片刻,凌天回来,请示道:“尊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虚无尊主缓步离去,口中淡然道:“星罗万象阵法我已经开启。接下来就是要将白如霜安置于内,然后等候他们的光临。” 凌天跟随其后,担忧的道:“尊主,那些高手若是前来,必将把我们当作第一强敌,如此要力战五大高手,我们恐怕是有心无力。” 虚无尊主自负道:“你怎知道他们就会一块来?” 凌天一愣,讪讪道:“我也是猜测,当然不希望他们一起来临。” 虚无尊主笑道:“放心,他们彼此敌对,又怎么一起来此?现在,我们到虚无幻壁去看看那上面有没有什么提示。”凌天应了声是,随他一起消失在了云雾里。 …… 九天虚无界,乃七界中最为神秘之地。这里空间不大,但却有一门、二桥、三奇、四殿,共计十大神迹。 所谓的一门,就是入口的虚无之门,那里有着玄妙之力的感应力,任何进入之人,若没有足够的修为,在穿越时都将死在那里。 二桥者,一为鹊桥,一为彩虹桥。 前者在入口附近,紧靠虚无之门,是虚无界天迎接新人之地,虽没有多少神奇,但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后者在圣灵之泉附近,是一座七彩云桥,为每一个虚无界天高手的必经之桥。 三奇指的是虚无幻壁、星罗万象、圣灵之泉。 所谓的虚无幻壁,乃是一面变幻不定的光壁,神奇的悬浮在半空,就宛如一道时空之门,上面不时会显露一些图案或是景象,有预示未来,回放从前的神奇之力。 星罗万象是一座神秘的古阵,由数百座石峰组成,每一座石峰不大,仅三尺而已,顶端镶嵌着一块水晶石,能散发出荧荧光芒,远远看去就像是无数的繁星眨着眼睛,故而星罗万象命名。 圣灵之泉有些神奇,它由一座数丈高的假山,加上一个三丈大的水池,以及彩虹桥构成。泉水自假山顶而下,成弧形穿过彩虹桥落入池里。 每一个经过圣灵之泉洗涤的虚无界高手,从此便百病不生,不老不死,和谐的融入在这个神奇的空间里。 是以,这是成为虚无界高手的一个标志性的关键,只有经过了圣灵之泉的洗涤后,才算是真正的虚无界之人。 四殿分别指的是天机神殿、千幻大殿、紫宸神殿与虚无大殿。前三殿乃是虚无界高手平日栖息、修炼、娱乐之处,后者是有重大事情需要商议时,才会开启。 前三殿中,天机神殿依照五行八卦而建,有着须弥纳芥子之力,乃是虚无界推算某些未知玄机的最佳之所。 千幻大殿变化莫测,蕴含着许多玄机,是虚无界高手平日修炼、悟道之地。 紫宸神殿乃虚无尊主居住之地,其性质不同,神秘之处唯有虚无尊主自己方知。 …… 穿过层层迷雾,虚无尊主带着凌天来到虚无幻壁面前,二人停身丈外,仔细的观看。此时,虚无幻壁上云雾笼罩,五光十色的云霞波动起伏,隐约藏匿着某些玄妙。 凌天见状,皱眉道:“看样子似乎想显示些什么,只是……” 虚无尊主语气平淡的道:“想看清楚一点,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将真元输入幻壁之上,表面的迷雾就会渐渐散开。” 凌天质疑道:“这个方法我早就试过了,不曾有效啊。” 虚无尊主道:“不是没效果,是你方法不当。” 凌天不解,忙道:“请尊主指点。” 虚无尊主道:“输入真元的时候,不要一心想着将其迷雾驱散,而是做到心无一念。那样自然就有效果了。” 凌天有些惊异,当即道:“我这就试一下。”说完调整了一下心态,稍后便伸出右手,掌心射出一股五彩光芒,连接在那虚无幻壁之上。 起初,虚无幻壁毫无异样,可后来却渐渐发生转变,表面的云雾轻轻散开,露出光洁的幻壁,上面正显示着一些画面。 仔细看,只见幻壁之上显现出两组图案,第一组是阴帝与天煞,第二组是巫神与妖皇。此外便再无其他。 等待了半晌,凌天见毫无变化,于是收回真元,问道:“尊主,这两组图案想表达什么呢?” 虚无尊主转身而去,语气平淡的道:“这是想告诉我们,那四大高手已经分为两组,情况有些变化。”凌 天跟在后面,惊讶道:“两组?怎会呢?阴帝与天煞若说联手,还有几分可能,但巫神与妖皇,这似乎不大可能吧?” 虚无尊主道:“世事多变,谁能预料。现在,我们去将白如霜安顿好,然后恭候他们的大驾” 凌天闻言,心里怪怪的,老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想不出原因所在。难得是自己恐惧害怕,产生心理错觉?还是真有事情发生,自己却不曾察觉到? 这些,凌天不曾表露出来,他只是跟在虚无尊主身后,穿过层层迷雾,来到了天机神殿外。 在虚无界天里,虚无之门正对着星罗万象阵法,被天机与紫宸两殿一左一右的守护着,有防御外地入侵的设计在里面。 停身天机神殿之外,虚无尊主对凌天道:“你去把白如霜带出来,我先将星罗万象停下。”凌天依言而行,很快就将白如霜带了出来。 虚无尊主看了白如霜一眼,指着已经停下的星罗万象奇阵道:“将她放在中间的三块石柱中央就行了。” 凌天担忧的问道:“尊主,这样真能抵御妖皇那样的高手攻击吗?” 虚无尊主淡漠道:“能与不能,你稍后就会知道。”凌天察觉到虚无尊主的语气有异,当即不再开口,乖乖的将白如霜放在了指定的位置,然后迅速退出。 见凌天出来,虚无尊主左手衣袖一舞,一股旋转的气劲呼啸而出,在前进的过程中逐一散发出青、红、紫、金、蓝、绿、黄七种光芒,并在白如霜所在的上空自动停下,一边旋转一边散发出七彩霞光,使得整个星罗万象奇阵,笼罩着一层玄秘的光界。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稍后那团旋转的光团猛然碎裂,化为一股强劲的动力,射入阵法之内。如此,只见静止的阵法开始转动,眨眼就进入高速运行阶段,万千的光华飞射四方,使得附近霞光万丈,宛如烈日光华。 看到这一情景,凌天脸色大变,震惊道:“好霸道的星罗万象奇阵,以前我怎么就从不知道它有如此威力?” 虚无尊主道:“这本就是当初为了对付地阴天煞而设计,其威力自然非同凡响。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敌人的到来。”说完转身,朝鹊桥走去。 …… 云端之上,狂风怒嚎。看着四周变幻的云海,裂天问道:“肯定就在这附近吗?” 巫神道:“从白光的记忆中所提取的信息显示,应该就在这附近。” 裂天听了,剑眉微皱,敏锐的探测波无声散开,仔细的搜查。身旁,玄夜提醒道:“九天虚无界是最神秘的存在,它的入口一定非常隐蔽,不易察觉。” 赫哲冷哼道:“如此明显之事,还需要你提醒吗?” 玄夜瞪了他一眼,喝道:“不喜欢听你就把耳朵闭上。” 赫哲大怒,正欲反驳却被巫神拦下。“好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等进入虚无界后,有什么不满再发泄也不晚。眼下,我们……咦……”声音一顿,巫神猛然抬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裂天也察觉到了那股异常,大喝道:“就是那里,我们走。”说完周身七彩一闪,整个人瞬间光化,带着玄夜直射上方。 巫神并不急切,阴笑道:“这气息来的古怪,似乎有所意图。” 赫哲问道:“主人,我们要不要先离开,呆会再来?” 巫神摇头道:“此时离开,稍后可能就无法进入,因为我猜想,这虚无界天的入口很可能是移动的。” 赫哲道:“如此,我们只能进去了。” 自负一笑,巫神道:“进去又何妨?”说完幽光一闪,人影消散。 穿过一条时空隧道,裂天与玄夜来到一处特定的空间。眼前,一道时空之门闪烁着五彩光芒,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 看着前方,玄夜道:“主人,这里若是虚无界天的入口,我们进入之后,你说会遇上些什么呢?” 裂天眼中七彩闪烁,冷酷道:“不管遇上什么,只要有人阻碍我,我就将他灭掉。” 知道他心中焦急白如霜,玄夜不便打击他的士气,委婉道:“主人莫要急切,现在白姑娘在对方手中,我们必须冷静,以免伤害到她。” 听了玄夜的话,裂天冷静下来,轻声道:“我尽力便是了。一会若是我过于激动,你记得提醒我,不要让我冲动误事,伤害到如霜。” 玄夜道:“主人放心,我会的。现在……”话未说完,巫神与赫哲便赶来。 嘿嘿一笑,巫神道:“虚无界天的入口还真是不好找,若非运气好,我们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了。” 裂天冷哼道:“一过此门,我们的约定便无效。那时候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你会后悔的。”说完不待巫神答话,一把拉住玄夜的手臂,朝时空之门射去了。 怒哼一声,巫神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二人的情况,发现他们在穿越之时身体微颤,随即便消失了。 对此,赫哲问道:“主人,此门有些玄妙,你说我们穿越之际,会不会受到某种攻击或是限制呢?” 巫神沉吟道:“此事不好说,不过裂天二人既然能顺利通过,想来就算有什么玄机,也难不倒我们。走吧。”说完拉住赫哲,飞射而去,眨眼就穿过了时空之门。 …… 张辰带着四女二兽离开了家。 路上,沧月问道:“我们此行去哪?” 看着前方,张辰淡然道:“去一个你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沧月一愣,看了看张傲雪与九仙,见她二人也是一脸迷惑,不由问道:“什么地方是我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呢?” 海女一旁嚷道:“师父,那地方好不好玩啊?” 张辰神色复杂,淡然道:“九天虚无界,你们想不想去见识一下?” 九仙惊讶道:“虚无界天?这个地方的入口,连我都不知道,你如何前往?” 张傲雪道:“张辰,你怎么突然想到前往虚无界?眼下我们要对付的敌人都在人间,你这样不是搞颠倒了?” 看看四女,张辰笑道:“关于你们的问题,其实很简单。第一,虚无界天的入口我是在与凌天交手时,从他脑海中获得的。第二,我们的敌人眼下已经不在人间了。”说完右手伸出,掌心发出一团光华,在众人眼前幻化成一个透明的光球,上面清晰的显现出裂天与巫神的出现在云端之上的那一幕景象。 看到这些,沧月问道:“这是何时发生的?” 张辰道:“就在片刻之前。” 沧月惊讶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平淡而笑,张辰道:“我的天地无极第九重,名为随心所欲。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 张傲雪听了,质疑道:“那你现在把地阴天煞在干什么,也显现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 眼珠微转,张辰嘴角泛起一缕神秘的微笑,应道:“好啊,你们看仔细了。”说完掌心那光球色彩一边,自动显现出天煞与阴帝的身影,他二人竟然也在白云之上。 九仙见状,疑惑道:“这环境有些熟悉,似乎与之前裂天、巫神所处的位置相仿。” 张辰笑道:“不是相仿,是根本就在同一个地方,因为他们也转移了目标,将虚无界天列在了首位上。” 沧月轻呼道:“如此一来,加上我们,那不就是所有高手齐聚虚无界天了?那样,虚无界天能招架得住吗?” 张傲雪道:“我想,虚无界天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会利用我们彼此间的不和,趁机分化,然后再选择适当的时机出手。这样,就不存在谁强谁弱,一切全凭智慧了。” 九仙道“傲雪的推断有道理,虚无界天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存在,巫神、妖皇、地阴、天煞的侵犯,它那里必然有所察觉。因而绝不会坐以待毙的。眼下,我们加入其中,实在不是最佳时机,我们应该先问稳住一下,稍后再前往。” 张辰云道:“你的意见是很对,不过我与他们之间,有很多私人恩怨在里面,必须当面结算。再者,我若趁他们重伤再现身,那也就不是张辰所为了。” 看着他,熟悉的笑容不曾有任何变化,表情比以前更加的亲切柔和,可那股孤傲天下的气质,却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光芒。 为此,三女都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带着幸福与骄傲,深深的为他而自豪。 九仙赞扬道:“张辰就是张辰,不愧是我们一生的骄傲,也是我们莫大的自豪。” 张傲雪道:“放心去干,不管怎样,我们都尊重你的意见。” 深情的看着她们,张辰豪气干云的道:“纵横天地,心随我意。就让我们轰轰烈烈的去结束一切,让天地见证这最为辉煌的一刻,看我如何风动九霄,平定天下!”说时全身光华闪耀,七彩的流光循环不息,形成一个光界,将四女笼罩。 感受到他的信心与力量,九仙三女满脸微笑,眼中流露出支持与鼓励的目光。 海女见状,一脸仰慕的道:“师父好威风,海女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傲视天下!”张辰道最多二十年后新的灾难降临不知到时谁能走到最后不过这些和我没有关系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的!海女到时努力吧!到时你就能名扬天下,我张辰的徒弟传人自然不会别人差。 抚摸着海女的头发,张辰儒雅的笑道:“志气可嘉,但却不可过分张狂。” 海女严肃道:“师父放心,海女明白。” 收起周身的光芒,张辰笑道:“如此,我们就出发吧。”说完加快速度,五人二兽一晃便消失了。 …… 时空之门,一闪而过。那一刻,一股奇异的讯息涌入了裂天的大脑。那感觉有些迷茫,就像是雾里看花,隐约藏着什么,但却看不真切。 抬头,裂天看着前方,只见数丈外有一座鹊桥,上面站着两道人影,前者周身霞光环绕,看不清体型,看不到面貌。后者却是熟人,正是抓住白如霜的凌天,他身上隐现五彩光华。 仇人见面,裂天自然是怒火中烧。好在玄夜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提醒道:“既然来了,主人何必心急呢。” 裂天心神一荡,立马恢复了原样,冷漠道:“二位在此,可是等候本皇的?” 虚无尊主淡然道:“有客远来,虚无界自当在此相迎啊。” 裂天留意着虚无尊主的情况,惊讶道:“你应该就是虚无之主吧?” “不错,眼下我便是这里的主人,你直接称呼我虚无尊主便是了。”语气平淡,虚无尊主丝毫没有表现出仇视之意,这是他修为到了境界,还是他心中本就没有仇视呢? 这时,巫神与赫哲也进来了。见如此情况,巫神笑道:“这里的风景不错嘛,难怪世人都想方设法往这里跑。” 凌天怒视着他,喝道:“巫神,你把白光怎么样了?还不快快将他放了。” 瞟了凌天一眼,巫神轻哼道:“这就是虚无界天的待客之道?” 凌天怒道:“你算什么客,你……” 虚无尊主挥手道:“远来是客,休要让人笑话。” 巫神笑道:“还是主人识大体,懂得礼貌。” 裂天不耐二人废话,直奔主题道:“如霜何在,速速将她交出来。不然休怪本皇出手毁灭这个地方。” 见裂天如此急躁,虚无尊主道:“妖皇何必心急,你来是救人,还是想毁灭我虚无界天呢?” 裂天冷然道:“那要看情况,如果你们放人,本黄皇可以考虑离开。如果不放人,那就怪不得本皇了。” 虚无尊主丝毫不慌,平静的道:“若是我以白如霜的生命威胁你,让你出手把巫神杀掉,然后就放人,你会如何做呢?” 裂天闻言一惊,质问道:“本皇如何信得过你?” 虚无尊主无所谓的道:“你就是不信,又能怎样?” 裂天沉默了,这话说中了他的要害,不管虚无尊主是否守信,只要白如霜在对方手上,他就不得不有所忌惮。 巫神听了这番话,阴笑道:“尊主的借刀杀人也太明显了。若是把妖皇逼急了,他与本神联手,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虚无界天了。” 虚无尊主看着他,冷冷道:“你来不就是想知道最后的结果吗?” 巫神一震,辩驳道:“或许我是来为了报仇啊。毕竟当年封印我的人是凌天,主谋却是你虚无尊主,这笔帐我岂能算了。” 虚无尊主道:“仇恨你自然不会忘,只是你真正的目的,是想摆脱苍天加诸在你身上的诅咒罢了。” 镇定的神情突然不见,巫神丑恶的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怒道:“你胡说,根本不是的。” 虚无尊主反驳道:“既然不是,你何须如此激动?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闻言一呆,巫神恼羞成怒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本神也就不再掩饰,我来便是要毁灭虚无界这个存在。” 凌天不屑道:“就凭你,想灭我虚无界天,那还差得远。现在,大家话已挑明,白光呢?你放是不放?” 巫神恨声道:“想要人,好啊,本神还给你。”说完手掌弹开,露出一团淡淡的光芒,正是白光的元神。可惜气息很是虚弱,显然之前是吃足了苦头的。 凌天见状,飞身欲抢,可惜还未靠近巫神,白光的元神便被巫神突然收紧的五指捏碎了。对此,凌天怒极,大吼道:“巫神,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巫神阴森道:“谁死谁生,还要比过之后才见分晓。”说完周身光芒闪烁,一股阴邪的杀气弥漫四方,使得彼此间的气氛顿时紧张。 见此,赫哲开口道:“主人,此非其时,不易鲁莽。” 巫神脸上怒气难消,恨声道:“僵持的局面,总是需要有人来打破的。” 第14章群雄聚首,张辰出现。 赫哲道:“即便这样,也不用忙在这一会啊。” 虚无尊主道:“巫神何必恼怒,你若此时动手,稍后便必然后悔,那又何必呢。” 巫神冷笑道:“你如此说,是怕我挑起战乱,引发毁灭的风暴。” 凌天喝道:“住嘴,这里是虚无界天,你当我们怕你不成?” 巫神反问道:“难道不怕吗?” 凌天怒道:“要是怕,我们直接封死入口就行了,何须在这里等你们前来?” 巫神一呆,随即恢复了冷静,阴森道:“你们事先就知道我们会来了?” 凌天哼道:“你以为呢?” 巫神看了一眼裂天,继续道:“这样说来,你们是有意引我们前来了?” 虚无尊主道:“既然来了,何必在意太多呢?现在该说的也都说了,还是谈一下白如霜的事情吧。” 裂天闻言,忙道:“你想怎么样?” 虚无尊主道:“作为虚无界天而言,你们一个来自妖域,一个出自九幽,与我们是正邪对立,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有个了断。眼下,我们既然遇上,也是宿命使然,就让我们在这里了结一切的过节吧。” 裂天喝道:“我们的恩怨,该如何了结就如何了结,但首先你得把人放了。” 虚无尊主淡漠道:“不要担心,白如霜就在我身后的星罗万象奇阵之内,你要有本事破解此阵,本尊主绝不出手阻拦,并亲自恭送你们离开。” 裂天一惊,目光移到远处,果见一座运行的阵法,正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收回目光,裂天道:“你此话当真!” 虚无尊主道:“分毫不假!” 裂天喝道:“好,一言为定,本皇就不信破不了你这阵法。”说完飞身而起,就欲越过虚无尊主,前往救人。 挥手,虚无尊主看似寻常的一舞,轻易就将妖皇裂天的身体拦下。“妖皇莫急,你的事情安顿了,我们再来谈一谈巫神吧。” 惊异的看着他,裂天心神微颤,对于虚无尊主的实力有些莫测高深。 巫神见话题拉到自己身上,冷笑道:“本神的事情不急,并且也想见识一下虚无界的星罗万象阵法。” 虚无尊主道:“观看虽然好,但冷落了巫神,就显得失礼了。这样吧,本尊主再找两位熟人,陪同巫神一起聊聊。” 惊疑的看着虚无尊主,巫神问道:“熟人?虚无界天还有什么高手是本神认识的?” 虚无尊主伸手指着入口,淡然道:“那里不又来了两位熟人吗?” 此言一出,巫神、赫哲、裂天、玄夜都是一惊,同时回身查看。这一看,四人顿时脸色大变。 巫神轻呼道:“地阴、天煞,你们也来了。” 阴帝目光扫过众人,冷酷道:“怎么,本帝来不得吗?” 巫神嘿嘿笑道:“这又不是我的地盘,来不来得,你要问主人家。” 天煞注视着虚无尊主,厉声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虚无尊主周身云气环绕,看不见容貌,也不知道他表情怎样。但就听他的语气而言,此时的他并不惊慌。“注定的宿命,不分迟早,该见面时,谁也阻止不了。” 环顾四方,天煞道:“如此,就让我们将过往的恩怨在这里了结掉。” 虚无尊主道:“这里的每一位都与虚无界有恩怨,要了结也需要分先来后到。” 天煞怒笑道:“先来后到?哈哈……你倒是满自负啊。” 虚无尊主漠然道:“没有几分自负,又岂配虚无尊主这个称号。” 阴帝道:“难得所有人都聚在一块,今天就来个一了百了。” 裂天冷漠道:“什么叫一了百了?本皇来此只是救人,没兴趣与你胡闹。” 阴帝轻蔑道:“怎么?你怕了?” 裂天冷酷道:“本皇会怕你?简直笑话。” 巫神邪笑道:“怕与不怕,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玄夜喝道:“巫神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有本事你上啊。” 瞪了玄夜一眼,巫神周身幽光一闪,一股无形的杀气飞射而来。“本神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裂天身体一晃,出现在玄夜身前,拦下了巫神的杀气,冷酷道:“想动手就找我,用不着玩花样。” 见彼此气氛紧张,虚无尊主开口道:“所有的恩怨,迟早要断,各位这时撕破脸皮,就不怕便宜我虚无界吗?” 巫神与裂天闻言一愣,都觉得虚无尊主的话有些古怪,他为何要直接说出来?是他真有自信能收拾眼前的四大高手而故示大方,还是另有用意呢? 天煞眼神奇异的看着虚无尊主,沉声道:“够魄力,不愧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虚无界的创始人。” 阴帝不屑道:“莫要夸他,我看他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单纯,不然又岂能数千年不衰,一直掌控天下。” 虚无尊主道:“不愧是故人啊,阴帝对本尊主的印象看来是记忆犹新啊。” 阴帝恨声道:“要是能忘记,本帝早就忘了。可恨的却是忘不掉。” 虚无尊主淡漠道:“几千年了,你心中的仇恨依旧未消,又岂能过得好啊。” 阴帝怒道:“住嘴,本帝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我们还在尽早了断吧。”说完周身气息转冷,一股狠辣之气弥漫四方。 凌天见状,提醒道:“尊主,事已至此,我们……” 挥手,虚无尊主拦住了他嘴边的话,对四周的六人道:“既然诸位都觉得是时候了,那么本尊主也就不再废话了。现在妖皇若是心急救人,不妨先行一步。剩下几位,我们就来谈一谈如何了断这几千年的恩怨吧。” 此言一出,裂天看了地阴、天煞、巫神一眼,略微迟疑便带着玄夜离开,直奔星罗万象奇阵而去。巫神脸色古怪,眼神变幻不定,不时在阴帝、天煞、虚无尊主以及裂天身上打转,显然正在思考。 天煞神情如常,一脸的冷酷傲气逼人,冷漠的看着前方。剩下阴帝变化极大,周身的怒气渐渐消失,换上了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正阴冷的看着虚无尊主,没有说话。 见三大高手不说话,虚无尊主道:“怎么?诸位又不急了,打算与本尊主在这里干耗着?” 巫神邪笑道:“初次来虚无界天,本神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不死仙境,不知尊主是否同意呢?” 虚无界天冷然道:“不想先动手,巫神可以明言,何必找借口。” 嘿嘿一笑,巫神道:“他们与你之间的恩怨,比我与你之间的恩怨要早。现在要算账,自然也该从他们开始啊。” 阴帝冷笑道:“巫神,你想在背后捡便宜,你当本帝是傻瓜?” 耸耸肩膀,巫神讥讽道:“说要动手的是你,又不是我。现在你突然胆怯不敢动手,却将一切推到本神头上,这未免也太好笑了。” 阴帝怒道:“本帝敢来就不会怕!只是本帝现在改变主意,不想那么早动手了,你能怎样?” 巫神不屑道:“这边没有热闹,本神就到那边去看,有什么大不了?”说完叫上赫哲,竟然朝星罗万象奇怪阵飞去了。 阴帝对此很是气恼,怒道:“看热闹就看热闹,你想捡便宜,没那个好事。” 虚无尊主见状,淡漠道:“既然大家都想先看看热闹,那么我们就一起去瞧瞧,看一看妖皇的运气怎么样。”话落叫上凌天,转身朝后行去。 天煞看了阴帝一眼,质问道:“你真想……” 阴帝阴笑道:“来都来了,何必急于一时?先看看也无妨。” 天煞迟疑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随阴帝一起朝星罗万象奇阵飞去了。 …… 来到星罗万象奇阵外,裂天一眼便看见了被困中央的白如霜,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 “如霜,你怎么样?别怕,我来救你。” 玄夜抓住激动的裂天,低声道:“主人千万冷静,白姑娘此刻面无表情,显然不曾听到你的声音。再者,眼前这星罗万象奇阵威力惊人,玄妙无双,我们得千万留意。” 裂天有些气愤,恨恨的跺了跺脚,不甘的道:“管它什么星罗万象,只要拦住我的去路,我就毁灭它。” 玄夜劝解道:“主人莫要冲动,此阵法我们从未见过,有什么厉害也不清楚。一旦你毁灭此阵,到时候会不会伤及白姑娘,这个我们谁也说不准。” 裂天闻言一惊,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阵法,沉吟道:“这阵法诡异莫测,变化复杂,要想顺利破解,不是那么容易。眼下,我们没多少时间去一步一步解开它,唯有以霹雳手段,强行打破它的运转。” 玄夜担忧道:“此阵既然出自虚无界天,想来威力一定惊人。虚无尊主知道主人要来救人,还将白姑娘放在里面,必定有一定的把握。我们要想硬来,这也早在虚无尊主的算计之中,因而……” 裂天道:“考虑太多,只会裹足不前。眼下我们先试一试阵法的威力,然后再根据情况而定。” 玄夜道:“如此,就让我先来试一下,看一看阵法威力怎么样?” 说完不等裂天开口,玄夜便上前三步,双手急速拍出,强劲的掌力呼啸如雷,夹着银白色的光芒,组成一道密集的光网,朝着星罗万象奇阵飞去。 留意着玄夜的一击,裂天发现那光网在靠近阵法时,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就被运行的阵法移到了另一端,轻易便化解了。 对此,玄夜并不在意,开始了第二次攻击。只见他掌心光华闪烁,凝而不散的掌力,宛如长龙摆尾,在他的控制下伸缩不已,找寻着阵法的缝隙与破绽。 起初,玄夜双手发出的两股掌力一接触星罗万象奇阵,就会被阵法表面高速转动的光芒给弹开。可后来,随着玄夜力度的加大,那两股掌力在频频与阵法接触后,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钻入了里面去。 这一来,玄夜自然高兴。可他还没来得及笑,整个人就被星罗万象奇阵给卷了进去。 裂天见此大惊,出手欲要抢救已然太晚,只能不甘的看着玄夜被拖入其内。 片刻,玄夜的身体稳定下来,只见他位于阵法外沿的第一圈范围,正张口呼叫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另外,玄夜似乎遇上了某种幻境,一个人在那里不住的狂攻,像是在对敌。 裂天心里焦急,出自妖域的他,虽然实力惊人,可对于人间的奇门遁甲之术,却是不甚了解。以往,他总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克服一切,但眼下却让他感到了压力与威胁。 “嘿嘿,这阵法可真是玄奇,把名动七界的妖皇也阻在外。”悄然而至,巫神一脸邪气,嘿嘿低语。 转身,裂天见众人靠近,当即脸色微沉,冲着巫神道:“少在这里说三道四,本皇现在心情不好,惹怒我,小心你要倒霉。” 巫神冷笑道:“自己破不了阵,还不许别人说,你可真是霸道得可以。” 裂天怒视着他,冷酷道:“你是有心想先与我打一场不成?” 感受到裂天的怒气,巫神语气一转,嘿嘿笑道:“本神只是提醒你,谁想却是多管闲事,真是难得当一回好人,都没有人信,可悲啊!” 裂天不屑一哼,喝道:“本皇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说完回身面对着星罗万象奇阵,手中光华一闪,至霸神兵凭空而现,夹着骇人的光芒,瞬间击中那星罗万象奇阵。 是时,烈日龙枪光芒大盛,璀璨的光芒逼得人睁不开眼睛,并伴随着震天巨响与可怕的气劲,以交汇点为中心,飞速朝着四周扩散。 这一击威力惊人,所产生的爆破力使得运转的星罗万象阵法为之一顿。为此,裂天抓住时机,一闪而逝,穿过了第一层防御,进入了阵法之内。 外围,观战的地阴、天煞、巫神、虚无尊主等六人则受其气流的影响,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惊异之色。 进入了阵法之内,裂天只觉得四周星光璀璨,迷乱的光芒让他看不清四周的景色。如此,置身何地,玄夜与白如霜身在何方,他完全搞不清。 闭上眼睛,裂天探索着四周的动静,很快就感应到了玄夜的气息,于是迅速朝他靠近。很快,裂天找到了玄夜,两人开始商议。 看到这一幕,凌天有些担忧的问道:“尊主,你看他们……” 虚无尊主淡然道:“星罗万象若是这般轻易就能破解,也算不得虚无界的三奇之一了。” 凌天闻言稍定,目光扫了附近的敌人一眼,轻声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 虚无尊主道:“动静之机,在于他们而不在于我们,你何须心急。” 听闻虚无尊主此言,阴帝冷笑道:“何须故作镇定。眼下这里的形势对你不利,你就算想拖延,又能拖延到什么时候去?” 看着星罗万象奇阵,虚无尊主道:“等待,是一种玄机。是好是坏,谁能说得清?眼下,妖皇裂天已然被困,以他的实力,即便能出来,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这样,某些人的阴谋自然便无法得逞。” “阴谋?”嘿嘿一笑,阴帝看了看巫神,讽刺道:“如此,现在有人心里是很焦急了。” 虚无尊主道:“焦急的又何止一人。” 阴帝惊异道:“你此话什么意思?” 虚无尊主淡然道:“阵法中的三人,不也很焦急。” 阴帝哼道:“故弄玄虚。” 虚无尊主道:“无为者,万念不起。阴帝若非心有所念,又岂会如何在意?” 阴帝冷然道:“积恨之人,岂能忘本。你何须明知故问。” 虚无尊主淡然道:“来者是客,我岂能冷落了客人。” 阴帝怒道:“如此说,你是在敷衍本帝?” 虚无尊主道:“你我敌对,又何须在意这些?” 阴帝看了一眼阵法中的妖皇,见他被困其中,不由冷哼道:“此时此刻,若是再有某人离开,你说那时候谁最有利?” 虚无尊主道:“这要看是谁离开。若是本尊主离开,到时候巫神就要遭殃了。若是巫神离开,那时候就不好说了。” 阴帝冷笑道:“没什么可疑惑的,到时候结果自然是……嘿嘿……” 虚无尊主不语,凌天则哼道:“别狂妄,就算那样,你们也不见得占得了便宜。” 一旁,巫神思索着双方的话,心里在犹豫。照说依照双方所言,自己一旦离开,他们势必会打起来。那时候只要自己得到妖皇裂天的帮助,何愁对付不了那剩下之人? 只是有一点,巫神也无十足把握,那就是自己能否解开这星罗万象阵法。若是解不开,自己会不会也被困在中央?那时候,不等于是上了虚无尊主的当? 察觉到他的变化,赫哲问道:“主人,你在担忧?” 巫神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在分析,只是情况不明。” 赫哲道:“如此,就需要赌一赌运气了。” 巫神心神一震,运气?对啊。自己的运气好不好,完全与裂天联系在一起。即便自己运气差点,破不了此阵,难道裂天也会那般运气衰,注定要被困死于此? 想到这里,巫神顿时有了决定,对赫哲道:“走,我们也去见识一下那星罗万象奇阵的威力。”赫哲一惊,但却没有说话,紧随巫神而去。 眨眼,巫神以其诡异的巫术,轻易就突破了星罗万象阵法的外层防御,进入了阵内。如此,阵外就只剩下天煞、地阴。虚无尊主与凌天四人。 收回目光,天煞看着虚无尊主,冷酷道:“此时再无阻碍之人,我们也该算一算当年的那笔仇恨了。” 虚无尊主看着他,语气怪异的道:“物是人非,不堪回首,你真的还在记恨过去?” 天煞狂笑道:“物是人非?哈哈……这话你不觉得大错特错了吗?” 虚无尊主摇头道:“千年岁月,转眼而逝,可怜故人,面目前非。曾经的你,不是这般样子。” 天煞恨声道:“可曾经的你,却还是这个样子!” 虚无尊主不语,一旁的凌天喝道:“是又如何?” 天煞喝道:“他没变,我依旧还是我,因而这段仇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休止的。” 虚无尊主冷漠道:“天煞,你还记得当年是如何被封印的吗?” 天煞恨恨的道:“当年之事,我毕生也不会忘记。” 虚无尊主道:“如此,你还敢来此?” 天煞狂笑道:“有什么不敢?当年你都灭不了我,现在我还怕你不成?” 侧身,虚无尊主看着阴帝,问道:“你呢?也没有忘记当年的事?” 阴帝厉声道:“自然不会忘记当年的耻辱。” 虚无尊主淡漠道:“那你们可知道,当年是谁封印了你二人?” 天煞怒道:“当然是你!” 阴帝喝道:“你何必明知故问?” 虚无尊主摇头道:“错了,全错了。” 天煞问道:“什么地方错了?” 虚无尊主道:“当年封印你们之人,并非出自虚无界。” 阴帝哼道:“胡言乱语,当年明明是你所为,如今竟敢不承认,简直可耻之极。” 虚无尊主不语,目光移到星罗万象阵法之上。 此时阵内的四人已然相隔不远,都进入了第二圈,开始朝着中央的白如霜靠近。然而星罗万象毕竟玄奇,越是朝内靠近,阵法威力越是强大,表面闪烁的光芒越是刺眼。如此,裂天、巫神四人受到了极强的阻力,前行之势立时减退。 凌天见虚无尊主并不辩解,心里有些疑惑,总觉得他与天煞、地阴的对话有些矛盾。然而这些不便询问,他只能藏在心里,嘴上却道:“尊主既说不是,自然便不会是,何须骗人?” 阴帝怒道:“住嘴,当年我们横行天下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岂能知道当初的事情。” 凌天有些生气,喝道:“嚣张什么?当年既然尊主能封印你们,现在也一样能。” 阴帝不屑道:“当年是他运气好,如今已然物是人非。还想再封印我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凌天有些气愤,看着虚无尊主道:“尊主,他们如此嚣张,你干嘛不说话?” 虚无尊主收回目光,淡然道:“别急,他们嚣张不了一会。另外,当年若是我封印他们,我会让你去找天威令的下落吗?” 凌天一呆,自己怎么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忽略了呢?可奇怪的是,既然不是虚无尊主封印了天煞、地阴,他们又为何一口咬定是虚无尊主?这其中不是有矛盾吗? 带着疑问,凌天道:“如此,你们之间的矛盾出在哪里?” 虚无尊主看了天煞、地阴一眼,轻叹道:“矛盾就出在他们所不知道的一个环节里。” 天煞哼道:“哪个环节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呢?”虚无尊主沉默不语,不知是不想提及,还有另有顾忌。 阴帝冷喝道:“说啊,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还没有编好啊?” 凌天低声道:“尊主,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说出来?” 虚无尊主道:“此时再提当年事,有何意义?” 凌天不解道:“既然没有意义,你之前为何又要提起?” 是啊,这是一个矛盾之处,虚无尊主究竟为何如此? 思索着凌天的话,天煞怒道:“他是在拖延时间,想施展诡计。” 阴帝喝道:“如此,我们还等什么?”说完一闪而至,挥手就是一掌,朝着虚无尊主劈去。 天煞见此,也毫不迟疑,配合阴帝的行动,从侧面展开攻击。 这一来,世间两大绝顶高手联手进攻,其声威之骇人,可谓举世独一。 面对两人的攻击,虚无尊主不言不语,既看不到他的表情,又听不到他的声音,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当危险临近,虚无尊主一闪而逝,选择了退避,是谨慎小心,还是不愿意硬拼? 凌天在一旁见此,当即大喝一声,朝阴帝扑去,手中五彩光芒一闪,一把光剑飞射而出,夹着凌厉的剑芒,遍布于数十丈区域。 天煞察觉到虚无尊主的退避,当即厉吼一声,迅速追去。阴帝见凌天出手,不由冷笑一声,挥掌便是硬接。 如此,虚无尊主与天煞高速移动,二者你追我赶,交错纵横。阴帝与凌天则激烈交锋,剑芒、掌劲此起彼伏,打的惊天动地。 交战中,阴帝起初有些轻视凌天,认为他根本不堪一击。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阴帝发现这个凌天虽然实力不如自己,但却相差不远,且剑法凌厉,攻击性极强,让他感到有些费力。 眼下的阴帝,由于九幽不灭令牌被张辰毁灭,残魂碎心刃也不复存在,赤手空拳的他,在应付凌天的天剑九诀时便觉得有些费神。 对此,阴帝厉啸一声,右手掌心黑芒流动,一股漆黑的光华凝结成一把黑色的光剑,挥动间寒光爆射,数百道剑芒遍布四野,与凌天的天剑诀激烈抗衡。 强者之战,精彩绝伦。凌天心知自身实力不如阴帝,但天剑九诀却是世间攻击性最强的剑诀,有着无坚不摧的锐气。 为了尽可能拖住阴帝,方便虚无尊主战胜天煞,凌天全力以赴,将天剑诀发挥到极限。如此,只见五彩光芒成千上万,汇聚成数不尽的凌厉剑柱,依照一定的顺序组合排列,形成一个完美的剑阵,爆发出骇人的威力。 置身天剑九诀的剑阵之内,阴帝脸色阴沉,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他虽然并不害怕,却也不想被其伤害,是以只得全力反击。 只是天剑九诀至强至圣,含着神圣之力,有克制阴邪之气的效用。因而阴帝的反击虽强,却有一部分受其影响而发挥不出威力。如此,两人之间实力拉平,一时间竟是僵持之局。 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作为交战的双方而言,凌天的攻进虽然保持着恒定,可阴帝在经过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便逐渐有了免疫能力。如此,随着时间的过去,凌天的攻势便逐渐微弱,这就给了阴帝反击之机。 是时,阴帝手中漆黑的光剑高天一举,一股邪煞之气遍布四方,含着震动天地之威,产生一道竖立的漆黑光柱,在阴帝的控制下,恨恨的朝着凌天斩去。 看着那一剑来临,凌天脑中思绪万千,第一想到的是躲避。可自己甚微虚无界高手,若是在此地都好躲避,那还有何颜面见人? 想到这里,凌天毅然选择了第二路——硬接。那一刻,凌天提聚全身之力,使其汇聚于右臂。随后,凌天大喝一声,五彩闪烁的身影瞬间分散,朝着阴帝攻去。 “天剑之极,九诀归一,化为一念,无所抗拒!”震耳的怒吼含着威严之气,从凌天口中响起。四周,九道幻影所施展的剑诀彼此汇聚归一,形成一个绚丽的五彩剑环,剑尖朝内融合一体,发出一道透明的光焰,直射阴帝头顶。 惊异的看着这一击,阴帝怒啸出声,斩落的一剑不由又加了几分功力。如此,只见一道黑色光柱飞斩而落,与收紧的五彩剑环激烈碰撞,彼此间火花四溅,数不尽的光芒如流星雨散落一地。 震耳的霹雳响过不停,交汇一点的两股力量全力抗衡,在一番激战之后,阴帝那强横绝世的一剑,以点击面,最终斩碎了凌天的五彩剑环,狠狠地将凌天震飞了出去。 同时,凌天那看似破碎的五彩剑环,也击中了阴帝的身体,将他给弹飞了出去。 凌空一转,阴帝稳住了身体,看着前方倒地不起的凌天,满怀怒气的道:“好强劲的一剑,可惜本帝不是轻易就被击倒之人。现在,我就先送你归西,然后再收拾掉虚无尊主,毁灭虚无界天,让这个存在了几千年的仙境从此消失。” 凌天口吐鲜血,挣扎着欲要起身,可惜阴帝之前的一剑将他伤得很重,短时间他还无法恢复活动之力。 虽然如此,凌天并不畏惧,怒视着阴帝道:“休要得意,不到最后,输赢还很难断定。” 阴帝冷酷道:“是吗?可惜你看不到最后的结局。”说完一闪而至,挥掌便是毁灭的一击。 感应到这一击的可怕,凌天怒吼一声,极力想要挣扎,想要闪避,可惜阴帝势在必得的一掌,又岂是重伤的他可以躲避? 是时,只见黑芒一闪,光芒爆射,击中凌天身体的漆黑光柱瞬间激化,一举撕碎了凌天的身体,重创了他的元神。 惨叫,从凌天虚弱的元神口中响起。那一刻,当肉身毁灭,凌天全力逃亡,凭借历经九次天劫的经验,总算暂时躲过了死劫。 可接下来,虚弱的他,又能否逃过阴帝的毁灭一击? 阴冷一笑,阴帝道:“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这样都不死。只是可惜啊,你注定是要死在本帝手里。”说完右手掌心内陷,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凌天虚弱的元神拉向自己。 极力挣扎,虚弱的凌天试图摆脱那股吸力,可惜阴帝何许人也,岂能容他逃离? 距离越来越近,危险越来越急,凌天不由怒吼咆哮,可惜微弱的声音,只是平添了几分悲凉而已。 看着靠近的凌天,阴帝冷酷道:“归西吧,你能死在本帝手里,也算你的造化了。”右手一番一转,一股旋转的黑色光芒飞卷而出,笼罩住了凌天的元神。 突然,紫光一闪,虚无尊主无声而至,轻易夺走了凌天的元神,破坏了阴帝的好事。 随即,天煞现身,怒视着虚无尊主,喝道:“有本事就不要躲来躲去。” 虚无尊主手心托着凌天虚弱的元神,淡然道:“天煞号称强横绝世,若是连本尊都追不上,岂不浪得虚名?” “住嘴,你一味躲避,岂能说是本天煞没有本事?”有些气愤,天煞语气凌厉。 一旁,阴帝嘲笑道:“多年不见,原来你已经少了当年的霸气,多了几分胆怯之心,真是可喜又可悲啊。” 虚无尊主并不生气,淡淡回道:“说实话,本尊主其实不想与你们一般见识,因而才不曾反击。” 天煞质问道:“你怕死,还是怕输?” 虚无尊主摇头道:“不怕死,也不怕输,只是不想白费力气。” 天煞质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虚无尊主看了看两人,目光移到星罗万象奇阵之内,语气怪异的道:“巫神与裂天已经快靠近中点位置,有些人,有些事,也应该了结了。” 阴帝双眼微眯,阴森道:“什么人?什么事?” 回头,虚无尊主看着入口处,淡然道:“远来之人,皆是故人。该了之事,全是要事。” 阴帝冷哼道:“休要故弄玄虚,此时此刻,谁还会来这里?” 天煞喝道:“废话休提,我们联手进攻,绝不给他逃命的机会。”说完飞身前仆,速度之快惊人之极。 虚无尊主横移数尺,挥手道:“莫急,二位何不看一看入口,然后再做决定。” 阴帝与天煞闻言,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双双将注意力移到了入口的虚无之门。 第一眼,一切平静,没什么动静,这让天煞、地阴有上当的感觉。可就在二人准备生气之际,入口处光华闪动,连续五次波动后,竟然还真的出现了五人。 看着眼前的景色,张辰有些惊讶,不过却未显露于色。九仙三女脸色微惊,不为那地阴、天煞的存在,而是为了虚无界的绝美景致。 海女一脸好奇,嚷道:“师父,这里好美,真不愧为虚无界。” 抚摸着海女的秀发,张辰目光扫过四野,最终落在虚无尊主身上,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天煞与阴帝见张辰现身都是一惊,双双怒吼道:“是你!” 收回目光,张辰淡然微笑道:“不错,是我,两位很意外吧。” 天煞怒道:“张辰,上一次是你运气好,有天威令在身,这一次本天煞不会再给你机会。” 阴帝冷喝道:“张辰,你为何想到来此?” 张辰淡漠道:“我是逆天子,缘何不能来此?” 阴帝一愣,正思量着如何回答,虚无尊主却开口道:“张辰,欢迎你。” 移目虚无尊主之身,张辰轻笑道:“欢迎我?真心还是假意?是期望我来消灭地阴天煞,还是希望我来收拾妖皇与巫神?” 虚无尊主笑道:“两者都有,你是否觉得满意?” 张辰道:“我无所谓,只是我收拾了他们之后,那时候你可能会不甚满意。” 虚无尊主道:“有些事,往往令人匪夷所思。有些人,却一生都神秘莫测。” 张辰惊异道:“你在说你自己?” 虚无尊主笑道:“你认为呢?” 阴帝有些听不惯这个语气,不屑道:“自命清高,故弄玄虚,有什么好得意的。” 虚无尊主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这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看来嚣张的气焰有所克制。” 阴帝一听,大怒道:“住口,休在那里说三道四,有本事你站出来与本帝一较高低。” 虚无尊主道:“莫急,动手是迟早的事,可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阴帝扫了四周一眼,问道:“何事?” 虚无尊主右手一抛,手心的凌天光华一闪,元神之体凝幻出之前的模样,看得出有所恢复,情况稳定了一些。 “星罗万象奇阵的厉害之处在于,越是靠近中心,力量越是汇集。当闯阵之人进入中心位置,就会受到阵法十倍威力的毁灭一击。” 阴帝轻蔑道:“那又如何?不外乎就是死几个人而已,与我们有何关系?” 虚无尊主对他的话并不理会,继续道:“照目前裂天与巫神的情况而言,两人已经十分吃力,可见阵法的威力如何强劲?一旦他们进入中心位置,那时候十倍爆发的毁灭之力,他们又是否承受得起?” 天煞怒道:“休在我们面前炫耀这些。即便巫神与裂天同时毁灭,今日你虚无界天也难逃一劫。” 虚无尊主淡然道:“有些话不动听,但却不是说与你们听,如此天煞又何必在意?” 看了张辰一眼,天煞道:“你这番话是说给张辰听的?” 虚无尊主哼道:“你觉得呢?” 注视着星罗万象奇阵,张辰眼中七彩闪烁,一股神秘之光波动不息。 对于虚无尊主的用意,张辰了然于心,知道他想借此阵法引自己入内,好困住自己。 可对于破阵之道,这乃是自己的拿手好戏,虽说星罗万象十分繁杂,却又如何难得住自己? 思索中,张辰通过分析找出了破解之道。只是那方法很玄妙,让他觉得有些古怪,似乎太过巧合了一些。 察觉到张辰的变化,张傲雪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阵法过于复杂,有些费力?” 张辰道:“不,正好相反,此阵的破解十分简单,可却唯有我能解开。” 张傲雪惊疑道:“如此怪异?” 张辰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太巧了一些。” 九仙道:“既然你能解开,那你打算解开吗?”这话问的有些怪异,不过却正好说中了天煞、阴帝与虚无尊主的心思。 收回目光,张辰看着虚无尊主,问道:“你提醒我那些,是想困住我,还是不想裂天死在这里?” 虚无尊主道:“为何如此问?你有什么根据?” 张辰道:“很简单,我与裂天之间关系复杂,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因而加以利用是很正常的事情。” 虚无尊主笑道:“即便如此,上不上当那也在于你。” 傲然一笑,张辰道:“既然来此,自然要见识一下虚无界天的神秘。” 虚无尊主道:“信心十足,值得赞许。只是你若救出裂天,那时候这里的情况更加复杂,恐怕这两位不会答应。” 阴帝见虚无尊主把话题拉到自己身上,不由冷笑道:“复杂的局面,又非仅对我们不利,我有什么好担心?” 虚无尊主笑道:“若是对我不利,我又何必提醒张辰?”这话有些矛盾,但却把阴帝问住了,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击。同时,阴帝也迷惑了,搞不懂虚无尊主有何目的。 天煞道:“说来说去,那是对张辰不利了?” 虚无尊主笑道:“若对张辰不利,他会救人?” 天煞一愣,咆哮道:“如此,你究竟有何企图?” 虚无尊主轻笑道:“说穿了就没有意思了,还是保留几分好一些。” 天煞气极,怒喝道:“可恶!本煞受够了,难得与你多费唇舌。” 见天煞激怒,阴帝提醒道:“不要心急,稍后再收拾他也不迟。” 天煞不甘道:“如此狡诈之辈,简直名不副实。” 阴帝讥讽道:“数千年岁月,让他生出留恋之意,此刻怕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凌天闻言,低喝道:“住嘴,虚无界天从无怕死之人。” 阴帝不屑道:“不怕死?笑话。刚才那一刻,你若不怕死,会叫得那么悲切?” 凌天气急,正欲反驳却被虚无尊主拦下。“莫要与他斗气,稍后自有结局。” 凌天不解道:“尊主所谓的结局,不知道是指……” 虚无尊主笑道:“是而非,非而非,是是非非,宿命轮回。” 凌天不解,陷入了沉思。阴帝与天煞则冷然不语。 张辰身旁,沧月惊异道:“虚无尊主很诡异,似乎隐藏着什么事情。” 张辰皱眉道:“这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他身上有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让我感觉很怪异。”这时张辰体内的冥泷道我在这个人感应到了熟系又特别强大的气息感觉好像认识一样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奇怪?张辰道姐姐说的是这个虚无尊主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一个人我也感觉他很熟悉又陌生的。 这时 九仙道:“世上有许多想不透的事情,但却必须完成。是以,关键时刻,抛开一切,认定自己最初的目标,努力奋进。” 张傲雪赞同道:“九仙所言有理,我们不可能通晓所有事情。应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需要有太多的顾忌。” 张辰闻言,点头道:“好,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说完缓步前进,朝着星罗万象奇阵靠近。 九仙三女没有跟去,她们带着海女静立原地,目光锁定住张辰的身影。天煞与阴帝默默无语,两人都看着张辰,眼中除了仇恨之光以外,还带着几分好奇。究竟张辰能否破阵呢? 虚无尊主看不出表情,凌天则有些忧虑,显然他不希望张辰破阵。只是仅仅期盼,又岂能改变事情? 张辰的脚步渐渐临近,接下来,陆云的举动,会给在场之人,给虚无界天带来什么样的结局呢? …… 选择闯阵,对于巫神来说有两个用意。 其一,可以避开天煞、地阴,让他们无所顾忌,专心的与虚无尊主交锋。 这样,无论结果谁输谁赢,对于巫神而言都是好事。 其二,一旦破解星罗万象奇阵,救出白如霜,到时候自己便能左右妖皇裂天,从而借助他的力量对抗天煞、地阴,或是虚无界。那样,胜算也要大一些。 如此用心,可谓良苦,只是巫神的如意算盘却并没有如意。因为当他进入星罗万象奇阵之后,原本有七八分把握的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被困于阵内。 此外,天煞与虚无尊主之间,也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两败俱伤,而是被张辰搅合了一切。如此,巫神没有算计到别人,反而把自己陷入了困境。 面对眼前的情况,巫神有些气愤。不过他毕竟是巫神,力量源于九幽,通晓天下不少事情,对于破阵之道,远比裂天在行。 就他眼见而定,此阵最神奇的地方在于星罗万象变幻不定,有着数千种变化与组合,其中唯有一种才是正确的。只有找出这唯一正确的变化,才能顺利破阵。 了解了这些,巫神开始分析。他以九幽独有的诡秘之术,快速探索与筛选,不多时就有了一些收获。 这样,巫神带着赫哲缓缓前进,中途不时会停下思索,也偶尔遇上阻碍,但却还算顺利。很快,巫神追上了裂天与玄夜。 四人见面后,裂天一脸冷漠,质问道:“你来干嘛?” 巫神笑道:“我若说是来帮你,你信是不信?” 裂天冷哼道:“你认为我会信吗?” 巫神道:“你当然不会信。可我就是来帮你的。” 裂天喝道:“少来这一套,有什么目的你直说吧。” 巫神也不隐瞒,淡然道:“我来除了帮你,也想见识一下此阵的威力。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避开他们双方,给他们一个交手的机会。这可谓是成人之美啊。” 第15章大战巫神,巫神绝技。 裂天冷笑道:“原来你是想坐享其成,渔翁得利,所以才借口跑来这里。” 巫神笑道:“不管怎么样,本神来这,对你多少也有一些助力,你又何必那么仇视本神?” 裂天冷漠道:“你是什么东西,本皇心里清楚得很。你若非想打本皇的主意,会跑来这里?” 巫神语气微冷,哼道:“如此说,你是有些惧怕本神了?” 裂天大怒,就欲反驳,却被身旁的玄夜劝住:“主人莫要与他一般见识,他既然喜欢来此,就任他去。反正破解不了此阵,他也休想离去。那时候他即便有阴谋,也无法施展,主人何必多虑?” 裂天闻言,稍稍冷静,哼道:“也罢,本皇现在无心与你计较,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巫神笑道:“不出此阵,本神绝不与你为难就是。”裂天不语,回头继续硬闯,巫神则一旁协助,彼此间暂时停止了口舌之争。 来到星罗万象奇阵前,张辰停身不语,待观察了片刻后,开口道:“星罗万象,繁杂无比,若以常规破解,将穷毕生精力而不得解。” 凌天道:“此乃虚无界第一奇阵,自然不是轻易可以破解。” 张辰对他的话并不理会,继续道:“繁杂之事,其实简单,只是世人都被其表相所蒙蔽,以为很复杂,从此陷入永无止境的探索中去。” 凌天冷哼道:“说的容易,有本事待你破解之后,再炫耀也不迟。” 转身,张辰看了看众人,目光落在虚无尊主身上,问道:“我出手之前,你不想说点什么?” 虚无尊主笑道:“有些话,留到你破阵之后再说,才更有意义。” 淡然点头,张辰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轻声道:“也好,有些话当众说出比较有趣。”话落回身,视线移到阵内的裂天身上,脸上流露出几分深思。 注视着张辰的背影,天煞、地阴眼神仇恨,凌天又恨又虑,虚无尊主则神秘莫测。 这一刻,当张辰周身流露出沉静的气息,所有人都感应到了风雨前夕的那股不寻常气味,四周顿时了无声息,一片安静。 突然,张辰飞身而起,停顿在星罗万象奇阵上空,整个人凌空盘坐,全身散发出七彩光华,照着四周明亮无比。 这情形持续了眨眼光阴,稍后张辰盘坐的身体便自动旋转,身外的七彩光芒随着他的转动,逐渐形成一个七彩漩涡,源源不断的吸纳四方的灵气。 这光景令观看之人感觉诧异,张辰这是在炫耀,还是在破阵? 思索之际,张辰云转动的身体突然加速,仅眨眼间就快得令人看不清面目。 四周,气流受其影响,立时产生震耳的呼啸声,其吸力猛增数十倍,使得下方运转的星罗万象奇阵为之一颤,表面高速流动的绚丽光芒剧烈震动,在坚持了片刻后,化为一片云霞,被头顶的七彩漩涡吸了进去。 是时,张辰转动的身体突然静止,整个人凌空而坐,面朝众人,脸上挂着几分自信的笑意。 地面,星罗万象奇阵在少了表面的那层绚丽光芒后,竟然逐渐停止,只一会时间,原本玄奇无比的阵法便像死人一样,瘫痪在那里。 阵内,裂天、巫神四人见状一惊,但稍后便感应到了张辰的气息,纷纷抬头看着他,各自脸色有异。 凌天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吼道:“不,不可能,怎会这样?怎么会?” 虚无尊主淡然道:“不要在意,任何阵法皆有破解之法,只要掌握了其中的奥秘,其实便简单之极。” 凌天惋惜道:“如此一来,我们之前的计划,岂不全部落空?” 虚无尊主道:“有些事不一定只有一个结局,只要达到我们所想要的结局,那就算是胜利。” 凌天不解,疑惑的看着虚无尊主,陷入了沉思。 阵内,巫神阴森的看着张辰,冷冷道:“你也来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张辰飘然落地,看着巫神道:“这是我必经之地,也是你的必经之地,因而你不需要太惊异。” 巫神冷笑道:“这处必经之地,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不少其他人,你可莫要忘记。” 张辰淡然道:“是啊,除了你我,还有别人,这就是宿命。” 巫神双眼微眯,质问道:“宿命?什么意思?” 张辰道:“所有左右天下命运之人都在这里,你说这预示着什么呢?” 听懂了张辰的话,巫神冷笑道:“说的好,所有该来之人都来了,可谁会是最后的赢者呢?” 张辰轻笑道:“反正不是你,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巫神哼道:“别太早下结论,不到最后,任何事情都会有变异。” 趁着两人对话之际,裂天迅速来到白如霜身旁,伸手将她拉入怀里。 “如霜,你要不要紧?” 怀中,白如霜泪水如雨,但却没有声音,这让裂天一愣,随即便醒悟过来,以自身绝强的实力,打破凌天在她身上的禁止。 一把抱住裂天的身体,白如霜泣声道:“天,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拥紧她的身子,裂天安慰道:“别怕,我就在你身边,以后再不会有人敢伤害你。” 玄夜见此,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静静的站在数丈外,不去打扰他们。 看着张辰,阴帝眼中带着震惊,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虚无大殿,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此时此刻,当所有高手齐聚一地,阴帝敏锐的意识到,仅凭自己与天煞,要铲除四个强敌,那显然是极其吃力的事情。再加上曾经败在张辰手里,让他对张辰有所顾忌,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施展釜底抽薪之计。 有了决定,阴帝传音对天煞道:“形势有变,我们得改变策略。” 天煞道:“你想提前发动攻击?” 阴帝道:“事出无奈,我们不得不为之。” 天煞不语,沉默了片刻后,有些伤感的道:“你不后悔?” 阴帝恨声道:“不后悔,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闻言,天煞眼中流露出一丝叹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赌一赌数千年后,你我的命运。”说完身影一闪,与阴帝一起越过星罗万象奇阵,出现在了虚无大殿门外。 两人的举动无声无息,事先没有一点预兆,但却没有逃过张辰与虚无尊主的眼睛。对此,张辰神色平静,未见丝毫讶异。虚无尊主则因为周身紫霞的缘故,也不知道他是何表情。其余之人,巫神最先察觉,二话不说便飞身追去。 这一来,凌天立马察觉,当即怒吼道:“站住,虚无界里,岂容尔等随意穿行?” 凌天的话,对于天煞、地阴、巫神毫无束缚之力,三人不但不止步,反而直接射入了虚无大殿之内。 这一来,凌天顿时大惊,飞身就欲追去,但却被虚无尊主拦截。“不要心急,换个地方,也未尝不行。” 阵内,赫哲此刻已追随巫神而去,剩下裂天、玄夜、白如霜三人,在察觉到天煞等人的举动后,也迅速冷静下来,朝着陆云微微点头致谢后,便朝着虚无大殿飞去。 张辰并不心急,他只是看着虚无尊主,淡然道:“时机已至,瓮中捉鳖。你的计谋很隐蔽。” 虚无尊主笑道:“或许我过分坦然,并无任何计策也不一定。”说时飘然而起,携着虚弱的凌天,朝虚无大殿飞去。 闪身,张辰来到张傲雪四女身旁,含笑道:“我们也去看一看,到时候你们堵住门口,不许任何人逃离。必要时,由大灵儿出马,我要在那里与他们了结一切。” 九仙道:“这事你小心,把守之事我们会留意。只是有一点,一旦动起手来,那虚无大殿是否经得起你们强大的破坏力?” 张辰笑道:“虚无大殿很神秘,有一股玄奇之力庇护,一般不容易轻易毁灭。当然,意外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事先我们暂不用考虑那些。好了,他们都进去了,我们也过去。”说完右手一挥,一道银光闪过,五人眨眼便出现在了虚无大殿门内。 看着眼前的大殿,九仙四女有些惊讶,好一座神奇的大殿,那些五颜六色的云霞,简直美极了,真不愧是七界中,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张辰对此神色平淡,他只是留意着大殿中九人的情况,并缓步而上。 殿内,天煞与地阴留意着中央的那团光云,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巫神、裂天则一左一右,注视着二者的情况。 虚无尊主与凌天正对天煞而立,中间隔着那团光云。 如此,四组高手各立一方,目光都汇聚在中央那变幻不定的光云上,谁也不曾出声。 当张辰走近,四组高手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移回目光。只是在场之人,又有几人知道那光云的奥秘呢? 或许除了虚无尊主之外,谁也不知道,可他们都能感应到那光云的神秘,因而即便不解,却也不肯移开目光。 绕过虚无尊主与凌天,张辰来到巫神身旁,淡然道:“这个位置不错,左邻右舍,一个熟悉一个陌生,刚好。” 巫神冷哼道:“我这位置换给你就更好了,两边都是熟人。” 张辰笑道:“那不好,两边都是熟人,那会顾此失彼。” 巫神眼神一冷,喝道:“你这样说,是诚心想先找我的茬了?” 张辰淡然道:“谁让我们见面次数最多,最熟悉呢?俗话说的好,熟人熟路好办事。我不先找你,难不成先去找那陌生人?” 巫神阴森道:“张辰,在场之人,真的论熟悉程度,恐怕是妖皇裂天与你熟一些。” 张辰摇头道:“你错了,我与他其实只见过两次,而我与你却见过三次。” 巫神质疑道:“两次?你唬我啊。” 张辰含笑不语,裂天则道:“本皇与他,的确只见过两次。” 巫神一听,不屑道:“即便真是两次,难道其他人也仅仅两次而已?” 张辰道:“我与阴帝此前只见过一次,与天煞见过两次,你要不要也求证一下?” 巫神怒道:“本神才难得管你与他们见过几次,你既然诚心找我,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好了。” 淡漠一笑,张辰道:“我们之间的恩怨,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不管深浅,总得了结,因而彼此间总有一方要离开这里。现在,你有什么话不妨说来,免得稍后没有机会。” 巫神心头气极,他自从进入虚无界天,就一心想着如何避开正面,等待最后的时机。谁想现在张辰现身,第一个就找上他,这完全打破了他的计划,如何不让他心中气愤? 然而不管怎样气愤,张辰既然找上门,当着众人的面,作为巫神而言,他又岂能退避? 想到这些,巫神怒视着张辰,喝道:“不要得意,眼下的局面,谁先动手,谁就先死。你找上本神,虽说了结了恩怨,却也将自己陷入了绝境。” 张辰漠然道:“这番话很动听,只是凭此就想说服我,让我放过你,那显然还差了些。” 巫神怒极,吼道:“该死的张辰,你既要自寻死路,何必非要拉上本神?” 张辰邪笑道:“谁让我们最熟悉?我不照顾你,难道还照顾别人?” 见张辰铁了心要针对自己,巫神当即怒气一收,阴森道:“这是你自找的,呆会可不要怪本神事先没有提醒你。” 张辰笑了笑,神色复杂的道:“其实我找上你,比他们找上你,结果要好一些。” 巫神根本不信,喝道:“放屁,谁找上我都比你找上我好些。” 见他不信,张辰也不过多解释,神色淡然的道:“废话休提,所有的恩怨,就让我们在这里一并了结。” 巫神瞪着张辰,在迟疑了片刻后,突然问道:“张辰,我们之间的恩怨,似乎还没有到一决生死的程度吧?” 张辰笑了笑,反问道:“此时此刻,那些还重要吗?” 巫神道:“如何不重要?既然非生死仇敌,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应该稍后再算,你目前应当先了结生死攸关的大事,而非与本神之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轻轻摇头,张辰感慨道:“巫神啊,你费尽口舌,无非是想我罢手,然后看能否取得最终的胜利,打破苍天加诸在你身上的诅咒。可你知道吗?你注定是必败无疑,因为那是你的宿命。” 巫神怒道:“胡言乱语,只要我凌驾九天之上,我就可以改变命运。” 张辰看着他,眼神带着怜悯,质问道:“这里的四大高手,你说以你的实力,你能收拾谁?天煞、地阴,你不是其敌,裂天实力惊人,与你正好相克,你也无法战胜。剩下虚无尊主,你更非对手。如此,你想坐享其成,那可是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你认为你有那个运气?” 巫神冷笑道:“攻心者上,攻城者下。要成大事,不一定非要硬拼。” 闻言一笑,张辰看了众人一眼,反问道:“这话说的有道理,只是你以为除了你之外,别人都是傻瓜不成?天煞者,煞气天成,但却并非秉承天地而生。地阴者,邪魅诡异,乃阴毒邪煞之大成者,可他也非传说中的聚地阴之气而生。妖皇裂天,他的来历有些神秘,只是他的运气少了一些,不然当年他便一统七界,可惜现在却迟了一些。” 巫神怒哼道:“休要在本神面前卖弄玄虚,就你知道的那些,本神无一不知。” 张辰质问道:“是吗?那我问问你,天煞来自哪里?” 巫神哼道:“天煞者,煞气天成,乃世间厉煞之气而生,这个修真界早有流传,你何必问如此白痴的问题?” 冷漠一笑,张辰目光扫过众人,淡然道:“是吗?在场诸位觉得这回答正确不?” 天煞不语,阴帝不语,显然他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裂天有些迟疑,玄夜则开口道:“传说中,的确如此。” 张辰追问道:“传说起源何地?是否真实?” 玄夜愣愣道:“这个就不好说了,毕竟传说真假莫测。” 凌天见张辰问及这些,有些不耐的道:“废话少说,要动手就动手,别在这里浪费精力。” 张辰瞪了他一眼,凌厉的眼神有如实质,震得凌天元神一颤,原本人形的他,立时又缩成了一团,漂浮在原地。“不明所以,就休要插嘴。” 凌天怒道:“什么不明所以,天煞本就是汇聚天地厉煞之气而生,此乃修真常识众人皆知,你追问这些,不是明知故问,浪费精力?” 张辰冷然道:“若真是那样,天煞大可坦然承认,何须闭口不语?” 凌天一愣,朝着天煞看去,果见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巫神留意到这些,辩驳道:“天煞不开口,是他不屑回答,因为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 凌天赞同道:“不错,以天煞的狂傲,这些愚蠢的问题,他岂会搭理。” 见三方开始争论,裂天道:“对错与否,直接问天煞就知道了,何用在那争得面红耳赤?” 张辰道:“这固然是最好的方法,可天煞是否愿意回答呢?” 巫神讽刺道:“那就要看你的面子够不够大,本事够不够强了。” 张辰脸色微冷,轻哼道:“说了半天,你又把我推到天煞头上,真是很聪明。只是你的激将法太肤浅了一些,还有很明显的痕迹。” 巫神怒极,吼道:“张辰,你别太过分。之前是你要提问,现在却说本神的不是,你简直欺人太甚。” 淡漠而笑,张辰有些邪异的道:“其实我问你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世人皆知的事情,不一定就真实。就像你巫神,在天下而言,你是邪恶之神,阴森诡异,可谁又知道你当年的事迹?所谓断章取义,不足以论是非,武断的给你扣上一个邪恶的名号,你心里感受如何呢?” “住嘴!本神之事不需要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怒目圆睁,巫神显得极为气愤,不知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还是被触及了心灵深处最不愿意提及的伤痕。 赫哲看着巫神,安慰道:“主人,莫要生气,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你要千万冷静。”四周,众人看着巫神,都感应到他身上真元的波动,察觉到他心情的不稳。 “其实,张辰的话已经说得很明,只是你们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谁也不愿意相信。”轻轻的,虚无尊主打破了沉寂。 凌天闻言大惊,追问道:“尊主,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传说果然不真?” 虚无尊主道:“传说的事情,半假半真。但是关于地阴天煞的,却多数不真。” 巫神冷笑道:“陈年往事,真相难明,你想怎么说都行。” 虚无尊主淡然道:“巫神,你错了。有些事情可以考证,毕竟天煞就在这里,本尊主有必要当着他的面胡说吗?” 巫神一愣,哼道:“那可不一定,或许你就喜欢故弄玄虚。” 凌天喝道:“休要放肆,尊主何等身份,岂会如你所言?” 巫神不语,脸上神色鄙视,显然信不过虚无尊主的为人。对面,裂天开口道:“既然尊主知晓此事,那就说来听听,看一看天煞究竟来至哪里?” 虚无尊主道:“其实刚才张辰问了一个问题,关于天煞的传说源于何地,是否真实?这个问题世人不知,但我清楚。” 凌天惊异道:“尊主知道?这事你缘何从未提及?” 虚无尊主回道:“从不提及,是因为这传说就源于九天虚无界,是从我口中流传出去。” “什么!是你!”惊呼之声顿时四起,只见在场之人,除了天煞与阴帝外,包括门口的九仙三女在内,无不神色震惊,脸上满是诧异。 当然,这其中张辰最是平静,他似乎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料得那么准。 “尊主,既然是从你口中流传出去,又怎么有假呢?”带着不解,凌天最先追问。 虚无尊主轻叹道:“关于这事,那需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天煞喝道:“住嘴,当年的旧事,本煞不想再听人提及。” 虚无尊主问道:“既然不想提及,你二人又何必进这虚无大殿之内?” 天煞怒道:“那是我的事,不需要向谁解释。” 见此,众人都一脸好奇。凌天更是忍不住问道:“尊主,究竟你与天煞之间有何故事?之前你提到的那个矛盾,又出在哪一个环节?” 虚无尊主沉吟道:“关于此事,其实不适宜现在提起。” 凌天疑惑道:“此时不提,等待何时?” 虚无尊主道:“有些事,早一点说与迟一点说,便会有不同的结局。” 巫神闻言,冷哼道:“你说这话,是不想让我知情?” 虚无尊主淡然道:“天煞的故事与你没有关系,因为你没有机会与他为敌。只是你若真的好奇想知道,本尊主也可以告诉你一些。” 巫神冷然道:“是吗?你就肯定我斗不过张辰?” 虚无尊主不置可否的道:“胜败是非,一切唯心。谁赢谁输,自有天定。” 巫神冷哼道:“如此说来,一切早定,本神急也无用,倒是应该听一听有关天煞的事情。” 虚无尊主道:“既然你想听,本尊主便说一段往事,也让大家了解一下当年的人间形势。” 天煞一听,厉声道:“不准提,不然休怪本煞无情。” 虚无尊主道:“天煞,你就不想知道,当年真正封印你的人是谁?” 天煞怒道:“休要巧言令色,当年除了你还会有谁?” 虚无尊主摇头道:“你错了,当年封印你与阴帝的并非本尊。记得那是几千年前的事情,当时只有天之都,还没有九天虚无界。那时,你与阴帝突现人间,以绝强的实力横扫天下,三个月时间杀了上万名修道之士,使得人间震荡,天地失色,无人敢与之为敌。是时,你与阴帝一南一北,二者关系复杂,既不联手也不对敌,肆意的残杀修真界人士,引得天怒人怨,无数人奋起反击。只是你二人实力惊人,在那段时间所向无敌,任何生灵遇上你们,从来是有死无生,使得你们背负上了天煞与地阴的恶名。有了威名,你们并不停手,反而变本加厉,欲要毁灭人世。如此,便触怒了两个隐世不出的修真仙派,他们派出高手,与你们激烈交战,最终将你们封印。” 天煞怒道:“胡言乱语,根本就没有什么修真仙派,全是你在篡改事实。” 阴帝道:“天煞所言不错,当年修真界内的高手,包括天之都的灵尊在内,都曾现身与我们一战,何曾见过什么仙派高手?” 虚无尊主道:“当年,九天虚无界还不曾创立。可就是从你们出现之后,才有了九天虚无界。这个中的原因,我们彼此心里有数,这里暂且不提。至于封印你们之人,你们一直认定是我,那是因为当初与你们交手之人,都是修为精深之辈,周身一直有着云霞遮面,这一点与本尊极其相似,故而才让你们生出误会。” 阴帝冷哼道:“误会?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不成?那时的人间,唯有你修为最高,曾与我们激烈一战不分高低。试问天下谁人能比?” 虚无尊主摇头道:“错了,全错了。当年为了对付你们,本尊的确现身一战。可后来为了虚无界的事,便再没有精力分心,这一点你们心里有数。等我创立了虚无界,那时候你们已然被封印,我是多方调查,最终才知道封印你们的人是谁。” 天煞质疑道:“你所言当真?” 虚无尊主道:“事隔多年,我骗你们又有什么意思?” 阴帝道:“那当年封印本帝之人,究竟是谁?” 虚无尊主道:“当年为了对付你,人间高手与海域高手联手攻击,却奈何不了你。是时,一个神秘高手突然现身,在重创你之后,以圣龙符将你封印,事情可是如此?” 阴帝道:“不错,当年的情形就是那样,我一直认为那封印我之人便是你。” 虚无尊主道:“此人来历神秘,我事后追查之时他已消失,我只知道他来自极北之地,是传说中天外洞外的高人,那圣龙符据说就是天外洞外的镇山之宝。” 阴帝惊讶道:“天外洞外?这名字的确听过,只是谁能肯定你不是故意骗我?” 天煞道:“阴帝被天外洞外的高手封印,那封印本煞之人又是谁?” 虚无尊主道:“封印你的人出自海域,他便是号称天地间最神秘的仙派——天地门的高人!” 天煞厉声道:“天地门?你有何证据?” 虚无尊主道:“没有证据,因为我并没有见到那人。” 附近,一直默默聆听的张辰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因为天威令便出自天地门。” 天煞咆哮道:“如此说来,我们几千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 虚无尊主道:“事实如此。这就如同你们的身份,一直让人误解。” 阴帝冷酷道:“你此时说这些已经太迟,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离去。” 虚无尊主道:“我若怕你们来此,又何必掩饰这些事情?” 阴帝冷笑道:“你真的不怕?” 虚无尊主大笑三声,反问道:“你认为呢?”阴帝不语,冷冷的看着他,眼中神光闪烁不定。 巫神与妖皇脸色怪异,显然在了解了当年的事情后,多少有些异样的心情。 张辰神色平静,目光移到巫神脸上,淡然道:“故事听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 巫神冷笑道:“他们的故事很精彩,可惜不够完整。希望我们之间的故事,既精彩又完整。” 张辰云笑道:“精彩的故事,往往都不完整。” 巫神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在场之人,在白如霜身上稍稍停顿,随即便回到张辰身上,语气怪异的问:“张辰,你说我们之间,最终会是什么结局?” 张辰双眼微眯,反问道:“在你心中,你希望是怎样的结局?” 巫神沉吟道:“其实就内心而言,我有些佩服你。或许是因为你逆天子的身份,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少时的身影。为此,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轻易饶恕你,因为你破坏了我的好事,打乱了我的计划。” 淡然点头,张辰道:“巫神之心,邪恶之中却还保留着几分天性,真是可喜又可悲。要是当年你换种方式,或许如今的你我,就不会敌对。” 巫神冷漠道:“当年的事,不管对错是非,我都不想再提。现在,还是来了结我们之间的这段故事,让它有一个结局。” 张辰道:“好,不提往事,就谈如今。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有什么遗愿不妨先提一提。” 巫神注视着张辰,见他不似说笑,心头有些感触,开口道:“若是最终我输了,希望你莫要为难赫哲。” 闻言,赫哲满心感动,低吟道:“主人……” 张辰看着巫神,眼神中流露出常人难以理解的神色,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为难他便是。” 巫神笑道:“如此,本神便再无牵挂,可以放手与你一较高低。来吧,现在就赌一赌我们的命运,看谁能够笑傲七界?”说完周身幽光一闪,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在虚无大殿之内。 附近,地阴、天煞、妖皇、虚无尊主各自退避,让出一处空间,留给即将交战的二人。 是时,张辰与巫神之间如何结局? 中途又会不会出现意外的情况呢? 扫了一眼四周的众人,张辰目光回到巫神脸上,淡然道:“三次见面,情况各异,而今却要一分高低,你心里多少有些怨恨。只是宿命如此,早已注定,怪只能怪天意。” 巫神冷漠道:“既然要动手,又何必说那些。这一生,本神是被苍天诅咒之人,你张辰又何尝不是?” 淡淡一笑,张辰云有些感触的道:“是啊,我们都是被苍天诅咒之人,可惜却各有宿命,各自选择了不同人生。” 巫神哼道:“你的人生有得选择,本神的一生却无可选择,这就是你比我幸运的地方。” 张辰摇头道:“你错了,我的一生并不比你幸运,只是我不肯认命,奋力反击。而你,却在前进的途中折服于命运。等后悔之际,想要反抗,可惜却已经太迟。” 巫神脸色一变,自己真是如此吗?有些苦涩,这一刻巫神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面具,沧桑的道:“或许当年的那一刻,我不够冷静,才会导致被苍天诅咒一生。可事到如今,本神也并不后悔,即便摆脱不了诅咒,我也无所畏惧。” 张辰轻叹道:“其实就我所知,你的一生并不像世人流传的那般邪恶,你只是在失去最想要的东西后,变得有些偏激,变得有些邪异,从此背上了邪恶之名。” 巫神闻言一震,随即大笑出声,狂声道:“邪恶?偏激?想不到千年之后,竟然还会有人为我抱屈?哈哈……” 张辰神色平静,轻声道:“寂寞的心灵历经长久的岁月,不甘的情怀,又岂能甘心?” 赫哲劝慰道:“主人,千年都过过去了,你又何必再为旧事而伤心?” 巫神激动不已,满怀怨恨的道:“千年易过,旧情难离。若非当年之事,我又何至于此?” 赫哲摇头道:“往事已去,徒自伤心,有何意义?” 巫神厉声道:“我的一生还未走到尽头,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扭转乾坤。”说时,全身真元随着他心情的起伏,化为强劲的风暴,在虚无大殿内掀起惊涛骇浪。 见此,围观之人纷纷设下防御,虚无尊主则右手一挥,一股微风抚过,巫神那狂野的气浪竟然瞬间平静。 虚无尊主的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能轻易压下巫神满怀怒气的爆发之力,这等修为即便张辰都为之心惊,又何况其他人。 巫神有些震惊,激动的情绪迅速平静,在沉思了片刻后,目光移到张辰身上,冷冷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开始了。” 张辰道:“也好,注定的宿命,逃也无义。我们之间终究要有一个了结。” 巫神周身狂风四起,冷酷道:“出手吧,第一招你先来。” 张辰闻言神色奇异,淡然道:“动手前我有一事说明,我们之前曾三次相遇,那么今天就以三招约定,你若三招不败,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巫神双眼微眯,质问道:“张辰,你不觉得太狂妄了一些?” 张辰云道:“我的狂妄对你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好事?” 巫神点头道:“说得好,你既然有此自信,本神就答应你。希望你到时候莫要后悔。” 张辰淡漠道:“全力以赴,三招足矣。你准备吧。”说完周身霞光一现,七彩的光芒遍布四方,在他脚下形成一朵彩云,头上形成一道光环,四周形成七道色彩不一的防御光界,整体看上去极具震撼力。 巫神脸色警惕,周身灰雾波动起伏,强大的气势瞬间而发,在遇上张辰身外的七彩光芒时,彼此激烈争斗,密集的霹雳声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在大殿内响过不停。 四周,狂风突起,无数的漩涡来回游动,卷入不少细小的火花,使其泛着淡淡的光辉。 原地,巫神身上暗芒涌动,数不尽的古怪符咒时隐时现,宛如万千的怪兽,时而咆哮飞出,吞噬张辰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圣之力,时而隐藏不见,化为诡异的结界,保护巫神的身体。 注视着这一情形,张辰淡然道:“第一招,剑破天地!”说完双臂高举,周身流动的光芒迅速汇聚,自他双手掌心飞射而出,在上空形成万千道旋转的七彩光芒,分布于巫神头顶。这些光芒十分神奇,在脱离了陆云的手心后迅速变大,化为万千光剑,带着不同的色彩,依照一定的规律,朝着巫神攻去。 注视着张辰的攻击,巫神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照说三招分高低,张辰的攻击应该十分凌厉,可目前这第一招,虽说外表华丽,给人震撼的视觉,但针对巫神这种等级的高手,显然还弱了一些,这让巫神与观战之人都觉得有些诧异。 当然,第一招可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观战之人也未在意。可巫神却一直在揣测张辰的心思,因为他觉得张辰不会这么简单,既然约定三招,又岂会白白浪费? 有此观念,巫神不敢掉以轻心,首先在身外布下七重防御结界,然后催动体内真元,使得身上那些古怪的符咒飞射而出,化为各式各样的罕见怪兽,朝着张辰冲去。 如此,七彩的光剑对战巫神的幻兽,双方在虚无大殿激烈交锋,密集的光影此起彼伏,历久不绝。 注视着二人的情形,阴帝、天煞、裂天神色冷峻,都在分析交战双方的实力,推算最终的结局。赫哲与门口的百灵等人则一脸焦虑,心头的担忧始终挥之不去。 凌天有些高兴,张辰云与巫神终于交战,不管谁胜谁负,对于虚无界天来说,都是有利。虚无尊主保持着神秘,他只是默默的观看,不时会移开目光看看白如霜,隐约间似乎有所察觉。 初次交锋,两大高手都保留了部分实力。可即便这样,二人间的交战,依旧触目惊心。 首先,巫神的怪兽乃是九幽邪煞之气幻化而成,可以克制与吞噬一般的神圣之力。 其次,张辰的光剑除了耀眼之外,七种色彩分别代表了佛、魔、鬼、道、儒、妖、人等七种剑诀,乃世间剑诀之大成所集。彼此相生相克,自动组合成完美的攻势,可以将威力提升七倍。 如此,二者相遇,决然相反的力量高速撞击,转眼便发生异变,从而产生高度浓缩的真空结界,迅速的朝着四方扩散。是时,狂风如浪,火花如雨,七彩的漩涡逐渐散去。 交战中,巫神外围的灰雾震荡不息,那些万千的怪兽,夹着声声咆哮,在可怕的光波中逐一破碎,露出巫神体外的暗绿色防御光界。 对此,巫神大感诧异。之前他还毫不在意的光剑,此刻竟然越发凶猛,以几何倍增的速度,刹那间便提升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一举震碎了他的层层防御。 张辰神色淡漠如昔,高举的双手霞光万丈,无尽的剑芒源源涌出,在他的意念控制下,一浪接着一浪,一波接着一波,很快便将巫神笼罩在一个七彩光界内。 这个光界震动不息,所有的光芒一致朝内,带着无坚不摧的锐气,一边收紧一边破坏着巫神的最后防御。 置身光界之内,巫神的脸色难看之极。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这个之前还被自己看不见的攻击,此刻竟然将自己逼入绝境。 …… 当然,巫神并不知道,这时候的张辰已然进入随心所欲的境界,任何攻击在他而言,都只不过是脑海中意识的产生、执行、完成等简单过程。 咆哮一声,巫神顾不得保留实力,全身强大的真元十倍爆发,化为一团灰色的光界,在他的催动下,瞬间朝外张开,与陆云收紧的光界激烈碰撞,当即产生毁灭性的爆炸。 是时,大殿内巨响如雷,骇人的震荡之力化为光波,所到之处万物毁灭,想要吞噬一切。 面对这一情形,阴帝、天煞、裂天、虚无尊主都纷纷防御,彼此强大的力量连成一片,强行将这股外散的气流控制在一定范围。 这一来,交战的中的巫神与张辰就处于一个连环爆炸的空间内,持续的受到那股震荡之力的威胁。 对此,张辰并不在意,心念转动间,海心诀自动施展,在身外形成一个相对静止的空间,隔绝了一切毁灭之力的靠近。 巫神没有张辰那神奇的本领,但他却以九幽之力全力防御,最终虽然受伤不轻,但却顺利的将那股毁灭之力化解。 时间很快过去,当大殿中那起伏的光波回归平静,迷雾下露出了张辰与巫神的身影。 此刻,两人都站在原地,不曾有丝毫移动的痕迹,可彼此的脸色却与之前有异。张辰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缕笑容。巫神脸色阴沉,紧闭的双唇间,隐约可见一丝血迹。 第一招就此完结,但结果却令所有人震惊。显然事前谁也想不到,张辰那看似寻常的光剑,竟然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威力。 “第一招结束,只剩下了两招了,你可要努力。”平淡的看着巫神,张辰的话中听不出一丝的敌意。 巫神冷哼道:“别得意,第一招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第二招你再想取胜,就不会有那么容易了。” 张辰笑问道:“是吗?那这一次你可得多加留心。” 巫神阴森道:“不用你提醒,本神心里有数。看招吧。”说完右手一挥,掌心飞出一道绿光,随即身体一转,化为一股旋风,扶摇直上。 张辰收起笑意,看了一眼那瞬间变大的墨绿色光龙,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这一刻,当张辰面对巫神的七绝霹雳蛇时,一朵黑色的牡丹花,竟然自动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察觉到这一点,张辰轻吟道:“好隐蔽的攻击,可惜却遇上我张辰。”说时身影一分,幻化成四个光影,彼此背对着背,迅速的靠在一起。 远远看去,此刻的他四头八手,好似一尊四面天神,每一面的双手都扣着不同的法诀,发出不同的光芒,组成一个四色光界。 半空,巫神隐藏于旋风之内,看不到身影。四周,暗黑、暗绿、暗红色的光芒交织转动,使得整个大殿充满了阴森、邪恶、诡异、怨毒的气息。 如此,神圣的虚无大殿,此刻宛如鬼域,阵阵阴风夹杂着厉鬼的吼叫,怨魂的呼唤,给人一种阴森恐怖,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着这一切,阴帝、天煞脸色阴沉,显然巫神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令他们感到震惊。裂天沉默不语,眼中神光大盛,一股期盼的心情表露无疑。这就是强者的心理。 白如霜依偎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颤,低吟道:“好邪恶的力量,真不愧是巫神。” 感受到她的恐惧,裂天拥紧她的身体,安慰道:“别怕,今天一过,巫神便将消失人世。” 白如霜轻声道:“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那感觉让我好怕,仿佛要将我们分离。” 裂天低头看着她,沉声道:“你放心,在我身边,谁也伤害不了你。” 白如霜抬头望着他,幽幽道:“天,那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若是一会真的发生什么,你……” “不要乱想,你不会有事的。”打断她的话,裂天脸上露出几分忧虑。 阴暗的大殿中,七绝霹雳蛇咆哮不已,口中的闪电源源不断,如飞流而下的瀑布,将张辰笼罩在原地。四周,厉鬼闪动不息,怨魂飘来飘去,配以刺耳的鬼叫,令人不由得高度警惕。 原地,张辰一分为四,同时施展出佛、道、儒三教的纯阳法诀,配合雷神诀,轻易便化解了七绝霹雳蛇的攻击。 这时,半空的旋风开始发生变异,只见它猛然散开,露出了巫神的身体,但却是一体两面,半男半女。 见此,观战之人都是心神一震,知道关键时刻已然来临,纷纷提高警觉,注视着巫神。可就在此时,一朵黑色的牡丹无声而现,出现在张辰脚下,迅速将他的身体托起。 突然的变故令人震惊,当观战之人察觉之际,无不注视着张辰,猜测他会如何应对。殿门处,九仙四人脸色微惊,对于巫神的诡异一击感到十分气愤,同时也为张辰担心。 半空,巫神怒吼一声,爆喝道:“受死吧,张辰!”说完一体两面的身体,摆出一个弯弓射月之势,一前一后的双手间,一枚漆黑的光箭,“唆”的一声射向张辰的头顶。 这一箭号称巫神之箭,集九幽邪煞之气而大成,可谓世间最阴毒的一箭,其威力足以与至阳至刚的后羿神弓一较高低。 置身血红的牡丹花蕊上,张辰云心头微震,他一直提防巫神的黑色牡丹,却不想巫神如此狡猾,竟然将三种攻击融合一体。 如此,七绝霹雳射发出的闪电虽不曾伤害到他分毫,但却牵制住了他的行动,让他不得不分出部分精力去应对。 这样,当黑色牡丹出现,张辰想要闪避,但却为时晚矣,被那股血煞之气牢牢粘住了身体。 面对此景,张辰十分冷静,脚下金光一闪,佛门慈悲之力迅速隔绝了血煞之气的侵袭,使得黑色牡丹的攻击,少了应有的威力。 这时,一股危险的信息传入张辰的脑海里。巫神至毒的一箭,引起了张辰的警惕,迅速做出了提醒。察觉到这一情形,张辰立时分析眼前的情况,发现闪避已然不及,只有硬拼。 于是张辰不再犹豫,一分为四的身体瞬间合一,周身七彩闪烁,右手一翻一转间,一道璀璨的光华破空而现,化为一道光刃,一边吸纳四周的灵气,一边朝着巫神那一箭迎去。 刹时,漆黑的一箭与璀璨的光刃相遇,二者猛然一顿,随即停止,彼此间隔三寸,定格在半空里。仔细看去,只见那漆黑的光箭转动不息,通体幽光浮动,宛如有生命力一般,含着无比强烈的执念,誓要穿透一切。 三寸外,光刃颤抖不已,内部是一把极具美感的七彩兵刃,正是陆云的“破苍”神兵。 僵持的局面维持了一会,便从最初的平衡,到后来的不稳定,直至完全破灭。 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起初两股力量势均力敌,产生的狂野气流,使得整个大殿动荡不安,遥遥欲坠。 随后,在一番争斗之后,二者间出现了微弱的变化,巫神那绝毒的一箭,以点击面,冲破了神兵破苍的束缚之力,狠狠的撞击在神兵之上,双方一来二往,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彼此状态极不稳定。 这样,四周的气流受其影响,产生一连串的爆炸,使得虚无大殿雷鸣震耳,火光纷飞。 如此情形持续了片刻,交战中的漆黑光箭与破苍神兵最终连在一起,二者全力对抗,彼此光华起伏不定。 在历时良久之后,巫神至强的一箭,在张辰的破苍神兵面前,最终消失无影。 半空,巫神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鲜血,当即受伤不轻。下方,张辰右手收回,掌心七彩光现,破苍神兵幻化万千,不但将那七绝霹雳蛇重创弹飞,还将那黑色牡丹劈得粉碎。 至此,第二招完结。巫神重伤,张辰获胜,这让观战之人脸色凝重,对张辰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主人,你要不要紧?”飞身而至,赫哲关切询问,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失意。 巫神看着他,丑恶的脸上挂着苦涩的笑意,低吟道:“三过其二,这一战看来是不尽人意。或许……” 或许什么,巫神没有提及,他只是飘然而落,一体双面的他,在下落的过程中,又恢复了丑恶的样子。 看着巫神,张辰淡然道:“还剩最终一招了,你一定有些话想询问。” 巫神心头一震,冷然道:“一个人太聪明了,不见的是件好事。” 张辰笑道:“是啊,平淡是福,没有心机的人,才是最坦然,最快乐之人。可惜你我都不是。” 巫神冷哼道:“休要在我面前卖弄口舌。我问你,你体内的亡灵诅咒,为何没有反应?” 张辰道:“很简单,因为我已经解除了亡灵诅咒,所以你的计谋没有得逞。” 巫神一愣,仔细的看了张辰好一会,最终轻叹道:“数日不见,物是人非,这难道就是天意啊?不!我不信!” 柔和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那撕心裂肺的语气,深深的表露出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恨。 对此,张辰忍不住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赫哲微微低吟,满脸沉痛之色。 外围,阴帝、天煞冷漠无情,凌天心头暗喜,裂天不为所动,白如霜却浑身一震,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主人,白姑娘她……”察觉到不对劲,玄夜立马开口提醒。 裂天抱着白如霜,焦急的问道:“如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说时,右手输入一股强大的真元,试图稳住白如霜的情况。谁想结果反而更加糟糕,白如霜惨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这一来,裂天顿时惊慌失措,抱着白如霜昏迷的身体大叫不止。 突然的变故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在场之人除了巫神之外,无不将目光移到白如霜身上,留意着她的情形。 其中,阴帝、天煞面无表情,凌天则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为何突然昏迷?” 玄夜一听,当即怒道:“你说,是不是之前你在她身上动了手脚,才导致她出现如此情形?” 凌天喝道:“胡言乱语。这事若是我干的,我用得着在这里追问?” 玄夜哼道:“故弄玄虚之人随处可见,谁敢保证你就没有别的用意。” 凌天气极,怒道:“住嘴。若是我所为,我大可明说,直接威胁妖皇,何用在这里与你辩解?” 玄夜质疑道:“真的不是你?” 凌天哼道:“虚无界天之人,还不至于这样卑鄙。” 与此同时,张辰收回目光,瞪着巫神道:“原来,这就是你一直所隐藏的秘密。” 巫神闻言一震,大笑道:“不错,这就是我隐藏的秘密,你现在知道却已经太迟。” 轻轻摇头,张辰惋惜的道:“你错了,错的很厉害,以至于将你唯一的机会也葬送了进去。真是令人可悲却又可气。” 巫神不屑道:“可悲?哈哈……现在可悲的不是我,而是你。以你的实力,固然胜过我几分,可一旦裂天加入,你就必败无疑。” 张辰怜悯的看着他,轻叹道:“你太不了解裂天的为人了。你以为你在白如霜身上做了手脚,就能威胁裂天为你办事。那样的想法合情合理,但却不符合现实,你最终必将后悔。” 张辰的话,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 当裂天知道一切是因巫神而起,整个人顿时大怒,在将白如霜交给玄夜看管后,一闪便来之巫神跟前,厉声道:“好个阴毒的巫神,你为了对付本皇,不惜如此卑鄙,我岂能饶你。”说完手中光芒一闪,烈日龙枪凭空而现,就欲发动攻击。 “慢着!”大喝一声,巫神道:“裂天,你若不想失去心爱之人,就怪怪听话,先帮我对付张辰。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还你一个完整的活人。不然,你就慢慢的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 裂天怒道:“住嘴,你当本皇是傻瓜不成?以你的阴毒心性,即便我帮你铲除这里所有的对手,你也不会放过我。如此,我岂能信你!” 巫神气急,怒道:“实话告诉你,本神在白如霜身上种下的禁制,乃是痴情断肠咒,与亡灵诅咒、千世血咒并称世间最邪恶的三大诅咒,除了本神之外,谁也无法解除。你若不想她死,最好想清楚。” 第16章巫神败亡。 裂天闻言大怒,厉吼道:“好狠毒的手段,你今日不解除她身上的诅咒,本皇就让你受尽千般痛苦,生不如死!” 巫神冷酷道:“威胁我?可惜不中用。现在你唯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妥协,不然她就得死。” 裂天怒极,手中龙枪一挥,一股锐利的劲气飞射而出,夹着破空之力,直射巫神的胸口。 闪身,巫神避开这一击,大喝道:“裂天,你真的宁可让她去死,也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裂天怒道:“本皇从不受人威胁,你休要再提。” 巫神气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后悔吧。现在本神不想与你纠缠,有什么恩怨,等我与张辰了结之后,你再来。” 停身,巫神脸上露出一股悲壮之气,显然失去了反败为胜的优势后,他的心中多了一股沧桑之情。然后他毕竟是巫神,在明知无路可退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他的傲气,选择了拼死一战,而不是闪避。 裂天闻言,飞身拦在巫神面前,厉声道:“以你的实力,三招一过必死无疑。那时候,本皇去找谁?” 巫神冷漠道:“不要小瞧本神,即便我输给张辰,也不会轻易死去。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破解的事宜。” 裂天问道:“我如何信得过你?” 巫神冷笑道:“信不信由你!”裂天无奈,怒哼一声,转身而去。 收回目光,巫神看了看四周众人,最后停在张辰脸上,询问道:“之前你说我错了,仅仅指这件事情?” 张辰道:“不,除了这件事情外,还有一些其他事情。” 巫神道:“事到如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没必要在绕来绕去。” 张辰淡然道:“这些话我其实不想提及,因为我怕你听了之后会伤心。” 巫神诧异道:“伤心?哈哈……你也太小看我巫神了。” 见他如此,张辰轻叹道:“你既然执意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原本,我与你之间的恩怨,正如你说的那样,不需要一决生死。可我曾经答应过九幽之主,要将九幽之力还回九幽。如此,我要么杀了你,要么就取走你身上的九幽之力。此前,我一直打算不杀你,只取回你身上的九幽之力。可你刚才的举动,再一次将你推往了邪恶的深渊,这就让我改变了主意。” 巫神听完,狂笑不已,不屑道:“生与死,还不足以让本神伤心。” 张辰道:“生死你或许并不在意,但你一生的梦想,你难得就毫不在意?” 巫神笑声一顿,质问道:“你此话何意?” 张辰笑了笑,有些惋惜的道:“若是我告诉你,我能解除你身上的诅咒,让你兄妹二人回到过去,你……” “什么!你能解除我身上的诅咒?这怎么可能?”震惊的看着张辰,巫神丑恶的脸上激动异常,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张辰低声道:“我能,因为我是逆天子!” 巫神闻言一震,摇晃着退了几步,有些沧桑的道:“原来,我追求了一生,直到最后才知道,我又被苍天玩弄了一次!” 张辰云轻叹道:“这就是宿命,我曾试图为你改变它,可惜你却亲手毁掉了一切。” 巫神有些伤心,注视着陆云道:“逆天子,你的心还不够狠。” 张辰道:“那是因为你的一生曾让我叹息。” 笑了笑,巫神收起一脸的失意,正色道:“过去的始终是过去,现在还是让我们继续那未完的故事!” 张辰道:“来吧,拿出你巫神的本事,为了千年的名誉,奋力一击!” 巫神喝道:“说得好,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本神的实力!”话落身体自动分解,在四周形成一个灰色结界,将张辰包裹在内。 这结果不同于以往的结界,其表面浮现出无数画面,竟是巫神一生的经历,看着围观之人大呼惊奇。 置身结界之内,张辰感受有些怪异。结界表面的画面清晰入目,让他感到迷惑不解。巫神此举有何用意,是想分散张辰的注意力,还是他感应到自己命不久矣,打算趁着最终时光,将一生的经历展现出现,以便流传后世? 思索了一阵,张辰不得其解,但身外的压力却逐渐递增,这让他有些警惕。收起杂念,张辰发出七彩光界开始反击。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轻易就撑开了灰色的结界,大有撑破的迹象。可随后不久,灰色的结界就变得坚韧厚实,并迅速缩小,将张辰的七彩光界逼至一定范围,并呈现出逐步缩小的驱使。 察觉到这一点,张辰有些诧异,再次催动光界使其变大,但只能达到一定位置,便会停止。 感觉到事情不对,张辰开始分析身外的灰色结界。在经过好一会的探索揣摩之后,张辰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让他心头大为震惊。 原来,就张辰分析所得,巫神布下的这个结界玄奇诡异,其表面显露的画面,讲述了巫神从小到大的经历。 那是一个记忆的回放过程,其时间的跳跃很快,眨眼就是几年、几十年、几百年过去。 这些,对于观战之人而言,并无什么稀奇。可对于结界内的张辰来说,却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因为巫神的这个结界,其内部的压力,与表面上那些记忆的时间息息相关,可谓是一一对应。 简单来说,从结界出现开始,画面若是跳过三年,那么巫神施加在结界内的压力,就会相应的增加三年。画面若是跳过百年,结界内的压力就会增加百年。 如此,随着记忆的流失,结界上的压力越发强劲,张辰的危险也就越发的强烈。 察觉到这一情形,张辰不敢犹豫,当即大喝一声,手心绚光一闪,破苍神兵飞射而出,化为一把三尺青蜂,在他的控制下,招出灭神斩,夹着毁天灭地之力,朝着那结界斩去。 是时,灰色的结界震动不息,在终极神兵破苍神剑配合灭神斩的攻击下,连续颤动了数百次,最终才轰然破碎。 其实,单论力量的强弱,巫神布下的这个结界,其整体所蕴含的力量,比张辰那一击要强劲。 但张辰的攻击是以点击面,借助神兵之力,再配合灭神斩的爆破力。因而根本不需要相应的力量,就足以打破结界。 惨叫,在虚无大殿响起。破碎的结界迅速合拢,凝聚成一团灰雾,露出一颗头颅,正是巫神。 此刻,巫神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神光散去,显然力战之下,重伤的他肉身已毁,只剩下虚弱的元神。 张辰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看着巫神,轻叹道:“三招已过,你最终还是摆脱不了败落的结局。” 巫神低吟的道:“张辰,败在你手里,我并无怨恨之意。只可惜……” 人影一闪,裂天突然而至,打破了巫神的话语。“巫神,快告诉我,要如何才能解除如霜身上的诅咒?” 落落一笑,巫神道:“痴情断肠咒,绝情忘故人!你要救她,就必须要她忘记你,不然她就得死!” 裂天一愣,随即怒吼道:“胡说,你骗人!” 巫神虚弱的笑道:“此咒排名世间最邪恶的三大诅咒之首,根本就没有方法破解。不然又怎会取名痴情断肠咒呢?” 裂天狂吼道:“不!我不信!一定有方法解除,一定有!” 巫神苦涩道:“其实我之前是可以解咒,但如今我一身的力量已然消失,你若想要救她,唯有求助逆天子。” 裂天闻言一震,目光移到张辰身上,询问道:“你能解?” 微微皱眉,张辰道:“这个我不敢肯定,但可以一试。” 裂天神色略异,迟疑了片刻,问道:“你要如何才肯出手一试?” 张辰云看着他,眼中神色复杂,轻声道:“可以不要任何条件,也可以拿东西交换,这要看当时的情况而断。” 玄夜闻言,开口道:“张辰,只要你救活她,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为你办成!” 淡淡而笑,张辰道:“你已欠我一个人情,不宜再欠人情,不然一生你都还不清。” 注视着张辰,赫哲见他将注意力放在玄夜身上,不由眼珠一转,闪身将巫神虚弱的元神摄入手心,然后朝着门**去。 对此,张辰淡然一笑,随意挥了挥右手,半空的赫哲便倒射而回,落在他的脚边。 “救主之心可嘉,但没有我的同意,你根本闯不出去。” 赫哲怒视着张辰,厉声道:“我主已然这样,你不要欺人太甚。” 张辰右手一挥,发出一股霞光,将赫哲弹飞,同时将他手心的巫神吸入自己的手里。 对此,赫哲怒吼一声,身体刚一落地便激射而回,试图抢夺巫神的元神。 张辰眼神一冷,意念神波无声而至,当即将将赫重创弹出。 可赫哲却不顾伤势,发疯般的朝着张辰扑去。 察觉到赫哲的举动,巫神虚弱的声音在半空响起:“赫哲,不要徒劳费力,这是我的宿命,不是你所能够挽回。” 赫哲闻言,悲呼道:“主人,你是巫族的象征,我们不能没有你!” 巫神幽幽叹道:“千年已过,往事难回。曾经的过往,就让它消失在回忆里。去吧,莫要伤悲。” 赫哲厉声道:“不!我不会放弃!” 见此,张辰感触很深,轻吟道:“巫神,死前想不想再看一眼那曾经魂牵梦绕之人?” 巫神心神一震,颤声道:“你真的肯满足我这毕生的心愿?” 张辰幽幽一叹,双手扣诀胸前,全身七彩光华汇聚手心,加诸在巫神的元神之上。 很快,巫神虚弱的元神泛起淡淡的光辉,在张辰的天地无极法诀的作用下,曾经因为九幽之力而融合在一起的两个元神,此刻被神圣之力逐渐分开,最终完全独立。 那一刻,这对受上天诅咒,数千年不曾见面的兄妹,终于缓缓转身,再次见到了那熟悉的面容与身影。 喜悦、激动,填满心扉,沧桑、悲切,布满眼底。 数千年一面,几多岁月,令人叹息。毕生的情感,即便一眼,终生不悔。 忘却时光,忘却过去,此时的他们彼此吸引。 当力量失去,记忆找回,这份交换而来的情感,显得是那样的真挚与感人。 张辰有些不忍,但他没有犹豫,移开目光的一瞬间,他的双手猛然合一,将那曾经永不见面的两个灵魂,面朝面的合并在了一起。 曾经,他们如此贴近,但却看不见彼此。现在,他们永不分离,却时刻都面对彼此。这样的结局,或许还残缺了什么,但至少比当初要好一些。 松手,张辰看着手心,那里有一团光芒,不带任何生命波动,但却清晰的显现出两个身影。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俊俏女的美丽,他们彼此凝望,眼神交汇,像是在传递着爱意。 这是多么美丽的一幕,此刻就永远定格在那里。让人赞叹,令人惊奇。 收回目光,张辰看了看赫哲,淡然道:“这里的事情不再与你有任何的关系,你应该离去了。”说完右手一挥,掌心的那团光芒便出现在赫哲的手心。 痴痴的看着手心之物,赫哲狂叫一声,带着重伤的七绝霹雳蛇,发疯般的朝着殿外跑去。 是时,九仙没有拦截,任他离去,只眨眼间,那苍凉的悲呼声便迅速远去。 …… 凝望着虚无大殿之门,殿内的众人神色各异。 是在为巫神的下场而高兴,还是为他一生的遭遇而叹息? 曾经,巫神名扬天下,而今却就此毁灭。这对于在场之人而言,算不算是一种警示,提醒着他们要小心。 幽幽一叹,凌天有些失意,低语道:“曾几何时,他会想到有如今的结局?或许,当活着成为一种负累,他所期盼的反而是离去。” 闻言,众人心神一震,凌天的这番话,带着淡淡的伤感,道出了某些人生的哲理,让在场之人有种莫名的伤悲。或许,当自己步上巫神的后尘,那时候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种心情。 收回思绪,张辰看着众人,淡然道:“巫神的故事已经完结,接下来应该轮到哪一位?” 阴帝不语,天煞沉默,虚无尊主毫无动静。 裂天一脸焦急,见众人皆不说话,急切道:“张辰,你要怎样才能出手,直说便是。” 看着他脸上焦虑的神情,张辰沉吟道:“问你一个问题,天下与她,你要谁?” 裂天一愣,这个问题白如霜也曾问过,想不到现在却换成了张辰。回头,裂天看着玄夜怀中迷魂的少女,迟疑道:“不能换个问题吗?” 张辰道:“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非得要去面对。就像现在,她若完好无损,我们之间又将是另一种格局。” 裂天不语,他陷入了两难境地,白如霜与天下,都是他一生最想拥有的东西。 注视着两人的情形,阴帝传音对天煞道:“巫神已死,接下来张辰若是与虚无尊主一战,我们便可以放弃原来的决定。” 天煞道:“想法是不错,可我觉得张辰会先找上我们。” 阴帝忧虑道:“这一点我也很担心,以他眼下的修为,一旦找上我们,谁也讨不了便宜。那一来,剩下的虚无尊主必然渔翁得利。” 天煞道:“这就需要赌一赌运气。” 阴帝烦躁的道:“此事关系我们的一生,真的是难以抉择。” 天煞眼神微动,有些愤恨的道:“曾经的我们,已然失去太多的东西。如今,当二次选择,等待着我们的又将是怎样的结局?” 感受到天煞的怒气,阴帝沧桑的道:“是啊,一旦我们打开此门,几千年来所受的苦痛与委屈,都将化为流水。那时候,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眼前这些人都将受到最残酷的攻击。只可惜,我们心中的痛,却只能长埋心底。” 天煞有些伤悲,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低吟道:“不打开此门,我们又能否消灭眼前的敌人?扭转现在的局势?” 阴帝笑了笑,略带的苦涩的道:“那就要看运气。只是运气这东西,似乎从来就不与我们亲近。”天煞不语,落落而笑,内心却泛起阵阵苦涩。 知道裂天的心意,张辰轻叹道:“其实到了这一刻,你应该抛开过去,看清形势,那样你的选择才不至于让你后悔。” 裂天冷漠道:“形势?你觉得我不曾看清?” 张辰反问道:“你若看清了,又何须如此为难呢?” 裂天哼道:“就是因为我看清了形势,所以才会如此为难。” 摇头一叹,张辰道:“裂天,你错了,你所看到的只是假象。” 裂天剑眉微扬,冷哼道:“假象?那真相是怎样?” 张辰沉声道:“你真想知道?” 裂天傲然道:“自然想知道,本皇有何好怕的?” 闻言,张辰神色微变,略带不忍的道:“既然你非要到了黄河才死心,我就告诉你。”说完上前三步,右手朝着大殿中央那团变幻不定的光云轻轻一挥,顿时一段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那些画面,裂天有些惊讶,那上面显示的内容竟然是妖域大军与除魔联盟交战的景象。就画面显示,妖域大军数量众多,但在除魔联盟众高手的攻击下,损失十分惨重,已然露出败相。其中,三眼龙狼被陈玉鸾拦下,二者激烈交锋,情况十分不妙。 怒哼一声,裂天道:“张辰,你以为这些就能打消本皇的念头吗 收回右手,张辰道:“我让你看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千年之后,时移世易。曾经你有机会一统七界,可不表现那机会能一直延续到如今。” 裂天冷然道:“你的意思是说,千年之后,本皇已经没有机会。” 张辰反问道:“你认为呢?” 裂天道:“本皇以为不然。眼下,这里就剩下我们四人,彼此间都有说不清的恩怨,谁能走到最后,谁就有希望一统七界。” 闻言,张辰冷漠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看谁能走到最后吧。”话落转身,张辰不再理会裂天,目光移到了天煞身上。 察觉到张辰的目光,天煞冷漠道:“怎么,你想找本煞算一算旧账了?” 张辰道:“我们之间恩怨纠缠,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天煞哼道:“要算账本煞并不在乎,可你想过后果吗?” 张辰笑了笑,淡然道:“做任何事都有其后果,只是好与坏那就很难断定了。” 天煞冷哼道:“你很狂妄。” 笑问道:“这里的人,谁不狂妄呢?” 有些看不惯张辰那得意的模样,天煞喝道:“够了,本煞不想听你废话,既然要算账就直接点。” 阴帝闻言,开口道:“不忙,我有一句话想先问一下。” 似乎知道阴帝会开口,张辰显得很平淡。“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不先选择裂天,而要选择天煞。” 阴帝眼神一冷,哼道:“你的确很聪明,但却往往做些糊涂事情。” 张辰笑问道:“你说此话,是不是表示你心中有些害怕?” 阴帝怒道:“胡说,普天之下,谁能让本帝感到害怕?” “是吗?真的没什么好怕的?既然不怕,你那么激动干嘛?”邪魅一笑,张辰问得阴帝哑口无言。 “其实,我不选择裂天是因为我不想与他交战。毕竟当初是我解开了他的封印,此时我再出手对付他,岂不自找麻烦。” 阴帝闻言,讥讽道:“你不找他,可不见得他不找你。到时候真的动起手来,你就知道当初的你,是多么的愚蠢了。” 知道阴帝的用意,张辰淡然道:“我既然做了,就绝不会后悔,你用不着在这里为我担心。现在,你可还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我们便算一算之前的过节。” 阴帝眼神阴冷,凝望了张辰好一会,最终沉声道:“张辰,错误的选择,注定你的生命就此完结。你的一生,将因为这件事情而后悔。”说完前跨一步,强大的气势汹涌而出,将张辰云锁定在原地。 第17章新的选择 与此同时,天煞一闪而逝,下一瞬就出现在大殿中央,挥手便是一掌,目标竟是那变幻不定的光云。 如此举动令人诧异,在场之人除了虚无尊主与阴帝外,谁也不明所以。是时,凌天惊呼一声,试图阻止,可惜有心无力。但天煞那绝强的一掌,最终也不曾劈中那团光云。 “轻轻一掌,几千年所受的苦痛与委屈便化为流水,你就真的甘心?”紫光一闪,虚无尊主一闪而至,正好拦下了天煞那毁灭的一击。 怒吼一声,天煞怒道:“滚开,不然本煞就先灭了你。” 虚无尊主静立原地,淡然道:“天煞,你就真的没有一丝遗憾,执意要鱼死网破吗?” 怒视着虚无尊主,天煞狂声道:“遗憾?哈哈……这能由得我吗?” 虚无尊主道:“善恶由心,是非一念。当年你们若是冷静处理,又何至于闹到现在这般田地呢?” 天煞怒道:“住嘴,过去的事情休要再提,有什么恩怨我们现在了结。” 摇头一叹,虚无尊主有些感慨的道:“既然要了结一切,你又何必在意从前。” 凌天好奇道:“尊主,究竟他们的从前隐藏着什么,为何你数次提及,都欲言又止?” 此话一出,殿内的裂天、玄夜、张辰,殿门处的九仙四女都投来关注的目光,显然对于天煞的往事很感兴趣。 见凌天问起,虚无尊主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天煞与阴帝,轻声道:“关于此事,其实牵扯了许多东西。当年……” “啊,主人,你快看,白姑娘她……”玄夜突如其来的惊呼,打断了虚无尊主的话。只见裂天怀中的白如霜,此时乌黑的秀发瞬间花白,那秀眉的容貌也转眼苍老,仿佛枯萎的花朵,眨眼间便凋谢了。 裂天见状,怒极咆哮,狂吼道:“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如霜,如霜,你不要吓我,你回答我啊!” 看着心爱之人凋零苍老,一步步走向死亡,裂天心头宛如刀搅,周身狂野的真元异常不稳,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玄夜见此,大声劝道:“主人,你冷静点,现在救人要紧,不能再拖了。” 裂天闻言一震,立时醒悟,冲着张辰道:“救活她,什么条件本皇都答应你。” 闻言,张辰剑眉微皱,身上光华一闪,轻易就震开阴帝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气锁,折身朝裂天走去。阴帝见此,眼中寒光一闪,似乎想出手拦截,可考虑一下,最终选择了放弃。 来到裂天身前,张辰看了看那已然老丑不堪的白如霜,沉声道:“你可想好了,天下与她,你最终要谁?” 裂天失落一笑,满心不甘的道:“天下与她,我都要。可若是只能选择其一的话,我选择她!” 微微点头,张辰欣慰道:“千年之后,旧续重缘。这是上天给你的一次机会,一旦错过,你便再也找不回来。因此,你最好记住你的话。” 裂天急切道:“放心,本皇既然答应你,就绝不会食言。现在,你快动手救人,有什么稍后再讲。” 顺手接过白如霜,张辰一边查看她的情况,一边道:“就眼下的情况而言,痴情断肠咒已然吞噬了她的生命,要想救活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裂天一脸担忧,焦虑的道:“那该如何是好呢?” 抬头,张辰看着裂天,严肃道:“你其实应该问一问,我有多少把握,我会提出什么条件?” 裂天脸色一变,收起焦虑的神情,沉声道:“既然你想先谈条件,那就直说吧。” 看着他的眼睛,张辰正色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救活她之后,你就带着玄夜返回妖域,永不侵犯人间。” 裂天神情微变,缓缓问道:“就这个条件?” 张辰道:“是的,就这个条件。” 裂天心头一叹,嘴上道:“你不怕我食言?” 张辰自信的道:“不怕,因为你是妖皇裂天!” 复杂一笑,裂天道:“如此,我又岂能让你失望。此事一了我便返回妖域,不再插手人间之事。” 玄夜闻言,轻呼道:“主人……你……” 裂天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低声道:“这样不正好吗?我可以天天陪在如霜身边,让她不用再为了我而整日提心吊胆。” 玄夜脸色黯然,说不出的失落涌上心间。这一刻,作为妖域的强者,他十分明白裂天心中的那股失落,体会得出他为了救白如霜而放弃天下的那份不舍与不甘。 “千年易过,情缘难断,欲求长伴,一句誓言!”淡淡的声音,从虚无尊主口中响起,回荡在大殿。 裂天闻言身体一颤,这话是那样的熟悉,可此时听来,他才猛然醒悟,原来当初纳雪天华就已经预见了今日的一切,因而才提醒他,可惜当时的他却不曾明白。 此时,阴帝来到天煞身边,目光冷冷的看着虚无尊主,阴森道:“仅凭你一人,是阻止不了我与天煞的。” 虚无尊主漠然道:“注定的东西,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天煞喝道:“危言耸听,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虚无尊主平淡道:“你们若是三岁小孩,很多事情就会改变。可惜你们都不是,所以注定的宿命,一直不曾改变。” 阴帝不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虚无尊主道:“意思很简单,你们若是三岁小孩,心思单纯,一开始就行动,很多事情早已转变。可你们毕竟不是小孩,你们有各自的考虑,各自的打算。这一来,事到临头犹豫不决,反复思量,最终错失良机,陷入了宿命的安排。” 阴帝不言,脸上神情惊怒,显然被虚无尊主说中了心事,让他感到气愤却又懊悔。 天煞神情漠然,冷哼道:“就算这样,我们依旧还有机会扭转局面。” 虚无尊主道:“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走着瞧好了。” 天煞脸色一寒,大喝道:“不用走着瞧,马上就可以见分晓。”话落身影一晃,厉煞之气飞射四方,使得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颤。 见天煞动手硬闯,虚无尊主轻喝一声,双手虚空划了一个圆圈,将四方的灵气聚集身旁,形成一道彩色的光屏,隔绝在天煞与那团光云之间。 这一来,天煞的攻击被光屏所挡,立时停顿不前。而虚无尊主抓住这短暂的时间,双手交错扣诀,催动体内真元,由掌心发出一束七彩的光焰,一举将那团光云吸入手心,使得大殿中央空空一片。 是时,阴帝发动偷袭,却被虚无尊主发现,巧妙的避开。而不远处的张辰却猛然回首,惊异的看着虚无尊主,眼神中带着几分迷惑。心道:“那气息如此熟悉,究竟是为什么呢?” 裂天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神情淡然,冷漠道:“张辰,救人要紧,那边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闻言,张辰收回目光,低声道:“我想到了一个救人的办法,但却需要你为我护法。” 裂天神情微喜,脱口道:“护法没问题,你只管全力施展。”张辰摇头一叹,似有感触,但却不曾说话。 收起杂念,张辰眼中七彩浮现,周身蓝光闪烁,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徘徊在他的身外。 四周,各色光芒起伏摇摆,就像海浪一般,深深被那蓝色光芒所吸引,自动的依照一定规律旋转。 很快,张辰云的身外汇聚了大量的光芒,以蓝色为主,充斥着无限的生命力,就像是圣洁的花朵正在绽放,散发出纯洁无瑕的气息,使得原本有心偷袭的阴帝,与观看的天煞,心中充满了厌恶感。 这是重生之力,带着勃勃生机,有孕育万物之能,与阴帝、天煞体内的那股邪恶力量正好相克,因而让他们感到极其厌恶,具有先天排斥之念。 裂天对重生之力不甚敏感,但玄夜却有些不喜,这与他体内的妖气有关。 收集了四方的灵气,张辰开始救人。只见他首先将白如霜的身体凌空托起,然后将四周融合了重生之力的灵气引入白如霜的体内,使得她全身光华闪烁,身体自动在半空旋转。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间,稍后白如霜的身体便越转越快,最终整个人被蓝色的光芒所淹没,看不到丝毫的情况。 原地,张辰含笑而站,看似不曾动弹的他,实际上正以意识控制着身外的灵气,使其源源不断的输入白如霜的身体,以重生还原之术,驱逐巫神种在白如霜体内的痴情断肠咒,一步步唤醒她沉睡的灵魂,激活她僵化的身体,让她慢慢恢复活力,摆脱死亡的阴影。 张辰的这个方法表面上看去平平无奇,可关键的地方就在于那重生之力,它能孕育万物,滋养生息,有枯木逢春之力,能起死回生。 时间,很快过去。当那团高速转动的光芒散去,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便凭空出现在半空里。少女的脸上挂着笑容,眼中泛着惊奇,正愕然的看着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裂天的身上,口中不由发出一声娇啼。 见此,裂天大喜,一晃便出现在少女身边,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激动的道:“如霜,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地方不适,快告诉我。” 白如霜喜极而泣,抱着裂天的脖子,哭道:“我没事,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玄夜见此,满脸欢喜,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亏了张辰。” 裂天闻言惊醒,连忙带着白如霜来到张辰身前,郑重的道:“张辰,谢谢你。这个恩情我会毕生紧记。” 张辰轻笑道:“有情人终成眷侣,看到你们这样我很开心。以后我去妖域,记得好好款待我就是了。” 裂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你放心,妖域随时欢迎你的光临。”说完凝望了张辰片刻,随即转身朝殿外走去。 玄夜上前握住张辰的双臂,感激道:“谢谢你,希望下次见面,我能还你那个人情。” 张辰笑道:“我的人情可不好还,你还是准备一生都欠着吧。” 玄夜呵呵笑道:“要是欠上一生,我就不还了。”说完大步而去,跟在裂天、白如霜身后,片刻便消失了。 “尊主……”看到裂天离去,凌天忍不住轻呼出声。 虚无尊主淡然道:“凌天,你觉得应该拦下他们?” 凌天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或许这也是一种结局。” 虚无尊主不语,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凌天,若是让你随裂天离去,你可愿意?” 凌天叫道:“他是妖皇,我岂能与他一起?”语气一顿,凌天突然觉得不对劲,忙问道:“尊主,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虚无尊主道:“莫急,稍后我自会告诉你。现在还是先看张辰与天煞之间的事情。” 送走了裂天,张辰目光回到天煞身上,脸色平静的道:“意外的事件结束了,我们还是继续之前未完的事情。” 天煞怒视着张辰,恨声道:“我们之间除了仇恨,没有别的,还是手底下分输赢吧。”说完全身气息转冷,一股厉煞之气直射张辰。 身体一震,张辰周身光芒如雨,在天煞凌厉的煞气攻击下,整个人就像是燃烧的火焰,朝着四周散发出大量火花,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状若天神之感。 “我与你之间是没有别的,但与这具身体的主人,却有着亲密关系。” 天煞冷酷道:“现在这具身体由我控制,你想找回原来那人,就先打赢我再说。”话落双翅一展,狂野的气流呼啸转动,使得整个大殿黑气弥漫,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四周,闪烁的光芒被瞬间压下,纯黑色的空间内,天煞宛如主宰之神,鼓动的双翅与身后的九尾交相辉映,展现出完美而又震撼的力量。 见天煞蓄势待发,阴帝一闪便来至陆云身后,周身涌现出幽绿色的诡异光芒,与天煞的刚猛之力完美结合,形成刚柔并济之力,分布在大殿之内,牢牢锁定张辰的身体。“张辰,一切的恩怨在此了结,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淡淡而笑,张辰一点也不惊讶,显然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联手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最终的输赢,那还需要看实力。” 阴帝冷酷道:“你的修为的确惊人,但在我与天煞的联手攻击下,你却必死无疑!” 张辰轻笑道:“是吗?那我们就比一比。”心念一动,身体飞起,一股王者之气以张辰为中心,化为金色光芒,瞬间就弥漫大殿,压下了天煞与阴帝的邪恶之气。 双手背负,张辰傲然而立,层层金光波动起伏,在大殿中幻化出各种金佛、金仙,打压着天煞与阴帝的气势。 冷哼一声,天煞背上双翅一挥,黑色的风暴汹涌而出,如两扇光翼,夹着厉煞之气朝着张辰逼去。 殿内,呼啸的气流高速撞击,正邪之力交汇穿插,产生数不尽的火花与密集的霹雳声,在二者间徘徊。 阴帝见此冷笑一声,双手凌空挥舞,催动体内强大的真元,化为两朵旋转的光轮,一边朝着张辰飞去,一边吞噬四周的力量,以壮大自身。 如此,眨眼光阴,那两朵光轮便临近张辰,并以他为中心开始融合,形成一个耀眼的漩涡,立马将张辰吞噬。 面对两大高手的攻击,张辰神色冷峻,背负的双手高举头顶,结了一个法印。掌心,青红光芒闪烁不定,阴阳之力交汇融合,形成一道太极八阵图,盘旋在张辰头上,转动间光华万丈,由上而下的形成一个阴阳结界,将张辰保护在内。 完成了这些,张辰心念一转,结界表面幻影闪动,各种色彩的光芒,组成不同的图案,有符咒、法印、金佛、金仙、剑芒、漩涡等一系列的东西。这些图案自动发散,如幽灵一般,有灵性的朝着天煞与阴帝飞去。 远远看去,三大高手的攻击在这一刻融合一体。 天煞的黑色光翼带着毁灭之力,在临近张辰之时,被阴帝的那耀眼的漩涡吸入其中,彼此力量叠加,完全作用于张辰的防御结界之上,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 原地,张辰的阴阳结界配合各种法诀,发挥出惊人的攻防之力,硬是抵挡住了二者的进攻,并逐渐反击。 殿内一角,凌天注视着交战的三人,低声问道:“尊主,你说张辰能支撑多久?” 虚无尊主道:“为什么不问我,他们谁输谁赢?” 凌天道:“我觉得张辰以一敌二,必然不敌。” 虚无尊主道:“那样,你又何必在意早迟?” 殿门口,张傲雪脸色忧虑,担忧的道:“天煞地阴联手,我有些担心。” 九仙道:“张辰如今的修为,我们谁也看不出深浅,他既然敢于应战,就应该有一定的把握,我们应该相信他。” 沧月苦涩道:“话是这样说,可对手毕竟是天地间最强大的敌人。再加上还有一个虚无尊主在一旁虎视眈眈,岂能不令人忧心。” 海女娇声道:“三位师娘不要担心,海女这就去助师父一臂之力。” 张傲雪不许,叮嘱道:“休要鲁莽,这里不是海域,大意不得。” 海女不语,脸上挂着明显的不乐意。她肩上,四灵神兽察觉到她的情形,开口道:“不要担心,张辰现在的实力超乎想象,应该没有问题。” 九仙道:“既然如此,我们先不急,看看情况再作决定。” 交战中心,张辰悬浮半空,身体不动,体内的真元大量涌出,透过阴阳结界,转化为各式各样的攻击,将身外那耀眼的漩涡慢慢撑开,并试图将其撕碎。 外围,天煞与阴帝各自发出防御光界,一边将张辰的攻击隔绝于外,一边加大压力,全力与张辰抗衡。 初次交锋,三者便展开了实力的比拼,这在各自心中都有些诧异。不过三人都是高傲之人,谁也不肯罢手,于是一场无声的争斗,便在大殿内进行。 是时,张辰以一敌二,纯以力量而言,他能否拼得过天煞与阴帝? 一旁,观战的虚无尊主深藏不露,他与交战的双方,最终又会有怎样的关系呢? …… 第18章张辰杨威 人间,妖域大军与除魔联盟之间的战斗正如火如荼的进行。 起初,妖域方面人多势众,占据着主导地位。后来,随着时间的过去,联盟众高手逐渐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很快就压制住了妖域大军的气焰,使得战局发生转变,胜利朝着除魔联盟倾斜。 对此,三眼龙狼怒极,一再的下令反击,无奈妖域大众实力有限,在瑶光、扬天、北风、流星等众高手的面前,根本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因而形势越发不利。 眼看大势将去,三眼龙狼不由狂声悲鸣,如此结果大出意料,这是他怎么也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之前,他还雄心壮志,认定自己一方实力雄厚,以十对一应该有绝对的把握。可如今,他知道错了,但却太晚了一些。 陈玉鸾注视着他的神情,冷冷道:“狼王,认输吧,你已经没有扭转的机会。” 三眼龙狼怒吼一声,恨声道:“陈玉鸾你行,但要本王认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本王就见识一下,看你有多少本领。”说完飞身扑上,双手五指微曲,状似狼爪,发出金色的光团,朝着陈玉鸾攻去。 娇喝一声,陈玉鸾身影闪动,一边反击,一边道:“既然狼王有心赐教,本盟主就接你几招试试。” 一爪扑空,三眼龙狼眼珠微动,前冲的身体就地一旋,双手急速挥舞,数不尽的狼爪密密麻麻,如云雾一般,闪烁着金色的光彩,将陈玉鸾阻隔在外。 见此,陈玉鸾冷喝一声,移动的身体突然一顿,双手交错高举,身体顺势而转,碧绿色的光芒如云散开,与三眼龙狼那外放的狼爪激烈碰撞,产生震耳的霹雳声。 同时,陈玉鸾腰间的天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并逐渐响亮,最终化为一股震魂摄魄之力,将一切邪恶之气全部撕碎。 旋转中,三眼龙狼身体一震,在察觉到陈玉鸾不好对付之后,也顾不得许多,整个人飞射天际,周身金光一闪,恢复成了龙狼的本体。 陈玉鸾见状,身体飘然而起,注视着眼前的龙狼,脸色略显惊异。 只见此时的三眼龙狼体型巨大,身躯长宽有数十丈,周身金色闪闪,两只眼睛闪烁着幽蓝色光芒,额头正中有一道明显的斑痕,似乎隐藏着什么玄机。 张口,龙狼咆哮一声,震耳的轰鸣如怒雷天降,震得陈玉鸾浑身一震。“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实力。” 陈玉鸾双眼微眯,沉声道:“狼王,你真有心与本盟主一分生死?” 三眼龙狼恨声道:“事到如今,本王没得选择,也无脸回去见我主人,因而不成功便成仁。” 陈玉鸾道:“如此,本盟主就成全你。”说完玉手轻挥,优雅的姿态带着震撼的美,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三眼龙狼飞去。 看着陈玉鸾右手发出的那道紫色光带,三眼龙狼心头一震,巨大的身躯灵活一摆,侧身当过正面,随即狼口一张,一股金色的光焰飞卷而出,避开那紫色的光带,直射陈玉鸾的身体。 淡雅一笑,陈玉鸾双手扣诀,周身紫华流彩,一股神圣之力飞射四方,使得整个战场如沐春风,所有交战之人都不由自动的把目光移到了半空去。 轻叱一声,陈玉鸾双手前身,掌心紫光旋动,化为一股紫色的光柱,迎上了三眼龙狼那金色的光焰。 是时,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立马产生爆炸,其耀眼的强光带着震天的巨响,化为一道惊雷,淹没了二者的身影。 怒吼,从三眼龙狼口中响起,只见半空中的他,巨大的身躯横移百丈,周身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吃了大亏。 交战中心,迷雾瞬间散去,露出陈玉鸾动人的身姿,一束紫色的光环正环绕着她的身体。 含笑而立,陈玉鸾显得很淡定,轻声道:“狼王,拼实力你占不了便宜。” 三眼龙狼气愤道:“生死一战,实力只是一部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手段,让你知道实力强不一定就会赢!” 金光一闪,狼影万千,数不尽的光狼四下扩散,带着强烈的恨意,朝着陈玉鸾扑去。 看着体型巨大的三眼龙狼化身万千,陈玉鸾脸色一正,优雅的身姿凌空而舞,看似柔美却带着玄机。身外,紫色的霞光点点滴滴,一闪一闪如浪起伏,随着陈玉鸾的移动,在半空如彩蝶翩翩,绝美而富有震撼力。 四周,狂风突起,一个紫色的漩涡以陈玉鸾为中心,迅速的扩散开去。 如此,万千的光狼还未扑近,就受到那漩涡的影响,纷纷转变线路,陷入了漩涡里。 双手高举,遥望天际,陈玉鸾全身散发出圣洁之气,远看似仙子下凡,近观如玉女凌云,给人一种**神圣,不敢亵渎的感觉。 那一刻,陈玉鸾流露出几分女王的气势,以其惊人的实力,控制住身外的一切,仿佛整个天下都受她所管制。 “狼王,实力的强弱往往决定一切。当彼此间有着不可跨越的差距时,你即便有再多的手段,也无法发挥。” “住嘴,不到最后输赢难定,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声音从四面八方朝中间汇集,让人很难分辨三眼龙狼真身的所在位置。 漩涡内,金色的光芒逐渐汇聚,随着越来越多的龙狼分身的加入,原本紫色的漩涡,渐渐被染成金色,彼此间就像是两种力量,正在无声的抗衡。 察觉到三眼龙狼的心意,陈玉鸾淡然道:“其实以你狼王的身份,只要答应认输,以后不再对人间有任何野心,我们之间是不需要一分生死的。” 三眼龙狼吼道:“本王宁可一死,也绝不认输!看招吧,群狼啸月,龙腾天宇!”说话声中,漩涡内的金色光芒逐渐融合,在吸纳了外来光狼的能量之后,逐渐演变成一头金龙,摆脱了漩涡的束缚,盘旋于天际。 漩涡周围,那前仆后继的光狼各自发出凄厉的狼嚎,连成一片震耳的音波,有着极强的破坏力。 注视着三眼龙狼的攻击,陈玉鸾高举的双手掌心一翻猛然下压,再迅速抬起。 这一张一弛间,脚下的紫色漩涡瞬间撑开,又迅速合拢,化为一道旋转的光柱,在她的控制下朝天际冲去。 是时,外围的光狼撞击在那光柱之上,纷纷破碎消失。而盘旋天际的金龙,却被那紫色的光柱笼罩在内。 “狼王既然执意如此,那也就莫怪本盟主手下无情了!”说话间,陈玉鸾身影闪动,宛如仙子临凡,翩翩起舞。其体内真元化为柔柔的光带,姿势优美却蕴藏玄机,在那紫色光柱之内,凝结成一朵粉碧绿色的荷花,与金龙呈相反的方向转动。 这景象有些怪异,凝聚着三眼龙狼主要元神与力量的金龙,在观察中显得很迷茫,这样的攻击柔和无力,是障眼法还是另有玄机? 思索中,金龙怒吼咆哮,极富美感的身体猛然一抖,随即如箭飞出,朝着下方的陈玉鸾攻去。 半空,旋转的荷花看似平和,可当金龙冲近之时,荷花却突然光华万丈,万千的光芒组建成一道光壁,将下冲的金龙拦截。 同时,笼罩着四周的紫色光柱由上而下朝着中间收拢,正好将金龙退路封死,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其困在其内。 察觉到自己的处境,金龙暴躁无比,全力撞击四周的光壁,试图摆脱困境。然而陈玉鸾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舞动的双手迅速一合,驱使着那封闭结界急速收紧。 这一来,金龙压力大增,在陈玉鸾绝强实力的压迫下,忍不住厉声狂啸,发出阵阵悲鸣。 微微一叹,陈玉鸾看着被困的金龙,轻声道:“其实看在妖皇与张辰的关系上,我不想杀你。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如此。”说完催动真元,以绝对强横的实力,瞬间压破那个结界,从而产生毁灭之力,一举毁了三眼龙狼的肉身。 厉啸一声,重创的三眼龙狼满心赍恨,自己还未来得及施展最厉害的绝学,谁想就已然失利,这如何不令他感到伤心。 玉手一挥,陈玉鸾将三眼龙狼重伤的元神吸入手心,轻叹道:“何苦呢?” 三眼龙狼怒骂道:“这次算你运气好,若是本王获胜,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去。” 陈玉鸾淡然道:“我们之间并无交情,唯一有关系的是张辰与妖皇,可你却不曾在意。因而现在你也怪不得谁。” 三眼龙狼有些悲切,扫了一眼地面的情况,发现妖域大军已然兵败如山倒,大势远去,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路已经走到末尾。 对此,三眼龙狼低吟了几声,随即转为狂笑,其愤恨之情鲜明可见,看的陈玉鸾有些叹息。 没有留情,陈玉鸾五指握紧,强大的力量涌入手心,片刻就消除了一切声响,毁灭了龙狼的元神。 这一刻,站在陈玉鸾的立场,为了胜利她不能容情。因为杀掉三眼龙狼,就标志着这一战的胜利,也标志着人间开始走向和平。这是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非私人恩怨可以阻止。 无声的对抗一直持续。 虚无大殿内,张辰迎战天煞、地阴,三者笔直成一线,以张辰为中心。 正面,天煞怒视着张辰,二者眼神交汇,凌厉的目光有如利剑,在半空中激烈撞击。 背面,阴帝眼神阴冷,双手全力催动真元,牢牢的将张辰的力量压制。 感觉到天煞地阴联手的实力较为惊人,张辰心里暗自考虑,或许换种方式比较好些。 眼下,消灭天煞与地阴是势在必行,可自己曾有誓言,一定要让黄天重新为人。 如此,首先就得将天煞驱逐出这具身体,然后再将其消失。这一来,为了顾忌黄天不受伤害,自己出手之时,就得把握好分寸。 想到这些,张辰立时有了决定,心念转动间,体外的阴阳结界眩光一转,整个人玄妙之极的摆脱了天煞与地阴布下的空间束缚之力,出现在数丈外的半空里。 停身,张辰身影一化万千,以幻影分身之术,遍布整个大殿,以迷乱天煞与阴帝的视线,自己却来到天煞附近,发现天煞防御严密,对自己有着极高的警惕。 为此,张辰有些意外,不过也未在意,毕竟以他张辰的行事风格,作为为人,还不屑偷袭。 轻喝一声,张辰收起思绪,右臂微微一晃,掌心黑芒浮现,鬼域化魂大法夹着吞噬魂魄之力,印在了天煞身外的防御结界。 身体一震,天煞立时察觉到了张辰的真身,当即厉啸一声,右手急速挥出,硬接了张辰一击。 是时,一道强光照亮了四壁,紧接着怒雷轰鸣,随后是狂风呼啸,最终人影闪动,还夹杂着几丝闷哼声。 这一掌,张辰实力稍胜,击碎了天煞的防御结界,并顺利将他弹飞。 同时,张辰如影随形,快捷无比的身法,使得后退中的天煞怒吼连连,却挥之不去。 这边,阴帝察觉到张辰的心意,连忙提醒天煞:“他想个个击破,我们必须联手应对。” 天煞怒道:“他就像个鬼影,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时间,我……”说时双手疯狂挥动,强劲而狂野的力量汹涌而出,在大殿内横冲直撞,产生剧烈的震荡,但却丝毫阻止不了陆云的攻击。 这一刻,张辰就像是一位追债之人,以其神鬼莫测之力,总是保持着相等的距离,给予天煞造成了极强的心里压力。 原本,天煞号称人间无敌,从不知道惧怕是何滋味。可这时候,张辰让他品尝到了什么叫恐惧。 杀人只是一个行为,与可怕、恐惧丝毫拉不上联系。但死亡却是一种威胁,在追逐的过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可怕,最终产生恐惧,足以逼疯一个人。 追击中,张辰与天煞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无论如何,张辰就是追不上,这让他心里很是吃惊。 认真分析,张辰得出原因,一是天煞的实力惊人,移动速度之快,比常人意识的转变都要快上许多倍。二来,像天煞这样的高手,即便在惊慌失措之时,身体也会产生自动的防御,阻隔异物的靠近。 有此了解,张辰突然放弃追击,身体凌空悬浮,成佛陀盘坐之势,一边旋转一边移动,眨眼就飞至大殿上空最高处,全身散发出金、青、红、黑、绿、灰、蓝七色光芒。 首先,金色的佛印化为金刚罗汉,共计一百零八尊,三层梯形分布,很有佛门神圣威严的气势。 其次,青色的光芒融合演变,幻化出七十二位道门真人,依照九宫之势,分布在金刚罗汉的下一层。 第三,红色的光芒代表着儒家的浩然正气,凝聚成九九八十一朵火莲花,漂浮于大殿之内。 第四,黑色的光芒幻化成万千厉鬼,绿色的光芒幻化成各种魔灵,灰色的光芒凝结成形形**的妖兽,彼此层层分布,清晰分明。 最后,蓝色代表着沧海之力,有孕育万物之能,分布在大殿底层,以驱赶天煞与地阴。因为这是他们最讨厌的气味。 摆脱了张辰的追击,天煞松了口气,迅速与阴帝汇集。 阴帝注视着张辰,沉声道:“他的实力比之前提升了许多,感觉有些惊人。” 明白阴帝话中的含义,天煞冷酷道:“不管他如何强盛,他都必须死!” 阴帝道:“如此,我们就不能给他施展的机会。”说完飞身而起,当先发动攻击。 天煞应了一声,右手掌心幽光一闪,绝灭天刀无声而现,在他的挥动下,数百道光刃遍布殿内,目标齐指张辰。 刹时,大殿之内阴风四起,煞气汇聚,刺耳的厉啸震魂裂魄,给人一种森罗地狱的感觉。 殿顶,张辰面无表情,他只是冷漠的看着天煞与阴帝,保持着旋转的姿势。身外,层层分布的七种力量,原本相对稳定,可随着阴帝与天煞的介入,除了底层的蓝色光芒波动不大之外,其余六色光芒,立时展开反击。 这样,大殿之内光芒交汇,正邪之力融为一体,其厉鬼、魔灵、妖兽咆哮震天,罗汉、金仙、火莲神圣威严,组成一轮复杂而又多变的攻势。 飞身半空,阴帝全身流露出邪煞之气,双手挥动间狂风怒嚎,空间扭曲,强横的实力不愧地阴邪灵之名。 只是让阴帝意外的是,身外那些看似不起眼厉鬼魔灵,却有着惊人的破坏力,加上数量众多,联合之力威力非凡,竟然强行将阴帝拦截在半空里。 这样,厉鬼、魔灵、妖兽同时攻击,虽说奈何不了阴帝,但却牵制住了他的前进。 天煞的情况较阴帝好些,因为他有至强邪兵绝灭天刀在手,遇上那些阻拦的厉鬼、魔灵、妖兽,轻易便将其消灭。 只是当他穿越下三层,来到上三层时,罗汉、金仙、火莲就明显不是那么好应对,因为这三股力量都与天煞的力量相克。 当然,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为惧,天煞很快就突破了阻碍,升到与张辰等高的位置。 见此,张辰云停身,淡漠道:“天煞,你太心急了。” 闻言不解,天煞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辰道:“看看阴帝,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天煞不用看也知道阴帝的情形,故而依旧不解:“有什么你直说便是,用不着玩文字游戏。” 张辰剑眉一挑,邪笑道:“有些事情,明说就没有意思了,你还是接招吧!”话落右臂一晃,三百七十六道幻影一分而合,凝结成一道赤红的光柱,当头朝着天煞劈去。 天煞心神微震,手中绝灭天刀全力一挥,震耳的刀吟如雷贯耳,夹着一百二十八道光刃,迎上了张辰的一击。同时,天煞身体微侧,左手凌空一掌,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旁攻击张辰。 刹时,天煞与张辰之间强光一闪,紧接着怒雷轰鸣,一个扩散的光球瞬间破碎,产生可怕的气流以二人为中心,迅速朝四周散去。 身体一震,张辰刹时便消失踪影,避开了那股破坏力。天煞反应稍迟,左手的一击落空不说,身体还被那狂野的气流强行震退。 为此,天煞有些心惊。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一股危险的信号便传入心底。 闪身,天煞急速移动,试图闪避。然而就在此时,张辰的声音却传入耳里。 “可惜啊,这一刻你都不曾明白我之前那话的含义。” “嗷……可恶……”狂吼一声,天煞全身猛然一颤,一股七彩霞光凭空而现,以其绝对神圣之力,将他封印在一个特殊的结界里。 这个结界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含着三种至强之力。第一种是融合佛道儒三教法诀而成的全新之力,第二种是镇魂符与化魂符之力,第三种是神兵破苍之力。 面对张辰的出其不意,以及三种力量的攻击,天煞立时陷入困境,身体受到严重的打击。不过天煞毕竟不是凡人,在强忍住最初的痛楚后,他开始全力反抗,体内至强至煞之气疯狂涌现,一边保护自身,一边逐渐扩张,试图撑开张辰布下的结界。 当然,初次的尝试并不顺利,很快就败下阵来。可天煞乃高傲自负之人,岂肯善罢甘休,当即展开二次反击。 这一次,天煞转变了方式,在设下严密防御之后,以手中邪兵为攻击武器,实施定向突破,打算击碎张辰设下的结界。 那时,只见天煞右手一曲一折,强横的煞气透过绝灭天刀的增幅,立时威力倍增,化为一道暗红色的光焰,击中身外的结界。 光芒一闪,结界剧震,强大的爆破力撑得结界严重变形,可结果并没有破碎,这让天煞大感震惊。是自己实力不够,还是张辰过于强盛?不然为何如此? 个中的玄机,天煞一时也搞不清,只得一边继续反抗,一边思索这个问题。 外围,张辰根据结界的情况,清楚的知道天煞的情形,明白自己设下的这个结界,虽然融入了破苍神兵的气息在内,但要想完全困死天煞,那显然不行,最多只能暂时困住他而已。 想到这些,张辰心念一转,晃身来到阴帝头顶,右手凌空挥落,掌心七彩浮现,一道绚丽的光刃飞斩而下,带着侵魂蚀魄之力,直逼阴帝头顶。 是时,阴帝心神一震,一股不安突然浮现,让他不由得扭头查看,谁想却看到张辰那气势骇人的一击。 之前,阴帝被那些厉鬼、魔灵、妖兽缠着,心头烦躁之极,警惕性有所降低,因而没有留意到张辰的举动,致使出现这样的危机。 眼下,当危险来临,阴帝顾不得那些厉鬼魔灵,口中爆喝一声,右手急速挥舞,掌心黑芒涌动,汇聚成一道漆黑的光柱,宛如利刃一般,仓促间硬接了张辰的一击。 半空,七彩的光刃与漆黑的利刃撞击在一起,彼此交汇一点,发出刺眼的强光,产生激荡的气流,瞬间淹没了两人。 殿内,狂风越发诡异,呼啸的震动波一浪接着一浪,宛如战鼓雷鸣,让观战之人心情澎湃,有种窒息的感觉。 空中,火花如雨,飞射四壁,霹雳震耳,回音不息。如此场面绚丽无比,却又震撼人心,只是仅仅保持了片刻,便被一声不甘的怒吼打碎。 黑影一闪,阴帝猛然坠地,身体摇晃了两下,朝着后面迅速退去。 张辰紧随而至,英俊的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语气却有些冷酷:“这次见面,你比上次胆小了不少。” 阴帝怒道:“胡说八道,本帝从来没怕过谁。” “是吗?那你为何不敢正面接我一击。”说话之际,张辰右手一挥,强劲的真元凝结成一道七彩光刃,夹着数丈的光芒飞斩而下,直劈阴帝面门。 第19章黄天重生 同时,张辰在出手哦之际身体一化万千,数不尽的分身,夹着数不尽的光刃,从四目八方汇聚,在阴帝身外形成一个由光刃组成的结界,待气势攀升到极限时,便猛然朝内一收,从而产生可怕的破坏力。 阴帝见此脸色大惊,口中怒吼咆哮,身体就地一转,双手快速挥动,催发体内邪恶之气,在身外形成一股龙卷风,借助旋转之势御开张辰部分攻击,迅速朝上飞去。 阴帝的反击方式十分聪明,在很大程度上减小了危险性,有利于突围。只是张辰并非寻常之辈,他既然出手,又岂能让阴帝这般轻易就摆脱自己的攻击? “想走,可惜今时不同往日!”阴冷的声音带着几分霸气,在响起的同时,一道耀眼的光刃破空而至,夹着震撼天地之力,瞬间便将上窜的阴帝压下,重重的跌落于地。 那一击威力无穷,夹着张辰内心的执念,化为无坚不破之力,当场重伤阴帝。 半跪于地,阴帝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身体不住颤抖,口中鲜血不停。 怒视着张辰,阴帝厉吼一声,双手猛然一撑地面,周身黑芒急速涌动,瞬间与张辰的攻击之力撞击一块,产生强劲的爆破力,将张辰的当头一击弹起。 趁此,阴帝迅速后移,摆脱了陆云的锁定。而原地,张辰攻出的一击,在弹起之后猛然回落,击中地面引起剧烈震荡,产生的震动之力使得整座大殿摇晃摆动,附近空间扭曲,情况极其不稳定。 这时,上方被困的天煞经过数次反击,其累计于结界之内的力量已然攀升到极限,再经他以邪兵催动,最终打破了张辰设下的结界,从而摆脱了困境。 是时,破碎的结界产生可怕的毁灭之力,在极其不稳定的大殿内,迅速引发连锁反应,从而导致一连串的爆炸同时出现,产生共振,一举将虚无大殿爆得粉碎。 意外来的太过出奇,观战的虚无尊主低喝一声,左手凌空一舞,将凌天虚弱的元神摄入手心,随即一闪而逝消失无影。 门口,张傲雪四女来不及反应,好在四灵神兽及时察觉,发出一股柔和之力,护住了四人。 殿内,张辰早有防备,之前就预料了几分,因而并不惊慌,周身蓝光一闪,海心诀立时发挥功效,使得附近的空间相对静止,不受任何打击。 阴帝有些倒霉,刚撑开张辰的当头一击,状态正处于虚弱之际,就遇上这连环爆炸,身体在那毁灭之力的侵蚀之下,立马伤势恶化,被狠狠的震飞了出去。 天煞的运气也好不到哪去,刚脱离困境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扩散的气流冲上半空,受创不轻。 为此,天煞怒极,可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那虚无大殿已然成了一片废墟,阴帝正漂浮下方,周身黑芒闪动,气息混乱无比。 原地,张辰傲然静立,那蓝色的区域隔绝了一切干扰,使得他宛如天神一般,散发出傲视天地的气质。 注视着三人的情况,虚无尊主没有丝毫表情。 一旁,得虚无尊主庇护,未曾受到伤害的凌天,气愤道:“简直可恨,竟然毁了虚无大殿,这真是……” 虚无尊主道:“莫要在意,全是虚妄。” 凌天愕然道:“尊主,这样你都不生气?这可是虚无界天的象征!” 虚无尊主淡然道:“虚无界天的象征不是虚无大殿,而是那边那玩意。”说时指着左边百丈外的一团光云。 凌天顺势看去,当即惊呼出声,疑惑道:“尊主,这不是虚无大殿中央的那团光云吗?刚刚你明明将它收入掌心,现在怎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虚无尊主轻笑道:“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凌天茫然了,低语道:“怎会这样,难道一切皆是虚幻,没有任何真实的存在?” 百十丈外,张傲雪、沧月、九仙、海女四人也正在低声交谈。 九仙道:“看情况,张辰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沧月道:“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天煞地阴单打独斗都非张辰之敌。这样,就剩下一个虚无尊主,需要注意。” 张傲雪神色清冷,沉吟道:“此事还不好肯定,毕竟天煞地阴不同别人,他们之前的失利只是配合不好。一旦他们配合默契,到时候张辰还是很危险。” 海女娇声道:“我相信师父一定会赢!” 闻言,九仙三人脸露笑意,不再多话,专心的注视着战局。 飞身而起,阴帝来到天煞附近,愤恨道:“这个张辰狡猾无比,我们得小心。” 天煞脸色阴沉,冷酷道:“之前是我们太过大意,现在我们得提高警惕,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阴帝道:“你放心,我全力配合你,我就不相信,以我们之力还对付不了张辰。” 收起海心诀,张辰的身体缓缓升起,停在天煞与阴帝同一高度,彼此相距数丈距离。 “少了空间限制,更适合全力出击。” 天煞漠然道:“张辰,别得意,之前的情况再不会出现,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淡然而笑,儒雅有礼。张辰此刻仿佛不是在对敌,而是与故知谈心。 “数次交锋,彼此有底,我也不想再浪费精力。现在,就让我们一决胜负,分个高低。” 天煞喝道:“来就来,谁怕谁!”说完周身光芒一闪,强大的真元蜂拥而出,化为暗红色的霞光,立时染红了天际。身后,鼓动的双翅自动展开,发出黑色的光翼,配合朝天的九尾,展露出强横霸道的气势。 阴帝见此,迅速横移数丈,双手摆出以古怪姿势,全身幽光流动,暗绿、暗黑、暗红色光芒交替出现,在身外布下一个诡异气场,与天煞的刚猛之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双手背负,漠视天地,陆云的身上闪动着王者的气息。 四周,七彩色的光芒层层交替,赤红的火莲盘旋脚底,金色的光环立于脑后,七彩的祥云笼罩头顶。 一切,震撼而又华丽,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 突然,静立的张辰迈步前行,脚下步步生莲,身上光芒万顷,引得四方云动,天地震惊。 这一幕,威严气派撼动人心。只看得张傲雪四女满脸激动,凌天惊呼不已,天煞眼神阴冷,阴帝脸色震惊。 三步而顿,张辰停身,俊美的脸上神情冷漠,一股冷冽的杀气直投人心。 “来吧,时间不早了,拿出你们毕生最强的绝技,全力一拼。” 天煞气极,虽感受到陆云的强大,却丝毫也不退让,怒吼道:“去死吧,张辰!”说完邪兵挥动,施展出最强的“九转天杀斩”,以其惊世骇俗之力,在半空凝结成一道漆黑的光柱,一边散发出诡异的黑色玫瑰,一边朝张辰斩去。 见天煞发动攻击,阴帝毫不怠慢,双手猛然展开,周身真元起伏波动,其频率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拉伸。如此,邪恶之力逐次递增,很快就让附近的空间扭曲变形,产生超重力场,作用于张辰之身。 这种攻击诡异阴森,表面上并无过大的动静,可实际上却具备强大的威胁性。并且,阴帝与天煞的攻击一柔一刚,极为默契,这就使得陆云压力大增。 面对两大绝世高手全力一击,张辰脸色冷峻,看似危险的他,这时候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道寒光便破空而下,迎风化为一把璀璨的光刃,怒斩天地! 身外,七彩的霞光流动不息,组成严密的防御。配合脚下的莲台,头上的祥云,使得自身固若金汤,不留一丝空隙。 这样的反击简单了一些,可威力却不同凡响。 因为此时的张辰,“天地无极”已然进入“随心所欲”的境界。他那看似简洁的一斩,实际上是以“破苍”神兵为武器,“随心所欲”为基石,融合“灭神斩”之精华。因而威力强劲,绝非表面上那般平静。 三方的进攻融会一体,在半空相遇。 是时,天煞的九转天杀斩,遇上张辰的灭神斩,二者刚猛绝伦,初次相会便瞬间激化,产生毁灭性的大爆炸,其耀眼的光芒一举淹没了交战的三方,使得观战之人视线受阻,并被那狂野的气流震飞出去。 交战中心,张辰身体一震,斩落的一剑中途停顿,这让张辰受伤不轻。其时,身外的压力猛然加剧,阴帝乘势猛攻,给张辰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对此,张辰冷哼一声,周身七彩波动,强大的气势再次攀升,不但制止了阴帝的入侵,还加大了右手的力度,使得停顿半空的破苍神兵龙吟长啸,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奇光,以其骇世惊魂之力,一举震碎了天煞手中的绝灭天刀,余威如泰山压顶,当场将天煞与阴帝轰飞。 那一刻,虚无界天震动不息,狂野的气流形成数十道风柱,宛如破坏之神,轻易就将原本绝美的景致摧毁。 凌天对此怒吼不已,但却不得不随着虚无尊主退避。 张傲雪四女满心震惊,在强劲的气流面前,也纷纷选择了后退。 场中,阴帝惨叫怒鸣,有伤在身的他,虽然不曾正对张辰那毁灭的一剑,可肉体依旧没有逃脱毁灭之灾,被那可怕的气流强行撕碎。 天煞情况好一些,他的绝灭天刀虽然被毁,但却承受了张辰大部分的攻击之力,因而他虽然也被震飞,可却只是受了重伤而已。 半空,张辰手握神兵傲视天地,七彩的光芒如彩霞环绕,衬托出他不凡的气质。 这一刻,他就是主宰,他就是神! 看着震飞出去的天煞,张辰眼神微动,也不见他有何动作,身体便一闪而逝,瞬间将近彼此的距离。 察觉到张辰的来临,天煞大为震惊,顾不得重伤之身,挥手就是一掌,希望将其逼退。 可谁想刚挥出一半,就停顿在了半空里。原来,张辰已经提前一步发动攻击,以其绝强的实力,定住了天煞的身体。 察觉到不妙,天煞怒吼一声,额头上的万兽魔珠黑芒一闪,发出一股邪恶而又凌厉的光焰,直射张辰眉心。 对此,张辰眼神一冷,额头上七彩一闪,破苍神兵的图案自动浮现,发出一束七彩光华,如利剑一般迎上了天的攻击。 半空,两股力量相遇,至邪之气对阵至圣之气,邪煞之力对抗毁灭之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万兽魔珠乃天地间至煞之器,当初天地门的“天威令”都奈何不了它,可见其实力是如何的强劲。 此刻,破苍神兵对战万兽魔珠,其等级虽然高了一些,但却并非十分明显,因而张辰一时间也很难取胜。 对此,张辰心念一转,顺手取出天威令,朝着天煞射去。 “不……”见状,天煞狂吼厉啸,极力挣扎想要闪避,可惜却难以撑开张辰的束缚之力。 危险越来越近,天煞无奈之际,不得不分出部分精力,催动额头上的万兽魔珠,使其发出另一束光华,拦截天威令的前进。 眨眼,天威令被拦在了半空里,这让天煞有些吃惊,因为他发现,张辰并没有在天威令上注入任何的法力。这显然是有违常理。 “不要惊讶,那样做是不想有损这具肉身。”说时,张辰额头上的破苍图案光芒大盛,其威力猛增三倍,一举震碎了天煞的攻击,射入了万兽魔珠之内。 是时,天煞狂啸悲鸣,发出凄厉的惨叫,可惜却挽回不了既定的事情,最终万兽魔珠轰然碎裂,天煞的元神当即重创,被逼退出黄天的身体。 收回天威令,张辰伸手接住昏迷的黄天,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为他输入大量的灵气。 远处,阴帝与天煞的元神聚在一块,彼此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却不曾冲上前来找寻张辰。 张傲雪四女高兴不已,海女更是娇声欢呼,脸上洋溢一片喜悦。 虚无尊主看不出任何表情,凌天则脸色复杂,低声道:“尊主的计划一切顺利,只是最终的残局,恐怕不好处理……” 虚无尊主轻声道:“世事无常,最终的情况,谁能预料?” 凌天道:“天煞地阴一灭,就剩下张辰与尊主您,到时候……” 打断他的话,虚无尊主道:“如果一切都如你所想,眼前的一切便不会发生。” 凌天愕然道:“不如我想,难道还会……” 张辰怀中,黄天此时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张辰。“恩公,是你!我这是?”说时翻身而起,脱离了张辰的怀抱,目光好奇的看着周围。 淡然而笑,张辰道:“你已然恢复自由之身,从此再不会被人控制。” 黄天闻言一震,连忙屈腿行跪拜之礼,感激的道:“有生之年,黄天绝不会忘记恩公所赐。” 坦然的受了黄天一礼,张辰笑道:“不要在意,你只要记住你曾经的誓言,好好做人,那就对得起你父母,对得起我了。” 看看自己的身体,黄天坚定的道:“恩公放心,即便不要一身的力量,做个凡人,我也心甘情愿。” 张辰道:“那倒是没必要,你既然已经拥有这身力量,就应该好好珍惜。以后只要用以为善,那也是功德。至于你的外形,这里事了结以后,我会助你恢复,让你变成一个正常人。” 黄天大喜,激动的道:“恩公所言,黄天铭刻在心,此生绝不辜负恩公的好意。” 张辰有些欣慰,挥手道:“起来吧,我这里还有事情处理,你先到她们那里等我便是。” 起身,黄天看了张傲雪四女一眼,应道:“黄天遵命。”说完飘然而去。 收回目光,张辰看了一眼虚无尊主,随即便移到天煞与阴帝那个方向去。 这一次,张辰的眼神不再有丝毫感情,也没有丝毫顾忌。因为是到了结一切,结束战斗之时。 感受到张辰眼中的杀气,天煞与阴帝心神一震,虽有几分胆怯,但却被仇恨所蒙蔽,双双怒视着张辰。 眼神交汇,杀气惊人,一场生死之战,即将进入最后时刻。那时,地阴与天煞将会怎样应对,张辰那无敌的攻击?虚无尊主又会不会从中参与? 最后的时刻,一步步临近,当一切由繁化简,那隐藏在时光背后的秘密,是否会公诸于世? 如果会,那将给在场之人带来怎样的影响? 冷漠一笑,张辰道:“该办的事情已经办了,现在的我们便只剩下仇恨,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天煞怒道:“张辰,我不会放过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阴帝恨恨的道:“张辰,你不要狂,等我们之间的恩怨了结,那时候你也难逃灭亡。” 眼眉微扬,张辰冷笑道:“此时还玩这种心机,你不觉得太迟了。” 阴帝厉笑道:“迟?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后悔才迟了。眼下,以这里的情况而言,我们双方最终必是两败俱伤,到时候唯一得利的是那虚无尊主。你想以他的立场,他会放过你这个逆天子吗?” 张辰淡定道:“你就认定我收拾了你们之后,就没有力气收拾他了?” 天煞吼道:“狂妄,你当你是天下无双?” 阴帝轻蔑道:“即便你比我们稍强,但此战结束后,你只有两个下场,第一是死在我们手上,第二是死在虚无尊主手上。” 张辰傲气微扬,自负道:“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话落凌空虚步,一步一朵莲花,朝着地阴天煞逼近。 见此情形,天煞双眼微眯,一丝凌厉的寒光透露出他内心的恨意。 一旁,阴帝心绪不宁,传音对天煞道:“事到如今,我们没有选择,必须作最坏的打算了。” 天煞回道:“我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打开异界之门!” 阴帝满心苦涩,叹息道:“有虚无尊主守着,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天煞不语,隐隐有股悲切,却被他淹没在了内心里。 注视着三人的情形,虚无尊主突然自语道:“原来如此。” 凌天愕然,问道:“尊主,你是否想到了什么事情?” 虚无尊主语气神秘的道:“这一刻所发生的一切,便是宿命之因,苍天之意。你只要用心体会,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凌天不语,陷入了深思,考虑着虚无尊主话中所指。 距离越来越近,危险越来越急,阴帝与天煞心中,愤恨之意激烈,可想到之前的情况,想到张辰手中的神兵,一股失落与不安,让他们沧桑却又警惕。 时间越来越紧,眼看大战即将爆发,阴帝忍不住催促道:“天煞,没时间考虑了,你快作决定。” 恨恨的望着逐渐靠近的张辰,天煞道:“有些事情是必然要发生,可如何巧妙的融合在一起,那就是决定胜败的关键。” 阴帝闻言有些愕然,语气古怪的道:“原来当意外出现,再冲动的人也会发生改变。” 停身三丈外,张辰冷傲道:“这是最适合攻击的位置,再靠前就对你们不利了。” 听出张辰语气中的狂妄与霸道,天煞厉声道:“休说大话,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天煞原来的模样。”说完周身光芒大盛,层层暗红色的雾气环绕于外,疯狂的吸纳四方的灵气。 背上,一对翅膀自动展开,一黑一白称分布,配合那俊朗不凡的容貌,竟然给人一种霸者的威严之气。 眼神微动,张辰看着恢复本来面目的天煞,略显好奇的道:“想来你当初一定自负过人,只可惜最终走到如此境地。” 天煞冷声道:“过往之事提之无义,现在还是来了断我们之间的事情……”情字未落,天煞的身影便一分为八,出现在张辰四周,围成一个圆球状,同时发动攻击。 远远望去,这时候的天煞,八道身影依照九宫方位分布,正好以张辰为中心,黑白双翅配合天煞的手脚,爆发出绚丽而又强劲攻势,使得张辰瞬间被淹没在一个暗红色的区域里。 如此情形让人心惊,根本不符合天煞重伤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0章一切缘由,惊天之谜。 原来,此前天煞经过短暂的休息,已经恢复了大半实力,故而才有这等威力。 阴帝静立原处没有出击,他只是密切的注视着张辰的情况,暗中做好准备,等待时机。 半空,张辰置身天煞的攻击圈内,脸上神色平静,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体内的真元便会自动去完成,这就是天地无极的至高境界——随心所欲。 如此,张辰面对天煞的攻击,心中毫不在意,神圣而绚丽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于身外构成七重防御结界,宛如霞光祥云,使得整个区域充满了琉璃之色。 做好了防御,张辰开始反击。附近的彩色光芒被他意识所控制,先是缓慢波动,随后频率加快,最终化为激荡的气流,一次又一次的朝着外围扩张,逐渐将天煞的攻击逼退。 这是一种力量的比拼,看上去毫不激烈,但却凶险无比。因为天煞与张辰都是罕见的强者,二者力量融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彼此一再的加压,最终所导致的结果,那是可想而知。 对此,天煞异常警惕,元神之体的他虽然有着永生不灭的能力,但面对张辰这样的敌人,也不得不万分小心。 是以,作为主攻一方的天煞,虽明知很难打败张辰,却仍旧施展出毕生之力,发动强横的一击。 观察着那片暗红区域的动静,阴帝很快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连忙将体内真元提升到极限,并集中精力等待时机。 眨眼,半空中的暗红区域突然一震,随即扭曲变形,随后破碎。 是时,强光、怒雷接踵而至,狂风骇浪横扫四野。 数不尽的火花飞散如雨,绚烂、美丽,随风而逝;看不完的云霞偏偏起舞,分散、破碎,变幻不定。 怒吼在霹雳声中响起,当重伤的天煞带着不甘被震飞之际,阴帝眼中寒光闪射,元神化为一股漆黑的光箭,趁着四周视线模糊,真元波动剧烈之际,悄然无声的朝着迷雾中的张辰射去。 这一刻,阴帝的偷袭恰到好处,抓住爆炸后的那一瞬间,在特殊环境的掩饰下,发出了至为阴毒的一击。 爆炸中心,张辰虽然强行摧毁天煞的攻势,但自身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的伤害。加上四周动荡的气流,以及扭曲的时空之力影响,陆云一时间顾不得许多,首先想到的是稳固自身的实力。 谁想,阴帝在这时候发动偷袭,那阴毒的一箭,含着阴帝毕生邪煞、阴冷、诡异、霸道之气,眨眼就出现在张辰眼里。 危险突来,张辰心神一震,脑中意念一动,那漆黑的光箭瞬间映入脑海,其速度、方位、力道、性质刹时明了,所有的信息详尽的传入中枢神经。 经过分析,张辰得出结论,自己在被动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闪避,也无法一举将其破碎。这样,唯一的能做的便是减缓这一箭的杀伤力。 转念,只是刹那的事情。 当漆黑的光箭逼近胸前三尺位置,陆云周身金光一闪,大量的真元汇聚胸前,形成一道又一道的防御光盾。 这过程连贯而持续,当漆黑的光箭射穿第一、第二、第三道光盾时,张辰胸前第七、第八、第九道光盾又已经完成。 如此,光盾破碎了重生,一层一层的削弱光箭的力量,等光箭逼近陆云胸口时,其威力已然大减,最终击中乾坤玉璧,二者猛然一颤,各自弹退。 受此偷袭,张辰伤得不轻,在后退中迅速调整状态,以最快的速度修复伤势。 完成这些,张辰冷哼一声,飘动的身体突然停下,随即一闪而逝,跳跃了空间限制,出现阴帝附近。“很不错的偷袭,可惜实力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阴帝心头骇极,自己的偷袭可谓出其不意,谁想对张辰却未造成半点威胁。此刻,张辰突然而至,阴帝逃之不及,口中不由发出咆哮的质疑。 “接连两次被袭,你怎会一点伤都没有?究竟这短短数日间,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异,为何力量突然暴增?” “纵横天地,随心所欲。我不过是跨越了修为的极限,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实力再一次得到提升。”说话间,张辰右手一挥,破苍神兵自动出现,在他的控制下,简简单单的一剑劈落,却蕴含着震动天地,无物不灭的霸气。 面对破苍神兵的一击,阴帝怒吼嘶鸣,全力想要闪避,可惜四周的空间已经被张辰凝固,他根本来不及震碎空间气锁,然后逃离。 远处,重伤的天煞见此,厉声大吼试图阻止,可惜却太迟了一些。 看着那一幕,凌天感慨万分,低语道:“好惊人的一剑,真可谓霸绝天下,罕见之极。阴帝死在这一剑下,也算是不屈。” 虚无尊主轻吟道:“千古艰难为一死,富贵荣华皆浮云。” 凌天略惊,目光移到虚无尊主身上,发现今天的他神神秘秘,老是说一些让人猜不透的话语。 半空,张辰看着那毁灭的一剑出现在阴帝头上,嘴角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下一刻,这个令修真界几千年来寝食不安的地阴邪灵就将毁灭,那是多么的振奋人心。 想到这里,张辰有些高兴。可就在这时,四灵神兽的声音却突然在耳边响起。“小心,是……” 还未听完四灵神兽的话,一股危险的信号便出现在张辰心底,这让他心神一震,来不及多想,当即施展出空间跳跃之术,横移了数十丈距离。 原处,张辰的那一剑已经攻出,正顺势而去。可就在劈中阴帝的前一瞬间,被一道刺目的电闪给击偏,救了阴帝一命。 停身,张辰稳定了一下心神,随即目光朝着之前所在之处望去,见到的却是让他惊讶的情形。只见半空中,一头数丈长的黑龙,背上立着一个满头红发的高大男子,正怒视着自己。 这等外形,不是别人,正是那幽冥魔龙与雷天,只是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红光一闪,飞落肩头的四灵神兽打断了张辰的思绪。“在想什么?”这是心灵之音,唯有陆云能听见。 偏头,张辰以同样的方式回道:“我在想,这家伙是怎么进来了,事前为何没有一丝预兆。” 四灵神兽道:“那幽冥魔龙似乎有穿越时空之力,并且……” “并且什么?为何停下不说。”有些好奇,张辰在心底询问。 四灵神兽推测道:“我是想说,幽冥魔龙有可能曾经来过这里,不然很难如此准确的定位。” 张辰心里一震,四灵神兽的这个推断,让他一时间想到了许多事情。 这边,侥幸逃脱的阴帝迅速与天煞汇聚一起,二者眼神复杂的看着幽冥魔龙,隐约透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含义。 雷天对二者没什么交情,他只是怒视张辰,冷酷道:“三次见面,也该是了断一切的时候了。” 张辰闻言,自沉思中清醒,淡然道:“人的命运,往往因为某一个执念,而发生转变。若能中途停止,还有一线转机,若是执迷不悔,其结果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雷天喝道:“住嘴,休要与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来只是找你报仇,为云之法界讨回公道而已。” 张辰冷笑道:“为了报仇,为了获取力量,你就不惜与邪恶为伍,这就是云之法界高手的所为?” 雷天避开张辰质问的眼神,有些慌乱的吼道:“此时此刻旧事休提,我们之间总有一个要死在这里,才能了结这段仇恨。现在,你还是过来受死吧。”说完摆开架势,周身流露出冷冽的杀气。 轻蔑一笑,张辰道:“当初我既敢在云之法界饶你一命,今天我就能将它收回。” 霸道的语气令人生气,但也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同时,就在张辰说完之际,一股强烈的杀念化为无形的攻击,瞬间穿透时空,击中雷天的大脑神经。 身体一颤,雷天当即惨叫出声,口中鲜血飞溅,双手抱着头部疯狂甩动,神情痛苦之际。 幽冥魔龙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张口发出一声低啸,其诡异的音波在雷天身外形成一道防御,隔绝了张辰的攻击。 对此,张辰傲立原地,并未趁此攻击。 地面,张傲雪看着半空的情况,低声道:“幽冥魔龙的插手,必然对张辰不利。这样,他一人面对三方高手,我有些担心。” 沧月道:“你打算出手协助张辰?” 张傲雪道:“就眼下的情况,阴帝受伤极重,我即便消灭不了他,也能将它困上一时半会。” 九仙道:“你的想法是不错,我们出手至少可以困住天煞地阴,给张辰一个单独对付幽冥魔龙的机会。可张辰是否需要,这是值得考虑的事情。” 同一时刻,凌天也正与虚无尊主谈论眼前的事情。“尊主,幽冥魔龙的出现,阻止了陆云消灭阴帝。接下来,张辰以一敌三,一旦不敌,那时候我们是不是……” 虚无尊主淡淡的道:“杞人忧天,说的便是现在的你。看到此刻,你难道还不能领悟天意?” 凌天呐呐道:“尊主明示,凌天愚钝。” 虚无尊主微微摇头,低吟道:“天心善变,似是而非。可惜你终究不如缘灭,看不透其中的玄机。” 凌天一头雾水,不解道:“尊主越说我越是糊涂,这事怎会又扯到缘灭身上去?” 虚无尊主稍作沉吟,开口道:“你不是一直不明白,缘灭为何来此仅仅三年,就突然离去。” 凌天道:“是啊,这其中之谜一直未解,难道尊主知晓一切?” 虚无尊主淡然道:“我自然知道。” 凌天问道:“如此,尊主为何不告知我们?” 虚无尊主道:“因为时机未至。” 凌天疑惑道:“缘灭都离开几百年了,尊主口中的时机,要等到何时?” 虚无尊主神秘道:“自然是缘灭的徒弟现身之时。” 凌天惊愕道:“等张辰现身?难道尊主是想……”后面的话,凌天没说,但那意思却已然透露了几分。 虚无尊主不语,默默的看着天际,似乎在沉思。 半空,雷天的惨叫逐渐散去,身体因得到幽冥魔龙之力而迅速平静。 怒视着张辰,雷天满眼恨意,怒骂道:“枉你号称逆天子,原来只会出手偷袭。” 张辰冷笑道:“你出自云之法界,身上又有几分浩然正气?” 雷天气急,挥手就欲进攻,却不想幽冥魔龙低吼一声,当即压下了雷天的怒气,让他愤愤不平,但却不敢违背幽冥魔龙之意。 看着这一幕,张辰嘲笑道:“原来我还以为是你收服了幽冥魔龙,谁想结果却是它收服了你,真是可悲。” 雷天气得咬牙切齿,但却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只得怒视着张辰,以表达心中的仇恨。 幽冥魔龙清楚双方的一切,口中低吼一声,似乎在安慰雷天,随即便朝后退去,来到天煞与地阴附近。 见此,张辰心头微疑,这幽冥魔龙难道与地阴天煞还有关系?如果真有关系,那么他们三方联手,自己不就形势不利?想到这里,张辰高度关注,准备随时采取攻击。 地面,虚无尊主见到幽冥魔龙与天煞、地阴靠近,不由身影一晃,出现在半空,与张辰、天煞三角而立,彼此间隔十丈距离。 他的举动,引起了凌天、张傲雪等人的注意,大家都很迷惑,虚无尊主此时出头,这不是自找没趣? 察觉到虚无尊主靠近,张辰很是诧异,不由看了他几眼,却因为那层紫色霞光,而看不到任何表情。 那边,幽冥魔龙低吼一声,碧绿色眼睛瞪着虚无尊主,竟然流露出几分仇恨,难道他们之间曾有过节? 天煞、阴帝、雷天注视着虚无尊主,前二者眼神充满了恨意,雷天则眼神复杂,显然他有些惭愧。 “虚无尊主,你真是愚蠢之极,竟然在这时候出面干涉。”发话的是阴帝,他语气中充满了嘲笑之意。 “有些话,说得太迟就没有意思,因为那时候有些人即便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淡漠如故,虚无尊主的话,总是含着几分玄机。 阴帝心头一震,冷笑道:“如果你的话是针对我与天煞,那么你就不用多提。” 虚无尊主道:“几千年过去,曾经那份深刻于心的执念,难道就这般放弃,不觉得可惜?” 阴帝怒道:“住嘴,不许再提!” 虚无尊主道:“若是不在意,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阴帝气极,吼道:“你究竟想怎么样,老提往事到底有何目的?我们的过往,不管是怎样选择,对你们而言都是一样,你干嘛老是纠缠不清?” 虚无尊主道:“我提这些,只想在你们死前,唤回一点曾经你们心灵深处,最为真实的良知。” 阴帝闻言狂笑不已,嘲笑道:“好一副慈悲之心,可惜你选错了对象,看错了人。” 虚无尊主并不生气,淡然道:“当一个人的心中还留有仇恨,这说明他还不曾忘记过去,因为仇恨时刻都在提醒他,莫要忘记。” 阴帝笑声一顿,怒道:“你是想以此来嘲笑我们,以显示你的清高与智慧,得意与幸运?” 虚无尊主道:“阴帝,过于激动往往会流露出内心的秘密,这一点你要向天煞学习。你看他此刻就十分沉静。” 见虚无尊主把话题拉到自己身上,天煞冷喝道:“本煞不开口,只是懒得与你斗嘴。如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既然出面,就拿出本事,我们一决生死,胜败各凭天命。” 虚无尊主道:“莫及,难得见上一次,稍后便要分生死,大家何不叙叙旧,回想一下多年以来的经历。” 天煞冷漠道:“你是有心在这里搅局?” 虚无尊主道:“时间的拖延,对你们的恢复有利,你又何必急着求死?” 天煞不屑道:“你会如此好心?” 虚无尊轻笑道:“是与不是,稍后便知,你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不敢面对?” 怒哼一声,天煞道:“用不着激我,本煞不怕这些。” 闻言一笑,虚无尊主把目光移到阴帝脸上,问道:“你呢?也毫无畏惧?” 这话有些小瞧人,听得阴帝恼怒不已,吼道:“本帝纵横天下,怕过谁?” 虚无尊主轻笑出声,目光移到幽冥魔龙身上,问道:“你呢,是不是有些不乐意?” 幽冥魔龙瞪着他,龙口微张,发出一阵洪亮而又霸道的声音。“你此时出面,不就是想针对我,阻止我的行动?” 魔龙开口,众人震惊,包括雷天在内,都不曾想到这幽冥魔龙竟然会口吐人语。天煞地阴神色平静,虚无尊主也不惊异,显然他们三人事先就知道这些。 “多少年了,再次听到这久违的声音,不禁心有感触,岁月真是无情。”淡淡的声音从虚无尊主口边响起,却使得阴帝与天煞脸上,都露出古怪之情。 幽冥魔龙语气冰冷,哼道:“这些肤浅的感情,你还是留着自己回忆。今天的一切早已注定,你根本无法阻止。” 虚无尊主笑笑,扭头看了看四周之人,开口道:“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就当是听故事,重温一下昔日的回忆。” 幽冥魔龙轻哼一声,没有阻止。 见此,虚无尊主左臂一挥,一道紫光闪过,轻易便将凌天拉近身旁,说道:“你不是一直有很多事情不解,现在我们就来解开所有的一切谜底。” 凌天一听,兴致勃勃的道:“真的?那尊主就先说一说天煞、地阴的真正来历吧。” 虚无尊主道:“提起这事,那需要从很多年前说起。当时,天下只有三界,分别是天之都、人间界、妖域。至于其余四界,那是后来的事情。那时候,人兽混杂,鬼怪遍地,妖魔横行,无所顾忌。整个天下还处于混乱时期,修道之人分为两类,一类在扩张实力,一类在追求长生。” 听到这里,凌天问道:“后来呢?天煞与阴帝是怎么出现的,他们是不是得到了天地至邪之气,一出现就拥有无敌的实力?” 虚无尊主摇头道:“天煞与地阴的出现,宛如流星一般无迹可寻,大家只知道他们有着惊人的实力,力量一阴一阳,一柔一刚。至于来历,却是众说纷纭。实际上,就我所知,他们的力量并非源于天地,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此话一出,凌天、雷天、张傲雪等人无不脸色大变,原来传说中的天煞地阴,竟来自另一个世界。 张辰脸色平静,这一点他之前就从阴帝身上有所察觉,故而并不惊异。 回过神来,凌天问道:“尊主所言的另一个世界,是指七界中的某一界,还是……” 虚无尊主道:“自然不在七界之内。” 凌天神色大惊,骇然道:“不在七界之内?那为何几千年来从未听人提起?” 看着天煞与阴帝,虚无尊主道:“因为知道的人不多,普天之下只有两人,且他们都不曾提起。” 凌天道:“即便这样,那另一个世界既然存在,为何也从未有人发现,或是出现其他高手呢?” 虚无尊主道:“这就涉及到虚无界天的出现,以及与他们之间的恩怨关系。” 凌天皱眉道:“尊主能否说明白一些,我听了半天还是有许多不解的事情。” 虚无尊主看了看众人,回忆道:“记得当初,本尊主无意发现了一处灵气汇聚之地,打算花点心思将其构建成一个完美之地,以便我隐居。可谁想就在那时,灵气最盛之处,突然裂开一道时空之门,从中飞出一头全身漆黑的巨龙,有着极强的实力,一见我就展开攻击。稍时,时空之门内又飞出两道身影,那便是天煞与地阴。他们极为自负,对我根本不屑一顾,转身就消失无影。后来,黑龙与我激战良久,发现我不好对付,便也匆匆离去。” 凌天惊愕道:“这就是尊主第一次与他们相遇?” 虚无尊主道:“是的,这就是第一次相遇,也是他们初临人间的情形。” 凌天问道:“后来呢?” 虚无尊主道:“后来,我意识到不对劲,便以自身之力,强行将那时空之门封印。完事后,我四处找寻一龙二人,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知道了他们拥有惊人的实力,便突然想到那时空之门,生怕再有强大的敌人入侵,于是回到当初之地,一直守护在那,并慢慢改善附近的环境,最终就有了九天虚无界。” 凌天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什么,九天虚无界原来就是这样而产生?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虚无尊主平淡的道:“越是寻常的事情,越是让人无法理解,最后越是传的神奇。当初,那黑龙便是眼前这幽冥魔龙,它来自异界,与天煞、地阴同处一地,一心想着征服这个世界,打开通往异界之门。可他们运气不佳,天煞、地阴相继被封印,剩下幽冥魔龙横行了一段时间,最后被云界天尊率领高手将其封印。为了镇守幽冥魔龙,云界天尊创立了云之法界,这就是七界逐渐形成的过程。” 凌天大为震惊,感慨道:“原来传说中的事情,大半都不真实,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对了,那时空之门……” 虚无尊主指着百丈之外的那光团光云,轻声道:“就在那里,它一直存在于虚无大殿之内,保存了几千年的完整。” 凌天脸色微惊,张口欲呼,却又突然停止。 张辰、雷天、张傲雪等人看着那里,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天煞要出手毁灭那团光云,原来是为了打开异界之门。 沉默了一会,凌天收起惊异,继续道:“尊主,之前你提起天煞地阴的过往时,他们神情十分激烈。究竟那里面隐藏着什么玄机?” 凌天这话正好道出了张辰、张傲雪等人心中的疑虑,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集中在虚无尊主身上,想了解其中究竟有些什么隐秘。 虚无尊主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关于这事其实与天煞地阴的感受有很大关系……” “够了,该说的你都说了,现在还是说正题,如何了断吧。”打算虚无尊主的话,天煞神色狰狞,显然极为不愿意被人提及那些往事。 虚无尊主叹道:“时隔多年,已到了最后抉择之际,你就不想将压抑了多年的委屈爆发出来?” 天煞神情悲烈,狂笑道:“委屈?哈哈……多少年了,谁又真正知道强者心中的苦闷。” 幽冥魔龙冷酷道:“天煞,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休在这里丢人现眼。” 阴帝不满道:“我们的过往,还不是都因你而起。” 幽冥魔龙哼道:“既然当初你们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承受起所有的一切。” 凌天见此,催道:“尊主,莫要顾忌他们,你直说便是。” 虚无尊主看了凌天一眼,又看看天煞地阴,点头道:“也罢,就告诉你们,反正也是过去之事,谁也改不了过去。当年,天煞与地阴来到人间,以其惊世实力震惊天下,那是何等的风光,可他们却残暴不仁。究其原因,那是他们心中有恨,因而才会如此。” 说道这里,虚无尊主稍作停顿,留意了一下天煞与地阴的情况,发现他们神情苦涩,隐隐有些悲愤。 凌天急切追问:“有恨?那也不应该发泄在无辜之人身上啊。” 虚无尊主感叹道:“人与人不同,若是同一起点,发泄的方式相似。若是起点不同,那些操纵着生死大权之人,往往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生死。他们来此,其实并非本意,而是上了别人的当,中了别人的计,成为了被人利用的棋子。” 天煞闻言神色大变,阴帝则惊呼道:“这事我们从未对人提及,你怎么可能知道?” 幽冥魔龙吼道:“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是没有的事。” 虚无尊主冷笑道:“胡说八道?阴帝已经承认,你以为你能掩盖一切?当年,天煞与地阴在异界是有名的高手,他们自负不凡,傲视群雄,结果因此而被异界之主利用,成为了入侵人间的先锋,想以此来试探人间的实力,以便进一步侵略。可惜异界之主没有想到,人间实力雄厚,天煞地阴相继被封印,这入口又被我一直镇守,是以几千年来不得其门而入,这才保住人间几千年的和平与安定。” 幽冥魔龙怒道:“就算如何,几千年过去,我们又重获新生,这注定的劫难你还是无法阻止。” 虚无尊主反驳道:“你认定天煞与地阴就会协助你?” 幽冥魔龙自信的道:“他们当年醒悟之后,虽然心有不甘,一心想统一人间,然后携人间之力杀回去报仇。可惜当时事与愿违,双双被人间高手封印。到现在,他们虽说还耿耿于怀,可以他们的自负与身份,也绝不会向你们低头。毕竟他们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不管我们之间有何恩怨,他们与人间的过节,那是血浓于水。” 虚无尊主冷笑道:“是吗?他们真就甘心一生被人利用,让遗憾永远留在心里?” 幽冥魔龙道:“如今的他们若是心有不甘,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你们,统一七界,然后杀回去。可现实的情况摆在这里,他们已经没有那个机会,那么他们又当如何?第一,被你们消灭,死的无声无息,带着所有的遗憾在绝望中离去。第二,奋力反击,来一个鱼死网破,打开时空之门,让异界之主去对付你们。那样,不管你们哪一方获胜,在他们而言都是一样,因为两边都是敌人,都有仇恨。这样一分析,你说他们会如何选择?” 虚无尊主冷漠道:“不愧是异界来的开路使者,口才惊人。只是很多时候事与愿违,并非如想象中顺利。” 幽冥魔龙冷傲道:“没有几分实力,又岂敢来这里?” 一旁,神色阴沉的阴帝道:“虚无尊主,你说了半天,无非是想在场之人知道我们的来历,以出手协助你。可张辰毕竟是逆天子,他与虚无界天势不两立,你认为以他的为人作风,他会帮助你吗?” 虚无尊主神秘笑道:“谁告诉你张辰就是逆天子?” 阴帝一愣,喝道:“这是他亲口所言,岂能有假?再者,修真界关于逆天子的传说由来已久,很多人都知道这事。” 虚无尊主笑问道:“既然很多人都知道,那我问问你,何谓逆天子?” 阴帝怒道:“你这是明知故问,想戏耍被帝不成?” 凌天也感到惊奇,低声道:“尊主,此事众所周知,你提这个似乎……” 虚无尊主笑笑,目光移到张辰身上,神秘的道:“你一定很惊奇,我为什么会提这个问题。” 张辰道:“我是有些惊奇,我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不确定而已,但我更想知道,你背后的用意。” 虚无尊主淡然道:“其实我提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因为我若不提,很多事情将永远淹没在历史的阴影里。” 张辰心头起疑,但脸上却十分平静,淡漠道:“是吗?那你接下来要揭露的事情,一定很有震撼力。” 虚无尊主道:“自然有震撼力,因为你并非真正的逆天子!” 张辰脸色微动,双眼神光爆射,沉声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逆天子!” 虚无尊主闻言大笑,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发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收起笑声,虚无尊主正色道:“张辰,传说中的逆天子不是你!” 闻言,张辰立时激动,道:“我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逆天子,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让天剑客对付我,说我就是逆天子,将我逼出正道,数次欲致我于死地?” 虚无尊主道:“关于你的身份,那是天剑客的猜测。至于其他之事,我自然有其用意。” 凌天满心惊骇,急切道:“尊主,你所言当真?张辰若非逆天子,他岂能搅得七界动荡不安,亲手灭了云之法界,还改变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阴帝冷然道:“传说只有逆天子,才能改变宿命。张辰要不是逆天子,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又如何解释?” 虚无尊主淡定的道:“逆天子的传说并非虚假,他的确可以改变大多数人的宿命。可张辰不是逆天子,他的身份神秘莫测以后你们便会知道。” 阴帝不屑道:“你以为有谁会信?” 凌天道:“是啊,尊主。他若不是逆天子,那他又是谁?” 这个问题令人深思,张辰若非逆天子,他会是谁?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传奇故事,又将如何解释? 虚无尊主看着张辰,语气肯定的道:“他非逆天子,他的身份比较神秘不过我知道他的体内有道残魂,那才是真正的万灭徒张辰算是她的传人与我和那万灭徒有着不可思议的联系!” 张辰脸色一变,骇然道:“你如何知道的?” 凌天迷惑道:“万灭徒?什么意思?” 虚无尊主神秘的道:“所谓的万灭,指的是世间五大洞天之首的万灭古洞。张辰就是万灭古洞的传承者,拥有毁灭万物之力,乃天地间最为神秘之人,一直令人无法看透。” “什么,万灭古洞!那可是传说中最神秘之地,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一连串的变故,已然让凌天心神大乱,完全忘记了自己虚无界高手的身份,而展露出大惊小怪的神情。 张辰无比震惊,这是自己毕生最大的秘密,连师父缘灭都不知道,虚无尊主是如何得知?这时冥泷道弟弟我真的没猜错这个虚无尊主真的是逆天子我们的大师兄想不到在这个残破的星球终于见到师兄。 想到这里,张辰对他有些莫测高深之感,也有敬佩之情。 幽冥魔龙语气略惊,诧异道:“万灭古洞?原来他出自那里,无怪修为如此惊人。嘿嘿,虚无尊主,谢谢你透露的这个消息,稍后对付他时,我便知己知彼,把握大增。” 虚无尊主道:“用不着谢我,稍后你就会恨我之前所做的一切。” 幽冥魔龙闻言一震,默默的思考着他话中的含义。 凌天震惊之后,逐渐平静,问道:“尊主既然一早就知道张辰的身份,那当初为什么不阻止我们的行为?还有,张辰不是逆天子,那真正的逆天子又是谁?之前,张辰消灭巫神,解开白如霜的诅咒,那又如何解释?” 虚无尊主道:“关于前两个问题,我稍后回答你。至于张辰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是因为张辰乃是执行者,所有的改变都要从他身上体现出来,是以才令人误解,以为他就是逆天子。” 凌天闻言不甚满意, 问道:“事到如今,尊主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四周,众人都觉得有理,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虚无尊主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道:“记得之前我问过你,若是让你随裂天离去,你是否愿意。你的回答是否定。” 经他一提,凌天顿时回想起来,点头道:“不错,有这事,我还追问尊主,为何问那个问题。” 虚无尊主道:“现在我就告诉你,只是你听了之后,或许会伤心。” 凌天心头一震,沉声道:“尊主这话是暗示凌天,那与我有很大关系?” 虚无尊主笑了笑,眼神复杂的道:“记得当年妖皇裂天横空出世,于一千二百年前称雄七界,最终差一点就完成了统一大业。是时,六界高手联手反击,最终白如霜出马,封印了妖皇,阻止了一切。” 凌天不解道:“这事我知道,可那又如何呢?” 虚无尊主轻叹道:“其实,当年裂天有机会一统七界,可惜被虚无界所阻止。” 凌天疑惑道:“这是好事,尊主为何反而伤感?” 虚无尊主轻吟道:“我是在为裂天惋惜,因为他是世上唯一可以统一七界之人。” 凌天迷惑不解,问道:“为什么?” 虚无尊主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因为裂天乃天之子,宿命注定他要一统七界,可惜因为某些人的介入而功败垂成!” 凌天大奇,愕然道:“裂天是天之子?这怎么可能?” 虚无尊主道:“裂天乃天地孕育而成,历时九百年而降世,一出生就是人形,传承了天地至圣之力。他的出现只为一统七界,以应付今日的浩劫!” 凌天心神大震,突然有种被玩弄的感觉,不由狂声道:“不,不会这样,不会的,你骗人!” 张辰脸色阴沉,问道:“虚无尊主,你当年既然知道,为何要阻止?” 阴帝也质疑道:“是啊,以裂天之力,他一旦统一七界,到时候我们面对他,也不见得就能占到便宜。你如此做,不是自毁长城?” 幽冥魔龙冷哼道:“他必然是舍不得虚无尊主之位,所以才有意阻止。” 虚无尊主语气平静的道:“裂天一统七界,的确是件不错的事情。可他却不能阻止今日的浩劫,只会让事情越陷越深。” 阴帝不屑道:“借口,你此时说什么,都不过是为掩饰你当初犯下的过失。” 凌天闻言,眼神复杂的看着虚无尊主,问道:“是这样吗?” 虚无尊主语气有些怪异,轻声道:“凌天啊,你本性过于正直,这就是你不如缘灭的地方。他三年就看透了虚无界天的玄机,可你至今都还不曾明白。” 凌天周身一震,一股切切的伤悲涌上他的眼底。“我是有些愚笨,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你一手安排,因为你才是那传说中的逆天子!” 凌天的话宛如惊雷,使得在场之人脸色惊变,就连张辰那样冷静之人,也不禁脸露震骇之色,更何况其他人? 轻狂一笑,虚无尊主道:“凌天啊凌天,这一刻的你才是最最聪明的你,可惜啊,一切都已经注定。” 凌天摇头,万分沧桑的道:“我一直很笨,即便知道了你的身份,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选择张辰为执行之人?” 虚无尊主笑问道:“张辰,你听了这么久,心里可有答案了?” 张辰脸色复杂,神情古怪的看着虚无尊主,沉声道:“有一些猜测,但还不是十分肯定。” 虚无尊主微微点头,赞赏道:“不愧是万灭传人,就是比别人聪明。”说完移开目光,看着凌天道:“两千年的时光,多少有几分情意,我给你一次机会,也算是故人之情。” 凌天眼神一冷,低声道:“你要杀我?” 虚无尊主摇头道:“我不杀你,但却只给你二十年光阴,希望你把握机会,莫留遗憾在心。”说完右手一挥,一道七彩光华闪过,凌天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他摄入手心,化为了一颗五彩色的珠子。 凝望着那颗珠子,虚无尊主道:“莫要以为我心狠,我已经多给了你二十年光阴,也算是对得起故人。”话落手心一翻一转,那五彩玉珠瞬间便消失无影。 张辰看着这一幕,心头的疑惑更加强烈,难道自己猜测是真?那怎么可能? 阴帝、天煞沉默不语,各自眼中浮现出一股惊骇之色,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到幽冥魔龙身上。 雷天脸色阴沉,虚无尊主的实力骇人听闻,他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张傲雪四女与黄天有些担心,现在虚无尊主成了逆天子,张辰成了被他利用之人,接下来,他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收手,虚无尊主淡然道:“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是到了真正结算之时了。” 幽冥魔龙喝道:“不急,说了半天,你还不曾说出最关键的事情。” 阴帝道:“不错,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 虚无尊主笑道:“怎么,我不是虚无尊主嘛,这还需要问?” 幽冥魔龙沉声道:“感觉你有些不太像,因为你的实力比当年强盛了许多。” 虚无尊主道:“几千年过去,修为若无进展,不是白活了?” 幽冥魔龙反驳道:“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再想前进就会很难。曾经,你的修为就已然达到了极限。而今别说几千年,就是一万年也不见得会有所长进。” 天煞道:“这话不错,我们来此也几千年了,力量一直保持着当初的水平,几乎毫无寸进。你也不可能例外。” 虚无尊主笑道:“这样说来,我不是虚无尊主,那我会是谁?”这话问得众人一愣,一时间谁也答不上来。 片刻,相距甚远的张傲雪道:“之前你在提及异界时,曾说天下只有两人知道,除了你之外,另一人是谁?” 虚无尊主闻言,看了张傲雪一眼,笑道:“问得好,这就是关键。” 阴帝怒道:“少浪费时间,快快道出来历。” 虚无尊主道:“既然你们执意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当年,真正知道异界之事的两人,一个人虚无尊主,一个是逆天子。” 天煞一愣,怒道:“你这不是废话,等于没说吗?” 幽冥魔龙道:“不,他已经说了,他是逆天之子,而非虚无尊主。” 天煞愕然,随即醒悟,问道:“那真正的虚无尊主到哪去了?” 虚无尊主(逆天子)笑道:“真正的虚无尊主就在这附近,当年他在创立了虚无界后,就被我封印在了这里。” 阴帝举目四望,未见任何异常之处,不由问道:“封印何处,怎么不曾发现?” 神秘逆天子道:“自然不能让你发现,不然又怎么能骗过虚无界的高手几千年呢。” 幽冥魔龙怒视着逆天子,厉声道:“逆天子不过是一个称呼,你的本尊到底是什么人?” 虚无尊主笑道:“想知道?那你问一问张辰,他体内的万灭徒知道我的来历!这时冥泷道弟弟逆天子乃是我们的大师兄是最早得到那位前辈的传承者,那位前辈曾经说过他的第一个传承者姓陆乃是逆天之子,所以逆天子也可以做我们的师祖了,他的修为很高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张辰道我知道姐姐放心吧!他应该有答案了。”众人一听,都看着张辰,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张辰神色怪异,看了众人一眼后,轻声道:“我若没有猜错,传说中的逆天子姓陆,乃我百世师祖是也!” “什么?是师祖!”张傲雪、沧月、九仙脸色大变,这个结果真是太过意外,简直难以相信。 不过话既然从张辰口中传出,那必定有几分依据,因为张辰并非随意乱猜之人。 “张辰的祖师?这就难怪了。”意外的看着逆天子,幽冥魔龙、阴帝、天煞、雷天,黄天都恍然大悟,原来所有的一切,从最开始就已经有预谋了。 呵呵一笑,逆天子道:“不愧与我一样都是那位前辈的继承者,你总算没有辜负那位前辈和我的心血。” 见他承认,张辰苦笑道:“祖师神机妙算,可否知道那位前辈究竟是谁?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逆天子笑道你的神秘我不能告诉你需要你慢慢的揭开以后等你的实力达到更强的境界你就会慢慢的知道你的身份神秘,我逆天子还有你体内的万灭徒以后还会遇到几个人我们都有不同的使命,都是为了等你,将来战胜苍天之主我们都会帮你这就是宿命我们都是为你而活!我在这个星球待了几千年就是等你的出现后来我遇上虚无尊主,从他身上知道了异界之事,顿时好奇心起,想应征一下‘逆天改命’之说是否属实,便替代了虚无尊主,开始了一切。这期间,我只是在针对裂天时,插手过问了一下,改变了他的宿命,以爱情换取了他的权利。其余时候我并未插手,直到你崭露头角,我都不曾过问。” 张辰惊疑道:“祖师这话是说,我的命运你不曾干涉?” 逆天子摇头笑道:“不,从你得到那位前辈留下的绝世神兵那一刻开始,你的宿命就已经被苍天之主更改。我虽然可以更改别人的命运,但是你的命运神秘莫测我都看不透你的命运,至于后来的发生的事情,我只是顺其自然,未曾刻意去改变你的生命轨迹。” 轻轻点头,张辰稍稍安心道:“如此说来,我现在的一切,从得到那位还前辈的逆天传承都是我自己努力而得。” 逆天子笑道:“当然是你努力所得,不然你以为天下真有白捡的便宜?”张辰道不知祖师可有法子将我体内的万灭徒冥泷复活,逆天子道冥泷的命运时刻与你仅仅相连,我不能出手改变不然将来对你不好,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将来只有你可以复活她。 张辰闻言,我明白了多谢祖师。 就在张辰祖孙二人交谈之际,幽冥魔龙也正在与天煞、阴帝暗中交流信息。 首先,幽冥魔龙道:“形势如此,我们必须联手才有机会取胜。” 天煞不甚乐观的道:“他们二人联手,我们恐怕没有胜算的机会。” 阴帝担忧道:“是啊,逆天子的实力神秘莫测,张辰的实力也非我们能敌人。这一战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是……哎……” 幽冥魔龙冷傲道:“别泄气,只要你们元神合一,阴阳交汇,到时候力量可以突增三倍。那一来,就不愁消灭不了他们。再者,就算情况再坏一点,你们融合之后依旧不敌,我们还有机会打开时空之门,得到强大的援助,以对付他们。” 天煞迟疑道:“元神合一固然威力大增,可这中间危险重重,我们二人从未试过,不一定就能成。” 阴帝赞同道:“这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试,不然就等于是自掘坟墓。” 幽冥魔龙道:“眼下的局面没有时间犹豫,一旦动起手来,以你们现在受伤的状态,撑不了多久就会栽在他们手里。那时候连一丝机会都没有,就白白牺牲。” 天煞担忧道:“若是我们合并失败,那……” 幽冥魔龙道:“这事我早有准备,雷天就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最佳寄宿之所。” 阴帝质疑道:“就他?能承受得到我们融合的力量?” 幽冥魔龙肯定的道:“放心,没问题。他现在体内已经融合了你们二者之力,并吸取了通天阴脉之灵气,很好的将你们的阴阳之气结合一体。” 原来,当初幽冥魔龙带雷天前往通天阴脉所在的山洞,就是为了分别吸纳阴帝与天煞残留在池中的力量,以改造他的身体,让他有一天能够接受二者的力量,而不产生排斥。 明白了这些,天煞哼声道:“你好阴险。” 幽冥魔龙毫不在意,冷漠道:“我这只是未雨绸缪,不像你们鲁莽行事。好了,时间紧急,趁着他们还未发动,我们开始吧。” 阴帝有些犹豫,轻叹道:“离乡背井,结果一无所有,最终连生命的印记都将消失,这样的命运是否也太过凄凉了一些?” 天煞苦涩道:“其实从我们踏入这个世界开始,又何曾有一天真正的舒心?” 幽冥魔龙道:“既然过的不舒心,那就拿出你们曾经的霸气,让这些敌人见识一下你们的决心与毅力。” 眼神微动,阴帝似有感触,心情立时转为阴森,怒道:“反正不死就生,悲伤也过,痛快也过,本帝豁出去了。” 天煞见此,眼中流露出一股狠辣之气,大吼道:“说的好,全力一战,虽死不惜!” 这些话,充满了豪迈悲壮之情,但却只有他们三者可闻,即便身旁的雷天,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事情。 幽冥魔龙心头暗喜,鼓励道:“来吧,最后一战,胜者为王败者死。为了曾经的怨恨与不满意,努力!” 阴帝与天煞热血沸腾,当即不再犹豫,一左一右的出现在雷天上方六尺处,以雷天头部竖立所在的中线为中轴,迅速转动起来。 对此,雷天有些诧异,正欲开口询问,耳边就传来幽冥魔龙的声音。“凝神静气,放松全身,心无一念,九转功成!”雷天一愣,但却不敢违抗幽冥魔龙的意思,连忙依言而行,整个人逐渐进入空明境界。 留意到阴帝与天煞的举动,张辰道:“先祖,看来最后一战即将开始,这一次是你上,还是我上?” 逆天子笑道:“自然是你上这一切对于你来说都是考验。” 张辰早知结果也不在意,淡然笑道:“那行,祖师就先一旁观战,看看我的天地无极是否真能随心所欲。” 逆天子道:“出战之前提醒你一点,不可轻敌。因为这一刻你所要面对的敌人,将是你在这个星球中最强悍的敌人。”说完一闪而逝,来到张傲雪四女与黄天附近。 见状,四女纷纷行礼,逆天子也不推拒,安然的受了一礼后,便与她们交谈起来。 思索着祖师的话,张辰缓步朝幽冥魔龙靠近,脚下艳丽的火莲一步一朵,映得四周光亮无比。 停身,张辰抚摸着肩头的四灵神兽,目光冷酷的看着出面拦截的幽冥魔龙,冷笑道:“以你之力,根本阻止不了我的前行。” 幽冥魔龙阴森道:“张辰,我知道你实力大增,但不要得意,这一战你最终必死无疑。” 看了一眼雷天,张辰淡然道:“你话中所指,是说的雷天在融合了地阴天煞之力后,有能力与我一较高低?” 幽冥魔龙心头一惊,想不到张辰如此聪明,竟能洞察先机。“是啊,我有绝对把握,那时候的雷天能消灭你。就不知到时你是否敢应战?” 张辰轻笑道:“很高明的激将法,可惜我并非正道人士。”说时一拍肩头的四灵神兽,吩咐它暂时一旁观战。自己则一闪而逝,绕过幽冥魔龙朝着雷天攻去。 张辰一动,幽冥魔龙就知道他的心意,因而立马晃身拦在雷天身前,周身幽绿色的光芒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结界,正好抢先一步将张辰拦截。 知道张辰的实力,幽冥魔龙不期望这结界能拦住张辰,只是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发出第二轮防御,在雷天四周布下一道漆黑的光幕,带着极其可怕的吞噬之力。 张辰身体一晃,轻易就穿透了第一层结界,停在第二层结界之外,注视着眼前的防御。 通过意念神波的分析,张辰知晓了幽冥魔龙的用意,心头不由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便朝着那漆黑的光幕冲去。 刹时,张辰的身体撞击在光幕之上,二者间流光四溢,神圣、邪恶之力相互排斥,从而产生绚丽的光芒,如飞溅的火花,持续不停。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光阴,稍后张辰的身体便逐渐光化,慢慢的融入光幕之内。 对此,幽冥魔龙心头大震,张辰的博学让他惊怒交加,不得已只能再次设下第三层防御。如此,幽冥魔龙与张辰一守一攻,各自施展奇技,暂时陷入了僵局。 与此同时,雷天的身体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地阴与天煞在高速旋转中,将自身的力量以特殊的方式逐渐分解,转化为流动的力量。 其次,二者全力催动那力量,以逐次递增的方式,源源不断的输入雷天身体之内。 第三,雷天开始融合他们两者的力量。 这期间,雷天的变化十分显著。从最初的平静,到逐渐露出痛苦之色,只是眨眼间的事情。而后,雷天周身真元波动突然加大,炫目的光芒宛如燃烧的火焰,时而漆黑骇人,充满了诡异;时而赤红威武,充满了霸气。 这过程持续了一会光阴,随即漆黑的光芒与赤红的光芒开始汇聚。这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因为此时雷天上方的地阴天煞已然转化为了最纯正的阴邪、厉煞之气,融入了雷天身体内,进行着最后的融合过程。 那一刻,雷天其实是徘徊在生死边缘。因为天煞与地阴的力量之强大,根本不是他的身体所能够承受。他唯一凭借的优势,就是曾经吸纳了二者的残余之力,体内有他们力量的印记,并经过幽冥魔龙的协助,已经将那两股微弱的力量,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这样,雷天的身体就等于是二者力量所衍生的新个体,像初生的婴儿,可以传承他们的力量,但却因为自身实力不够,而存在极大的风险。 依照常规,天煞与地阴的力量,若是分段输入雷天体内,让他有消化吸收的过程,那样的成功几率可谓是百分之百。 可眼下为了对付张辰与逆天子,天煞、地阴没有时间去等待,只得冒险一试,强行在雷天体内完成融合的过程,由此而产生一个全新的生命印记,借助雷天的肉身三位一体,以获得超乎寻常之力。 第21章大战雷天 这是一件极端疯狂而又危险的事情。在整个融合过程中,雷天的身体承受力几次达到极限,差一点爆裂,好在关键时候被他坚定的意志强行压下。 其时,雷天的元神也难受之极,因为他在融合二者力量的同时,也接受了二者的邪恶、厉煞的天性,完全转变成了一个阴森毒辣,残酷无情的全新之人。 当张辰突破幽冥魔龙的第三层防御,正准备直接攻击雷天时,一股可怕的气势夹着骇人的气流,瞬间弥漫整个虚无界天,使得距离较近的张辰首当其冲,被那无与伦比的力量一下子弹飞,在空中连续翻滚了九圈才稳住身体。 四周,狂野的力量宛如要毁灭天地,使得景致绝美的虚无界天动荡不安,附近的美景全部震碎,连同天机、紫宸、千幻三殿,一起被当场摧毁。 观战处,张傲雪、沧月、九仙、海女、黄天,受到了极大的撞击,逆天子则淡漠如常,似乎早就知晓一切。 幽冥魔龙感受到那一幕情形,口中当即龙吟长啸,发出喜悦而又振奋的声音,仿佛它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光辉。四灵神兽不屑一哼,低沉的声音当即把它给压了下去。 张辰很是吃惊,如此强大的气势,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想见识一下,融合天煞地阴之力的雷天,会是怎样一幕情形。 半空,雷天双手高举,仰望天际,一头血红的长发随风飞舞,神情疯狂而残忍。头顶,一朵旋动的深绿色光云变幻不定,不时会有一双阴毒的眼睛出现,给人诡异阴森的感觉。 雷天身上,散发出一层透明的光晕,上下浑然一体,像是某种防御光界。背上,一对褐色的光翅约有数尺大小,挥舞时发出褐色的光芒,搅动得四周的空间扭曲变形。 外围,交替出现的光芒色彩不一,以墨黑色与鲜红色为主,分别代表了地阴与天煞的真元特性。 片刻,狂野的气流逐渐恢复平静,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雷天身上去,各自脸色不一。 张辰移身来至雷天五丈外,隔着那一环扭曲变形的空间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几许光彩,那是强者的期待与自信。 幽冥魔龙咆哮一声,唤醒了自闭中的雷天。他低头环顾四野,最终目光落在张辰脸上,口中发出震天的巨响声。“张辰,我认得你!” 冷然一笑,张辰道:“三位一体结合得很完美,竟然还保存在之前的记忆。只可惜,现在你谁也不是,仅仅算的上是一个没有人性的邪恶混杂体。” “住嘴!”怒视着张辰,雷天说话宛如打雷。“我还是我,只不过融合了天煞地阴的元神,拥有了他们的力量,传承了他们的天性。现在,我要毁灭这里,杀掉所有与我为敌之人,统一所有空间异域,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神!” 身上的真元随着他情绪的波动而朝外发射,所产生的结果骇人之极,不但轻易将陆云震退,还引起时空动荡,差一点把虚无界天撕碎。 凌空翻滚,张辰避开雷天身上的戾气,沉声道:“想完成心愿,那还得我同意。” 雷天怒目圆睁,两股骇人的眼神化为两记无坚不摧的光刀,直射张辰心底。“之前的你还有一点可能,现在的你唯有送死!” 见雷天如此放肆,张辰心念突变,眼神一冷,一股浩然之气瞬间从他身上发出,夹着威凌天地之力,刹那间便充斥在虚无界天的每一个角落里。 同时,张辰眼中七彩一闪,意念攻击不但震碎了雷天发出了两记光刀,还狠狠的击中他的大脑,可惜被他身上那层透明的光晕化解了大半力量,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胜负之数,试后方知。你莫自大得意。”说话间,张辰双手背负,昂首挺胸,胸中傲气透体而出,化为一股浩瀚之力,硬是将雷天震退数丈距离。 察觉到张辰的惊人变化,雷天眼神阴冷,厉吼道:“好一个阴险的张辰,原来之前你还隐藏了实力。不过那也没有关系,现在你一样得死!” 凌厉的语气满含恨意,在雷天说出口时,他的人已然瞬间拉短了彼此距离,右手一掌夹着赤红的血光,朝着张辰胸口印去。 这一掌迅速之极,宛如鬼魅,其来势之凶猛,即便张辰也满心震惊。 知道此时的雷天不同往昔,张辰格外小心。右手一翻一转,迅速的迎了上去。 这一掌其实并不理智,因为在不知对方深浅的情况下,存在着极大的危险性。但张辰毕竟是张辰,他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心里非但不怕,还以此为试探,想了解雷天如今的实力。 这样,两掌刹时撞击在一起,强大的力量瞬间激化,产生毁灭性的风暴,带着震天的巨响与刺目的火光,以二者的手心为中点,朝着两旁扩散。 四周,空间波动极大,出现了扭曲变形的现象。可交战的二人却双手相对,牢牢的粘在一起,并没有马上出现弹开的迹象。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下,张辰与雷天四目相对,七彩色的眼神对战血红的眼神,彼此间激烈交锋,闪电雷鸣,僵持不下。 轮实力,张辰已然强盛到极限,可雷天也非同小可,他融合天地间至邪至煞之力于一身,其实力之强难以预算。 这样,两人纯以力量而言,已经不足以分出胜负,非要配合法诀的应用,才能分出高下。 这方面,雷天是三位一体,法诀混杂。而张辰是正邪汇聚,还有天地无极在身。双方一番比较之后,在法诀上是张辰占先。 如此,眼神的交锋,等同精神异力的交战,这方面雷天虽强,但却不如张辰,因而落败。 高手交战,牵一发而动全身,雷天在眼神的比试中不敌张辰,直接导致全面失败。此致,雷天满心不甘,但却无奈的被张辰一掌弹开。 一招获胜,张辰神色平淡,心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出现了几分凝重之感。因为初次交锋的一掌,雷天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就张辰掌握的情况,雷天在融合天煞地阴的力量之后,其新生的力量超过了三者力量总合的一倍,这是骇人听闻的。 目前,张辰的天地无极虽然进入了至高无上的极限状态,但到底有多强,是否能够战胜雷天,这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张辰面对强敌,其内心的压力显而易见。 见到张辰取胜,张傲雪、沧月、九仙、黄天心头稍安,海女更是欢呼道:“师父加油,杀掉那个坏蛋。” 逆天子默默观看,周身的紫霞让人看不透他脸上的神态。 幽冥魔龙有些意外,此时的雷天实力惊天,照说远胜张辰,怎会反而被他击退呢? 后退数丈,雷天怒发冲冠,恶狠狠的瞪着张辰,咆哮道:“可恶,我要杀了你,杀光所有人,毁灭所有的存在。”盛怒之下,雷天的性格越发残暴无情,正渐渐走向极端。 本来,雷天在融合了天煞地阴之后,性格就已经大受影响,仅存的一点正义之念也被阴帝的邪恶与天煞的残酷所取代。如今,再加上初战不利,受仇恨之念所驱使,整个人完全走向黑暗。 留意到雷天的细微转变,张辰云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他。是以,张辰也不答话,主动发起进攻,开始了最后一战。 雷天见状神情狂乱,双手挥舞着拳头,就那样赤手空拳的展开了交战。 别看雷天此时有些狂乱,他的拳头可骇人之极,每一拳都气动山河,有着开天辟地之威,打得张辰应接不暇,根本无法靠近三丈之内。 惊讶的看着雷天,张辰全力应战,挥动的右手剑光如雨,分布在雷天四周,一边抵御着他的拳劲,一边找寻着破绽。 此外,张辰还发动了精神攻击,以魔宗的“心欲无痕”为武器,试图伤害雷天。可惜这股力量属于精神力范畴,一靠近雷天三丈之内,就被他身外那片扭曲的空间强行撕碎,根本沾不到边。 为此,张辰剑眉微扬,眼中七彩浮现,数万股意念神波以不同的频率同时发出,找寻着雷天的弱点。 这边,雷天的动机远比张辰简单,他只想以绝强的实力打到张辰,并无杂念。如此,雷天那看似简单,胡乱挥出的拳头,在持续了片刻之后,逐渐进入空明之境,每一拳每一式都含着无上威力,渐渐到达了浑然天成的地步。 这一来,雷天身上的力量发挥到极限。那挥出去的拳头,化为了数不尽的光球,沾之即爆,一次次将张辰弹开。 并且,那爆炸的力量自动连成一体,化为毁灭的光波,所到之处万物破碎,整个虚无界天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是时,星罗万象不在,圣灵之泉毁坏,鹊桥、彩虹桥破败,唯有虚无幻壁与那封印的时空之门依旧闪烁着光彩。 张辰发出的意念神波,结果令人意外。刚一靠近那扭曲空间,就有九层之数牺牲在那。接下来,剩下的数千股意念神波在穿越扭曲空间时,又有八层被吞噬,仅剩下几百股顺利过关。 然而这几百股意念神波频率相差不大,在靠近雷天的身体时,又有大部分被那层光晕所阻。 如此,到最后就剩下几十股意念神真正波靠近雷天,可起到作用的却竟然只有一股。这也算是万幸吧。 通过那一道意念神波的探查,张辰对雷天的力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获悉他在融合了天煞地阴的力量之后,新生的力量其性质十分奇特,蕴含着阴阳二气,是一种十分完美的力量,有着无限重组的特殊能力,简直就等于是永远不灭。 此外,雷天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体内强大的力量原本还有些排斥他,这会便逐渐接纳他,二者正走向一个完美的阶段。至于弱点,张辰探查了一下,根本没有发现,这让他心头骇然。 一切,仅眨眼时间。当张辰发现雷天的攻势变强,英俊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严肃,周身气息开始转变。 这一刻,雷天由于心无杂念,其浑然天成的拳法主宰一切,大有压倒性的表现。 对此,四周观战之人脸色大变,幽冥魔龙是欢喜不已,张傲雪四女与黄天则神色不安。 面对这种情况,张辰立时停止反击,在身外布下严密的精神异力,使得雷天发出的光球在三丈之外便自动破碎,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 这一来,张辰从反击完全转为防御,表面上看局势不利,可实际上却减少了真元的浪费。并且,张辰趁此时机衡量眼前的形势,考虑如何更加行之有效的反击。 此时的半空,完全被雷天所控制,数不尽的光球夹着撼动天地之力,分布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彼此气息连贯,宛如浩瀚的海洋,已经将张辰包围。 这等情形,张辰要想立马扭转,那显然不可能。因而张辰必须出其不意,才有希望转变形势。经过考虑,张辰想到一计,不过十分危险,这需要极大的勇气与魄力。 稍稍迟疑,张辰决心一定,周身逐渐攀升的气势突然消失,整个人收回一切防御,就那样毫不设防的静立原地。 这一举动令人震惊,张傲雪四女与黄天首先惊呼出声,提醒他莫要大意。 幽冥魔龙则见状大喜,狂笑道:“张辰,你这是在找死。哈哈……” 四灵神兽怒哼道:“闭嘴,再吼我就先灭了你。” 雷天有些惊奇,张辰的举动一反常态,让他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情,突然产生了一丝涟漪。 雷天的反应早在张辰的预计之内,他之所以冒险如此,就是为了这个难得的时机。 是以,此时的张辰由静而动,双手一开一合,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全身绚光流转,强劲的气流形成一个漩涡,疯狂的吸纳四周的一切。 这一举动十分怪异,在众人看来张辰等于是自找死路,因为他非但不阻止雷天那可怕的拳劲,反而自觉的将其吸近,这不是老寿星嫌命长——活腻了? 疑惑出现在观战之人心里,无论是张傲雪等人,还是幽冥魔龙,都知道张辰不是傻瓜,不会主动送死。那他现在的举动,又隐藏着什么玄机? 说起这一点,其实简单之极。 张辰的所作所为,第一是就是要给人一种震撼,让人猜不透。紧接着,张辰趁机施展天地无极中的“万元归一”之术,以自身为容器,去融合雷天所发出的那股充满邪恶、厉煞、毁灭气息的强大真力。 这做法危险无比,因为雷天之力骇人惊魂,任何物体触及那等力量,都有灭顶之灾,不可能有人承受得起。 关于这一点,张辰心中有底,但他仍然做了,这是否说明他有一定的把握呢? 其实在张辰心里,他也知道危险,但他所考虑的是,自己施展“万元归一”之术时,身外高速旋转的气流可以起到以柔克刚的效应,化解雷天拳劲的大部分破坏力,从而降低危险性。再配合“虚无空痕”法诀一起施展,那样一来便万无一失。 结果证明,张辰的想法十分正确,那些耀眼而含带可怕之力的光球,在靠近陆云的身体时,纷纷被漩涡之力所牵引,由直线前进变成了旋转靠近,其惯性大减。 待光球临近张辰身体,剩余之力虽然还是较为猛烈,但在作用于张辰身体时,就被他的“虚无空痕”法诀所过滤。 初期,他只是吸纳一小部分力量,在情况稳定之后,才逐渐加大吸纳力度。这样,张辰很快便摆脱了危机,成为了一道奇特的风景出现在半空,看得所有人大为震惊。 雷天怒极,平静的心境当即打破,狂吼着猛挥双拳,发出毕生之力,试图将张辰轰碎。 然而刚猛的拳劲虽然凌厉,但只要靠近张辰所在的漩涡范围,就会被他所吞噬,从而转变为他的力量,让雷天徒劳无益。 对此,雷天惊怒无比,但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即便停止攻击。 这时,张辰在漩涡中心,已经吸纳了不少雷天之力,身体感到有些不适,因为地阴天煞来自异界,其力量与人间高手修炼的有所差异。好在张辰有“天地无极”在身,迅速调整了状态,接纳了那股真力。 如此,张辰的实力并没有什么明显提升,但他对于雷天的攻击,却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并且,他还有效的制止了雷天的攻击。 当满天的光芒逐渐散去,张辰收回法诀,冷漠的看着雷天,傲然道:“很意外是吧?” 雷天哼道:“我所意外的只是你的胆怯。原本还以为你敢与我正面交锋,可现在看来却令人失望。” 张辰淡然道:“生死之战不是胜负的比试,如何行之有效的消灭对方,那是作战者首先要考虑的事情。像你,就喜欢正面出击,可我并非是你,不一定要依照你的所想去与你一拼。” 雷天不屑道:“说这些无非是想表达你心中的怯意,枉你还是张辰,真是丢人。” 脸色一冷,张辰哼道:“想激我,好,我就与你一较高低。”说时右手高举,掌心七彩闪耀,神兵破苍无声而现,夹着至强至霸,至圣至坚之力,发出一道七彩光焰,宛如通天光柱直达天际。 四周,狂风突起,七彩色的光芒层次分明,以张辰为中心,瞬间遍布虚无界天每一寸空间,正依照一定的频率起伏不定。 “好,只要你不躲避,我就让你尝试一下什么是死亡的恐惧。”雷天说时,右手握拳,单臂高举,一股赤红的光华飞射而出,与张辰的剑柱平行对立。 头顶,那诡异的深绿色光云中,那双邪恶的眼睛清晰可见,为雷天平添了几分神秘。身后,褐色的翅膀张开至极限,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 相距数丈,各施绝技。对峙中的二人眼神交汇,气息交织,正在进行无声的比拼。 突然,张辰爆喝一声,高举的右手急速挥落,破苍神兵夹着万丈光华,像那惊天长虹朝着雷天斩去。 见此,雷天怒吼一声,右臂飞斩而下,其骇人的拳劲丝毫不弱于张辰的剑柱,迅速的迎了上去。 上空,两道光柱很快靠近。可就在此时,张辰挥落的一剑突然中途散开,化为数百道剑柱,一部分撞上了雷天的拳劲,一部分却绕过正面,从其他角度展开攻势。 是时,撞击的光柱火花如雨,在震天的巨雷声中纠缠、摩擦、破碎…… 正面交锋的剑柱,敌不过雷天集中全力的一击,在支撑了片刻后就猛然碎裂。 侧面斩落的剑柱出其不意,在雷天惊怒的眼神中,一部分被他背后双翅发出的力量击碎,一部分被头顶那双邪恶眼睛发出的光焰震偏,剩余的十数剑却狠狠的劈中他的身体。 这边,张辰也同样面对雷天那可怕的拳劲,但他却早有提防,身体横移三丈,避而不接。 如此,雷天大意失算,被当场震飞,身体受伤不轻。张辰则安然无恙,趁着雷天受伤之际,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灭天神剑,神灭斩,仙佛屠,鬼神残!”震耳惊魂的声音带着无上威严,响遍了虚无界天。 半空中,张辰锁定雷天,手中破苍挥斩,一化万千,数不尽的光芒交合融汇,含着无坚不摧的毁灭之力,在临近雷天身体之际又猛然合一,爆发出撼动天地,撕裂山河之威。 那一刻,张辰全身七彩流云,数不尽的光符演变成各种图案,仙、佛、鬼、怪、人、神、妖、魔无一不全。整个空间,力量连贯,全部被张辰这一剑带动起来,同时汇聚于雷天身外。 察觉到危险,雷天狂声厉啸,满头的红发竖立朝天,周身剧烈波动的真元在他的催动下,刹时攀升至极限。 是时,雷天右手握拳,一收一放间,全身之力汇聚右臂,化为一股狂野的力量脱手而出,在身前幻化成一头光豹,对准张辰的神灭斩冲去。 第22章终极一战 眨眼,两股绝强的毁灭之力交汇一点,当即强光刺目、巨雷震天,数不尽的光芒飞散如雨,道不尽的霹雳响彻云端。 交战之巅,神灭斩对战雷天的铁拳,二者力量相近但却性质相反。神灭斩锋利无边,力量凝结一线。雷天的铁拳力量汇聚一团,二者线对面,其结果自然是神灭斩劈开铁拳。 这一来,只见光波一闪,整个虚无界动荡不安。随即怒雷震天,强劲的音波使得观战之人心神具颤。 四周,扭曲的空间如龙卷飞旋,所到之处时空破裂,虚无界开始面临毁灭的灾难。 半空,张辰手握破苍神剑,周身遍布霞光异彩,宛如苍穹霸主,傲视九天。 雷天怒吼连连,身体在神灭斩下从中剖开,左右各半,但却依然存活,简直古怪。 看着这一幕,张傲雪等人脸上露出了笑颜。幽冥魔龙则极端意外,口中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迅速飞到雷天身边。 张辰神色冷然,看着幽冥魔龙与一分为二的雷天,冷笑道:“三位一体都功败垂成,你们一定十分不甘。” 幽冥魔龙注视着雷天,眼神中浮现出几许沉痛,隐约流露出几分怨毒与伤感。“张辰,你不要得意,一切不会就这样完了。” 淡漠一笑,张辰道:“是吗?你还有什么办法能扭转局面,不妨都施展出来。” 听出张辰语气中的讥讽与不屑,幽冥魔龙心头恨极,恶狠狠的瞪了张辰一眼,咒骂道:“张辰,你会后悔的!”说完龙口大开,在张辰惊讶的眼神中,一举将分为两半的雷天吞入腹中。 剑眉微皱,张辰惊愕道:“你想四位一体,与我一战?” 幽冥魔龙恨声道:“不错。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打开时空之门。因而我们之间必有一方要倒下。” 张辰冷酷道:“你认为我会给你融合力量的时间?” 幽冥魔龙狂笑道:“时间?哈哈……张辰你错了,之前雷天融合天煞地阴之力需要时间,是因为他是你们这个世界之人,与我们的力量有所排斥,因而需要一个过程。但我与天煞、地阴来自同一处,彼此的力量瞬间就能融合,且爆涨十倍,达到深不可测的境界,这是你所不知道的。哈哈……” 狂野的笑声逐渐加强,仅片刻就产生骇人之力,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空间扭曲,虚无界天开始步入毁灭阶段。 张辰脸色一变,喝道:“大灵儿,你全力保护海女她们,这里我独自应付。” 四灵神兽语气不安,叮嘱道:“你小心一些,这幽冥魔龙的力量之强,竟然比那雷天还强上三倍不止,你……”冥泷这时也道这魔龙的力量竟然变强了弟弟你自己要小心点! 张辰严肃道:“不用多说,我知道,弟弟知道该怎么做。” 四灵神兽应了一声,立马回到张傲雪四女与黄天身旁,全力展开防御结界,保护他们的安全。 张辰祖师(逆天子)依旧平淡,看不出丝毫表情,这让张傲雪等人有些不安。 目前,幽冥魔龙吞噬了雷天,其实力无与伦比,张辰最终能否战胜它,不止关系到一行人的生死,还关系到天下安危,这如何不令人担忧呢? 然而事已至此,不可避免,担忧也是无用,唯有全力一战。 只是这一次,幽冥魔龙的实力太过惊人,张辰又能否再创奇迹呢? …… 七界之中,最为神秘的地方要数虚无界天,最为美丽的地方也是虚无界天。 可眼下,虚无界天数次遭到摧残,从虚无大殿到星罗万象,从千幻三殿到彩虹二桥,逐一遭到毁灭。 如今,幽冥魔龙吞噬了雷天,其可怕的力量随着它胸中的怒气发泄出来,使得残破不堪的虚无界开始出现裂缝,强大的外部压力冲入其内,不一会便撕碎了一切,使得虚无界天就此化为灰烟。 这过程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仅仅几句话功夫,原本最神秘的存在就破碎于无形,所有人都出现在高空之上,能清楚的感受到人间的气息。 这时,那号称虚无界天最神秘的虚无幻壁,在脱离了原先的环境后,表面的光芒开始出现异常波动,最终越发激烈,直至破碎,消失不见。 是时,逆天子留意到,虚无幻壁破裂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射入了人间,这让他右手微抬,可稍后又放下了。 微微一叹,逆天子道:“二十年后,风云再现,劫难降临!那时候的你,也不过是……哎!何苦呢?”是什么他没有说出来,但就那语气而言,多少带着几分惋惜与伤感。 注视着幽冥魔龙,张辰脸色凝重,一股无形的威胁,在他进入“随心所欲”的境界后首次出现。 之前,雷天的实力虽然可怕,但张辰只是觉得惊讶,未曾有过不安。可现在,那威胁却越来越明显,这让张辰心神一震,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了。 留意着张辰的表情神态,幽冥魔龙嘲笑道:“怎么,张辰你怕了?” 闻言,张辰冷哼道:“怕?纵横七界,何时有谁说我怕过谁?” 幽冥魔龙不屑道:“以前你不怕那很自然,因为我没有出现。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以为你还能骗得了人吗?” 见它不信,张辰也懒得反驳,冷笑道:“怕与不怕,稍后自有分晓。现在我想知道,你既然可以轻易融合天煞地阴之力,那为什么之前你不直接一点,反而要假**天之力,这不是很矛盾吗?” 幽冥魔龙大笑道:“相信敌人话的人,绝对是笨蛋。你真认为我会对你说实话?那也太可笑了。” 张辰脸色微怒,喝道:“狡猾的畜生,死性不改!” 幽冥魔龙不以为然,自得的道:“正如你之前所说,如何行之有效的消灭敌人,那将是对敌者需要首先考虑的。我这也是从你身上学来的。” 张辰冷酷道:“跟着学的人,一般都会死的很难看。” 幽冥魔龙狂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前我所以让雷天出面,第一是不想自己担风险,第二是想多了解你的情况。因为一旦出现意外,那时候的你,有什么花样我都一清二楚,绝不会重蹈覆辙的。哈哈……” 张辰心头暗骂,口上却怒斥道:“得意忘形的人,往往以为自己掌握了关键。” 幽冥魔龙嘿嘿笑道:“你这是在提醒,你还有绝招没有施展出来?” 张辰心神微变,发现这幽冥魔龙狡猾之极,当下不再废话,直截了当的道:“我们之间用不着争辩,谁能消灭对方,谁就应该存在。来吧,生死一决,第一招让你先来。” 幽冥魔龙阴笑道:“第一招让我,你就没有第二招了,你不怕后悔?” 冷傲一笑,张辰周身流露出霸者的气势,淡漠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何必猜测?” 幽冥魔龙微点龙首,赞赏道:“不愧是逆天子选定的执行者,果然有大将风范。这样我也就不推迟了,你小心。”说完龙身一卷,以平缓的速度朝着张辰靠近,显得不慌不忙。 张辰心神惊讶,嘴上却道:“如此速度,你不觉得太慢了?” 幽冥魔龙诡笑道:“攻击的速度,决定了攻势的破绽。然而速度两有个极端,极快与极慢。这二者都能产生毫无破绽的攻势,但却针对不同的敌人。一般而言,针对普通的对手,较快的速度收效奇佳。针对像你这种特殊的高手,较慢的速度便可稳操胜券。”话落,幽冥魔龙正好来到张辰身旁,强劲有力的身躯依旧缓慢的朝张辰卷去,将他的身体紧紧束缚在自己的肌肉之内。 张辰没有反抗,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淡然道:“说的好,极慢的速度让敌人无法避开。可即便那样,你也不见的就能占到便宜。”说时周身七彩浮现,破苍神兵分化为万千的光针,从张辰的每一个毛孔发出,狠狠的扎着幽冥魔龙的肌肤。 阴森一笑,幽冥魔龙道:“张辰,你如果以为我的第一招就这么简单,那么你就错了。” 张辰反驳道:“你若认定我接不下,那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张辰与幽冥魔龙之间看似平和,实则杀机暗藏,极端凶险。 此时,幽冥魔龙开始收紧肌肉,其力量之强可想而知,这张辰有些意外。 原本,张辰以破苍神兵为反击武器,认为可以对幽冥魔龙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但现在看来,那显然是失算。 如此,幽冥魔龙最原始的束缚之力,开始对张辰的身体产生威胁。 针对这一点,张辰早有准备,立马将体内的化魂符之力散布体外,来一个以毒攻毒。 这一次,张辰的反击收到了奇效,幽冥魔龙在沾上那化魂符之力时,全身肌肉瞬间腐烂,这让它当即大怒,龙口一张吐出一束暗褐色的光华,将张辰笼罩。 分析了一下那束暗褐色光华的性质,张辰发现那是一股腐蚀性极强的力量,可以吞噬一切生灵,带着严重的毁灭倾向。 针对这种力量,反击起来比较麻烦。再加上这只是第一招,故而张辰选择了“虚无空痕”法诀,以虚应实,与幽冥魔龙比试法诀的奇妙。 初次交锋,幽冥魔龙展现出了阴森诡异的一面。可惜它未曾占到便宜,因为张辰并没有受到伤害。 察觉到这一点,幽冥魔龙心头不甘,周身绚光一闪,巨大的龙身突然光华,形成一个暗红、暗黑、暗绿、暗紫四色交汇的光屏,将张辰困在中间。 这个光屏非同一般,含着阴帝、天煞、雷天、魔龙四者不同的力量属性,彼此以奇特的方式组合,可以毁灭一切存在。 置身其间,张辰脸色大变,护体的光界层层破碎,危险直逼而来,这可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景象。 一时间,张辰对幽冥魔龙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这就使得他的心情越发沉重,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应对它。 这期间,张辰心念一转,以意念控制身体状态,使其连续不断的发出防御光界,以阻止危险的加大。 “张辰,受死吧。我说过你没有第二招的机会的。”阴冷的笑声宛如诅咒一般,清晰的传入张辰脑海。 幽冥魔龙带动那诡异的光屏,猛然朝中间挤压,仿佛想一下子挤碎他。 张辰眼神微闪,喝道:“这样就像杀我,你想得太简单了。”说时身上蓝光一闪,孕育着沧海之力的海心诀,一改之前静止恒定的极静状态,转化为滔天怒浪,以极动状态,与幽冥魔龙展开殊死一战。 刹时,内收与外放之力撞在一块,彼此高度摩擦,力量累计,很快就进入白热化阶段,将那四色光屏染得一片眩白。 这一来,张辰的情况无法看见,加上光屏的隔绝性极好,张辰连一丝气息都无法传开。 时间,在张傲雪等人的焦急等待着逐渐走远,当那光屏在连续数十次收缩膨胀之后,最终发生爆炸,其扩散的光芒笼罩四周,淹没了交战者的情况。 雷声震耳,闪电耀眼。当一切平静下来,只见张辰静立原地,眼神中闪烁着奇光,似乎带着几分疲倦。 幽冥魔龙身体不见,但却多了一个英俊的男子,模样三十开外,身上融合阴帝的邪恶双眼,天煞的血色翅膀、雷天的鲜红长发,还有幽冥魔龙的一身鳞甲。 那男子神情漠然,冷酷道:“张辰,你的强悍令我有些意外。” 张辰讥讽道:“你的手段,让我失望。不过这外形还不错,自己取个什么名字呢?” 那男子自傲道:“我的出现就是毁灭一切存在,你干脆就叫我死神好了。” 张辰轻蔑道:“死神?名字很威风啊。只是不是你是勾人魂魄的死神,还是注定要死的瘟神?” 四位一体的死神喝道:“我是掌握一切生杀大权的死神,遇上我,不管是谁都得死!” 张辰傲然望天,质疑道:“是吗?我的剑正好名叫灭天神剑,现在就来领教一下你这个死神的厉害。” 随手一挥,破苍飞天,七彩的光华散布云端。四周,数不尽的剑芒如海中的鱼儿,听话的排成方阵,彼此剑尖微颤,发出悦耳的剑吟,如海风轻拂,回荡在两人身边。 感应到张辰心中的杀念,死神自负道:“张辰,你的实力非凡,但纯以力量而言,你比我差了不止一点。单凭这个,你今天就难逃劫难。”说时双手展开,双翅挥展,全身之力散于体外,形成一片诡异的暗黑**域,笼罩数十丈方圆。 这个区域范围不宽,但内部却充满了绝杀之力,轻易就将张辰发出的剑芒搅成了碎片。 明白死神的想法,张辰收起自负,身体微微一晃,心中所想刹时实现,八十道分身散布于死神四周,以他为中心,正好是凑齐九九之数,彼此气息相通,气脉相连。 完成了这些,张辰毫不怠慢,每一个分身同时扣诀施法,其手势、方位分为三种,共计二十七种变化,同时施展。 这期间,三种变化代表的是阴柔、阳刚、阴阳结合三种力道。囊括了世间一切变化之根本,以其玄妙之极的方式,作用于死神身上。 绝杀的毁灭之力遇上玄奇的阴阳之力,二者相生相克,却又彼此纠缠。 这一来,死神暂时被困其间,张辰便有了一个绝佳的施展机会,可以一展所长。 把握到这一点,张辰行动极快,真身瞬间抽离,以至强神兵破苍为武器,再次施展“神灭斩”! 是时,只见一道七彩剑柱直射云端,宛如通天光柱,夹着至神至圣之力,在张辰的控制下从天而降,所到之处时空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一斩威力惊天,含着张辰必杀的执念,胜过以往任何一次神灭斩,眨眼就出现在死神的眼前。 察觉到危险,死神眼神一变,周身气劲爆发,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刹时就震碎了张辰束缚在体外的阴阳之力,身体瞬间恢复自由。 这时,死神没有躲闪,他只是爆喝一声,右手凌空虚幻划了一个圆圈,随即以手代刀从中斩破,发出一股强势、决裂、恐怖的刀罡,竟是天煞的绝学——九转天杀斩! 神灭斩对阵天杀斩,这是第三次交锋,双方都有了极大的进步,最终谁强谁弱呢? 结果很快出来,只是令人意外。因为这一战张辰的神灭斩被死神的天杀斩强行弹开。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死神虽然出手稍晚,可实力却明显强过张辰,这就是他制胜的原因所在。 远处,观战的张傲雪的脸色大变,忧虑道:“张辰最强的神灭斩都对付不了这四位一体的死神,看来情况不妙啊。” 知道她说的比较委婉,沧月轻叹道:“不到最后,我们莫要放弃信念。相信张辰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张傲雪看了她一眼,苦涩笑笑,目光转到九仙身上,询问她的意见。 九仙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对张辰的了解,远不如师祖对他的了解,还是问一问是祖的看法。” 张傲雪与沧月一想有理,纷纷将目光移到数丈外的逆天子身上。 知道三女心中所想,逆天子轻声道:“张辰的天地无极已然到达极限,凭此他不会输给死神。但要想取胜,就需要看他在万灭古洞中领悟了多少。” 张傲雪道:“祖师的意思是说,张辰还有更厉害的绝招,只是修为如何,就要看他的天分了?”逆天子不言,只是微微点头,隐约中带着几分关怀。 凌空九转,张辰稳住身体,脸色有些苍白。刚才,他与死神硬拼一招,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好在他有不灭之体,自动修复功能十分惊人,加上重生还原之术,仅眨眼就消除了体内的隐患。 这边,死神的情况与张辰差不多,重伤之后迅速复原,就像没事的人一样,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怨念。 闪身,两人同时靠前,相距三丈怒目以待,彼此间充满了杀戮,随时可能爆发激战。 死神脸色漠然,阴森道:“张辰,三招过去,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不妨都使出来。” 张辰道:“想见识不难,就怕你接不下!” 下字还挂在嘴边,张辰的身体便一化万千,以其惊人的速度,配合快捷的剑诀,加上神兵破苍,展开激烈的交战。 不屑一笑,死神道:“你以为仅凭快捷的速度,就能给我造成伤害?你简直太小看我了。” 双手交错,身体盘旋,转动的劲风形成强劲的漩涡,以其撕空裂岳之威,将所有靠近的剑芒全部搅碎。 张辰有些震撼,但他没有停下,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破苍神兵,能否对死神的身体造成直接的伤害。若是能够有效的伤害对方,那时候他就可以…… 快捷的交战令人眼花缭乱,两大绝世强者在云端之上各展所长,诸般法诀千奇百怪,各种流光缤纷耀眼,看得张傲雪等人心惊肉跳。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死神与张辰之间区别较大。 前者实力惊天,表露出明显的邪恶、厉煞、阴森、残暴的性格。 后者力量稍弱,却融合了正邪之力,洋溢着勃勃生机。 前者偏重实力,出手在于力,后者法诀玄妙,出招在于气,双方各有所长,综合实力相差不大。 这样,两人之间,胜负难料,一时间纠缠不下。 时间,慢慢走了,气氛越发紧张。 随着交战的深入,死神与张辰都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这样下去,就算打上十天十夜,也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结果的。因而要想分出生死,就必须施展非常手段。 考虑到这,死神首先摆手,喝道:“张辰,我们老是这样纠缠没意思,还是直接一点,一招了断吧。” 收回攻势,张辰脸色严肃,冷漠道:“可以,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死神冷笑道:“即将一决生死,何必浪费时间呢?” 张辰淡漠道:“就是因为要分生死了,所以有些话最好说明,免得留下遗憾。” 第23章天地无极 死神轻蔑笑道:“也好,就让你明明白白去死,免得你有遗憾。问吧,什么事情?” 张辰眼神微闪,沉声道:“你让雷天吸纳天煞与地阴的力量,应该不是像你之前说的那么简单吧?” 死神脸色微变,阴冷的看着张辰,一字一句的道:“张辰,你很聪明,不过即便你知道原因,也没有用。因为这与我们之间的生死一战,没有关系。” 张辰冷笑道:“既然没有关系,你又何需隐瞒?” 死神心头气极,恨声道:“不说是对你好,你既然追根究底,我就告诉你。原本天煞、地阴与我,彼此力量的属性有很大的差异。简单来说,我与阴帝融合的成功几率大些,与天煞融合的几率小些。并且,我们三者若是直接融合在一起,三方的实力决定了元神之间的差异不大,谁的意识占据主导,这是一件未知的事情。因而,雷天成为了中间的一个媒介,他的体内蕴含着天煞、地阴的生命印记,可以完美的将他们的力量融合,并发挥到极限。到时候我再吞噬他,一切就顺利多了,不存在任何风险性。” 冷森一笑,张辰道:“说来说去,你除了怕死,不想被别人占有你的力量外,还有着无奈与沧桑,逼不得已才会如此。” 死神怒吼道:“那又如何?只要能杀光你们,我可以不惜一切!现在,该问的你也问了,你就准备受死吧。” 张辰神秘一笑,表情奇异的问道:“受死?你就肯定这一招之后,死的是我,而不是你?” 死神自负道:“我们之间交战多时,你有什么把戏,有多少实力,我是一清二楚。你认为你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张辰淡然道:“至少我手中的兵器,对你的身体有着极大的威胁。” 死神不屑道:“仅凭这一点,你最多能伤我,但你却必死无疑。因为你的实力与我有很大的差距。” “是吗?那现在就让你看一看,我真正的实力是否不如你?”冷冽的声音含着无比坚定,自张辰的口中响起。 那一刻,张辰全身金光大盛,潜藏在经脉中灵气,依照一定的频率逐次递增,像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四周散去。 天空,狂乱的强风开始变得有规律,围绕在张辰身外,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刹那间便笼罩方圆数千里,使得整个天际金光万丈,脚下的山河大地明亮无比。 这些,仅仅只是前凑而已。接下来,更为神奇的景象正陆续出现。 首先,在铺天盖地的金色世界里,玄青色的光芒汇聚如云,成千上万的分布在天空的每一个角落,以张辰与死神为中心,彼此间隔距离相等,呈现为一副超级大型的太极八阵图,时刻运转不息。 其次,燃烧的火球出现天际,像一朵朵娇艳的玫瑰,巧妙的分布在八阵图内,再添几分绚丽。 第三,蓝色的光波充斥着附近,形成一片厚达数十丈,方圆数千里的神奇区域,其内各种生物应有尽有,鬼魂、魔灵、妖兽是其主体。 注视着这一幕,死神脸色大变,怒吼道:“可恶的张辰,先前你竟然隐藏了实力,我不会放过你!”双眼暴睁,双手高举,双翅鼓动,长发竖立。 这一刻,死神催动全身之力,以其无比坚定的执念,毫不保留的施展出来,其威力顿时十倍、百倍的激增。 附近,金色的世界瞬间漆黑扭曲,一个以他为开端,朝后延伸的黑色光域立马掩盖了张辰之前所有的努力,使得半边天空漆黑如墨,闪电雷鸣呼啸不停。 原地,死神的眼中倒映着四道身影,分别是魔龙、天煞、雷天、地阴。这四者时而融合而是分离,时而在死神身上呈现出各自的特征,时而又综合出现在他的身体里。 头顶,死神高举的双手掌心相对,呈三十度分开。左手掌心发出暗红色的光焰,右手掌心发出暗红色的光焰,二者交汇一点,形成一道竖立朝天的巨型光柱,正随着力量的汇聚而转化为一把光刃,其外形竟然融合了阴帝的残魂碎心刃,与天煞的绝灭天刀的特征。 这把无名的利器气势惊人,就像是一个恶魔,从出现在那一刻开始,就疯狂的吞噬四周的一切,其力量之大,直接将附近的空间拉裂。 死神背上,那对光翅鼓动不息。每一次开合间,身后那片漆黑的光域就震荡剧烈,像是浪花在海面上飞过,溅起无数细小的光波,形成一片黑雾。 起初,这黑雾凌乱无比,不值一提。可很快黑雾就发生了变化,自动的幻化出一头黑龙,头上站着天煞,背上立着雷天,尾端托着阴帝,四者各展所学,正将毕生最强的一击融合在一起。 “浩瀚乾坤,天地无极。纵横七界,随心所欲!”震天的大吼撼动天地,背负的双手猛然举起,张辰全身七彩流光,四周的耀眼景色随之上升,在一瞬间飞增至极限,带给天地间一股震荡之力。 那时候,张辰双手高举,呈托天之式,夹天地之威,朝着死神逼近。 身体一震,死神脸色一惊,爆喝道:“张辰,仅仅这点本事,你还不是本神之敌。”说话时双翅鼓动,一股吞噬之力汹涌而出,当即将张辰发出的可怕气势与惊天之力震退。 气势的比拼,再次展现出死神的骇人之力。这让张辰双眼微眯,高举的双手突然交错,结了一个法印,发出一环扩散的光波,带着无坚不摧的破坏力,朝着死神逼去。 冷笑一笑,死神双翅再起,讥讽道:“张辰,这就是你最强的一击?” 听出死神口中的轻蔑,张辰心念一动,周身七彩外放,一股霸绝天地的无上威严之力瞬间扩散,使得九州雷动,风云变色,死神心惊。“死神,你真想见识我最强的一击?” 闻言狂笑,死神道:“此时此刻,你觉得本神还有心思与你开玩笑不成?” 张辰神色冷峻,周身洋溢着王者之气,宛如苍穹霸主,语气威严的道:“见到了你要后悔!” 死神厉吼道:“后悔?真是狂妄!现在就让见识一下我最厉害的绝招——灭绝天地!”话落,死神高举的双手交错一转,发出一股旋转之力,催动头顶那把无名的光刃发生转动,从而产生骇人的吞噬之力,加大了扭曲空间的势力范围,并爆发出极其可怕的破坏力。 完成了这些,死神仰天长啸,一股恨天绝灭,怨毒、邪煞之念遍布天地。那一刻,死神双手突然下劈,控制着头顶旋转的光刃,夹着吞噬、消融之邪恶力量,攻出了灭世一击。 同时,死神身后的漆黑光域内,魔龙、天煞、雷天、阴帝四者最强的一击融合一天,化为一股万恶之力,紧随光刃而下,发出阴毒而残酷的一击。 注视着死神,张辰脸色严厉,交错结印的双手迅速松开,右手朝前挥去。 四周,绚丽的光芒闪动不息,金色的佛光起伏波动,太极八阵图则吸纳天地,再输入张辰体内,使得他全身发光,宛如一尊天神。 与此同时,张辰额头上光华一闪,破苍神兵飞射而出,在半空中迎风暴涨,自动的吸纳天地灵气,夹山河以灭苍穹之力,朝着死神劈去。 “死神,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万灭传承者的真正实力。万灭斩,天地旋,九州十地断尘缘。苍穹灭,乾坤残,千秋万世恨连连!” 挥出的右手一把握住破苍神剑,张辰使出万灭古洞至强绝学——万灭斩! 此斩法为万灭古洞镇山之宝,有着万法灭绝之力,曾隐于灭天神剑内,在张辰的“天地无极”大成之际被其破释,从而成为他的至强绝技! 万灭出,天地哭,破苍现,山河乱! 这一刻,当张辰施展出至强一斩,整个天地动荡不安,九州风起,山河色变;一股充斥着毁灭之力的绝杀气焰破天而现,夹着惊天动地之威,迎上了死神那至霸至强的一斩。 声威骇人,气势惊天。这是二者间最为贴切的一种形容,但其中还隐藏着许多细小,但却不可忽视的关键。 就死神的攻击而言,隐藏在“灭绝天地”之后的万恶之力,看似漆黑骇人,实际上在光刃的映照下几乎微不可见。加上那劈落的光刃所到之处空间扭曲,任何的气息都将被其淹没,这就更加的隐蔽而且阴险。 如此的组合攻击,光刃的威力比后一波攻击的威力较强。那样,在光刃重击张辰之后,其后的攻击瞬间而至,势如破竹,必能一举将张辰消灭掉。当然,这只是死神的个人看法。 张辰这边,破苍神兵发出的万灭斩除了声势骇人之外,最大的特点就在于斩落之际,曾五次跳跃空间。 这一变化很是奇怪,观战的张傲雪等人与死神都有发现,但却都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其实,这过程很简单。张辰在握住神兵破苍之后,右手挥落之际,神兵破苍连同发出的万灭斩曾四次消失,五次出现。 仔细说来,万灭斩从竖立朝天到斩落之时,这中间的角度正好是九十度。其间,破苍神兵最开始是完全显现在人们面前。可当它劈落的区域进入十到二十度方位时,破苍神兵就突然不见。 随后,每间隔十度就消失一次。这样就形成一、三、五、七、九出现,二、四、六、八消失,每一处等分十度大小的空间。 这一情况因为速度的关系并不明显,仅眨眼间,二人的攻击便撞在一块。是时,异界的死神与人间的张辰殊死交战,二者的力量骇人听闻,其爆炸的场面铺天盖地,可谓江河倒转,山河色变。 这中间,最为值得一提的是“灭绝天地”对战“万灭斩”。 从整体而言,两人的高度平行一线,二者出手的时间也相差不大。这样,死神头顶那旋转劈落的光刃,在与陆云劈下的破苍神兵交汇时,其夹角正好是九十度,两人各自劈下四十五度。 这时候,张辰的破苍神兵正处于四十到五十度之间的区域,属于显现的阶段。那一来,两人第一次激烈撞击,所产生的毁灭力之强大,那是可想而知啊。 “灭绝天地”是死神最强的绝招,可以将自身之力在瞬间拉伸十倍,从而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毁灭力道。以目前死神的力量,这一招之强悍,那是不言而喻的。 张辰的“万灭斩”乃万灭古洞镇山之宝,其威力之强可灭万物,但却有一个隐秘。那便与张辰施展之时那四次消失,五次出现的情况息息相关。 原来,万灭斩之所以厉害,不是发出之初就拥有毁灭万物之力,而是在斩落的过程中以十倍的速度飞速增长。 简单来讲,张辰在发出万灭斩时,所蕴含的力量汇聚了他全身之力,那是相当惊人的。可更为惊人的是,在万灭斩第一次消失后,第二次出现时,其威力就增加了十倍。 等第二次消失,第三次出现,其威力又在第二次的基础上增加十倍。以此类推,当第五次出现时,万灭斩的威力较之第一次便增加了万倍。那是何等的骇人? 眼下,死神第一次与张辰的万灭斩相撞时,万灭斩的威力已然增加百倍,双方相差还算不远,故而在速度与时间的影响下,并没有明显的体现出现。 而后,张辰的万灭斩两次消失,这就使得死神的攻击大展所长,在张辰上空劈开一条时空裂缝,宛如伸缩不定的闪电,朝着张辰落下。 数里之外,张傲雪四女与黄天在四灵神兽的保护下仔细观察。当张辰施展绝招,海女兴奋得大吼大叫,张傲雪、沧月、九仙却笑不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叹息。 因为她们不知道万灭斩的威力怎样,仅凭猜测难免担忧,因而心情很复杂。 四灵神兽心神震荡,它已连续后退四次,以减小自身的压力,可惜四女过于关心张辰,而并不知道。 当万灭斩第五次出现,天空出现了异常。 破苍神兵这把毁灭之剑,原本耀眼的七彩光芒已然漆黑如墨,使得整个天际闪电雷鸣,数不尽的时空裂缝扭曲变形,传来一道道黑色光华,汇聚在破苍神兵之上。 见状,死神怒吼咆哮,不甘的嘶吼道:“不!不可能!我才是最强的,不会这样!” “告别吧,死神!万灭斩下,尘缘尽了!”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飘逸的味道,像是为谁在悲伤,隐含着点点凄凉。 或许,当毁灭的一剑斩下,张辰这位曾经坚强的少年,也多少有些感伤。 至强的一击,淹没了所有的光芒。当人间被黑暗笼罩,无数的眼睛都望着天上,那里泛着淡淡的霞光,时而飘动时而停靠,时而出现时而隐藏。 这一幕持续时间很长,整个人间无论修真人士,还是寻常百姓,无论妖魔鬼怪,还是兽虫花草,全都感受到。 时间,在寂静中慢慢去了。当天色逐渐明亮,人们惊讶的发现,原本黑暗的天空,此时传来一道金光,隐匿在云海之上。 片刻,白云散了,久违的太阳露出了微笑,照得大地生机勃勃,百花齐发。那曾经美好的时光,又回到了人们身旁。 云海之上,张辰傲视九霄,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复杂的微笑。 这一刻,当死神死掉,一切的恩怨全部勾销,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迷茫。 曾经的自己,立志要凌驾于九天之上!为此不惜出生入死,孤战天下。 可如今,在这个残破的星球自己终于达到了尖峰,可是真正的逆天之路才刚刚开始…… 这一点,他不知道能否走到最后。或许,当人生的一小段旅途结束,站在终点的人,多少都会有些迷惘…… 风,哗哗的响,带着几许清凉,拂过他的身旁…… “师父,你好厉害啊!”海女的声音打断了张辰的思考。 抬头,张辰一脸微笑,伸手接住飞来的海女,将她抱在胸前,亲切的道:“别羡慕师父,你以后只要努力,会比师父更强。” 海女一脸娇笑,兴奋道:“师父放心,海女一定会努力的。” 一旁,张傲雪三女与黄天已经赶到,四人关切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欢笑。 含笑点头,张辰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的逆天子,询问道:“师祖,这里的一切结束了,你要不要见见我体内的万灭徒她与你是同门更是你的师妹?” 逆天子笑道:不必了以后有缘我们自会再相见的,现在“死神死了,但并不表示一切结束。你还要将那时空之门堵上。” 张辰眼珠一转,偏头看着数里外的那团光云,质疑道:“那里不是被师祖封印了嘛,何须徒孙再费手脚?” 逆天子道:“封印只管一时,不能一世。你有‘重生还原’之术在身,可以修复这道时空之门,断绝异界与人间的通道。当然,世事难料,宿命的安排不一定每一件都要去改变它。好了,我该走了,你这一生的路才刚刚开始努力吧!不要让我与那位前辈失望……嘿嘿……自己慢慢想。”说完一闪而逝,留下几许笑声,与一段若有若无的吟唱,在风中回荡。 “逆天子,万灭徒,相逢日,七界无……” “原来,一开始我们就理解错了……”有些感触,九仙轻轻的道。 沧月淡雅笑道:“不管怎样,我们最终取得了胜利,大家应该高兴。” 张傲雪含笑道:“沧月说的是,我们应该忘记不愉快,高高兴兴的面对未来。现在,等张辰堵上那时空之门,我们便回家!” 闻言,张辰笑道:“那好,我这就去把那事办了。”说完松开海女,独自一人前往。 张傲雪、沧月、海女注视着张辰的身影,脸上挂着微笑。 九仙则看着身旁的黄天,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黄天想了想,回道:“等恩公为我恢复人身,我就回去为爹娘守灵三年。然而行侠天下,以回报恩公的大恩大德。” 九仙笑了笑,有些感动的道:“只要你一心向善,二十年后必定会名扬天下,那时候你爹娘也会为你高兴,为你自傲。” 黄天坚定的道:“我一定不会让爹娘失望!” 这时,张辰回来,正好听到黄天的话,笑道:“好,有毅力!现在我就为你恢复原来的模样。”说完右手一拂,一道金光闪过,黄天当即惨叫一声,周身眩光浮动,持续了片刻,随即人便恢复了正常。 凌空跪在张辰身前,黄天感激道:“恩公大德,黄天必然永记心上。” 伸手扶起他,张辰道:“你的一生经历了不少磨难,希望以后你能一路走好。去吧,美好的明天就在前方。”黄天起身,朝众人行礼后,转身消失在了远方。 “好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了。”含笑的看着张傲雪、沧月与九仙,张辰的眼中含着深情,一股醉人的神采,深深的吸引住三女的目光。 这一刻,当恩怨了了,四人眼神交汇,一股至真的情感,流淌在彼此心上。 “好奇怪耶!”看着四人,海女神情迷惑,吐出了一句不适适宜的话。 张辰移开目光,神色如常,张傲雪与沧月脸色微红,九仙则有些尴尬,骂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海女一愣,看看四人,最后一吐舌头,做个鬼脸,带着四灵神兽与三头灵蛇,娇笑着朝前飞去,口中嚷道:“回家啰……” 跟在海女身后,张辰神态安详,淡然的看着前方,周身流露出文雅之气。 张傲雪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神采,轻声问道:“张辰,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深情一笑,张辰道:“现在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期,我想多陪在你们,然后准备渡劫经历九天雷劫离开这个星球继续完成我逆天的旅程…… 张傲雪轻吟道:你的一生不好走或许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可是我们期盼已久的梦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实现。” 沧月笑道:“是啊,七界破灭,人间平定但是你也要离开这里了。只是走前你还有一些故人需要看望。”不知道以后何时才能回来了。 张傲雪赞同道:“是啊,得抽空去看看枫、许洁、玉鸾他们,将一些未了之事了结了。” 张辰道:“别急,那些事情会一一处理,不然你们又怎能心安理得的离开?” 九仙闻言,道张辰我知道你的修为已经达到渡劫的地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顺利的渡劫等拜访完一些故人后安排好一切我陪你一起,张辰道也好到时傲雪与沧月就在家里等我,等我渡劫成功后我会回来与你们告别的!你们放心吧!等我有足够的实力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在身边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傲雪沧月道我们知道这一生我们几个经历了这么多一定会在一起的我们相信你!九仙道张辰你现在还有理想或者心愿啊! 张辰一愣,经她这么一提,一个清晰的身影猛然涌上胸膛! 这一刻,那身影是如此的明亮,绝美的脸上一双幽怨的眼睛,含着几多痛苦与心伤。 抬头,张辰看着远方,心里默默的询问:“无双,你在何方?” 或许是执念过于强大,或许是真情感动了上苍。 在一处极寒的冰原上,一个缓步而行的雪白身影突然停下,回头遥望着远方。 是他在呼唤吗? 想想,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眼中的那股恨意,竟然不知不觉消失了。 转身,雪白的身影缓缓去了。 带着几分孤独,带着几分心伤,消失在了雪地上。 察觉到张辰的异常,九仙问道:“张辰,你怎么啦?” 淡然一笑,张辰收起心中的苦涩,看着前方,轻叹道:“我突然想到答应过别人一件事,可我还没有办到。” 九仙疑惑道:“什么事啊,让你如此烦恼?” 陆张辰了想,正准备答话,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副景象。对此,张辰心念一转,指着前方数里外的一座大山道:“一切的关键就在那,我们走吧。”说完当先而去,身后三女紧紧跟上。 数里距离,转眼而到。这期间,张辰一直看着远处的天空,心头泛起阵阵忧伤。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忘不掉玉无双。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遗憾,也或许是因为他曾经得到!总之,这一刻的他心情很复杂,但却只能隐藏。 苍翠的大山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那山顶有一座庵堂。此时,一个黄衣少女站在门外,眼神木然的看着门内,整个人宛如石像。 “心仪……”突如其来的声音宛如惊天巨响,震得庵堂外的少女身体一颤,缓缓的回过身来。 九仙有些感伤,柔声道:“心仪,你莫要做傻事。” 叶心仪脸色凄凉,心碎的道:“除了这条路,如今的我还能怎样?” 九仙安慰道:“你还年轻,很多事情都可以重来,你想开点。” 叶心仪笑了笑,无比沧桑。 “此生的我已经没有未来,你们去吧。”话落转身,缓步走向朝庵。 九仙脸色一黯,想要开口但却最终停下,无奈的长叹。 张辰身影一晃,拦在叶心仪身前,沉声道:“你这样做,有考虑过你师父的感受吗?” 叶心仪停身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凄凉的道:“我对不起师父,我……” 张辰道:“你想听听你师父说的话吗?” 叶心仪身体一震,悄然低下头去,默默不答。 张辰见她如此模样,轻叹道:“你师父很担心你,她怕你一个人在外受苦,希望你回到她身旁。” 叶心仪闻言,猛然摇头哭道:“我是瑶池的罪人,我没脸见师父,我对不起她。呜呜……” 张辰劝道:“你师父并不怪你,她始终是疼爱你的。” 叶心仪哭笑道:“越是那样,我越是没脸见师父。” 见她如此自责,张辰又气又恼。气的是她脾气倔强,但却还算正直。恼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她。 张傲雪见此,传音对张辰道:“她此时正钻牛角,要想轻易说服她,恐怕是不容易的。” 张辰想了想,回道:“如此,只能用非常手段了。”不过以后会很麻烦的哎!这时冥泷道哼!臭小子我就知道你又要用那种逆天法术了真是下流,你已经有几个女人还不知足,我看你还没开始真正逆天呢!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她们榨干呢?张辰道这也是没办法啊!我答应了人家必须要办到啊!冥泷道你们男人都好色你别忘了我的提醒这几个女子之中那个小狐狸最危险到现在我都想不起来她接近你究竟是什么居心,你最好小心一点,哪一天没命了你都不知道呢?张辰道姐姐放心一切我都知道没事的!冥泷道不理你了不听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这时九仙不解,疑惑道:“非常手段?” 张辰不答,只是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叶心仪,周身光华一闪,一股浩瀚之力震得叶心仪身体一晃。 突然受到惊吓,叶心仪出于修道之人的本能反应,猛然抬头瞪着张辰,眼中带着几分警惕的目光。 对此,张辰神秘一笑,双眼中七彩浮动,一股说不出的魅力,刹时便吸引住了叶心仪的目光。 这是一种玄妙之法,以精神异力侵入对方的大脑,抹去一些对方所不喜欢的记忆,从而转变她。这种方法高深而又危险,带着几分邪异的味道,有窥视对方隐私的嫌疑在里面。 当然,施法者可以不让对方知道,也可以告诉对方。具体如何操作,就要看施法者的人品怎么样。 眼下,张辰与叶心仪之间的情况,就像是一对情侣一样,彼此眼神交汇,无声的信息在两人传达。 一旁,张傲雪将张辰的想法告诉了沧月、百灵,三女都略感担忧,不知道张辰这神秘之法是否有效,效果怎样? 海女无忧无虑的逗弄着四灵神兽与三头灵蛇,对于大人的那些事情,她现在还兴趣不大。 片刻,张辰眼中的奇光渐渐散了。但他却未曾移开,依旧看着叶心仪,眼神有些奇异。 叶心仪轻微的动了一下,眼中的迷茫之色瞬间消失,换上了一股明媚之色,似笑非笑,含羞欲怒的看着他。 张辰心头一跳,避开叶心仪的目光,心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或许不应该将抹去她记忆的事情告诉她,那样她就不会……” “谢谢你……”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腼腆,叶心仪在此刻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周身流露出一层圣洁的光华。 张辰回过神来,脸上挂着微笑,淡然道:“不用谢,我答应过你师父,要带你回去的。现在我们就走吧。” 叶心仪微微点头,走到九仙身边,有些羞涩的笑笑,随即伸手握住她。 九仙仔细的打量着她,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瑶池圣女啊。” 叶心仪脸红道:“以往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们,还请多原谅。” 张傲雪淡雅道:“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无须放在心上。” 沧月笑道:“现在的你,已经不同以往。”叶心仪一愣,随即笑了。 “好了,该走了。”看了四女一眼,张辰飞身而起,牵着海女当先而去。 身后,张傲雪与沧月并肩而行,叶心仪与九仙窃窃私语,一行六人眨眼便消失在了云海深处。 风中,隐约传来一段对话。 “张辰,我师父你怎样称呼啊?” “师娘……” “那我们…岂…不……” “……” “…… 第24章九仙的阴谋,反目成仇! 自从九天虚无界一战之后张辰带着五女拜访了故人之后,回到家中张辰看着五女道:这段时间我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如今我的修为已经达到化神期了也该准备去渡劫了你们就待在这里等我渡完天劫之后我会回来与你们道别!傲雪和沧月道我们知道现在的你修为已经达到了极致。想要突破必须要离开这个星球前往新的世界这样你才能有新的突破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叶心怡道张辰我们现在算是生死之交了我也希望你早日渡劫成功。我也会等你的说完柔情的看着张辰。张辰道放心吧!我们只是短暂的分别等我的实力强大了我一定会带着你们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 这时九仙焦急的道好了 张辰我们该走了 张辰看着九仙眼中流露出一股叹息好吧!我们走 张辰和九仙一起离开了…… 在一处山谷两道身影缓缓落下正是张辰和九仙,张辰道九儿这就是你说的地方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能老实回答我吗?九儿看着张辰好一会才说你已经看出来了是吗?从我们相遇开始就是上天的安排,我们都是同命相连都是被苍天诅咒之人但是为了彼此的使命我又不得不这么做!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张辰看着九仙失落的道难道你就甘心被苍天摆布吗?可以告诉我实情吗?或许我会帮你的!九儿道你不会帮我如果你知道了实情或许你会恨我吧!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或许我爱上你了,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希望你可以原谅我。这时,冥泷激动的叫嚷起来:“臭小子我现在终于想起来,这小狐狸想对你做什么了!” 冥泷一句话,给了张辰最关键的转折,他本想继续跟九仙对话,看能不能套出蛛丝马迹,如今有冥泷这句话,他便直接问冥泷。 “那个,这对你来说是大事,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反正我以前提醒过你你不听这次我不能白帮你啊!我也有风险的嘿嘿!,”冥泷小人得志,叉着腰,一副等张辰求她的样子。 “你……” 张辰真是醉了,这种关头,冥泷还开玩笑…… 张辰“那算了,反正我让这九儿弄死,你那重生的计划也就泡汤了。”张辰也不着急,毕竟心里想着,九儿不可能这么对他的他已经爱上九儿他相信九儿也爱上他了。 “哎呀你这臭小子,还敢威胁你姐姐我是吧?还想不想渡劫了”冥泷气的上蹿下跳,十分不满。 张辰不说话,瞪着她,九儿还以为张辰是瞪着她呢。 僵持了一阵子,冥泷终于服气了,道:“算了,这次事关重大,我就大发慈悲,不跟你计较了,下不为例啊。姑奶奶可不能白白帮助你那么多!” 张辰笑了,他就知道,冥泷比他还怕自己没命呢。 “说吧。” 张辰一边和九仙交涉,拖延时间,一边等着冥泷的回答。 冥泷叉着腰,一手指着看不见她的九仙,道:“这小狐妖是一只‘九霄美狐’,她有高人指点,走的路子和其他狐妖不同,其他狐妖,化形后便吸食男子精气,助长自身,她却靠修炼结成婴变期,保持了千年处子之身,这时候的她,体内的阴元力量造就了她几乎纯阴之身躯,故而才会对任何男性来说,都拥有可怕的吸引力。” “然后呢?为什么留我?” 冥泷翻翻白眼,道:“你虽然不是先天纯阳,但是你修炼的一身法决,如同还有内在佛,故而你的血肉身躯,比起纯阳之躯都还要刚猛,你们两人,一个是至阴,一个是至阳,你知道她为何要保持千年,直道婴变之后,都不碰任何男人么?” 张辰当然不知道。 冥泷眨眨眼睛,道:“当然是等你这种大肥羊出现啦,你对这狐妖来说,便是大肥羊,这狐妖本来是要等一个拥有纯阳身躯的化神修道者估计她以妖族秘法守身至今,在身上结成了一种妖法,只要结成婴变之期,找到化神修道者,两两结合,她就能吸食纯阳力量,阴阳交汇,简直是一次性利用对方,估计至少能从化神期境界前期,突破到后期为止,这便是她千年忍耐,接近你让你爱上她况且九霄银狐最擅长伪装一般的人都会被她所迷惑这就是她目的。” 张辰听了冥泷的话之后都心都要碎了。 他真的很难相信,九儿会这么对他,难道这就是苍天之主对他诅咒吗? 换做是张辰自己,要有这样的猎物,他也会锁死她。 “她忍耐千年,就为了和化神期纯阳修道者结合的一天,完成恐怖的提升,不但增强了妖元,更会让她阴阳调和,此后真正走上大道,修炼冲刺成仙,用不着再跟其他狐妖一样,用低劣的法门吸食阳气提升自己,如果成功,对她来说,是从低劣到真正大妖魔的蜕变。” 显然是有高人指点,这九霄美狐才会用千年时间,忍耐住吸食阳气快速提升带来的诱惑,专心修道,只为了千年后和吴煜的相遇。 “在那之后呢?”张辰紧张问。 “废话,你造就了她的越级,成了她的跳板,你的一切都归属她,到时候,你是一具干尸。” 冥泷翻翻白眼咒骂道。 这便是真相…… 张辰一个激灵,再看九仙,才明白九儿为什么就接近他,她对自己来说,是真正的魔鬼…… 所以她想守着自己,给自己时间修到化神期境界便是这个原因。九仙不知道张辰是用什么方法修炼自己。 冥泷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你爱上她?那是因为啊,你爱得越浓,甚至是你们越是相爱,到结合的那一刻,她能得到的就越多,她就越完美,甚至可以冲击到最高,反而,你若是万分抗拒,仇恨她,她的收获就会不那么完美,故而她一开始要你爱上她,其实是真的。不过呢,可惜,她的目的是要吞噬你,你们注定要成为敌人或许这就是苍天之主的诅咒吧!,我估计,她现在为了成功,圆满,不会太在意你爱她多深,毕竟,她已经等不及了……” 冥泷说的很有道理。 “这就是真相了,这次该怎么办,还得靠你自己,反正我是不行帮不了你。”冥泷说完之后,便回到了吞天鼎之中,张辰这时心里很迷茫不知道怎么办?九仙看着张辰道 “张辰,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九儿的目的,对不对?九儿完全没想到,你连我这等秘法都知道,否则,你根本不会这么强烈的抵抗我。”九仙那动人的声音,在张辰耳边响起。 只是如今,她容颜再美,声音再动听,吴煜也无心了,她对张辰来说,是一头天敌那般,要吃了他的野兽。 “嗯。”张辰没有隐瞒,对方早就清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实话实说,这次,你没有活路了,你对我如此重要,是我一生最重要的机会,我不可能放弃你的。”九仙定的说道。 张辰道:“我明白,不过,当你成功之后,可你怎么打算呢?” 还有 “你准备如何对付傲雪他们?”张辰被九仙神秘的秘法所困无法出手语气冰冷问道。 九仙道你放心我得到你的身体不会为难她们几个的,张辰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死在你手上的我张辰心满意足! 九仙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冷酷无情,到如今张辰发现了,她的温柔都是假象,冷酷无情,才是真相。 所有一切,都是虚假。 这便是,狐。 故而,九仙道:“张辰之于九儿,只是一种蜕变的药,既然你明白了,那九儿只能告诉你,我是妖,你是人,我对你,只有恨没有爱。”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爱过你,一切都只是演戏为了得到你的身体。 三个月相处,看似如胶似漆,其实都是尸山血海啊。 不过是猛虎对猎物的戏弄。 吴煜早就明白,九仙在他眼前制造的一切,都是假象,这是个可怕的女人,她从来都没有改变丝毫的目的。 如今,当她知道张辰明白了真相,便一点都不伪装了,毕竟她明白,再那太古妖魔族神秘的秘法之中,两者的感情只是决定蜕变的深浅,哪怕不存在感情,她也会达到化神期后期。 进展到这程度,九仙已经没耐心去经营一场虚假的感情了。 “原来如此,我对你最后一丝好感,也都没有了,九仙,我对你,也只有恨,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我,我张辰在此发誓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没想到你这样利用我”张辰深吸一口气,说道。 九仙咯咯一笑,道:“不然呢,凭你是绝世天才,前程远大,九儿就要爱上你么?九儿只爱自己,从不爱别人是你自己傻嘿嘿。” 自从跟随九仙来到这个地方张辰就被其死死掌控,张辰试了很多方法,基本上都没辙,九仙忽然挥手,那禁锢在身体上的神秘力量忽然一松,张辰摔倒在地上,马上就爬了起来,张目四望仔细观察,发现这里是在一个山洞的内部,空间算比较巨大,山壁四周都是坚固的岩石,洞中有一些烟雾,略微遮蔽了视线。 “这里是我的地盘,狐岐山。” 眼前一只双眼猩红色的九霄美狐,浑身雪白,前腿微曲匍匐在地上,盯着自己,那双眼之中,充满了欲望,显然她已经饥饿到了极致。 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带回了她的大本营。老实说,这个地方应该不难找到。 “狐岐山之外,有天然的迷阵,比你们这个星球还要巨大、复杂,就算是你的祖师逆天子来到这里,没有十天时间,也找不到我们,所以,你最好别抱有什么幻想了。” 九仙一句话,基本上宣布了吴煜的死刑。 张辰看了一下四周,这山洞的出口不知道在哪里,显然已经让九仙给封闭了,有点类似在仙缘谷的山底小室的感觉,在这个地方,只有他和九仙两个,确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再看周围,除了厚实的墙壁,在正前方位置,有一样东西十分吸引张辰的注意,那是一只和九仙差不多大小的九霄美狐,不过,这九霄美狐双眼无神,静止不动,最重要的是,其并不是活着的,而是一个冰雕,像是冰块雕琢而成,只是太栩栩如生,让张辰差点以为是一只冰狐狸。 除了这九霄美狐冰雕,就没有其他了。 九仙似乎不是很着急,毕竟这里完全封闭,她也十拿九稳,更不怕有人来解救,她凝望那冰雕狐狸,眼中流露出怀念,也有愤懑之色,道:“这,是我姐姐。” “姐姐?”张辰还以为只是一个冰雕罢了。 说起这冰雕,九仙就有些狂躁,她死死盯着张辰,道:“没错,就是我姐姐,我们从小一同长大,一起修炼,一起寻找纯阳之躯,完成我们九霄美狐的蜕变,完成我们的太古妖魔族的使命只可惜,她还没成功,就让你们修道者给害了!” 张辰现在是最需要时间来想办法对抗九仙的时候,对方既然提起这个话题,他当然加以利用,问:“不可能吧,妖魔,怎么会变成这冰雕?” 九仙很是暴躁,爪子和尾巴在这山洞之中翻滚,震动,尖声道:“姐姐就是蠢,爱上了一个修道者,还愿意为他放弃我们九霄美狐的蜕变,被那修道者花言巧语所骗,和他结合,丢掉了蜕变的机会!可笑的是,那修道者就是贪图她的美貌,根本就不爱她,后来与我姐姐有了点矛盾,便直接叫来师门的人,用化神期道术将我姐姐变为冰雕!” 这听起来,是个悲情的故事。 或许正式如此,才造就了现在的九仙吧。 “人和妖,是生死天敌,根本就不存在感情!只是她那么愚蠢,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还愿意为那男人付出一切,结果连性命都被夺了去!所以,九儿更不会相信你,今天,我就要完成我们姐妹的夙愿,我要蜕变为九霄灵狐!要冲到结丹第四重!不断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姐姐……” “总有一天,我要为她复仇,要让那个害了她的人,用一切的代价来偿还!” 说到这里,其双眼更加赤红,更加凶煞,看着吴煜的目光,也更加仇恨,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张辰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故事。 或许,可以理解她对人的痛恨,可以理解她对姐姐的惋惜,但她可是把张辰当做蜕变为九霄灵狐的跳板啊! “人和妖之争,本无善恶,人有感情智慧,妖也有,九仙并非是恶,但我却生在和她相反的阵营,她要我死,便是我的天敌,我的仇人!” 张辰清楚,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她再有理由,那也不值得同情! 说到这里,九仙似乎没多少耐心了,她猩红着双眼,那九条尾巴纷乱舞动,如同袭击猎物一样,一步步朝着张辰匍匐而来,而这洞穴就这么大,张辰只能后退几步,根本逃无可逃! 此刻,可谓真的是惊心动魄。 “你就这么确定,吃定我了么?九仙。”张辰一边转移,拿出神兵破苍死死的盯着她。这一切都是苍天之主的安排我们都被它利用了我知道你的本性不坏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我们没有必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九仙冷笑一声道到现在你还在跟我打感情牌,你以为我会你说的话吗?我承认与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高兴也很快乐但是我不能步我姐姐的后尘,这一生我就是为仇恨而活为了使命而活!我与你都是被苍天之主安排是它改变了我们的宿命我们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那个人就是我 九仙。 从任何方向考虑,张辰根本不可能逃出这狐岐山了。 这时连冥泷都跑了出来,打量这四周,苦着脸,说:“张辰啊张辰,你可真惨啊,好不容易得到这逆天传承,结果陷入这绝对死局之中,我也没办法救你了。”让你以前不听我的劝告 “你说真的?”张辰有些难以承受。 冥泷翻翻白眼,道:“姐姐还骗你不成,你今天要是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喊你哥哥。” 说完,她就滚回吞天鼎去了,她本就是一缕残魂,也没什么办法能帮助到张辰。 连冥泷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能说明,张辰这逃离的可能,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除非张辰的修为能突破但目前来说,那需要奇迹没可能忽然提升。 随着九仙靠近,张辰满头大汗! 自己的修道之路,真的要止步这里?难道自己真的逃不开苍天之主的诅咒 让这狐妖把自己当做是美食,大快朵颐?堂堂逆天的传承者,成为一具洞穴中的尸骨?造就一狐妖的崛起? 惊险、惊心动魄,浑身上下绷紧…… “张辰,九儿会感谢你的。甚至,会一辈子记住你哦。”九仙最后的语气,还是温柔了一些,只是温柔之下,杀机骤然冲出。 轰! 千年狐妖,震撼杀来! “太极,阴阳!” 张辰破苍杀出,这是能灭杀死神的一招! 那千年狐妖九条尾巴翻滚,瞬间裹成一个圆球,高速旋转,瞬间将张辰的一剑都击碎! “你力气真小。”狐妖咯咯笑了。 万灭斩! 张辰手中破苍一挥,破苍暴斩,结果狐妖九仙那九条尾巴,简直坚硬如铁,轻松挡住,到此刻张辰更加明白,九仙一直掩藏了修为恐怕张辰就算是到了化神期,在实力上跟她,还是会有巨大的差距! “我可是有很多,通灵法器的呢……” 一个闪身,九仙化作人形,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在云雾之中闪烁,隐约之中,张辰看到她手中有一条银色的锁链,那锁链骤然扩大,如一条巨蛇在周围翻滚,抽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音,刹那之间,就将张辰的破苍抽飞了出去。 这是碾压! 更让张辰明白,修道之路,无穷无尽,哪怕他再天才,都永远有能碾压他的人,比如这九仙! “定!” 最后施展定身术,可惜和九仙法力差距太大,再加上意志被冲击,定身术不出意料的失效。 冥泷叹了口气,道:“小子,我不是不想救你,我也无能为力啊,你这一死,我也不知道还要等多少万年,甚至是永远,真是……”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了 说到后面,她都流泪了。 最后,她道:“不过,这么美的狐妖,在你临死之前占有你,也算是一种享受,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既然没法反抗,你就好好享受吧,我先躲起来痛哭一下了,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我是不好意思看了。” ………… 第25章张辰与九儿,神秘高手。 嗖嗖! 银色锁链四处飞驰,幻影席卷,将张辰带到了云雾之中。 眼前一切,尽数迷幻,整个世界都在模糊。 张辰清楚知道,这便是那九仙的手段,但是,即使心里很清楚,在这碾压级别的对抗之中,他都脱离不了这妖法! 这一次溃败,更加让张辰清楚,修道这条路上永无止境,不管晋升多快,都需要保持敬畏之心! 如今,九仙的强势,让他敬畏! 但,也让他逆反,让他胸中澎湃! “九仙!” 连冥泷都绝望了。 “我要杀你!我要杀你!!” 张辰双眼血红,仿佛入魔了一样在这迷幻的世界之中,寻找那九仙的踪影。 但那九仙如妖魅,根本无影踪。 倒是那银色锁链,不断和张辰碰撞,抽击在他身上,让其鲜血淋漓! 嗖! 那一次,那银色锁链抽击在张辰的脑袋上。 “呃!” 那一刻,张辰感觉到致命的眩晕,这并不是普通的眩晕,定是这通灵法器本身的效果,其中肯定有导致眩晕的法器阵,一时间让张辰觉得天旋地转,如同喝醉酒了一样倒在地上。 轰! 倒地之后,整个世界更是翻转着,简直像是在大海深处一样,那些泥土都成了海水,卷起滚滚浪涛。 甚至,无数的幻想开始出现,影响着心智。 “它的名字,叫做‘银魅’,是我姐姐送给我的礼物。”恍惚之间,一个温柔的话语,在耳边缠绵,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小手将张辰的脸捧了起来。 “张辰,别生九儿的气。九儿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迷迷糊糊之中,眼前出现了一个美得举世罕见的女子,世界上所有的赞美之词用在她的身上,都总觉得差了一些,她的美惊心动魄,只需看着,便令人呼吸困难,近乎窒息,完全沉浸在其绝美之中。 她双眼含着泪水,问:“张辰愿意原谅九儿么?” 张辰有点忘记她是谁了,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子?张辰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他又怎么忍心拒绝?故而他下意识的点头,道:“我自然不生你气了。我到现在都相信你是爱我的死在你手中这是宿命可惜我最终没有逃出苍天之主的安排还是败给它了我就算恨你想杀你又能怎么样,不过但凡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以后一定会打败苍天之主我们都是它手中的棋子被它利用而已。” 九仙看着张辰道或许你说的对,“张辰对九儿真好,九儿愿意一生一世,侍奉着张辰,将自己的一切,童贞,甚至是性命,都交给张辰。”她将那脸蛋贴在张辰的胸口,委屈道:“张辰可千万不能辜负九儿,今夜之后,九儿生生世世是张辰的人,此生,不叫任何男子碰九儿一根毫毛,否则九儿一定杀了他。” 张辰有些欣喜,反正是梦里,他也不计较什么,便粗暴将这女子抱在怀里,二话不说便抱起了九仙,这女子迅速点燃了张辰的欲望, “这梦中,怎会有如此真实,如此动人的女子!”张辰内心震撼,盯着这婉转的九仙,对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致命的诱惑,如此这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理智。 “张辰,你要好生怜惜九儿,……”那女子如同梦呓,这声音更是要令人发狂,只觉得今夜绝对是人生最美的时刻。 “反正是一场梦,畅快便是,管那么多什么!”张辰一想,便不客气了,忽然这女子就像是一个漩涡,转眼之间,就将他深深吞吸在这漩涡之中。 接下来,进行得很顺利,山洞之中,九仙双眼猩红,身子缠绕在张辰身上,伸出那狐狸舌头,缠住了张辰的脖子,可惜这些,张辰都看不见。 “口舌之中,也是元阳出入之口,这等纯阳之躯,此生只能品味一次,我还是慢慢品尝。”九仙看着眼前这完全被自己掌控的男子,猩红的眼睛稍微挣扎了一下。 “说实话,他乃赤子心,愿守护天下苍生,心术纯正,是个好人,只是……错就错在他遇上了我吧。” “为报答你,此生你便是我九儿的丈夫,你死之后,我定为你立下墓碑,每年一拜,且此生再不谈男女之事,不与任何男子有任何交集。” 九儿寻思至此,吻上张辰,实则已经施展妖法,从口舌之中,夺取张辰身躯的精气,填补自身,完善自身阴阳。 “我与姐姐共同得到这‘天狐铸破虚的法门’,曾立誓他日一共成功,可惜今日,这狐岐山上只剩下我自己了……” 想念姐姐时候,九儿闭上眼睛,脑中回想起一起成长的那些岁月,忍不住热泪盈眶。 “姐姐,我成功了。” 她看到了,张辰的身体对她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宝藏,就像是一片充满着阳气的海洋,她施展那‘天狐铸破虚法门’,简直如一根吸管,插进张辰身体当中,开始吞吸。 这还只是开始。 九仙也只是先尝尝鲜罢了,若是那天狐铸破虚法门真正启动,两者结合,张辰根本撑不主十息时间,就会浑身枯竭,一干二净,如今的九仙,只是通过唇舌之交,品尝一下,只是这一品尝,直接让其进入到疯狂禁地,千年等待,就为了这一刻! 轰轰! 那滚滚阳气,被九仙用嘴巴吞吸进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进她的身体当中,这虽然只是个开始,但也将九仙彻底点燃,一时间将张辰按在地上,疯狂吞吸! “嗯!” 此刻,张辰骤然感受到极致的痛苦,那种血肉衰竭的可怕感觉,根本掩饰不过去,恍惚之中,他发现眼前这绝色女子在瞬间化作了可怕的魔鬼,如同在吞吸他身上的血,可怕的是他完全被那通灵法器‘银魅’缠绕,根本无法动弹,而且这女子本身就掌控住了自己。 “九仙!” 张辰想起了她。 那九仙不管不顾,如疯了一样,用双手拉开他的牙齿,哪怕是这等速度,她也没有满足,怕是想起了真正的天狐铸破虚法门还没有真正施展,她撕开了张辰的衣物,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无比强烈的欲望,看得张辰毛骨悚然。 “张辰,九儿不客气了。”那九仙眼睛虽然猩红,但甜美一笑,天仙和妖魔的面容,竟然在此刻集中在她的脸上。 可即使如此,她并没有停止嘴上的吞吸,她一刻都停不下来,仿佛有口器伸进了张辰的身体之中,疯狂吞吸,一边缠绵上来,展开更恐怖的天狐铸破虚的法门,一旦和张辰真正结合,那张辰的死,基本上已经注定了。 如今话都说不了。 死亡,如此靠近。 张辰 从没想到被如此美人侵占,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事情。 怒! 惊天之怒! 这么多天时间,辛苦努力的一切,眼睁睁看着九仙将之夺走! 从父母被杀自己机缘巧合得到前辈的逆天传承,在进入到万剑宗易园,简直起死回生,一路冲到现在,成为了绝世天才这个星球的最强者,复仇崛起,守住了这个星球的一切,这一切的努力,为何全部要葬送在九仙的手里! 不甘心啊…… 此前一幕幕,都在眼前流转,张辰无比怀念这个星球的一切, 想念傲雪沧月海女叶心怡还有缘灭林枫等等这些朋友一一在张辰的心中闪过。 可惜,妖魔缠身! 恨!张辰道 “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他还有武器,那便是牙齿。 不过,九仙更加疯狂,还是压制住了他,让他咬都咬不动。 如此场景,也许对外人来说香艳,可对张辰来说,是死亡的危机。 “死!” 他眼睛赤红,疯狂冲击。 忽然,当精神意志暴乱到极致,当他领会到了被镇压的愤怒,当他的愤怒和暴烈上升到某种程度,张辰的神兵破苍忽然出现再次的和张辰形成了神奇的一次共鸣。 那神兵破苍,陡然在他精神世界中出现,震动一次,一道细微的金光,沿着九仙吞吸的方向,刺进了她的身体。 刹那之间,九仙的脸色顿时惨变。 张辰虽然看不到那陡然出现的金光,刺进九仙身体之中到了何处,但他却知道,应该是瞬间刺在了九仙的妖丹之上。 也正是如此,九仙的脸色,才会惨变到这种程度,甚至是扭曲,扭曲到她这么美的脸,竟然都显得难看,丑陋。 那一刻,仿佛静止。 下一个瞬间,让张辰预想不到的是,那九仙竟然喷出一股热流,全部涌进了他的口中,那热流有部分滚烫如烈焰,更多部分阴冷如寒流,甚至还夹着九仙的鲜血,一起被张辰吞吸了进去。 甚至,九仙那娇躯仿佛要爆炸一样,汹涌的热流,轰然灌输而来,简直像是她在吴煜身上吞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甚至还吐出了她自己的。 恍惚之间,张辰好像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妖丹,碎了!” 张辰心神一震,难以置信。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奇迹般的意外,哪怕发生,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这时候,九仙的妖丹碎裂之后,有一部分的法力反被他吞吸,这恐怕是那‘天狐铸破虚法门’的反作用,否则的话,即使是逸散,也不会涌进张辰身体。 啪! 九仙脸色惨变,将张辰暴乱退了出去,兴许是她失去了掌控‘银魅’的法力,那银魅从张辰身上脱落,张辰因此获得了自由。 砰砰! 两人尽皆倒在了地上。 张辰艰难爬着盘坐起来,如今他的身体简直如疯了一样,九仙的妖丹碎裂之后的法力灌输进部分他的身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有那‘天狐铸破虚法门’的作用在,但是脱离了九仙的掌控,很快就在张辰的体内逆乱了起来,那等感觉更一次性吞下几十颗修为丹药似的,而且还不能吐出来。 张辰又陷入了险境! 这时候,那破苍神兵神秘不见早就消失了。 不过,唯一安慰的是,那九仙的状况比张辰还惨,她化作了九霄美狐,九条狐尾将自己卷了起来,但仍然浑身颤抖,身上浩瀚法力,形成漩涡,将其包围。 “她定然是妖丹碎裂!一般来说,妖丹碎裂是很严重的,很可能会修为倒退回,甚至更惨!不对,她有一部分的法力进入到我的身体,她就算镇压住了如今暴乱的法力,也没有足够的法力,再将修为凝结完整!” 张辰一下便将两人的状况判断清楚了。 “定是那破苍神兵救了我,我一定要活下去!” 张辰清楚知道,这是绝处逢生啊!当初玄天神镜还有在云之法界云界天尊都没杀死自己,才让自己走上修道这一条路,这一次又是大难不死,一定要活下去,他双眼赤红,有着比谁都强烈,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反观九仙,这下当真是痛苦,可怜。 那冥泷出现在他眼前,目瞪口呆的看着张辰,道:“我靠?还真是破苍神兵救你了?怎么当初你姐姐我战死的时候,它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靠不公平,不公平啊!” 冥泷也放弃了,所以如今发生的一切,她都懵了。 张辰见她抓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我知道原因。” “什么?”冥泷侧耳倾听。 “因为我和那位前辈,都是男的,你是女的。”张辰道。 “去你的。还敢歧视女人?你刚才差点被女人给‘弄’死。”冥泷翻翻白眼,她其实也在检查张辰的身体,这时候劫后逢生,其实她也兴奋,道:“这倒也是个麻烦,她本用妖法,吞吸了你的阳元,和她的阴元结合,形成她新的法力,那破苍神剑让她吐出了本来属于你的力量,还连带把她那部分拉了出来,毕竟她那部分已经被她用妖法和你的融合到了一起。” 这些逆乱的力量,自然不是张辰的修炼的法则,而是那‘天狐铸破虚法门’融合而成的,只有一半是属于张辰的,故而到了张辰体内之后,和大品法力剧烈冲突,不受张辰掌控,再这样下去,非得把张辰给撕裂不可。 “该怎么做?”张辰不禁问。 冥泷之前没能帮助到张辰,估计是觉得亏欠吧,这时候倒是很好说话,毕竟张辰还没脱离危险,她道:“这些力量灌入体内,想要占据你的身体,要将它们赶出不现实,毕竟有部分属于你,你用‘天地无敌万元归一’尝试能不能用它们来构建法源,转化成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是冒险,不过也是唯一的方法了。”张辰寻思片刻,也觉得只能这样了。 往九仙那边看去,那狐妖在力量肆虐之下,更加痛苦,但是她仍然会抬起头,用猩红色的目光看着张辰,显然仍然没有放弃,而且那猩红之中,更多了一种杀机! “修仙一道,除开绝对的实力压制,更多时候,冷静者,勇者,为胜。” 这一次绝处逢生,张辰心情有很大的震荡,但是他迅速冷静下来,经历这次生死威胁之后,他更加明白生命的意义,对这次的抗争胜负,也更加决然!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大胆,痛苦难以承受的过程!在凝练法力的同时,甚至还要忍受身体的破裂和崩溃。 幸好,这股力量有部分本身是属于张辰的,所以张辰还能引导一下,若真的全部都是凝气丹,这时候肉身当真会被撕裂。 不管如何,张辰都在咬牙坚持。 “这是生死博弈,若是我放弃,让九仙恢复过来,死的还是我!” “那破苍神兵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定要把握住!” 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张辰的求生欲望,远远要强过九仙,连那冥泷都啧啧称奇,道:“你这小子,忍耐力便是比奶奶强十倍。” 张辰在痛苦坚持之中咧嘴一笑,道:“刚才谁说,若是我这次能活下你,她要喊我做哥哥?” 冥泷脸色一白,而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可能听错了,反正我是没听到谁这样说。” “绝对没有听错,只是那人不承认罢了。” 其实冥泷还挺可爱,就是稍微有些调皮。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煮了吃?”她鼓起腮帮,有些抓狂了。 张辰进行到关键时刻,懒得搭理她,说实话万元归一真不愧是那位前辈传下的逆天法决,其强势不在于让张辰拥有最霸道的法力,但是这法诀本身是逆天的,尤其是在镇压别的力量方法,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冥泷都后悔,没有将这万元归一法术练到顶端,否则她也就不会死。 以万元归一巩固基础,张辰处在比谁的基础都要牢固的程度。 时间流逝。 随着张辰消磨那些狂暴的力量,转变去凝结成法门,当那力量减少,其实他是越来越轻松的。 当他偶尔睁开眼睛,和那九仙猩红色的双眼对撞,对方仍然用充满侵略和欲望的眼神看着他,虽然没有对话,但这时候,两人确实在生死博弈,很可能谁先恢复行动能力,那就是另外一人的末日。 九仙要稳住全身碎丹后的法力,恐怕比吴煜艰难,但她仍然很自信,虽然出了波折,但是只要自己顺利,还是能化神,甚至冲向破虚期的修为。 她的眼神,比起以前更要凶狠,尤其是看到身后那冰雕的时候,或许这是她的信念吧,当她姐姐被人害了之后,这便是她唯一的追求,只有完成姐妹从小的夙愿,然后,为她复仇! 九仙做梦,都想手刃那个负心的人。 所以,她的意志,至此都没有丝毫动摇。 直到五天后,她还没有控制住自己,但是她明显感觉到,张辰竟然再次凝结了一个法源!他成功了,而且,还是用她的法力,这让九仙目瞪口呆,她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化解别人的法力,变成自己的法力! 虽然,这其中也有属于他的部分,更因为那天狐铸破虚法门和她那部分结合,但这也是不可思议的。 这一刻,她看到张辰眼中的淡然,竟然感觉到了恐惧,她在想,张辰这一路逆转,最后连最厉害的死神都杀了,自己会不会下一个死神? 所幸,哪怕张辰冲到化神期后期,体内的力量仍然没有耗尽,仍然暴乱,只要不消耗干净,张辰就没法行动,更不用说出手,他们的身体,都像是埋了一个,只要他们动弹,就会爆炸的**。 九仙没指望这次能直接结丹,实际上她也是在凝气,将那些暴乱的力量,重新构建成一个个的妖元核心,实际上妖元核心的样子和法源没有区别,只是位置不同。 当张辰凝结了一个法源后,她已经稳定了身体一半的力量。 还需要博弈! 两人对视,一人冷淡,一人狂躁。 接下来,差距出现了,张辰越来越快,超过了她的速度,九天之后,虽然没直接将第十个法源凝聚完整,但至少,张辰消耗完了身上的暴乱之力,恢复了行动,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那一刻,张辰提起破苍,朝着九仙走去…… 万元归一天地无敌的强势整合,融汇,使得那本身便拥有张辰部分血肉阳元的力量,被化解,用以构建了张辰的第九个法源。 甚至,第十个法源,都差点成型。 第九个法源,位于命门穴,命门穴位于脊椎之下,乃是躯干的重要穴位,和气海穴相得益彰。 第十个法源,位于风池穴,风池穴位于脑后,乃是十大法源之中最后一个。 在这狐岐山山洞之中,拜九仙那‘天狐铸破虚法门’所赐,吴煜竟意外凝气成功,那本身能让九仙冲到化神期后期小部分的力量,转移到张辰的身上,反而让张辰迅速凝气! 如今,他目光冷淡,手持破苍神剑,已经站在九仙的眼前,那九仙仍然没控制住体内暴动的法力,她已经将其中大部分凝聚为妖元核心,但还差上一些。 正是这种差距,让其无法动弹。 两人一个站立,一个匍匐,如此对视,过往种种,历历在目,九仙的温柔和绝情,交错闪烁,吴煜经历过生死劫难,更清楚她真正的面目,是对人的仇视和冷漠,绝情。 “呵呵……” 九仙忍不住笑了,她抬起头盯着张辰,道:“没想到啊,九儿最终还是折损在你手中。或许我还是失败了这就是命运我能死在你手中也心甘情愿,就如故事那样戏剧,苍天之主还是太眷顾你了,这并不公平,我不甘心!” 张辰与她对视,如今精神意志坚定,不再受其影响,他一字一顿,道:“这就是苍天之主的安排人各有际遇,你开始比我强大那么多,将我玩弄在鼓掌之中,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你一开始没抓住机会杀我,才会导致如今自食恶果!”你放心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苍天之主改变命运我不想再让它摆布命运! 九仙嗤笑,道:“我要你足够纯阳,岂能先杀了你,浪费你这宝物?” 张辰沉痛道:“我在你眼中,就只是一样宝物,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的爱过我?” 九仙怔了怔,沉默许久,不一会儿,她在张辰眼前化作人形,身上不着片缕,那绝美的身姿,完美无瑕的面容,就如此呈现在张辰眼前,这样的她显得楚楚可怜,她以哀求目光,眼眶中弥漫着泪水,道:“张辰,九儿知道错了,张辰饶恕九儿,如今张辰比九儿强大,九儿再不敢造次,往后让九儿伺候张辰,可好?” 张辰残酷的笑了,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忍心杀你,所以又想来诱惑我么?九仙,到现在你还在骗我,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话就你用无情的眼睛,来噬咬我身体的那一天,我心里发过一百次的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张辰的破苍神兵,抵在其咽喉上。 “张辰,我真的不想死,我大仇未报,我姐姐死得凄惨,那负心人逍遥法外,我要报仇啊!”九仙忽然痛哭,抽搐,她回头看向那冰雕,肩膀不断抽搐,红颜落泪,当真我见犹怜。 这,确实是真正的她。 “求求你,饶了我,给我一条生路,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你的对手,往后再不敢打你的主意。”说到这里,见张辰仍然冷漠,她改口道:“或者,你留我一些时日,等我复仇成功,我再来你眼前受死。”我只求你能放过我!看在我们相处了这么久的份上, 如此红颜,娇艳欲滴,楚楚动人,跪倒在自己的脚下,她只是想复仇而已,这是她的执念,这一切,看起来九仙都不该死。 可是,张辰无法违背自己的誓言。 “今日不杀你,我道心不直!”以后谁还会知道你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呢? 张辰心中,热血冲顶,在这九仙眼前的数次生死杀机,铭记于心,今日九仙求饶,可当她压制张辰的时候,可没有给张辰丝毫求饶的机会。 “你仇人是谁,若有机会,我顺手替你了解。”张辰双眼赤红,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还是要杀我?”九仙崩溃了,哭得满面梨花。 “说出他的身份,名字!”张辰怒吼道。 “……四级修真星球沧海星蜀山仙门,李浮屠!” 地方不认识,人也不认识,但张辰记住了这个名字和地方,这就足够了,他也并非一定要为九仙了结执念,若真遇到,看不惯对方,他便了结。 这是他做出的选择,不惯九仙多么可怜,张辰宁愿为她了结执念,都要杀了她!并不是冷血,而是他要对得起自己因为九仙背叛。 “张辰,再亲九儿一下,可否?”那九仙双眼通红,满是泪痕,一双眼睛深情看着他。 他虽然张辰很爱她但是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 “即使九儿要杀你,可九儿仍然将你当做是唯一的丈夫。九儿爱上你了……”她说的一切,都如此真实。却又如此虚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张辰觉得,并不重要了。自从九儿背叛张辰那一刻起张辰就已经失望透顶了不在相信九仙。 自己和这女子纠缠了这么长的时间,九仙给他的人生,上了沉重的一课,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爱情和仇杀。 “张辰……”九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求求你了。” 她目光单纯,纯粹,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她自己的都莫名其妙的感情。 张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下一步,破苍神剑刺进了九仙的身体。 “呃……记住了,沧海星蜀山仙门,李浮屠+……张辰,今生没机会了,下辈子,我定当好你的妻子,不再让你伤心了……” 最后,九仙气若游丝,在他耳边说到。 “嗯。” 张辰此刻之前半生,一共遇见了四个女子傲雪九儿沧月玉无双还有,最后是叶心怡了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女子,尽管她是狐妖,可这最后九仙说的一句话,一个眷恋的眼神,深深刻在他的心中。对于九仙张辰是又爱又恨的!因为九仙背叛了张辰想要吞噬张辰要不是破苍救了张辰,张辰现在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最后,九仙软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在死之后,她化作了本体,一只九尾,纯白色的小狐狸,安详的躺在了张辰的怀中,如同是睡着了那样。 看着小狐狸,张辰心里万分难过。 他并不后悔杀了她,但也并不觉得,他想为九仙了结这执念是矛盾的事情。 “虽九死一生,但不可否认,她的出现让我有了今日修为的突破。” 这逝去的九仙,成了张辰生命之中一个奇妙的存在自己也曾经深深的爱过她,直到现在虽然九仙背叛了张辰,但是张辰还是爱着九仙,张辰把一切的帐,都算在了苍天之主的身上,张辰遇见的九仙,有时候她是天仙,纯净动人,有时候她是鬼神,疯狂嗜血。张辰在此发誓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苍天之主改变命运我还是九儿是爱我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杀了你因为我相信凭我的实力我会改变一切到时让你重新复活的,真心实意的爱上我。 张辰在那冰雕旁边,把她给埋了,立下了一个墓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写什么。 九仙说她当张辰是丈夫,可谁知道这是真假呢?但是张辰相信这是真的爱他的一切都是苍天之主的阴谋,九儿的命运已经被苍天之主改变所以张辰明白这一切才必须要杀掉九儿,来巩固自己的道心 等有一天了自己有实力了在复活九儿让她重生不在受苍天之主的摆布! 最后,张辰在那墓碑之上,刻下了七个字:张辰妻子九儿。 刻完之后,张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九仙已死,这山洞自然困不住张辰。 可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空间之门出现 一道神秘的人影出现只见那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仿佛天上的仙子一般比傲雪沧月九仙她们还要美,只见那女子出现以后时间静止张辰也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定住,只见那女子看着张辰道天地宇宙,万物洪荒,荒古传说中的人物再现,想不到竟然真的出现了,传说是真的,本尊可以改变一下一些人的命运,你做梦也不到吧!你与九仙的命运紧紧相连你们之间相爱相杀,能否走到一起也是未知之数。她的神秘身份你也是异想不到你们最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不如就就让她换一个新的身份你们之间重新开始吧!本尊就在你的脑海中重新加入一段深深的记忆吧!一切的修炼法术法则全部重修,重新开始!这样才更有意思嘿嘿,一步一步走上强者之路本尊倒要看看你得到了他的逆天传承有没有资格和他一样的本事可以逆转乾坤!看你可否配做他的逆天传人!再现他的种种传说呢?相信就是就是将来你知道了也不会怪本尊的,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想要打败苍天之主不增加点难度你是不会明白的!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慢慢一路成长起来最终达到逆天级别 ,你的两把绝世神兵也会更加的强大,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好!说完这些那女子带走了九仙的尸体消失不见…… 神秘女子走后张辰看着眼前的山洞道九儿你放心吧!我张辰这一生一定不会忘记你,我一定会帮你报仇雪恨的!张辰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记忆也了解了许多事情,张辰看着九仙的墓碑道九儿你放心吧!一切都是蜀山仙门的阴谋,蜀山仙门我张辰发誓总有一天我张辰会灭你蜀山为我的九儿报仇,也该回去了和傲雪沧月她们道别了离开这个星球继续开始我的逆天之路了。说完这些张辰离开这里……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