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脱尘录》 第一章天一宫 天一宫,大乾国武林中的魁首宗门,门下弟子过千,虽说尽是方外的修道之士,但毫不影响其江湖地位,执武林牛耳不下数百年历史,乃名副其实的巨擘。 其实,宗教自古以来都与政治纠葛,统治者的信仰决定了宗教的发展进程,若不能登堂入室,教化天下,则只能退入江湖来谋求生存。 可是,但凡能逐鹿江山成就一代雄主之人,又有哪个是无欲无求,道法自然之辈,无不是利用教派中不争的理念来麻痹臣民,达到便于自己统治天下的效果,双方合则两利。 太一真人是天一宫的掌教,也是皇帝敕封的护国公,当然敕封公爵的同时还有免粮、免税的三千顷地,如此殊荣之下,自然承担着巨大的责任,封号中的护国二字自然不是白白赐予。 道观很大,屋舍殿堂不下数百间,层层递进、横竖相连、飞檐斗拱、鳞次栉比,最尊贵的还要属观里的门脸,十丈高的大门上悬挂着一块巨匾,上书‘敕建护国天一宫’,每每看到这块匾,鹤发童颜的太一便会感觉到一股空前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站在匾下,看着面前上百的门徒弟子俱白衣素裤,一身的英武侠气,他不由叹气。 “哎、、、、、、尔等拜入宫中习文练武亦有八载,今日便是尔等下山历练的日子,一年的历练期满后,尔等是入朝为官,还是入宫修行都随天缘,倘若不想回来,行走江湖也要扶危济贫,与人为善,万不可落了宗门的脸面、、、、、、” 如父送子远行,谆谆教诲之时俱是不忍难舍,但终究会离别,挥挥手,弟子们都渐渐远去,亦有不舍者三步回头,将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地方,深深的烙印在心。 正欲转身回宫却看见一名弟子依然伫立当场,太一不由问道:“狱生,你怎么还不走?” 这名弟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型颀长,虽看似瘦弱,却自有一股英气,而他的面容则完全可用完美来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儒雅,柔美中带着些许刚毅,几乎是符合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审美观点,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狭长的双眸,宛若一片寒潭,难观悲喜,但偏偏还带有几分难言的神韵。 他双手交覆,行了一礼,“师父,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故伤感,徒儿想再听听师父的声音,日后思念亦能回想。” “哎、、、、、、”太一又是一声叹息,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他,而后再次挥手道:“走吧、、、、、、”,后者接过,龙行虎步出了山门。 看他离去,太一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八年之前,那人从困龙关城楼上持剑跃下,所有的江湖巨擘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一柄斩龙剑斩断无数的神兵利器,群雄俱服,而后那人便开始了敕封,一公四候,五位江湖巨擘封爵授勋,但他们都知道这份无功受禄的封赏代表着什么意义! 而最让太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人站在城楼上时,身边与他交谈的少年,锦衣皮裘,一身的风流尊贵。然更让他惊诧的是那少年半月之后便来到了天一宫找自己磕头拜师。 整整八年,其中他为这孩子的智慧惊叹过,也为他的身份担忧过,既为他的毅力赞叹过,也为他的手段惊惧过。 虽然他一直都寡言少语,但每一次的接触都带给太一一次惊艳,很多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感叹,若这孩子与那人没有关系该多好! 八年的煎熬终于送走了这份不安,却也让他的心里变得空虚无比,此刻他问自己这份空虚到底是师徒之情难舍离别,还是不能见证一个天纵之才的崛起而感到惋惜。 难言、不舍、、、、、、难以言喻的情感萦绕在心头,久久难散。 下了山,遇到同门,大家都热情的打个招呼,倒不是说感情多好,只是此次的离别怕是此生再难相遇,既然人生有这段因果,分别中就会有不舍。 等他出了山门,便看到这些弟子有的三五成群,结伴而行,也有的父母家仆,依车等候,在大乾国这个尚武成风的国度,能在天一宫这等武学圣地修行八年,不亚于恩科中举,等待他们的定是一片光明的仕途,如今顺利结业焉能不喜?更有甚者看到自家的宝贝儿女,喜极而涕,相拥哭诉这八年的相思。 对于师兄弟们的热情招呼,狱生都是含笑颔首,虽然他不说一句话,但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他的习惯,超然物外几乎成了他标志,不喜不悲的他在宫中被笑称为圣人。 但对于这位‘圣人’,所有的弟子都不敢有一丝不敬,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结业考试中硬接掌门三剑而不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道学理论中驳倒藏经阁殿主的人。 试问,这等注定震古烁今的人物,谁敢有一丝不敬?何况他有着深不可测的战力! 世人对武者的实力有着明显的划分,分别为,锻身境,合一境,自然境,天人境,尊者境,圣人境。其中境界不同,战力也天差地别。 圣人境自然是传说中的存在,只有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才有那等实力,但尊者境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寥寥无几,但可以肯定的是,凡尊者境强者无一不是横扫天下的帝王盟主。 传闻,当今天子便是尊者境的强者,因为除了天一宫掌教太一真人能勉强接他一剑,其余被封侯的四人无一人可过一合,这也是为什么一公四候中,太一被敕封公爵的原因。 要知道一公四候俱是天人境的强者,虽实力略有差距,但毕竟同属一个境界,挥手间能灭天人境的不是尊者境又是什么?但传言毕竟是传言,并未证实,都是世人的猜测。 现在,狱生可硬接太一三剑不败,可见其强悍的战力,要知道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恐怕就是当今天子在他这个年纪也未必有他这样的战力。成圣不敢说,但尊者境定是他必然走过的途径。 “喂、、、、、、” 闻声回首,原来是同门的一位师姐与之招呼,狱生亦同样的微笑示意,对方俏生生的问道:“准备去哪里?要不要结伴而行?” 这位师姐名叫墨戎,容貌俏丽,身型修长,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在师门中也是多有接触,特别是这位师姐在三年前有意无意的向他吐露了爱慕的心声,但狱生永远是那副不喜不悲的神色,让对方黯然退却。 “暂时还没有目的,既然是历练,那就随遇而安吧。”狱生淡然道。 “你不回家吗?离别了八年,父母应该已经翘首以待了吧。” “我是个孤儿,如果谈家的话,天一宫算是我第一个家吧!” “对不起。”墨戎连忙道歉道:“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狱生则依旧淡然,道:“无妨。” “我的家乡在德州,你若没有目的要不到德州看看吧,我请你吃我们德州的特产扒鸡,十分的美味、、、、、、” “不了,有时间定去拜访。” 言语间,墨戎不时的看向他的双眸,但她还是得到了那个意料中的结果,虽有失落但也习以为常,无奈笑道:“好吧,那就再见吧,保重!” 目送美人离去,他那双寒潭似的双眸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深深的怨愤,一贯和煦的俊颜也开始冰寒一片,思绪不由回到了记忆之中。 在一座阴暗冰寒的监牢中,一位面容清秀的妇人将他幼小的儿子紧抱在怀中,虽然她尽可能的将孩子往怀里匿藏,但从天窗中吹进的寒风依然将母子二人冻的瑟瑟发抖。 “母后,生儿好饿、、、、、、” “啊,生儿,你醒了?再睡会儿吧,睡着就不饿了,母后拍着你睡、、、、、、”妇人无奈,只能强忍着心中巨痛,哄他入睡。 “母后,生儿睡不着,生儿饿、、、、、、” 妇人无奈,解开胸前衣襟,露出那早已干瘪的**,“生儿,吃吧,吃奶就不饿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根本没有了乳汁,但只能用这无奈的法子哄孩子入睡。 含着母亲的**,尽管已经吸不出一滴奶水,但母爱的温馨还是让孩子沉沉睡去,看着睡梦中还在允吸的孩子,母亲的泪水滂沱而下、、、、、、 “母后、、、、、、” 回忆至此,狱生不由轻唤出声,一股无形中泄出的真气好似波涛巨浪扩散开来,数米外的几颗树木被冲击的摇摇欲坠,落下无数的枯枝败叶。 深呼吸一口,调整好心情,狱生再次前行,就在他离去未久,一颗树后闪出一个身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呢喃道:“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圣人,原来你的弱点是亲情、、、、、、”。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前行的狱生嘴角斜飞,眼中的杀意汹涌而出。 第二章回忆与闹剧 出了天一宫,复行数里,便是一座城镇,漫步在闹市之中,他的心中不免有了几分波澜,山中的生活虽然清净,但不免少了几分人气。 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因为情感的纠葛才有了爱恨情仇,若人人都清心寡欲,遁入山中修道,那这世界恐怕早已没了生机。 “包子,刚出锅的包子、、、、、、” 一股香气袭来,抬目望去,原来是一处摊位上售卖着肉包,他不由自主的挪步向前,看着那诱人的肉包,思绪再次陷入回忆。 困龙关的城楼上,一场大战后的男子卸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身后的侍卫赶忙接过,并递上了一个布包,一股香味从中溢出。 男子打开包裹,取出了一个肉包递给了身旁的少年,后者茫然接过,而男子则又取了一个吃了起来。他吃的很慢,每一口都很认真,吃完之后,才问道:“你怎么不吃?” 少年闻声也将肉包递到了嘴边,张口一咬,满口生香。 “是不是奇怪,朕主宰天下,却对一个肉包如此贪恋?” 少年点头,示意男子对自己的想法猜测的完全正确,后者轻笑道:“那是因为朕儿时很穷,肉包就是朕童年的全部梦想,朕曾发誓,等朕有钱了一定要天天吃肉包,并且让全天下的穷人吃上肉包,你说好不好笑?” 少年无言以对,因为这话确实不好笑,而且透着心酸。而男子则继续说道:“等朕逐渐长大后才知道,并不是有钱就能让穷人吃上肉包,因为你想达成这个心愿必须成为那个号令天下的人,于是,为了这个可笑的梦想,朕一步步登上了皇位,你说,要是前朝的皇帝若是知道因为肉包而丢了江山,他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男子的话确实挺可笑,但少年却笑不出来,让全天下的人都吃上肉包,这不是玩笑,这是大仁,是大智,是大勇,是一位明君的宏图之志! 站起身来,看着关外群山峻岭,男子道:“这个可笑的梦想,你愿意帮朕实现吗?” 少年起身,伏地叩首:“臣狱生愿为陛下宏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叩首之后,少年又道:“但功成之后,臣能全身而退吗?” “哈哈、、、、、、”男子猛然笑道:“你刚说万死不辞,肝脑涂地的,都肝脑涂地了,还能功成身退吗?” “这、、、、、、”少年面上也是一阵尴尬,而后便听男子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天不可同有二日。” 、、、、、、 递过银钱,狱生从老板手中接过一个肉包,一口咬下,看着手中美味,他不由自嘲道:“想不到为了你我把命卖给了那个混蛋、、、、、、” 吃完了肉包,他感觉身上有了不少力气,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当然很可能也是他自身的一个错觉,应该武学修炼到他这种地步的,对食物的渴求已经很淡薄了,几天不吃不喝也是经常的事情。 “快看,又有人决斗了、、、、、、” 一道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惊破了街道的祥和,街面上的人瞬间都往一个方向跑去,就连卖包子的老板也匆匆扔下手中活计跑去,后面传来了老板娘的骂声。 “死老头子,人家决斗关你屁事,又不好好干活了、、、、、、” 出于好奇的心里,狱生自然也随着人群涌去,到了街尾一处名叫‘太白楼’的饭馆处,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狱生个子不低,足有六尺,站在人群中也属于鹤立鸡群的那种,因为身高的优势,瞬间明了原委,原来是两位捉刀持剑的江湖人再那里对决。 但那些刚刚过来的普通人,身子本来就矮还没有功夫,除了拼命往里挤,什么也干不了。这不,一位貌似茶楼伙计的小哥充分发挥自己年轻的优势,将那位卖包的大爷挤到了一旁,看他一副蒙头钻的架势,站在前面的狱生也赶忙为他让出路来。 好容易挤到人前,小哥激动的向身旁的一位大哥攀谈起来。 “是不是又决斗了?” 那哥们儿苦笑着回道:“是。” 小哥又赶忙问道:“那怎么还不开始?谁和谁打呀?” 那哥们儿再次苦笑着回道:“大哥,就是我在和别人打、、、、、、” “你?、、、、、、那你怎么还不动手?” “我他妈的还打个屁呀,你都把我挤得没地方站了,我还能拔出刀来么?” 、、、、、、 一通推壤围挤之后,人群中心好容易空出一地儿来,此时,诸人才看的清楚,一位身高五尺,体型魁梧,一声青衣劲装,持刀站立,面上一道从眼角伸道嘴角的刀疤给人一种彪悍的感觉,而另一位则轻衣快靴,身材中等,平庸了许多。 虽然战斗还未开始,但前番如此激烈的推壤却不亚于一场混战,此时的二位主角已经是破衣烂衫,满脸污渍,特别是刀疤男,胸口上还印着一只巨大的脚印,让好事者立时便有了闲扯的口舌。 “战况这么激烈么?你看他们衣服都烂了,看来他们水准差不多呀。”一哥们儿佯装懂行的开始品头论足道。而他边上,一位身型消瘦,鬼眉贼眼的兄台也赶紧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那可不是,你看那位胸口上的脚印,估计是中了对方的一脚,已经有了内伤了、、、、、、” 这话可激火了刀疤男,只见他转身便一巴掌狠狠拍到了瘦子脸上,“内伤个毛线,是你他妈的踹的我,还装什么装、、、、、、”, 吼完,刀疤男便拳脚其飞,那瘦子也不甘示弱,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虽然都是会武功的江湖人,但在如此拥挤的人群中,再漂亮的拳脚也施展不开,所以二人全是使着插眼掏裆的下流招式。 “哈哈、、、、、、” 在场诸人一阵哄堂大笑,没想到战斗还没开始便成了一场闹剧,多数人已经开始摇头离开不想再看他们胡闹,但也有不少好事者依然兴致勃勃的围观取乐。 不消片刻,二人皆鼻青脸肿,突然,刀疤男一脚踹在了瘦子的子孙根上,后者立时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而后捂裆骂道:“好小子,你给我等着,等爷叫兄弟们过来收拾你、、、、、、”说完,再次惨叫一声,夹腿离去,惹得诸人又是一阵大笑。 闹剧已经结束,众人也开始散去,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抓在了夹腿蹦跳的瘦子肩膀上。 “去哪呀,六指神偷?” 瘦子闻言,急忙回头,只见对方十七八岁的年纪,皂衣快靴,腰间挎刀,典型的捕快装扮,不过,这皂衣虽丑,但却难掩少年一身英气,五尺的身型虽看似消瘦,但却极其挺拔,刀削似的面盘自带三分邪意,特别是他狭长的双眸似有流光滚动,直刺人的内心。 此时,他正嘴角斜挂着笑意,看着欲将离去的瘦子,瘦子顺时如遇鬼魅,一个猫腰便往少年怀里撞来,想以自己灵巧的身型从对方腋下钻过,少年哈哈大笑,直接手掌用力,瘦子便觉铁箍勒身的痛感传来,全身失去了气力。 “爷,疼疼疼,快放手、、、、、、” 少年笑道:“疼啊,知道疼还敢来爷的地盘上捞钱?” 瘦子可怜兮兮的求饶道:“爷,小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小的这次、、、、、、” “住手,放了我兄弟,否则便做了你、、、、、、”就在瘦子求饶之间,那名和瘦子对打的刀疤男开始厉声阻拦,且抽出了随身佩刀。 少年见状,笑意更甚,“呦呵,六指神偷,有长进呀,居然组团来偷?胆子不小呀。” “李爷,您见笑了,是刚结识的兄弟,志同道合,一起混碗饭吃。混碗饭吃、、、、、”瘦子急忙媚笑回道。 “还志同道合,是狼狈为奸吧、、、、、、”少年不由出声嗤笑道。 少年此言一出,瘦子虽然尴尬,但也只能赔笑,可刀疤男却不答应了,只见他一摆手中钢刀,便厉声喝道:“住嘴,你这小小的衙门狗腿,敢笑话我们兄弟,不想活了是不是?快放了我兄弟,否则,便让你、、、、、、” “啪” 就在刀疤男豪言之间,他只觉面前人影一晃,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而后便听少年问道:“让我怎么样?” 刀疤男脑袋有些发懵,刚才怎么回事?怎么脸上这么痛?莫非有人在打我?可看到少年依然抓着瘦子的肩膀在自己两米开外,他便开始不明所以。 既然搞不清楚,那便不在理会,只见他又继续道:“让你、、、、、、”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刀疤男直接摔飞了出去,这次他可看清了,只见那一抹邪笑闪过,而后便被打飞出去,吐出了两颗带血的槽牙,刀疤男怕了,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便开始后挪,但少年的一句话,却让他不敢再动弹。 “你要再敢动,我便把你的满嘴牙打下来!” 第三章少年捕快 此时,已经准备离去的人群又顺时聚拢过来,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都有些目瞪口呆,妈呀,这可是真功夫,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少年捕快居然有如此身手! 于此同时,少年的话语也引起了诸人的注意,特别是在听到他叫瘦子六指神偷时,有人不由惊叫出声:“想不到这人是六指神偷候青,传闻侯青的轻功已登峰造极,可在密林中捉住飞翔的鸟雀,怎么在这小捕快手中却逃脱不得?” “啊?这人就是侯青呀?传说他可是自然境高手,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六指神偷会栽在一个小小的捕快手里,这捕快是谁呀?、、、、、、、” 突然,这位说话的老兄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摸向自己腰间的钱袋,可惜早已空空如也,他不由大惊:“我的钱袋、、、、、、” 此时,在场诸人也都反应了过来,立时都开始检查自己的腰包,可惜都早已不见了踪影,人群中立时一片叫嚣。 “原来这侯青方才在演戏、、、、、、” “混蛋,快点把钱交出来、、、、、、” 此时人群中又爆出一个声音:“快看,这个是西南独行大盗阮文雄,绰号裂虎手,一声横练功夫独步武林,想不到他居然和侯青一起狼狈为奸、、、、、、、” “就是,少侠快将他们抓起来吧、、、、、、” “就是,就是,想不到少侠年纪轻轻就有一声好功夫、、、、、、” 换常人在此,受到诸人的表扬,便会立时抱拳回应,说些为江湖正义谋福,为武林同道除害之类的场面话,因为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扬名立万唾手可得。 但少年却不在意,更未作任何回应,只见他轻扬的嘴角带一丝邪魅,道:“怎么样,侯青,现在爷也是顺民意将你抓捕归案,将赃物交出来吧!” “这、、、、、、李爷这趟没打多少,您、、、、、、” “别废话,快点的。”言语间,少年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侯青立时惨叫连连。 “给给给,爷您轻点,给您还不行吗?”言语间,他急忙从身上各处拿出诸多钱袋物事,别看他瘦小,可身上却装了不少东西,看着堆在地上小山一般的财物,在场众人不由惊叹,这侯青不单偷东西厉害,藏东西更是一绝呀。 “还有没有了?”少年厉声问道。 侯青急忙回道:“没了、、、、、、” “你再说一遍”言语间,少年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侯青顿时疼的满头暴汗,“有,有,有、、、、、、给。” 从侯青手中接过,原来是一枚方形的玉牌,上面花式古朴,上刻‘黛萝’二字,少年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异,而人群中则爆出一道女声。 “小姐你看,那是你的令牌、、、、、、” 少年闻声,抬目望去,只见那人群中站着两位白衣翩翩的公子,但他们唇红齿白,纤身玉容的姿态,一看便是女扮男装,少年也不多做打量,将玉牌一把揣进怀里,便喝道:“还不快把东西包起来。”说完,便松开了侯青。 后者揉揉已经麻木的肩膀,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布袋,三两下便将地面上的钱物装包起来,而后,一脸媚笑的递给少年。 “爷,脏物给你装好了。” “嗯,看你还算老实,这次就不抓你回去了,下不为例。” “谢李爷大恩!”侯青急忙做了个请安答谢的姿势,只是他身子轻盈,膝盖并未沾地,动作熟练之极。 “行了,滚吧!”少年不耐烦的一挥手,侯青急忙开溜。 诸人一阵惊疑,“这就让他走了?你不是捕快吗?怎么不抓他归案呢?” “就是,这少年什么意思呀、、、、、、” 少年也不理会众人,将侯青给的布袋甩在肩上,便转身离去,动作潇洒之极。 众人大惊,有人出声阻止。 “那捕快,你不把钱还给我们吗?” 少年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道:“这是脏物,爷要拿回县衙交由太爷处置,你们都散了吧!” “什么?这明明是侯青偷我们的东西,你还给我们就行了,哪还需交什么太爷,简直多此一举,我看你是你想贪墨我们的钱财吧、、、、、、” “啪” 哪知,这人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将众人嘈杂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 打完这人,少年蔑笑道:“听你口音,应该是山西人吧!自古山西人重商轻武,但凡有名头的武人多做开局走镖的营生,再有就是自立门户,做商行票号,我看你行单影只,不像镖师吧,而且、、、、、”说道此处,少年再走近对方,鼻翼开合几下,便又道:“而且,我闻你身上有一股腐朽之气,若猜的不错,你便是西山大盗,专挖大墓的邬道德吧!” “啊?”后者闻言,不由大惊,这少年居然三言两语便点破了他的身份,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不论在什么朝代,盗墓贼永远是最讨人厌的一个职业,掘人祖坟,损人利己,说是人人喊打,丝毫不过,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点破他的身份,这人不怕才怪。只见他心虚的左右看看,见无人寻他麻烦,才道:“官爷,你怕是认错了吧,在下是山西人,但只是来山东走亲访友,并非你说的那人,再说了,盗墓多么腌臜的营生,在下怎么会、、、、、、” “行了,打住,你是谁不重要,小爷也懒得听你辩解,既然你说自己丢了财物,那便随我衙门走一趟,验明身份,说明来由,东西自然还你。” “这、、、、、、” 少年的要求可让这邬道德瞬间不知所措,说的好听,自己随你进了衙门,那还出的来么?简直就是**裸的要挟,算了,自己还是自认倒霉吧! 打定主意,邬道德急忙抱拳道:“官爷,在下并未丢东西。” 少年玩味的笑道:“哦?那你叫小爷干嘛?” “这个、、、、、、”邬道德又是一阵难堪,好在他机灵,一指身边之人道:“是这位兄台叫您,我没叫。” “哦?”少爷又来到他所指之人身边,围着对方转了一圈后,又神秘一笑,对方如遇鬼魅,结巴道:“官、、、、、、爷,怎、、、、、、怎么了?” “没事儿,不要紧张。”言语间,少年一拍对方肩膀,后者吓的一阵抖动,却听少年又道:“只是看这位兄台很像河北七凶的老二抹 -文 -茶、、、、、、” 特别是少年在说道对方名字的时候,声音故意拖慢,虽然他的声音不高,但听在对方耳内却如洪音贯耳,甚至打了个摆子。 好在,少年此时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也就是看着像,细观,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哦,对了,你丢了什么东西?” “没没没,什么也没丢、、、、、、”后者急忙双手连摆,推诿道:“官爷不是我说的,是别人、、、、、、” “哦?”少年故作姿态道:“是谁的东西丢了?” “没丢,没丢、、、、、、”诸人急忙一阵回应,好家伙,行走江湖的又有几个能经得住查考的?这少年明显就是要私吞他们的财务,但诸人却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 可凡事总有例外,只见人群中走出一少年,白衣翩翩,体态娴淑,只见他来到近前后双手作揖道:“在下丢了一方玉牌,上刻‘黛萝’二字,望兄台能还给在下。” “黛萝?难道是黛萝顶的人物?乖乖,这黛萝顶可是、、、、、、”少年还未做答,便听人群中又有人爆料。不过,他的爆料立时便被少年打断,只见他扭头喝道:“你又知道了,包打听,前些日子代州知府家中被盗,丢了知府大人祖传的玉观音、、、、、、” “不是我、、、、、、”少年还未说完,便听这位包打听立时变色解释,少年也不做追问,而是厉声喝道:“不是你就滚,是不是想让小爷把你抓回去拷问一番?” “是是是,小的马上滚!” 包打听灰溜溜的离开后,少年再次厉声喝道:“你们谁还丢东西了?” “没有,没有、、、、、”众人急忙回应,少年再次凶道:“没有就滚,否则,把你们都抓回去。”说完,他一把从后腰上扯出一副镣铐,在场众人立时做鸟兽散去。 “呸!”少年不屑的吐了一口,道:“贱骨头!”言毕,便转身离去。那白衣少年急忙紧追两步道:“官爷,在下的、、、、、、” “少聒噪,跟着走就是了,到了县衙,自然还你。” 其实,江湖人最不愿与官府打交道,而官府也对江湖人士睁只眼,闭只眼,从不做深究,这似乎是自古以来的潜规则,因为江湖人再凶,毕竟斗不过朝廷,而官府再严厉,也怕武林人士的报复,是以,双方都会给对方留一线。 但,凡事总有例外,不管哪朝哪代,就算吏治再昏聩,它也总有一些是非分明的清官,那么江湖人士就会主动退避三舍,毕竟得罪了这种人人爱戴的好官,不单为天下人耻笑,也会召来江湖正义之士的追杀,犯不上。 今日,突然见到一位专门坑江湖人的异种,不由让白衣少年郁闷。可是,那方玉牌对自己又十分重要,实在不能被他拿去,所以,这他也只能忍气追上。而他身后的一个同样是白衣白裤的粉嫩少年,急忙一声‘小、、、、、公子、、、、、’后,踉踉跄跄的追赶二人。 这是个什么货色?怎么专走不凡路?难道他就不怕被人记恨追杀?不过想到这少年捕快那力沉势猛的大耳刮子,他又不由释怀,艺高人胆大,眼前这货也定是个不择手段的狠角色,看他这一身皂衣快靴,恐怕也是为自己敛财提供方便的身份而已。 不过半个时辰,三人一前两后走出了城外,不同于城里,方出城外,便是一处密林,林中杂草乱生,道路崎岖,白衣少年不由奇声道:“官爷,不是要去县衙吗?怎么来城外了?、、、、、、” 可就在他疑声问话之时,突然看到对方停下了脚步,而且嘴角邪笑,双眼都眯了起来,他不由厉声喝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黛萝顶的千金——傅灿儿,傅小姐!” 第四章傅灿儿 “啊?”傅灿儿大惊,不由惊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这有何难?”少年嗤声道:“你这令牌上不都写着吗?” “切,一块令牌又能代表了什么?就算令牌上刻有我宗门名号,但并不能就代表我就是傅灿儿呀。” 可惜,她这番辩白之时,嘴角含怒,面色绯红,更加坚定了少年的猜测。 “哈哈,傅小姐,你也太小看别人了,昔年,赵官家在玉皇顶祭天,你母亲傅雪嫣虽败在了赵官家的龙吟剑下,但也勉强算是力压群雄,与一门三宗的令主一起被赵官家封侯,而这‘黛萝令’便是赵官家赐下的门主令牌,我说的对不对,傅小姐?” 听对方洋洋洒洒便将自己身份与宗门令牌说的如此详细,傅灿儿顿时没了脾气,但她也不傻,直言道:“那你又是谁?” 少年微微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就当是个小小的捕快就行,只是傅小姐敢拿如此重要的物事出来玩耍,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要知道,丢了皇帝的御赐之物,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言语间,少年从怀中取出令牌,开始把玩起来。 “用不着你管,不说就拉倒,那现在请你将令牌还给我!”傅灿儿也失去了耐心,急声道。 “这可不行,傅小姐,所谓水过地皮湿,就这样把令牌要回去,傅小姐,你这也太小看在下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傅小姐!”言语间,少年的眼角眯了起来,那一抹邪笑也再次在嘴角绽放。 傅灿儿见他如此模样,立时色变,结巴道:“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我可是会功夫的”,说完,她折扇一挥,别在了腰间,哗啦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盘腰软剑。 “呦呵,还会功夫、、、、、、” 见对方如此,少年顺时来了兴趣,用刀鞘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一副慵懒的模样,道:“那就来吧,傅小姐,让我看看你得了傅雪嫣几分的真传。” 傅灿儿不由娇嗤道:“住口,家母乃是赵官家御口亲封的侯爵,你一个小小的捕快怎敢直呼她老人家名讳?”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四侯一公,你母亲不过是垫底的存在,有什么好骄傲的?你要是不忿,那就露两手让我瞧瞧,看看这黛萝顶是否名过其实!” 面对如此**裸的挑衅,傅灿儿立时怒火中烧,哪还管什么武者的凝神静气,一柄软剑愣是当成了钢刀,直愣愣的刺了过来。 少年失望的摇摇头,右手双指齐出,在软剑即将刺入面门之际,轻轻一弹,傅灿儿顺觉一道巨力从剑身传来,而后便摔飞出去,她本来就是举全身之力刺剑,再加少年的顺力引导,直接摔了个大大的嘴啃泥,好不狼狈! “就这两下子,我还以为黛萝顶就算是在一宫四派中排老末儿,但毕竟是百年大派,较之江湖寻常门派要强得多,但现在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想来是赵官家不忍美人垂泪,才勉强封侯,哎、、、、、、太让人失望了!” 边上观战的跟班忙上前将傅灿儿扶起,但被自家小姐一把推过,本来就摔的极其狼狈,现在又一通**裸的侮辱,傅灿儿一通呜哇乱叫,眼中委屈的泪水盘陀而下,再加之嘴里的泥土,更是惨不忍睹。 “呸、、、、、、呸、、、、、、”好容易将嘴里的泥土吐出,她不由哭叫道:“你个臭流氓,胆敢欺负我,我、、、、、、我、、、、、、我和你拼了、、、、、、呜呜、、、、、、” 她身后的跟班一把将她环腰抱住,“小姐,你冷静、、、、、、。”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臭流氓、、、、、、” 少年嗤声笑道:“傅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听你丫鬟的吧,此时的你不适合战斗,我原本想激起你的斗志,领教一下黛萝顶的秘技缤雪剑,但不想你如此不堪,难道你母亲没教你对敌之前要先凝神静气,祛除杂念吗?你如此狂躁,这缤雪剑怕是连三层的功力也发挥不出吧!” “你、、、、、、” 傅灿儿本想继续叫骂,但少年的话如雷音入耳,将她瞬间点醒,自己还是太年轻,临阵经验缺乏,受了些许讥讽,便方寸大乱,此时,她不由想起了母亲临行时的话。 “灿儿,你天赋异禀,悟性也优,是我黛萝顶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但你好胜心太强,又性情莽撞,迟早要为此吃大亏、、、、、、” 响鼓不用重锤,傅灿儿明白了其中缘由,便不在鲁莽,先深呼一口气,压下了下心中怒火,而后将宝剑持平,顺时,她身上光影流动,身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行,须臾,便见朵朵雪花在她周围飘洒,只是这些雪花皆寒光湛湛,闪耀着锋利的寒芒! “真气化形,不错!” 少年一声赞叹,也开始面色凝重起来,只是那慵懒的身型却并未挪动。 “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傅灿儿冷言几句,便开始挥动宝剑,只见那颤悠悠的软剑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银龙裹挟着漫天风雪向少年冲来。 “叮!” 面对如此气势磅礴的一击,少年并未慌张,就在那银龙临身之际,他再次伸出右手二指,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后,那银龙便消失不见,而后便见剑尖被少年夹在指中。 “你、、、、、、”傅灿儿大惊,自己如此威势的一剑,怎么如此不堪,再看到对方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时,她心下立时大呼不好。 果不其然,少年手指突然一个翻转,便觉一道内力顺着被扭曲的剑身传来,她急忙身体开始翻转,意图泄去这股力道,但少年却并未打算放过她,左臂轻舒,一个转身便抓在她腰带上。 “啊、、、、、、嘣、、、、、、” 身体失去控制,被少年拎的飞了起来,傅灿儿不由惊叫出声,可就在这时,一声腰带断裂的脆响传来,她身体便脱离了对方掌控,摔飞出去。 不出意外,又是一个嘴啃泥,少年一个闪身忙来到她身边,“傅小姐,你没事吧!” “臭流氓!”傅灿儿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便扔向了少年,后者忙闪身避过,“傅小姐,你听我解释、、、、、、” “混蛋、、、、、、” 此时的傅灿儿已经彻底暴怒,好似一头愤怒的母狮,少年看这架势已是不能善了,“傅小姐,山高水长,咱们有缘再会。”言语之间,他已飘出数丈之外,眨眼功夫便失去了踪影。 对方已经走远,而且看他的轻功造诣自己肯定是追不上,傅灿儿气的原地乱跳起来,发疯似的大喊乱叫。 “王八蛋,别让我再看见你、、、、、、” 一通发泄之后,她也渐渐平静下来,两行泪落,无限的委屈,身为黛萝顶的少城主,娇生惯养自不必说,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第一次出门,凶险倒未遇上,但却被人戏耍了一番,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哑巴吃黄连。 被誉为黛萝顶最优秀的天才,在阿谀奉承中长大,少年心性的她总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江湖摊平了,现在受此挫折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简单收拾一番,主仆二人也就此离去,看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一颗树后的少年捕快露出了身影。原来他方才并未离去,而且在脱离主仆的视线之后又折了回来。 “妈妈呀,怪不得都说女人是老虎,古人诚不欺我!”言语间,他还拍拍自己的胸口,抚慰自己受惊的灵魂。 突然,一种本能的直觉让他猛然转身,一名白衣胜雪,俊朗儒雅的少年站在了他的身后,当对方看他转身,便微笑颔首,以示见礼,但这种彬彬有礼的举动在他眼中更为惊恐,甚至出了一身冷汗! 来人自然是狱生,缓步走到少年面前,后者不由赞叹:“阁下好功夫!” 狱生微笑道:“你也不错。” “不敢当,不知阁下找在下有何指教?” “帮傅姑娘要回她的宗门令牌!” “哦?在下若是不给呢?”少年言语间,从怀中拿出令牌,把玩之间,剑眉一挑,身型紧绷,暗中做好了战斗准备。 狱生微笑,淡然道:“那就杀了你。” 如此风轻云淡的言语,听在少年耳中不亚于平地惊雷,对方在说出杀人意图时的表情好似在讲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面对这种**裸的威胁,他也不由怒火中烧。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少年快步走到狱生面前,后者自然身型微侧,准备出手,哪知少年一把将令牌递到他面前。 “给你!” 、、、、、、 心中数万只草尼玛奔腾而过,虽然他早已看出这少年是个幽默的人物,但没想到他给自己来这么一出,茫然从对方手中接过令牌,狱生依然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就不准备再和我抢一下?” “不抢。”少年回答的十分倘然。 “额、、、、、、为什么?” “因为打不过你。” 、、、、、、 第五章帅的优势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但少年捕快识时务成这般利落,也让人不得不服,要知道据狱生目观,那六指神偷侯青和方才离去的傅灿儿可都是实打实的自然境高手,二人一个是擅长轻功,一个擅长剑法,各有千秋,但在少年捕快手里都走不过一招,那么他最起码也是一名天人境的强者,难道如此高手竟然毫无尊严? “你叫什么名字?”总感觉有点不自在的狱生不由问道,因为虽然他对没有目的的事情并不在意,但面前此人不管是实力还是那种幽默式的机敏都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陌千寻。” “什么?” 他的回答让狱生不由震惊,要知道剑尊陌千寻乃是百年前的人物,一柄寒水剑杀的天下英雄胆寒,他怎么也叫陌千寻?难道他已经是活了百年的老妖怪? 看他疑虑,少年捕快直言道:“不必惊讶,我可不是活了百年的老鬼,是我觉得他这个名字很酷,所以拿来用罢了!” 还可以这样?狱生也是一阵无语,不由问道:“那你到底叫什么?” “孤儿,没有名字,叫什么也一样,你就叫我陌千寻吧!” “、、、、、、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陌千寻问道。 “狱生。” “切,你这个名字更假,说,到底叫什么?” “、、、、、、” 对于这种自来熟的谈话方式,狱生明显不喜欢,一挥衣袖准备离去,哪知陌千寻紧跟了上来。 “还有事?”狱生不由问道。 “有个问题不解。” “说。” “你为什么要帮傅灿儿抢回令牌?你们相熟?”陌千寻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熟。”狱生坦言道。 “你喜欢她?” “不喜欢!” “那是为什么?” “和你一样。” “你缺钱?” “不缺!” “那是为什么?” 连续的问答让狱生明显不悦,他转身看着陌千寻道:“你也不缺钱,也不喜欢她,那你为什么要抢黛萝顶这种江湖巨擘的令牌?” “秘密!” 陌千寻的回答让狱生想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其实二人目的一样,无非是想借傅灿儿和黛萝顶扯上关系,至于扯上关系干什么,那就是各自的秘密了,但对于傅灿儿和对黛萝顶来说,有这样的两个年轻强者想与其纠葛并不是一件好事。 拂袖离去,狱生头也不回,他怕自己回头了就有想掐死陌千寻的冲动,可就在他走出数丈之远时,身后陌千寻又道:“我感觉我比你更帅一点。” 如此言语,如此跳跃性的思维让狱生彻底崩溃,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货说话简直完全没有中心,若不是知道这货实力精绝,他甚至怀疑这货起了飞心智亦或是抑郁症犯了。 直到狱生的背影消失,陌千寻突然笑了起来,那种笑容开心之极,好像孩童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糖果。突然,一道邪魅浮现在他的嘴角。 “狱生,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再说傅灿儿,和陌千寻对决失败后一直都闷闷不乐,之前对自己的自信也烟消云散,有的只是深深的挫败感,回想起陌千寻在和自己对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就一阵的恼怒,最可气的是他还撕断了自己的腰带,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往后该怎么见人? 最重要的是自己弄丢了代表黛萝顶的宗门令牌,而且那块令牌是皇帝敕封母亲侯爵的信物,若是追不回来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因为心情不佳,所以在酒楼吃饭时她一直也是心事重重,等呦呵小二结账时,才发现小二正盯着自己发呆,看到自己已经被对面的美人注意,小二急忙快步上前。 “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结账。” “好嘞、、、、、、” 、、、、、、 从酒楼出来,漫无目的,人海茫茫她该去哪里寻找那个混蛋?正在惆怅之际,一道人影闪过,陌千寻稳稳当当的站到了她面前。 “傅小姐,请问你是在找我吗?” 好啊,我还没有找你,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恼羞成怒,傅灿儿哗啦一声抽出了腰间软剑,陌千寻急忙后撤。 “傅小姐 ,别激动,咱们有事好商量,犯不着动刀动枪的、、、、、、” “把令牌还我!”傅灿儿一声怒喝。 “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你别激动,先放下剑,咱们慢慢说、、、、、、” “说什么说,先把令牌还我,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 令牌对于傅灿儿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心急之下她早已没了理智,听对方推诿,立时将宝剑再次推进,只是这次陌千寻并未闪躲,而是任由她将宝剑架在了脖子上。 “好吧,既然傅小姐不听在下解释,我也没有办法了,实话告诉你,令牌不在我手里,你杀了我吧,但我要告诉你,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令牌了。” 说完,他把头扭向一遍,做出慷慨赴死的模样,但眼睛却不时偷偷的往宝剑上斜瞟。 虽然傅灿儿此时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令牌实在太过重要,她只好咬牙道:“说,令牌去了哪里?” “是这样的傅小姐,那日咱们分别之后,我就去了前面的小镇,听当地百姓说,那里有个混世魔王专门干奸**女的恶行,虽然有许多江湖义士想要铲除他,但都死在了他的剑下,你知道,作为我这种新时代的四有青年,对这种惩奸除恶的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的,所以当即就找上了他,你别说那魔头还真是厉害,我跟他战斗了不下数百回合,都分不出胜负,而且就在打斗之时,怀中的令牌掉落被他捡了去,可是我和他武功又在伯仲之间,所以只好上门向你求助了。” “嗯?你都打不过他?”傅灿儿不由惊声问道. 因为之前与陌千寻的战斗中她可是吃足了苦头,现在听说有一个和他不分伯仲的魔头,心中不由惊叹,母亲不是说我自然境的实力已经在年轻一代中成为翘楚了么,什么时候这高手满街跑了? 挫败感再次涌上,她不由委屈道:“你都打不过,找我又有什么用?” “啊呀,傅小姐你不要灰心嘛,我不是和他不相伯仲么,但要是加上你不就不同了,咱们二对一,自然就能打赢了呀,到时,既可以夺回令牌又可以为民除害,岂不是两全其美?” 对呀,傅灿儿脑海中灵光闪过,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就这样,傅灿儿被陌千寻成功欺骗,虽然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跟着他去找所谓的魔头去了。 再说狱生,脱离了陌千寻后,他也是一路郁闷,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个奇葩,但仔细回想,这货虽然把令牌给了自己,但所有的接触过程中,自己的思维和言语都是被他牵着走,被压着的感觉十分明显。 仔细斟酌,狱生断定这陌千寻一定会回来找自己,这令牌来的抬轻松了,先不说他绝对有一战之力,就说他那份羁傲不逊的性格,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街边一个美食摊前享受了一番风味小吃后,狱生继续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倒不是说他很闲,而是他故意在等候陌千寻的驾到。 小镇并不大,热闹的街市也就数里长,不过一炷香他就走到了城门外边,来到一旷野,他轻声道:“跟了这么长时间,不累吗?” 傅灿儿不由惊呼,“他怎么发现我的?” 陌千寻不由苦笑,“我说大小姐,这地方一抹平坦,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而你老人家还跟的这么紧,傻子也发现了。” “你闭嘴!”一声娇斥,傅灿儿道:“等我收拾完他再来收拾你。”说完便向狱生走去,浑然忘了陌千寻说的话,面前的这个‘魔头’可是和他不相伯仲的高手,她那点实力根本整不过人家。 “喎,那魔头,快把本姑奶奶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好帅呀、、、、、、”就在她言语间,狱生转过脸来,俊颜显露,一览无遗,傅灿儿顿时痴了。 “请问小姐,你找我有事吗?”狱生淡然道,言语间又加上了他标志性的微笑,傅灿儿顿时小鹿乱撞,羞红了面颊。 “我、、、、、、也没事、、、、、、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脚尖踢着地面的乱石,双手背后不由的扭捏在一起,羞涩的模样让她成了一个妥妥的花痴少女,陌千寻不由一声惊叹,这也行?忙提醒道:“令牌,令牌、、、、、、” “在下狱生,见过姑娘,姑娘还未告知在下,你有何事?”起身一个标准的书生礼,狱生问道。 好在陌千寻及时提醒,傅灿儿才醒悟过来,羞涩道:“不知公子是不是捡到了小女子的令牌、、、、、、” 未待她说完,狱生便从怀中拿出了黛萝令,递给了她,“姑娘说的可是这块令牌?” “是的、、、、、、谢谢公子、、、、、、”轻轻接过,傅灿儿感觉到了令牌上有一丝淡淡的体温,不由又是一阵慌神,脸上的红潮更甚,比那玫瑰更红几分。 “请问姑娘还有事吗?” “没、、、、、、没了、、、、、、” “嗯,那在下便告辞了。” 说完,狱生转身远去,看着他的背影,傅灿儿的眼神迷离开来,“好帅呀,他这么彬彬有礼,一定是某位世家公子,简直就是我梦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一巴掌拍在傅灿儿的脑门上,陌千寻不由气急道:“别发春了,快醒醒吧。” 被人打断,傅灿儿不由生气道:“干嘛?” “干嘛?你还好意思说干嘛,他是魔头哎,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放屁,你才是魔头,你们全家都是魔头,狱公子这么帅,怎么可能是魔头,我看你是嫉妒人家,才污蔑狱公子的、、、、、、” “我污蔑他?”陌千寻不由问道:“我长得不帅吗?至于编排污蔑他?” “得了吧你,一脸奸笑,你自己看看自己像个好人吗?宝儿,我们走,去追狱公子,真是太帅了、、、、、、” 看着已经发春的傅灿儿一路小跑的追去,陌千寻又是一阵无语,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拿出怀中镜子照照,轻扶一下自己的刘海,他酸酸的说道:“我不帅吗?哥这是另一种风格,是你不懂得欣赏而已。” 第六章美男计 看到急追而来的傅灿儿,狱生不由转身问道:“请问姑娘还有事吗?” “那个、、、、、、那个我是专程来谢谢狱公子的,你帮我找回宗门令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客气,些许小事姑娘不必挂怀,敢问姑娘可是姓傅?” “啊?公子你怎么知道?” “在下看着那令牌上有黛萝二字,又见姑娘的气质超脱,故猜测姑娘是黛萝顶的少城主傅灿儿小姐。” “看来公子不单知书达理,还如此聪慧,我就是傅灿儿。” “傅姑娘过奖了,不过是常理推断,并非什么大智。” “公子太谦虚了,不知公子此行要去何地呀?” “江湖漂泊,四海为家,并没什么去处。不过听说洛阳的牡丹十分娇艳,而那里又是数朝的古都,所以准备去那里观赏一番,傅姑娘你呢?”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我也准备去洛阳,要不咱们结伴同行吧!” “这、、、、、、”面对傅灿儿的邀请,狱生面上现出一丝为难之色,但看到对方殷切的双目,他不由笑道:“那好吧!” 此时,跟在不远处的陌千寻气的牙痒痒,“太不要脸了,不单使美男计,连邀请赏花这种底劣的手段都用上了。”哪知他此言一出,傅灿儿的丫鬟接话道:“不会呀,赏花本来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呀,况且能和狱公子这样的青年俊才一起赏花,想想都开心、、、、、、” 言语间,丫鬟香手托腮,一副憧憬的模样,陌千寻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醒醒吧,花痴!你们出来是为赏花的吗?你们城主没交代事情吗?让你们出来搞对象啊?” “对呀、、、、、、”丫鬟如梦方醒,急忙将傅灿儿拖到一旁,“小姐,城主不是交代咱们去青州的吗?你怎么要和他去洛阳啊?” “哦,对、对、对、、、、、、想起来了,可是狱公子要去洛阳怎么办?” “你让人家去呗,咱们还是办城主交代的事情要紧、、、、、、” “去去去,你懂什么?能和狱公子这样的浊世佳公子同行,不知道会招来多少羡慕的目光,想想都激动、、、、、、太开心了、、、、、、” “那城主交代的事情怎么办?”丫鬟不由焦急问道,自己这主子实在太不靠谱了。 “这样、、、、、、”傅灿儿一把将令牌递给丫鬟手里,道:“把令牌带回黛萝顶,和娘说,过些天我给她带个乘龙快婿回去,那件事让她老人家安排别人去办就行了。” 丫鬟面上现出为难,“这不好吧,小姐、、、、、、” “行了,就这样了,你快去吧、、、、、、”着急忙慌的交代几句,傅灿儿便急忙向狱生追去,“狱公子,等等我、、、、、、” 丫鬟不知所措,此时陌千寻走了上来,“行了,别为难了,你回去告诉傅城主,就说她姑娘过几天就给她生个外孙回去了。” “什么?” “怎么?不相信?我那会儿就告诉你们了,这人是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色魔,你家小姐到他手上,能得好吗?” 哪知丫鬟却一脸疑虑,“可是狱公子彬彬有礼,看着可不像、、、、、、” “你、、、、、、”对于自己的计划流产,再加上这对主仆对狱生的高度评价,陌千寻再次气急道:“你爱信不信。”说完,大步向二人追去。 两前一后,三人逐步前行,一路上傅灿儿没话找话的和狱生攀谈,而后者则永远报以微笑,偶尔也会回一两句,而他的每次回答都会让傅灿儿喜笑颜开、羞涩难耐,跟在后面的陌千寻便会嘀咕一句‘花痴!’ 行至一片丘陵,梯形的耕田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绿油油的农作物将土地染成一片碧翠,让人心旷神怡,来到一处田埂,傅灿儿指着地面几株伞型的野花向狱生问道:“狱公子,这是什么花呀?怎么造型这么奇特,好像一把把小雨伞呢。” 习惯性的微笑后,狱生顺她所指看去,朵朵蒲公英上白色的毛茸盘结,玲珑秀丽,微风之下,花枝娇颤,好似少女怀春,含苞待放。 他正欲答话,后面的陌千寻走了上来,“不就是一株野花吗?值得你大惊小怪,好歹你也是黛萝顶的少城主,如此不矜持,传出去也不怕影响你们黛萝顶的名声。” “要你管?你说谁不矜持呢?”不同于对待狱生的态度,陌千寻刚一张嘴就遭到了傅灿儿母狮般的回怼,他只好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不矜持,行了吧,也不知道是谁一路上没话找话,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我乐意,你管不着,狱公子博学多才,我向狱公子讨教,有什么不对吗?” “还讨教?我看你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吧,看看你问的是些什么问题?”言语间他做出一副小女儿的羞涩状,道:“狱公子,天为什么是蓝的?草为什么是绿的,现在倒好,问野草野花叫什么?你可真行。” 被人说破了心思,傅灿儿顿时恼羞成怒,“你、、、、、、” 看她窘态,狱生说话了,“傅小姐,此花名为蒲公英,这朵雨伞似的茸毛是它的种子,借助风力它便会将自己的种子传播到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也是它一种特殊的生命延续。” “哇,好烂漫呀,随风飞扬,四海为家,它真的好伟大呀”言语间,傅灿儿轻采一朵,嘟起自己性感的红唇,轻轻一吹,花茸立刻随风飞洒,她开心的跳了起来,像个孩子一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此刻,不单是陌千寻,就连狱生也有片刻间的失神。 手舞足蹈一番,她又采了一朵粉色的野花戴在了自己的发髻之上,“狱公子,好看吗?” 狱生淡然一笑,道:“美。” 得到心仪之人的夸赞,傅灿儿更加开心,“真的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懂得真多、、、、、、”但陌千寻却酸溜溜的说道:“乐什么呀?你不知道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刚才一吹,这野花的种子被你吹的到处都是,周围的田亩中又会生许多野草,你这是给农民伯伯添乱啊!”说完,他又摆出一副心痛的模样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你、、、、、、”虽然她对陌千寻的讥讽万般生气,但他却说的很有道理,无言以对,委从心来,傅灿儿鼻子一酸,几乎哭了出来。 “傅小姐不必担忧。”此时,狱生又道:“《唐本草》中有记载,蒲公英又名环草,性凉微苦,是一味清热解毒的良药,夏季炎热,百姓辛苦劳作多会热毒侵身,服用环草便可利咽消肿,所以他们不单不会讨厌环草还会采摘下来食用,若采的多了还可拿去药铺货卖,补贴家用,一举两得。” “真的吗?”傅灿儿立时有喜笑颜开,开心的跳了起来,就连看向狱生的目光也全是柔情和崇拜。陌千寻逮住了机会,有讥讽道:“又花痴了、、、、、、” “要你管,不学无术,害我伤心,你真是坏死了,哼!” “我坏?”陌千寻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哪里坏了,你说清楚。” “你不坏吗?先是贼喊抓贼,抢了我的令牌,后来又忽悠我去对付狱公子,现在又死皮赖脸的跟在我们后边,说,你倒是有什么企图?” “我有企图?我是担心某些花痴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他不是说去洛阳吗?你看看现在咱们走的路是去洛阳吗?再往前就是青州了,和洛阳那是南辕北辙,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他提醒,傅灿儿立时醒悟过来,不由转身看向狱生,但对方依然是一副恬淡雅然的姿态,并对她礼貌一笑,傅灿儿立时情迷其中,心想我怎么可以怀疑狱公子呢?说不准他是想和我多走走呢、、、、、、 而陌千寻则以为她醒悟过来,道:“说呀,真是花痴到没救了!” “用不着你管,我们迷路了不行吗?你最好别跟着我们,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说完,她又挥了挥自己的粉拳,以示警告。 听二人争吵,狱生无奈笑笑,继续起身前行,傅灿儿急忙撇下陌千寻追赶而来,“狱公子,等等我、、、、、、” “花痴、脑残、简直无可救药,气我啦、、、、、、”踩着脚下的野花,他不由发疯时的怒放,等发泄够了,才看着狱生的背影道:“姓狱的,你他妈的能要点脸吗?对一个花痴使美男计,亏你做的出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算了,你们爱他妈的去哪儿,小爷我不陪你们玩了、、、、、、”说完,他转身离去,可没走两步,他又自语道:“不行,我若走了不是让姓狱的得逞了?那他岂不是胜我一筹,不行,绝对不行,这不是小爷的性格,姓狱的,你等着,不把你搞臭小爷我就不姓、、、、、、” 第七章赶尸店 转眼间,已进入黄昏,落日摇摇欲坠,天色昏暗下来 ,三人走了一天,虽然他们都是武学强者,并不会感到身累,但一天之内做着同样的事情,确实神乏,行至一处山岭之前,不由停下了脚步。 “快来看!” 随着傅灿儿的提醒,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颗大树,树皮被刮去了一块,露白处被人用刀刻出了一段告示,说此山中夜晚多有猛兽恶鬼出行,天黑不准过岭,要择日间出行。且署有本地官府名讳。 “好一个糊涂的狗官,连这种鬼话都写的出来,若说山中有猛兽不甚稀奇,但这世间哪来的恶鬼?演义小说看多了吧。” 对于陌千寻的不屑,傅灿儿也深有同感,但她还是习惯性的问向狱生,“狱公子,你怎么看?” “天色确实晚了,虽然告示有些夸张,但山中夜行觅食的野兽肯定不少,不如歇一晚再过山吧。” 对于他的提议,傅灿儿自然无条件赞成,立时道:“狱公子所言极是,那咱们就歇一晚吧!”陌千寻马上抓住了机会,讥笑道:“狱兄也太胆小了吧,山中猛兽再多,还能有你猛?” 狱生自然不屑搭理他,傅灿儿却不解问道:“什么意思?狱公子功夫也很高?”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狱生出手,且狱生一副儒雅之相,故把他当成了文弱书生,听陌千寻这么一说,不由发出了疑问。 “当然猛了,他本来就是一只猛兽啊!” “猛兽,什么猛兽?”傅灿儿一脸疑惑的问道。 “色狼嘛,真笨!” 讥讽之言出口,但对手却并不理自己,好生无趣,对于套路傅灿儿这种小白,他自然提不起任何成就,甩袖走向别处,当他找到狱生,此时对方正站在一处客栈门口凝视。 “咦,这里居然有个客栈、、、、、、”一声惊奇,灿儿也走上前来,“狱公子,咱们今晚就住这儿吧。”此时,陌千寻道:“宁住荒坟,不住孤店,这里前后数十里没有人烟,保不准就是个黑店。” 自己的提议被否决,傅灿儿自然不高兴,噘嘴道:“怎么?你怕了?” 陌千寻嗤声道:“怕?开玩笑,这世间还有小爷不敢住的客店?就算是黑店,小爷正好为民除害。”说完,他大步向店走去。 “慢着!”狱生出声叫住了他。 陌千寻嗤声道:“怎么?狱兄你也怕是黑店?” 狱生淡然一笑,“这不是黑店。” 陌千寻不由奇声道:“不是黑店岂不是更好,那你还怕什么?” “这里不是黑店,但也不是给活人住的店!” “越说越离谱了,不是给活人住,难道是给死人住啊?真是、、、、、、”嗤笑间的陌千寻突然看到狱生指向一个店门口的白色灯笼,他瞬间闭嘴,因为那灯笼上写着四个红色的大字。 驾鹤归西! 而且那四个字都红中带黑,很明显是某种动物或者是人的血液所写,晚风吹过,摇摇晃晃的灯笼带着几分诡异。 几人都不是文盲,自然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天真的傅灿儿惊声道:“这里的店家是不是有人过世了?” “你闭嘴!”陌千寻一声严斥,指向店门道:“你看!” “怎么了?不就是一道门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店房屋甚矮,门却出奇的高大,且没有门槛,你不觉得的奇怪吗?” “确实是有点异常,但这又能代表什么?” “因为这不是人走的门。” “什么意思?”傅灿儿一脸不解道。 “听说过赶尸吗?”陌千寻寒声道。 “啊?你说的可是域外赶尸?”一声惊叫,傅灿儿不由奇声问道,陌千寻凝重点头,她不由惊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店是给尸体住的?” “不错。” “那你让我看门干什么?”傅灿儿又不由问道。 “因为死尸不会走路,只会蹦,房门低了他们蹦的时候就会撞在门梁上,而没有门槛就是怕绊倒死尸。” 经他提醒讲解,傅灿儿立时遍体生寒,想到面前的房门曾经进出过无数的死尸,她浑身打颤,身体也不由向狱生背后挪去,陌千寻道:“瞧你这点出息,死尸有什么可怕的,你身边不就有一个道士吗?” “道士?谁是道士?”傅灿儿不由惊声问道。 “当然是你的狱公子喽!”陌千寻又开始摆出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 “啊?狱公子你是道士啊?”傅灿儿不由问道,狱生自然微笑点头,只听陌千寻又调笑道:“他不光是道士,还是大名鼎鼎的天一宫道士,你说你怕个什么劲儿?” 威名赫赫的天一宫自然人尽皆知,能成为天一宫高徒那更是无上荣耀,作为同属一公四候的黛萝顶少城主,傅灿儿自然知晓天一宫,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狱生居然是天一宫高徒,心中自然又欢喜了几分。 知道心上人是专克死尸的道士,她胆气自然壮了几分,出声问道:“那咱们进不进啊?” 陌千寻嗤声道:“不进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去哪里住?你就不怕半夜虫子爬到你身上?” “好吧,那咱们还是住吧,狱公子、、、、、、”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下去,但狱生自然知道其中意思,点头道:“那就进去吧。” 走进店内,一片昏暗,只有一盏如豆的灯光勉强可以看清店内模样,一个小柜台,一个小算盘,一位面相阴鹜的老头坐在那里,看到三人进来,不由奇声问道:“三位没有带货?” 陌千寻鞠手道:“掌柜的,我们不是赶尸匠,只是行路至此,错过了宿头,所以才冒昧打扰。” 掌柜站起身来,持油灯来到三人面前,昏暗的灯光下他那种阴鹜的老脸更显狰狞。 “哦,可是我这里只做喜神的买卖,活人住下怕是会冲了运道。” “无妨,有道是天官炕喜神板,人鬼同住也相安,我们有个歇脚的地方就行,没有太多的讲究,而且我们这里恰巧有一位道长,并不怕冲坏运道,万请老丈行个方便!”说完,陌千寻又拿出一锭大银放于柜上,礼路十分到位。 掌柜现出为难之色,但又看着柜上大银,目光中露出贪婪,拿起大银一咬,里面露出银灿灿的光芒,他出声道:“那就委屈几位了,请跟我来。” 跟着老板来到后院,一位身穿八卦袍的道士正在院中做法,只见他将一把生米向靠墙的几个死尸一洒,而后点燃了一道黄符,将着火的黄符在每个死尸面前绕一下,便叫道:“起!” 只见那几个死尸立时站起,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道士面前。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赶尸人一声口号后,所有的死尸都随他前行,只是它们走路的样子蹦蹦跳跳,与常人不同。几人细观之下发现这些死尸的膝盖居然不会打弯,身体直挺挺的往起蹦,这有背常理的一幕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咦?生人?” 道士发现了三人,不由惊叫出声,店老板忙道:“这几位是老朽的故交,因错过了宿头,就到我这儿住一晚,**长你要上路了?” “嗯!赶着交货,有几位喜神快到三七了!” “嗯,清风明月,道长吉祥如意!” “夜夜送喜神,掌柜的生意兴隆!” “珍重!” “珍重!” 待赶尸匠离去,掌柜的把他们安排进了一间客房之内就离去了,不过这客房甚是奇怪,里面是一溜的大通炕,而炕对面的矮窗下则立了一溜的门板,与寻常客栈的布局完全不同。 傅灿儿颇为惊奇,不由问道:“这窗口怎么立这么多门板呀?” “因为那是死尸睡觉的地方。” 听陌千寻一声回答,她立时撤开,再看向那些门板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会从门板后面钻出来,不由向狱生的身边挪去。而后者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通炕上。 在心仪之人身边,她顿时安心不少,看着陌千寻居然躺在一张门板之上,她不由惊声道:“你干嘛?快下来,怪吓人的。” “哈哈、、、、、、”陌千寻一阵嬉笑,道:“人总有一死,我不过是提前找找死了以后的感觉,嘿嘿、、、、、、” “无聊至极,对了,你刚才在和掌柜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哪句?” “就是那句天官炕,喜神板,什么叫喜神啊?” 陌千寻直接跳到了大通炕上道:“天官就是人,喜神就是死尸,人当然是睡炕,而死尸就只能立在板上啦。不过你放心,赶尸人和咱们的作息规律完全不同,他们昼伏夜出,除了大雨暴雪,大晚上是从来不歇的,你安心休息便是。” “原来如此。”傅灿儿恍然大悟。 夜深人静,傅灿儿百无聊赖、有些瞌睡,打盹儿的时候一头栽在了正在打坐的狱生身上,后者本能想撤开身子,但又怕她摔倒,所以也就任由她了。而陌千寻却是拿着一锭黄金在那里揉捏着玩。 虽说黄金并不坚硬,但好歹也是金属,可在他手里就像泥土一样,改变成各种形状,看他一会儿捏个鸭子,一会儿捏个鸡的,让人不由感慨真是铜臭十足的恶趣味啊!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砰砰’声传入耳内,陌千寻便从炕上一跃而起,而狱生也睁开了双眼。 “好家伙,还真来了,小爷我正等的不耐烦了!” 第八章僵尸巨盗 “傅姑娘,醒醒、、、、、、” “额、、、、、、狱公子,怎么了、、、、、、” 睡梦中的傅灿儿被狱生轻轻唤醒,本来有些不悦,但看到他那帅气的面庞立时没了脾气。 “有客人到访。”狱生轻声道。 “谁呀?” “就是今日下午走的那一波死尸。” “啊、、、、、、”傅灿儿惊恐,不由叫了出来,但狱生及时一指点在她嘴唇上,‘嘘、、、、、、’,感受着指尖的体温,她顿时羞红了脸面。 虽事发突然,但这情急之举也让狱生觉得不合适,立时撤回了手指,面露尴尬,而傅灿儿却羞涩之时露出了几分欢喜。这可让一旁的陌千寻不由的恼怒起来,“我说,人家都杀上门了,咱们能不能正经点?调情也得分时候不是?” “胡说八道什么?谁调情了、、、、、、”傅灿儿及时狡辩,但满面含春的神情实在是有点不打自招的味道。 “得,算我没说。”一个冷眼,陌千寻拉开后墙上的小天窗翻身飞出。 “狱公子,你怎么知道那些死尸会回来?”傅灿儿问出了心中疑问。 “很简单,第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赶尸匠从来不赶双数的尸体,而今天那个赶尸匠正好赶了八具尸体,这很不合常理。第二,你忘了下午有一具尸体对你眨眼了吗?” “啊、、、、、、”此言一出,傅灿儿立时惊诧不已,因为今天那些死尸确实有一个对自己眨了一眼,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狱生也注意到了。 “原来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试问,死尸怎么会有表情,只有一个原因能解释的清楚,就是这些死尸其中有人或者全部是活人假冒的,只不过是他们的化妆技术高超,难以分辨真假罢了。” “原来如此。” “此等匪类借助赶尸之名行盗杀之举,恐怕早已残害了多少人命,可怜那些受害人的家属亲朋还真以为是猛兽恶鬼害人,真是丧尽天良!”言到此处,狱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淡然,一双寒潭似的双眸中像要喷出滔天烈焰,让习惯了他温文尔雅的傅灿儿惊了一跳。 “哦,那怎么办呢?” 狱生义正辞严,寒声道:“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砰、砰、砰、、、、、、”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脚步落地之声越来越重,二人对视一眼后,便来到窗口,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八具尸体已排成一排正对着窗户,而那阴鹜的老掌柜和那赶尸道人则站在死尸后面。 “呦呵,这位道长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莫非你也是怕山上的猛兽恶鬼?” 话音响起,二人忙顺音望去,原来是陌千寻蹲在屋顶调笑着二人,道士出声道:“这位朋友,山上的猛兽恶鬼贫倒是不怕,主要是没了盘缠,所以回来向施主化缘,不知施主愿不愿意和贫道结这个喜呢?” “愿意,愿意、、、、、、”陌千寻小鸡啄米是的点头道:“道长能和我结喜,在下怎么会不愿意呢?”言语间他脚尖轻点,飘身下地,而后从怀中一股脑的拿出许多金银宝器,甚至还有一沓厚厚的银票,不说票面大小,就看那厚度也绝对是一笔巨款。 “一万,两万,三万、、、、、、、”他慢条斯理的细数一番,而后问道:“道长,我这里有银钱不下百万,不知道够不够和你结喜呢?” “哦?小兄弟若是愿意,当然是够了、、、、、”道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上前就要取拿,而陌千寻也十分配合的向他递去,可就在银票快要到手的时候,陌千寻一个闪身,退至了一旁。 “道长,我突然想起来,这银钱并非我一个人的,我那同伴也有份,暂时放在我这,道长想要拿走这些银钱,还得问问我的朋友。” 到手的银票飞走,道士不由一阵恼火,就算傻子也看出来陌千寻是在耍他,不由寒声道:“那小兄弟就把你朋友叫出来问问,他若是不同意,我的这些喜神便让他同意。” 说完,道士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铃铛,‘叮、叮、叮、、、、、’铃声响起,那些死尸便集体向前跃了一步,威胁意味甚浓。 “喎,狱兄,道长问你话呢,快出来吧,不然人家就让这些僵尸教训你呦!” 他一声玩笑的招呼,狱生一阵无语,这明显是祸水东引,无奈之下,他走出房门,傅灿儿也紧随其后,虽然她知道这些死尸是由人假扮,但还是不由的站在了狱生身后。 “这位施主,你朋友的话你也听到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贫道结这个喜呢?” “不愿意!”狱生蔑笑道。 “哦,那在下就对不住了。”说完,道士就要摇铃挥尸,这时陌千寻忙插话道:“道长别急,这钱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我们三个人的,他不愿意给你,我愿意呀,你看我们有三个人,只要这位姑娘愿意给你,我们二比一,就不用经过他的同意了,你先问问这位姑娘么。” 虽然知道陌千寻在耍他,但戏还得演下去,他不耐烦道:“那这位姑娘你愿意和贫道结喜吗?” 看着冷冰冰的一排僵尸,傅灿儿虽然害怕,但她还是道:“才不给你呢!” “哼,那贫道就得罪了、、、、、、” “等等,等等,道长你怎么这么急呢、、、、、、”一个闪身,陌千寻已经来到了道士身边,并一把抓住了他正欲摇铃的手臂,道士大骇,正欲挣脱,却不想陌千寻猛然发力,他顿觉剧痛传来,浑身无力,只能惊恐的看着对方。 “道长,是这样的,我们三人行走江湖还有个这样的规矩,只要比武能胜了我们,这银票就无条件给你,你看,现在我同意,他两不同意,你只要在他两中挑一人摆平,银票不就照样给你了?” 或许已经看出了道士的窘态,那阴掌柜上前道:“想不到今日遇上了茬子,各位咱们山高水长,再行相会吧,今日就当交个朋友、、、、、、” “聒噪!” 陌千寻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猛然一拳挥出,阴掌柜便眼前一花,一股巨力至胸口传来,而后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 撞烂了一面木头墙板,阴掌柜倒在地上吐血不止,本来阴鹜的老脸成了一片煞白,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可见这一拳几乎要了他的老命。 “我草、、、、、、”惊恐之下,道士不由暴了粗口,而那整齐排列的八具死尸也没有了方才的阴森之色,个个面露惊惧,不知所措。 “我和道长说话,哪轮的上你插嘴?”呵斥了阴掌柜,陌千寻又笑眯眯的向道士说道:“道长赶快选一个吧,你们不是还有八个僵尸吗?可以让他们和你一起上啊!” 道士哭丧着脸道:“我可以不选吗?” “你说呢,道长、、、、、、”陌千寻又手上用力,疼的道长满头大汗。 “好吧,那我就选这位姑娘吧、、、、、、可以吗、、、、、、”道士无奈,只好选了傅灿儿,毕竟傅灿儿一介女流且看到僵尸的时候面露惧色,所以他感觉要好对付一点,但又怕陌千寻不同意,只好征求他的同意。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陌千寻拍拍道士的肩膀,而后向傅灿儿道:“傅小姐,要不你陪道长和各位僵尸朋友玩玩?” “啊、、、、、、我、、、、、、” 一听让她和这个恐怖的僵尸战斗,她本能的一阵害怕,“我不要、、、、、、”哪知狱生淡然道:“去吧,对你来说这也算是一个锻炼机会。” 心仪之人发话了,她自然不想驳他面子,害怕之余还是咬咬牙,拔出了腰间软剑。 看着颤颤悠悠的傅灿儿走来,道士心中一阵发苦,他不由再次求饶道:“施主,能不打吗?” 陌千寻寒声道:“不能!” “可是万一伤了这位姑娘,在下、、、、、、” 挥手打断他的话,陌千寻寒声道:“你们若赢了她,那是她学艺不精,我不单放你们走,还会把这些银票全给你们。但你们若是输了,就将双手全部砍下来!” “好吧、、、、、、” 无奈之下,道士只好迎战,别看他畏惧陌千寻时一副怂包像,但到底还是杀人越货的悍匪,特别是心底的直觉告诉他,就算是他赢了,陌千寻也根本不会放他走,与其左右是死,杀一个赚一个。 抱着这样的心理,道士自然下了狠心,只见他一摇手中铃铛,便寒声道:“僵尸出笼!” 叮当的铃声响起,那些僵尸瞬间组队,集体伸直了双手,蹦跳着将傅灿儿围拢起来,借着月光看去,只见那些僵尸的双手上都长着锋利的长甲,且闪烁着乌光,不出意外,定是在剧毒中长期喂养而成。 自幼锦衣玉食的傅灿儿哪见过这种阵势,瞬间便惊慌失措,道士见状,狞笑道:“僵尸拜月!” 第九章陌千寻的无耻 随着道士的指挥,只见那些僵尸全都身体后弯而下,绷直的身子像极了拉满的弯弓,只听他铃声再起,它们便猛然回弹,借助这股弹力身体像射出的利箭向傅灿儿插去。 “妈呀、、、、、、”一声惊叫,傅灿儿猛然向上冲起,躲开了他们的攻击,但那些僵尸马上又双臂高举,指甲冲上,只等傅灿儿落下便会**的千疮百孔,害怕解决不了问题,惊恐之余,她急忙一个鹞子翻身,俯冲向下,手中宝剑挥动,向那些手臂砍去,只听乒乒乓乓的一阵金铁交鸣,那些僵尸全都击退,而她也平稳落地。 “僵尸掏心!” 一击不成,道士马上再次出击,因为他也看了出来,这傅灿儿的功夫绝对不低,根本不是这群僵尸所能对付,只是现在她还惊惧于僵尸的恐怖外貌,若让她摸着路数,自己必败无疑。 但他还是小看了傅灿儿,被誉为黛萝顶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岂是常人可比,简单试招便看出这些僵尸只是徒具虚表,连合一境的实力没有,未待它们出招,她便率先杀出。 乒乒乓乓的一片激斗中,她越打越顺手,而那些僵尸则败退连连,身上统一的服装全被划成了条状,鲜血潺潺而出。原来他们只是手臂坚硬,身体却与常人无异,是以,宝剑重击之下,受伤连连。 “不跟你们玩了,看招!” 一群锻身境的僵尸让她渐渐失去了耐心,一声娇嗤后,道道真气随剑气划出朵朵雪花随风飘洒,僵尸们还在纳闷怎么突然之间下雪的时候,那些雪花全部变成了夺命的利器,钉在了他们的身上。 “啊、、、、、、” “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僵尸们全都倒地不起,就算还有出气的也躺在那里吐血不止,眼看是活不成了,道士大惊,转身就要逃走,可就在他转身之际便看到傅灿儿飘身落在了他的面前。 “贼道,哪里走?” 噗通一声,道士跪倒在地,“女侠,小人猪油蒙心才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蠢事,求女侠绕我一回,以后定然痛改前非,不敢再犯了、、、、、” “住口!”傅灿儿喝道:“你杀人越货时怎么不给那些受害之人一次机会?今日饶你不得!” “女侠饶命,小人混蛋,小人该死,请您看在小人家有八十岁老母在堂,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就饶我这一回吧,再也不敢了、、、、、、、” “哈哈、、、、、、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看你模样也不过三旬吧,你说家有小儿我信,但你说有八十多的老母谁信?你娘五十多岁的生的你啊?” “哈哈、、、、、、” 傅灿儿说完,陌千寻立时大笑,就连狱生也不由轻笑出声,这道士也够倒霉的,别看傅灿儿平时好像就带了半个脑子出门,今儿的脑袋怎么这么灵光? “啊、、、、、、”道士也不知所措,这货怎么听的这么细,没办法,只能不停磕头,以盼对方大发慈悲。 “够了,你起来,只要你能接我一剑,我便放你离开!”傅灿儿寒声道。 “好吧,女侠说话算数?”道士颤颤悠悠的站起身来。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女侠请出剑!” 看道士摆好架势,傅灿儿深呼吸一口,一股明眼看的见的真气从她身上勃发而出,她宝剑猛然刺出,左右交叉挥舞后便见那些真气化作一条冰龙向他冲来。 “妈呀、、、、、、” 道士一声叫苦,太狠了,怎么一上来就是杀招,我和你没仇啊,但抱怨已经无用,只见他袖口一抖,一柄金钱剑出现手中,待冰龙到来,便挥剑迎上。 “轰!” 一声巨响,道士比那阴掌柜还惨,将院中一石桌撞的轰然破碎,可见他承受了多大的力度,挣扎站起,面露喜色,自己没死,活下来了。 他正欲开口说话,让傅灿儿履行承诺放他离去,却不想胸口的衣衫破裂,鲜血不要钱似的喷洒出来。眼前景色渐渐模糊,身体轰然倒地。 他的死状十分凄惨,但不会有人可怜,因为他又何时可怜过那些被他所害之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正好是他的报应之时。 斩杀了敌人,灿儿也是心情大好,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软剑缠回腰间,来到狱生面前道:“狱公子谢谢你,让灿儿客服了自己的恐惧之心。”后者淡然一笑,道:“不必客气,傅姑娘你实力不弱,只是从未走过江湖,其实武者就应该有一颗无畏之心,无畏才可无敌!” “嗯、、、、、、” 就在二人言语之间,只听噗通一声,原来是那受伤的阴掌柜趁乱逃跑,被陌千寻抓了回来,本来他就有伤,又被摔了一下,立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丢下阴掌柜,陌千寻来到道士的尸体旁,伸手在他胸口一阵摸索,数张银票和些许碎银被他拿出,收进了自己怀中,而后他又挨个儿将那八具僵尸尸体也都收刮了一遍,才心满意足。 傅灿儿不由惊声叫道:“喎,怎么死人钱你也拿?” “你懂什么?这叫积少成多,我可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怎么会浪费呢?”说完,他又向躺在地上的阴掌柜问道:“你说是不是呢阴掌柜?” “是是是、、、、、、”他急忙连声回应,敢说不是吗? “说吧,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那个、、、、、、我有钱、、、、、、”看他如此贪财的模样,阴掌柜忙从怀中拿出不少银票和散碎银两,其中还包括陌千寻付给他的那锭大银。 “就这么点?好像有点少啊!” 听对方不满的话,阴掌柜急忙叫道:“还有,还有,在小人柜里,马上给您拿来、、、、、、” 说完,他起身一路小跑向房中,须臾,便捧出一口箱子,千寻接过打开,顿时珠光宝气照亮了整个庭院,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少侠,够了么,我就这些了、、、、、、” “够了,够了、、、、、、”千寻喜笑颜开,贪婪的抚摸着箱里的宝贝,从怀中拿出一个口袋,哗啦啦的将珠宝全倒入里面,而后往背后一藏,那口袋便失去了踪影,那么大一个口袋,居然在他身上看不出一丝痕迹。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傅灿儿不由张大了嘴巴,围着他转了两圈也依然找不出破绽,不由奇声问道:“乖乖,你把东西藏哪里了?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陌千寻神秘一笑,道:“秘密!” “德行,爱说不说,小气鬼!” 未理灿儿,陌千寻又转身向阴掌柜道:“阴掌柜,现在咱们该研究一下怎么处置你的问题了。” “什么?不是给钱了么、、、、、、” “我没说给钱就不杀你呀、、、、、、” 看着一脸奸笑的陌千寻,掌柜彻底崩溃,“你、你、你、、、、、你不得好死!” “错,阴掌柜,不是我不得好死,是你不得好死,我可是惩奸除恶的大侠,你才是坏人好不好?你再敢骂我,我可真杀你了呦、、、、、、” “你、你、你不要得意,我已经将消息传递回分堂,少倾,对你们的追杀令就会发出,你们就等死吧,哈哈、、、、、、” “还真是冥顽不灵,你放心,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们,对于你们这种危害天下的恶人,小爷我向来是除恶务尽,绝不留情。” “呵呵,你别太得意了,告诉你,你们今天对付的不过是锻身境的僵尸,但在分堂内,全部都是合一境乃至自然境的僵尸,而总坛更全是天人境的僵尸和本门镇门之宝尊者境的尸王,你觉得你们逃得了吗?哈哈、、、、、、” 此言一出,三人心中俱惊,尊者境的僵尸,那会是什么的实力?连锻身境僵尸的手掌都坚如金铁,可硬撼傅灿儿的宝剑,那尊者境的僵尸还不得摧山拔岳,断江截流? 陌千寻面色一变,寒声笑道:“呵呵,阴掌柜,你算是彻底勾起了我的兴趣,你们门派这么厉害,我还真想去拜会一下,那就麻烦你带个路,咱们先去你们的分堂吧!” “哈哈、、、、、、”一阵得意大笑,阴掌柜猛然一口咬下,只见他喉结一动,仿佛吞咽了什么东西。 “你休想、、、、、、” 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看来是吞毒自尽了,见他一脸得意,好像赢了一般的模样,陌千寻嗤声道:“你至于吗?不想带路就不带么,我自己又能找见,何必自杀呢?” “你胡说,本门分堂只有本门中人知道、、、、、、” “呵呵、、、、、、”一声蔑笑打断了阴掌柜的话,陌千寻一指房屋后的大山,道:“不就在山里面吗?这有什么难的?” “你、你怎么知道?”阴掌柜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问道。 “拜托,大哥,这荒山野岭的,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你们的分堂不设在这里设哪儿去?难道你们的人都是神仙,不用吃饭呐。” “你、、、、、、噗、、、、、、”想不到对方如此轻易的判断出分堂的位置,他有些实在接受不了,他甚至后悔自己是不是吞毒吞早了,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他用恶毒的眼神看着陌千寻。 “别这么看着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我那会儿已经废了你的丹田,所以根本就不准备杀你了,况且,你还给了我这么多银钱珠宝,只是你自己太着急,可怨不着我啊,你做了鬼可千万别来找我、、、、、、” “啊、、、、、、我杀了你、、、、、、” 阴掌柜彻底崩溃,疯狂吼叫着向陌千寻冲来,但他武功已废,又中了剧毒,没走两步便倒在了地上,眼神中尽是无边的恨意,真正的死不瞑目! “啧啧、、、、、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心灵太脆弱,啧啧、、、、、、” 第十章祭天之战 所有元凶已全部授首,本就阴气森森的赶尸店又弥漫了一股儿血腥味,感觉更加恐怖,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个开始,因为阴掌柜死前说过,他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总部,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另有凶徒前来。 “狱公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狱生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正在扒道士衣服的陌千寻,道:“一个分堂不会有什么高手,用不着乔装打扮往进混吧?”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当道士挺好玩的,天一宫的道士我可不敢冒充,但一个赶尸道士还是敢的,过把瘾,嘿嘿、、、、、、哐啷、、、、、、” 就在他抖落道袍往身上套的时候,一块铁质的令牌从里面掉了出来,他拿起来一看,正面写着‘猛鬼岭分堂’的字样,而令牌的背面则是刻着一个狰狞恐怖的恶鬼头像。 “咦?狱兄可知道江湖中哪个门派是用恶鬼头像做标识的?”陌千寻问道。 狱生还未答话,傅灿儿抢先接过话头道:“恶鬼头像?这是什么恶趣味?江湖中这样的邪门歪道恐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 “邪门歪道是肯定的,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倒不至于,像这种等级分明的门派,规模肯定不小,不可能默默无闻、、、、、、” 就在他言语思虑之间,狱生突然问道:“你看看那恶鬼头像的眉心是不是有个阴字?” 陌千寻忙再次细观,果然看到一个篆字‘阴’在眉心部位,只不过那个阴字极小,不细看便难以察觉,他猛然大惊。 “阴字,难道是、、、、、、” “阴世!”狱生一改和煦,寒声道。 “不可能!”陌千寻接过话头道:“阴世何等宗门,统领域外三大教,门中信徒百万,怎么可能来中原弄这么个小黑店,太荒唐了、、、、、、” 狱生淡然一笑道:“陌兄可知十年前的祭天之战?” “这、、、、、、难道你是说这些人是阴世安插在中原的奸细,他们准备卷土从来?” “应该是了。” 二人的对话让傅灿儿听的一阵云里雾里,她急忙打断他们的对话,“停,你们说的是什么呀?能不能说清楚点,什么阴世?什么祭天之战?” “切、、、、、、”对于傅灿儿的问话,陌千寻一声不屑,继续试穿起道袍,她虽然不爽,但只能看向狱生,后者道:“傅姑娘可知,你母亲的巾帼候是何人所封?” “当然是皇帝封敕呀,和这有什么关系吗?”傅灿儿不解问道,且言语略带不屑。 其实这也正常,谁能将大名鼎鼎的黛萝顶城主与一个小小的赶尸门派扯在一起,要知道傅嫣然乃江湖一代奇才,十六岁就剑挑江湖一十八家宗门,所败强敌不计其数,而八年前困龙关大战,她更是以女子之身力战众雄,虽败于皇帝剑下,但依然被封‘巾帼候’,赐地八百倾,不交粮税,标准的江湖巨擘! 对于母亲,傅灿儿自然崇拜之极,听到狱生在说一个小小的赶尸门派的时候扯出了自己的母亲,自然面露不屑之色。 狱生自然知晓她的想法,但并未解释,继续道:“那傅姑娘可曾听你母亲说过,十年前的祭天之战?” “没有!” 傅灿儿回答的很干脆,狱生立时面露疑难,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接往下的话题,这让一旁的陌千寻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瞪了一眼陌千寻,狱生只好无奈道:“那我就讲一下祭天之战吧!” “嗯嗯!”傅灿儿立马乖巧点头,并手托香腮,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我中原往西有许多小国,如龟兹、大宛、大月氏之类,一共有二十八国,他们与我大乾互为邻里,通商往来,不单从我们中原得到了织布,铸器之类的先进生产,同时也在学习我们中原的文化,其中佛教最受他们的欢迎,因为佛门的无欲无为的思想十分利于皇朝的统治,所以几乎所有的西域国家都将佛教定为国教,而我们也习惯称西域诸国为二十八佛国,这些想必傅姑娘都知道吧。” “嗯,这些东西娘亲自小就和我说过,她说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我有时间去那里游历一番。” 她的话让狱生颇为惊艳,或许是男人的本位思想,他潜意识的认为黛萝顶城主虽被封候,但毕竟是女流之辈,武功卓越而已,但想不到她见识却也如此广博,鼓励女儿远行游历这是何等的气魄? 看他惊艳的目光,傅灿儿一时不知所措,疑声道:“怎么了?难道我说错话了吗?狱公子。” “没有,只是惊叹傅城主见识广博,不愧是江湖奇女子。” “嗯,我自小也很崇拜娘亲呢!” “但傅姑娘可知在西域之外亦有许多外族,在我中原大唐初期他们以狩猎为生,还未开化,以部盟的习俗来生活,但西域的佛教传播至那里时,为他们的文化壁垒上打开了一扇窗,但高深的佛学并不适合刚刚开化之民,到了唐末穆宗时期也就是二十年前,域外出了一位不世的天才名叫第二智仁,他一统域外所有部盟,并已佛陀之子罗睺转世之名创立了阴世教,集神权、政权、军权于一身,威风无二,当时他不单统一域外,并以宗教之名向域内扩张,很快西域二十八佛国全部沦陷,第二智仁剑指中原,当时穆宗正值壮年,文治武功,勤政爱民,大唐正值盛隆,面对第二智仁的挑衅,他直接御驾亲征,双方大军在楼兰紧锣密鼓,大战一触即发。可当第二智仁看到我大唐兵威将广之时,他心中明了,此战必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绝顶聪明的主意、、、、、、” “什么主意?”傅灿儿不由急声问道。 “以武论天下!” 狱生寒声道:“他们比试约定,若穆宗胜,他即刻退兵,且自杀谢罪。而若他胜,穆宗则送他金银百万,骏马万匹、牛羊百万,他便罢兵回朝,永不再犯。” “不会吧,这第二智仁太土炮了吧、、、、、、”傅灿儿不由嗤笑道。 狱生苦笑,“是呀,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认为第二智仁太过老土,以大唐之盛这点东西可以说九牛一毛,但这也是他最聪明的地方!” “什么?哪里聪明了?”傅灿儿不解问道。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必败之局,定下这样的赌约,不论输赢,他都可以保全域外的实力,若他胜了还可获得诸多的财物,输了也只损失他一人性命,阴世所有大军都可全身而退。” “原来如此,这第二智仁太聪明了,如此赌约他怎么都不赔,那穆宗肯定不会答应吧?” 一声苦笑,狱生无奈道:“答应了。” “什么?穆宗这么简单的套路都看不出来吗?”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第二智仁确实是智人,他算准了穆宗爱民这一弱点,才提出的赌约,双方交战,**自然必胜,但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穆宗怎么忍心自己的将士回不了大唐,仁慈的性格逼迫他答应了赌约、、、、、、哎、、、、、、” “好吧,这第二智仁真是混蛋,那、、、、、、那他们的赌斗谁赢了?” “是穆宗赢了,但也输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宗一招惨胜,第二智仁也当场自刎,但班师回朝后的穆宗却没挨了一月便重伤身亡、、、、、、”言道此处,狱生眼中水雾朦胧,泪水欲滴而下,但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趁在场二人不注意,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那后来呢?”已经听入迷的傅灿儿紧急催促道。 “后来你也应该知道,穆宗驾崩,太子尚在襁褓,外戚长孙护夺权,建立了大燕,但他心性残暴,苛政治国,不过数年便被现在的皇帝赵天穹夺权,建立了大乾!” “可惜呀,穆宗因仁爱失了江山,太不公平了。”傅灿儿也不由感叹,而后她又问道:“那阴世呢?” “阴世结局也并不好,第二智仁身死,阴世也顷刻间分崩离析,教中重臣争权夺势,渐渐分裂成了三派,一派是以嫡子第二楠为首的死忠派,而另外两派则是由教中重臣从新成立的焰口教和黑绳域,三方势同水火,内斗不休,直到世子第二楠成年之后,才扭转了乾坤。” “哦,可是你说了这么多,和祭天之战又有什么关系呢?”傅灿儿再次问道。 “第二楠也是一代奇才,颇有乃父之风,虽然内乱之时他尚年幼,可等他长大后,潜力也慢慢显露了出来,文治武功样样优秀,本来三方势力均等,但随着第二楠的崛起,阴世很快便压过了焰口教和黑绳域,不过数年时光,二教便已名存实亡,若不是第二楠心存父仇,不想过多的损失域外的整体实力,恐怕他们早已做了地下冤魂。” “这第二楠真不简单。” “是呀,直到十年前,当今天子赵天穹夺了天下,初登大宝要去泰山祭天,昭告天下,此时第二楠突然修书一封于赵天穹,问他可有昔年穆宗魄力与他在泰山南天门一战?届时他会带域外三教所有高手来向中原武林的英豪们讨教,赵天穹自然不能退却,而中原武林也不会退却,双方在南天门爆发了惊天之战,数以千计的高手绞杀在一起,鲜血几乎将整个泰山染红,双方皆损失惨重,最后还是以二人皆双双负伤收场,而那时的第二楠才十八岁!” 第十一章本命僵尸 “什么?十八岁?太妖孽了吧!” 傅灿儿不由发出一声惊呼!要知道祭天之战是在十年前,那就是说第二楠现在才二十八岁,而当今天子已年过中旬,少年时的他对战中年时的赵天穹胜负都在五五之分,那现在呢?谁都不敢往下想! “是呀,此人注定是我中原的心腹大患!”沉默许久的陌千寻突然插了这么一句,此时他正面向天空明月,似心有所思。 猛然间,二人四目相对,仿佛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些什么,良久,二人都似有所悟,轻呼出声。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你两说什么呢?” 傅灿儿一头雾水,她突然发现二人的目光中都是落寂和无奈,须臾,陌千寻又开始仰望天空明月,而狱生则转向傅灿儿继续讲解。 “那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活下的人数不多且高手更少,但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金子注定会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而令母傅城主就是其中之一,至此,缤雪剑傅嫣然名震天下。” “啊?原来母亲也参加了祭天之战啊!” “是的,祭天之战已经奠定了令母的江湖地位,但收获最大的还要属赵天穹,因为是他带领中原武林打退了阴世的进攻,此战也为他的帝临天下铺平了道路。而至于八年前的困龙谷之战根本就是个过场,也可以说是他号令天下的开始。” “嗯,那你方才说的阴世可是那令牌上的那个阴字?也就是说这个赶尸黑店属于阴世?” “也不全是,恶鬼头像是焰口教的标识,而它眉心的阴字则代表焰口教隶属阴世统领,这里荒山野岭,人迹罕至,而这个赶尸店以及阴掌柜所说的什么分堂恐怕都是焰口教安插在中原的奸细!” “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以往我知道娘亲是名震天下的巾帼候,但没想到她还有如此辉煌的过往,回去定要让她为我讲讲当时的祭天之战是何等的壮烈!” 狱生点头道:“相信那一战对傅城主来说也是一份刻骨铭心的记忆!” “嗯,对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坐等焰口教的人来吗?” 狱生并未着急回答,而是看向陌千寻,而后者也同一时间看向了他,四目相对,异口同声。 “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这、、、、、、”傅灿儿一阵无语,只好无奈道:“好吧,你俩回答的可真齐整!” 二人再次相视一笑,那一笑中有着极其相似的无奈,也有着惺惺相惜! 、、、、、、 远观山岭不大但有猛鬼之名,近看阴森诡异,千沟万壑,被树木遮盖的山峰在夜色下看起来更加恐怖,让人喘不过气来。 等三人进入山内才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峡谷,置身其中,阴风阵阵,虎吼狼嚎,每当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令人毛骨悚然! “都小心点,这里既然是他们分堂之所,定布有机关暗道,注意陷阱和埋伏!”走在前面的陌千寻出声提醒道。 三人小心翼翼,借着月光摸索前行,傅灿儿走在中间战战兢兢,不由的四处观望,而狱生则断后,不时的提醒她注意脚下。 突然,亮光闪动,前面的道路上传来了些许嘈杂之声,陌千寻急呼一声‘隐蔽’便带头藏进了路旁的一块巨石后面,二人紧随其后。 “大哥,咱们可真够倒霉的,大半夜的让去哨点观风,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一名身穿阴阳鱼袍的青年道士向他身旁同样造型的中年道士问道。 “是出事了,本来我已经睡下了,堂主突然召见我,说咱们山下的哨点被人端了,令你我查探清楚,立刻回去禀报。” 青年修士惊声道:“什么?山下哨点被端了?那阴老鬼可是合一境的高手,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插了?是不是那件东西走漏了风声?” “嘘!”中年道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扭身看了看四周,才心有余悸道:“你不要命了,堂主有令,关于那件东西任何人都不许提一个字,你还敢说,是不是想死?” “嘿嘿、、、、、、多谢哥哥提醒,小弟记下了。不过就是不知道端哨点的是什么人,您说哨点里也有八九人,如此轻易就被人端了,咱俩去有个屁用啊。”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来者不善,你我前去观风,万不可太过靠近,只要远看就赶快回去复命,就说哨点一片安静,但不时有响动传出,怕是有埋伏,所以咱们就回去复命了,记住了吗?” “好嘞哥哥,你这办法好,我记住了。” “嗯,统一口径,回禀的时候自然点,别漏了马脚。” “嗯,我、、、、、、啊呀、、、、、、” 言语间的青年道士一声惨呼,捂住了头顶,他只觉手中热乎乎一片,借着月光一瞅,满是鲜血。二人大惊,忙从背后解下一口箱子,挡在了面前。 细看那箱子,一人多高,上粗下细,正面溜光水滑,涂满红漆,原来是他们一人背着一口棺材! “谁?”二人惊慌失措,不停寻找。 “别找了,我在这儿。” 二人急忙回身,只见陌千寻正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站在那里,手中还不停的抛扔着一块石头,嘴角更是一片揶揄之色。 “你是谁?为何偷袭我们?”青年道士急声问道。 “谁偷袭你了,别损毁小爷我的光辉形象,我是在光明正大的打你好不好?”说完,他便再次抛出手中石头,道士想躲,但那石头又快又急,他只好脖子一缩,藏身在棺材后面。 “砰!” 撞击声十分炸耳,紧接着棺木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后轰然破碎,露出了一具仰面静躺的死尸。 那死尸身穿黑色寿衣,十指交叉平放于胸,细观,那干枯的手指上延伸出硕长的紫甲,寒芒烁烁。再看他面上一片煞白之色,毫无一丝血气,一张朱砂黄底的道符贴它脸上,看起来更加诡异恐怖。 “找死!”一声怒喝,道士口念真言:“天道不仁,地道不公,怨尸恶鬼,代吾出征。”,一把扯下死尸脸上的黄符,他一指点在面门额头,安静的死尸立时双目暴睁,露出绿色的光芒。 “吼、、、、、、”苏醒的僵尸一声怒吼,口中喷出一股黑气,两颗如刀似剑的獠牙裸露在外,让人不寒而栗。道士大喊一声,“杀!”死尸便蹦跳着向陌千寻冲来。 僵尸如此恐怖的模样让藏身巨石后面的傅灿儿吓了一跳,她本能的一把抓住了狱生的胳膊,后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朋友,这可是真正的僵尸,不比不在哨点遇到的假冒货,若你现在求饶,道爷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我便让我的本命尸神将你开膛破肚,生吞活剥了!” 僵尸威风的出场方式让青年道士信心大增,一通嚣张的威胁以为陌千寻会害怕,但却见他快步跑到僵尸身边,开始打量观赏,甚至转着圈的评头论足。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僵尸么,看看这身板,这指甲、、、、、、来,张嘴,让小爷看看你的牙口、、、、、、”言语间他伸手掀开了僵尸的嘴唇,并敲了敲他的獠牙,“不错,不错,货真价实的僵尸、、、、、、” 可能也是初次见到这种愣货,也可能是没有收到道士的攻击命令,僵尸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陌千寻在它身上抓来扯去,或许它也在想,这是什么情况?哪里来的愣货,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身份,我可是僵尸啊、、、、、、 不单它懵,就连那俩道士也彻底懵了,什么情况?直到陌千寻的一声问话才惊醒了他们。 “喎,你这僵尸看着挺威风的,就是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快点让它进攻一下试试,要是小爷不满意,就阉了你!” 面对如此狂妄的叫嚣,道士本能的回应道:“哦,好好,马上,马上、、、、、、、” 道士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铃铛摇晃开来,僵尸便嘶吼着开始了进攻,只见它一个跃步便蹦起数丈的高度,嘶吼一声,双指暴出,十只闪烁着紫芒的利甲向陌千寻插来。哪知,人影闪过,陌千寻便没了踪影。突然,一块硕大的巨石出现在僵尸面前,它本能出击,手指直接插进了石头中。 “吼、、、、、、” 僵尸怒吼着拔出手指,巨石轰然破碎,陌千寻激动的怪叫一声。 “呀呼,这玩意儿好厉害,喎,长牙怪,站好了别动,看你能不能顶住爷的一脚,若你顶住了爷赏你鸡血喝、、、、、、” **裸的羞辱,彻底激发了僵尸的怒火,只见它再次仰头怒吼一声向陌千寻冲来,而后者也扭了扭自己的脚脖子,轰然一脚踹出。 “轰、、、、、、” 一声巨响,僵尸撞碎了数块路旁的巨石才倒在了地上,一口墨绿色的血液从它口中喷出,胸口也塌陷了一块,想来是被小陌同志踹坏的。 “噗、、、、、、” 青年道士也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原来他与那僵尸心脉相连,一损俱损。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来,陌千寻却已来到他的身边。 “你这玩意儿中看不中用啊!还有没有更高级点的玩意儿?” “没、没了、、、、、、”道士哭丧着脸回道。 “哦,那你已经没用了、、、、、、、”狞笑着,他脸上挂出了一丝狞笑。 “别,他有,我没有,他有、、、、、、” “尼玛、、、、、、” 慌乱中,青年道士指向一旁的中年道士,后者心中一声暗骂,恨不得杀了对方。 第十二章黑煞门除恶 小心心翼翼的来到陌千寻身前,他陪着笑脸道:“这位少侠,我两只是堂中的散兵,境界太过低微,怎么能让您老人家过了瘾?要不小的带您去堂中看看?” “哦?”一声轻呼,陌千寻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想给我带路喽?” “是是是,小道愿意为您带路、、、、、、” 可是未待他说完,陌千寻便打断了他的话,道:“可是带路只有一个人就够了,你们两个都带路,没这个必要吧、、、、、、” “是是是、、、、、、” 一脸陪笑的接应着,中年道士悠然转身,笑脸瞬间变成一片狰狞之色,“兄弟,对不起了,哥哥也没有办法、、、、、、” “大哥,你要干什么?我们可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呀、、、、、”青年道士惊恐的说道。 “兄弟,别怪哥哥,反正你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当救哥哥一命,你放心,你的妻儿老小,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的,你到了阴间千万别来找哥哥、、、、、、噗、、、、、、” 正在狞笑着准备动手的中年道士突然一口鲜血吐出,摔倒在了地上,抹去脸上被喷的鲜血,青年道士不解的看向他们,只见陌千寻看着中年道士,尽是蔑视之色。 “为、、、、、、为什么、、、、、、”中年道士挣扎着问道。 陌千寻寒声道:“因为我不相信你,也对他不公平,现在你们都受了重伤,是生是死,公平竞争吧!” “你好狠、、、、、、” “狠?哈哈、、、、、、”陌千寻蔑笑一声道:“我是狠不假,但比起你们用活人炼尸来可差远了,据我所知,尸道炼尸是要将活人折磨的只剩一口气,趁他意识崩溃之际,施以秘法控制后炼就,我说的对吗?” “是、、、、、、”中年道士惊骇中回道。 “那我这样对你还算狠?我没将你剥皮抽筋就已经算仁慈了,你还敢怪我?”看了一眼青年道士,他狞笑着向中年道士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公平的机会?” “要、要、要、、、、、、” “那就开始吧,小爷时间很紧,经不起浪费,再耽搁的话,你们就全去死吧。” “是是是、、、、、、”嘴上接应着陌千寻,中年道士转过身来,道:“兄弟,刚才哥哥我一时糊涂,对你不起,现在我也受到了惩罚,你去死吧、、、、、、啊、、、、、、” 他不甘心的转身看去,只见那只被陌千寻打伤的僵尸把它那尖锐的指甲全部插进自己的后背,而后张开它那血盆大口,怒吼一声后咬在了自己脖子上,鲜血被慢慢抽去,而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噗通’一声,吸干净的死尸被扔在了地上,不停滴着鲜血的那两颗獠牙让僵尸看起来更加恐怖,只见它被陌千寻踹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它扬天狂吼一声,啸声贯穿天地,山岭中传来一阵的扑腾之声,想是山中野兽和林中飞鸟受惊奔逃的声音。 “铛铛裆、、、、、、” 青年道士再次摇动了铜铃,那僵尸一个蹦跳便跃到另一具棺材旁,一个简单的挥臂,棺材板就被掀飞了出去,抓出里面的僵尸,又是一口咬下。 虎毒尚不食子,同类相残却如此干净利落,陌千寻看向青年道士的眼中也不由多了几分杀意,就连藏身巨石后的狱生也满面生寒,无一丝悦色! “完了没?”陌千寻催促道。 “爷,完了,马上就完了、、、、、、” 很快将同类吸食干净,那僵尸身上开始黑气翻滚,绿油油的眼珠竟绽出几分黄芒,好似进阶一般,青年道士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笑意。 实力提高,不单是他兴奋,僵尸可能也是受主人影响,竟又要扬天狂吼,陌千寻一脚踹去,僵尸顿时摔飞出去,等它挣扎起身后,却再也蹦跶不起来了,道士仔细一看,原来是它一条腿脚后跟转到了前面。 “把你这个垃圾收拾好,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要再让它乱叫唤,我就连你带它全拆了。” “是、是、是、、、、、、”慌忙答应着,将僵尸放入那口依然完好的棺材,道士背起来它往前走去,陌千寻则一脸冰寒的跟在后面,而狱生和傅灿儿却并没有露面。 复行数里,一座巨大的黑门呈现在二人面前,门上刻满符文,闪现着沉闷的色泽,不出意外是道石门,石门上方有个石雕牌匾,上书黑煞门三字。 “你们不是焰口教吗?这怎么写着黑煞门?”陌千寻指着牌匾问道。 “什么、、、、、、爷,您怎么知道焰口教的?”道士不由惊声问道。 “你是在问我?”陌千寻寒声问道。 “不敢,不敢,是这么回事,原先我们是叫黑煞门,门中弟子数百个,都是修炼养尸之法,但一年前突然来了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上门就要我们全部臣服于他,掌门自然不允,结果被他一剑斩了,从此我们黑煞门就变成了焰口教!” “哦?你们掌门当时是什么实力?”陌千寻不由奇声问道。 “天人境中期,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您知道,我们黑煞门的门徒从修行开始就会先养一具与自己本命相连的喜神,但那公子一剑将掌门斩了以后,居然生生的将他的喜神与他剥离开来,并赐给了第一个效忠他的门中长老,这一手彻底镇住了门中所有人,谁不想拥有一个超出自己境界数倍的喜神、、、、、、” 打断他的话,陌千寻直接又问:“这里面有多少人?” “三百多人,全是过去黑煞门的人。” “好了,带我进去吧!” “好的、、、、、、” 按下门璧上一个开光,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鼻而来,陌千寻随他进入,里面是一条幽暗狭长的通道,两侧插满火把,全是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想必那火把上浇灌着尸油。 “爷,您里边请、、、、、、” 假装没有看清他嘴角露出的一丝狞笑,陌千寻昂首阔步前行,道士十分熟练的踩下通道地面的一个开光,并一把推在他后背之上,一气呵成的动作,十分的干净利落,可就在最后一步时出了错。 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陌千寻,而后者直接一把抓住他肩膀,将他扔向通道深处。 “噗、噗、、、、、、” 几声利刃入体之声响起,道士已经重伤,肩膀上,腹部都插着一只利箭,而左腿则是被地面陷阱伸出的利斧劈断,但更可怕的是一柄更为宽大的巨剑此时正从头顶劈来,而他根本没有能力躲避。 “哐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把灰色的长刀架住了从天而降的巨剑,一声蔑笑过后,陌千寻身型闪动,幽暗的通道里便失去了他的踪影,只听‘乒乒乓乓’不停的金铁声响起,通道里的火把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须臾,响声停止,火把也渐渐恢复了稳定,他才看见陌千寻持刀而立,地面上全是兵刃残骸。 很明显那些兵刃残片全是被他手中的长刀斩断,这是什么神兵,居然如此锋利!道士凝神细观,只见那长刀一片漆灰,刃口薄如蝉翼,散发着森冷的灰芒,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一口千锤百炼的神兵。 “不用看了,此刀名为灰芒,是辽东巨盗阮文雄的随身兵刃,我杀他之时,他说他的哥哥阮文霸是黑煞门的门主,会为他报仇,看来这软文霸就是你口中那位被人一剑斩了的门主吧!” 言语间,陌千寻来到道士身旁,双指连点三下,便封住了他三处伤口的穴道,潺潺而流的鲜血顿时停止。 一脚将地面的一只断杆踢到他面前,陌千寻寒声道:“让你带路是为了能将这里的所有恶人斩杀殆尽,并非是想偷袭,你觉得这里有能拦住我的存在吗?” “小道明白了,这就为您带路,只是、、、、、、”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你已经成了废人一个,想作恶也是不能了,我可以留你一命。” “多谢少侠,这边来、、、、、、”拄着那柄断杆,没了一条腿的道士继续为陌千寻带起了路,只不过这次他却不敢再自作聪明。 这山洞里九曲八转,密道颇多,但有道士这个内奸指路,寻起来却方便的多,惨叫声不时的响起,黑煞门的生命也在一条条消失。 看着从一处山洞中提刀而出的陌千寻身上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沾染,道士遍体生寒。 “继续!”陌千寻寒声道。 、、、、、 在他转悠了十多处洞穴,杀了不下三百余人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一处比较宽阔的洞门口,虽是山洞,但却有两扇古色古香的木门,甚至还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道士指着木门道:“少侠,这就是我们堂主的房间,平时若无召唤,不得擅自靠近。” 陌千寻嘴角又是一丝狞笑,猛然一脚将木门踹的支离破碎! 第十三章飞尸 “你先进去。” 一把将道士推进房间,陌千寻随后也跟了进来,走了一条数米长的小道,拐弯后便又是令一番光景。 较之前他去过的洞穴不同,这里金碧辉煌,满室生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洞内的每个角落,柔和的光束下却是令人发指的一幕。 只见地面上随意散落着无数的金银珠宝,珠宝中间摆放着一支数丈宽的大床,十数名衣衫不整,浓妆艳抹的女子躺坐在那里,伺候着一名面相阴鹜、满头白发的老叟。但细观就会发现,这些女子虽然风尘装束却无风尘之相,手腕与脚腕处颇为粗壮,定是农家女儿经年劳作所致,甚至有几名身上还有被虐待的伤痕,想必是不从之下被严刑抽打了。 此时,**着上半身的老叟手持铜铃宝剑严阵以待,两只白发寿衣的僵尸也站在大床两侧,口中不时发出低吼,惊的所有女子都蜷缩到了床角。想来是陌千寻踹烂木门的声音打扰了他的享受,还未来得及穿上衣服,便被他堵在了这里。 看着断腿的道士和杀气腾腾的陌千寻,老叟瞬间明了,直言道:“看来老夫外面的手下已经全遭不测了吧。” “是!”陌千寻回答的十分干脆。 “能把我老夫三百多名手下悄无声息的做掉,阁下最起码也是天人境高级的实力吧!” “呵呵、、、、、、” 一声蔑笑,陌千寻眼中满是不屑,而老叟眼中的惊色更浓,对天人境不屑一顾,那他的实力是尊者境?虽然他并不相信,但直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少年绝对有些可以碾压他的实力。 “不知老朽哪里得罪了阁下?” “无!” “那阁下这是、、、、、、?”老叟疑虑道。 “呵呵,老头,你可真会享受、、、、、、”一声轻笑,陌千寻抓起地上的一把财宝,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我若是你,便不会考虑这些无聊的问题,你现在最应该想的是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后,他又问道士,“床上这些妞儿是从青楼买的还是别处来的?”后者赶忙应道:“是门内兄弟每次出山赶尸的时候在一些乡间村里麻翻带回来的。” “不错,不错、、、、、、”陌千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眼神中却闪现出一丝杀意,只是他隐藏的很好,二人并未发现。 “哈哈、、、、、、”老叟看他神色,立时恍然大悟,道:“阁下早说嘛,这些美女和地上的财宝都随便拿,若是觉得不够,山中别处还有,阁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老夫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呵呵、、、、、、”一声蔑笑,陌千寻摇头道:“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现在的形势,我把你杀了,这些财宝依然是我的,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换你自己的性命?这公平吗?”言语间,他又一拍身边的道士问:“公平吗?”后者因为断腿,经他一拍几乎坐倒在地,但还是附和着:“不公平,不公平、、、、、、” 老叟见利诱不得,便道:“公平不公平全在于阁下怎么想,难道非要取老夫的性命吗?” 从背后拿出一只口袋,陌千寻边装地上的珠宝边说:“不一定,就看你能不能拿出可以换你命的东西,你的命不会就值些财宝女人吧。” “你、、、、、、” 老叟还未答话,道士立时打断了他的话道:“少侠,我若是告诉您一个秘密,能不能向您换他身边的那具僵尸呢?” 顺着道士所指看去,那两具僵尸却不一样,一只的双眼是明黄色,而另一只则是血红色,红色的这只不单身型比那只高大,嘴角獠牙也更加硕长且身上萦绕着黑色的煞气,暴戾非凡。 但这些外观上的凶悍都不是最主要的,因为陌千寻惊恐的发现它身上居然一些淡淡的绒毛,随着它的呼吸低吼,那些绒毛也在有节奏的颤动。 《怪物杂谈》中有记载,飞尸,体有白色长毛,可吞雷吐电,乃犼之后裔,可博神杀鬼。虽然这些记载有夸张成分,但绝不是无的放矢,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说明,那就是它的战斗力必然很强。 怪不得青年道士想要这红眼僵尸,原来是它已经进化成了低级飞尸,这其中得杀多少条人命才能进化成这般凶厉,让人不敢想象。 虽然陌千寻已经打定主意要宰了这头畜生,但眼下他并未露出这个意思,而是一拍道士的肩膀道:“不错,你比他聪明多了,说吧!” 因为这种窝里斗是他最希望看到的,说不准就会有意外惊喜。 道士面露狂喜,道:“前些日子,来了一位总坛的使者,他带着、、、、、、” “住口!” 老叟一声怒喝打断了道士的话,厉声吼道:“你再敢说,老夫就杀了你、、、、、、” “聒噪、、、、、、唰、、、、、、轰、、、、、、” 未待他说完,陌千寻便一刀斩出,刀气肆虐,光影横飞,一柄数十米长的光影长刀袭来,老叟赶忙一个懒驴翻身躲过,但那张无比奢华的大床却被轰的支离破碎,惊得那些女子四散奔逃,但两只僵尸怒吼一声,她们便赶快退到了一处墙角。 “继续说!” 如此威风的一刀,自然让道士心下大定,立时又道:“前些日子,来了一位总坛的使者,他带着一件十分神秘的东西交给了堂主,然后便重伤昏迷。堂主看到,却将那名使者残杀,私吞了宝物,想必那东西定是价值连城,不然他也不会杀人灭口。” “你、、、、、、”老叟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道士千刀万剐,而陌千寻却呵呵一笑道:“还等什么?拿出来吧!” “阁下,做人不要太过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呵呵,用不着,东西给我饶你一命,不给,杀你取宝,自己选。” 老叟陷入两难,若给他,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难逃总坛的追杀,但不给现在这关就过不了。 简单思虑,他决定拼死一搏,因为面对这一个少年或许他会有胜算,但面对总坛,他根本毫无信心。况且,这里还是自己的大本营,未必会输。最主要的是若真能诛杀了这个少年,秘密还可以保全,退一步说,若总坛真知道了,也可以说是他屠了分堂,自己则是退敌的功臣。 “那阁下就凭实力来拿吧!铛、、、、、、铛、、、、、、铛、、、、、、”心下决定,老叟摇晃开了手中的铜铃,那两只僵尸立时仰天怒吼,露出如刀似剑的獠牙,暴虐之气席卷了整个石室,这种凶悍的气势绝非山涧中那两头低级僵尸可比。 陌千寻一刀挥出,数十米长的刀气便横扫在两个僵尸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红眼僵尸立时怒吼后退,但那只黄眼僵尸却连一声痛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砍成了两段,墨绿色的血液和一些带着尸臭味的内脏散落了一地,令人作呕。 宝刀的锋利自然不必说,灰芒乃是江湖赫赫有名的神兵利刃,人自然是更不必说,虽然无人能猜出陌千寻真正的实力,但连天人境都不屑一顾的人,能是菜鸟?可就在这样猛人加利刃的一击,居然只是让它吃痛后退,这飞尸果是名不虚传! 一击不成,陌千寻大惊,但那老叟却是大喜,虽说他本对自己的飞尸有信心,但这也只是一具刚刚进阶未久的飞尸,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能不能挡住对方,但现在看来却有一战之力,不由喜笑颜开,心情舒缓起来。 “阁下,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如果你现在退出,老夫之前的条件依然全部作数,若你依然不识时务,就让你变成老夫这飞尸的口中粮!” “威胁我?”陌千寻嘴角邪飞,冷笑道:“看来是你不识时务!” 言毕,他宝刀一甩当剑使,刀身立震,一股冰寒之气透刀而出,化作朵朵霜花,宝刀一挥,一条真气凝成的寒冰巨龙豁然冲出,那飞尸吼叫着抓向寒冰巨龙,结果它双爪还未抓稳龙头,就被巨龙一头撞在胸口之上,庞然巨力直接将它轰在了一面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整个石室都震的晃了起来,飞尸吐血倒地,而它身后的墙壁也轰然落下一堆碎石! “天呐,怎么会是缤雪剑?”藏身室外的傅灿儿不由惊声道,而他身边的狱生也震惊异常。当然最震惊的还要数黑煞门的老叟。 “缤雪剑,你、、、、、、你、、、、、、你是黛萝顶的人?” 老叟震惊的不知所措,黛萝顶,一公四候,城主傅雪嫣何等存在,得罪了黛萝顶的人还能有活路?好在此时陌千寻自己解释了。 “别怕,小爷我不是黛萝顶的人。” 送了一口气,老叟又好奇问道:“那你怎么会黛萝顶的缤雪剑?”但陌千寻接下来的话让他再次崩溃! “因为傅雪嫣欠了我爹一个人情,所以便传了我三式剑法!” 尼玛,连傅雪嫣都欠你爹人情,那你爹能是个普通角色?没这么吓唬人的。 老叟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可其实他不明白,陌千寻这句话是告诉洞外的傅灿儿听的。而后者听了以后也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是我娘的私生子呢、、、、、、”,狱生听了几乎摔倒在地。 第十四章黑齿小郎 “东西给你,别杀我!” 无可奈何的老叟急忙从一处机关内取出一个长匣,递到了陌千寻面前,不是他想给,而是因为对方已挥刀来到了他的面前,再不给就要动手了。 接手过来,陌千寻轻轻打开,一只样式古朴的宝剑静静的躺在匣内,‘八寒’二字深刻于剑鞘之上,他不禁面露狂喜。 “能不能放我走?” “不能!”陌千寻寒言道。 “为什么?” “因为我想杀了你!” “你、、、、、、” **裸的告白,冷森森的杀意,刀影闪过,人头落地。 “啪、、、、、、啪、、、、、、啪、、、、、、” 一阵有节奏的掌声响起,室内的一处角落走出一名身穿黑衣,却腰系红带的少年,那条红色的腰带十分红,似鲜血一般红,红的那么醒目,红的那般惊悚! 少年身型与陌千寻相等,只不过略微偏瘦,那一张面孔也是十分的俊俏,甚至可以用妖艳来形容,柳叶弯眉樱桃口,甚至还带着一只漂亮的耳钉,若不是看他有喉结且脚步稳健,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名男性。 俊是十分的俊,但却带着十分的邪,嘴角带着一丝残忍歹毒,眼角带着一丝狠辣,怎看都是一位心狠手辣的角色。 “不错,洞外等你。” 少年并未停留,说了一句话便往外走去,陌千寻叫住了他。 陌千寻剑眉一挑,寒声道:“不怕我杀了你?” 少年嘴角邪飞,轻抚一下自己的宝剑剑身,道:“不怕,因为也可能是我杀了你!” 他那把剑,剑身狭长,样式古朴,陌千寻一眼便看出那剑与他刚得到的八寒剑十分的相似,心中疑虑更甚,虽然这少年语气十分淡然,但却也无比的自信,不出意外,这将会是一场恶战。 半个时辰后,陌千寻才从洞中走出,与他同时出来的还有十数名姑娘和一个断腿的道士,姑娘们都欢天喜地,千恩万谢,且每人背上都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行走之际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想来都是金银细软。而道士则是哭丧着脸,满是不悦,因为连他自己的那尊喜神也被陌千寻强行留在了洞里。 目送姑娘们都已离去,他拍着道士的肩膀道:“我留你一命的前提是废你武功,但这也是我的底线了,离开这里,做个普通人,躬身田亩也好,货卖街市也罢,千万别再害人,否则,人若不除,天必除之!” “是、、、、、、” 一夜的激战与忙碌,此时已是艳阳高照,看着那些离行的姑娘们正快步奔向自己的新生活,陌千寻脸上露出了笑意,成就感满满。 那邪气的少年就在一旁等候,陌千寻转身来到他的身前道:“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当大侠,这种感觉确实不错,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怕是永远不可能体会的到了。”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人。”少年邪笑道。 “也不算,但比起你来,应该是个好人。”陌千寻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 “你觉得我会把名字告诉一个死人吗?”陌千寻反问道。 “哈哈、、、、、、有意思,我叫黑齿小郎,等到了地狱你可以告诉冥王你是我杀的第一百九十六人!” “哦?黑齿这个姓氏却为少见,不知前大唐燕国公黑齿常无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太爷爷。” “呦,原来还是名门之后!既然是我中原望族,那怎么投靠了域外焰口教?亏你还有脸直言不讳说黑齿常无大人是你的太爷爷,真不害臊!” “我自己家事用不着你来管束。”少年显然被说中了痛处,声色陡变。 “呵呵、、、、、、确实是你的家事,他人无权管束,但黑齿常无大人乃是我中原英豪,他的后人有难,皆我中原武林人氏皆有责帮扶,但他后人作歹,那就人人有权管束!” “我说了,用不着你管!” “呵呵,现在就算我不想管也不行了,总不能眼看着他的不肖子孙把老英雄的一世英名毁了吧。对了,刚想起来,那断腿道士曾和我说,黑煞门前门主被人一剑斩杀,想必那个人便是你吧!” “是,像黑煞门这种为我效力的小门派不知道有多少,你杀了也省的我自己动手了。本来我只是看你剑法惊奇,似乎是黛萝顶的缤雪剑,想和你讨教一番,但你的多嘴和多管闲事已经彻底激怒了我,所以,你今日必须死。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我没有投靠焰口教,因为,我本来就是焰口教的少门主!” “什么?”陌千寻不由大惊问道:“怎么回事?那是你父亲投靠了域外?” “呵呵,这些问题,你留着去向冥王问吧!” 轻轻的将手中宝剑拔出,一道寒光从鞘口处随宝剑的出鞘乍泄开来,在阳光下煜煜生辉,特别是它的刃处现出一股淡淡的青芒,正是宝剑饮血过多后的象征,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煞气全场密布开来,陌千寻心中不由感叹,剑是好剑,就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葬身剑下了。 黑齿道:“此剑名为八苦,与你刚得到的八寒乃是天生一对,我来这里本就是为取剑而来,没想到让你捷足先登,八寒对八苦,你我这一战也算是宿命之战了。” 陌千寻不由笑道:“正义对邪恶吗?” 哐啷一声,他依然抽出了灰芒,因为他刚得到八寒,对宝剑并不了解,对敌,还是用自己最趁手的兵刃为好,要知道高手间的对决,一丝一毫的相差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黑齿见状,轻笑道:“我建议你最后别用这把刀,虽然它确实是把好刀,但在八苦剑面前它比豆腐渣硬不了多少,别白白浪费了。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你可以先耍炼一下八寒,熟悉一下它。” “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你得八寒也是天意,用不着谢我,但是一会儿决斗,你的武艺稀松平常的话,为了八寒的声誉我也会杀了你。” 哐啷一声,拔剑出鞘,冰寒之气立时密布全场,难怪剑名八寒,就是这股冷冽的寒气也绝对配的上这个名字,区别于八苦的是八寒全身无一丝煞气,但却有一股肃杀之气,陌千寻轻哈一口气在剑身之上,便见一股淡淡的冰雾凝结于剑身之上。 “哈气成冰,果然是一口好剑!” 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他肃然道:“来吧!” “哦?你不用熟悉一下宝剑的尺度?” “不用,小爷我自幼练剑,各种宝剑都信手拈来。” 说完,他轻抖剑身,缤雪剑豁然施展开来,一条较洞中更大的冰龙凭空出现,裹挟着漫天冰霜张牙舞爪的向黑齿冲来,八寒剑属寒性,用它来施展缤雪剑最适合不过。 黑齿嘴角邪飞,双臂持剑连续交叉的挥舞,黑色的煞气凝结他的黑色剑气瞬间幻化出数只顶盔掼甲的骷髅魔兵来,它们躯体壮硕,持刀捉剑,甚至还有一只魔兵骑着一头骷髅战马,马蹄踏地隆隆作响,整个空间都笼罩在这群魔物之下,虽是艳阳高照之天,却瞬间昏暗下来。 “此剑名为魔虐,请指教!” 黑齿的宝剑再次挥动,魔兵受他驱赶,瞬间冲来,与陌千寻幻化出来的冰龙撞击在了一起,一阵轰隆巨响瞬间响彻了整个天地,但巨响之中也夹杂着金铁交鸣之声,这是势与势的冲撞,剑与剑的交锋! 须臾,真气耗尽,剑势散落,一切归于平静,黑齿猛然后退一步,粗声喘气,但陌千寻却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脸色煞白,显然是受了伤,一招对决,高下立判。 “从我出道至今,能接我一剑的不过三四人,你确实有资格拿八寒,但我却不准备留你一命。” 挥袖擦去嘴角血迹,陌千寻笑道:“别客气,我配不配拿这把剑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想要我的命,那就得拿出真正的实力来!” “哦?”黑齿不由惊声道:“你还有更强的剑技?” “哼!” 陌千寻冷哼一声,宝剑豁然高举,寒声道:“此剑名为‘玉女冰城’,乃是我一位十分敬重的江湖前辈的成名剑技,你若能破了此剑,便算你赢了!” “拭目以待!” 陌千寻默默的闭上了双眼,须臾,寒冰真气便透体而出,无数的冰霜雪花在空中开始飞舞,渐渐幻化成一个个美艳的仙女,她们或持剑、或拿刀,或弹琴、、、、、、,但她们都往一个中心汇聚,豁然,陌千寻睁开了双眼,猛然一剑挥出,无数的冰雪美女全都凝聚在一起,组成了一座巍峨壮丽的冰城,在太阳光下,煜煜生辉。 “接剑!” 一声寒言,冰城猛然坠落,直接向黑齿身上砸去,后者不由一声赞叹:“好剑。” 言语间,他也并未闲着,八苦剑以剑作笔,虚空中连连刻画,一道道充满煞气的黑色剑气渐渐组成了一只擎天巨兽,它吞云吐雾,吼声震天,一爪踏下,地动山摇,似猛虎一般的扑击,一头撞在冰城之上。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猛兽与冰城的撞击直接掀起了一股巨流,黑煞洞轰隆一声塌陷,山上滚落的巨石砸到了数棵巨树,草木乱颤,枯枝纷飞,狂暴的剑气卷起漫天的尘土,遮云蔽日。 良机,大山恢复宁静,黑齿胸前的衣襟噗嗤一声开裂,渗出淡淡血迹,他猛然后退三步,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吐出,才喘过气来。而陌千寻身上则嗤、嗤、嗤、、、、、、数声衣裂声响起,鲜血潺潺而下,不光是口吐鲜血不止,就连持剑的虎口都鲜血淋漓,‘啪’的一声,他再也坚持不住,摔倒在地。 拄剑起身,黑齿来至他身前道:“你能接我两剑,有资格活下去!”说完,便转身离去。 “慢、、、、、、慢着,你、、、、、、你揍了小爷就、、、、、、就要走了吗?”陌千寻躺在地上艰难的吼道。 “哦?”黑齿转过身来道:“你还有一战之力?” “呵呵,小爷、、、、、、小爷学艺不精、、、、、、,认栽,但、、、、、、但我朋友要揍你,替小爷报仇!” “朋友?谁?”黑齿奇声问道。 “是我!” 狱生从一处巨石之后,珊珊走出,傅灿儿紧随其后。 第十五章无懈一剑 二人兵分两路,狱生直接面对黑齿,而傅灿儿则一路小跑到陌千寻身边,用脚踢了踢他,道:“喎,死了没?” “靠,你盼我点好行不行?喎,你干嘛、、、、、、住手!”言语间,陌千寻一把架住了傅灿儿准备为他点穴止血的手掌道:“能不能别欺负我?是不是看我受伤了趁机报复?”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死了也活该、、、、、、”突然,她面色一变,温柔道:“我说,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情、、、、、、” “干嘛?”陌千寻不由心生警惕。 “能不能把这把八寒剑送给我,我、、、、、、” “打住,我说大姐,我现在受伤了,重伤!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切,知道你就是个小气鬼,不给就不给、、、、、、”突然,她又来到陌千寻背后,温柔的替他按摩起来,一副讨好的模样,后者悠悠的道:“我说大姐,我现在受伤、、、、、、” “我知道啊。” “这个按摩促进血液循环,是不是想让我失血过多而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嘿嘿、、、、、、” 、、、、、、 再说这边,黑齿看一副风流雅然的狱生近前,不由的心生恐慌,莫名的惊惧从心底油然而生,倒不是说狱生表现的多么凶悍,而是对方太淡然了,没有一丝的做作,好似他的一颦一笑都若合符节,蕴含韵味,如果用修饰的词语来形容狱生的话,只能用两个字最恰当。 自然! “你是谁?”黑齿不由惊声道。 “狱生。”狱生淡然道。 “好,请出剑吧!” “我没有剑。”狱生坦言道。 “那阁下擅长的是拳或是掌?”黑齿奇声道。 “都不是,是剑!”言语间,他来到陌千寻身旁,‘啪、啪、啪、、、、、、’几指点出,封了他伤口处的穴道,而后道:“死了没?” “没死!”陌千寻拉着狱生的臂膀起身后骂道:“我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这丫头在一块你也变的心地狠毒了吗?能盼望点老子的好不能、、、、、、我去,谋杀啊、、、、、、”他话音刚落,便觉背后传来剧痛,原来是傅灿儿在给他按摩的时候听到他在骂自己,便一拳轰在他背上,陌千寻立时疼的怪叫起来。 二人的滑稽直接把他逗乐了,伸手止住傅灿儿胡闹后,他问道:“可舍得将你的刀借我?” 看了一眼手中宝刀,眼神中露出不舍,但他还是一把将灰芒送到狱生手中,道:“给老子狠狠揍他一顿!” “哦?怎么个狠法?” “这、、、、、、”支支吾吾一顿,陌千寻道:“最起码不能比老子身上的伤轻了,你要成了,我请你喝酒!” “可以,那让你破费了!” 转身来到黑齿近前,狱生拔出了灰芒,深灰色的刀刃寒光闪过,发出了一丝轻鸣,好似末日的哀求。 双指轻抚过刀身,狱生叹息道:“可惜了一把好刀。” “你准备用它来对付我?”黑齿疑声道。 狱生淡然道:“不错,我也不欺负你,你能挡我一刀,我便放你离去!” 远处的陌千寻不由急声道:“不吹能死啊?他可是尊者境、、、、、、” 狱生转身向他问道:“你不信我?那你继续来。” 陌千寻只好无奈道:“我、、、、、、罢了,由你吧,总看不透你。” 狱生如此淡然的态度让黑齿更加不安,他不由问道;“你确定能一招败我?” “确定,也请你务必出全力,灰芒虽不能跻身十大名刀之列,但毕竟也是一把旷世好刀,若不能辉煌陨世,是对它的污蔑!” “定不负所望,出刀吧!”黑齿寒声道。 “你先来,你没有占我朋友的便宜,我也不会占你的便宜!” “好,我一生所学三剑,一剑名为魔虐,一剑名为魔兽,这两剑你已经见过了,这最后一剑名为魔噬,是我最强的一剑,请指教!” “不必客气,请。” 黑齿神色凝重,一声轻喝,气灌全身,黑色的真气再次透体而出,只见他右手甩剑后背,左手化掌为抓,黑色的真气便随他的手掌运行幻化开来,须臾,一只煞气腾腾的黑色巨人渐渐形成,那巨人顶天立地,头大如斗,虽由真气化成,但身型的每一次晃动都能带的风云变色,黑齿纵身跃起,身型定在了巨人心口位置。 “吼、、、、、、” 巨人扬天长吼,晴空万里,朵朵白云都被这一吼震散,化作虚无,就连整个天空都好似一抖,黑齿大喝:“魔噬!” 巨人俯冲而来,整个身体都化作了黑色的龙卷风,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席卷在内,一只巨大的魔影在那风卷之内若隐若现,好似等待着猎物的到来,飓风内的黑齿挥动宝剑,向狱生滚滚而来。 感受着面前狂暴的气息,狱生闭上了双眼,当飓风不足三米之时,他身上的衣衫都吹的猎猎作响,突然,那巨人从飓风中探出了半个身体,张牙舞爪的向他抓来,而他却依然不为所动。观战的傅灿儿不由惊声大叫:“他是不是疯了、、、、、、喎、、、、、、”陌千寻立马捂住了她的嘴,道:“不要打扰他。” 靠近,再靠近、、、、、、就在二者距离不足一尺的时候,狱生失望的摇了摇头,而后猛然一刀划出,那一闪的刀影稍纵即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瞬间,飓风溃散消失,巨魔无影无踪,黑齿痛叫一声,摔飞了出去,一条从左腿到前胸的血槽在他身上出现,鲜血不要钱似的汹涌而出,恐怕狱生再用力几分,他的身体便会被切成两半,好凶悍的一刀! 缓步来到近前,狱生几指点在了他伤口的穴道上,黑齿咬牙痛声道:“谢、、、、、、谢谢!” “不用谢,你绕我朋友一名,我也饶你一命。” “我输了!” “你没输,我并没有破了你的剑技。” “啊?”黑齿不由惊声道:“那为什么、、、、、、” “一力降十会,我破不了你的剑技,所以只能用蛮力破除”,说完,他举起了手中的灰芒宝刀,轻轻一吹,刀身立时出现了裂痕,须臾,便碎裂了一地。 “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境界吗?”黑齿谦声问道。 狱生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一剑可是由你所创?” “不是,是域主所创!” “第二楠?”狱生不由惊声问道。 黑齿陡然变色,寒声道:“不可直呼域主大名,他是神,他是世人都该膜拜的神,他是天上唯一的太阳,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被他的光芒笼罩。” 信仰这种事情因人而异,第二楠很强,年仅十八岁便剑指中原,将整个中原武林掀了个天翻地覆,这种骄人的成绩被臣民膜拜,自然正常不过,强者就应该受到尊敬,所以狱生并没有反驳他,只是拿出一些伤药为他敷在伤口上,道:“你走吧!” “你不想知道这一剑的奥义吗?”黑齿突然问道。 对于武者来说,这个提议十分的诱人,诱人到你无法拒绝,狱生不由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 “哦?”狱生不由再次惊声道:“那是为什么?” 伤势稍转,黑齿站起身来,道:“域主说,若能遇到可破这一剑的人,便让我与对手共同研习,这样才能共同进步!” 平平淡淡的话在狱生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第二楠得睿智到何等地步才能创造出如此惊艳的一剑? 他得强大到怎样的地步才能对这种精湛的剑技毫不在意? 他得心胸开阔的什么地步才能摒弃种族成见来推动武学的共同发展? 若说他是一个武者,嗜武成痴,自然不会在乎种族成见,一心致力于武学的进步。可他是一个王者,是域外之主,在这种身份下还能有如此胸怀,那只能证明他是一个霸者。 一种深深的折服在他心地油然而生,这种人注定德才兼备,运筹帷幄。这种人注定披靡天下,决胜千里。这种人注定天命所归,这种人注定千古传诵。 就像面前的黑齿小郎,此人惊才艳艳少年郎,言语间论生断死,信心百倍,挥剑时斩天下英雄,斗志昂扬,如此英才都被他拢如麾下,何愁大事不成? 不好,剑心动摇了。 狱生恍惚间猛然想到了问题所在,他一双俊目射出了无边的杀意,黑齿顿时如坠深渊,冷汗潺潺而下,感觉喘不过气来。 但这也只是短短瞬间,狱生便又恢复了日常的淡然,他歉声道:“不好意思,失态了。那一剑虽然精妙,却是真气的运行高深和剑技的精妙结合,假以时日,在下自会研究明白,就不牢阁下讲解了。” 他伸手一招,一枚枯枝便来到手中,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在下也有一式剑技,请你演练给第二楠看,若他能破了在下的剑技,在下定会亲赴域外,登门讨教!” 豁然,一剑刺出,黑齿立马凝神静气,生怕看不清其中的精妙,但他却想错了,因为这一剑很慢,也很简单,横平竖直的一剑直愣愣的向他刺来,他本能想随手一拨便可破了,但猛然间感觉自己居然无有可拨的地方,那看似简单的一剑,却无懈可击,他脑海中居然想不出一招破解之法。 枯枝离他的面孔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也渐渐笼罩上他的心头。 第十六章黑店 枯枝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剑气依然射出淡淡的一股,将他额头的碎发吹动,深呼吸一口,将心中的恐惧收敛,黑齿双手交覆,深深一拜,道:“谢过阁下的指教,在下定将您这一剑传至域主驾前。” “去吧!”随手将枯枝扔掉,狱生淡然道。 黑齿远去,他来到二人面前,傅灿儿花痴的双手托腮道:“狱公子,你好帅、、、、、、” 依然是淡然一笑,他向陌千寻问道:“好些了吗?”后者苦笑“能不能别这么耍帅?太刺激人了、、、、、、” “呵呵、、、、、、没事了,就走吧!” 陌千寻不由奇声道:“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 “啊?原来你也是、、、、、、”未待他说完,狱生便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好吧,难道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 “呵呵,一个被命运绑缚的人有什么可问的?”陌千寻立时如泄气的皮球,垂下了脑袋。起身道:“走吧。” 傅灿儿听的云山雾罩,满脑子疑惑,“去哪儿呀?” “长安!” “啊?”傅灿儿不由惊声道:“那你们两一会儿去洛阳,一会儿去青州,什么意思?” 陌千寻再次苦笑,“他把咱两玩了、、、、、、”傅灿儿立时气恼,正准备叫骂,却见狱生突然回身道:“傅小姐,之前的谎言实属无奈,狱生也是初入江湖,对贸然出现在身边的人自然要提三分谨慎,所以才兜了一个圈子,还望你见谅!”说完,他双手交覆,深鞠一躬,态度极其诚恳。 傅灿儿立时连连摆手,“狱公子,不必客气,换谁也会这样做的,我理解你。” “嗯,多谢姑娘理解,我现在和陌公子都要去长安去见一个人,不知姑娘作何安排?” “这个、、、、、、我也没什么事,要不和你们去长安吧,早就听说长安十分的繁华,现在正好去看看呢。” “嗯,那就走吧!” “好的。”傅灿儿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向前走去,陌千寻来到他的身旁,“你真的要让她去长安?” “不可以吗?” “利用一个纯真无邪的姑娘,你何其忍心?”言语间,陌千寻神色巨变,情绪十分激动。 “我有的选择吗?” “呵呵、、、、、、我怕你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傅雪嫣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我知道,一公四候恐怕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但我没得选择。” “哼!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这是在玩火、、、、、、”言语间的陌千寻豁然住嘴,因为一枚枯枝顶住了他的喉咙,而拿枯枝的正是满面寒霜的狱生。 “我再说一次,我没得选择,你不要逼我!”说完,他扔掉了枯枝,向前走去。身后,陌千寻急声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为何不杀了我?难道你真的把我当成了朋友?” 前行的狱生停住了脚步,淡然一笑,继续前行,陌千寻猛然狂笑,“哈哈、、、、、、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把傅灿儿拉上了你的战车,傅雪嫣就会保你?还是你以为让那小白脸给第二楠带去一剑,能改变什么?我告诉你,那是妄想,权者的心中,只有天下,不会为情感左右了自己的思想!” 狱生再次停下了脚步,陌千寻急忙走至了他身边,“听我的,不要走下去了,走不通的、、、、、、” “哐啷、、、、、、” 就在急声言语之际,狱生猛然拔出了他手中的八寒剑,陌千寻不由惊声道:“怎么?改变主意要杀了我?” “呵呵、、、、、、”一声蔑笑,狱生猛然挥剑,一道数百米长的剑影划破了天际,轰隆隆的雷声后留下了一道黑色的闪电,陌千寻顿时惊的不知所措,口中能放得下一个鸭蛋,因为他知道那不是雷声,是空间坍塌的声音,而那黑色闪电则是空间裂缝。 ‘哐啷’一声,宝剑回鞘,“我是改变不了他们,但我可以改变自己!”说完,他再次转身前行。 “原来你已经站到了这样的高度,你这是要变天吗?” “不,你站的太低了,这是一场十年前就已经就应经定格的游戏,而对于我这个棋子来说不得不玩。” “可是你已经有能力跳出棋盘,为什么还要玩?” “因为恐惧,我并不知道棋盘外的世界,那些见过棋盘之外的人都没有跳出棋盘,而我一个棋子怎么敢跳出去?你要想改变棋局的走势就要让自己变强,别无他法。” 他不再问,他不再答,二人都开始了沉默,待走到一处,看到了正在那里等候他们的傅灿儿。 “狱公子,你们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们走丢了。” “呵呵,没有,方才陌公子说,他要把八寒剑送给你,但却又舍不得、、、、、、”未待他说完,傅灿儿便直接蹦到了陌千寻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道:“千寻,你真的要把八寒剑送给我么?” “额、、、、、、是的,其实、、、、、、”未待他说完,傅灿儿已经一把从他手中夺过八寒,抽剑出鞘,开心的把玩起来,直至心满意足,才将宝剑回鞘,“对了,刚才你说什么?” “哦,我说其实咱们没有那么熟,你叫我陌公子也好,陌兄也罢,这千寻叫的实在让我受宠若惊,其实这八寒剑、、、、、、” 自己急功近利的一面被人点破,傅灿儿面上不由现出尴尬之色,她不由假装不在意道:“切,你就是贱骨头,对你客气你反而不适应,怎么?八寒剑你还想要回去?告诉你,门都没有。” “哦,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八寒剑与你很配,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它与你的寒冰真气相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嗯,这叫物尽其责,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看在八寒剑的面子上,你之前骗我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好了,咱们快走吧,到了前面镇子,我请狱公子吃饭,为我得到宝剑庆祝一下!” 陌千寻不由委屈道:“我送你宝剑,你为什么请他吃饭?” “哦,也顺便请你吃饭,快走吧,别墨迹了。不就是一把剑吗,看把你小气的、、、、、、” 陌千寻一脸苦笑,不就是一把剑?说的可真轻松啊,价值连城的宝剑送出,却只换来一句顺便请你吃饭,他不由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以免自己堵心而死,而始作俑者的狱生则一脸淡然。 “喎,你就这么大方的把我的剑送出去了?” “你不就是准备给她吗?”狱生反问道。 “我、、、、、、” 果如傅灿儿所说,行了数里路,便看见一处小镇,镇子虽不大,但酒肆、客栈、药坊、布店、、、、、、一应俱全,三人走进一家酒楼,热情的小二便立时过来招呼。 “来了几位,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也住宿!” “好嘞,那各位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去看房间。”赶紧擦了擦本已溜光水滑的桌面,招呼几位坐下,转眼间又为每人斟茶一杯,极尽殷勤。 “各位,咱们是简单吃点就休息,还是来点咱们店里的特色?” “拿手菜来个五六样,好酒烫上一斤。今天本小姐做东,不要替我省银子。” “好嘞,决不能姑奶奶的面子落在咱这儿,您就擎好吧!” 傅灿儿的豪迈让小二喜笑颜开,这种长得漂亮又人傻钱多的主顾可不是随时都能遇上的,一刻钟不过,他就端上五六个盘子,酒肉果蔬,一应俱全。 连日来一直在山中,不是赶路就是在黑煞门杀人斗剑,三人早已神识疲乏,这小镇的酒楼并不大,菜也烧的普通,但连日的风餐露宿,让他们感觉面前的酒菜就是佳肴美味。就连平时并不饮酒的狱生也喝了几盅。 三人虽未推杯换盏,但一斤酒不出半个时辰便已告罄,傅灿儿再想为自己续杯,却发现酒壶已空,招呼一声小二,让他再来一斤,后者赶忙过来换下了空壶。就在转身离去之时,陌千寻叫住了他。 “小二哥,请问你家这酒是从酒肆买来的还是自家酿造的?” “呦,客官喝出来了,不是跟您吹,这方圆百里,除了咱家您在哪儿也喝不到这等佳酿,因为这是我们掌柜的独门秘方,绝不外传。” “怪不得这般爽口,好了,你忙吧,有事在叫你。” “好嘞。” 为自己再续一杯,陌千寻一饮而尽,突然他又砸了砸嘴巴,“怎么好像多了一股香味?” “是吗?我也尝尝。” 傅灿儿也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确实,这股香味好奇怪,好像有股香油的味道。” 正在吃饭的狱生,停下了箸筷,拿起酒杯闻了一下,便含着壶嘴直接倾倒起来,咕噜咕噜,转眼的功夫,一斤酒全部干干净净,傅灿儿看他如此善饮,正欲再叫一壶,可陌千寻却抢先道:“好了,酒足饭饱,小二,请带我们去房间吧!” “好嘞,几位,这边请!” 客房是在二楼,房间虽然不大,却也还干净,待为几人安排好了房间,小二准备离去,狱生却叫住了他。 “小二哥留步。”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楼道里这种散发着浓烈香味的花朵叫什么名字。” “哦,这种花叫曼陀罗,是我们掌柜栽的,不是咱们本地的种,是从外面移植来的。” “嗯,好了,打扰你了,去忙吧。” “好嘞,客官。” 小二下楼去了,三人也各自回房休息,可就在进门的时候,狱生与陌千寻不约而同的向对方看去,二人心照不宣,点头示意明了便进了房间,而楼道拐角处的小二却一改卑微,目露阴狠之色。 第十七章太子身份 夜半秋蝉鸣,月朗星稀,更夫方提醒了小心烛火,街道上便再无人声。 借着月光,一名黑衣人将刀插进门缝之中,挑开了门栓,他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先变态似的嗅了一下房中的香味,而后走进卧榻。 用刀挑开了萝帐,凑近了身子,可是床上却空无一人。 “不好中计了、、、、、、” 他急忙转身外逃,室内突然亮起烛光,陌千寻正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而傅灿儿和狱生也站在旁边。傅灿儿不由惊声道:“还真来了,狱公子,你是怎么知道他会来的?” “因为吃饭时的酒。” “那酒挺好喝的呀,我吃的时候还专门用银钗验了一下,无毒啊。” “酒是无毒,但酒里面参了尸油,也就是他第二次续酒时你喝出来的香油味,当然尸油也无毒,少饮还可通经活血,驱除体内寒气,我原本以为这酒楼中隐藏着一位退隐江湖的鬼门高手,可当我们来到客房时,楼道里的曼陀罗花却让我知晓了一切。” “什么意思?”傅灿儿不由急声问道。 “因为尸油无毒,曼陀罗也无毒,但二者一旦参合起来,那便是剧毒,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让人武功尽失,身体酥软难起,你说是不是呢,小二哥。” 瞬间道破自己的机关,小二便知事情已全部败露,他抬手道:“看来各位都是常走江湖的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各位休息了,告辞!”说完,他便欲往门外走去,陌千寻直接拦住了他。 “呦呦,还真能装,杀人劫财未遂便这般坦言离开,看来这业务已经非常熟练了呀,你看小爷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怎么样,是你自缚双手还是我来帮你?” “什么意思?” “当然是送你去见官呀。” “呵呵,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狠话一摞,小二挥刀便上,陌千寻蔑笑摇头,一拳砸出,小二只觉巨力传来,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飞起,砸坏了屋内的桌椅板凳,他躺在一片狼藉中再难起身,腹内那刀绞般的痛苦实在难以承受。 “怎么样,是不是肚子痛?要不要喝点热水?” “你、、、、、、” “就这点本事还想杀人劫财,是不是嫩了点?快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吧,别被当了替死鬼。” 小二面露惊色,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轻咳传来,一名身穿掌柜服饰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 “朋友,手下不懂事乱踩线,看在在下的面子上就算了吧!”言语间,他还双手抱拳做了个礼,江湖味颇重。 陌千寻立时来了兴趣,调笑道:“呦,出来了,看架势还是个自然境的高手,怪不得敢做这等无本钱的买卖,啧啧、、、、、、” “朋友说笑了,讨口饭吃而已。” “别说的那么好听,莫说你一个自然境的垃圾,天人境的高手,小爷昨日还干掉一个,今儿要是画不出个道道来,可别怪小爷不客气。” “这、、、、、、” 掌柜陷入为难,看来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了,武者之间自有一种本能的感应,面前这三人除了傅灿儿他还可一窥深浅,而这两少年却如磐石一般,本能告诉他,这二人绝非自己可以对付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狱生开口了。 “你不用为难,我就问你一件事情,若是你能如实相告,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什么事?”掌柜的本能问道。 “二十年前,紫寰殿放毒的人是谁?” 话一出口,掌柜立时目瞪口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道:“阁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在下听不懂。” “不要逼我杀你,这件事对我很重要。”狱生声色严寒,目露杀机。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哐啷一声,狱生抽出了傅灿儿手中的八寒剑,只见他轻抖剑身,一道剑气射出,受伤的伙计立时被斩成两段,手段狠辣,让人不寒而栗,让一旁的傅灿儿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我再说一次,不要逼我杀你!” 看着提剑向自己步步逼来的狱生,掌柜大惊失色,他本就是个杀人劫财的悍匪,但如此狠辣的少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他也毫不怀疑对方求答未果定会将自己也斩成两段。 看着地上血流成河,他颤声道:“我说了,你会饶我一命吗?” “决不食言!” “好,那时我还小,刚加入、、、、、、额、、、、、、” 言语中的掌柜突然停顿,目光呆滞起来,三人只听窗外一阵轻微的衣服摩擦声,掌柜便摔倒在地,凝神细观,只见他后脑上插着一直细如牛毛的银针,可想而知,他定是被人灭口,窗外之人一击必杀便立时远遁。 “哪里走?” 一声怒喝,狱生提剑追出,他甚至连门都来不及走,直接在墙上撞出一个大洞,破空而去,陌千寻看着那墙上人型的窟窿,瞠目结舌。 “尼玛,这是人还是野兽?” 傅灿儿急声道:“怎么办?” “跟着呀,那货已经失控了,别出了什么事儿。” 黑暗中,一前一后的追击十分紧凑,杀手的轻功很好,房顶纵跃好似一只大鸟,起起伏伏,但却如何也摆不脱狱生,他不由回头一看,只见狱生居然在临空飞渡,脚不沾地,夜色中的他像极了临尘的谪仙。 这还怎么跑,杀手一阵苦笑,身型停顿后便立时向地面落去,狱生先是一怔,后也紧随其下,二人在一条胡同内面对面站立。 杀手一身金衣,在夜色中极为耀眼,头戴金色面具,背缚金色长剑,这一身装扮可谓是壕到了极点。 “你最好能说出我想要的答案,否则你便是自杀了,我也会将你千刀万剐。” 杀手单膝跪地,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牌,双手高举过头顶,“太子,微臣受楼主命令前来铲除巫尸门余孽,请殿下不要为难微臣。” 拿起他手中的玉佩,上刻二龙戏珠的图案,温润的宝玉的月光下莹莹有光,抚摸着玉面,他不由陷入了回忆。 “父皇,您这块玉佩好漂亮,能不能赐给儿臣啊?” “皇儿,这可不行,这块玉佩名为天子佩,只有咱们大唐的皇帝才可以佩戴,等朕百年之后,便将皇位传于我儿,到时你就可以带着这块佩帝临天下。” “嗯,孩儿一定要向父皇一样,做个人人敬仰的好皇帝。” “呦,这么有志向啊,那你和父皇说说怎样才是个好皇帝啊?” “好皇帝就是仁君,太傅讲过,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仁者胸怀天下,心存万民,父皇就是真正的仁君呀。” “我儿长大了,父皇很欣慰,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道理,那就一定要做个仁君,其实百姓非常可怜,他们耕田放牧,只为一日三餐,对他们来说,吃饱饭就是最大的奢望,等你做了皇帝,一定要少兴兵戈,多关心民生问题。” “嗯,孩儿记下了。” “嗯,真乖,那父皇今日也给我儿上一课,就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不觉间,两行泪落,挥手擦去了泪痕,狱生将玉佩又放回了他的手中。 “殿下,这块天子佩本来就是殿下之物,请殿下收回!” “此物你暂且收着,回去转告你们楼主,让他前来见我!” “是,陛下!” 一路狂追的二人可谓是气喘吁吁,好容易看到了狱生的身影,陌千寻急声问道:“追上了没?”后者并未回答,而是淡然道:“回吧!”说完,脚尖轻点,跃上了屋顶,陌千寻不由气骂道:“靠,不装你会死啊!” 回到客栈,狱生依然一言不发,找了一间空房便去休息了,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傅灿儿轻声道:“我猜狱公子现在肯定心情非常不好。” “呦,大小姐您看出来了,那您可真聪明!” 一摔房门,陌千寻也自顾休息去了,傅灿儿不解自问,“我说错了吗?” 再说那金衣蒙面杀手穿过一处华丽的走廊,来到一处古色生香的房门前,“母亲,我回来了。” “进来吧,铃儿。” 进得门来,一位容貌端庄的妇人坐于桌前,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女儿,“事情进展的可顺利?” “很顺利。” 妇人不由疑声问道:“那你怎么这般神情?” “娘,我见过太子殿下了!” “什么?”妇人立时惊声道:“殿下在哪里?” “就在巫尸门余孽的黑店里,不单是他自己一人,还有黛萝顶的少城主傅灿儿和一名与殿下年纪相仿的少年。” “哦?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嗯。” 、、、、、、 女子详细的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讲的清清楚楚,而妇人也听的格外认真,直到她全部说完,她开始了沉默思考,良久,才问道:“铃儿,你感觉殿下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境界?” “深不可测。” “哦?你也是天人境高级了,怎么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他?难道他有尊者境的实力?” “娘,我看不止,我在他面前感觉如大海偏舟,挥手即灭,而且他在追我的时候居然在临空飞渡,这种轻功除了娘,女儿再无见过任何一人有此能耐。” 妇人面上的沉思变成了惊喜,她颤悠悠的站起身来。 “天佑我大唐,天佑我大唐再出圣主、、、、、、呜呜、、、、、、” 妇人情绪失控,放声痛哭,少女急忙上去搀扶安慰却被妇人挥手扒开,良久,她寒声道:“铃儿,马上召集观雨楼各堂堂主,本楼主、、、、、、不,本将军有要事宣布!” 第十八章尊者中期?后期? 清早起床,走出门外,傅灿儿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猛然看见不少官差围堵在楼下,而陌千寻正站在他们中间,只见他言语间掏出一个令牌类的东西让他们看了一下,那些人立时跪倒在地,随后陌千寻挥挥手,所有人都迅速离去。 准备往楼上返的他与正在观看的傅灿儿打了个照面,前者尽是尴尬,后者尽是不解,最后还是他先张了口。 “起这么早,不睡会儿了?” “你不是比我还早吗?那些人干什么的啊?怎么都给你跪下了?” “哦,是县衙巡街的捕快,只因看到楼面有破洞,所以进来询问,那店小二的尸体还未处理,我怕被他们发现了,所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被你打发走了?你怎么打发的?”傅灿儿不禁疑虑道。 “很好办啊,就是这个喽。”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色令牌,上刻龙形图案,背面则是代天巡狩四字,一根黄色丝带穿孔而过,看样式是块钦差大臣的腰牌。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傅灿儿大惊,上下打量着陌千寻,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朝廷内臣。 “哎!” 缓走两步,站于栏杆处,一袭微风吹来,额头碎发浮动,他轻叹一声,摆了一个指点江山的手势。 “抢来的。” “什么?”傅灿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忙追问了一句,陌千寻理直气壮的说道:“抢来的,我说抢来的,抢来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我去,我说你能要点脸不能,怎么到你嘴里抢劫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可是钦差大臣的令牌,你知道不知道抢这个是死罪呀?”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就你知道抢这个是死罪啊?怎么,难道你要去告发我?” “谁要去告发你了,我只是替你担心,别到时候被诛了九族!” “你放心,我孤儿,真要是被抓了,砍我一个人就行了,不过你担心我什么意思?怕我牵连你?还是说你爱上我了,我可告诉你,千万别爱上我、、、、、、喎,你干嘛?疯了,有话好好说、、、、、、别打脸啊、、、、、、” 就在二人打闹之时,傅灿儿无意间看见了一旁的狱生,此时他正含笑看着二人,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架势。 “狱公子,你醒了?”很快又恢复了淑女的傅灿儿马上扭捏着来到狱生的身旁,后者也笑道:“傅姑娘早。” “哎哟,我去,你属狗脸的,刚才还对我全武行呢,怎么看见他就装淑女啊、、、、、、哎呦,我去、、、、、、” 一个闪身躲过傅灿儿射来的剑气,陌千寻不由喊道:“干嘛?杀人灭口啊?” “你别走,看我不扯烂你的狗嘴、、、、、、” 你追我赶,二人打闹着出了客栈,狱生也自然跟了出来,三人继续前行赶路,此时卖早点的商贩也早已出摊,他顺便买了吃食,等二人打闹够了,便递给他们。 “闹够了?那就吃早点吧。” “谢谢你,狱公子。”傅灿儿客气接过,但她看到陌千寻也把手伸来,便一把打在他手上,“你干什么?不许你吃。” 陌千寻立时苦笑道:“大姐啊,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咱不待这样欺负人的、、、、、、” “哼,谁让你对我出言不逊的,我不砍你一剑就算便宜你了,还想吃早点,门都没有、、、、、、” 将所有的吃食都揽抱在怀里,她边吃边道:“狱公子,这肉包可真好吃、、、、、、”陌千寻吞咽着口水,心里诅咒道:“怎么不撑死你、、、、、、” 、、、、、、 正午,艳阳高照,大地似被烤熟了一般,就连路边的野草也蜷缩起了叶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等看到一片树林,三人都加快了脚步,向前奔去。 找了一颗大树,陌千寻一屁股坐在了树下,当他抬头看见树枝上挂满了山果,便纵身而起,坐在了树枝上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还边问:“喎,那母老虎,你吃不吃?” “你叫谁母老虎呢?我看你是又皮痒了不是?” 看她又拔剑的架势,陌千寻立时道:“别,我怕你了。”赶快从树上抛下几个野果,傅灿儿接过,用手绢仔细的擦拭一番。 “狱公子,天气热,快吃点野果解解暑。” “给他解解暑,你省省吧,你自己都满头大汗了,你看他流了一滴汗吗?” 陌千寻的讥讽立时让她暴怒,但狱生确实是一滴汗都没有,甚至傅灿儿走近他身边时,都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这是什么情况? 恐怕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他的真气已经与自身融为一体,时刻保护着他的身体,完全是一种本能反应,并不需运功来调控,也就是说他随时都处在巅峰的战斗状态。 武者都是靠真气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若真气磅礴则力足,真气羸弱则力衰,它存在于武者的经脉穴道之中,是他们日积月累修炼得来,但经脉的存储量毕竟是有限的,一旦饱满便不会再累积,这时,武者的修炼便是对真气的提纯。 武者的锻身境其实就是入门篇,打硬身体的强度,拓宽自己的经脉,这样才能更多的储存真气,而合一境则是真气饱满的境界,当然,自然境则是提纯的过程,而天人境则是真气已彻底精纯的境界。 那真气精纯之后武者的境界便会停滞不前吗?答案肯定是不会的,因为真气彻底精纯的时候它就会发生质变,转化成一种未知名的神秘物质在武者的经脉存在,这时武者的战力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换句话说也就是武者已经修炼到了尊者境。 虽说能进入尊者境的武者都是震古烁今的人物,但几千年的岁月积累,还是有不少人进入,他们也会把自己的修炼经验传于后人,以做借鉴。 众所周知,尊者境之后便是圣人境,虽然几千年来并未有人练到过,但它毕竟是真实存在的,一些在尊者境困死的先辈他们猜测等尊者境实力修炼到极致的时候,那种由真气转化成的神秘物质会从经脉渗透进武者的身体各处,从而彻底改变武者的体质。 传说,一旦人的体质被这种物质改变,那便会打破生命的枷锁,延长寿命,甚至可以控制一些自然界的五行力量,但这毕竟是传说,并没有佐证。 现在,狱生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体温,她不惊才怪,因为据她所知,她的母亲傅嫣然便是一名尊者境的高手,而这种能耐是她母亲也做不到的,所以她不由联想到狱生是不是圣人境的高手。 看着傅灿儿震惊的神色,狱生笑道:“傅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狱公子,你吃个野果吧。” “嗯,谢谢。” “那个、、、、、、” 看她言语含糊,狱生不由问道:“傅姑娘,你想说什么?” “那个、、、、、、你是不是已经修炼到圣人境了?” “呵呵,怎么可能,傅姑娘,其实天人境之后真气转化进入尊者境,这时,这种进化版的真气已经在开始强化你的身体素质,但和传说中改变人体质的圣人境完全是两码事。” “哦,我倒是不懂,但娘亲也和我说过一些,因为她也是尊者境,但她并没有你这种可以控制体温的方式。” “呵呵,傅姑娘你有所不知,虽然现在中原武林有不少的尊者境,但尊者境也有高低之分,他们多数都只是尊者境前期,就像陌兄和那位黑齿小郎就属于这种情况,但陌公子是初窥门径,甚至严格的说他还处在天人境后期和尊者境前期之间,而黑齿小郎已经彻底扎实,所以陌兄才会败,但尊者境体内的真气毕竟是进化版的,几乎每一次微毫的进步对人体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又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而发生的变化也不同,就比方说有些人修炼爆裂属性的内功会进步很快,有些人修炼柔和属性的内功较快,皆因他们的体质不同,当然,随着他们内功的进步,身体的各项机能甚至是性格都会产生巨大的变化,就好比那位黑齿小郎,他修炼的内功是以杀证道,在杀戮中才能推进修炼的进度,所以他的性格狠辣,甚至他的面容都带着一股妖媚狠毒,而我可以控制自己的体温,可能便是和我修炼天一宫的道家心法有关,因为道家心法讲究道法自然,随遇而安,所以我的体质变化可能便是由此受益,虽然我不知道傅城主的实力如何,但她的体质肯定也有特殊的变化,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 “原来如此,付狱公子你好厉害,那你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呵呵。”狱生轻笑,起身道:“傅姑娘,很多事情并不是实力强就可以办到,修炼讲究水到渠成,你天资聪慧,只要认真的打好每一次座,端正每一次的出剑,修为自然会增长,了解的太多反而会扰乱了你的心境,得不偿失。” “嗯,我听你的狱公子。” 突然,一阵吵闹之声传来,二人面面相觑,怎么在这深山老林居然还有人打斗?不约而同起身,齐往声源走去。 树杈上的陌千寻不由感慨道:“这他妈的不等于没说吗?他到底是什么实力?尊者境中期?后期?我原以为自己就很妖孽了,没想到碰到这个妖孽,不,他就是个妖精!” 第十九章打劫的和尚 穿树过林,来到一片开阔之地,这里恰好是一道路口,前行的必经之路。一群持刀捉剑的武林人氏正拥堵在那里,且个个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要知道武林中人个个都是性情之人,一言不合便会拔剑相对,像这种泼妇骂街似的行为对他们来说极其不屑,但现在看,他们虽情绪已经高昂到了极致,却毫无动手的意思。 走近看,原来是路口横躺着一颗合抱的巨树,树根处断口参差不齐,一看便是被人用蛮力震断,而树干上则坐着两个僧衣短打的少年僧人,他们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十分的有喜感,特别是那个高大肥胖的和尚,不时的从口袋中拿干果吃,说话时还摇晃着自己的双脚,十分的悠闲。 从嘴里吐出一个果壳,他噗通一声从树上跳下,落地声巨响,感觉地面都被震动,而他方坐的那树干也瞬间直溜了几分,可见他体重之大。 按理来说,若寻常遇到此等事情,必是有人拦路收费,做没本钱的买卖,但看到二人僧衣打扮,狱生等人便没了准头,毕竟佛门中人三皈五戒,连蚊虫性命都不伤,岂会轻易做这等事,但这胖和尚接下来的话很快证实了他们的行径。 “我说,各位都是行走江湖之人,区区十两银子也叫个事儿?给了银子我兄弟便让路,不给那咱们就耗在这里,若是准备强过,那咱们就手上见个真章。” “哇,胖师父你在吃开心果啊,我也喜欢吃呢、、、、、、” 哪知他话刚说完,便听傅灿儿一声惊叫,来到他身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把手伸进他的口袋内抓了一把,完了还不忘说声谢谢。 胖和尚也是懵了,本能的点头说不客气,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问劫匪要吃的,两人还这么客气?这是什么情况? 傅灿儿很快的吃起了手中的干果,而且吃的很认真,虽然胖和尚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来,只好转身继续自己的劫道之旅,可是当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感觉傅灿儿的小手又伸进了他的口袋。 “住手!” 一声惊叫,胖和尚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我说姑娘,你能不能矜持点,这是我的口袋。” “别这么小气好不好,不就是干果嘛,你不是问每个人要十两银子吗?我给你二十两,你再给我一把好不好?”说完,她从袖口拿出一只二十两的大银,递给胖和尚。 “不好!” 胖和尚一个闪身,瞬间离开她数米远,且依然紧紧捂着自己的口袋。 “你说的轻巧,这东西是说买就能买着呢?这是西域特产,每年不过数百斤,成熟之际正好是我中原雨季,还未运到就已生霉腐烂,每颗都是商人用干燥的苇叶包裹运来,我就这么点还是下山前一位檀越在寺里还愿时供给菩萨的,你吃了我这么多还不知足。” “嘿嘿、、、、、、” 尴尬的收起银子,傅灿儿也是不好意思,但眼睛却紧紧盯着胖和尚的口袋,后者赶紧撤过了身子。 “好了,别墨迹了,快交了银子都散了吧,我们兄弟还要赶着去京都,经不起耽搁。” “我去,抢劫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心直口快的傅灿儿不由嘀咕起来,但看到胖和尚向她看来,立时又不好意思闭上了嘴,毕竟刚才吃了人家的东西,吃人嘴短,老古人的名言金句。 “凭什么?”一名壮汉接过胖和尚的话茬,只见他身穿黑皮坎肩,一身雄壮的肌肉裸露在外,两条肌肉虬结的双臂银光烁烁,原来是盘着两条亮银铁链,而链头处是两柄半月形的利刃,被他握在掌中。 “这不是银龙帮的熊烈吗?怎么他也来了、、、、、、”、 “可不是么,手持亮银飞龙这等奇门兵刃的在江湖中除了熊烈别无他人、、、、、、” 、、、、、、 听了人群中的议论,胖和尚也瞬间明了他的身份,只见他抬手抱拳道:“原来银龙帮的熊帮主,失敬失敬,早闻熊帮主两条亮银飞龙雄霸黄河两岸,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阁下不必客气,两位既然有胆在此劫道,定是名山高徒,报个号吧,熊某的银龙不杀无名之辈!” 胖和尚呵呵一笑,“熊帮主言重了,打打杀杀并非我们兄弟的性格,我们兄弟只是路行至此没了盘缠,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 “冠冕堂皇,劫道就说劫道,用不着粉饰,熊某可不是什么善人,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这江湖中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既然熊某替各位江湖同道站出来,就不绝不会手下留情!” 这熊烈也是狠人,言语间已经露出了对他二人的杀心。 胖和尚闻言,无奈一笑,露出失望之色,摇摇头道:“下山前听师父他老人家说黄河两岸有个贩私盐的团伙名叫银龙帮,帮主熊烈偶尔也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看来就是阁下了。” “不错,正是我!” “哦?不知在下能否问熊帮主一个问题。” “说!” “熊帮主此行出门,带的多少银钱?”言语间,胖和尚两手紧紧绕戳在一起,就连看向熊烈的目光也尽是贪婪之色。 “哈哈、、、、、、、”一声狂笑,熊烈嗤笑道:“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秃驴,告诉你也无妨,既然你知道我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身上银钱岂能少了?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取了。” 说完,熊烈双臂一震,两条链刀立时脱手而出,在真气灌注下那两条亮银刀确实如银龙一般,活灵活现,就连刀刃破空之声都犹如龙鸣,直奔胖和尚面门而来,而胖和尚则一直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未有一丝慌乱。 “砰、、、、、、” 金铁交鸣声响起,胖和尚依然一动未动,而不知何时那名瘦和尚却已经挡在了他身前,更恐怖的是飞龙刀居然全部砍在他面上,但却毫发无损,甚至发出金铁声,心直口快的傅灿儿不由又嘴贱道:“好硬的脸皮啊!” 一击未成,熊烈收刀,那瘦和尚也一个闪身撤开了身子,别看他身材瘦小,想不到他居然练的是外门气功,一身筋肉,坚如钢铁,就连刚才一个撤身都快如闪电,留下了一道残影,比那猛虎猎豹都要矫健许多。 那熊烈也非泛泛之辈,一击未果,便轻抖链身,两柄飞刃顿时回旋舞开来,他身型翻跃,借身使力,两条链刀在真气的灌注下再次幻化成两条光影飞龙,张牙舞爪的在瘦和尚身边盘旋。 “砰砰砰、、、、、、” 金铁撞击声不时响起,笼罩在银龙之下的瘦和尚浑身绽出阵阵金芒,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和那金铁撞击声正是链刀击在他身上所发,但那瘦和尚毫不畏惧,只是迈着坚定的步子向熊烈走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瘦和尚,熊烈渐渐露出恐惧之色,但不管他飞龙刀如何狠辣,始终难以破开对方的防御,终于,两人的距离不足三步之时,瘦和尚手出如电,一把卡在了他喉咙上,那飞舞的银龙也好似两条入冬的懒蛇,掉落在地。 全场陷入沉寂,只有熊烈艰难的喘息声不停回响,传闻,这熊烈早在自然境盘恒数年,虽资质有限难以踏入天人境,但却实力不俗,想不到今日数息便落败于一少年手上。 “呵呵、、、、、、”胖和尚一声轻笑,再次来到熊烈身边,“熊帮主,不知道现在你是否愿意将你的银钱给我呢?” “愿、、、、、、愿意、、、、、、给、、、、、、”被扭住喉咙的熊烈赶忙费力的应道,并腾手从怀中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胖和尚接过,略数几下,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那我们兄弟就先谢过熊帮主的赏赐了,不过,熊帮主,师父在下山前再三吩咐我们兄弟要惩奸除恶,匡扶正义,若就这样放过你,那就有违师尊教诲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胖和尚一副诡秘的神色,熊烈心底开始骂娘了,拿了老子的银子,还想杀老子,你还是人吗你?这胖和尚典型的笑面虎啊! 但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骂出声的,只好艰难的求饶道:“饶、、、、、、了、、、、、、我、、、、、、” “哎、、、、、、罢了!”一声叹息,胖和尚好似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二弟,熊帮主毕竟帮了咱们兄弟的大忙,就不要杀他了,略作惩戒吧!”说完,他向瘦和尚露出神秘一笑,而后者立时会意,嘴角斜飞之际猛然一拳砸向了熊烈的丹田! “啊、、、、、、” 吐血倒地,蜷缩在地的熊烈仿佛抽了筋的虾米,萎靡之色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岁。 “熊烈,我二弟废你武功,但也留你一命,你日后定要痛改前非,莫要作恶了!” 熊烈一声不吭,挣扎起身,临行前的眼神中不单有怨恨,更多的是空寂,一代悍匪曾经无限威风,但此刻苍凉的背影让人莫名心酸,不胜唏嘘。 江湖多是非,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那是家常便饭,而像熊烈这种干没本钱买卖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的冤仇旧债,不出意外,数日之后就会传来他被仇家所杀亦或是某位捡现成的大侠正义诛贼的消息。 第二十章奇葩的名字 熊烈的结局确实让人感慨万千,让在场的江湖同道多了份兔死狐悲的感触,但更多的是对面前二僧的好奇和怀疑,一招秒杀自然境的高手绝非等闲之辈。 “这二人是何方神圣,这等身手绝非无名之辈、、、、、、?” “是呀,轻松斩杀熊烈,这最起码也得天人境吧、、、、、、” 、、、、、、 就在诸人议论纷纷之时,那胖瘦二僧却已经开始清点战利品,只见那胖和尚拿着银票道:“二弟来,分一下,你一张,我两张,你一张,我两张,你一张,我再两张、、、、、、” 转眼,厚厚的一叠银票已经分完,但这等不均的分配方式让人有点忍俊不禁,可鉴于二人恐怖的实力,谁也不敢笑出声来,而那瘦子也好似并不在意这样的分配方式,看也没看就把银票揣在了怀里。 胖和尚貌似心情大好,转身向诸人道:“本来计划要你们一人十两,但现在熊帮主豪爽,一个人便赠与我兄弟十万两银票,那就不打扰各位了,咱们山高水长,有缘再会!” 呸,还赠与,是你们明抢的好不好。还再会?我他妈的这辈子都不想遇见你了、、、、、、众人一哄而散,虽然心中对这胖瘦二僧厌恶之极,也恨不得一拳将胖和尚的小人得志的嘴脸打碎,但自知实力不敌的他们还是选择了乖乖溜走,一旦那胖子反悔,可就晚了! “二弟,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何事?” “二弟呀,你说那么多的银票放在你身上丢了怎么办?” “那依大哥的意思呢?” “放在大哥这里吧,等你用的时候向大哥拿不就行了,反正咱们兄弟形影不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瘦和尚也不多话,直接一把将怀中银票递给了胖和尚,后者媚笑接过,又数了数才放进了怀中。 “哈哈、、、、、、” 看那瘦和尚被胖和尚如此简单两句便戏耍妥当,傅灿儿忍不住大笑起来,二僧闻声回头,不禁惊疑,胖和尚问道:“不知姑娘因何发笑?” “哈哈、、、、、、” 傅灿儿已经笑得喘不过起来,等平复一阵才忍笑说道:“喎,那瘦和尚,你怎么这么蠢?这么简单的伎俩都看不出来?他在算计你啊!” 瘦和尚闻言,抓了抓光滑的脑袋,疑声道:“是吗?、、、、、、哪里算计了?” 被人揭露,胖和尚立时尴尬,“二弟,别听这姑娘胡说,大哥怎么可能算计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时候不是让着你,几时占过你的便宜?” “好像是,不过净空师兄也和我说过你算计我、、、、、、” 胖和尚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能听净空的?他是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你不知道吗?再说了,师父给的灵药我哪次不是多给你?” “好像是呀,大哥,我听你的。” “这不就对了。” 看着被三言两语就搞定的瘦子,傅灿儿那颗打抱不平的闲心立时又爆棚开来,只见她快步走到胖和尚身前,一把便将他怀中的银票掏出,递到了瘦和尚手中,“你傻呀,钱全到他手里了,你还能花上?” 胖和尚也没料到这姑娘居然这么直接,直到银票掏走才急了,“姑娘,这是我们自家兄弟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掺和、、、、、、” 言语间,他急忙用手拦去,看他椽头粗细的手臂过来,傅灿儿急忙挥臂挡去,二臂相交,傅灿儿一声痛呼,本能挥掌向他腹部划去,胖和尚扭身闪躲,但因为距离太近,被她在肚皮上刮出一条血痕。 “好狠的丫头、、、、、、”一声惊呼,胖和尚也生出了怒火,一扬手摆了个诡异的姿态,口中念起了经文。 “观自在菩萨,行生般若波罗蜜多时、、、、、、”随着胖子的经文念出,傅灿儿顿时进入了一种梦幻,幻境中她仿佛回到了黛萝顶,那里山花烂漫,草长莺飞,无数的灵禽在空中飞舞,狱生拿着一簇鲜花向她跑来,她不由呢喃道:“狱公子、、、、、、、” 突然,幻境破灭,她清醒了过来,只见胖和尚哈哈大笑,“哈哈、、、、、、原来你喜欢的人叫狱公子啊、、、、、、哈哈、、、、、、” 心思被人所知,傅灿儿顿时恼羞成怒,“你、、、、、、” 看她模样,胖和尚更加得意,居然开始学着她幻境中的扭捏姿态,深情的呢喃,“狱公子、、、、、、” “贼秃驴,你找死!”呼啦一声,傅灿儿抽出腰间软剑,龙吟声大作,真气幻化成的雪花漫天飞舞,出手便使出了杀招! 看到如此威势,瘦和尚第一个冲来,众人只觉眼前光影一闪,便见他已跃起数丈之高,半空中那两只脚上金光闪耀,划动虚空,二者眼看就要拼杀在一处。 “不好,缤雪剑、、、、、、住手!” “不好,神足通、、、、、、住手!” 两声惊呼,喝止了二人,狱生和胖和尚同时站在了他们中间。待他们都止住了身型,他二人又不由同时问声道: “你们是黛萝顶的人?” “你们是鸿儒寺的人?” 所有人都呆立全场,八年前,困龙谷武林大会,鸿儒寺方丈悲悯大师被天子敕封鸿儒候,天下皆知。可是谁又能想到身为鸿儒寺门人居然在此拦路劫道? 胖瘦二僧立时又现惊色,二人面面相觑后,便一起双掌合十做了个标准的佛门见礼,“阿弥陀佛,鸿儒寺俗家弟子包不平,富纪平见过诸位施主!” 人家施礼,当然也得还礼,但听到二人的名字,众人心中一阵纠结,这都是些什么名字呀,特别是傅灿儿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喎,你们是不是一个经常被劫,一个经常被打呀?” 二僧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疑声道:“姑娘此言何意呀?” “哈哈、、、、、、还此言何意?打抱不平,劫富济贫呗,哈哈、、、、、、” 听到此处,诸人也实在忍耐不住,都大笑出声,一人笑或许可以忍耐,但众人**氛更浓,须臾,个个都笑的眼泪汪汪,直不起腰来,特别是傅灿儿直接趴在地上笑,边笑还边捶地,“妈呀,笑死我了,太奇葩、、、、、、” 别人笑,但自己却难笑,二僧皆一副苦涩,瘦和尚苦笑着和胖和尚道:“大哥,我们是不是被师父耍了?” “你才反应过来,师父自称乐天和尚,从来没个正行,想不到给咱两起了个这么怪异的名字,我说师兄们没事经常背后笑咱们两个,原来是这么回事。” “哈哈、、、、、、” 二僧的对话让气氛再次进入另一阶段的**,几人已经笑的出不了声,本来狱生还准备用功将笑意压下,但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再次笑意汹涌,一股真气收拾不住几乎逆行。 妈呀,这是什么奇葩的师父,能给徒弟起了这么奇葩的名字,这是要笑死人么? 瘦和尚脾气不好,一声怒喝:“都别笑了,我就叫富纪平怎么了?谁敢劫我?” “哈哈、、、、、、”陌千寻颤悠悠的从地上爬起,“哈哈、、、、、、富纪平、、、、、、你真厉害,怪不得你们在这打劫、、、、、、哈哈、、、、、、劫富济贫呀、、、、、、哈哈、、、、、、” 此言一出,就连胖和尚包不平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日落黄昏,几人才从笑意中缓了过来,互相自我介绍后,也算认识了,陌千寻问道:“不是说在鸿儒寺只有僧侣才剃发穿僧衣么,方才二位说你们是俗家弟子,怎么也是僧侣装扮呀?” 二人面上都现出一丝尴尬,包不平闭口不言,富纪平却道:“师父临下山时给我们都剃了光头,说这是出厂商标,为的是打响鸿儒寺的牌子、、、、、、” “什么?出厂商标?还打响寺庙的牌子?” “哈哈、、、、、、、” 好容易才停下的大笑再次疯狂起来。 夜已落幕,月朗星稀,星空下的数人也算彻底认识,陌千寻看着包不平,想起了他日间让傅灿儿进入幻境的神通,不由问道:“日间包兄对傅姑娘使得可是佛门六通的宿命通?” “嗯。”包不平吐了一颗果壳道:“陌公子说的是,师父说我是鸿儒寺千百年来最有慧根的弟子。” “你还真不谦虚。”看着胖子手中的干果,傅灿儿咽了咽口水嗤笑道。 “他真不是谦虚。”狱生起身来到众人身旁,“相传佛门六通乃是佛主传下普度众生的不世神通,千百年来凡能习会一通者无不是震古烁今的佛门大能,想不到两位一人习得宿命通,一人习得神足通,实在是天资卓越!” 对于狱生的称赞,包不平眉开眼笑,连声道:“狱公子过誉了、、、、、、”,而富纪平则插话道:“我大哥不单习了宿命通,还习了他心通,师父说他是菩萨转世,而我则是他的护法金刚,若大哥潜心佛门,定会是我中原数千年来最璀璨的佛门宝珠,若他肯去西域传教,被奉为国主也是自然不过!” 全场皆惊,惊的落针可闻,虽说他膀大腰圆、面带喜感,确实是一副弥勒之相,但他那一脸无害下却是满肚子坏水,如此天资确实让人不敢相信。 傅灿儿立时尖叫道:“哇,胖哥哥,你居然如此天资,好崇拜你啊、、、、、、” “嘿嘿、、、、、、好说,好说、、、、、、” 被甜言上脑的包不平脑子一热,连傅灿儿伸进他口袋抓零食的手也没有赶出来,并且很大方的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种核桃形状的干果递给了她。 “傅姑娘,这是产自云南的碧根果,传说是大唐时期,一个昆仑奴带到中原的一种干果,产量极少,千金难买,你尝尝!” “哇,胖哥哥你好厉害,我更崇拜你了、、、、、、” 看二人已经吃到了一处,狱生起身道:“这里是路口,相信不远处就有城镇,这森林中晚上多有豺狼虎豹,并不适合休憩,咱们还是走吧!” 众人起身前行,夜色中傅灿儿和包不平一路吃着干果,研究着美食,而富纪平则真如他所说,是包不平的护法金刚,一路紧随左右。 走在后方的陌千寻和狱生却沉默不语,二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今日包不平的天资对他两都有一定程度的打击,狱生还好,陌千寻则一路沉思,眼神中尽是迷茫和失落。 “陌兄,这个时代注定是一个天骄并起的时代,能生在这个时代不是一种万幸吗?” 陌千寻苦笑道:“或许是吧!” 第二十一章观雨楼主 要说狱生,那是一片淡然中透着神秘,少言寡语不假,但每次他开口必是投石入湖,不单得有响动,那还得泛出道道涟漪,令人恍然大悟,亦回味深思,所以他的话会令人无条件的信服,但这一次好像错了。 包不平和富纪平初次相识并没有什么,但傅灿儿和陌千寻却大感意外,你不是说不远处定有城镇吗?这哪有啊?傅灿儿不禁委屈起来。 “狱公子,咱们都赶了一夜的路了,咱们还没有个落脚的地儿啊?”而大腹便便的包不平也开始抱怨,“就是,走了一夜,我都饿了。”说完,他又往嘴里塞了一把干果。傅灿儿不由嗤声道:“你还叫饿啊?一路上你的嘴就没停过,吃了不下十斤干果、、、、、、” 包不平不由苦笑道:“傅姑娘,好像你也没少吃吧、、、、、、” 打断二人的吵闹,狱生歉意道:“不好意思,灿儿姑娘,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言语间,他指着路边的一块石头,借着晨曦的光辉便见上面写着‘雍州境’三字,原来是他们跨了境,是以才没找到宿头。因为一般州府必有关隘设防,而关隘附近则多是屯兵之地,百姓为避兵灾,是绝不会在城外牧养生息的。 听心仪之人愧疚之语,她立时心惊,我怎么能责怪狱公子呢?他会不会生给我的气呢? “狱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走了一夜山野土路,裙角被露水杂草污渍,所以想找个洗漱换洗的地方、、、、、、” “我理解,傅姑娘,既然看见了界碑,那不远处定是关隘,进了城咱们就可以休憩了。” “嗯。”傅灿儿乖巧点头,包不平却立时凑上来学着昨日她在幻境中的扭捏模样,“狱公子、、、、、、” “你找死!” 哐啷一声,八寒出鞘,傅灿儿张牙舞爪扑来,包不平忙抓出一把干果,“这是最后一点开心果了,全给你。” “这还差不多、、、、、、” 继续前行,依然是狱生和陌千寻走在众人后列,二人又开始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狱兄,相信以你的智慧,这大乾的地理图应该早已熟记于心,看来你很着急啊!” “是吗?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二人目光对视在了一起,狱生依然是那么从容,陌千寻很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但看到的依然是一片寒潭,难观悲喜。 突然,他笑了。 “我知道了,狱兄是有约会吧!” 狱生也笑了,“可能吧,其实她不该来见我。” “哦?既然她不该来,那狱兄还是别见她了,以免心仪之人误会,伤了感情。” “呵呵,随缘吧,我阻挡不了她对我的感情,你知道有些东西天生是没有办法拒绝的。不过,我会尽量让她知难而退的。” “我相信狱兄的承诺。” “谢谢!” 豁然,陌千寻话锋一转,寒声道:“但是她若仍执迷不悟,狱兄可要挥剑断情,亦或是将她的名字告诉我,我会替狱兄劝劝她的。” 狱生笑道:“再次谢谢陌兄的盛情,但是我觉得感情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处理最好,虽然我阻止不了她对我的情感,但对于自己一片盛情的人,谁也难以忍心伤害,若是陌兄有这样一位红粉知己,你会看她被人所害?” “那肯定不能。” “所以,必要时候我也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看着一改往昔,那尽是杀意的双眸,陌千寻本能的感到恐惧,虽然他强压着自己保持镇定,但还是不由的露了怯,因为他控制不住了自己的呼吸,虽是短短的急促,足以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哈哈、、、、、、”干笑几声,缓解一下这种压抑的气氛,他再次道:“那我就恭候狱兄的佳音了。” 狱生依旧淡然一笑,转身前行,只余他还在后面用喘息排解着内心的余悸。 “狱生,我希望你的那个她规模不要太大,否则,就算我想帮你也无能为力、、、、、、” 清早正好开关,几人几乎没有等候就进了城,这里街市繁华,商铺林立,还未到卯时便已行人如织,找了一处卖早点的摊位,几人便坐了下来。 “老板,来一百笼包子,二十碗豆浆。” 听包不平这么一嗓子,傅灿儿立时拉住他,“喎,点这么多,你吃得了吗?我们每人只要一笼包子,一碗豆浆就行了。” “老板,再加四笼包子,四碗豆浆。”从新喊了一次,包不平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把你们给忘了。” 感情你没算我们啊,众人心中一阵草尼玛奔腾而过。 吃完自己的那份,众人赶快起身坐到了一旁,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架势,而包不平则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大快朵颐,看着那小山一般的蒸笼和碗,所有食客都目瞪口呆! 好容易等他吃完,众人才找了客栈准备住下,可就在进门时,他们正好看见一位翩翩公子带着五六名随从往外走去。 这位公子身段极好,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白皙的面庞带着三分俏丽,却又含着三分雍容,他步履极稳,不轻不缓,不急不重,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韵律,那种鹤立鸡群的气场霎时会将整个空间都变成他的陪衬。 公子一身白衣,却难掩贵气,手中一柄折扇又为他添了三分风流,扇面轻拂,吹动他额前的一缕秀发,好不雅然。 再说他身后之人,虽然男女都有,但全些俊年妙龄,他们皆一身锦衣,身型挺拔,且人手一把佩剑,而剑鞘上的宝石彩刻也显示着这些剑都是名贵之物。 两拨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中间隔着一道门,门里门外都在互相对视,门里以公子为首,门外以狱生为主,傅灿儿不由自主的惊呼,“好帅呀!”,可在被身旁的陌千寻轻推之后,立时惊醒过来,但看着对方依然满脸的羞涩。 对视良久,二人皆微笑颔首。 “请!” “请!” 二人同时一怔,而后同时轻笑,此时的笑都带着几分自然,几分潇洒,虽然没有那种朗声大笑的惬意,却有几分知音的问道。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公子抬手道。 “狱生。” “在下、、、、、、”公子正欲再言,却被狱生打断,“相逢何必曾相识,公子请!” 言语间,狱生侧开了身子,后者再次一怔后,便昂首阔步而出,等过了门前阶梯,他转身道:“再见!” “再见!” 公子率人离去,几人也进了客栈,这时一名身穿锦衣的男子进来走到了狱生面前。 “狱公子,这是我家公子赠与您的再见信物,请您收好。” 原来是这么个再见法,几人都颇感惊奇,狱生则一手接过男子递来的折扇,“请回复你家公子,再见!” “小人告辞!” 店伙计安排好了房间,诸人皆进入休息,就在狱生准备推门而入之时,被陌千寻叫住了。 “狱兄,欲望带来的终归是梦幻泡影,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吧?” 依旧是淡然一笑,他直接推门而入。 从三年前他踏入尊者境开始,就很少再睡眠,打坐一个时辰便会精神百倍,此时,他突然感觉很累,一种由灵魂深处传来的疲倦。 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须臾便进入了梦乡,突然,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传入耳内,他瞬间便睁开了双眼。 “臣,郭佩颜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来人正是观雨楼的楼主,也就是那日所见郭铃儿的母亲,虽然她已年过四旬,但容颜却不输二八少女,且更有一种成熟的妩媚。 再次闭眼休憩,更是传来轻微的鼾声,时间分秒过去,直到将近日中他才再次苏醒,而郭佩颜则一直保持跪拜的姿势,从未动过。狱生翻身下地,郭佩颜匍匐近前,为他穿上素靴。 “平身。” “谢殿下!” 轻推窗户,阳光洒了进来,可能是长久未开,窗棂上落下淡淡的灰尘,挥袖轻拂后,人影闪过,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远处,看着那临空飞渡的俊影,郭佩颜面上露出欣慰,而后紧随其后。 来到城外一片密林,狱生便立身于一树梢之上,威风拂过,树枝轻晃,而他也跟随着律动。 “郭佩颜,我大唐的女武状元,因男扮女装参加武考,理应问斩,穆宗仁慈,敕封千牛卫中郎将。二十六岁斩杀以学习之名,实为偷盗的东瀛使者佐佐木,敕封金吾卫大将军,三十二岁率军击退吐蕃叛军,敕封幽州节度使,时至今日,冀州、并州等地依然是你的势力范围,虽然叛贼长孙护建立大燕取消了节度使制度,但你已经将幽州经营的是铁板一块,她对你无可奈何,直至大乾之主坐位,他武力超群,手段高明,你才退却庙堂,隐身于江湖,创建了江湖中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观雨楼。” 言到此处,郭佩颜匍匐之姿更为谦卑。狱生纵身从树梢跃下,来至近前。 “你想辅佐孤兴复大唐?” “是,臣是唐臣,终生为唐臣。”郭佩颜再次匍匐在地。 “那八年前你为什么不来救孤和母后?致使母后病逝狱中,你可知罪?”两行泪落,虽然他的语速很慢,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愤怒。 “臣有罪,臣罪该万死,但臣不能,那长孙温留下皇后和您就是为吸引罪臣前去送死,臣死事小,但不能为殿下留下复兴的实力,那臣就真的万死难赎了。” “孤知道,狱中你也确实安排了内应照顾我们母子,那六年的牢狱生活中,孤虽不能温饱,但日日有你安排的狱卒输送真气吊命,才能活了下来,但对母后你们却不管不顾,让孤眼睁睁看着她病逝,你考虑过孤的感受吗?就算复兴了大唐又怎么样?难道就为做那个孤家寡人吗?” “臣无奈,臣罪该万死,请殿下看在臣对我大唐一片忠心的份儿上,允许臣辅助您成就帝业,届时,臣定会谢罪于先帝陵前。” “呵呵,郭卿,你是个忠臣,你当然不怕死,在你眼中有先帝,有大唐,也有孤,你为了复兴大唐可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孤不想再做寡人,兴复之事莫要再提了。” 第二十二章陌千寻的真实身份 站在窗口,陌千寻百感纠结,眼神中时而迷茫,时而疑惑,时而杀气汹涌,直到他看到那抹临空飞渡的身影进入客栈,才露出了笑意。此刻,他也感觉很累,一头栽在床上,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未时末,几人才从客房内走出,客栈的一楼便是饭店,等他们下楼的时候,看见包不平正埋头在一堆酒菜内奋斗,大家自然不敢与他同桌,找了个临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酒菜很快端了上来,大家也吃的很快,或许是饿了,也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宴罢,依然在那里沉默不语,谁也没有离开。 突然,一阵欢快的唢呐声从外传来,紧接着便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饭店内的食客都不约而同的往外走去,傅灿儿是个爱凑热闹的,再加上刚才的气氛本来就有些压抑,听到声音自然是第一个跑了出去。 “咱们也出去看看吧!” 狱生站起身来,这让陌千寻颇感意外,因为平时的他从来都是一副不以物喜的大神架势,今日怎么这般兴趣?本能反应,他也跟着走了出来,可就在富纪平欲起身之时,却被包不平一把抓住了胳膊,“小二,过来一下。” “爷,您叫我。” “嗯,小二,为何街上这般热闹?” “爷,您是外地人吧?” “是呀,怎么了?” “怪不得不知道,今天是咱们这儿的花神节,大家都上街拜花神娘娘呢,而且今年的花神是本州刺史柳彦之女柳若纯小姐,谁要能得她青睐,那人生自然一飞冲天。哎,也就是小人自知命薄,人家看不上,但凡是做点不用伺候人的活计,定要去博上一搏。” “哈哈、、、、、、”包不平朗声大笑,“自知好,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天上飞来的不一定是艳福,也可能是横祸,小二哥你能自知这就是人生最大的智慧和福报,你的姻缘并不在于此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姻缘自来!” “姻缘自来?你什么意思、、、、、、”小二看他一身僧衣,却又喝酒吃肉,样样不落,但他这话又颇具吸引力,不由道:“爷、、、、、、不,大师,那您为小人看看,小人的姻缘什么时候到啊?” 包不平看他扭捏之状,不由调笑道:“哦?想娶媳妇儿了?” “嘿嘿、、、、、、不想是假的,小人家里三代单传,而且小人已年近三旬、、、、、、” “哈哈、、、、、、想娶媳妇是正常的,人之常情嘛,来爷给你算算、、、、、、” 装模作样的的一番掐算后,他突然道:“啊呀,小二,你的姻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不由环视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店里的人早已全部上街看花神去了,哪还有什么人,只有掌柜的还在那里算账,看他眼睛瞅来,不由怒视,若不是看现在店内没人,估计早呵斥他干活去了。 “爷,您说笑了吧,哪有什么人、、、、、、” “啊呀,小二哥你好笨啊,我说的姻缘就是我啊、、、、、、” “您、、、、、、爷您就莫要调笑小人了,小人可不好那断袖、、、、、、” 包不平一巴掌打他头上,“你想什么呢?也是告诉你只好伺候好爷,就赐你一段美好的姻缘。” “真的?” “这还有假?” “那小人怎么伺候您啊?” “你送我十只酱猪蹄,我就赐你一段姻缘喽。” “真的?”小二眼中闪出惊喜,但又现出不舍,毕竟十只酱猪蹄可不便宜,是他一个月的工钱了,可娶媳妇这个梦想早已在他心中成了执念,心一狠,牙一咬,“行,就听您的,我这就给你要菜去。” “嗯,去吧,去吧、、、、、、” 再说几人出门看花神,街上人潮涌动,人声鼎沸,一行像极了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走来,特别是队伍的中间并非花轿,而是扎了一只花台,由八个身穿红衣的壮汉抬着,而花台上的花神则在不停的抛洒着花瓣,而且那些花瓣中藏着不少干果酥糖,大人起哄、孩子讨要,好不热闹。 队伍很快走近客栈门口,狱生看着花台上的花神,眼中现出不解之色,只见她看到人群的几人后,先是羞涩一笑,便拿出一只缝补华丽的花球,人群顿时向几人涌来。 “花神娘娘抛花球了、、、、、、” 面对这些普通的民众,几人纵有万般能耐也使不出来,瞬间便被拥堵在内,突然,那花台上的女子含羞的看了狱生一眼,那花球便被她抛了过来。 也是凑巧,那花球看似向狱生飞来,但中途却折了个弯,目标又变成了陌千寻,后者先是惊讶后变成了恐慌,就在他正欲跃起之际,狱生的一只袍袖直接将花球挡住,只见他身型轻转,四两拨千斤,那花球又继续向花台上女子飞去,后者立时色变,直接跃下花台。 “轰、、、、、、” 爆炸声响起,花台四分五裂,整个街道都为之一颤,不少无辜民众受伤,瞬间,全场乱作一团,而送花神的队伍却都抽刀拔剑瞬间都变成了杀手,目标正是狱生等人。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很快绞杀在了一起,虽说这些杀手数量庞大,但真正的高手只有那抬轿的八个壮汉和那花台上的女子,刚刚试招狱生便发现这些人都有着不弱自然境的实力,而那女子武功最高,天人境! “诛杀逆贼,保护殿下!” 突然,一声惊喝传来,房顶上瞬间跃下数十名黑衣黑裤且黑巾遮面的人来,他们手持清一色的唐刀,如旋风般进入杀手群内,双方混账在一起,只听领军之人大喊‘十字破杀阵’,黑衣人便立时组队成十字阵型,一声巨喝,手中长刀豁然伸出数米长的刀光,数十人的真气瞬间连贯于一体,从上向下俯视,一只百米长的十字长刀豁然成型,红衣杀手触之即伤,砰之便亡。 战斗须臾间变成了一边倒,黑衣人组成的长刀阵展开在街上杀的血流成河,不单红衣杀手被个个屠戮就连无辜的百姓也被伤及无辜,在傅灿儿飞身救下一名险被误伤的小女孩后,陌千寻大喊一声‘住手’,此时,只有红衣女子还持剑站立,而那些杀手已经无一幸免。 她想逃走,但四周已成牢笼之势,领头的黑衣人跪倒在陌千寻身前。 “殿下,微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治罪!” 先是看了一眼狱生,再看红衣女杀手,陌千寻寒声道:“鲍俎轻柔,你救驾一点都不迟,反而来的太早了。” “这、、、、、、” “行了,起来吧!” “谢殿下!”起身后,鲍俎轻柔道:“来人,将这逆贼生擒,交由大理寺言行拷问,定要揪出幕后同党。” “慢着。”打断了手下命令,陌千寻来到狱生面前。 “狱兄,你觉得这名杀手该怎么处置?”而后,他目光灼灼,紧盯着对方。 狱生依旧是淡然一笑,双方目光对峙,“陌兄不是要带傅姑娘还有包兄、富兄进宫面圣吗?不要因为一届民女耽搁了行程。” 良机,陌千寻猛然大笑。 “哈哈、、、、、、狱师兄说的对,本殿上山学艺八年,思乡之心早已迫不及待,傅姑娘可愿随孤回京?” 傅灿儿将怀中的小女孩递交她母亲的手上,后者慌忙抱过,着急忙慌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此时,傅灿儿没有了稚嫩、没有了那一贯的无忧无虑,更没有了往日的天真烂漫。 “狱公子,我该去吗?” 看着她目光中尽是期冀,狱生沉默,良久,他沉声沉声道:“应该的。” 傅灿儿眼中立时现出失望之色,“嗯,狱公子保重!” “保重。” 简单的告别,傅灿儿便向陌千寻走去,只是一步三回头,目光中有不舍、有落寂、两行泪落,或许这一抉择便是她与青春的诀别。短短的几步路走完,她已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傅灿儿,而是黛萝顶少城主傅灿儿。 来到陌千寻身后站定,后者嘴角闪过一丝得色,而后便径直来到店内,而包不平刚好把十个酱猪蹄吃完,看他进来便欲行礼,后者挥手止住,包不平‘嘿嘿’一笑,道:“殿下,臣与这店小二有约,说只要他送臣十个酱猪蹄,臣便送他一段姻缘,嘿嘿、、、、、、” “哈哈、、、、、、”陌千寻大笑,“作为本殿的左膀右臂,我大乾未来的礼部尚书,这点小事包卿还要和孤说?吩咐下去便是了。” “殿下,礼不可废,臣先谢过殿下隆恩。” “来人!” “殿下!” “赏这小二纹银百两,令本地知县为他安排官媒一桩,立刻着办,不得延误。” “是,殿下!” 这便是权利的魅力,谈笑间主宰乾坤,挥手间天机倒转,此时,所有人都有所得,包不平得到了前途,陌千寻得到了能臣,就连店小二都改变了人生。 先是惊愕,后变成了狂喜,虽然他不明白这殿下到底是多大的官,但能帮自己娶媳妇儿那便是再好不过,跪地直呼谢大老爷之后,他便在那里不停傻乐,开始幻想开自己美好的明天。 “起驾回宫!” 随着鲍俎轻柔的传喊,黑衣卫士立时排序列班,一顶黄澄澄的轿子抬来,临上轿之时,陌千寻转身问道:“狱兄,你可愿随本殿回宫?” 狱生淡然一笑,“谢过殿下美意,草民还有些许事情要办,过些时日自会进宫面圣。” “呵呵,猜到你也不会,好,狱兄,珍重。” “殿下珍重!” 轿子已经走出数百米,陌千寻在轿内出声道:“轻柔,派出夜行吏,暗中跟随狱生,他的一举一动要及时向孤禀报!” “是,殿下!只是微臣有一事不明。” “讲!” “逆贼胆敢刺杀当朝皇子,简直是丧心病狂,此等大逆之举,为何殿下、、、、、、” “你是想说,为何本殿放过了那个女杀手?” “是,这等大逆之事、、、、、、” “因为他是一只已经有能力脱盘而出的棋子。” “什么?”鲍俎轻柔大惊,不由急声道:“臣闻陛下早言,殿下半年前便已摸着尊者境的门槛,难道他还能比的上殿下天资?” “呵呵、、、、、、”一阵无奈笑过,陌千寻想起了狱生的话,“这是个天骄并起的时代!” 第二十三章郭玲儿 转身回到店内,狱生坐在了桌旁,红衣杀手也跟了进来,他点了些清淡的饭菜,道:“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但忙活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 “谢、、、、、、” 未待她称呼出口,便被打断,“我不是,你也莫要尊称,殿下刚才已经走了。” “是。” 等她吃完,狱生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额,我叫郭铃儿。” “你随母姓?” “是。” 掌柜的很殷勤,看她吃完,便立时端来香茗,倒不是说他多会来事,而是刚不久县尊大人来访,不单结清了几人在店内的所有费用,还特地嘱咐所有开销都由他来承担,请务必招呼好几位贵人。 至于端茶这种事当然是由小二做,只是他刚才已经领了县尊的百两纹银,且跟着去看自己的官媒去了,他也不由感慨,自己奋斗一生都没有这小子命好。 出了客栈,两人分前后向外走去,出了城郭铃儿依然跟在狱生身后,他不言语,她自然也不敢问,就这样走了不短的一段路。 “你知道今天很有可能会送命吗?” “额、、、、、、不知道。” “其实,你可以选择一个新的人生。” “我、、、、、、” 狱生的话在她心中泛出道道涟漪,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在她心里,这只是一项常规任务,作为杀手不问缘由,只问目标,虽然这次任务是由母亲亲自下达,也尽管母亲很疼爱她,但她没有说,自己自然也不能问,因为这是规矩。 从小母亲就告诉她,自己生来便有一项重要的使命等待完成,那便是兴复大唐,尽管她对这项使命不以为然,但她不能惹母亲不高兴,因为随着日积月累,这项使命已经成了母亲的执念,只要她敢语出傲慢便会遭到斥责,并告诉她自己的生命从一出生便不属于自己,只属于大唐,属于一个狱中出生的少年。 其实,作为一名杀手,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但年轻自由的心却让她本能的抗拒着这项使命,自己为什么要为他人而活?观雨楼中那些每日训练,刀口舔血的兄弟姐妹为什么要为他人而活?为一个已经灭亡了数十年的朝代和一些所谓的亡国后裔而活,这不公平! 可是现在,他突然告诉她自己可以摆脱这项使命,她的心中反而有些怅然若失,此刻,她再次细细的打量起了面前这个人,虽然她上次打量更仔细,但这次,她则是以另一种角度。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不、、、、、、没有!” “呵呵,不用惊讶,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谁也没有权利去逼迫他人走自己规划的路,况且,那条路本就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人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有感于恩德,所以要报恩,那是你母亲那一辈的事情,没有必要把你牵扯进来,你走吧。” “可是、、、、、、” “不用有顾虑,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但我并不希望再见!” 这番话让她震动更大,刚救了自己的性命,又放自己自由,看着已经远去的狱生,他的背影在她眼中变的更高大,此刻,她好像明白了母亲为何要用自己的一生去效忠大唐,用余生去效忠这个人,或许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 回到观雨楼,依然是母亲的房间,郭佩颜看她进来,依然为她倒了一杯香茗。 “任务失败了?” “嗯。” “看清楚他的为人了?” “看清楚了。” “那你现在可明白唐臣的意义?” “女儿明白儿。” “铃儿,我观雨楼的三不杀,你可还记得?” “一不杀忠臣,二不杀孝子,三不杀义士。” “嗯,很好,母亲今天再告诉你一条,乱世三不杀,盛世保明君,这便是母亲创建观雨楼的宗旨,你要牢牢记在心里。” “我记下了,母亲。” “今日,他救了你便与那朝中皇帝交恶,甚至,在他去京都的途中,也会是步步惊险,但他依然还是救了你,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乾纲独断,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济世救民,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儿时,你总是问母亲,为什么我们要做杀手,为什么要杀人,母亲今日便告诉你,只有辅佐这样的人坐上皇位,让这样的人来御极天下,天下才会太平。” “那他现在去长安,岂不是很危险?”郭铃儿不由惊声道。 “是的,很危险,所以从此以后你便离开观雨楼吧。” “啊?母亲要赶铃儿走吗?铃儿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她笑道:“傻丫头,不是赶你走,而是要你去保护他,追随他的左右。” “可是母亲,他的武功那么高,根本不需要女儿的保护。” “是呀,他的武功却是高,恐怕中原数千年来都未必能出这样一位天纵奇才,但他是注定要问鼎九五之人,一人之力可敌百人千人,但终究有穷尽之时,面对数以万计的大军他也会不敌,所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郭铃儿本能问道:“什么?” “那就是用你的命保护她的命!” “额、、、、、、” 生命曾可贵,谁会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护佑他人生命,更何况是一个对钱财前途都无概念的少女,看她迟疑之态,郭佩颜自然知晓,她轻声笑道:“铃儿,生命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等你明白了人生的意义,才会懂得如何支配它,去吧,母亲我不会逼迫你现在做决定,若你知难而退母亲也不会怪你。” 恍恍惚惚的出了楼,她不知该如何抉择,但本能的还是往京都的方向走去,站在楼上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郭佩颜泪落两行,她知道自己这是在把女儿的生命交付在他人手上,如何能不心痛?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她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女儿她可以牺牲一切,但为了大义她却把女儿推向了九死一生,她不敢再看,跌跌撞撞的回了屋,此时她不在是权倾朝野的郭大将军,也是名震武林的观雨楼楼主,她只是个心痛女儿的母亲。 恍惚间,她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两军对垒的阵前,那个儒雅又霸气的男人和她说:“郭卿,朕不喜欢战争,朕不喜看到士兵的生命消逝,他们本就很苦,不单要躬身田亩,现在还要保家卫国,把他们送上战场就是朕的失职,朕不配天子之称。” “开疆拓土非朕本愿,天下太平是朕职责。陛下,您的话臣一丝不敢忘却,臣定为殿下踏平一切坎坷,身登大宝,为了天下,为了大唐,也为了您、、、、、、” 再说狱生,其实赶走郭铃儿,他也患得患失,毕竟那天下只有一把的椅子谁不想做,特别是今日陌千寻那意气风发如何能让人不羡?但是他的心中早有抉择,虽有不舍,但绝不会后悔。 接下来便是连续数日的赶路,走走停停,歇歇看看,凡是城乡镇店他都会驻足一日,细细观赏民俗风情,因为这趟长安之旅,他也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提。 长安就在雍州境内,未行多远便已是一片平坦,目光远眺便可看到恢弘的城关,这里是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自然高大坚固,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在天地之间。 在他看来那里便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魔窟,只要自己踏入定会被撕扯的粉身碎骨,但人生注定要走的路终将无法退避,深呼吸一口,他还是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 “唰、、、、、、” 武者的本能让他瞬间跃起,一道数米长的剑气擦着他的衣襟射在了前面的空地上,尘土飞扬,碎石抛洒,一道数米长的深沟被剑气犁了出来,就连深沟的两侧都出现了蛛网似的裂痕,可见剑力之强。 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个极强的对手,因为虽然他的剑气覆盖范围极短,但却十分的扎实,这是一个不求华丽,只求一击必杀的剑客,而且是真正的剑客! “唰、唰、、、、、、” 就在他正欲转身看对手模样的时候,两道剑气再次袭来,他只能再次飞身避过,倒不是说狱生不愿还击,而是他从来不喜欢逞凶斗狠,寻找对手破绽,一击必破才是他的战斗风格。 可是现在,对手的出剑十分完美,虽然出剑时间有间隔,但他却难以破解,他甚至怀疑对方是来与他印证剑道。 剑停,身落,在半空中犹如谪仙临尘的狱生落在了对手的面前,而后者却置若罔闻,一直向前走来,让他再次震惊,本能的侧身让开,对手迈着平稳的步伐从他身旁走过。 “不对、、、、、、也不对、、、、、、” 对手身穿粗布短衣,头戴斗笠,身型十分瘦弱,虽打扮的十分粗简,但却十分干净,而最明显的则是他后背上背着一个剑架,数柄长剑整整齐齐的码在上面。 这是一个极度认真的人,而他人生中最认真的事便是剑! 这是狱生对他的直观评价! “剑痴!” 一声轻唤,对手转身露出了斗笠下那张并不算英俊,但却十分清秀的面容来。 “你叫我?咱们认识?” 第二十四章剑痴与阿兰 “不认识。”狱生淡然一笑,直言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剑痴茫然问道。 “你真叫剑痴?”狱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我是个孤儿,我师父带了我三年,然后他给我取了个这名字,之后,我又连拜了数名师父,他们也没有给我取过名字,而且都说剑痴这个名字最适合我。” “那你为何拜了那么多的师父?” “因为、、、、、、因为每隔一两年,他们都说没有再能交给我的东西了,然后我就再去拜师。” 如果在书寓听演义或是天桥下听相声,这个理由大家都会信,但若是真有人在你面前这么说,你肯定认为他吹了一个逼格较高的牛皮,但面前之人说出来的话,狱生相信了,因为本能告诉他这是个爱剑入痴的人。因为就算人会撒谎,但他的剑不会。 “对了,你叫我有事吗?”剑痴又是茫然问道。 “无事。” “哦,那我先走了。” 看着这位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豁然升起了一股战意,一股**裸的战意,没有原因,不在乎结果,只有武者本能的战意。 “慢,我想我可以解惑你心中的疑问。” “什么疑惑、、、、、、我的剑吗?” 先是疑惑,后是不确定的惊喜,当然,狱生的回答并未让他失望。 “是,我可以破你的剑!” 环顾四周,他想找一件可以当剑的东西,但这里一抹平坦,他实在找不到一根树枝类的东西,但他又知道对于一个爱剑之人,实难将宝剑外借,正在两难之际,剑痴卸下了背上的剑架。 “你教我剑,岂能让你手中无剑,而且,普通的剑,配不上的剑技。你来看看,这几把剑,可有你中意的。” 卸下背后的剑架,狱生彻底看清了那几把件,而且,剑痴也开始为他介绍起来。 持起一把金光灿然的宝剑,鞘上刻腾龙图案,剑柄上的红宝石煜煜生辉,抽剑出鞘,寒芒四射,剑身中正且平直,刃处平滑却厚实,显然并非杀戮之器,倒更像是天子佩剑。 “此剑名为金辉,外表华丽,但剑心朴实。乃一代明君前唐穆宗的随身佩剑,持剑者须一身正气,才能悟出其中奥义。” 小心翼翼的放下金辉剑,他又持起一把无鞘的阔剑,剑身长五尺,宽一尺,样式古朴,刻纹单调,刃处也十分厚钝,狱生虽未亲手持拿,但从剑痴胳膊上暴起的青筋也可知它分量之重,一看便知是军用战剑, 可美中不足的是这把剑的剑尖被削去了一截,像极了一把军用战刀。 “此剑名为商绝,乃是商朝暴君帝辛的佩剑,相传它本是一块可以吞噬人血和灵魂的天外陨铁,当它坠落在朝歌之时,数万百姓被它吞噬而亡,纣王得到此铁欣喜若狂,令高级匠人历时三年,千锤百炼,终于打造出这把屠世的凶兵,传说,开炉铸剑时,纣王命人将全国数十万的死囚和奴隶投入剑炉之内,熊熊烈焰是数不清的活人在燃烧,是以,此剑出世,天怒人怨,上天连降三年暴雨,民不聊生,也正是因为铸造这把凶兵,国力正盛的大商王朝不单失去了国力也失去了人心,武王伐纣才能一举成功,至于这剑上的缺口乃是武王姬发在攻至朝歌之时,帝辛单人只剑纵横于数万敌军内,如入无人之境,幸亏大将应龙从天山求得轩辕剑,一剑削掉了它的剑尖,这才将纣王绞杀。可见,此剑的凶悍!” 将商绝放置好,他又拿起一把看起来十分古老的宝剑,白金色的剑鞘上全是地狱烈焰的图案,剑柄与护手连接一处,乃是白金所铸,银光璨璨,但剑鞘上的两字吸引了他的注意,等活! 抽剑出鞘,剑身一片灰芒,与他见到陌千寻的灰芒刀极为相似,但唯一不同的是,这剑身上的灰并非生灰,而是银辉,点点银芒好似天外星辰,光芒烁烁。 “此剑名为等活,是域外一种稀有矿石所铸,传说这块矿石乃是一个部落的神物,每到月圆之夜便会与天上的明月遥相辉映,幻化出无数的天宫美景,后来,第二智仁统一域外所有部盟,这块神石也就到了他的手中,将之铸成利剑后便一直随身佩戴,直到二十年前他与前唐穆宗一战,因战败此剑也便归穆宗所有,但可怜一代仁君也因为这一战输了整个江山,被前大燕皇帝慕容温夺了江山,也不知为何原因,此剑流落江湖,几经辗转到了我的手中。” 言到此处,他的神情中也带出诸多的惋惜,前唐穆宗一代仁君,虽国亡却仁名天下,万古流芳! 将等活放置,他又拿起最后一剑,这把剑也是把无鞘的剑,但准备的说却不能称之为剑,因为在狱生看来,那就是一块长石条,与其说它是剑,还不如说是把锏,方方正正的剑身几乎无剑刃可言,更不分剑身剑柄,只不过一头处比较尖锐,但细看便会发现,那剑尖处有一个亮点,狱生凑近一看,只见那亮点居然是天然的玄铁成形,像一个锥尖儿点缀在石条上。 “这最后一剑,乃是我自己的佩剑,它本是一块天然的玄铁石,在我得到它后因为根本不足以锻造成一把宝剑,所以就一直留在身边,但自从我练剑伊始便把它当成宝剑练习,后来也习惯了,便再也没有换过,它随我已经走了十三个春秋,我们是密不可分的战友。” 轻抚着剑身,他的眼中满是柔情,好似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侣,狱生不由道:“剑兄,我是否可以观赏一下你的剑?” “嗯。” 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狱生便将内力往剑身注去,瞬间便觉一股排斥之力传来,果不出意外,此剑真的与剑痴已经人剑合一。 其实,身为剑者,最适合自己的剑才是真正的宝剑,可若与自己并不契合的剑就算再锋利也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而此剑正是最适合剑痴的剑。 狱生不由赞道:“剑兄,这是一把真正的剑,不知它可有名字?” “这、、、、、、它叫阿兰、、、、、、” “嗯?”狱生也是呆了,这么一把天然之剑怎么叫了这么秀气的一个名字,这时,剑痴道:“让你见笑了,我出生在幽州,家庭贫寒,父母只是地主家的长工,十四年前幽州大旱,千里饿殍,我父母也就是在那年饿死的,我还有个姐姐,为了让我活下来,她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将身上的肉煮了让我吃,可是,我活下来了,她却死了。” 两行泪落,他轻抚着剑身继续道:“后来我遇到我师父,他说我天生剑骨,是练剑的奇才,只要我认他为师,便不会再饿肚子,所以我才学的剑,这把石剑与我朝夕相伴,十多年来不知救了我多少次性命,它和姐姐一样,疼我、爱我,所以我把它当成了姐姐,也为它取名阿兰。” 思念滚滚而来,剑痴再也忍耐不住,将石剑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声缀啼,没想到一把剑引出了他的伤心往事,狱生心中也是一阵难过,悲欢离合的伤心他自己也深有体会,自然能明白剑痴的伤心,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剑兄,你姐姐希望你活下来,那是因为爱你,而你现在不单活了下来,还学剑有成,她地下有知也一定会欣慰的。” “谢谢,还未请教兄台的尊敬大名。”起身,狱生恭手道。 “在下狱生,我的父母也已双亡,我们是同病相怜。” “啊?原来你也、、、、、、” “呵呵,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生活在这世道,有太多的悲欢离合,剑兄要节哀顺变,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逝者的苦心。” “嗯,狱兄说的对,不知为何,初见狱兄便有种亲近之感,佛说,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你我二人也是有缘之人。” “对,有缘之人。”狱生也颇有同感道。 说道有缘相会,剑痴不由想起狱生直言可破了他的剑,再次提起了兴趣,道:“对了,狱兄说可以破了我的剑,那请你在这几把剑中挑一把吧,剑痴已经迫不及待想领教狱兄的高招了。” 还真是个剑痴,狱生淡然一笑,手中真气微吐,金辉剑便被他吸附在掌心,抽剑出鞘,甩了个剑花,“剑兄,请出剑!” “好!” 阿兰剑轻挥,剑痴的身体也开始扭动起来,好似在迎着微风偏偏起舞,须臾,他的身体也如同落叶一般漂浮在空中,只要微风吹过,他的身体也如同叶子一般来个急速的翻转,而后一道冷冽的剑气便被他挥出。 “唰,轰!” 侧身躲过剑气,狱生嘴角露出一丝轻笑,显然,他已经看破了剑痴的招数,只见他宝剑急甩,身型自转,二者相合便原地舞动开来,须臾,一道由他身体和宝剑交舞的龙卷风便拔地而起,风势之大,地动山摇,瞬间尘土漫天,杂草纷飞,地面上的碎石受风卷摧动,化作漫天的暗器,‘嗖、嗖、嗖,’尽是破空之声。 而漂浮在空中的剑痴顿时如无根落叶被封吹的摇摆不定,‘啪、啪、啪’挡下了几枚乱石,他急忙使了个千斤坠的法门,按下了身型,这时,狱生化成的龙卷风也已杀至面前,只见风卷中剑光闪耀,剑气吞吐,他急忙挥剑抵挡,‘乒乒乓乓’一剑快似一剑,剑痴也只能见招拆招,但那越来越来的剑势,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轰’的一声,他再也抵挡不住,被击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深壕,躺在壕中喘息不止。 第二十五章意气相投 “好个狂风扫落叶,我明白了!”从壕中翻身越出,剑痴狂喜不已。 “哦?剑兄说来听听?” “狱兄剑快,如狂风暴雨,而我这落叶剑法则败于你剑势之猛,看来我并不适合这落叶剑法。” 狱生轻笑摇头,剑痴惊疑道:“不对?” “嗯,剑兄,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方才使得剑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吧。而且你定是与使落叶镖的高手过了招,所以才突发奇想,欲将那落叶镖的轻盈诡异溶于剑法之内。” “是,狱兄猜的不错,确实如此。” “这就对了,镖乃无根之物,讲究手法巧妙,让人无踪可循,但剑乃手足之延伸,你人剑合一,那不成了无根落叶,只要稍遇强风只能任由风吹雨打。” 剑痴深以为然,点头道:“是呀,正因为它无根可寻,所以我才说它并不适合剑道。” “呵呵。”狱生神秘一笑,道:“那若是落叶有根呢?” 剑痴不由惊声道:“什么?落叶可以有根?” 狱生自然不会让他失望,长剑一甩,道:“剑兄,看好了,这是我一日在树上静坐,偶然悟出的三招剑法,我称它为柔岚。” 右脚探出画圆,身型微转,宝剑轻挥,豁然,他的身体如同无骨一般向后翻去,但却脚不离地,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座拱桥,宝剑再转,身体重心偏移,就在这时,他大喊一声“根”,顺着剑势,一道肃杀剑气射出,将空气斩出阵阵嘶鸣。 身型再转,再喊一声“根”,剑气再次斜斩而出,身型陡然飞转,顺势再出剑气。三剑合一,环环相扣,一气呵成。 剑痴如痴如醉,看完这三剑,眼中亮起灼灼精光,双拳一抱,道:“狱兄,受教了。” 挥剑入鞘,他淡然一笑,“剑乃兵之正道,可作枪、作刀、亦可作鞭,凡是这世间兵刃无它不可化之物,但唯独不可化镖,轻盈灵巧也好,猛烈暴戾也罢,剑终须有力可伸,有气可寻,我方才三式剑招走的角度颇为刁钻,实属偏锋,不学也罢。其实,最简单的剑招往往是最实用的剑招,出剑杀敌自然是越快越好,越诡异的剑招,蓄势便越要耗时,早已偏离了唯快不破的奥义。” 剑痴连连点头,接话道:“狱兄说的对,大道至简,大巧不工,剑快、力猛是剑最简单的道理,也是最深的奥义” 宝剑回鞘,狱生轻轻将他放回剑架,正欲起身之时,便听剑痴道:“难道狱兄不想看看我的剑道?” 嘴角邪飞,狱生轻声道:“哦?剑兄真想一败?” “哈哈,狱兄你太过自信了。” 唰、、、、、、 双方皆在同一时间,拔剑相向,而这次狱生用的却是硕大无比的商绝剑,此剑虽重,但在他一个尊者境的高手手中却是举重若轻,带着一股猛烈的罡风竖斩而下,而剑痴则双手持剑斜斩而出,双剑相撞发出一阵刺耳金属撞击声。 原来,双方都未用内力,选择以纯剑招来博弈。 相视一笑,战斗继续,乒乒乓乓的宝剑撞击声在原野上响起,双方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欣喜,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转眼间数百招已过,他们也都互相琢磨出对方之长。 剑痴的剑已快为主,刺、撩、劈、砍,招招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剑剑如灵蛇吐信,防不胜防。而狱生的剑则以力为主,没有多余的招式,全部一路劈砍而下,每次双剑相击,剑痴都能感觉到对方剑上传来的雄浑巨力,震的他阵阵手麻,心中不由嘀咕,“这货看着比我胖不了多少,怎么如此力猛,简直就是头荒兽。” 终于,剑痴再也招架不住,看对方兴致勃勃,越打越起劲的架势,他急忙挥剑撤开,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行了,你是头野兽吗?怎么也不知道累!” 其实,这也不怪狱生,虽然他力大无比,但像商绝这样的巨剑,搁谁手里时间长了也累,毕竟是用纯肉体的力量,可就在他打到几十招的时候,突然从剑上传来一股热流,直通奇经八脉,须臾,他便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端详着手中宝剑,他不由想起剑痴讲的那个传说,还真是把凶兵,他正欲将剑归置在剑架上,便听剑痴道:“送给你吧,这剑我每日背的死沉死沉的,可惜又不能为他找个好主人,所以一直背着,看你与他有缘,正好也替我摆脱了这个祖宗。” 狱生疑惑道:“你不是说它是把凶兵吗?” “呵呵,剑就是剑,它有凶悍的历史,并不代表它本来就是个邪物,好剑还要看谁使,我相信商绝在你的手上会闪耀出它应有的风采!” 向来高傲的他很想拒绝,但本能的爱不释手让他不能抗拒。 “谢谢!” 剑痴突然道:“不知道,能否将你的身世告诉我?” “哦?为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有个很土的想法。” “什么?” “和你义结金兰!” “为什么?就因为我教了你三招剑技?” 抚摸着手中的阿兰,剑痴笑道:“因为你是唯一败我的人,也是唯一让我有亲近感的人,之前只有阿兰与我相伴,但阿兰却不会说话,也挺寂寞的,可是我这人除了剑,别的都不感兴趣,让人会感觉很枯燥,当然,我的剑他们也听不懂,所以只能找你了。” 对于剑痴的提议,狱生也是颇为震惊,但也感动,出生在皇室,还未来得及享受荣华富贵便堕入囹圄,天下大赦,他又与当朝皇帝缔约,为了承诺在天一宫苦学八年,可以说他尝遍了世间冷暖,想不到今日能有这么一位性情中人愿与自己结为桃园之义,他焉能不为之动容。 对于他的一切,其实早已被他人规划,从之,则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从,则身首异处,葬身他处。更何况,郭铃儿的刺杀失败,为了不让大唐忠臣寒心,他已与皇帝彻底决裂,等待他的恐怕只有刀斧加身,不进京都则亡命天涯,进之,九死一生。但他不愿苟且一生,大唐皇室的荣耀也不允许他这般活着,为了这一线的生机,他只能踏进这未知生死的地方。 虽然,与剑痴的相识还不过半个时辰,但他的坦诚和他的天资都让狱生为之动容,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对方归属在好人之列,这乱世之中还有几个好人?所以他不想把剑痴带进危险之中。 苦笑一声,“剑兄,你的美意我感动莫名,能与你这样一位剑术大能结为异性兄弟是我的荣幸,但我却已是将死之人,实在不敢拖累剑兄,还望见谅!” 剑痴震惊道:“啊?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的父亲,就是你所说的前大唐穆宗李仁祚。” “啊、、、、、、” 看他震惊之色,狱生也是苦笑,将商绝继续搁置在剑架上,哪知,剑痴却道:“看来,是我高攀不上你。” 我去,这人怎么想法如此简单,是个孩子吗?他不由回过身来,“我早已不是太子,也不想再做太子,而且我也违背了八年前和另一个人的承诺,他必会杀我,和我结拜,便是九死一生,你不怕吗?” 剑痴疑声道:“违背承诺,为什么?” 狱生苦笑道:“为了能为这可怜的天下做点什么。” “谁?”剑痴寒声道。 狱生没有回答,伸出一根食指,直指苍天。 剑痴从剑架上取下商绝,递到了他的手中,“我这次来京都就是准备和他一战。” 狱生不由奇声道:“为什么?你和他有仇?” “没有,因为在中原我已经找不到可以败我的剑,当然,除了你。” 还真是个剑痴,狱生心有不由嘀咕,就因为没有对手就要找皇帝比剑?还敢再奇葩一点么,恐怕不管输赢,你只能变为那人的棋子了。 “你打不过他,我见过他的剑!”狱生直言道。 “我猜到了,但我的剑已经半年没有突破,只要在生死边缘才可以顿悟,你能告诉我,我和他的差距吗?” 狱生点头,沉声道:“剑技你已经和他不相上下,但你输在内力,八年前他已是尊者境高级,我实在不敢想象,现在的他已经进步到何种地步,所谓一力降十会,力重则势猛,你的势在他面前恐怕撑不过三剑!” 剑痴凝重点头,然后转身在地上寻摸起来,狱生不由奇声道:“你干嘛?” “找根长点的草啊,结拜不是讲究插草为香嘛,这地方怎么连根长点的草都没有?” 心中再次嘀咕一声奇葩后,狱生一把拉住了他,“相交贵在知心,你已经在我心里,何必再拘泥于那个形式。”,言语间,他一掌拍在自己心口位置,神情**无比。 剑痴深深点头,心中感动莫名,他何尝不知狱生是为他着想,但他说的对,相交贵在知心,已然心心相印,又何必拘泥于那个形式。 将剑架拿起,剑痴把金辉剑摘下,“这是你父皇的剑,这天下只有你才配拥有它。” “谢谢!” 将等活剑摘下,剑痴再次递交到他的手里,狱生不由惊奇,“这又是为什么?” “替我还给第二楠,告诉他,一年之内,我要找他比剑!” “什么?第二楠来了京都?”狱生不由惊声道。 第二十六章剑痴不识字 “是的。”剑痴点头道。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还给他?” “我不认识他,而且这是第二智仁的剑,为了取回父亲遗物,我想,你向他提一两个条件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再次感动,狱生甚至眼眶有些发红,见惯了人世间的冷暖,突然有一位素不相识的人对他如此关怀,这种温馨让他如何能不动容,特别是商绝、金辉和等活,哪支剑不是价值连城?有道是大恩不言谢,但他还是想说声谢谢,但是剑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硬生生的把这声谢谢憋了回去。 “好容易有个陪我练剑的,我不想你死的那么快!” 尼玛,狱生一把将他手中剑架夺过,将宝剑归置好,往背上一背,便往京都走去,而剑痴须臾则再次恢复了之前走路的模样。 唰、、、、、 一道剑气从头皮掠过,斩掉了一溜长发,狱生立时回头骂道:“你、、、、、、”,算了,知道他是剑痴,自己较劲有什么用,所以他只好走在了剑痴身后。哪知唰的又是一道剑气斩来,尼玛,这次怎么从身后来了? “喎!”狱生不由怒声叫住了他。而剑痴茫然问道:“怎么了?” “额、、、、、、没事。”他简直快要崩溃。 “哦。”剑痴继续埋头走路,只不过狱生看不到他嘴角偷偷露出的一丝坏笑。 进了关,已是入夜,但这里却是灯火通明,完全没有一丝夜色下该有的寂静。客栈、饭馆、青楼、、、、、、几乎应有尽有,就连当铺都在通宵营业,当然,他的对门就是一个赌场,不乏有人急匆匆而入,换了银钱就着急忙慌的往赌场跑去,虽然他心里也知道十赌九输,但人性的贪婪和惰性让他无休止的徘徊在了那个恶循环中,难以挣脱。 找了一个路边摊,两人坐了下来,点了两个鸭头,一壶老酒,二人看着喧闹的夜市,开始小酌开来。其实,以他们的武学境界,几天不吃不喝也正常,但在这个地方,这个气氛,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不合时宜,青楼、赌场,这种庸俗之地,他们自然不可能贪恋,剩下的也只有小酌几杯。 别说,这京都的小吃确实对得起它的闻名四海,两个干巴巴的鸭头愣是让二人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又要了两个,二人才停下了筷子。 斟酒一杯,剑痴道:“不应该干一个?” 狱生笑道:“喝酒还有由头?” “应该有吗?” “不该有吗?” “好吧,那就为你我的相逢干一个!” “好由头,干一个。” 杯酒下肚,热辣的口感立时让全身的血液都激荡开来,让一贯淡然的狱生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其实,这是他第一次饮酒,很不适应。再看剑痴,只见他长吐这舌头,口水连着酒水都吐了出来。 “你不会喝酒?”狱生不由疑声道。 “第一次,这玩意儿也太难喝了吧,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喝?” “哈哈,谁能想到一个堂堂尊者境的高手居然连一杯酒都喝不下去,哈哈、、、、、、、” “胡说,谁说我不能喝的、、、、、、”一声倔辩,剑痴又为自己斟酒一杯,只见他双眼一闭,闭气将酒猛灌进口中,须臾,那本来白皙的小脸顿时红扑扑一片,“太辣了、、、、、、” 继续为他斟酒,剑痴急忙按住了杯口,“干嘛?还让我喝?” 狱生剑眉一挑,“怎么?一杯都喝不下了?” “怎、、、、、、怎么可能、、、、、、别,等等、、、、、、、好吧。” 看着快要溢出来的酒杯,剑痴的脸立时成了苦瓜,准备的说是一只红扑扑的苦瓜,“喎,怎么就给我倒,你怎么不喝?” “我喝了呀。”假装淡定的为自己斟酒一杯,狱生继续举杯道:“来,再干一杯。” “别,咱们等等,这次是为什么喝?” “为了你,为了我。” “什么意思?”剑痴茫然问道。 “喝了我就告诉你。” “好吧,干!” “干!” 再次假装镇定的将酒吞咽下肚,狱生也感觉胃里一阵火辣辣的难受,但为了不在剑痴面前露怯,他忙暗中调动真气将酒劲儿压了下去,几番调息,双唇微张,一口酒气吐出,他已恢复了正常。 “剑兄,其实、、、、、、剑兄、、、、、、” 此时的剑痴已经瘫软在桌上,酒杯就在唇边,依然有半杯没有喝下,狱生几次呼叫都没有反应,哪还有一代剑尊的风范。 在桌上放下酒钱,狱生只好将他背了起来,寻了一处客栈,还算干净,店伙计帮忙将剑痴扶在床上,道:“客官,您这位朋友看来是醉的不轻,小的楼下有浓茶,可以解酒,但客栈生意忙,小的没有时间为您烹煮,您还是自己下来煮一些喂他吧,别让他烧坏了胃。” “好的,谢谢。” 狱生随小二出了房间,剑痴赶忙从床上蹦了起来,“妈的,辣死我了,这玩意儿简直要命啊、、、、、、” “是呀,你确实不适合饮酒。”站在门口,狱生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他。 “你不是出去了吗?”剑痴不由惊声,他刚才明明听见了关门声,看来,狱生根本没有出去,而是将自己关在了门里。 “因为我不相信一个尊者境的高手居然压不住点酒劲儿。” “你还真诡诈啊,那你还背我。” “没办法啊,你不嫌丢人,我可怕丢人,所以只能背你回来了。” “你、、、、、、好吧。” 走进床榻,狱生一挥袖,“往里边点。” “干嘛?”剑痴惊恐的看着狱生,“你不会是、、、、、、” “没钱开两间房,本来是够的,不过刚才的酒钱已经花了一间房的钱,所以咱们只能挤一挤了。” “什么?”剑痴惊声道:“你堂堂尊者境,居然连个房钱都拿不出来?” “是。”狱生坦言道。 “我去,你还回答的这么理直气壮,我都替你害臊!” “那你有钱吗?”狱生反问道。哪知剑痴回答的更加理直气壮,“没有,我从来不带那玩意儿!” “呵呵,那你还真是个视钱财如粪土啊!” “嘿,这话说的,你不是啊,那你怎么没钱啊?” 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喧嚣的闹市,狱生感慨道:“我不会赚钱啊,你会吗?” “这个、、、、、、好像我也不会。” 确实,一个山中修道练武八年,一个学剑十数年,他们确实没有学过谋生之道,而狱生花费的则是下山前门派给发的一点点路费,之前则全是陌千寻一路买单。现在,一间房难倒两个尊者境,仔细思量,两个人都是只会武功,甚至连做点小生意的本钱都没有,难道让他们去做杀手? 答案显然不可能。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因为这确实是个问题,虽然尊者境数日不吃不喝都可以,但毕竟还是要住的,总不能饿了就去山中采野果,困了就在荒野打坐吧! “我真奇怪,以前你是怎么活的?”剑痴不由抱怨道。 “门派供养。”他回答的十分坦然。而后又问道:“那你呢?” “我每日都在练剑,饿了就吃点野果,或者烤点野味,渴了就喝点山泉,困了找个破庙打坐就行。”剑痴回答的十分潇洒,绝对像极了红尘剑客的烂漫,但他面色立时又苦了下来,“可是这京都好像全是闹市街道,咱们好像连个采野果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咱们做点生意?”狱生提议道。 “嗯,确实应该做点生意!”剑痴随声附和,但他又好似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有本钱吗?”后者坦言,“没有。” 这等问答恐怕也只有他们这样的大神说的出来,剑痴不由苦恼,因为他身上除了石剑阿兰,在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好在狱生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点悦色。 “明天,我来想办法吧!” “你有什么办法?”剑痴却有点不大相信他的能力。 “这个!” 看狱生从怀中拿出一柄折扇,他便顺手拿了过来,打开扇面,只见上面画着一副精美的山河图,他不由问道:“这能值几个钱?” 狱生不由疑声道:“你是不是不识字?”剑痴不由震惊,而后有些含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伸出指向扇面的落款,狱生有些无语的说道:“这写着王羲之!”哪知剑痴接下来的问话,让他彻底崩溃,“王羲之是谁?什么境界的高人?”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纵然是涵养如狱生,也立时无语,拉起被子,他直接躺下,“杀猪的,睡觉!” “杀猪的?杀猪的还会画画?” 虽然满脑子疑问,但他也看出了狱生的不耐烦,抱怨两句,也就睡了,可是刚躺下,他就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床榻很小,如果是寻常之人,那自然是富富有余,但狱生虽然身型偏瘦,但身高可不小,看着玉树临风,那躺着自然是一片,一个双人床榻硬生生让他占了大半拉,而体型也不小的剑痴居然不够躺了。 “我说,要不你往里躺点?” “不行!”狱生再次坦言道。 “为什么?” “床窄,睡不舒服!” “我、、、、、、” 第二十八章鲍俎轻扬 来人是一位飒爽英姿的女将军,她身穿银甲,手持亮银枪,胯下白马和身后数百顶盔掼甲的军士让她更显威风,但此时,她一张姣好的面容却是怒意十足。 “我去,这货原来是长公主的丈夫啊、、、、、、” “就是,就是,早就听说长公主嫁给了镇海候的长子,但那货不学无术,整天的酗酒,原来就是他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但听到镇海候三字,剑痴和狱生皆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原因无它,镇海候,一公四候之一,原来这醉酒青年便是镇海候长子,镇海城未来的继承人! “谁敢打我老公?”女将军暴喝一声,青年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妻子马前,而后伸手一指马车,“老婆,打我的人就在那马车里,他们还撞烂了我的酒壶!” “什么?你又喝酒?”一把扯住丈夫的耳朵,后者连忙叫疼,“老婆,你轻点,掉了、、、、、、” “哼,一会儿再收拾你。” 来至马车前,女将军厉喝,“车上的叛军听着,马上下车受缚,本将军求饶不杀!” 车厢内的人估计也是惊惧,一起简单的民事纠纷,马上上升到了叛国,这罪过可不小,隔着帘子战战兢兢的道:“不知是长公主驾到,我们是刘太傅大人家的家仆,奉太傅大人的命令出城办事,不知道冲撞的是驸马爷,请公主海涵!” “混账,给我滚下来!” 一声暴喝,女将军银枪一甩,真气化形,数米长的枪影呼啸而出,马车轰然破碎,而两名武士则吐血倒在一堆车厢碎片中。 “敢和本公主隔着车厢对话,真是不知死活,就连你们太傅见了本公主都得鞠身见礼,莫不说你们两个狗腿子!”长枪一挥,女将军令道:“来人,将这俩个混蛋给我绑起来,重打八十狼牙棒,然后通知刘太傅到大理寺领人!” “是,将军!” 这时,青年忙飞身上前就是‘咚咚’两脚,“你们两个混账王八羔子,敢欺负我,真是不知死活,我老婆的狼牙棒我都受不了,八十狼牙棒,看你们还有命在、、、、、、、、” 军卫上前,将两名武士绑走,女将军则一把抓起丈夫,“真是出息到家了你,除了喝酒你还会干什么?马上跟我回家!” “不!” 哪知这青年也是一改疲软,直接厉声道:“老婆,我朋友还在,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所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你在人前这么对丈夫,像话吗?” “哪来这么多酸词寡句,你朋友?在哪里?” 女将军茫然,青年则一路小跑来到狱生与剑痴身边,“这两位就是我的朋友,他们都是我多年未见的故交。” 女将军试探性的目光看向二人,出于礼貌,狱生则淡然一笑,那女将军虽然半信半疑,倒也识大体,说了句‘早点回家’便带兵离去,这货忙出声谢道:“谢过两位兄台,谢过两位兄台,我请两位喝酒吧!” 狱生还未说什么,剑痴则立马炸刺,好家伙,我们救你你就请我喝酒?这也太不厚道了,直接厉声喝道:“滚!” “什么意思、、、、、、”青年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好在狱生及时打了圆场,“无事,我朋友不擅饮酒,而且今日心情不大好,所以才会如此敏感,朋友盛情,我们自该领受,只是我们还有些许俗事缠身,所以只能辜负朋友盛情了,咱们有缘自聚!” “啊呀,有什么事情能比喝酒重要?你说,我帮你办了不就行了,你别看我惧内,那是因为我老婆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怕他。好歹我也是镇海候之子,长公主的驸马,在京都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确实,他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狱生自然没说什么,但剑痴却问了一个奇葩的问题,“你真的不怕?” “什么?”青年茫然问道。 “你老婆啊。” “这、、、、、、还是有一点点怕的、、、、、、” 奇葩的问,奇葩的答,令人忍俊不禁,好在狱生急忙转移了话题,才算化解了尴尬。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鲍俎轻扬,敢问二位少侠尊姓大名。” “在下狱生,这位是剑痴。我们想要在京都寻一处门面做生意用,但是苦寻半日无果,不知道鲍俎兄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个好办,在下家中还算殷实,好的门面房产在京都也有七八处,你们是要租还是买,我都能做主,我家娘子只爱练武耍枪,从不过问这些事情的。” “那最好不过,有劳鲍俎兄了。” “无妨,不知二位要做何生意?” “这个、、、、、、暂时还没想好,总之先有个房子,我二人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 鲍俎也是一阵无语,狱生不由问道:“鲍俎兄怎么了?若是为难、、、、、、” 话未说完,爆竹轻扬立时打断了他的话,“狱兄别误会,是这样,京都的格局分为东南西北四城,所谓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这东城直通关外,生意人居多,京都的货物周转几乎全来自那里,所以,不是长年经营商道之人,很难立足。而西城靠近皇宫,几乎全是达官贵人的府邸,在那里做些药石生意和绸缎庄买卖都是很好的。而南城最大,地域也比较辽阔,住的全是些农夫佃户和一些落魄武士以及手工业者,所以做些日常用品生意最好。而北城之所以叫北贱,则住的全是些下九流的行业,什么妓院、赌坊、戏楼、杂耍班等几乎全在那里,不过那里的生意最好做,因为虽然东西二城的都自重身份不去那里居住,但消遣却几乎都在那里,而且京都的税收有一半全来自北城,可想而知,生意定是极其的好做。” “原来如此,受教了。” “无妨,就是不知二位要做什么生意,在下才好对症下药,为你们找最佳之所。” 略做沉思,简单思虑,狱生便问道:“咱们现在便是东城吧,不知鲍俎兄在东城可有门面?” “有,贞洁楼那儿正好有一处单面向北的二楼,就是不知道狱兄要做什么生意?” “茶道!” 此言一出,鲍俎点头明了,虽然他并不知二人背景深浅,但狱生那一身超然物外的气质和风流雅然的风度,定是书卷气所染,不论武学造诣,茶道这种雅人专长的东西,他定然不差。 “嗯,好,那就在东城吧,这东城之人富而不贵,专喜附庸风雅,狱兄要做这门生意,定会日进斗金。” “谢鲍俎兄吉言,那咱们便先去看看你的门面吧!” “好,请。” “请。” 跟随鲍俎来到他所说的门面,确实如他所言,是做二楼单面临街的门面,一楼是大堂,摆满方桌长凳,看架势是饭馆,但上面灰尘满布,估计是之前租房的老板并未带走。 “一楼是饭馆,二楼是客房,之前租房的是位山西的老西儿,干了几年赚了点钱,找我为他儿子安排个官做,我便托人给他放了一任县令,然后就跟着儿子去上任了,一直空到现在,狱兄看合适吗?” “很好,就这里吧,剑兄,你看呢!” 剑痴只对剑感兴趣,但狱生还是征询了他的意见,而后者则十分爽快道:“你做决定就行!” “嗯。”狱生点头,转身向鲍俎道:“好,那便就在这里了,就是不知道鲍俎兄这房子售价几何?” 鲍俎一摆手道:“先别说房价,你们踏实住着就行,我看二位也不像来京都做官,更不想长期生意,所以你们先经营吧,若是赚钱了请我喝顿好酒,赔了就当我还二位人情了,你们今日帮我糊弄了娘子,比给我多少钱都省事儿,要是没有二位帮忙,娘子那八十斤的狼牙棒我恐怕又要挨上那么几下。” “这、、、、、、恐怕不妥吧!” 这等好事,换谁恐怕也十分乐见,但狱生和剑痴是何等人,怎能轻易受人恩惠?况且,他们所谓的帮忙不知有多少人愿意,所以,不由陷入为难。 “无所谓,在下并非图利之人,只是这房子乃是祖产,在下又不会经商,这对我来说也只不过是酒钱而已,在下虽与二位初识,但观二位气度绝非常人,能与二位交识,也是荣幸。” 鲍俎的话,光明磊落不失豪迈,况且他贵为当朝驸马,虽然前番见他闹市醉酒,且十分惧内,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这种活法又何尝不是狱生所羡慕的,是以,不由有了相交之心。 “那就叨扰了。” “不用客气,你不是要做茶楼生意吗?那这些桌椅板凳怕是不合氛围,我家里有不小的茶桌两张,乃是新婚之时,府邸原物,但我就爱喝酒,我家娘子也是整日练武,哪有那份闲情雅致,完了我命人搬来就是,你们都不用麻烦了。” “这、、、、、、那我们就再次厚颜了。” 萍水相逢,这般恩惠,岂是常人敢想?鲍俎之爽快就连一贯淡然的狱生都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躬手道:“鲍俎兄的美意,在下感激莫名,想不到初到京都便能遇到这等豪迈之人,实在三生有幸。” “别客气,朋友嘛,现在正事完了,咱们去喝酒?” “那是自然。”狱生淡然一笑,转身问剑痴,“今日结识鲍俎兄,剑兄是不是也应该喝几杯?” “这、、、、、、好吧!” 剑痴顿时脸色发苦,虽然前番他确实看不起鲍俎的惧内,但他磊落坦荡的胸襟确实令人折服,就算剑痴自问,也未必能够做到,如此可人相邀,岂能不饮?但他却深知自家酒量,不由嘴里阵阵发苦! 第二十九章鲍俎的野心 街口便有一处酒家,名曰:醉仙居。装潢典雅,气氛雅然,古桌玉凳、金杯银箸,一股淡淡的木香弥漫全场,不出意外,这里所有的家具全是名贵的香木所制。 东城不愧是富人区,连酒家装修都应对客人的心理,高调奢华。 来到一处雅间坐定,鲍俎也不客气,随口便点下数道珍馐,看来定是常客,但酒却要了十壶,且对小二说喝完再要,剑痴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须臾,酒菜齐全,鲍俎直接举杯,“二位,为了初识,也为了缘分,干了这杯!” “干!” “干!” 能喝不能喝,总不能怯场,狱生一如往常的清雅,举杯示意,便轻饮而下,而剑痴也不含糊,眉头一皱就灌了进去,只是那微动的腮帮显示他确实难受! 可能也是看出了他的为难,鲍俎笑道:“看来剑兄确实不善饮酒,无妨,所谓相交贵在知心,剑兄喝茶便可,别因为我的这点嗜好坏了气氛!” 这般说辞合情合理,常人听了那自然顺耳,但剑痴是什么人?堂堂剑尊,幼年的苦难铸就了他一身铁血钢骨,鲍俎本来相劝的话居然激出了他的傲气。 “无妨,刀山火海剑某尚且不惧,些许杯中之物,能耐我何?继续喝便是了。”说完,他又主动为自己斟酒一杯。 鲍俎立时尴尬,本来相劝的话却成了激言,再说估计他更倔,目光不由看向狱生,后者淡然一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事万物总有一丝遗憾,剑兄天生剑骨,单人只剑可力战千军,有搅动乾坤之力,但这酒确实不行,这可能也是天意,乃上天故意为他留下这一线瑕丝,鲍俎兄往后若是对他不满,尽管在酒桌上报仇便是。” 一番话说得扬长避短,合理到位,不擅饮酒楞说成了天道之谴,完美中的一线羸弱,剑痴立时面露喜色,剑眉轻挑,将手中酒杯也放了下来。 青年洒脱,甚至可以说是个放浪形骸之人,但却是个极聪明的人,狱生言毕,他立时哈哈大笑,“狱兄说的有理,这相交聚会毕竟得有个热闹的小由头,往后这酒便是我拿捏剑兄的手段了,狱兄,我敬你一杯,哈哈、、、、、、、” “请。” 一场酒宴吃了不下两三个时辰,酒也喝了不下百壶,狱生还好,但鲍俎却已经舌头僵硬,左摇右晃,尽兴之际,把酒吟诗,好不洒脱,而剑痴则只是吃菜,除了之前的那杯,再未饮一滴,看着他们不停的推杯换盏,心中不由疑惑,一壶一斤,这上百壶就是百斤,这两货一人五十斤,怎么放进肚子里的? 搀扶鲍俎出了门,已经是黄昏,早有几名侍卫等在那里,将他扶上了车辇,三人挥手告别,约定明日再见。 看着马车走远,狱生良久未动身型,剑痴奇声道:“想什么呢?” 狱生淡然一笑,“想你所想,思你所思。” 剑痴不由奇声问道:“你也怀疑他有问题?” “太巧了,虽然巧的合理,但巧的令人震惊,而且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什么?”剑痴震惊,“你怎么知道?我为何一丝感应都没有?” “华光内敛,真气匿藏,饮酒可激荡血液流动,真气会在无意间外泄,估计这就是他不停与我推杯换盏的缘故吧!” 剑痴疑声问道:“你露怯了?”狱生轻笑摇头,剑痴不由再次追问,“那他什么实力?” “尊者初级!” “和我比较呢?” “不,论战斗力他比你强,论搏杀他在你手中走不过三剑!” “嗯,你是怎么怀疑他的?” 狱生依旧淡然一笑,轻声道:“王公将相封疆候,不及夜行一黑袍。” “什么意思?”剑痴不由茫然问道。 “在大乾有一个专为皇帝收集军政情报的机构,它负责全国一切军民的巡查、缉捕、审问,且不在朝廷体制之内,是个专为皇帝铲除政治威胁的特务机构,里面的人不论官职大小,皆一身黑袍,而他们的姓名职务也只有皇帝知道,不管王侯将相,仕族公卿,只要被它盯上直接秘密抓捕,严刑拷问,不知道制造了多少起骇人听闻的大案。” 言至此处,剑痴好似想起了什么,不由惊声道:“你说的可是夜行司?” 狱生凝重点头,“不错,这夜行司的指挥使就是镇海候鲍俎辉,他不单暗中监视全国的政务系统,暗中还掌控整个江湖的动向,只要他们出动,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夜行司我也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夜行司指挥使居然是名满江湖的镇海候,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夜行司盯上了咱们?” 狱生苦笑,“早在数月前,夜行司已经盯上了我,而你在与我有了纠葛之后,恐怕也一样被列为追查对象了。” 剑痴目露不屑,“那又怎么样?你的意思是说鲍俎轻扬见我们就是要试探深浅,然后再部署下手?” “我可没有这样说。” “那你什么意思?” 狱生继续说道:“这鲍俎辉生有二子,长子鲍俎轻扬,虽天赋异禀,但生性风流、放浪形骸,不喜诗书、不爱武艺,娶当朝长公主为妻。次子鲍俎轻柔,也是天资不错,但比起哥哥来,却平凡很多。当然这些都是江湖传闻,当不得真。不过,今日所见,这鲍俎轻扬确实与传言不同。” “你是说,他在韬光隐晦?” 狱生微微颔首,“不错,以尊者之资,自秽于妇人之下,不是为表忠心,那自然所谋者大,如果他真是个安分守己的人,那今日自不会用这等方式招揽你我。试想,鲍俎辉暗控庙堂江湖,权利何等之大,皇帝自然不可能放心,恐怕他这个镇海候长子在京都也只是个质子。若鲍俎辉稍有不轨之嫌,他便会成为刀下亡魂!” “以皇帝之能,不可能猜不到他的意图,难道他就不怕被杀?” “拼死一搏,总比老死牢笼的强!” 鲍俎轻扬的主动示好,意图十分明显,简单分析后剑痴也瞬间明了,作为质子就算你空有一身修为又如何,只不过是砧板上的肉,鲍俎轻扬是个悲剧,只不过他并不甘心,所以才主动找上强援,但狱生也有自己的顾虑,若说救下郭铃儿是无可奈何,但若真的与鲍俎走近,那就是在向皇帝彻底宣战。 虽然他实力超群,剑痴也是战力翘楚,但面对整个大乾,他们的这点实力太不够看了,况且,八年前皇帝便力压尊者境的一公四候,那现在他的实力到底进步到什么地步,狱生心里是一点也没底。 再试想,鲍俎轻扬虽是质子,但毕竟是当朝驸马,锦衣玉食,若是他不甘埋没才华,想有一番作为,已经有了最完美的平台,那他何必又舍近求远,找上狱生?而且,他的态度时代表自己的意思,还是代表他人的意思? 他不是个蠢人,狱生更不是,所以这个疑问让狱生陷入两难! 剑痴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狱生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这个人所谋甚大,绝非脱困这么简单,一个能屈居于妇人之下的尊者境,恐怕想得到的绝对是我们不敢想象的。” “你是说,他想当皇帝?”剑痴惊声道。 “不可能吗?鲍俎辉暗控庙堂江湖多年,势力党羽遍布天下,只要天下有变,便可揭竿而起,逐鹿天下,理所当然。” “好家伙,想不到这个酒桶所图如此之大。”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毕竟,当今皇帝乃一代枭雄,想要与他博弈并非那么简单,就算夜行司权利滔天,但他肯定设有后手制约,具体他是怎么想的,我们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狠危险,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嗯。说的对,但他也是个很热情的人,不是吗?”言语之际,剑痴调笑,狱生也忍耐不住笑了出来,但心里却满是感动,莫名相遇,又知他如此险境,依然与他同生死、共进退,恐怕除了满腹复国之志的郭佩颜便是剑痴了,但前者是为报唐恩,而剑痴助他却没有任何理由。 回到那处门面,二人上楼查看,之前的客房布置一应俱全,二人稍微整理,清洁一番便安排妥当,此时楼下响起话音。 “请问狱公子和剑公子在吗?” 二人面觑,下得楼来,只见一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仆人站在门口,“二位公子,驸马爷知道二位初来京都,并未任何准备,所以命小人送来一应生活所需,请二位公子收下。” “进来吧。” “是,公子。” 管家挥手,一众仆人鱼贯而入,男仆自带打扫工具,开始清理一楼饭馆,只见他们将所有桌椅全部撤走,而后抬进两张长达九尺的茶桌来在正堂摆放整齐,而后又靠墙竖起一只货架,摆满了不知多少种名贵茶叶,顿时,满堂茶香。 而女仆则带着新的蚕丝棉被和一应洗漱用品上楼将两间房子清洁整理,换上新的盖窝,并屋内挂了驱除异味的香包。 等仆人们都汇报收拾完毕,管家道:“二位公子,不知你们还有何需要?” “已然很好,麻烦你们了,回去转告你们家驸马爷,他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了。” “好的,狱公子,还有件事就是咱们茶楼的名字你告诉小人一声,因为这京都虽大,但好的木料却不好找,驸马爷已吩咐小人从府中挑了上好木料,就等您拿了名儿,小人就吩咐下去赶制店名匾。” 狱生转身看向身后的剑痴,后者忙道:“这种文绉绉的活儿我干不了,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淡然一笑,“自得楼。” 第三十章第二楠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像一把利剑划开了昏暗的天地,贞德楼上叽叽喳喳的鸟声又告诉人新的一天开始了。 贞德楼又名烈女楼,说的是前唐一位男子出征,与刚刚订婚的妻子在城门前约定,等他凯旋而归。怎奈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一场十年之期的约定换来的是他战死的噩耗。 女子讲究三从四德,从一而终,可这位并未过门的女子本可以再择良配,但她并没有,而是坐在城门口苦等数年,郁郁而终。 此等壮举,地方官定会作为治下功绩上报朝廷,更何况这还是京都,皇帝自然颁下圣旨赏赐,并修楼立坊,以示赞赏,但逝者已逝,这赞赏又有何用? 站在自家门口,侧身观看着楼上牌匾上那大大的‘贞德’二字,狱生总觉那是一种讽刺,脚尖轻点,飞身上楼,一位白发发苍苍的妇人在那里清扫着每一寸楼梯过道,很认真,可以说一丝不苟。 将近立秋,有些树木已经枯黄,落叶随风飞逝,落在楼上,老妇都认真的将它们收集起来,放在随身的布袋内。 看她已经扫至身前,狱生忙鞠身侧过,等她已到别处,才开始认真观赏起来。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可笑的帝王将相梦,可悲的千万儿郎身、、、、、、” 石壁上刻满女贞、女德的文章,狱生伸手寸寸拂过,碎石纷纷洒落,空白一片。再看一眼那写有贞德的石匾,他摇头苦笑,而后飘身下楼。 “来了。” 下楼之时,他已经看见楼下的第二楠,依然是那身白衣素靴,英气十足。 “嗯,你可知那贞德楼已是三朝古迹,天下女子心中的榜样圣地,你居然敢胡乱毁坏,就不怕被治罪?” “怕,所以我才没拆了它。” “哈哈、、、、、、”第二楠没想到他会这般回答,失声大笑之余,属于了拇指,“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虽不是你写,但却读出了深意,若你们中原的男儿都是你这般仁慈,恐怕早被我铁蹄横扫了。” “呵呵”狱生淡然一笑,“不会,最起码现在不会。” “哦?这是为什么?”第二楠饶有兴趣问道。 “你应该还没有傻到羊入虎口的地步。” 第二楠点头示意他说的对,“不错,来议和,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些私事儿。” 狱生点头,“嗯,进来吧。”,说完,他便带头向店内走去,却听第二楠道:“大早上请我喝茶?” “这、、、、、、请你吃早餐?” “好啊,不过是我请你,谢谢你敲了我二百万两银子。” 狱生苦笑,“无奈之举。” 早餐很简单,油条、老豆腐,简单食用,二人便起身离开,但在结账的时候,又让狱生尴尬了一次,不是因为他没钱,而是他没有零钱,一张万两的银票,让老板瞬间以为他是骗吃骗喝的,好在第二楠掏出一锭大银为他解了围,不过,就在他们出门的时候,老板还在怀疑第二楠给的银子是真是假,其实也不能怪他,试想,谁会吃个早餐带这么大的银子出来? 回到店内,二人对面而坐,狱生则行云流水般的为他沏茶,鲍俎轻扬确实安排的很周到,就连煮茶的小炉子都给他配备了,而内中炭火更绝,乃是乌榔胡做碳,古人云,活水仍需活火烹,活火自然是说碳要有焰,这乌榔胡做碳燃烧着淡蓝色的小火苗,自然是妙不可言。而煮茶的水,清透亮洁,定是山泉无疑。 洗茶、泡茶、斟茶,一系列的操作之后,茶香四溢,端起狱生为他斟的茶,第二楠举杯轻饮,“不错,此生第一次饮这般高端的茶,确实味美。” 狱生不由奇声道:“一国之主居然没有喝过好茶?” “呵呵,域外贫瘠,非你敢想,入侵他国,不过是为解决百姓温饱,哪像你们中原,地沃物博,皇帝当的太容易了些。” “呦,这么早就来人了。”剑痴下的楼来,步履轻盈,额头细汗,想是刚练完剑。 狱生疑声问道:“你去哪里练剑来?”后者坦言:“房顶!” 狱生:“、、、、、、、” 来到茶桌前,狱生为他泡茶一杯,“我朋友,剑痴。”而后又反过来介绍,“我朋友,第二楠!” “噗、、、、、、” 一口茶水喷出,剑痴目瞪口呆,看着稳如泰山的第二楠,嘴里能塞下一个鸭蛋,呆了半天,他说道:“幸会、、、、、、”,而第二楠则道:“谢谢。” “啊?”剑痴不由奇声问道:“谢我什么?” “谢你将我父王的剑带至京都,也谢谢你和他敲了我二百万两银子。” 剑痴尴尬,“啊、、、、、、那个、、、、、、等活剑应该值二百万两吧。” 第二楠笑道:“当然,价值连城,可我们是朋友,试问,朋友之间,可以谈钱吗?” 朋友?和第二楠是朋友?他是在说狱生,还是在说我?剑痴不由想到,可第二楠确实在和他说话,让他顿时不知所措。 一国之主,传说中的武学奇才,主动和他称朋友,剑痴再不敢想,只能茫然接话道:“确实不可以、、、、、、”好在狱生敏慧,“确实不可以谈钱,越谈越是俗气,此事就此打住,二位,喝茶!” 第二楠轻笑:“还真会说,就这么把话题拐过去了,两百万的银票,换成现银估计都能把这屋子塞满了,你说是不是啊,狱兄。” 想不到名震天下的第二楠居然如此小心眼,看来这二百万两银子是注定拿不住了,狱生只好从怀中拿出,后者毫不客气接过,且轻点一番,似乎在查看有没有少了。 清点之后,他抽出两张给剑痴,“这一张是你的辛苦费,感谢你的赠剑之情,这一张是我的食宿费。” 剑痴茫然接过,而后惊声问道:“什么食宿费?你要住在这里?” “不错,不可以吗?” “额、、、、、、可以、、、、、、” 今天对于剑痴来说是人生中少有的震惊之日,认识了第二楠,和他成了朋友,而且还要成为同宿之友,一早上,他几乎把所有的表情用光了,而狱生则举杯道:“欢迎!”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都渐渐没了拘谨,剑痴发现第二楠原来十分大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从容,对于一个嗜剑成痴的人来说,剑痴自然问的是关于剑术的问题,而第二楠则一一解答,并谈了许多自己对剑道的独特见解,剑痴不由连连点头,多有拨云见日的感觉,而狱生几乎成了他们的陪衬,只能不停的为二人烹茶递水。 眼看要到日中,狱生正考虑安排饭局,而第二楠则起身道:“好了,快到饭点了,我中午还有个约,就不和二位一起用餐了,剑兄,等完事了咱们再聊。”剑痴忙起身道:“好。” 第二楠离去,剑痴则陷入了沉默,狱生自然明白他已经进入了悟境,轻轻将门关上,自己一个人上了街,因为第二楠的点拨透出了自身的剑意,而这种剑意对于剑痴来说,不亚于为他的剑道之路新开了一扇门。 “呦,狱兄这是要出门?” 话音传来,原来是鲍俎轻扬,只见他手里提溜着一个硕大的酒坛,笑盈盈的走了过来,酒香随着他脚步的前行,也愈来越浓。 狱生道:“不是,只是剑兄经高人指点,进入了悟境,我便出来走走,免得扰了他的灵感。” “哦?剑兄还真是福泽深厚,不过,剑兄实力不低,能指点他的人可不多,不知是哪位高人啊?” 狱生心中不由明了,看来他猜的不错,这鲍俎轻扬昨日已经把他们的实力摸了个大概,今日又来,这拉拢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既然有合作的可能,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况且,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了解京都的局势,而真正能了解了这龙潭之水的恐怕也只有鲍俎轻扬了。 狱生淡然一笑,“是第二楠。” “哦?”鲍俎自然震惊,第二楠何许人也,在这京都与第二楠明目张胆的走在一起,这让他对狱生的胆识又高看了几分,更何况,第二楠的实力何等高绝,能受他点拨,那剑痴的潜力恐怕更大。 “既然剑兄有事,那就剩咱俩了,怎么样?去喝点?” “行。”狱生爽快应下,“左右无事,我也正好想知道一些京都的环境局势,烦请鲍俎兄指点一二。” 鲍俎忙道;“好说,好说,狱兄不说,我也自然会讲于你听。” “请。” “请。” 依然是昨日的酒楼,昨日的雅间,须臾,酒菜齐备,鲍俎便吩咐小二道:“你去忙吧,我与朋友要畅聊情谊,无事就不要上来打扰了。” “好嘞,您喝着,有事儿叫小的一声就行。” “好。” 待小二脚步声渐落,鲍俎起身,亲自为狱生斟酒,“来,狱兄,这是我大婚之日,公主带到家的嫁妆,一直没舍得喝,你尝尝怎么样?” 闻香浅尝,狱生赞道:“好酒。”但也只是浅尝,便放下了酒杯,鲍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直言开来,“狱兄,其实这京都也并不复杂,这三司六部自不必说,但有几股势力要么职权甚大,要么战力不菲,连皇帝都要敬重几分。你要多加注意。” “愿闻其详。” 第三十一章长安局势 “咱们先说这权利最大的几股,排名第一的便是天生院,前大燕末期,天子昏聩、官员庸迨,昏官酷吏已经遍布天下,后大乾初建,百废待兴,天子创办天生院,寓意天子门生,聘天下鸿儒高人教授,设文武二分院,人才辈出,学院培养的弟子撑起了大乾官场的半壁江山,可以说大乾朝的官员有一大半是从那里出来的,而且现在学院文院院主就是当朝吏部尚书,而武院院主是当朝兵部尚书,你说它的权大不大?” 狱生点头,深以为然,“确实,说权倾朝野也毫不为过。” 鲍俎轻扬继续道:“这第二股势力就是兵部的铁甲营,虽然人数不多,但全是万里挑一的精锐,大乾朝能震慑周边诸国,全赖这铁甲营,而能命令这只部队的只有皇帝本人,它虽隶属兵部,但却听调不听宣,形式而已。不退、不避、不降就是这铁甲营的军规,虽区区五百人,但人人皆有合一境的实力,金戈铁马冲锋起来,就是尊者境都难挡锋芒,而且传说铁甲营的主将百里招弟虽是女儿之身,却有尊者境的实力,且皇帝御赐宫内骑马,见驾持剑不跪,其得恩宠与权利不可谓不重。” 狱生奇声问道:“百里招弟?那这女将军可是荆州百里家族的?” 鲍俎点头,“不错,百里家族虽不在一公四候之列,但却底蕴深厚,数百年的经营,已是名副其实的荆州霸主,典型的门阀世家,就连当今皇帝也不敢正眼觑它。当然,这天下门阀无数,但能数过来的大家族却也有限,除了幽州的杨氏和扬州的刘氏,以及青州的墨氏、、、、、、恐怕便只有这荆州的百里氏了,皇帝虽培养出一公四候来对抗这些门阀,但他们毕竟是新秀,老牌的门阀都是数百年乃至经过千年的经营,早已是枝繁叶茂,家族子弟遍布天下,一旦出手,天下震动。” 狱生点头,确实,这门阀问题是每朝每代的皇帝都头疼的问题,而且近千年来坐位的皇帝哪个不是出身门阀或是得到门阀的支持才能身登大宝,这天下几乎有半数以上的土地和钱财收罗在门阀之手,想要摆平他们,实在是难如登天。 而且,当今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朝堂、江湖、门阀,虽然皇帝天纵奇才,将它们都安排在了一个平衡点上,但这种平衡,迟早会打破,天下大乱也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门阀对于每个朝代来说都是毒瘤,若天子圣明,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没有了巨利可图,自然会对天子不满。但若天子昏聩,百姓揭竿而起,他们却又是第一个站出来以战争谋夺土地和利益的群体。 所以,不管皇帝如何做,都喂不饱这群豺狼,只能将之拔除,可是传承了数千年的陋习,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势大财雄,想要拔除他们谈何容易? 当然,这也是他来京都的目的,浑水摸鱼,为自己谋一线生机。 此时,鲍俎又继续说道:“再说实力强悍的几人,居于首位的自然是皇帝赵天穷,传说他十年前便已进入尊者境高级,离圣人境不过一线,而这近十年来更是深居简出,将国事交于大皇子,除了八年前困龙谷一战,便再无人见过他,要知道当时的一公四候可都是尊者境高手,就连尊者境高级的天一宫掌门太一都难挡他三剑,而这八年过去,恐怕他早已进入圣人境。” 这件事,狱生自然知晓,八年前他就跟在赵天穷身边,他力震天下群雄的风采,至今历历在目,虽说他自己现在也是尊者境的高手,但对皇帝的实力依旧心存忌惮,他太强了,甚至,困龙谷的那一战已经成了狱生的梦魇,挥之不去。 鲍俎又道:“这实力其次的便是赫赫有名的帝师柳之初,此人乃是大皇子赵乾之师,传说实力已至尊者境高级,曾与赵天穷在皇宫之巅决斗,因剑差一招才做了赵乾之师,但那赵乾资质平凡,虽是庶出,被冠以太子之位,但却武功平平,而心性更是狠如豺狼,柳之初虽文武全才,但却愚木难雕,白白糟蹋自己的苦心,若非赌约在身,恐怕早已拂袖而去。” 自古虎父犬子,父辈安排好了一切,子嗣坐享其成,自然毫无斗志,恐怕这赵乾也不外如是,狱生不由想到。但此时,鲍俎的话又将他的思绪拉倒另一个人的身上。 “其次的,便是二皇子赵宰,传说此人幼时便天资聪慧,十岁时便可驳倒鸿学大儒,而后又被赵天穷秘密安排到各大门派学习武功,也就在狱兄来京之时,他也回来了,那赵乾虽被安排在太子大位上,但恐怕赵天穷真正的接班人便是这位赵宰,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大费周章的培养?” 鲍俎言道此处,狱生也不由点头,这位赵宰他并不陌生,易名陌千寻在路上与他接触良久,不论心智武功皆是一流之列,恐怕当今天下再难寻出此等良才,可他偏偏与狱生同生在一个时代,这场宿命般的对决只是迟早的问题。 “不过是,听说这赵宰并不讨喜柳之初,作为帝师,他还是尽力培养那不成器的赵乾,恐怕这兄弟争雄,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当然,他们兄弟相争也是狱生喜闻乐见的,鲍俎又接声道:“至于其他高手就不用说了,这些人都是各大门阀在京城的话事人,并不显山露水,虽然实力强悍,但毕竟是赵家天下,只要赵天穷在,他们并不敢太过大胆。而且、、、、、、”言至此处,他又神秘一笑,“不出意外,用不了多长时间,恐怕这些人都会来主动找你。” 狱生心惊,确实,赵天穷一代雄主,自然不可能对门阀坐视不理,而这些老牌家族怎可能束手待毙,双方只不过是缺少一个战斗的契机,而暗里恐怕早已水火不容,这些自己怎么没想到,若这些门阀来找自己,那自己又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皇室自然不能得罪,那这些人又怎么办?要知道,八年前困龙谷一战,他就站在找天穷身边,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赵天穷培养的杀手锏,能来拉拢便是客气的,恐怕对自己已经部署暗杀的也大有人在了,这些老牌的门阀培养的高手绝不在少数,对付自己那是绰绰有余! 这些问题都需要他处理得当,一个不慎便是灭身之祸,为鲍俎续杯,狱生道:“请。”二人一饮而尽。 二人吃酒聊天,时间不觉间过了两个时辰,待出了酒楼,狱生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之色,鲍俎也知道他心中定有万千思绪,但如此淡然的神色,让他又钦佩几分。 分手之后,狱生哪里也没去,直接回了家,剑痴依然在悟剑,时而沉吟,时而思虑,时而又挥剑露出恍然之色、、、、、、,狱生并未叫他,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目休憩。 他很累,心累,甚至累的厌世,很想好好睡一觉,不想这些烦心事,但这并不是他的性格,自强自律的人从不会自暴自弃。 过去他只是惊叹于赵天穷强大的武力,可现在他知道对方更厉害的是谋略,武力只能暂时性的征服,但统治却需要的是手腕和策略,现在他归顺一方或许可保一时平安,但想长久性的安全,只能是联合纵横,这等谋略之术他并没有学过,只不过是从书本上习得一星半点,而这些也并不是完全能靠书本学得,靠的是日久天长的实践,可能她现在也只剩下实践了,老天并没有给他练习的机会。 天色将晚,他才下得楼来,而剑痴早已神采飞扬的坐在那里饮茶,看来他已有所得,待他正要落座,店门请推,一名女子走了进来,同时她的身侧还有一名老者。 女子极美,娇滴滴的身段很是惹火, 虽说天已经转凉,但她却一席红色轻纱,让一向淡然的狱生都不由的一阵神动,但也只是片刻间他便再次恢复如初,而一旁剑痴的眼睛都看直了。 想来是她对自己的姿色颇为自信,当看到狱生那古井不波的神态后,立时一片诧异,但再看剑痴之后,便又坦然,同时心中对狱生高看了几分。 酒色财气,哪个男人不为之心动,但心动归心动,能掌控且理智对待,甚至能不为所动,非能人不可,这种能人不是君子便是枭雄,狱生是君子吗?女子不知,但她可以确定的是面前之人必定是枭雄之辈。因为以一己之力便敢闯京都这等龙潭虎穴之人,能是懦弱之辈? “想必这位便是狱生狱公子了吧。” 女子出声,音若春莺,立时让在场众人都酥了半个身子。 因为有了心里准备,狱生自然不为所动,但剑痴也是一片淡然之色,女子再次惊讶,看来这持剑之人也非普通之辈,可是狱生却心中明白,因为他看到剑痴的手正抚在剑鞘之上。 第三十二章晋阳李氏 “正是,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无事,就是过来认识一下当年在困龙关上陛下身边的那位少年英杰!” “哦?姑娘可是在朝为官?亦或是皇室宗亲?”狱生剑眉一挑,轻声问道。 “不是啊,狱公子为何这样问?”女子饶有兴趣问道。 “哦?既然姑娘不是在朝为官,又非皇室宗亲,那你来找在下就只是为看看?” “当然也不是,狱公子说笑了,小女子是个生意人,来这儿自然是和狱公子谈生意的。” 女子倒是坦然,直接了当说明了来意,但狱生却并未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呵呵,姑娘说笑了,我这自得楼无非就是一个茶楼,姑娘找人谈生意,怕是来错了地方,若是要买杯茶喝,便请坐,但当不得生意。” 略显诧异过后,女子立时会意一笑,“生意不分大小,也不在早晚,有了朋友才能有生意,既然是狱公子亲自煮茶,那小女子就厚颜叨扰了。” 女子说完,对立而坐,静观狱生烧水沏茶,而跟随她前来的老者则一言不发,站立在侧。虽然他一副老叟之态,但那凌人的目光绝非普通之辈。 所谓茶七饭八酒十分,狱生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将茶杯送到女子面前,后者双手接过,待狱生再将茶杯双手递与老者面前时,后者则单手来接,可就在他手触茶杯之时,狱生却站起身来,后者诧异,忙改用双手来接,可是小小的茶杯却重于千斤,他根本拿不过来。 狱生是主,老叟是客,虽然他只是跟随在女子身侧,但狱生依然双手奉茶,礼数周到,但他单手来接,显然有些托大,是以,狱生才站起身来,礼数尽全之后,再加以内力,老叟持拿不动,顿时尴尬万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狱生是何等样人,岂会在乎一个下人的无礼,再次双手奉茶道:“请喝茶!”后者忙双手鞠身接过。 看似小事,但能看出人的本性,女子心中对狱生的评价再次上升一个高度,松弛有度,雅量心细,非上位者不能有此气度! “小女子姓李,单名一个丹字,是晋阳李氏族人、、、、、、” 言至此处,她双眼紧盯狱生,但后者依然一片风轻云淡,抬手道:“原来是大唐后裔,失敬。” 女子话音一转道:“公子误会了,唐主起兵晋阳,世人皆知,但晋阳李氏却并非一家,若说是一个祖先还行,但却早已不在五服之内,算不得大唐后裔。我所在的李氏,世代经商,做的是南来北往的生意,与那唐主李氏并无瓜葛。” “受教了。李姑娘,请喝茶。” “请。”轻抿一口,李丹又道:“我晋阳李氏兴起于战国之时,祖上靠贩卖战马起家,后又经数代先辈经营,涉及武器,钱庄、粮食、布匹等生意,凡是与物资有关的生意皆在我李氏经营范围之内,就是当朝户部的存款也十有其三在我李氏钱庄之内生息。” 说到这里,狱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一头巨鳄,国库会在乎那点利息?这明摆的是皇帝把国库的钱拿出来让人家用,说好听点是生利息,不好听点就是供银。 难怪这李丹敢有恃无恐的来拉拢自己,恐怕对于这种大门阀来说,还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有钱、有粮、有武器的门阀哪个皇帝敢小看?若真遇上个荒年,老百姓食不果腹,这种门阀利用手中的钱粮兵器短时间便可聚起百万雄兵。 “李氏财雄势大,在下也早有耳闻,不过在下一介布衣,暂时恐怕没什么资本与贵家族生意。”狱生淡然一笑,继续为李丹续杯。 “狱公子言重了,公子之才国士无双,有道是锦上添花远不及雪中送炭,这是李丹的意思,也是我李氏的意思。” 言毕,她轻挥手掌,老叟忙递上一份礼单。 “这是族长令我交付狱公子的一些薄礼,公子刚出山门,正欲大展宏图,些许财务也算能解公子身后屑事。” “姑娘言重了,李氏族长的心意必是万金之贵,但在下只是一介布衣,确实不需太多的开销,还请姑娘替我谢过他老人家的美意,若有需求,狱某定登门拜访。” 如此拒绝,也好似在她意料之中,李丹也不强加,而是从怀中拿出一物,双手递过,“狱公子高风亮节,金银之物自然不屑,但我李氏结交公子之心,苍天可鉴,公子的谢意在下定会转呈族长,这是我个人的身份令牌,持此牌在我李氏购物或是寻找一些帮助,晋阳李氏定会全力以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与公子的结交之心,与李氏毫无关系,还请狱公子不要拒绝。” 双手接过,狱生也正色道:“姑娘客气,那在下便收下了。” 茶过三巡,李丹起身告辞,狱生便送至门口,待二人走出街口,上了轿子,老叟道:“小姐,这人确实不简单,但却也不好对付。” “李伯说的不错,这人确实不简单,身为前唐后裔,能得赵天穹扶持,又胆敢一人上京,岂是俗类?” “那我李氏真是就倾全族之力支持此人?” “现在还早,不能仓促的下结论,他是否有那宏图之才,能否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单凭一面难以论断。” “可是,留给我李氏的时间不多了,赵天穹虎视眈眈,已经开始着手对付我李氏了,再不行动,恐怕、、、、、、” 老者欲言又止,李丹轻声道:“还没有那么快,我李氏财雄势大,岂是朝夕之间便能推倒,千年的基业岂能莽撞择主,搞不好便成了我李氏的罪人,李伯,我们不能不谨慎。” “是呀,千年基业,可笑我李氏却无一男儿有此鸿鹄之志,哪怕有小姐你的五分能耐,我李氏何至于如此求人。可怜小姐、、、、、、哎、、、、、、” 李丹也面露悲色,催促轿夫,“回吧。” 自得楼内,剑痴一脸惊讶的目光看着狱生,“我知你非凡,但没想到晋阳李氏都对你拉拢,看来你这前唐太子也是骑虎难下呀。” “剑兄指的是皇帝?” “那还有什么?” 狱生轻笑,走向窗边,后者惊异,“你的意思是、、、、、、?” “如此庞大的门阀,皇帝能做的除了极力拉拢,还能有什么?” 剑痴不由惊声道:“除掉它?你是说,赵天穹要对李氏下手?” “国库的银子都让他们任意取用,赵天穹还有什么拉拢的资本?赏无可赏,恐怕只能杀之了。” 剑痴恍然大悟,“难怪李氏会如此大力拉拢,原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过,它李氏如此庞大的势力,自己家族内部不能推一个杰出之人出来吗?为什么偏偏选你?就因为你的身份?” “不全是,一来他们是看上我的身份,借我太一院弟子身份来挑起一公四侯对皇帝的不满,如果能激起双方矛盾,自然能缓解赵天穹对李氏的压力。最主要是任何枭雄起事无不借助数家乃至数十家门阀势力,李氏虽然财雄势大,但武力必定是短板,否则他们早就起事了,所以他想让我做这牵头之人,到时他李氏又会成为我与赵天穹极力拉拢的势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恐怕这是李氏一贯的手法。”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拒绝他礼物的原因?就是为了给赵天穹看的?” “不错。” “可是你为什么收鲍俎轻扬的礼物?就不怕赵天穹对你起了杀心?” “鲍俎轻扬毕竟有驸马的身份在那里,皇帝就算有疑,也会顾虑鲍俎辉的势力,那毕竟是他自己亲自培养,也不可轻易舍弃的力量。我们与鲍俎相交,也勉强算在圈内,可是这李氏完全是圈外的势力,我怎么敢轻易触碰?” “明白了,你拒绝了李氏的礼物,可是收下李丹的名片,也是你的态度?” 狱生凝重点头,“不错,但恐怕改变不了什么结局,他太强了!” 看他凝重表情,剑痴不由道,“我能接他一剑吗?” 狱生摇头苦笑,“不能。” 抬手在茶叶架上,抽了一支清香,他打了一个响指,一条火苗串起,焚香之后,他便静坐在那里,剑痴不由再次疑声道:“你这是?” 狱生淡然苦笑,“准备进宫?” “现在?” “是呀,不是我想进,是不得不进啊。” 就在剑痴疑惑之时,一声公鸭桑音传来,“皇上有旨,宣狱生、剑痴觐见!” “好快呀!”剑痴不由感慨。 看来,在他们一进京城,就已经在皇帝的监视之下,而且连剑痴的名字都知道,试想,除了鲍俎和李丹,再有就是第二楠了,很显然,这三人绝不会是内线之流,但皇帝知道的如此清晰,恐怕影子一直就跟随在他们身后,而且这个影子的功夫绝对不低。因为能在狱生眼皮下面不被发现,实力可想而知。 相视一眼,二人苦笑起身! 第三十三章再见赵天穹 跟随传旨太监,在一众皇帝亲卫的的监视下,二人来到皇宫。 经过数朝的建设和翻新,今日的皇宫已经是占地不下万亩,横卧在天地之间,宛若巨龙,内中宫殿错落有致,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飞檐斗拱,好似无数的飞禽栖息在一座座宏伟的大殿,气相**,令人生畏。 虽然这是自己儿时的家,但那时毕竟年幼,对皇宫的概念已在脑海里模糊,今日再见不由又是另一番感官,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其实,狱生对童年最多的回忆还要数牢狱,母亲在那种艰苦恶劣的环境中依然尽力保护自己,生生的将自己熬煎而死,这恐怕是他此生最难磨灭的伤痛。 一切罪魁祸首是谁?是第二楠的父亲?如果没有他的入侵就不会有父亲的阵亡,也就不会有自己悲惨的童年,可是战争毕竟是哪个朝代难免的事情,第二楠也说了,他们的战斗不过是为了百姓的温饱。 年幼的他不知道,等长大了,了解了这个国家的体制,他才彻底明白,一切的根源都在门阀这群罪魁祸首的手中,他们是喂不饱的豺狼,几乎所有的土地,人民,资源都在他们手里,时势造英雄,王朝有更替,但这群饿狼从来没有喂饱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宏图霸业的王者也最终沦落为他们的苦力,力竭了便一脚踢开,再扶植一个。 说实话,对于皇位,他可有可无,兴不兴唐也无所谓,对于他人来说,九五之尊或许是梦想,但对他来说,那是一份职责,一份担当。做一个仁君太难了,父亲一生仁德却落得那样的下场,好不悲凉。 转眼间,太监通传,大殿传来宣昭觐见之声,来到殿内,那人正坐在大殿居中的龙椅之上,大殿很大,进深几十丈,站在数人合抱的盘龙的大柱边,人显得十分渺小。 二人行完叩拜大礼,那人也从龙椅上站起走下,行至二人面前,剑痴是第一次见赵天穹,顿觉威压从心底升起,一代枭雄的风姿确实让人折服,狱生倒是习以为常,相比于八年前,他面容并无任何变化,那股凌人的傲气甚至还多了几分,但细心的他依旧发现,对方的眼角多了几丝疲倦。 “不错,长大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天穹言语中带出了几分亲昵。 狱生忙鞠身回应,“谢陛下,陛下风采更深往昔。” “是吗,哈哈、、、、、、回来就好了,你回来,朕的担子就能轻许多,听说你能力扛太一三剑不败,可是真的?” “这、、、、、、是。”他本想谦虚几分,但赵天穹天穹何等样人,他还是实话实说了。 “好,八年前你答应朕,等你学成归来,帮朕一统江湖,现在可还愿意?” “自然愿意。” 面对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赵天穹稍有吃惊,但历时恢复,须臾,又问道:“你不相信朕?”狱生无言,但赵天穹又紧声道:“你知道朕的意思。” “相信,但也为陛下担心。” 猛然,一股凌厉的真气透体而出,二人顿觉压力,剑痴甚至感觉自己的身型不稳,但很快那股威压消失,赵天穹那凌厉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甚至,看向狱生的目光带了几丝欣慰,但却也有几分嫉妒,令人费解。 他牵起狱生的手,漫步来到龙椅上,后者忙鞠身,“陛下,臣不能。” “又不是没坐过,别人坐或许会有贪婪,但你是那个人的儿子,朕相信,你感受到的必定与他人不同,朕希望你能感受朕的心。” “陛下、、、、、、” “坐!” 随着赵天穹厉声大喝,狱生便坐在了龙椅之上,首先是儿时的回忆,父亲的谆谆教诲豁然从脑海回响,其次是那股悲凉的孤寂让人心底发慌。 良久,两行泪落,他起身向龙椅拜了三拜,而后鞠身道:“草民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但也请陛下答应八年前草民的那个请求。” “你真的怕死?”赵天穹不由想起他八年前那个饶他一命的请求,而后疑声问道。 “草民有未完心愿,不能死。” “哈哈哈、、、、、、”一阵狂笑,赵天穹道:“以你的智慧,就算朕想杀你,杀得了吗?” “杀得了。”狱生正色道。 豁然,又是凌厉的目光射出,他沉声道:“太一给你的那本书,你看懂了?” “是。” “练到几层了?” “一层。” “不错,好,朕答应你,甚至可以寻找那个人,但你一定要三年内练成,否则,朕只能杀你,因为朕不可能给宰儿留下一个危险在这世上。” “是。” 赵天穹言毕,挥袖离去,剑痴则一脸疑惑楞在那里,此时,一旁的太监展开一道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幽州乃关河所在,兵家必争之地,自古帝王无不为重,今封狱生为千牛卫大将军,剑痴为千牛卫中郎将,巡视幽州,所过之处,如朕亲临,钦此。” “臣谢主隆恩!” 从皇宫走出,二人看着手中的印信无不苦笑,千牛卫乃皇帝贴身卫率,二人封此高位却笑不出来。 幽州是何等地方,巨阀杨氏的盘踞之地,皇帝此举明显就是告诉世人,他要铲除门阀,而他二人便是皇帝的先锋,不说杨氏的报复,恐怕天下所有的门阀此刻已对二人磨刀霍霍了。 二人从皇宫出来,早已有一队仪仗等候在那里,甚至他们还见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相识不久的鲍俎轻扬,看二人过来,他也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三人打过招呼,鲍俎便出声道:“你们先出城等候,我陪钦差大人回府收拾行李。” “是,大人。” 京都的街市一向繁华热闹,数朝古都的长安,积蓄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就连每条街道的建筑都存在不同的文化差异,朝代更替太快,不同的文化涌入,让这座千年古城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 数日前还胆战心惊,生怕难以全身而退,但数日后却以钦差身份离开,这种大起大落好似梦幻与真实的穿插,此刻,他并无劫后余生的快感,而是心情更加沉重。 对于自身的武学修养,他自认不低,甚至担心皇帝会忌惮他的实力而起杀心,但赵天穹并没有,反而问他修炼了那本书没有,那言外之意就是说,赵天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段位,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其二是,通过两人对话,他才知道那本书便是赵天穹给自己留下的,也就是说在自己没有出山之前,便已经进入对方的计划当中,仔细想来,恐怕自始至终赵天穹就没有对江湖在意过,他一开始便要将自己培养成对付门阀的武器。 看他眉头紧锁,毫无平常的淡然之态,剑痴一拍他的肩膀,“不就是幽州吗?还有我们陪你,不必太过忧虑。” 狱生还未说话,便听鲍俎道:“剑兄,你可知我大乾朝能主宰江山,号令天下的是谁?” “鲍俎兄说的可是门阀?” “不错,就是这些门阀,他们几乎控制了天下十之八九的土地和税赋,且朝廷还要每年拿出众多的赏赐和特权给他们,可是在他们的封地里一旦有了天灾,他们首先做的是向朝廷要赈济钱粮,一旦朝廷拿不出钱粮来,他们便煽动饥民造反,几千年来,每朝每代都是如此。” “哦。”剑痴恍然大悟,后又猛然惊醒道:“难道皇帝要我们去幽州铲除幽州的杨氏?” 狱生苦笑接声道:“不错,而且还是第一站,他的目标是要我们铲除天下所有的门阀,如果我们失败,他也好有退一步的借口。” 鲍俎又继续接声道:“虽说现在朝廷改郡县制,天下划分三百余郡,但这些割据天下的门阀依然是依照夏商时期的天下九州来划分,分别是冀州、徐州、充州、青州、扬州、荆州、梁州、雍州和豫州。后来前大唐太宗皇帝又征服边疆数族,新开辟三州,分别是幽州、凉州和并州,这三州虽说新开二百年不过,但为了对抗外族侵略和便于巩固统治,朝廷也拉拢了当地的豪强,就是这些人渐成了门阀,而幽州便是杨氏的地盘。” 听到此处,剑痴也不由皱眉,确实,皇帝要铲除门阀,但却不能派兵,而且这还是一场胜率极低的战役,连赵天穹自己都留后手,而他们三人却是只能进不能退的前锋敢死队。 “看来赵天穹所谋者大,且我们此次征途也是九死一生啊!” 鲍俎也不由轻笑道:“是呀,怎么?你怕了?” “不怕!”剑痴的语气万分坚定。 鲍俎不由惊奇道:“哦?为什么?” “因为我有朋友和我的剑!” 阿兰剑一声轻鸣,似在回应主人的坚决,听着这份无私的信任,狱生心中也是莫名感动,转身拍了拍剑痴的肩膀,“这趟征程定会有数不清的厮杀,剑道的明悟往往都在生死之间。”“嗯。”后者凝重颔首。 言语不多的交流,但却是生死之交的信任,鲍俎不由酸声道:“我也是你们的朋友,不是吗?” 第三十四章门阀 对于他的态度,剑痴也是不解,毕竟他接触自己二人的目的性很强,但他自己却是个除了对剑,其余事务都并无主见的人,所以不由看向狱生,而后者则淡然一笑。 “对于门阀的态度,相信我们都是在同一战线,而且,鲍俎兄对我二人的恩情,不敢忘却,而且我更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狱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鲍俎轻扬乃是鲍俎辉的儿子,不管他拉拢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此刻,都得停下来完成赵天穹的任务,在这个任务当中,三人的目标一致,自然是朋友,但之后能不能是朋友,则要取决于他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所以三人也暂时搭建了同盟。 回去简单收拾,三人便上路了,其实他们二人本就没什么行李,只是狱生的宝剑还在客栈,所以才回去,临出门前,他手中金辉剑闪过一道华光,便已回鞘,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剑痴与鲍俎都知道他在墙上留了东西,而且是第给二楠留的,但他出剑太快,只是瞬间之事,所以墙皮根本没有时间掉落,明知不是给自己看的,二人又岂好意思去拂尘细观。 剑很快,电光火石,鲍俎猜测是留了一个他与第二楠约定的记号,但在剑道领域颇有成就的剑痴却看到那一挥绝对不下五剑,只是太快,所以给人的感觉是华光一闪,所以他断定那墙上最起码也是一个字。 可就在他们离开未久,第二楠来到了自得楼,门刻意没有锁,她推门而入便感知到墙面上一股淡淡的剑意,衣袖轻挥,墙上浮沉落尽,上写:幽州,再会,珍重! 看着墙上几字,第二楠神色凝重,“想不到你也摸到了这个境界,真是天骄之才!” 出了城外,仪仗还等在那里,“见过大将军!” “免礼。各位,本将此次受命,责任重大,且陛下另有密旨于本将,所以不便与各位同行,你们直接去幽州,到了以后找官驿住下等候本将,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否则军法从事!” “是,大将军!” 所谓人多眼杂,仪仗和护卫的军士中肯定有赵天穹的眼线。再者,带出来的军士也是人,三人此次前途未知,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杀机在等着他们,狱生自然不忍心这些有家有口的军士送了性命,所以才让他们提前走了。 仪仗离开,三人也开始赶路,但他们并未骑马,只是闲庭漫步的走着,好似春游一般,他们都清楚,这次的任务急不得,也不能急,心中都开始各自思虑。 行路间,狱生不经意间问道:“不知道鲍俎兄对幽州杨氏可有了解?” 鲍俎轻扬的父亲鲍俎辉位尊镇海候,但他并不是一位有名无实的侯爷,而是掌管全国特务系统夜行司的指挥使,赵天穹的心腹,天下大小事务无不在夜行司的监控之内,作为鲍俎辉的大公子,耳闻目染,自然差不了,所以狱生才问他。 “嗯。”鲍俎点头道:“大家都知,前大唐太宗皇帝新辟三州,分别是幽州、凉州和并州,为了巩固皇权,自然需要拉拢当地的豪强财阀,于是后期便有了以武力称雄的杨氏,以财力称雄的李氏,还有以兵力称雄的元氏。” 这些天下人皆知,二人听闻自然点头,便听鲍俎继续道:“首先说财力称雄的李氏,李氏世居并州晋阳,做的是南来北往的生意,他们祖上靠贩卖战马起家,传闻当年大唐高祖皇帝起兵就在晋阳,而所需战马物资全是由李氏提供,有人说唐高祖本就是李氏族人,但高祖登基并没有给晋阳李氏封王,众说纷纭,但不可否认的是李氏的财力确实雄厚,就连当今国库十分三的银子存在李氏的钱庄内生息,说是生息,实际上就是借钱给李氏用,可想可知李氏的财力已经对皇权产生了巨大的威胁,若说铲除门阀,李氏定是首当其冲。而且、、、、、、” 言至此处,鲍俎略有停顿,看向狱生,她说的这些狱生自然知晓,因为李氏族人的李丹已经告诉了他,他对李氏的实力和艰难的处境也已有了解,而鲍俎的停顿却让他心中一惊。 “你是说赵天穹本人要对李氏亲自动手?” “嗯。”鲍俎点头,“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看来赵天穹的步伐比自己想的还要快,但铲除门阀绝非单有武力可行,一些以武力称雄的门阀自己可以这样做,但像晋阳李氏这样的却不可以,因为李氏已经和大乾的经济彻底绑在了一起,皇帝一声令下确实会让李氏受挫,但作为千年巨阀能没有底蕴?赵天穹不傻,肯定不敢快刀斩麻,而对于狱生来说,李氏找自己的目的也不过是要自己造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作为外援,所以心惊归心惊,他并不会因此而乱了心境。 看他又恢复一片淡然之色,鲍俎显然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只能继续道:“凉州的元氏乃是外族,其实本来姓拓跋、、、、、、” 言至此处,剑痴不由插嘴道:“可是北魏后裔?” “是的,不过剑兄为何对北魏后裔如此惊讶?” 剑痴正色道:“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号称剑圣,乃当时剑道至尊,能与剑圣后人一战,乃是我多年来的心愿,如今得知凉州的元氏乃是拓跋氏的后裔,不由惊讶。” 鲍俎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忘了这一节了,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确实天纵奇才,而剑兄可知拓跋氏也就是在这位孝文帝手中改姓的元氏,只可惜少数外族本就人员稀少,或许可以称雄一时,凭骏马弯刀能取了中原天下,但缺少文化底蕴的他们迟早会淹没了汉族的亿万人口之中,拓跋宏就算天纵奇才做出了众多改革,北魏依然难逃灭国的命运。” 鲍俎的观点十分独特,也一语中的,二人也自然深以为然,不由点头,又听他继续道:“二位可知北魏的子贵母死制度?” 二人茫然摇头! 第三十五章幽州杨氏 如此制度确实匪夷所思,不难理解,那字面意思就是儿子尊贵,母亲就得死,这是什么逻辑?纵然自认学识过人的狱生也并不知道,而只对剑道感兴趣的剑痴更不可能听过。 看他二人皆不知,鲍俎此时不由有些得色,继续道:“每朝每代对于外戚乱政的弊端都很头疼,尽管他们绞尽脑汁也根本难以根除,而北魏却又是一个姻亲联盟建立的国家,不单有拓跋氏,还有贺兰氏,慕容氏和独孤氏,但他们却是一个处理外戚乱政弊端最彻底的国家,因为他们的做法就是只要儿子被立为太子,母亲立时便被赐死,所以北魏几乎所有的皇帝都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特别是孝文帝不知道在全国修了多少寺庙,就是为了怀念和超度她的母亲。” 原来如此,二人不由为这个国家的做法震惊,不由感慨皇室政治的无情。 “北魏虽然灭国,但元氏的后人却在凉州潜伏下来,毕竟是一朝天下,底蕴尚在,再加上南北朝时期,中原大势混乱,数不清的势力逐鹿天下,混乱中他们也就保存了下来,而且,传闻,与拓跋氏姻亲的慕容氏、独孤氏、以及贺兰氏,他们依然效忠元氏,而且剑兄方才也说元氏出了一代剑圣元宏,这些剑圣后人中涌现出众多的武林高手,不单在凉州,在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族人潜伏,如果天下大乱,保不齐他们再次问鼎九五。” 说道此处,凉州的门阀也算是讲完了,接下来就是此次的重头,幽州杨氏,狱生狱剑痴也不由又认真了几分,毕竟,杨氏才是他们首先要面对的目标。 鲍俎并未着急说,而是先卖了个关子,“剑兄,既然你知道剑圣元宏,那可听说过剑神杨素?” “剑神?” 剑痴不由惊讶,就连狱生也颇为诧异。武学的修为境界早有划分定论,锻身境、合一境、自然境、天人境、尊者境、圣人境,就算某位武林巨擘武力玄天,也叫称个刀尊、剑圣之类的,可这个神的称谓可是任何人都不敢轻易乱称的,因为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圣人境虽凤毛麟角,但数千年下来却也有不少,但圣人境之后是什么境界?谁也不知道。 有人说圣人境就是人体最大的一处枷锁,只要突破了圣人境,便能触摸神的领域,当然这就是传说,因为从来无人突破圣人境之后,更不敢有人妄称什么神之类的狂妄称谓,但只有一人,此人便是三百年前的剑神—杨素! 此人是大隋朝的一位皇子,但母亲不过是一名宫女,在生下小杨素后便被赶出宫外,而他则由一位嫔妃抚养长大,但毕竟不是亲生,那嫔妃在生下自己的孩子后,便百般虐待小杨素,终于,难以忍受的他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逃出宫外一去不回。 本以为故事就此落幕,但这孩子却是天生的剑骨,被一位成名剑客收养后,尽得真传,且出师后连连拜访当时天下的成名剑客,习得一身傲视天下的武功。 后来大隋江山在昏君的糟蹋下岌岌可危,有人便提出找这位昔日的皇子回来助阵,哪知杨素非但没有帮忙,更是亲赴前线,一剑斩杀了当时隋营的主将杨擒虎,要知当时的杨擒虎可是尊者境高级,竟难挡他一剑之威,可想而知这杨素在当时已是圣人境的高手。 有人说斩杀杨擒虎是出于对杨家皇室的恨,也有人说他是为了天下大义想提前结束天下纷争,使百姓少受兵灾之苦,总之,众说纷纭,但大唐高祖皇帝坐了江山之后却感念杨素的大义,亲封‘剑神’尊称,昭告天下。 后又高祖驾崩,太宗继位,要知太宗皇帝李元世可是一位武学宗师,后人说大唐义军能横扫大隋王朝,一大半的功劳就是这位太宗皇帝,此人不但极有谋略,手下文臣武将无数,他本人更是武学奇才,年过三旬便进入圣人境,天下难有敌手。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真到了一定境界,自然会有高手无敌的寂寞,所以当时太宗皇帝便找上了当时已是花甲之年的杨素。 那一战很简单,二人皆只出一剑,观战的人并没有看出高低胜负,两人便客气收剑,但从那次比剑回来之后,太宗皇帝便不在练剑,甚至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政务上,成就了一代盛世名君。 有人说是太宗败了,为了顾及天子颜面,所以杨素并未声张,但也有人说是杨素败了,因为太宗的剑术已经练到了极限,再难寸进,所以才不再练剑,但有意思的是太宗比剑回来之后,再次敕封杨素‘剑神’封号。 就这样一位剑术神话,二人岂能不知,故,鲍俎问出,剑痴立时点头,“当然知道。” 鲍俎神秘道:“那就好说了,因为这幽州的杨氏就是这位剑神杨素的后人!” “什么?” 二人俱惊,赵天穹这是让他们去灭剑神后人?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剑痴不由急声问道:“那现在杨氏掌舵的人是谁?实力如何?” “杨无敌,尊者境高级!” 二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剑痴正欲再问,却听鲍俎又道:“八年前!” 这次不单是抽冷气,剑痴甚至感觉后脊梁一股凉气,“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鲍俎不由苦笑,“我说的都是夜行司档案的资料,因为从八年前开始,天下在没有人见过杨无敌出手!” “我、、、、、” 剑痴无话可说,只好转头看向狱生,而后者却沉默不语,二人只当他压力骤大,有些不能自已,故也不敢出声,但在他心里却是有另一番疑问。 首先,赵天穹要铲除门阀为什么要派自己,虽说他实力不弱,但在老牌的门阀面前根本不够看,无异于以卵击石,难道赵天穹就是单纯的让自己送命? 二来,在自己一出天一宫,黛萝顶、镇海城、鸿儒寺的人便一起向长安涌来,这是一个巧合吗?他本以为自己在长安与这些年轻的天骄会有一场龙争虎斗,但没想到如此轻巧的走出了长安。 第三,赵天穹的反应太冷静了,自己毕竟是前唐太子,而大唐虽然覆灭,但在百姓心中的认可和氏族的威望却是任何朝代都难以比拟,赵天穹就不担心自己复国? 他不相信赵天穹不知道观雨楼的存在,观雨楼虽然明面上是个杀手组织,但实际的势力横跨数州,以夜行司的实力不可能查不到,要不然鲍俎轻扬也不可能来找自己,难道赵天穹要让自己和门阀火并,他做幕后的黄雀? 不可能,直觉告诉狱生,作为掌控天下的赵天穹绝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举动。 他在下一步大棋,自己是棋子,而且对手强大到什么程度,狱生根本不敢想象,最起码绝不是幽州杨氏这么简单! 突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赵天穹要铲除门阀,为什么要先向幽州下手? 铲除门阀类似于削藩,你是先铲除势力大和经济势力强的,还是先铲除武力强的? 答案很明显,肯定是先铲除势力大且经济势力雄厚的,因为势力和经济交织的这种门阀最危险,打战是打什么?打的是银子,赵天穹绝不会傻到先找一群武夫拼命,耗费了自己的国库,他要是铲除门阀肯定会先照晋阳李氏那样的下手,边打边搂钱,这样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来供他削藩,总不能先和杨氏这样的大战一场,钱没弄下,自己却先拼了一身伤,那还打个鸟啊,离灭国不远了。 那为什么还要派自己去幽州呢?他想不通。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剑痴突然问道:“鲍俎,你说杨氏会不会已经提前知道我们会去?” 鲍俎苦笑:“我说大哥,你是不是傻,皇帝亲封的御令要在第一时间下传到各州府,再说了,各大门阀哪家在朝里没有卧底?恐怕现在杨氏的杀手已经在路上了!而且,用不了多久,其余门阀的杀手也会如约而至。” “好吧,确实够头疼的,看来这一路上都不会清净了!” “你刚才说什么?”就在二人闲聊之际,狱生突然向鲍俎问道。后者茫然道:“我说各大门阀的杀手恐怕也已经在路上了、、、、、、” “带没带地图?”狱生又急声问道。 “带、、、、、、了、、、、、、给、、、、、、” 接过地图,狱生一眼扫过,起先的愁眉不展立时大变,将地图叠起,他轻笑道:“恐怕很多年前夜行司的细作早已遍布幽、并、二州了吧!” “这是当然,皇帝想铲除门阀又不是一天两天、、、、、、”言至此处,他猛然停顿,瞳孔收缩好似想到了什么,“狱兄的意思是、、、、、、” 狱生轻笑,“想必这趟幽州之行将会十分的热闹,剑兄,老朋友们此时恐怕已经全到幽州了!” 看他前行背影,剑痴诧异,鲍俎惊奇,二人皆不知何意,只好踏步跟上。 第三十六章苗疆五域 幽州地处河北,丘陵盆地居多,北方寒冷自然作物不丰,但一般苦寒之地却是矿产丰富,金银铁矿比比皆是,作为流通货币以及制作兵器农具的重要材料,金、银、铁对于朝廷来说都至关重要,这也是太宗皇帝为何倾国之力也要拿下它的原因。 过了保定府就算踏入幽州境内了,连续数日的不停赶路,几人都有些许疲态,尽管三人都是尊者境的高手,但连续不停的赶路本就是一件枯燥的事情。 来至一镇,地小人稀,几条不过百米的街道交叉一起就成了一个镇中心,三人来至一处略带破败的小饭馆前,抬步入内,看着已经掉漆严重的桌椅,鲍俎眉头不由轻皱了一下。 毕竟,当朝驸马爷,又是镇海候大公子,几时下过这等馆子。 叫了小二,要些酒菜,三人便坐在那里喝茶养身,鲍俎正欲说话,却见剑痴目光正注视在邻桌,只见一位年轻的后生正坐在那里吃饭,几碟小菜,一碗白饭,但桌上却搁置了一把宝剑,他恍然大悟,看来剑痴又在看人家的剑。 此时小二正好端酒菜上来,鲍俎在剑痴面前挥挥手,“别看了,吃饭吧!”后者尴尬一笑,也便吃喝起来。 “快来人呐,有喘气的没?看不见大爷来了、、、、、、” 一阵叫嚣,四位短装打扮、持刀挎剑的江湖汉子走了进来,他们自顾在一处空位坐下,为首一人便一拍桌子,“小二,聋了、、、、、、”店小二赶忙过来,赔笑道:“几位大爷、、、、、、啪、、、、、、” 小二的殷勤换来的是狠狠的一巴掌,那汉子继续叫嚣,“这么长时间才来,挺尸了?” 小二眼中含泪,委屈道:“这、、、、、、这不是来了么,爷,您有什么吩咐?” “好酒好肉,上!”言语间,这汉子扔出一把碎银在桌上,“多的是给你的赏钱。” 虽然挨了一巴掌,但看到如此多的碎银,小二历时眉开眼笑,“好嘞,几位爷慢等,小的马上给爷准备。”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但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合则两利,众人也都摇头苦笑,不在看他们。 就在等菜期间,那几人却又高声阔论开来。 “听说这次一年一度的三河论剑不单杨家家主杨无敌亲自主持,而且还要为他的孙女杨宁儿招乘龙快婿。” “是呀,听说只要比武夺了头魁,不单能当杨无敌的孙女婿,他还会亲自传下三式剑法,要知道杨无敌可是剑圣传人,八年前便已经是尊者境高级的存在,能得他三式剑法,定可在江湖有一席之地!” “对呀,要是赶不上可就太不值了、、、、、、” “赶得上又怎么样?赶不上又怎么样?还不是多几个他人剑下的亡魂,还是乖乖的回去吧,免得丢了吃饭的家伙!” 就在他们高谈阔论之际,便听邻桌少年讥讽,几人历史大怒,拍打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敢讥讽我们幽州四侠,找死啊?” “噗呲、、、、、、”听他们自报名号,那少年也不由笑了出来,如此叫嚣还幽州四侠,显然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不由没了耐心,“行了,几位大侠,还是快滚吧,你们声音太大,吵了我吃饭的雅兴,要是再叫嚣,我便割了你们的手,让你们彻底改了拍桌子的陋习!” “狂妄,兄弟们一起上,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哼!不知死活!” 少年一声冷哼,抽出桌上长剑一甩,一道剑光划过,四人持剑的手臂纷纷掉落鲜血顿时撒了一地,一个本来祥和的小馆,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啊、、、、、、痛死我也、、、、、、” 几人直呼大痛,为首的汉子更是厉声叫道:“小畜生,有种的留下姓名,我幽州四侠绝不会放过你的、、、、、、” 还在放狠话? 所有人都懵了,遇到这种出手就是杀招的狠人不赶紧逃命,还敢放狠话,这不是找死吗?喝酒的鲍俎直接被他们蠢的笑出声来。 “聒噪!”那少年不愧是狠人,长剑再挥,剑芒再出,直取四人脑袋而去。 “当啷!” 金铁交鸣响起,剑痴持剑挡在了四人面前。 “这几人虽然脾性不好,但终究不是什么大恶之辈,阁下出手重了吧!” 看自己的剑被人拦下,少年显然有些诧异,也好似来了兴趣,“哦?阁下这是要救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吗?” “不错!”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少年便出了门外,剑痴自然紧随其后,看着架势,这饭是吃不成了,狱生和鲍俎也自然跟了出来。 “动手之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你能挡我一剑,有资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少年傲然道。 “你能接我一剑,我再告诉你也不迟!” “很好,那请出剑吧!” 剑痴调整呼吸,阿兰剑缓缓而出,突然,他身型跃起,宝剑随他的身躯似落叶般飘向少年,少年大骇,忙挥剑挡去,可就在二剑相交之时,剑痴的剑如同灵蛇一般蜿蜒而上,剑尖直取他咽喉。 少年忙宝剑回拦,阿兰剑正好刺在他的剑身之上! 一招过,二人立时分开,剑痴苦笑道:“果然是灵活有余,威力不足,不研究也罢!” 听他自语,狱生不由轻笑,这剑痴还真是个剑痴,第一次与他见面之时,就使出他自己研究的落叶剑法被狱生击败,想不到今日又使出这么一招,看架势是把落叶剑和灵蛇剑糅合在了一起。虽然不伦不类,但却威力增强了不少,但终究是歧途之技,所以这一次他也是钻透了,此后不会再练! 听对方自语,少年也是被惊了一身冷汗,看来人家这是在拿自己试招,而且威力如此强的一招,居然说以后不会再练,看来自己低估了对方。 “我叫剑痴,你呢?”剑痴倒也洒脱。 “蚩念祖。”少年双手持剑抱拳,自报姓名,显然剑痴的一剑赢得了他的尊重。 “姓蚩?苗疆蚩家?”边上的鲍俎不由惊呼出声。 “是,家父蚩涯,请问阁下是、、、、、、” 鲍俎立时抱拳,“在下鲍俎轻扬,家父鲍俎辉。” “原来是镇海候之子,失敬!”蚩念祖再次双手持剑抱拳。 蚩涯,镇南侯,苗疆五域分别是,红域、白域、黄域、黑域以及花域,五域之中以黄域为尊,但却以黑域为首,就因为蚩涯乃是皇帝亲封的侯爷,世人皆知一公四候,其余四人都人尽皆知,唯独这位镇南侯却神秘之极。 首先,苗疆地域广阔,涉及湖南、云南、四川、贵州等少数名族聚集之地,民风彪悍,其中以湖南湘西和贵州黔东南的苗疆五域最为势大,而江湖人口中的苗疆也就是指苗疆五域。 南北朝时元氏丢了江山,便带人逃至凉州,也就是陕西及湖南四川的交界处扎根下来,太宗征服凉州首先拉拢的便是元氏,所以他们成了凉州的门阀世家,家族成员遍布整个凉州官网。 但苗疆江湖势力最大的却是苗疆五域,而蚩涯便是五域中黑域的首领,此人的修为八年前便已是尊者境高级,传闻现在已是圣人境初级,但他最厉害的却不是武学修为,而是那一身神秘莫测的蛊术。 当年第二智仁发动战争,双方对峙,世人皆知域外阴世乃以教结盟,从而立国,其中有不少巫术高手,可超控毒虫死尸,而大唐当时便也有苗疆五域的赶尸高人,他们亦能控蛊驱尸,甚至手段还要高于域外阴世的高手。 当年太宗皇帝征服凉州之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拉拢苗疆五域,但没想到他拉拢了逃难而来的元氏,让人大跌眼睛,本来元氏乃是剑圣传人,且又是一朝江山的后人,财大势雄,来了苗疆也安分守己,做足了客人姿态,而苗疆五域的人也在忌惮之余,并不欺客,因为他们五域内部也并不团结,但太宗此举却是此地点燃了两家的战斗,双方争斗厮杀了数百年,也未分出高低。 后来,元氏得太宗扶持,掌控了苗疆部分白道,而苗疆五域则出了一位精彩艳艳的蚩涯,他趁天下大乱之际一统五域,与元氏对峙,现在又得赵天穹器重封侯,稳压元氏,但元氏毕竟是问鼎过天下的大家族,这么多年了,依然与五域争雄。 传闻蚩涯有一子一女,而面前少年蚩念祖正是那位镇南侯之子。想不到此人也会从千里之外赶来幽州,狱生心中也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而一旁的鲍俎轻扬神色凝重,震惊之余,显然已经感觉出了什么,看狱生神色,又联想到他那日莫名其妙的言语,他更坚信对方已经猜测出了赵天穹的意图,但狱生不说,他自然也不好问。 双方客套完毕,剑痴继续道:“方才蚩公子接我一剑,现在轮到我接蚩公子一剑了,请出剑吧!” 蚩念祖凝重点头,“剑兄的剑术高明,在下佩服,方才听剑兄自语好似在拿在下试剑,有幸能领教剑兄新悟剑招,是在下荣幸,不巧前几日在下也偶然习得一剑,今日便请剑兄指正。” “蚩公子客气,请!” “此剑名为残风,看剑!” 第三十七章蚩念祖的剑 残风如剑伤人心,剩雪迎阳依旧寒。 蚩念祖快剑出鞘,一道寒芒闪过,便见无数的剑影奔袭而来,而这个过程中,那些剑影又叠加起来形成一柄巨剑,湛出无边的杀意。 看到如此气势恢宏的一剑,剑痴先是惊艳,后又不解,直到巨剑临身,他才快速出剑,阿兰剑剑出如电,与那寒芒巨剑直接来了个尖顶尖,剑痴大吼,“破!” 光影溃散,光华落尽,看似气势恢宏的一剑,直接被剑痴破灭,蚩念祖不由睁大了双眼,露出震惊之色。 “这是残剑,不是你的剑!出你自己的剑!” 剑痴一声大喝,面容都有些狰狞,蚩念祖震惊之余便再次凝神静气准备出剑,但他心中却是对剑痴敬佩不已,他居然能看出这是残剑,且轻松破去,看来对方是一名真正的剑客! “我练的剑诀名为骤雨诀,剑兄你准备好了吗?” “来吧!” 只见剑光一闪,只留一道残影,再见之时蚩念祖已在剑痴面前,宝剑如披风骤雨般迎面而来,剑痴忙挥剑格挡,并顺势横斩而出,‘铛、铛、裆、、、、、、’金铁交鸣,寒光烁烁,耀眼的剑芒将二人包裹在内,若非有不时泄出的剑气将地面的石板斩碎,人们还以为是两颗光球在碰撞。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观战的二人也露出赏心悦目之色,毕竟,这般精彩的剑斗实在罕见,剑痴的剑道狱生自然清楚,但这蚩念祖也是剑术天骄,二人你来我往已对决不下百招。 豁然,一声沉闷巨响,二人皆飞身后撤,显然方才一剑都拼上了内力,剑痴朗声道:“我的剑技略胜于你,但你的内力在我之上,如此打下去,恐怕千招之内分不出胜负,不若使出你最强的一剑,我们一招见高低吧!” 蚩念祖点头,“好!”话音落完,宝剑绽出虹芒,单手拿改双手持,他巨喝一声,脚下的石板也下沉几分,而后向剑痴奔来,看来他要充分利用自己内力深厚的优势,来重创对手,而相比于他巨大的声势,剑痴则显得平淡许多,只见他先是深呼吸一口,而后宝剑轻挥,划出一个半圆的弧度,待对方剑来之时,他的剑好像生出了粘性,沾上对方的剑身后开始不停的旋转,蚩念祖那声势浩大的一剑居然在几个旋转后被泄的力道全无,不过几个喘息后,剑痴便一个闪身,在蚩念祖惊讶的目光中一剑指在了他咽喉处。 “承让!”宝剑收回,剑痴抱拳道。 “这是什么剑法?”蚩念祖惊声问道。 “还没名字,是受一位域外朋友的启发,我刚琢磨出的新招式!” “域外朋友,想来你这位朋友也绝非无名之辈!” 说到第二楠的名声,剑痴不由笑道:“确非无名之辈。念祖兄弟认为这一剑如何?” “惊艳之极!” “其实无它,而是以柔克刚之法,剑的每次发力皆出三留七,行借力打力的法子。” “原来如此。”想不到剑痴如此轻易就将自己的剑术说与自己听,蚩念祖恍然大悟之余也心生交往之心。 “剑兄,你这一剑确实惊艳,在下甘拜下风,可是令我奇怪的是,剑兄的剑技如此精妙,为何不用内力与我交手?” “什么?”一旁的鲍俎轻扬不由惊出声来。剑痴老脸一红不知作何回答,而狱生则淡笑道:“因为他并未学习任何内力!” “什么?”这次则轮到蚩念祖惊讶了,他本能想到剑痴战斗中与他拼剑的同时也较过力,而且力是支撑剑术运行的重要手段,那他是怎么做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难道是靠肉体的力量? 想到此处,他看向剑痴的目光也开始惊恐起来!方才每次重击力道都在数百斤之上,他单靠肉体的力量是怎么做到的? “剑兄,那你为何不学内力?天下这么大,各门各派的内功心法不下万种,以剑兄的修为想要获得几门内功心法还不是手到擒来?还是这天下就没有一门心法是剑兄看上眼的?” “因为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出适合剑道的内力!”剑痴坦然道。 “适合剑道的内力、、、、、、”天下不论任何内功心法都有与其相合的武功秘术,有的内功心法比较刚猛,那便适合使刀或者使枪等重型武器的人修炼,有的心法比较绵长,那便适合使剑或者使镖的人修炼,但从来没有有单独创造过与某种兵器相合的内功秘法,而且蚩念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原因。 但并不可否认,剑痴是真正的剑道高手,他对剑道的悟性和运用已经达到了极致,剑道其实也分境界,分别是随心境,随意境和随我境。 凡是能修炼到随心境,能做到剑随心动,那便可人剑合一,无往不利,乃是江湖一流的剑客。 而练到随意境则剑由意念而动,天下万物无不可化剑杀敌,飞花摘叶也堪比神兵利器。 但要是练到随我境,那便是超越了剑道的范畴,江湖传闻,练到随我境便可以气御剑,杀敌于千里之外,但这毕竟是传说,现实中是不可能出现的。 所谓英雄相惜,能遇到这般对手也是人生之幸,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蚩念祖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到剑痴面前:“剑兄,你对剑道的追求已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绝不单纯是为了杀人御敌,说来你可能不信,因为当初我也有过这般想法,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一门与剑道比较相近的内功心法,剑乃兵器中的君子,刚正不阿,不似刀的猛烈,也不似鞭的阴柔,是从不妥协也从不畏强的君子,这本《君子诀》,乃是我蚩家一位先祖所创,虽不能与剑道完全契合,但绝对是我见过最与剑道匹配的心法,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拒绝,若将来你真遇到了与剑道完全契合的心法,将它烧了便是,若遇不到就将就修炼这本心法,你是真正爱剑之人,你的爱在我之上,希望有生之年,我能有幸目睹剑神的风采!” “这、、、、、、”剑痴不知所措,蚩念祖对他的评价实在太高,而且他这本内功心法也绝非凡品,看样貌这蚩念祖不过十五六的年龄,但实力已然达到尊者境初级,这般天骄注定是名留青史的人物,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视物如尘,一心追求剑道,就算自己挫败,也要成就剑痴,这般胸襟和对剑道的热爱怎能不令人动容? 但这《君子诀》实在太过珍贵,剑痴也不是没想过实在不行就将就找一门将就,毕竟,剑道修炼到极致再想前进没有内功心法的辅助是不可能的。而这《君子诀》便是首选之列,想不到今日便呈现在自己面前,怎能不心动? 难道初次见面就收人重礼?他不由为难,而狱生却在此时走上前来,“我认为剑兄该收下念祖兄弟的心意,不论将来你是否修炼它,但这门心法却是你与念祖兄友谊的见证!” 狱生并非贪婪之辈,但却真为这份英雄相惜的情谊感动,友情就是这样,有的人一母所生,朝夕相处却最后反目成仇,但有的人一见如故,纵然难得一见,却惺惺相惜,真心相印。 对于剑痴和蚩念祖这份同样对剑道的热爱,他相信这是一份羊左之交!故劝剑痴收下,看剑痴依然为难,他又出声道:“剑兄你难道忘了,你我初次相识之时,你不也送了我两柄绝世名剑么?” “这、、、、、、好吧!那我就是手下吧,念祖兄弟的情谊,剑痴此生难忘,至此你就是我剑痴的兄弟,和狱兄一样,我三人一脉同心,亲如兄弟!” “哦?”蚩念祖不由惊声道:“听剑兄如此所言,狱兄定然也是爱剑之人,方才狱兄还说,两位初次见面,剑兄便以宝剑相赠,是你背后的巨剑吗?” 狱生不由笑出声来,果然是爱剑之人,提到剑那是一句话都不放过,他马上解下背后的商绝与金辉递到蚩念祖面前,后者不由惊呼出声,“这难道是商绝与金辉这两柄绝世名剑吗?” 狱生点头,“不错。”后者仔细观摩,而后拿出一方洁白的巾绢将手仔细擦了一遍,才接过来,好像是面对圣物一般,就冲他对剑这般小心的态度,立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尊敬! “暴君帝辛的暴虐之剑与仁君李仁祚的仁爱之剑,想不到在今日全部见到,真是不枉此生啊!”得此良友,剑痴也是激动非凡,不由紧声道:“哈哈,不错,念祖你不知道的是我们狱兄便是你说的仁君李仁祚之子,前唐的太子!” 蚩念祖豁然色变,“什么?你是前唐太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不可思议,包括被晾在一旁的鲍俎轻扬也不由心中惊呼,坏了,这剑痴可真是剑痴,怎么一激动把这事也说出来了,要知道狱生的身份极为敏感,大家都心里清楚,但却不可明说,现在这般踢了出来,还是对着镇南候之子说出来,这不是令人作难吗? 话一出口,剑痴也觉不妥,但却无法挽回,不由不知所措,而狱生则淡然一笑,“不错,我就是前唐太子!” 第三十八章鲍俎的心声 仔细打量了狱生一番,蚩念祖才道:“狱兄不必惊慌,念祖此次来幽州是奉了父亲的命令来办一件事情,前唐虽对我苗疆五域打压那是政治原因,与你我皆无关系,更何况前唐已经覆灭,只是父亲曾与我说不论是心智亦或是武学,你都是当世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而且还听说你奉了皇帝旨意要去巡视幽州,其实,说是巡视却为剿灭,故不由惊讶出声。” “呵呵,无妨,念祖惊讶也是正常,人生如浮萍,哪能事事顺意,只不过狱生的人生比较艰难一些罢了,能与念祖这样的少年英杰结识也是在下荣幸,你与剑兄的友情乃是志同道合的情谊,我们各交各的,两不相干。” 狱生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你和剑痴是朋友,我和剑痴也是朋友,但这与你我的关系没有任何关系,两不相干,这般态度也确实大度。 哪知蚩念祖惊声道:“狱兄这是何意,既然你是剑兄的朋友,便是我蚩念祖的朋友,我不管你是前唐太子亦或是当世第一,念祖不认这些,狱兄方才说志同道合四字,念祖十分认同,剑乃君子,狱兄能将剑道修炼到让剑兄叹服的地步,绝非庸俗奸邪之辈,你若认念祖,那念祖便称你为兄,你若不认,念祖依然敬你为友。” “这、、、、、、”想不到这少年如此坦然,心胸更是豁然,狱生不由笑道:“念祖与剑兄都是我的好兄弟。” 看这般化解误会,最喜的自然要数剑痴,立时朗声道:“对,都是好兄弟,狱兄年长,之后你我二人称狱兄,他便是我二人兄长!” “对对对,他便是我二人兄长,就依剑兄所言,能得剑兄推崇,狱兄的剑道定是高明,可要多指点指点小弟。” 狱生不由笑道:“指点谈不上,互相切磋倒是可以,我自当知无不言。” 此时鲍俎轻扬做了半宿的看客,不由上前道:“你们怎的把我抛却在了一边,难道我不可与三位称兄道弟吗?” 剑痴和蚩念祖是直性子,狱生自然抢先道:“鲍俎兄莫怪,我们本就是朋友,怎么能把鲍俎兄忘了,来,念祖,这位鲍俎兄你也已经知道了,他是镇海侯之子,也是当朝长公主的驸马,比我们三人都要年长。” 蚩念祖忙道:“念祖见过鲍俎兄!念祖年幼孟浪,还望鲍俎兄海涵。” “太客气了,大家都是兄弟,哈哈、、、、、、” 鲍俎一阵爽朗大笑,他本就是善于交际之人,既然对方客气,自己也有了台阶,自然一笑而过,但狱生的话他听的清楚,我们本就是朋友,而和剑痴与蚩念祖却是兄弟,当然,他听的清楚,蚩念祖听的更清楚,作为镇南侯之子,十五六岁便独自闯荡江湖,能是愚笨之辈? 寒暄客套过后,四人又目的同样,自然结伴同行,剑痴和蚩念祖一见如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但狱生清楚,能有一个与自己剑道相当之人交流剑术心得自然是件乐事。 鲍俎与狱生走在二人之后,看着他们背影,鲍俎感慨道:“其实无欲无求也是一种生活。” 狱生轻笑:“确实,但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 “确实,人生大多没有选择,就像你我一样。” “哦?我没有选择,世人皆知,鲍俎兄你为什么没有选择?难道有什么无奈之隐?” 鲍俎哭笑,“狱兄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我要和你说的是,不是我不想做义气中人,只是你的先天决定了你只能苦笑着做人。狱兄,你的苦世人皆知,但我的苦无人可知,而我又不能说与人知。”言至此处,鲍俎转过身来,正色道:“狱兄,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你能想起我今天说的话,成全了我亦或是放我一马!” 看着一脸诚恳之色,狱生心中掀起了狂涛巨浪,鲍俎轻扬是什么人他心中清楚,鸿鹄之志藏于胸,善隐忍,避凶险,做事谋而后动,绝对是枭雄之辈,但他能说出如此卑微之语,可见其志气不小,但他实力毕竟有限,怎么能说出这般言论,那只是一种解释,不得已而为之。 “我答应你!”狱生也正色道:“当然,只要你不伤害我的朋友,你知道我没有选择,所以我最珍惜我的朋友。” “嗯!我也答应你!而且我也希望能做的你的朋友。”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们是朋友,希望将来也是朋友,就看你的选择!” “嗯!” 四人行,剑痴与蚩念祖一路有说有笑,兴致到了还要停下来比试一番,可以明显看出二人的剑道都在印证之下飞速的进步,而狱生和鲍俎也聊些历史见闻之类的话题,行了半日路程便到了范阳,这里便是杨氏门阀的中心。 范阳也属大县,毕竟是杨氏的地盘中心,十分繁华,而且最让人感兴趣的还要数范阳人的话音,十分纯正悦耳,可比那长安的官腔要好听的多。 走在热闹鼎沸的街上,连续赶路的三人也是心旷神怡,一路走走停停,倒也颇有意思,突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杨家的比武招亲开始了,由杨家主杨无敌亲自主持,快去看呐、、、、、、” 哗啦一声,本来还人声鼎沸的大街瞬间走的干干净净,就连一条拐了腿的野狗也顺着人流跑去,让四人颇为诧异,当然,心中也更加好奇这杨家的美人得有多大的魅力,就连那花白胡子的货郎也要扔下生意去看,难道不怕回家婆娘打? 连人都没了,这街肯定是没法逛了,四人自然也只能顺着人流走,到了街东,一处丈余高的擂台虎在那里,上面坐了一圈中年或老年男人,但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人人腰悬利剑!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擂台中心站着的一老一少二人,男的膀大腰圆,体型修长壮硕,虽然头发花白,但眉宇威严,眼神似电,并不显老态,而少的却是一位钟灵毓秀,身穿黄色纱裙的可爱丫头,她手持一柄银鞘长剑,剑柄上还拴着一只扎着粉***结的剑穗,一双可爱的杏目在全场扫来扫去,尽显可爱姿态。 “肃静!” 这时老者说话了,“各位,在下杨家家主杨无敌,这个丫头就是老夫的孙女杨宁儿,芳龄十六,已到婚嫁之年,老夫本欲为她寻一位友人之后亦或是青年俊杰成婚,怎奈这丫头心高气傲,偏要找自己中意的俊朗,各位也知我杨氏以武立家,故也就同意了她比武招亲,今日,不论我幽州亦或是外来的年轻俊杰皆可上台比武,只要能胜了我这孙女,再接老夫三剑者,便可做我杨家女婿。当然,已有家室或者年过三旬的就不要上来了,老夫这里先谢过大家的盛情了,现在比武就开始吧,哪位先来?” 人群中顿时嘈杂起来,毕竟谁也不愿意第一个上去,而且也都没把握上去。试想,第一个上去肯定最先暴露实力,就算你打败杨宁儿,那别人不服要挑战你,你还不得接着打,现场这么多人,就算你有九牛二虎之力能挡得住几人挑战,终会力竭而败,其次是就算你挡住了所有挑战者,最后面对的可是杨无敌,他是什么样的存在,所有人都清楚,这天下挡他三剑的人又有几个?而且他还要求必须是三十岁以下的,除非娘胎里练功,否则难如登天,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下面起哄,“杨家主,不想招亲就明说嘛,干嘛摆这么个道道、、、、、、”有人起哄自然有人附和,台下顿时叫嚣声一片。 “哼!” 杨无敌猛然怒哼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不敢再出声。 “各位,我杨氏招婿之心意,苍天可鉴,但各位也应该知道我杨氏是何等家族,当今天下有谁敢不给我杨氏面子?我杨氏招的自然是英雄豪杰,莫非,各位认为但凡是小猫小狗就能当我杨家的女婿?” 环视一圈,杨无敌继续道:“刚才是谁胡言乱语的请马上离去,我杨氏的招婿擂台不欢迎你,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人群中顿时有几人闪躲离去,看着杨无敌的霸气姿态,台下秩序顿时好了不少。杨无敌的意图很明显,不是人才的就别往上站,说简单点我这擂台便是联姻的办法,上台之前你得考虑考虑能否配的上我杨家。 杨无敌高明啊! 狱生心中不由感慨,皇帝自然最忌讳门阀之间的联姻,朝廷明文规定,门阀士族的子弟的婚配必须向皇帝请旨,目的就是担心门阀士族做大,杨无敌若是让孙女与任何门阀联姻,这旨肯定是请不下来的,所以才想了个这招出来堵皇帝的嘴,特别是皇帝任狱生为千牛卫大将军巡视幽州,想铲除杨氏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估计这比武招亲也是杨无敌的无奈之举! 就在他思虑之间,一道人影掠上擂台,“并州李氏子弟李茂打擂,请宁儿姑娘赐教!” 第三十九章比武招亲 来人是位一身锦衣的青年,看样貌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手持利剑,腰悬美玉,白脸无须,远观的话长相还行,但近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一双狭长的双眸带着几分阴狠,与毒蛇有几分相似。 并州李氏自然不用说,晋阳李氏的名声天下谁人不知,要是论整体实力,李氏还要强于杨氏,而这李茂的年龄也合要求,他来打擂,杨无敌自然无话可说,转身到了后方落座观战! “宁儿姑娘,在下李茂,早闻宁儿姑娘美艳动人,今日在此设擂招婿,李茂真是三生有幸、、、、、、” 这是来比武招亲的吗?这简直就是个登徒子吧!众人初闻他是晋阳李氏子弟还对他另眼相看,但这几句话出口,不由一片鄙夷的目光,此时狱生不由想到,这晋阳李氏不会全是这种德性的吧,怪不得李丹来找自己,而杨宁儿更是出言怒喝。 “住口,来比武就是比武,哪里来的废话这么多。” “呵呵,那宁儿姑娘得罪了!” “唰!” 宝剑出鞘,这李茂虽然人长的不咋样,但却拿了柄好剑,剑锋寒光烁烁,宛如清泉,出鞘之际一声剑鸣响起,显然是柄绝世好剑。 “唰!” 杨宁儿也宝剑出鞘,剑鸣声更为轻盈悦耳,宛如龙吟,只听她怒喝一声,“风!”便剑舞如龙,一道剑芒随剑划出,而后她靓绝的身姿紧随其后。看台上的杨无敌不由老怀甚慰,抚摸起了自己的胡须,口中不由自语道,“宁儿虽然刁蛮几分,但这剑道的天分确实不低,像老夫的孙女、、、、、、” 杨宁儿剑利,那李茂也不差,宝剑交叉挥舞,一声“十字斩!”便封住了杨宁儿的攻势,二人立时战在一起,十招之内看不出高低,但十招之外便可看出李茂已落入下风,蚩念祖不由疑声道:“剑兄,这是怎么回事?这李茂的剑初时大开大合,颇具威力,怎么才十余招便落入下风?” 剑痴笑道:“他练得这十字追魂剑乃是由前唐女将军郭佩颜所创,本是为了对付战场厮杀,军人的对决招招见生死,岂能和寻常江湖中人决斗想比,这剑法出手便是杀招,但却也极耗内力,这李茂十招一过,不管是气还是势都已耗尽,绝对再撑不过五招!” 事实还真如剑痴所言,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便听李茂一声惨叫,便被杨宁儿踹下台来!那李茂显然自觉丢脸,便出声道:“小娘们,你敢踹我?就不怕我晋阳李氏的报复?” 杨宁儿李氏大怒:“你叫谁小娘们儿,我杀了你个无耻之徒、、、、、、” “宁儿住手!”眼看孙女要跃下擂台,杨无敌立时出声阻止,只见他来到擂台前,道:“李公子,这是比武招亲,不是你家的练武场,谁也不会让着你,既然技不如人,认输便是,难道晋阳李氏的子弟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 “老杨头,你活腻了,我晋阳李氏、、、、、、” “哼!” 未待李茂继续猖狂,便听杨无敌一声怒哼,一股无形的真气透体而出,李茂立时如重山压身,口吐鲜血。 “你李家在并州称雄我管不着,但想要在我这幽州放肆可不行,现在马上给老夫滚,再不走,我就替那李老头打断你的腿。” 李茂显然害怕了,转身就走,嘴里还说着,“您教训的是,晚辈马上离开、、、、、、”,就在他跌跌撞撞走远,杨无敌自语道:“这李老头还真是个只会赚钱的货色,不想得罪赵天穹却又不想得罪我,就派了个这东西出场,还真是为难你这老东西了、、、、、、” 一场闹剧结束,杨无敌一声‘比武继续’便又回到看台,这时又一道人影跃上擂台。 “凉州元氏子弟元继宏前来打擂!” 又是一名少年,看起来比那李茂还要年轻一些,这少年一身黑色长袍外罩着皮甲,而胸口皮甲处还雕画着一只黑熊,看架势还是位朝廷军官,只见他手持一把巨型阔剑,看样式不比狱生背后的商绝小。 “宁儿姑娘,请赐教!” “请!” 杨宁儿也不敢有轻视之心,毕竟能持动这般阔剑的内力必定雄厚,而她也毕竟是个女孩子,较力必定吃亏,所以神色凝重,做好防御之态。 “十字追魂斩!” 元继宏一声巨喝,双手持剑杀出,与那败退的李茂居然使得是同一套剑法,但剑法虽同,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只见他的剑势大力猛,剑上的剑芒居然绽出一米开外,杨宁儿不敢轻敌,忙挥剑迎上,但身子却躲至一旁。 “哐啷、、、、、、”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杨宁儿顿觉一阵手麻,待她正欲变招之时,却见巨剑再次拦腰斩来,她只好再度迎上,哐啷之声再响,她感觉自己持剑的手臂已经彻底麻木。 元继宏乘势追击,巨剑再度砍来,但杨宁儿已经失去了全身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剑迎面劈来。 “呼、、、、、、” 剑风拂过脸颊,额前一缕秀发掉落,杨宁儿只觉后背发冷,在死神面前走了一圈。 元继宏收剑,“承让!”而后,他又转身向杨无敌道:“前辈,请赐教!” 杨无敌面色阴沉,站起身来,毕竟孙女被人两剑击败是件没有面子的事情,这不是让人家笑话自己杨家的剑没有元家的厉害?要知道在元家的先祖元宏号称剑圣,而杨家先祖杨素号称剑神,虽然他们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物,也没有交过手,但后人却代表先祖的脸面,现在自己孙女两剑落败,自己的老脸实在难看! 杨无敌道:“不错,元家居然出了一位剑术天才。” “前辈藐赞,晚生不敢当,还请前辈不吝赐教,晚辈感激不尽!” “好说,方才宁儿用的是我杨家的雷霆剑法,而且只用了风雨两招便败在你手,那老夫也也用这两招剑法会你,而且老夫只用一层的内力,你看好了。” “前辈请!” “风!” 杨无敌一声巨喝,手中宝剑豁然刺出,好似电光火石,元继宏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宝剑到了面门之前,他忙挥剑阻隔,‘当啷’声响起,他只觉手臂发麻,巨剑难以持稳,却又见杨无敌再喝一声,“雨”,宝剑再度袭来,元继宏继续挥剑阻拦,金铁之声再起,他手中宝剑便再也持拿不稳,掉落在地。 宝剑回鞘,杨无敌道:“不错,能接我两剑,恐怕在当今江湖年轻一代中,你应该能进前十。” “多谢前辈赐教,晚生心服口服!” “好说,待我向贵家主问好!” “前辈问候,晚辈一定带到,晚辈告辞。” “不送!” 一人落败,所有人不禁感慨杨无敌确实无敌,连这般勇猛的元继宏都不是对手,那自己上去有用吗?还是别去丢人了吧。 这时有一道身影上台,让台下狱生等人也不由吃惊,只听他朗声道:“苗疆五域蚩念祖前来打擂!” “哦?蚩涯是你什么人?”杨无敌不由疑声问道。 “正是家父!” 哗的一声,台下嘈杂声四起,而杨无敌也惊声道:“想不到苗疆镇南候之子也来打擂,确实让老夫吃惊,就是不知道蚩公子是奉了父命还是圣旨来打擂的?” 蚩念祖朗声道:“既是父命亦是君命,但这些都不重要,晚辈是来向前辈讨教的!” 杨无敌再度惊奇,“哦?向老夫讨教?蚩公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难道你不准备与宁儿对阵?” “宁儿姑娘不是在下对手,所以晚辈想直接向前辈讨教。” “年轻人你真的很狂,据我所知你父亲蚩涯恐怕也接不了老夫一剑,谁给你的信心来挑战老夫?而且听你的意思,你不想打擂,而是直接来挑战老夫,那老夫可以理解成你这是不尊父命也不尊圣旨吗?” “不错,自晚辈离开五域之时已经与五域再无任何瓜葛,打擂是为家族再做最后一件事情,并不是想求婚,但挑战前辈是晚生的夙愿,还望前辈成全!” 杨无敌目光阴沉,紧紧盯着蚩念祖,而后者则神色坚决,双手抱拳行礼,直到杨无敌说了声‘好’,他才直起身来。 既有大勇,必有大能,杨无敌老牌巨擘,自然深晓这个道理,他宝剑再次出窍,“年轻人,出剑吧!” 蚩念祖道:“请前辈出剑!” 杨无敌不由大怒,“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不要有傲气!”而蚩念祖继续道:“前辈,家父曾说,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是吗?看来老夫有必要为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看剑!” 杨无敌怒哼一声,真气透体而出,强大的真气将擂台上的灰尘全部掀飞起来,他的衣袍也无风自摆,只见他宝剑一挥,好似掀起一股龙卷风,恐怕这才是他雷霆剑法第一式,‘风’的奥义! 面对如此狂猛的一招,蚩念祖也是瞬间色变,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甚至闭上了双眼,这可让杨无敌更加怒不可歇。 太狂了! 只见蚩念祖宝剑轻挥,划出一个圆弧,身体前倾,一个弓步后,持剑迎上了杨无敌的剑,二剑相交并无撞击声传出,只见他的剑好似灵蛇一般黏上了杨无敌的宝剑,虽然在杨无敌浩瀚无垠的真气中宝剑颤抖不止,但却如跗骨之蛆紧紧黏贴,随后又顺势反击,斜斩而出。 杨无敌大骇,好奇怪的一切,好精妙的一剑,也好靓丽的一剑! “好!” 杨无敌情不自禁的大赞,而后挡住蚩念祖的剑,但他这次并未给对方机会,而是闪电收剑后,狂风暴雨般又出一剑,同时口中大喝:“雨!” 蚩念祖不敢轻敌,忙开始搅动宝剑,待对方剑来之时,将对方的剑圈在自己的剑气圈之内,而后不停挥动,并用巧劲儿击打着对方的剑,以此泄去对方剑上大半的劲,直到退无可退之时,他才竖直剑身挡下这一剑,但他也被强大的气劲儿震的吐出血来! 第四十章战无敌破雷霆 挥袖擦去口角的血迹,蚩念祖继续道:“前辈,请出第三剑!” “你确定能接下我的第三剑?年轻人,想必你也感受到了,我杨家的雷霆剑,剑与剑的威力都是以十倍百倍的威力增长,你现在已经吐血了,难道不就不怕送了命?” “朝闻道,夕可死!前辈出剑吧!” 蚩念祖此言一出,杨无敌不由再次对他另眼相看,原来他并非狂妄而是真正的爱剑之人,朝闻道,夕可死,说起来容易,但又有几人能真正的做到,杨无敌是剑神之后,当然是自小习剑,对剑的尊敬已然到了骨髓之中,而蚩念祖对剑道的狂热,也让他生出了敬意! “很好,此剑为‘雷’,请指教!” 杨无敌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虽然大家都知道蚩念祖必败无疑,但他却赢得了一位剑客的尊敬! “哼!” 一声闷哼,杨无敌再次发动真气,一股烈风瞬间吹遍整个空间,台下看热闹的百姓有的体弱者直接被这措手不及的罡风吹倒在地,而狱生等人则不由为蚩念祖捏了一把冷汗。 而此时的蚩念祖则满眼火热的情绪,这才是真正的雷霆剑法,就在杨无敌暴喝一声‘雷’后,宝剑上的气劲儿直接化成了一柄雷霆组成的巨剑,看着宝剑越来越近,剑气形成的罡风几乎吹得他站立不稳,他大喝一声,“破!”,而后整个人瞬间被狂暴的剑气淹没其中。 良久,华光散落,尘埃落地,杨无敌持剑站立,而蚩念祖一脸血污躺在了地上,剑痴一个箭步便串上了擂台,正欲将他扶起,却听杨无敌出声制止,“别碰他。”剑痴呆立在场,不知所措,因为他看到杨无敌的目光中满是焦急,并无一丝杀意。 就这样,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蚩念祖身上,良久,他缓缓起身,艰难的抱拳道:“谢前辈赐教,剑神的雷霆剑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的晚辈功力尚浅,只能领略半招雷剑的风采,遗憾、、、、、、” “什么?如此威势的一剑,居然没有全部使完,好可怕的雷剑、、、、、、” 一片嘈杂声中,剑痴将蚩念祖扶下了擂台,但他自己却并没有下去,而是抱拳道:“晚辈剑痴,无父无母,五家无世,能否请前辈赐教那一招完整的雷剑!” 对于这样一名以剑为名的少年,杨无敌更是惊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与蚩念祖一起而在见识了雷剑的威力后又执意挑战的人岂是俗累,杨无敌感觉到自己那颗被世俗尘封了不知多久的剑心在此刻居然跳动起来。 “好,请指教!” 雷剑再次发动,威势非凡,在浩瀚的剑气与雷霆之中,剑痴闭上了双眼,抽出了阿兰剑,看到如此一幕,杨无敌心中一惊,难道那蚩念祖使的那惊才艳艳的一剑是这少年所创? 依然是剑画圆弧,弓步出剑,但剑痴的剑却稳稳的接住了那爆裂无匹的一剑,不过他的剑并没有再前进半分,便见那巨型的雷霆剑爆炸开来,猛烈的剑气瞬间穿透了剑痴的身体各处,他吐血跪地,用阿兰剑支撑着自己没有倒地。 他欲起身站起,可带动了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身体瞬间无力,向一旁倒去,但他并没有倒下,而是倒在了狱生的怀中。 掌心贴背,源源不断的真气被狱生透掌送进剑痴体内,待自己针扎的疼痛缓解几分,剑痴才苦笑道:“可惜,没有机会看到后面的两剑了,传闻雷霆剑有五式,风、雨、雷都是如此猛烈无匹,那电剑与暴剑必定惊世骇俗。” 依然是那副淡然的笑容,但眼神中却是无边的自信,剑痴看他神色,顿时大喜,“谢谢了!” “好好调息。” 吩咐一声,狱生将剑痴抱下擂台,没等他走下,鲍俎抢先过来接过剑痴,狱生转身回到台上,“晚辈狱生,请教前辈剑法!” “你就是狱生?”杨无敌不由色变,惊声道:“就是那个前唐太子,皇帝亲封的千牛卫大将军?” 看他表情,狱生不由笑了,“不错,晚辈就是前唐太子,皇帝亲封的千牛卫大将军狱生。” “早闻你是当今年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不论战力如何,冲这份泰然自若确实难见。你是要接我的电剑吗?” “前辈,我答应了我的朋友要让他看到雷霆剑其余的两式,所以晚辈不单要请教电剑,还要讨教前辈的暴剑。” 杨无敌不禁点头,心中暗惊,不愧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这份自信确实罕见,他不由出声道:“年轻人,你可知我刚才与你的朋友对阵之时使了几分力?” 狱生淡然道:“前辈与念祖对战时使了一份力,与剑痴对战时使了两分。” “哦?那你说你需要我出几分力与你对战!” 依然是那标志性的笑容,“前辈全力便可。” 如此自信的回答让杨无敌有点不敢相信,年青一代第一人又怎么样?就算打娘胎里练武也不可能是圣级境,难道他不知道圣级境一击之下,他会灰飞烟灭吗? 看到狱生已经解下背上的商绝剑,杨无敌相信了狱生的话,因为他看到无数的剑气已经开始在商绝剑身上涌动,而且那很明显就是狱生让自己看的,就是在告诉自己全力出手! “请赐教!”狱生轻挥剑身,示意对方进招。 杨无敌凝神静气,真气涌动全身,这次他的真气没有外泄,而是全部灌注与剑身之上,火红色的电弧开始在剑身上跳跃,那密密麻麻的电芒发出嗤嗤的声响,突然,杨无敌猛然出剑,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只见残影闪过,便听‘轰’的一声,二者几乎同步,待大家再见杨无敌之时,他已一剑刺在狱生胸前,闪烁着剑芒的长剑自爱了在了狱生格挡的宝剑上,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但狱生则感觉从对方剑上传来了摧山拔岳之力,这是较力的一剑,很显然,杨无敌想以自己深厚的内力一剑取胜,两人的双脚皆下沉地面数寸。 须臾,剑分,杨无敌转身回到原位,可多数人却并未看懂发生了什么!而狱生则再次朗声道:“请赐教!” “嗯!”凝重点头,杨无敌再次发力,真气汹涌而出,此刻雷霆闪电全部闪现在剑身之上,脚下的石板更是再次碎裂下沉,猛烈的罡风席卷全场,一道不下十米长短的剑芒从剑身上延伸出来,这一次他的剑搅动了天地风云,裹挟着惊天之势而来。 面对如此猛烈的剑,狱生自然不敢大意,深呼吸一口,猛然发力,浑身的真气也汹涌而出,灌注进宝剑之内,但他的表现在外人看来却平淡无奇,因为他的宝剑上并未有惊艳的虹光,也未有外露的彭拜气息,只能偶尔看到他持剑的手会颤抖一下,仅此而已!但这一切在杨无敌眼中却是惊恐至极,想不到世间还有人能将真气控制到如此精妙的地步,居然没有外泄一丝一点。不论是气还是势双方都积蓄完毕,也就在此时,二人的剑也再次对撞在了一起。 “暴!” “破!” 狱生跃上高空,单手拎剑,一个竖劈狂暴的砍在了杨无敌的剑芒之上。 “轰!” 一声巨响,擂台碎裂,无数的石板碎片和漫天的尘土遮盖了所有人的视线,而耀眼的虹光却漫天飞洒,猛烈的罡风将所有人都吹得东倒西歪,踩踏之下,叫声一片。 良久,尘埃落定,只见狱生持剑的衣袖碎了一块,飘落在地,而杨无敌则不怒自威站立在场,众人不由惊呼,还是杨无敌厉害啊! 刚刚调息完毕的剑痴和蚩念祖、鲍俎轻扬二人同时飞身上台,来到狱生面前,后者依然是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前辈雷霆剑果然天下无敌,晚辈甘拜下风!” 深鞠一躬,狱生转身下台,而杨无敌也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去,三人忙紧随狱生离开,百姓看那残破不堪的擂台,估计这比武招亲已然失败,这位威猛的小哥都败在了杨无敌手上,还有谁能接下他的剑? 这时,杨家一位中年男士上台抱拳道:“各位,比武招亲正式结束,小女与狱公子也将择日定亲,多谢各位父老乡亲和江湖朋友的热情捧场,都散了吧!” 没走多远的狱生听到这句话顿觉一阵腿软,而剑痴则没心没肺的笑出声来,“哈哈,你要娶媳妇儿了、、、、、、哈哈、、、、、、”他这一笑不要紧,蚩念祖也跟着起哄起来,“对对对,娶媳妇,咱们都能当伴郎、、、、、、”而鲍俎轻扬则一脸苦笑,这两货恐怕根本不明白要和杨家结亲代表着什么意义,但他此刻也突然玩闹心起,抱拳恭贺道:“恭喜,恭喜、、、、、、” 一向淡然儒雅的狱生,此刻神色一寒,“滚!”,但却无人怕他,剑痴更是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干嘛呀,娶媳妇是件高兴的事,你怎么还生气了、、、、、、”一旁的蚩念祖也再次没心没肺的附和,“对对对,高兴,应该高兴、、、、、、” 再说杨家,在杨无敌来到擂台后方,他刚坐地开始调息,宣布打擂结束的儿子杨龙也来到身前,“爹,您来没事吧?” “噗、、、、、、” 杨无敌一口鲜血吐出,杨龙大惊,只听杨无敌道:“马上派人查到他的落脚之处,上门提亲!” “啊?难道、、、、、、” 惊恐之余,杨龙这才意识到父亲败了,且受了内伤,而那少年却从容离去,这得是什么样的天才? 杨无敌苦笑道:“因为这个年轻人已经摸到了那个境界,那个我苦苦追寻了一生的境界!” 第四十一章拒绝联姻 一路打闹,四人找了一间客栈休息,毕竟他们三人都刚进行了生死对决,需要运行修整。小二热情招呼,鲍俎道:“开四间上房!” “好嘞,您呐、、、、、、” “不用四间,我和剑痴住一间。”蚩念祖阻拦道。 “好,那就三间吧!” 估计是二人刚经历了生死之战,获益匪浅,想一起探讨剑道。而狱生则出声道:“两间,咱两住一间吧!” “额、、、、、、好。” 鲍俎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从一开始狱生就对他持有戒心,想不到此时居然提出与他住在一起,令人震惊。 “噗、、、、、、” 刚一进门,狱生便吐出鲜血,踉跄的走到床边,“杨家雷霆五剑,果然名不虚传!” 鲍俎忙转身打开房门,确定门外无人才关门来到他身边,“受了内伤?” “嗯!”狱生凝重点头,“帮我护法!” “好!” 盘腿在床,五心向上,狱生身上绽出淡淡的神芒,无形的真气在他身上蒸腾,透过朦胧的真气看屋里的东西感觉有些扭曲,而鲍俎则一直立身在他身边。 看着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鲍俎的眼神露出诸多的神色,不解、疑惑、犹豫亦有杀意,渐渐的他展开了自己的折扇,但犹豫之际又迅速合拢,最后他来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他依身窗台看着屋外的一切,久久不能平静。 回气收功,狱生睁开了双眼,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神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杨无敌不愧是幽州之首,能将你打成这样足见其功力深不可测!”见他收功,鲍俎将窗户彻底打开。 “确实,我硬抗了那一剑,他的真气伤了我的肺腑,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 “没有关系,杨氏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了,我让小二给你送点热水,你洗漱一下。”说完,鲍俎便出了门外。 “谢谢。” “不客气!” 果然,未过许久,只听门外有声“请问狱生公子是住这里吗?”隔壁的剑痴和蚩念祖则立时蹦了出来,特别是蚩念祖,兴奋的回道:“是的,你们是杨家的人吧!” 只见那为首 之人穿着一身暗红的管家服,而身后的几名黑衣侍卫也是腰系红绸,很是喜庆。 “是的,几位稍后、、、、、、狱兄快开门,杨家提亲的人来了、、、、、、” 苦笑一声开门,狱生打开了房门,管家道:“狱公子,老爷让小人请杨公子过府一叙,不知您现在方便吗?” 狱生正欲回答,便听念祖抢过话头,“方便,方便,怎么能不方便呢,这么大喜的事情,就不要耽搁了、、、、、、”,剑痴立时出声喝止了他。 “念祖,莫要胡闹。”,后者立时收声,但还是一副眉开眼笑之状。 狱生淡然一笑,“管家头前带路。” 三人正欲动身,便听念祖疑声道:“咦,鲍俎兄呢?”狱生道:“鲍俎兄去拜访本地故友,这两天暂时不回来了,咱们走吧。” 来到杨府,方进那高门阔宅,便见杨龙领着几位中年人站在那里,“狱公子,家父在前厅等候,请!” “请!” 进得厅来,杨无敌正中高坐,看他们进来,起身道:“几位少年英雄来我这里,蓬荜生辉,杨福,看茶!” 宾主落座,杨龙首先道:“今日,几位公子在擂台上的表现着实惊艳,回来后,家父一直赞不绝口,特别是狱公子,大乾年轻第一人,名至实归!” 狱生也客套道:“您客气了,杨家雷霆五剑举世罕见,今日受教,获益匪浅。” “哈哈、、、、、、、,狱公子客气了,您能比武夺魁,足见实力之高,请狱公子来,就是问问,你和宁儿的婚事该怎么安排。” “这、、、、、、”狱生苦笑,身抱拳道:“实在抱歉,宁儿姑娘天资卓越,秀丽非凡,但晚辈实在难以领命。”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只听后堂传来一声惊呼,虽声音极弱,但在场全是高手,清晰耳闻。但这种场合,自然全假装不知。 “哦?这是为何?”上座的杨无敌首先问道。 “前辈,晚辈蒙圣上隆恩,官封千牛卫大将军,来幽州巡视,皇命在身,怎敢私自婚配。” 这也叫拒绝的借口?杨无敌不由失笑,“呵呵、、、、、看来狱公子确实是位忠臣,这个问题好办,只要狱公子愿意,老夫立马命人去长安请旨,圣上也定会卖老夫几分薄面的。” “前辈美意,晚辈感动莫名,可是晚辈还有别的苦衷,实在难以从命,还请前辈谅解海涵。” 看他坚决之态,杨无敌也只好作罢,“好吧,既然狱公子坚持,老夫也就不勉强了,是宁儿这丫头没有那个福分。” “晚生惭愧。”狱生抱拳深鞠。 “好,那龙儿你陪几位小友聊,老夫还有些许他事处理,一会儿吃饭,你陪这几位少年英雄多喝几杯。” 狱生忙道:“不了,晚辈就不打扰了,等改日,晚辈再来叨扰。” “好,既然小友如此,那老夫就不挽留了,杨福、、、、、、” “老爷。”管家忙近前回道。 “你去把小姐叫来,送送狱公子。” “是,老爷。狱公子,这边请!” 出了厅外,杨宁儿已经等在那里,只不过她此时没有了擂台上那便调皮可爱,眼中水雾朦胧,显然是委屈十分。 管家转身离去,狱生只好无奈来到杨宁儿面前,“杨姑娘。” “嗯,走吧,我送你。”杨宁儿虽强忍着,但依然带出了几分哭腔。 二人向府外走去,剑痴二人跟在身后,蚩念祖一把拉住剑痴手臂,停在了原地,剑痴面露不解之色,但又马上明白过来,故意拉开了距离。 一路无话,等出了府门之外,狱生道:“谢宁儿姑娘相送,还请回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杨宁儿带着哭腔问道。 “宁儿姑娘误会了,实在是在下有难言的苦衷,宁儿姑娘国色天香,更武艺不凡,他日定能遇到良配。” “借口!”此时,杨宁儿彻底哭出声来,“你就是看不上我、、、、、、呜呜、、、、、、” “这、、、、、、宁儿姑娘不要这样,我、、、、、、哎、、、、、、” 所谓女人的泪,刮骨的刀,狱生也立时不知所措,哀叹一声,只好道:“宁儿姑娘可能不知道,皇帝命我来幽州巡视,其实是想铲除杨氏。” “啊、、、、、、”一声惊呼,杨宁儿不由问道:“你是来对付我们杨氏的?” “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你不是自己愿意,被逼的?” “也能说是吧。”狱生摇头苦笑。 “不可能,你武功那么高,谁能胁迫得了你。” “宁儿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八年前我几乎冻死在雪地之中,是赵天穹救了我,而且他的武功十分高强,就是我和你爷爷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啊?天下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吗?”杨宁儿不敢相信的问道。 狱生鞠身道:“宁儿姑娘,有句话叫大势所趋,麻烦你转告杨家主,赵天穹立志要铲除天下所有门阀,幽州不过是第一站。” “嗯!”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杨宁儿凝重点头。 “告辞。” “嗯。” 待三人离去,杨宁儿匆忙回到府中,将狱生的话原封不动的向杨无敌叙述了一遍,杨无敌沉默良久后,道:“爷爷知道了,宁儿,你去休息吧!” “是,爷爷。” 待她出门走远,杨龙急忙向父亲道:“爹,想不到赵天穹真的要对天下门阀动手。” “这有什么稀罕的,只不过是赵天穹派狱生来,老夫有些看不明白,难道他真以为几个武功厉害的少年就能灭了我杨氏?也太自信了吧!” “父亲的意思是、、、、、、?” “恐怕这狱生不过是幌子,赵天穹还有真正的后手,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恐怕就连这少年也不知道,只不过他已经猜到了,所以才让宁儿提醒我们。” “啊?刚才宁儿不是说,他从小是被赵天穹所救么,难道他要背叛赵天穹?” “谈不上背叛,此子性格沉稳,说话滴水不漏,绝非愚忠之人,而且,他是前唐遗孤,龙儿你要知道近千年来,有哪朝哪代能比得上大唐的国威,又有哪朝哪代能得了民心?恐怕只要大唐了。” “那您的意思是,他想复辟?” “不是没有可能。”杨无敌凝声道。 “那他为什么拒绝我杨氏的联姻,有了杨氏的支持不是更容易了吗?” 杨无敌摇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他不想,很有可能是他不敢,赵天穹的战力你根本想象不到,十年前的祭天之战,你没有参加,所以根本不知道赵天穹有多厉害、、、、、、” “父亲你也不是对手吗?” 杨无敌苦笑,“恐怕我在他剑下走不过三招。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最担心的是,狱生也有剿灭门阀之心。” “为什么?就算他想复辟也要先打败赵天穹,等江山稳固了再行铲除门阀,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呵呵、、、、、、你忘了大唐是怎么灭亡的?” “不是因为和第二智仁决斗,李仁祚重伤不治才死的吗?然后外戚长孙家族夺了天下。” “是,你说的对,可是没有门阀世家的袖手旁观,长孙家族能那么快得手吗?换句话说,若是没有门阀世家的存在,孤立无援才是长孙家族造反成功的重要原因。” 杨龙恍然大悟,“是了,您说的对。” “所以,这位前唐太子对门阀的恨意,绝不在赵天穹之下。” 第四十二章再见第二楠 左右矛盾,杨龙也想不明白了,不由问道:“那这狱生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又倾向哪方?” “我猜,他恐怕也在拖延,因为他怕赵天穹卸磨杀驴,铲除了杨氏便会杀他,也可能是他找到了实力远胜我杨氏的后援,所以才过段拒绝我杨氏的联姻。” “后援?在大乾还能有谁比赵天穹武功比赵天穹高?谁的权利比赵天穹大?” 杨无敌神秘一笑,“那在大乾之外呢?” “大乾之外、、、、、、?”杨龙瞬间不解,突然,他立马惊声,“您是说第二楠?” “嗯。”杨无敌凝重点头,“不错,据我们长安的探子来报,第二楠早在数月之前就到了长安,而且和狱生见过。” “看来他所图不小啊!” “龙儿,你记住,不要带有情绪看待问题,在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问题上,没有爱恨情仇,只有利益,所有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给自己留足余地,赵天穹要铲除门阀必然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当然不会束手待毙,而狱生我们也不能不防,但此子潜力实在是大,而且他和赵天穹也是虚与委蛇,所以他就是我们联盟的对象,探子还报,就连并州李氏那样的老牌门阀都极力拉拢此子,可见其潜力之大。” “可是他拒绝了我们杨氏的联姻,还怎么拉拢?” “呵呵,你还是年轻,男女情感的问题瞬息万变,哪个少年不钟情,多让宁儿和他走动便是,就算他们不能结成连理,最起码也不会成为敌人!” 杨龙恍然大悟,“父亲高明。” 再说狱生三人,出了府门没多远,便见一辆马车横在路中间,赶车的车夫虽是汉人装束,却鼻高眼深,显然不是中原人士,狱生转身道:“你们先回客栈吧!” 二人自然也猜出狱生有事,特别是那个车夫正是剑痴和狱生初到京城卖剑时的那个店老板,所以他拉着蚩念祖便先行离开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楠从马车中走出,“坐车有点乏,走走吧!” “嗯!” 二人走在路上,马车则自行离去,想来这车夫极为聪明,知道自家主子有事。二人无话,只是一路漫步。 狱生首先打破了气氛,“谢谢。” “不客气!” “来幽州有事?” “没有,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杀一个人!” “哦,杀了没有?” “还没,人还没到。” “嗯!还住一块?” “当然!” 相似一笑,二人继续漫步。 而杨府内,管家杨福突然闯进了前厅,杨龙看他慌张之色,不由大惊,因为杨福素来行事谨慎,没有大事绝不会如此失礼。 “怎么了杨福?” “回老爷,狱生在出了府门后便和第二楠遇见了,二人一起回了客栈!” 父子两面面相觑后,杨龙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少爷。” “父亲,您猜的不错,看来第二楠真的是狱生的后援。” 杨无敌沉默良久,起身道:“恐怕不止后援这么简单。” 回到客栈,手下早已为第二楠开好了房间,就在狱生隔壁,可狱生在为蚩念祖介绍第二楠的时候,他的嘴惊讶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甚至惊恐的不能言语。 第二楠起先也是惊讶,不过仔细打量了蚩念祖一番后,淡然一笑,“原来是苗疆五域的人,蚩涯还好吧?” “好、、、、、、好、、、、、、” 打过招呼,第二楠便随狱生进了他的房间,而看蚩念祖战战兢兢的模样儿,剑痴一拍他的肩膀,“干嘛啊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儿。”而念祖则惊恐道:“他、、、、、、这个魔头怎么来了?” 房间内,狱生不解问道:“念祖看你怎么吓成那样?” “呵呵,没什么,十年前我和赵天穹战了一场,受了些伤,需要用蛊虫疗伤,但在找蚩涯的时候,他不同意,所以便杀了几个人,逼他就范,估计当时那孩子也在场,吓着他了。” 这是吓着吗?虽然第二楠说的轻描淡写,但狱生可以断定,那肯定是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否则也不至于成了蚩念祖的梦魇! “想不到这孩子居然来投靠你,看来这蚩涯却有几分眼光。” “也不是投靠,碰巧遇到了。” “嗯,不说这个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狱生摇头苦笑,“不知道,我虽然猜到了赵天穹大概的行动路数,但很多地方不能确定,毕竟他早已布局十数年。” “嗯,有时候也不用太过担忧,如果他想对你不利,就不会放心出来,而且你的势力并不小,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我的势力?”狱生不由惊奇道。 “郭佩颜的实力横跨北方数州,而且对你绝对忠心。” “哦?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异心?”剑痴不由更加惊奇。 “因为我去见她了。” 第二楠的思绪不由回到数日前。 观雨楼密室内,郭佩颜正看着手下为她传回来的密信,上面写着郭铃儿已经到了范阳,看完,她将密信在蜡烛上烧毁,此时,脚步声响起,一个翩翩少年走了进来。 毕竟是大将军,又是观雨楼主,看到来人虽然惊讶,但还是客气道:“坐!”并亲自斟茶一杯。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很强! 试想,能在杀手密布的观雨楼内来去自如,且就连郭佩颜自己都没有察觉,实力其实泛泛之辈? 少年正是第二楠,坐下后直接说明了来意,“你想辅佐狱生身登大宝?” “哦?阁下是何人?大半夜来找老身,不会就是为了这个问题吧?” “第二楠!” 虽然猜到对方来头不低,但郭佩颜依然还是惊了一跳。毕竟,第二智仁死在狱生的父亲手上。 “那阁下是来杀老身的吧。”郭佩颜凝神待发。 第二楠淡然一笑,“不用紧张,我要杀你,一剑便可。但我却不是来杀你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便可。” “不管你是不是来杀老身的,阁下的问题,老身不能回答,老身已经做好了准备,动手吧!” 看她视死如归的模样,第二楠眉毛一挑,杀意汹涌而出,面前的茶杯轰然破裂,但她并没有动手。 “好吧,看在你忠心护主的份儿上,我便告诉你吧,我和他是朋友。” 虽然郭佩颜也早收到过狱生与第二楠接触的情报,但没想到二人这么快便成了朋友,就在她思虑难定之时,却听第二楠接着说道:“是真正的朋友!” 惊讶之余,郭佩颜站起身来,“老身拜见圣主!” “平身。” “圣主,其实、、、、、、哎,其实狱生是铃儿的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嗯?”这个消息太劲爆,就连一向淡然的第二楠也震惊不已,而郭佩颜则继续道:“圣主没有听错。” “好吧。”第二楠站起身来,“你可知就算将他扶上大位,你的身份也永远见不得光。” 郭佩颜苦笑,“圣主,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好,很好!” 清风拂过,烛火闪动,第二楠消失在了原地,而郭佩颜则泪流满面,脑海中回想起那张仁爱而又霸气的面庞。 收回思绪,第二楠看着狱生,认真道:“她是真的护你,绝无二心。”,他没有告诉狱生,自己和郭佩颜谈话的内容,因为既然是郭佩颜心中难言的秘密,他尊重那个痴情一生的女人。 虽然震惊,但狱生与第二楠却是心心相印的知己,因为此生在没有人给狱生那种宁静自然的感觉,直觉让他无条件的相信第二楠的话。 “嗯。”狱生凝重点头。 “你知道郭佩颜想把你扶上帝位!也可以说这是她的梦想。” “我知道。” “那你想做皇帝吗?” “不想,但不得已也会做。” “呵呵,不当皇帝,你还能干什么?当然,我是说在你处理完眼前的事情。” “这、、、、、、” 狱生不知作何回答,是呀,如果真的让赵天穹妥协,真铲除了天下的门阀,那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难道真的回天一宫当道士? 狱生苦笑道:“我说我去种田,你信吗?” “信。我会采桑,我们可以做个邻居。” 第二楠回答的很直接,也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对视须臾,狱生笑道:“你去采桑了,域外之国,谁来管?据我所知,你好像是单身,无子嗣可传位吧!” “呵呵,盛极必衰,哪有不败的王朝,你这位前唐太子能活下来不也是幸事吗?再说了,没有子嗣我就不能生一个吗?” 莫名其妙的心里一紧,狱生惊声道:“要结婚?” “有这个打算。” “哦,那女家是谁?” 看着有些紧张的狱生,第二楠笑了,笑的前俯后仰,甚至还带出一丝女子该有的妩媚,狱生不由尴尬道:“或许我不该问。”然后倒了一杯茶给第二楠。 “无妨。”接过茶杯,他继续笑道:“还没定,定了告诉你。” “嗯。” 为自己也倒茶一杯,轻抿一口,却有一丝淡淡的苦味,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心苦还是茶苦。 第四十三章再见李丹 “砰、、、、、、砰、、、、、、” 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狱生开门,小二送来了洗漱用的热水,“公子,楼下有位小姐找你。” “哦?”惊奇之余,狱生只好应道:“好的,我洗漱之后下去。” “好的。” 小二离开,狱生洗脸,热水拂过面颊,他好像清醒了几分,昨天睡得很晚,胡思乱想了一夜,其实,他这样的高手,就是几天几夜不睡也不会有什么困意,可是昨晚在第二楠离开后,他打坐的时候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索性便躺下睡觉,可是却也睡不着。 来到客栈的大堂,这里也是饭馆,早起的客人都在这里用餐,一眼扫过,令狱生惊奇的是,第二楠、蚩念祖、剑痴居然和杨宁儿坐在了一起吃早餐,看到狱生过来,杨宁儿立时羞红了脸颊。 他方落座,便听剑痴惊声道:“今天怎么了?起来这么晚?”而第二楠也接声道:“是呀,宁儿姑娘都来了快一个时辰了。”此言一出,杨宁儿脸色更红,忙道:“没,没有那么长时间,也、、、、、、也就半个时辰左右、、、、、、” 哪知,她这含羞之语一出口,顿时让剑痴和蚩念祖笑出声来,可就在蚩念祖狂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后脖颈子一凉,他忙环顾四周,狱生和第二楠都在从容吃饭,而杨宁儿也含羞的喝着半碗粥,那扭捏之态,快把勺子都快喝进去了。 “剑兄,我怎么感觉到一股杀气,你感觉到了没有?”而剑痴也惊声道:“你也感觉到了,怎么回事?”可就在他们左顾右盼之际,蚩念祖突然瞄到第二楠眼角有意无意的一瞟,他瞬间明白了杀气的来源,赶忙低头吃饭,恐惧之下,他吃饭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了一倍不止。 这次反而剑痴惊讶了,“你疯了?不是刚吃了那么多,怎么饿成这样?”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第二楠起身,侍从已经等候在门口,他上车离去后,蚩念祖才深出了一口气。 “吃饱了没?”剑痴一拍他肩膀,可吓了蚩念祖一跳,“你干嘛?想吓死我啊?” “你没事吧,怎么一惊一乍的?” 蚩念祖没好气道:“没事,吃好了,走吧!”说完,他起身负气离去,而剑痴则一脸不解,“有病啊你,等等,我说、、、、、、” 桌上就剩二人,狱生问道:“宁儿姑娘,你吃饱了没有?”杨宁儿含羞回道:“嗯,饱了。” “那咱们出去走走吧。” “嗯!” 可就在他们起身之际,小二过来,“爷,饭钱一两三。”狱生脑袋顿时垂下几条黑线,这几个混蛋不是故意坑我饭钱吧。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二人皆无语,狱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杨宁儿则满心的小鹿乱撞,说不出话来,就连走路都不停的搓着衣角。 不知道怎么说,但还是得说,“宁儿姑娘,感谢你的一片盛情,昨日打擂,实在是出于无奈,是我朋友想见识到真正的雷霆五剑,所以我才贸然出手,希望你不要见怪。” “我知道,昨日爹爹和我说了,他说你身份尊贵,而且是个办大事的人,让我断了非分之想,可是、、、、、、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过来看看你,你不会嫌弃我吧、、、、、、” 说道此处,杨宁儿不由眼中含泪,隐隐欲坠,狱生忙道:“当然不会,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嗯!”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就在狱生想着怎么脱身之际,便听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声,抬目望去,狱生发现了一位熟识。 只见一名身穿红色纱裙的妩媚女子站在一家规模颇大的商店门口,店门之上挂着新匾,上写‘晋阳商会’。老百姓嘛,自然是爱瞧个热闹,再加上这女子实在极美,所以片刻之间,便围了不少人。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是我们晋阳商会在范阳新开店面的喜庆日子,诸位也知道,在咱们范阳已经有了我们晋阳商会的店面,但今日我们开的是代购店面,所谓的代购就是本地市场没有,甚至整个幽州都没有的商品,只要是您想要的,价钱合适的同时,我们商会便为您代购,各位也知道我们晋阳商会的店面遍布这个大乾,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们就能为您买来,哪怕是域外宝物,我们也能为您带回来、、、、、、” “轰、、、、、、” 人群中立马炸了锅,这种销售模式可是数千年来独有,就连狱生也不由感慨这晋阳李氏确实是会做生意,人都说晋阳李氏富甲天下,恐怕这就是其中的原因。 “好了,新店开业,今日注册代购,本店七折优惠,各位请吧!” 人群一拥而上,当然,能进店的自然是有钱人,老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哪能有闲钱代购稀罕物件,当然也有好事者想趁热闹的,想进去看个红火,回去也有吹嘘的本钱。 二人也被拥挤在内,狱生本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不过是看到了熟识之人,所以招呼杨宁儿便准备离开,可就在他们转身之际,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了杨宁儿,而且匕首虽短却绽出近十公分的森冷寒芒。 这不是普通杀手,狱生一个闪身来到杨宁儿身边,钳住了杀手的手腕,他并没有问,而是真气透体而出,真气沿手臂而上,震碎了杀手的心脉。 可怜的杀手正欲得意自己得手之时,便觉眼前一花,而后便心口剧痛,而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狱生太快了,快的他反应不过来。 一把搂过杨宁儿,狱生便飞身后撤,杨宁儿还为狱生突然亲昵的举动羞涩,却看见他们离开的地面上钉着几只寒光烁烁的飞镖。 “保护小姐!” 就在他们撤身的同时,便听一声巨喝,十数名黑衣大汉飞奔而来,他们用身体将狱生二人护在圈内,狱生认得为首之人,他就是杨家的管家杨福,此时的他真气外放,典型的尊者境的高手,与昨日卑躬屈膝的管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推开了面前的黑衣人,狱生走出圈外,杨宁儿惊呼,“狱公子、、、、、、”而狱生则寒声道:“带杨小姐回府!”管家立马应道:“是!” 管家带着手下拥簇着杨宁儿离开,而狱生则站在原地等候,良久未见杀手有任何动静,他便走入面前的‘晋阳商会’内。 狱生高大俊美,走哪里都是那么引人注目,刚进店内,有眼力的伙计便迎了上来,“这位爷,您有什么需要,小的伺候您、、、、、、” “我要见李丹。” “啊?爷您、、、、、、” 这时一位模样似掌柜的人走了过来,“好了,你下去吧。” “是。”小伙计离开,掌柜的问道:“不知这位爷怎么称呼,在下也好为您通报。” “你就说长安古人来访便可。” “这、、、、、、好吧,您稍等。”说完,掌柜便沿楼梯上了二楼。 不多时,掌柜来前,“公子,我家主子有请,这边来。” 上了二楼,来到一处房门口,掌柜的先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请狱生入内,而他自己并未进入。 李丹还是李丹,依然是那般美艳,见他进来,出声道:“请坐!”并亲自为狱生斟茶。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狱生淡然道,杀人的话说出来,好似在拉家常一般。 “我听不懂公子的意思、、、、、、好吧,我明白了,虽然我故意将刺杀的地面选在了我自己门口,想借此打消你的怀疑,但忽略了我本身出现在幽州就是件让人怀疑的事情!” 本来她还想假装,但看到狱生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直看她,便立时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其聪慧程度可见非凡。 “李氏投靠了赵天穹?”狱生继续问道。 “这、、、、、、是的,赵宰找我,承诺只要李氏听他号令,扶他坐上帝位,赵天穹便不会对李氏开刀。” 其实,她笨不想说,但还是全盘托出,面前这个人看似无害,但太强了,直觉告诉她,只要拒绝回答,他会毫不留情的出手格杀。 “其实,你不知道,九大门阀看似同仇敌忾,但都怀有私心,秦朝时,六国联盟依然被秦国瓦解,其中原因就是因为内部矛盾太厉害,虽然都知道唇亡齿寒,但在利益面前谁不动心?更何况是赵天穹这样强大的对手。” 她说的对,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上,她没有错,更何况是受他人命令行事,狱生继续问道:“赵宰来了没有?” “来了,一公四候的传人来全部来了。” “嗯,我知道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站在赵宰阵营做事,没什么错,但不该在我面前出手刺杀杨宁儿,当然,我知道这是赵宰对我的一个威胁,但我并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耍阴谋。你告诉他,这些小道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让人鄙视,而且你还要告诉一公四候的传人,为赵宰办事没什么,但千万不要威胁我,往日的情份已经在今日用光,再有一次,我全部格杀,一个不留!你听清楚了没有?” 虽然,他的话速并不快,语气也很清淡,但其中透出的寒意依然让李丹惊恐万分,冷汗从额前流下,她颤抖着回道:“是、、、、、、听、、、、、、听清楚了。” 狱生走出门外,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房门,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淡然,而李丹在他走后许久,依然颤抖不已,良久,两行泪落,她趴在桌上痛哭起来,其中,惊恐、无奈、委屈、、、、、、诸多因素让这个二十左右,本该待字闺房的小女子哭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赵宰的手段 不多时,房门再次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几乎都是狱生的老熟人,有赵宰,傅灿儿、包不平、富纪平,甚至还有昨天从客栈离去的鲍俎轻扬,不过,也有一个生面孔,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眉宇之间与蚩念祖有几分相似。 李丹起身,“殿下,我、、、、、” “没有关系,换了我也会这样做、、、、、、”言语间,他掏出手绢,轻轻擦去李丹的泪痕,“不用内疚,他太强了,连我、他、她、他、他、、、、、、都害怕,你害怕正常不过。”言语间,他指向房内所有人,后者也都低下了头。 “但是,人生就是这样,若我不是大乾的皇子,就不会与他为敌,若你们不是一公四候的子弟,也不会与他为敌,而他若不是前唐太子,我们和他都是好朋友,但人生本来就没有选择,我们有退路吗?没有!若我失败,赵乾会替我来幽州,甚至在将来会替我坐上皇位,当然,这没什么,我本来对皇位也没有兴趣,但赵乾不会放过我,等他坐上皇位便是我的死期。而你们呢?一公四候只有你们这些传人吗?答案是否定的,只不过你们比较优秀而已,若是你们失败,一公四候照样也会再次派出传人来,而你们将会和我一样,成为弃子,死亡并不可怕,但我们身在这种政治家庭,有时候,失败的下场却是生不如死!” 所有人都被赵宰的这番话动容,确实,为难而又不得不迎难而上,这就命运。 “我等谨遵殿下圣谕!”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风景,他深呼吸一口,似乎在赶走烦躁,赶走压抑,也可能是赶走心中的恐惧。 “狱兄,我们都没得选择,开始吧!” 再说回到杨府的杨宁儿,惊恐之余依然担心狱生的安全,就连回家的路上他便央求杨福回去查看狱生状况,待杨福回来报告,狱生已经离去,她才放下心来。 回到家将今日之事全部叙述一遍,杨家父子再次陷入沉默,杨无敌问道:“你怎么看?” “他们要动手了,动作真快啊!” “是呀,没想到赵天穹真的敢这么快出手,虽然我知道他会铲除门阀,也会挑幽、并、凉三周下手,但他不怕九大门阀趁虚而入吗?” “父亲,摆平九大门阀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但利动人心,保不齐他们和赵天穹达成了某种协议,更何况,九大门阀都是千年巨擘,他们本来就看不起我们这种数百年的小家族。” “你说的对,看来,我们也该准备迎战了。” 、、、、、、 就在父子二人商量对策之时,杨福在门外通报。 “老爷,二皇子赵宰前来拜会老爷!” 迎宾入府,宾主分坐,赵宰确实为宾,但,他是皇子,代表皇室,虽说自己是幽州之主,但名义上还是大乾的臣子,杨无敌自然要客套一番,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赵宰根本没有和他客气,直接上位坐了,这倒是让杨无敌措手不及,也开始对这个年轻从新打量一番。 不简单,小小年纪便懂得以势压人,不愧是赵天穹之子! 刚一落座,杨无敌正欲将心中做好的流程搬出来,却见赵宰猛然站起,“圣谕!” “臣,杨无敌,领杨府阖家大小恭请圣安。” “圣躬安。幽州者,朝之上州,内养生灵,外御强敌,朕,甚为倚仗,故令千牛卫大将军狱生代天巡狩,察查吏治,怎料,朕托人不贤,狱生在任期间玩忽职守,致使杨府千金杨宁儿险被歹人所刺,幸,上天怜悯,又,杨氏福泽深厚,幸免于难,然,狱生有负重托,故,免去其千牛卫大将军之职,由皇次子赵宰接替,钦此!” “这、、、、、、” 杨无敌认真聆听圣旨,但其内容一句也和自己无关,这明明是给狱生的圣旨,怎么会发到自己身上?但旨意已下,他总不能说和自己无关,不接旨吧。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完圣旨,再次落座,赵宰道:“杨家主,对于令孙女在街上遇刺一事,父皇甚为震怒,再三吩咐本殿一定要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臣,谢陛下隆恩!” 杨无敌也只好装模作样配合,但心中却不由腹诽,彻查个屁呀,老夫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你搞的鬼,恐怕那刺客现在早就被你灭口,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腹诽归腹诽,这种撕破脸皮的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毕竟,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这赵宰确实厉害,早上出了事,还不到中午他就来了这么一出,可见其做事果断,至于圣旨的真假,傻子也能看出来是假的,而赵宰更是连道假圣旨都懒的弄,直接就是口谕,难道你敢说他假传圣旨吗? “好,今日也算本殿初到上任,与您老人家打个招呼,还望您老能多多关照本殿。” “好说,二皇子有何事情,直接吩咐就是,不用客气。还请二皇子回京之时待老夫向陛下问好。” “您老的问候本殿必然亲自带到,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本殿刚刚上任,还有些许政务处理,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好,那老夫也就不耽搁二皇子的时间了,杨龙,你代为父送送二皇子殿下!” “是,父亲。殿下,请!” 待杨龙送走赵宰,回到府内,看到杨无敌正在深思。 “父亲,您看这二皇子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无敌冷哼道:“杀鸡儆猴!” “可是,他这做的也太草率了吧,早上的事情,中午他就来传圣旨,而且给狱生的圣旨送到我们这里,也太荒唐了些!” “这正是他厉害的地方呀!难道你敢说他假传圣旨?这又是一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好对付啊!” “嗯,那这圣旨怎么办?” “送去给狱生,顺便告诉他一句,我杨氏依然是他的朋友!” “啊?父亲,这、、、、、、”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赵宰面前落下口舌?” “是的,父亲,赵宰来势汹汹,正找我们的不是,我担心这会成为他削番的借口、、、、、、” “呵呵,你太幼稚了,赵天穹削番之意,再明显不过,你就是做的再高明,他也照样会削,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是我们若因此疏远了狱生,反而会失去一个强援,毕竟我们和他一样,都在保命,就算他再怎么痛恨门阀,毕竟现在是大乾的天下,他就是想报仇,也得先保命再说。” “父亲言之有理,但孩儿认为这种办法太激进了些,孩儿倒是有个主意、、、、、、” “说!” “招募新军统帅,比武夺魁!” 再说狱生回到客栈,剑痴与蚩念祖尚在客栈院内练剑,看他回答都打个招呼继续,显然是切磋研讨出了新的招式,兴致正酣。 “别练了,准备接圣旨吧!” “圣旨?”剑痴不由奇声道:“什么圣旨?” 狱生不由笑了,“你恐怕已经忘了你是千牛卫中郎将了吧。” 一拍脑门,狱生猛然想了起来,“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呵呵,再过一会儿就不是了。” 说完,狱生上了房间,二人也变停止了练剑,回房洗漱准备接旨,他对狱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既然他说有旨,那定然有。 果然不出所料,一刻钟过后,杨龙来访,宣读了赵宰那份所谓的圣旨后,又透露出杨家要招募新军,选在两日后比武夺帅,地址就在前两日为杨宁儿比武招亲的擂台,而且,他也已经派人通知了赵宰。 客套一番后,杨龙离去,剑痴不解道:“怎么皇帝给你的圣旨,下到了杨家?” 蚩念祖不由嗤笑,“你傻呀,赵宰这一招叫杀鸡儆猴,显然,他把我们的威胁看的重于杨氏,所以这是恐吓杨氏投靠他的意思。” “那杨氏就束手待毙,乖乖的宣旨?” “怎么可能,赵天穹要铲除门阀,这些门阀哪个是省油的灯,这不是杨家就要招募新军统帅吗?” “什么意思,招募新军和朝廷开战?” “你傻呀,杨氏以一州之力能打的过朝廷吗?他是以比武招统帅的方式让我们和赵天穹互相厮杀,他好做幕后的黄雀!” “看来,这杨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狱兄,那怎么办啊?” “杨家招募新军不过是个幌子,既然赵宰来对付幽州,那证明赵天穹已经和九大门阀暂时妥协,就算杨氏招募再多的新军也绝不敢和朝廷开战,而且养一只新军的开销也绝不是个小数字,念祖说的对,杨家就是想让我们和赵宰厮杀,但这个坑我们还不得不跳,因为赵宰来铲除杨氏就是为了立功好回去夺取太子之位,夺了新军统帅之职,就算杨氏不肯组建新军,那赵宰也会自己出钱组建,而新军一旦建成,不管是对铲除杨氏还是夺取太子之位,都百利而无一害!而我们为了自己的安全,则坚决不能让他成功。” 第四十五章再见故人 比武还是那个擂台,之前战斗的破坏痕迹已经完全修复,而且这次擂台上的石板全换成了花岗岩,而边缘则布置了一圈战鼓,中央是一个点将台,气势威严,虽无刀兵,却依然能感受到战场的肃杀之气。 杨龙坐在点将台上,一身亮银甲气势非凡,只见他抬手道:“在下兵甲在身,不便向殿下行礼,还望殿下海涵!” “无妨。”赵宰淡然道。 再见赵宰,此刻大变了模样,狱生与他初次相识时,他一身捕快装扮,嬉皮笑脸,想起那段时间,狱生不由感慨,古人言,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狱生还是狱生,但陌千寻变成了赵宰,身份不一样了,朋友与敌人的转换不过仅仅两月而已! 赵宰身后是一公四候的传人,包不平与富纪平兄弟看到狱生的目光过来,二人则点头颔首,毕竟是熟人,而鲍俎轻扬则一脸歉意,眼神之中全是愧疚,当然,狱生则报以微笑,毕竟相识便是缘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和剑痴初到长安之时,他给予了不少的帮助。 傅灿儿赫然在人群之列,她是那么美,但却没有了过去的天真烂漫,剩下的只是端庄和严肃,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个月这个女子经历了什么样的心里蜕变,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开始就在假装,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在试图逃脱自己的命运,当然,她失败了! 还有两人,一位是狱生认识的,一位不认识的,先说不认识的,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服饰有些苗族的特征,眉宇之间与蚩念祖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镇南候的子弟。而认识的那位则是狱生的同门师兄,也是一位天一宫的弟子,名叫左慈,不过是他比狱生年长,虽然恨优秀,但在天一宫时,所有人的光芒皆被狱生掩盖,他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各位江湖朋友、父老乡亲,幽州外拒满真,内养社稷,乃朝廷重州,本官蒙圣恩,任幽州节度使,卫戍边防,责任重大,但近年来,外敌日渐势大,为保边关安宁,本官决定筹建新军,招募良将,一起保我大乾江山,故在此设擂比武,选拔英豪之才,为朝廷所用,为此,我朝皇次子赵宰殿下亲临指导,各位有志之才皆可宝珠放光,大展宏图。” 众人瞩目后,皆俯身参拜,赵宰起身,言:“平身。”后便再次落座,并未说任何鼓励性话语,毕竟这完全就是一场骗局,幽州门阀割据数百年,百姓只知杨氏,不知朝廷,作为皇子却坐在台下,本来就是一件并不光彩的事情,所以,他也懒得摆官腔。 “今日比武便是选拔新军统帅之人,拳脚无眼,刀剑无情,除不能伤及性命,各位请自行发挥,现在,比武开始。” “够狠!” 杨龙刚刚说完,痴念祖便出声讥嘲,他这挑动厮杀的意图也太过明显,当然,这种面相大众的擂台,参加人员自然十分多,但能做将帅之才的人毕竟不多,而台下想谋个一官半职的武林之人氏一听今日只招统帅,便也多数放弃了打擂之心。 当然也有几位勇者上台,但互有胜败,而且武功最高的不过是位天人境初级,或许在寻常军队中适合做个统帅之才,但在今日这场战斗中注定是个配角儿。 看赵宰和身边之人接耳时目光仍瞟向台上这位守擂之人,估计是有了招揽之心。 或许是杨龙看不惯赵宰欲在自己的地盘挖人,一位身穿杨氏族人服装的汉子走上了擂台。 “在下杨氏杨豹,请赐教!” 不出意外,不过两招,那守擂之人便被他扔出了擂台之外,且被他一剑割伤了手臂,看着伤口不大,但有心人都知道,杨家的雷霆剑内劲儿十分雄浑,除专门的手法驱除,他这辈子恐怕也难以练武了。 果不其然,未隔多久,杨家管家杨福便将那汉子好言抚慰,扶至一旁疗伤了,不出意外,这人也很快会成为杨家的家臣,赵宰脸上顿时有了三分怒意,但却也无可奈何! 杨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告诉赵宰,幽州现在还是杨氏的天下! 上位者的威严岂容你臣子挑衅,本来赵宰还想在等等,但此时却必须拿出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姿态。 在他授意下,傅灿儿翩然跃上了擂台,“黛萝顶傅灿儿请来讨教,请!” “请!”杨豹回礼道。 傅灿儿出剑,自然是家传缤雪剑,但此时傅灿儿的剑法,与以往却大相径庭,只见有了八寒剑的衬托,她的缤雪剑气势非凡,她还未出剑,只不过真气透体而出之际,漫天的雪花却已飘飘洒洒落下。 “早闻傅城主缤雪剑天下独步,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剑来!” 方才杨豹打败那名汉子,并未用剑,作为一名尊者境的高手,对战天人境的时候还要用剑,那就让人笑话了,特别是这里还是杨氏的地盘,但现在面对手持八寒剑的黛萝顶传人,他却不敢托大。 接过手下递上的宝剑,杨豹也摆了出剑式。 记得上次见傅灿儿的时候,她才是自然境,想不到短短两月,她居然进步到天人境高级,这着实有点意外。 还是熟悉的招式,傅灿儿宝剑擎天,身姿舞动,一条冰雪银龙便在她剑势之下成型,张牙舞爪,在漫天雪花中腾空飞舞,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这条银龙可比狱生初次见她使出缤雪剑时那条大多了,恐怕两倍不止,而且有了八寒剑的配合,她的缤雪剑如虎添翼。 这边杨豹也不含糊,只见他直接使出了雷霆剑法中的‘雷剑’,确实,面对如此威势的一剑,‘风’‘雨’二剑,确实难以抵挡。 狂暴的银龙和爆裂的惊雷碰撞,震耳欲聋,尽管地面是花岗岩铺设,但在二人梦泪无匹的剑下,依然破碎不堪,碎石飞溅,尘土漫天,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杨豹退了三步,但傅灿儿却吐了一口鲜血,高下立判! 但傅灿儿却并未有认输之意,直接在此发动宝剑,依然是狱生见过的一招,漫天飞雪之中,一座冰雪寒城豁然成型,而杨豹也不出意外使出了‘电’剑,闪耀着黑红色电芒的‘雷剑’,速度极快,虽然与狱生接杨无敌的‘电’剑相差太多,但依然威势不弱,一道残影过后,杨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寒城之下,只听他大喊一声,“破”,两剑再次相交,轰隆巨响过后,杨豹被猛烈的剑气轰飞出去,而傅灿儿则更是口吐鲜血,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下花岗岩直接撞裂,胸前也被鲜血染红。 杨豹拄剑起身,也吐出一口鲜血,但毕竟伤势较轻,挥袖擦去口角鲜血,喘息不止,但傅灿儿却良久未能站起,台下的富纪平正欲跃上擂台,却被赵宰喝止。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美丽凄楚的女孩身上,渐渐的,她趔趄的起身,但却盘膝坐在了地上,众人都以为她伤势太重,需要用功调息,而台下的赵宰也露出失望之色,但却见她身上绽出真气,而且转瞬之间,真气越加雄浑,突然,她娇嗤一声,一股猛烈无比的气势透体而出,满头秀发无风而动,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缓慢起身,再次出剑,“请赐教!” 原来她突破了,居然在这种环境下突破了! 就连杨豹也没有想到,因为他出剑并未留情,赵宰的不良意图,激怒了杨家人,更何况样杨豹人如其名,性如烈火,此时,看到对方的突破,他的战意也彻底被激发出来,就在他准备酣畅淋漓一战时,却听见杨龙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无奈之下,杨豹带着满脸遗憾,抱拳道:“傅姑娘果然天纵奇才,杨某刚败下风!”说完,他转身离去。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就算傅灿儿突破,但毕竟境界不稳,而突破又所耗真气颇多,再战,必败无疑,但杨家意图挑起双方厮杀,并不想夺冠,所以选择了退出。 既然战斗已经拉开了序幕,就不能怯阵,剑痴正欲上台,便听痴念祖道:“剑兄还是等等吧,看架势这是由弱到强的套路,还是我先去打头阵吧!”说完,他纵身一跃上了擂台。 “蚩念祖请教!” 看了一眼傅灿儿,他出声道:“傅姑娘,你刚刚突破尊者境,在下胜之不武,请换人吧!” 傅灿儿未作回答,转身看向赵宰,而后者也点头示意,她走下了擂台,富纪平一声‘我上吧’正欲上台,却听一人道:“这或许是场宿命的对决,还是我来吧!” 回身看着他,赵宰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点头道:“本殿怎能让蚩少主失望,去吧!” 那人走上擂台,来到念祖身前,台下众人爆出一阵惊呼。 “这两人长得也太像了,不会是亲生兄弟吧、、、、、、” 果然不出所料,也不负众望,蚩念祖苦笑道:“大哥。” “嗯,弟弟,出剑吧!” 第四十六章兄弟对决 此人叫蚩凤翎,是蚩念祖的亲大哥,蚩念祖是位不亚于剑痴姓的剑客,但这位蚩凤翎却手无寸铁,一身极具苗族风格的装扮,还邪挎着一只小布袋,但他一头略带微卷的乌发却是激动人心,是个十足的帅哥! 相比于这位哥哥的淡定,蚩念祖显然少年心性,此刻已经眼角含着水雾。 突然,蚩凤翎暴喝一声,“哭什么哭,还像是蚩家的儿郎么?” 蚩念祖神色落寂的回道:“父亲已经将我逐出蚩家,逐出五域,我已经不再是蚩家的人了、、、、、、” “那你还是我苗家的儿郎吗?一副女人的磨叽样,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嫉妒父亲一直最宠我吗?我告诉你,父亲就是最讨厌你这幅懦弱的样子,所以才将你赶出五域,赶出蚩家的。我原以为将你赶出蚩家你会有点进步,但没想到你还是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我不是烂泥、、、、、、”面对如此羞辱,蚩念祖不由面红耳赤的反驳道。 “是吗?那你就拔出剑来,证明给我看!” ‘哐啷’一声,宝剑出鞘,蚩念祖已经怒不可歇,真气外放之时,身上绽出阵阵黑芒,全场皆惊,黑色的真气,从未有人见过,就连狱生和剑痴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剑痴更是惊奇声道:“他不是修炼的《君子诀》吗?怎么会是黑色的真气?”震惊之余,狱生凝重道:“恐怕这是体质的原因了。” 不单是他身上绽出黑色的真气,就连宝剑上也是黑芒暴涨,黑红色的剑芒好似地狱魔火,让人触目惊心,这是什么魔功?台下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哐啷、、、、、、”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蚩凤翎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器,起先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武器居然是掩藏在袖子里,原来是两枚一尺长的分水刺,是江湖少见的冷门兵刃。 而此时,蚩凤翎也真气外放,同样是黑色的,特别是两枚分水刺携带着黑色的真气在他手中旋转不止,犹如两团黑雾! “来吧!” 蚩凤翎一声暴喝,兄弟二人便战在了一起,起先二人旗鼓相当,兵器撞击声不绝入耳,但不出十招,便见蚩凤翎的奇门兵刃发挥了效力,总是抽冷在念祖偷袭身上各处破绽,不多时,鲜血便遍布念祖全身。 一招击退,蚩凤翎再次嗤笑道:“你还是这两下,说你烂泥都是冤枉你,正经的家传剑法你不学,练的这是什么狗屁招式,看来,你连烂泥都不如啊、、、、、、” “我不是烂泥,你混蛋、、、、、、” 一声暴喝,念祖彻底发狂,只见他双眼中居然绽出血色的光芒,再加上他暴怒扭曲的面容,好似地狱爬出的恶魔,明眼的狱生甚至发现,他的身躯甚至长高雄壮了几分。 台下的人更是震惊,“这是什么魔功,居然让人变成了怪物、、、、、、” “去死、、、、、、” 巨吼怪叫中,念祖彻底发狂魔化,而剑招也彻底改变,没有了之前的精妙,全是大开大合的路数,甚至说是基础招也不过分,但这些简单的招式却威势无比,每一剑都有推山倒海的气势。 那蚩凤翎也不是俗类,见难以抵挡之时,居然将两枚风水刺‘哐啷’一声,连接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柄不亚于宝剑长的软剑,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兵器短自然受制于人,现在他的兵器变长,也堪堪敌住了念祖。 但这还没完,只见他又抽空从布袋内拿出一物,向念祖抛去,众人只是看见一个金色的影子扑向了念祖,便听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而后,蚩凤翎更是一剑刺在了他胸口之上,念祖顿时吐血倒地,再也站不起来。 同一时间,剑痴飞身上台,正欲将念祖揽在怀里,便听蚩凤翎冷笑道:“那是金线五步蛇,相死就去碰他!” 全场再次哗然,苗疆五域的蛊毒之术,谁人不怕,想不到这金色的影子居然是天下最毒的金线五步蛇,亲兄弟之战,居然惨烈至此,这等多大的仇恨啊! 那金色的小蛇在咬完念祖后,又哧溜一声,飞回了蚩凤翎的布袋里,蚩凤翎继续道:“现在可以碰他了,但能不能救回来却要看天意了,不过我劝你不用徒劳,因为我在他心口刺了个洞,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眼中满是恨意,将奄奄一息的蚩念祖送到狱生怀中,后者接过,忙用掌抵住了他的后心,为其输送真气。 回身走到舞台中央,剑痴怒火滔天,甚至连身躯也有些颤抖,虽然他与蚩念祖相识不久,但同样对剑道的热爱让两人成了极好的朋友,就连吃住都时刻在一起,甚至客栈的小二都怀疑他两有断袖之癖。 眼睁睁看着好友倒下,自己无能无力,想救都来不及,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痛苦。 持起阿兰剑,剑痴道:“我只出一剑,你必须死!” “轰!” 人群再次炸锅,好狂妄剑痴,那蚩凤翎武功高强,乃是尊者境的高手,且身怀五步金线蛇这样的异宝神宠,他能一剑杀了蚩念祖?这得多么夸张的一剑,才能做到? 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有两人相信,一人是狱生,而另一人则是台上的蚩凤翎,虽然坚持身上未绽出一丝真气,但他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无边的剑意已经将他笼罩,恐怕就是想跑也根本不可能,因为只要他身子一动,剑痴的剑就能将他切成两段! 就在他冷汗津津之际,台下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而这道声音听在剑痴耳内,犹如天籁。 “剑兄、、、、、、” 声音很微弱,是念祖发出的,此时他躺在狱生的怀中,醒了过来,而狱生身上神芒笼罩,不停的为他输送着真气。 “念祖,你感觉怎么样?”剑痴赶忙奔来,小心抓起念祖的手问道。 “剑、、、、、、剑兄,我、、、、、、没事,我想、、、、、、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念祖颤抖着,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说。” “千万、、、、、、你千万不要、、、、、、杀了我大哥、、、、、、更不能、、、、、、更不能让他残废了、、、、、、如果他死了,或者残了、、、、、、蚩家就会绝后,我们黑域会被其他四域,一夜覆灭、、、、、、、” 对于这样的请求,剑痴真不想答应,但看着念祖哀求的眼神,他还是答应下来,“念祖,我答应你。” 转身回到台上,剑痴出声道:“你应该感谢老天给了你一个好弟弟。” “哼!”但蚩凤翎一声冷哼,并不领情。 “我还是一剑,能接住我败,接不住,重伤!” “狂妄!” 蚩凤翎一声冷笑,率先发动了攻击,挥舞着两团黑雾般的风水刺攻来,而剑痴则不慌不忙,将宝剑往身后一撤,而后抡圆了向他劈去。 “轰!” 爆裂之声响起,巨力之下,剑痴脚下碎石纷飞,而蚩凤翎在漫天的尘土中直接被轰下了台去,大口大口的吐血,赵宰在第一时间将他扶起,并为其输送真气,同时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台上的剑痴。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剑痴并未运功发动真气,紧用肉身的力量将蚩凤翎轰下台来,那只有一种解释,剑痴的力量和对剑道的掌控已经强到了极致! 为什么短短两月时间,他的身边就聚集了两个这样的强者,先前,将傅灿儿和包不平、富纪平全部归拢在自己身边,他还有一丝的成就,但现在这丝成就淡然无存,这就是狱生,虽然寡言少语,但极具领导魅力,他那淡然之态永远像大山一样给人无尽的神秘和安全感,这恐怕是自己永远都比不上的。 待蚩凤翎气息平缓下来,身边的侍卫忙将他接了过去,赵宰再次回到座位,二人不能上场,自然得有人补位,这时,富纪平未待请示,便纵身来到台上。 “鸿儒寺,富纪平前来请教!” “鸿儒寺?”剑痴不由惊声道:“鸿儒寺的金刚十三剑,在下神慕已久,请赐教!” “我不会,我修炼的是神足通,金刚十三剑已经失传了!” 富纪平还是那般直性子,甚至说是赤子之心,毫无杂念,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包不平那样聪慧,所以这也是他为何能将神足通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原因。 神足通,佛门六通之一,乃是佛陀传世的无上秘技,他的话刚说完,擂台下不少人发出惊呼之声,想不到江湖中传闻的功夫在这里见到,不可思议! “可惜、、、、、、”剑痴哀叹一声,“想不到达摩祖师传下的金刚十三剑居然失传,实在是造化弄人,想来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嗯!”富纪平也点头回应,因为他毕竟是佛门的俗家弟子,最信因缘。 “好了,那在下便领教阁下的佛门神通吧,请!” “请!” 第四十七章大彻大悟包不同 做了个请的手势,富纪平便闪身跃起数米高,只见他腿出如电,一道真气化成的锋刃就向剑痴斩来,在场之人无不惊呼出声,这是腿吗?怎么还能甩出光型暗器? 但更恐怖的不止如此,剑痴刚挥剑挡下这一气劲儿,便听空气摩擦之声,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只觉胸口一痛,便被富纪平踹翻在地。 原来他这招式居然是连招,剑痴擦去嘴角鲜血,站起身来,“继续!” 富纪平点头,这次他并未腾空而起,而是直接一脚踹向剑痴,高手过招,往往在瞬息之间分出胜负,像他刚才这种连招最容易让人捉摸出规律,只能是出其不意的使用。 腿出如电,脚如铁锤,剑痴再次挥剑格挡,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令人称奇,不知道这教是否肉身之物,居然坚如金铁,而且他脚力极其凶悍,每次相击,剑痴都能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可怕巨力,对抗几招后,只觉手臂发麻,开始颤抖不止。 果然不出数招,剑痴挥剑越来越慢,而富纪平出腿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就在剑痴难以抵挡开始后退之际,富纪平又腾空而起开始连环攻击,有了上次经验,剑痴挥剑挡一脚后,继续挥剑刺出,果不其然,连招被剑痴破去,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富纪平的攻击并未停止,而是一个翻身,再次踹出一脚,这次,剑痴抵挡不住,再次被踹倒在地。 这一脚比上次更重,摔倒的剑痴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躺在碎石之中,吐出一口鲜血,他拄剑站起,甚至一个趔趄,几欲跌倒。 “神足通果然名不虚传!” 一声夸赞之后,他深呼吸一口,而后再次出剑道:“再来!” 不过这次他是主动出击,富纪平看见一剑刺来,而且是速度极慢的一剑,恐怕就是老朽之辈也比他这剑快许多,嗤笑之余他正欲闪躲出击,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躲闪,这一剑好像将他所有的闪避方位全部封死,‘刺啦’一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剑刺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躲?” 、、、、、、 台下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剑痴出了一剑,而且是慢吞吞的一剑,可富纪平却并不躲闪,任由他一剑刺在自己肩膀之上。 “好快的剑!” 有人出声赞叹,原来是赵宰身后那名手持宝剑,身穿天一宫门徒服饰的人,赵宰不解,转身看向他,后者忙解释道:“殿下,他这一剑看似很慢,但却是在极端的时间内刺出了不下百剑,因为出剑太快,连剑影都没有留下,所以我们才只看到一剑,他的剑封死了富兄的全部退路,所以富兄才会受伤!” 经他解释,众人恍然大悟,而包不平却感慨道:“可惜,师弟的神足通还未大成,若再有进步便可随心所欲,无招式可寻,这剑痴先中我师弟两脚,恐怕便是研究师弟的进攻路数,等摸熟之后再一剑胜之。” “认输吧!你的神足通还未大成,我已经摸清了你的招式,再一剑你必败无疑!” 剑痴这话要是说给包不平还行,但富纪平虽武功上乘,但智商普通,直言道:“再来!” 无语摇头,剑痴再次一剑刺出,依然是慢吞吞的一剑,富纪平眼睁睁的看着剑痴一剑刺在他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疼痛钻心,已经不能再战,他只好退下擂台。 自己的人已经败下三人,而剑痴依然虎踞台上,赵宰不由皱起了眉头,只听包不同出声道:“我来吧,同门师兄弟,师弟败了,我不去不行!” 说完,他纵身一跃上了擂台,脚下石板顿时炸裂,可见他体重之巨,一个身高两米开外,体重不下数百斤的大胖子站在台上,将身高近一米八的剑痴显的十分渺小。 也不用剑痴问,包不平直接道:“鸿儒寺弟子包不平前来讨教,我就是刚才富纪平的师兄,我也不会武器,修的宿命通和他心通。” 师兄弟二人的名字十分搞笑,一个打抱不平,一个劫富济贫,但全场的人都没有笑,因为能将佛门六通中的一通修成必将成为震铄武林的人物,而同修两门者又会是何等能耐?须知,昔日达摩祖师也只会两门神通,这胖子一身肥膘,居然如此天资,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便请出招吧!”剑痴道。 “可惜,我不会拳脚,也不会刀剑,在寺庙的时候只学了念经,阁下听我念段经文吧!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说完,胖子开始盘膝坐地,开始念经,随着他经文念出,剑痴渐渐进入幻境,他仿佛回到了儿时,回到了那个饥饿的时候,他坐在那里惨嚎,而父母却被逼捐的污吏活活打死、、、、、、 “不,不要,爹,娘,你们不要死、、、、、、” 剑痴彻底进入了幻境,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泪直流,嘴里不停的哭喊,台下所有人都震惊了,好怕的功夫,甚至说魔功也不为过! 痛苦还在持续,他仿佛又看到邻居的姐姐阿兰将自己腿上的肉割下来给他吃,那块肉上留着鲜血,而姐姐则一身血污站在他面前,“弟弟,你快吃啊、、、、、、” “不、、、、、、” 一声痛呼,剑痴再也承受不住,居然开始挥剑向脖颈抹去,包不平立时大喝:“嗡!” 剑痴停下动作,幻境中他猛然听到了一道声音,原来是师父叫他,“剑痴你怎么还在练剑?快过来看,师父买了你最爱吃的卤肉、、、、、、”,而他则扑倒了师父怀中,“师父。我又梦到爹娘和姐姐了,他们都离开我了、、、、、、” “傻孩子,别哭,你还有师父、、、、、、” 幻境中的剑痴醒来,挥袖擦去了眼泪,他跪倒在了包不平面前。 “施主,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你的父母,姐姐,他们将生的机会留给你,就是为了让你好好的活下去,你只有快快乐乐的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或许你的童年很不幸,但你依然幸运的遇到了你的师父,你的朋友,所有对你好的人,他们都希望你能平安喜乐,贫僧不知道是否有地狱,也从来没见过佛主,但贫僧愿意诵经千遍为你的家人往生,愿他们早登极乐,阿弥陀佛!” “谢谢大师,在下多年来的心结今日得以解开,谢谢大师!” “哎、、、、、阿弥陀佛!” 一句简单的佛号,但从包不平口中念出却如洪钟大吕,震悟大千,他站起身来,身上开始绽出耀眼的佛光,头顶一轮圆光,普照大地,剑痴一头磕在地上,诚心参拜! 他脚下开始绽出一朵金色莲花,整个人宝相十足,就连他转身走下擂台之际,留在地面的莲花也依然经久不散! “阿弥陀佛!”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双手合十,向他跪地参拜,走到赵宰面前,他再次双手合十,“殿下,今日贫僧看到了剑痴施主的痛苦,大彻大悟,解脱贪嗔痴,方成大自在,原来修行的意义并非逞勇,而是普度众生,能为剑痴施主解脱,贫僧十分喜乐。” 赵宰皱眉道:“那大师是要离开吗?” “是,今日贫僧要带师弟回山受戒,做一名真正的比丘,还望殿下恩准!” “这、、、、、、” 虽然赵宰十分不愿他们离开,但有道是民意不可违,刚才包不平施展出来的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而且他也确实大彻大悟,佛相十足,恐怕就是将他留在身边,也不会再出手效力了。 “哎,佛门讲一切随缘,那本殿也不在强求,大师慢走!” “谢殿下!” 师兄弟就此离去,直至他们走出很远,人们才慢慢起身,一个隆重的插曲就此落幕,比武还得继续,因为参赛者离场,无**胜败,不过就算是包不同赢,难道要一个出家的和尚做统帅?就算在场的人愿意,人家也不愿意啊,所以只能由剑痴继续守擂。 自己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现在还一下走了两个,前面又败了两个,现在就剩鲍俎轻扬和那名天一宫之人了。 鲍俎哭笑,“我不是他的对手。”天一宫弟子轻声道:“我来吧。”说完,他漫步走上擂台。 要说刚才也不是所有人都对包不同磕头参拜,其中就有狱生、赵宰和他,赵宰本不是信佛之人,更不信天道轮回,生活在帝王之家,信仰只是统治者驾驭百姓的手段,他们几时信过?而狱生和这名天一宫门徒都属于道家弟子,自然不拜活佛,但他们依然双手合十,礼数周全。 看他一脸的淡定从容,剑痴心中不由想到,这天一宫出来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淡然?因为平时狱生的模样已经够他受了,现在又来一个,甚至,他在对方身上居然看到了狱生的影子。 “天一宫弟子莫何请教。” 他虽然走得慢,也没有华丽的出场,但感觉告诉剑痴,此人很强,因为一副淡然之色就是实力的象征,所谓无惧者无敌,能克服自身恐惧的人怎会是弱者? 这也是为什么是一公四候,太一是公爵,而其他四人则是侯爵! “天一宫天极剑与四象剑闻名天下,不知阁下练得是哪路剑法?” 莫何淡声道:“都会些,天极剑是单人支剑,而四象剑则是剑阵,这两门剑法都是天一宫弟子必修的剑法,阁下与狱生师弟一起前来,想来也是朋友,难道没有见识过这两套剑法?” “没有。”剑痴坦然回道。 “哦?这不像狱生师弟的风格。” “呵呵、、、、、、”剑痴不由苦笑,“因为我连他的一剑也接不下!” 第四十八章无极对天极 此时的莫何再无淡定之色,看了一眼台下的狱生,而后者也颔首示意,他不由感慨,“看来,狱生师弟的剑法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确实!”剑痴也不由附和道。 狱生的剑实在太强,因为至今为止,他没有见过狱生出第二剑,甚至出剑的机会都很少。 “好了,咱们开始吧!” “请!” 莫何拔出宝剑,真气透体而出,紫色的真气在他身上蒸腾,好似仙霞之气,而他宝剑上也绽出数米长的紫色剑芒,挥臂之间,便见一道剑芒斩来。 他的剑很快,剑痴正欲抵挡便被他一剑刺在胸口,虽然剑痴用了最快的速度躲避,但依然被划破了衣襟,尽管是皮外伤,但还是渗出了鲜血。 他的剑很重,刚刚一招,剑痴便觉得手臂颤抖,持剑不稳。 躲闪都来不及,就更别提出剑了,此时他也体会到了富纪平的那种无力感! “天极剑便是速度和力量都发挥到了极致,故名天机,如果你的实力仅限于此,那你根本赢不了我。”莫何淡然道。 “呵呵,谢谢你的提醒,但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说一下!” “说。” “有没有告诉你,你的一副淡然之态,很令人讨厌。” “说实话,还真没有。” “呵呵,那你现在记住就行了,有实力的淡然是风范,没实力的淡然却是伪装心中的自卑,不要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很不喜欢!” “哦?”莫何也来了兴趣,不由问道:“那你对你的朋友也讨厌吗?” “当然不是,他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他的淡然是骨子里的自信,因为他有掌控一切的实力,而你的淡然更让人觉得你对一切都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你不是淡然,你是狂妄,是骄傲!” 面对剑痴如此过激的言论,他的脸色很不自然,又似在极力压制,突然,他又一声嗤笑,轻言道:“确实如你所说,淡然需要掌控一切的实力,我是不能掌控一切,但在这擂台之上,我却能掌控你。” “哈哈、、、、、、” 剑痴扬天长笑,好似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甚至眼泪都笑了出来,良久,他才道:“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我曾在朋友点拨之下,创出一式剑招,如果你能破了此剑,我便从此自断一臂,不在使剑!” “那若我输了呢?” “我需要你做什么,因为你若败了,你的剑心将彻底破碎,此后一生,你的剑术也再难存进!” 剑痴说的对,武学到了高境界最要紧的便是道心通明,若没有一颗坚强的向武之心,便再难寸进,不知有多少天赋异禀之辈便折在这道心之上,剑客自然注重培养剑心,道心通透,才能凝出剑势,就好比剑痴,他虽然并未练任何内功心法,但单靠剑势依然跻身尊者境之列,这就是剑心的关键! 这个赌注很大,不再是单纯的输赢问题,莫何虽然是尊者境中级,而且不日便会进入高级,但剑心一破便再难存进,他还年轻,二十多岁,进入圣者境是迟早的事情,就算天资不达,晚年进入,那也会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一笔,但要道心破了,就在没有机会,他真的输不起。 看他犹豫,剑痴不由继续嘲讽,“怎么?怕了?那便认输下台便可,但你的剑心却也有了裂痕,不再完整!” 有了裂痕和破裂又有什么区别?莫何凝重道:“不用激我,握应下你便是,但你想赢我,没那么容易,毕竟你连内功心法都不会。” “呵呵,不用嘲讽,我的剑心稳若磐石,因为我已经彻底客服了死亡之心,不会内功心法并不是我的短板,而是我对剑道追求的完美之心,出剑吧!” 言道此处,多说便是废话,莫何也不在言语,直接真气透体而出,一道不下一米高的真气紫焰汹涌而出,将整个擂台都映成了一片紫色,而他的剑更是夸张,居然绽出不下五米的紫焰,甚至能听到紫焰燃烧空气的声音。 “无相天地!” 一声巨喝,莫何快如闪电,只见紫影一闪,一个巨大的紫焰巨球向剑痴扑击而来,所过之处,碎石纷飞,已经残破的擂台居然被他犁出一条深沟来。 而剑痴则再次使出了熟悉的剑招,宝剑画圆,半步弓腿而出,待焰团靠近之时,他的剑直接深入其中,精准无误的粘在了莫何的剑上,依旧是以静制动,四两拨千斤,甚至,剑痴开始闭上了双眼,舞动着宝剑,任由对方的剑狂暴冲击。 但莫何的剑毕竟很强,强的超出剑痴的承受范围,猛烈无匹的剑气冲击在他身上,犹如千刀万剐,他开始大口吐出鲜血,但却将对方的剑稳稳的控制在自己的剑势之内! 终于,剑气耗尽,而剑痴也跪倒在了地上,但对方猛烈无匹的一剑却被他完整接下,并彻底破解,他受伤则是因为气力不足,身体难以承受对方的重压而已! 当然,莫何也被他的剑势击退数米之远,但剑痴却是一步未退,高下立判! 趔趄着拄剑起身,剑痴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但他的笑容却很灿烂,“我输了,但你真输了,哈哈、、、、、、” 狂笑着走下擂台,就在最后几个台阶时,他脚下一软,直接向前扑去,当然是倒在了朋友的怀中。 将他扶回座位,挨着蚩念祖坐下,后者一把抓住他的手谄媚道:“剑兄,剑爷,这招是你教我那招的进化版吧,你一定要教我、、、、、、” “你恶心不恶心,快放开,我教你还不行吗?”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我靠!你不是快死了吗?怎么活过来了?” “什么我快死了,狱兄说我的心脏长在右胸和别人不同,他不说我都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发现。” “那你不是中了金线五步蛇的毒了吗?那玩意儿不是无解吗?” “切,哪算什么毒?我在儿时就吞下了苗疆最毒的金蝉蛊,百毒不侵!” “我去,那你不是个毒人?和你天天在一块,不会毒死我吧。” “放心,不会的,金蝉是剧毒,但也解百毒,再说了,我哪舍得害你,就算要毒你,也要等你教会我那招剑法再毒你啊、、、、、、” “滚!” 害自己白白担心一场,剑痴十分不悦,没好气的一把推过蚩念祖的手,但他内心却十分喜悦,因为他的朋友不多,失不起! 而这蚩念祖却化身橡皮胶,再言道:“你这剑招起了名字没有?” “还没,你有好名字?” 蚩念祖还未答话,便听狱生道:“无极!”二人面面相觑后,同时惊呼:“好名字!” 打擂还在继续,三人自然不能聊天太久,拍拍这两位并排而坐的病号,狱生漫步走上擂台。 同样的装束,同样的发型,且皆手持一剑,只不过狱生现在持的是金辉剑。 “你的剑法进步不小。”狱生淡然道。 莫何苦笑道:“但依然不是你的对手。” “嗯,我朋友一剑败你,我亦出一剑。” “也是无极剑?” 显然刚才三人的谈话他也听到了,此时又用上了激将法。 “不会,就用天极剑!” “好,我也看看我的差距还有多大。” “恐怕你不想知道。” 二人同时发动,莫何的紫色真气再次笼罩全身,数米长的剑芒气势逼人,但狱生则华光内敛,只是眼眸中略带几分紫意,莫何惊声道:“你居然能将真气完全控制在体内?” “嗯。”依然是淡然的轻言。 “无相天下!” “无相天下! 二人皆同时大喝一声,只见狱生的残影在巨大的紫色焰团前掠过,二人皆停下了攻势,甚至无人看到狱生拔出宝剑! 太快了,无法言语的快! “我输了!” 莫何走下来擂台,来到赵宰身后站立,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在大家转身再看狱生之时,他瞟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上面有个一个细不可闻的小洞。 回思着刚才的一幕,他是眼睁睁看着看着狱生拔剑刺向自己,但自己的身体根本跟不上自己的思维,那种有心无力的痛苦非常煎熬,别人看来是一闪而过,而他却好似熬煎了一日。 如果说剑痴破了他的道心,而狱生则将他的向武之心也彻底抹平,自己练剑还有什么意义?就算练的再强也走不过一剑。 心魔已经种下,无解! “你看清了没有?”蚩念祖呆呆的问道。 剑痴茫然回答:“没有,太快了。” “是呀,太快了,我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突然,剑痴转过头来,“我估计你就没看见他拔剑,还装什么没看清,快拉倒吧你。” “我说你能不能说话客气点?”蚩念祖也转过脸来,正色道。 看他小暴脾气上来,剑痴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和我比一次?” “、、、、、、不是,我是说你说的对!” 剑痴:“、、、、、、” 不说二人调笑,站在台上的狱生环视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来,这不是怕,武者皆有无敌之心,这是敬,亦是畏,是对强者的敬畏! 见左右无人,狱生向赵宰淡然道:“殿下,贵方还有人吗?还是你亲自来?” 面对这**裸的挑衅,赵宰满面怒容,他缓缓起身,台下一片哗然。 “皇子殿下也要打擂吗、、、、、、” “太强了、、、、、、” 但事实并未众人期待那般,只见一道身影从人群后临空飞渡而来。 “狱公子,老朽来请教你的高招!” 一名老者站在了台上,他鹤发童颜、眼神如电,台下再次惊呼:“是圣者境高手!” 第四十九章民心所向 倒不是说有人可以分辨出圣者境的特征,而是此人闻名天下! 李旌节! 并州李氏族人,七十五岁进入圣者境,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圣者境高手,来到擂台,他并未着急和狱生对垒,而是转身向台后上位的杨无敌打招呼。 “杨兄,许久不见。” “是旌节啊,确实好久不见,你们晋阳李氏不是除了赚钱,什么都不感兴趣吗?你还有心来参合这年轻人的事?” “这、、、、、、”李旌节一脸尴尬,苦笑道:“杨兄你还是别取笑我了,你是杨家家主,我却是李家供奉,家主差遣,我只能受命行事,哪像你活的那般洒脱。” “我看是你在取笑我,要是当年你想当家主,还能轮得上李旌齐?来就来嘛,整那么假招子,虚伪!” 李旌节再次苦笑:“好吧,怎么几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火气大,咱们还是别聊了,我还是办完事早走吧,免得咱两都堵心。” 杨无敌怒哼一声,再不出声,作为圣者境的李旌节还是李氏的供奉,他来幽州本就不符合规矩,但比武打擂谁都能来,这也是规矩,杨无敌自然不能阻止,赵天穹要对幽州下手,李氏站在了杨氏的对立面,所以言语间自然理短。 “狱生小友,你的实力很强,但毕竟年轻,若再给你数年时光,老朽定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今日老夫受家主之命差遣,也不得不来,小友主动认输可好?” 几句话说得合情入理也尽显大家风范,而杨无敌则在台后依旧嘲讽,“虚伪。”而是心中默笑,你就露脸吧,在这年轻人面前摆谱,一会儿有你丢脸的时候,然而李旌节也不在说话,等候狱生的回答。 狱生淡然一笑,“看来李氏不单是和赵宰结盟,而是要认他为主了吧!” 李旌节面色一变,想不到对方如此聪慧,而且,作为圣者境高手,也容不得他撒谎,“小友这样说也无可厚非,当初我李氏也找过小友,只是小友拒绝了我的结盟,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台下有不少有心之辈便开始离开,自古以来,政治是最危险的存在,这场比赛不是单纯的招募统帅,而是在笼络筹码。 最震惊的要数杨无敌,原来李氏早已找过狱生,却被他拒绝,那自己还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李氏强大远非杨氏可比,他连李氏都看不起,杨氏有什么资本值得他结盟? 因为,照目前处境,杨氏显然是在孤军奋战,而敢和李氏结盟的也只有狱生了。 “呵呵,李氏找我结盟,不过是看上了我前唐太子的身份,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想做皇帝,但却不是不能做皇帝,不和李氏合作是因为我绝不会做一个门阀扶植的傀儡皇帝,数千年来的陋习已经让这个国家和百姓受了太多的苦,所以不管赵天穹怎么做,在铲除门阀的立场上,我是持同意的态度,但我的宗旨却是和平解决,你们门阀与皇室的战争不可以牵扯无辜百姓!” 自古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难道要皇室和几个门阀来一次决斗吗?太荒唐了。 “哦?那小友的意思是要与我李氏为敌,与天下门阀为敌吗?” 狱生淡然道:“暂时不是,现在的天下是赵天穹在坐江山,与你们所有的门阀为敌,也是他现在做的事情。” 李旌节有些不解问道:“那小友的意思是?” “他不行,我会做!” 虽然他的语气淡然,但话意却霸气绝伦,不论是李旌节还是台上的杨无敌都一脸难堪,这是**裸的挑衅,可是台下的所有人都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他,所谓侠之大者,哪个武者没有一个武侠梦?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和现实的逼迫,无奈将这个梦想尘封起来,但现在狱生几句为国为民的豪言壮语说来,确实感同身受。甚至,就连台下的赵宰也露出英雄相惜的目光。 但狱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对狱生的这点好感马上消失。 “你李氏与谁结盟,我管不着,但赵宰并不是个好的盟友,而且绝不会是个好皇帝。” “为什么?”赵宰面色难堪的站了起来。 “因为你行事太过偏激,你或许适合做个政客,我也相信与你结盟,你会上位成功,但你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当然你要做一个普通人,这样的性格也没什么,但是百姓最怕的就是皇帝为达自己的私欲牺牲他们的性命,而且历史上这样的皇帝太多了。” 赵宰立时目瞪牙龇,“你胡说,难道你们前唐就没有出现过昏君吗?” 狱生淡然一笑,“我承认前唐也出现过昏君,一生碌碌无为,但大唐可出现过暴君吗?秦皇汉武确实伟大,但他们的伟大是建立在百姓的累累白骨之上,我李氏家训便是以仁治天下,我父皇若不是为了不伤及无辜士兵的性命,会去和第二智仁决斗吗?若不是父皇重伤不治,你赵氏能有机会坐上江山吗?” 连续的疑问让赵宰不知所措,狱生说的没错,纵观历史,大唐无愧于仁者天下,但他心有不甘,“说到底你不过是在这儿拉拢民心,想复辟罢了!” “哈哈、、、、、、”狱生仰天长笑,“你还真是可笑,我若想复辟,你挡得住吗?我告诉你,我父皇临终时和我说他太累了,为了天下百姓,他和这些门阀蛀虫斗了一辈子,终于解脱了。” 言至此处,他留下了泪水,在座之辈,有与他初识的,也有相识许久的,但他永远是给人一种淡然之态,想不到今日留下了眼泪,令人侧目。 “帝者,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外驱强寇,内兴社稷,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可赵天穹做到了吗?他治理的国家有我父皇在位时一半的强大吗?为了对付这些门阀他豢养了几百万的军队,但这却为百姓加重了多少负担,他不清楚吗?他当然清楚,可是他想的是你们赵氏的千秋万代,而不是百姓的苦难,如果用这种方式来铲除门阀,我大唐早就做了,千万民心所向,你们挡得住吗?” 他囧囧目光看向所有门阀之人,后者皆惭愧的低下了头颅,就连面前的李旌节也不例外,尽管他是圣者境高手。 全场静可怕,落针可闻,甚至,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出气,他们既被狱生的气势震慑,也是对前唐皇室的尊重。 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李丹带着几名老者走来,他们皆鹤发童颜,步履翩然,和台上的李旌节都有几分相似之处,不出意外都是圣者境的高手,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惧的目光,什么时候圣者境这么不值钱了?而且李氏居然有这么多的圣者境,果然是千年大阀,底蕴深不可测! 李氏一门四圣,李旌节,李旌德、李旌山、李旌礼。 局势逆转,已不在是单纯的比武,台下的剑痴和蚩念祖瞬间来到狱生的身后,立场坚定!同时,二人的举动狱生心中感动,但他什么也没有说,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 走到台前,李丹出声道:“狱兄之言,我深感赞同,若前唐皇帝在位,或许可以用一种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但现在赵天穹兵锋直指,难道与我们坐以待毙吗?就算我们投降,赵天穹会放过我们吗?既然狱公子讲到你前唐皇帝都是以仁治天下,难道我们不是百姓吗?我们就该引颈就戮,让赵天穹屠杀吗?” 狱生没有说话,眼神盯着李丹,想不到她一口气带了四名圣人境高手过来,可谓是倾全族之力了,李丹内心惶恐,看着那摄人心魄的眼神,她感觉自己好似赤身裸体站在那里,毫无任何隐私。 果不其然,杨无敌先说话了,因为在他幽州的地盘上来了这么多圣人境,就不是单纯的联盟了,就是把杨氏一口吞下也没有任何问题。 “李姑娘,你带这么多高手来我幽州,居然连个招呼也不打,是欺负我杨氏无人吗?” “杨爷爷您误会了,侄女儿也不过是事急从权,狱生三人的功夫您也看到了,难道杨爷爷认为单凭几个尊者境能困的住他们吗?您也知道,我们幽、并、凉三州的家族都是数百年的小门阀,我李氏兴族虽早,但却一直是商贾世家,虽走南闯北,但势力却仅限于晋阳,直到两百年多年前才成为幽州之主,而凉州与我们又相隔甚远,所以,此时只能是我们幽、并二州守望相助,侄女儿这次是诚心帮杨爷爷来的,希望您能理解侄女儿的苦心。” 李丹自居晚辈,又说的合情合理,杨无敌无可挑剔,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李氏商贾世家,无利不起早,他们还为了结盟便如此兴师动众? “呵呵,李姑娘这是要将我三人斩杀于此了吗?”狱生冷笑道。 “狱公子,为了家族的生存,李丹不得已而为之。” 记得初见李丹之时,她的精明睿智给狱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再见之时,她导演的那场刺杀,几乎让狱生将她斩杀,现在,她的无情和家族利益至上的思想,让狱生彻底陷入险境。 这是个无情的女子,也是个可怕的女子,狱生的心里已经对她杀念横生!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小小李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非太宗皇帝隆恩,岂能有你李氏的今天,真是连狗都不如!” 一道金色的人影跃上擂台,他一身金衣,头戴金色面罩,直接跪倒在狱生面前,“观雨楼郭铃儿叩见太子殿下!” 这般险境,明知是死,依然前来救驾,郭铃儿的这份忠心让狱生感动,尽管,他并不希望她来,只好道:“免礼,平身!” “谢殿下!” 起身站到了狱生身后,郭铃儿便一言不发,对却紧握宝剑,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呵呵,狱兄觉得一个杀手能改变了局势吗?” 狱生还未回答,只听有一道声音传来。 “是谁说观雨楼只有一位杀手的?” ‘呼啦啦’一片衣袂之声响起,大群的金衣人远处奔袭而来,为首的正是郭佩颜。 “臣金吾卫大将军郭佩颜救驾来迟,请殿下赎罪!” 第五十章太子千岁 局势瞬间逆转,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金色,将整片场地映出一片金辉。 “爱卿不必多礼,平身。” 显然,狱生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此刻他不在是天一宫弟子,也不是江湖剑客,而是前唐太子! “娘亲、、、、、、”郭铃儿一声惊呼,显然她也没有想到郭佩颜会来。 和女儿一起站在狱生身后,所有金衣人皆跪倒在地,“叩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众将免礼,平身!” “谢殿下!” “李家的丫头,告诉你,大唐民心所向,而太子乃大唐正朔,岂容你们李氏这种忘恩负义的狗贼所欺?”郭佩颜虽是女流之身,但毕竟是前唐大将,威严赫赫。 “那又怎样?” 赵宰带一公四候传人来到近前,“郭楼主,你观雨楼人数虽多,但毕竟高手有限,就算你也是圣者境,加上你和狱兄才两人二人而已,你能抵得过我们五位圣者境的高手吗?您说是不是呢,杨家主?” 赵宰果然是名合格的政客,在这时候还在拉拢杨氏,虽然杨氏的力量在四位圣者境面前已经无不足道,但幽州毕竟是杨氏的地盘,数百年的经营觉不可能没有底牌。 但结局却令他大失所望,因为杨无敌看似性格执拗,但毕竟人老成精,“皇子殿下,您是代表朝廷来幽州革除门阀的,而狱公子也说要革除门阀,虽然您和李氏结盟,但这种结盟我不相信没有利益交换,而我杨氏却没有和朝廷没有谈任何条件,所以恕我杨氏暂时不能做您的盟友!” “老狐狸!” 一声腹诽,赵宰直言道:“有什么条件,您尽管可以提,我代表朝廷和您谈。” “不好意思,殿下,老夫还没想好,等老夫想好了咱们再谈吧!” 杨氏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但这种局势赵宰也无可奈何,逼急了将杨氏推向狱生的阵营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好,那咱们改日再谈!” “那好,老夫有些乏了,就先回府了,杨福你留下,若两位殿下有什么需要,你尽量伺候着,完了回府禀报。” “是,老爷!” 看着杨家人瞬间走的干干净净,李丹也是无语,真不知道是你杨氏有难还是我李氏有难,这个老狐狸。 对于这个结果,狱生倒是不意外,毕竟这场比武打擂就是杨氏坐山观虎斗的阴谋,现在,火已经成功烧了起来,他怎么可能确定立场? “殿下,无妨,我们不缺杨氏这样的盟友,咱们观雨楼在幽并二州的江湖势力十分庞大,并不俱李杨二阀,而且臣这次将观雨楼六十七名尊者境高手全部带来,再加臣与殿下皆是圣人境,将这些人全部绞杀在此,并非做不到!”郭佩颜道。 确实,虽然赵宰一方高手众多,但狱生一方胜在人数多,虽然说圣者境斩杀尊者境很容易,但观雨楼不单有六十七名尊者境和数以百计的天人境,就是用人海战术也够他们喝一壶,更不说狱生、剑痴和蚩念祖这样的高手,不过,赵宰一方也有傅灿儿、蚩凤翎、鲍俎轻扬和莫何这样的高手也不可能小觑,所以胜负依然是五五开。 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紧绷了神经,狱生走上前去,“赵宰,你觉得能将我斩杀在幽州吗?” 赵宰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没有退路!” 狱生又向李丹问道:“李姑娘你觉得呢?” 李丹摇头。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这次打擂进行下去,以高手之间的对决来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殿下、、、、、、” 赵李二人未说话,倒是郭佩颜急出了声,毕竟己方胜在人多,而对方胜在高手多,若用比武定胜负的方式,己方必败无疑,所以她才着急出声。 “郭卿无需多言,孤自有主张!” “是,殿下!” 这般稳赚不赔的生意落在自己头上,赵宰和李丹都有些不敢相信,直觉告诉他们中间肯定有问题,但现在确实没有比这更便宜的好事,简单思虑,赵宰便点头应下。 “好,就这么办!” “那好,明日就在此地,咱们再比一次!” “好,明日见!” 双方各自退走,狱生等人回到客栈,金衣杀手瞬间将客栈团团保护起来,直把客栈老板吓了个够呛,而郭佩颜不愧是观雨楼主,郭铃儿几锭大银抛出,便将客栈买了下来。 房内几人坐在一起,郭佩颜还是忍不住再次问了出声,“殿下,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告诉你也无妨,我在等一个人。” 郭佩颜瞬间疑虑,而剑痴则惊讶出声,“原来如此!” “第二楠?他也来了?”郭佩颜也不由惊讶出声。 剑痴大大咧咧的回道:“早来了,行了,我得回去睡一觉,全身上下疼死了!” 而蚩念祖也站起身来,“我也去。”但狱生却叫住了他。 “念祖等一下!” 他不由疑虑,“什么事?” 将桌上的商绝剑递给他,狱生道:“此剑送你。” “这、、、、、、太贵重了,我、、、、、、” “无需多言,也不用言谢,这剑本来就是剑痴的,今日见你在擂台上使出家传剑法时,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用力大无穷来形容毫不过分,我想应该是你家传血脉的缘故,而你手中的那把剑虽好,却发挥不出你力量之万一,所以思前想后我决定将商绝送你,但商绝剑是暴君帝辛的佩剑,剑下亡魂无数,自带一股暴虐之气,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明天一战九死一生,持商绝战斗毕竟胜算大些,你要谢就谢剑痴吧,当初只是他不想背才送我的。” “嗯!” 双手接过,蚩念祖自然感动,跟随着剑痴走出门外,但他两的声音传到了房内。 “我说你还真不谢我了?” “谢什么,又不是你送我的。” “不是我送的,你就不谢了,这把剑当初可是我的。” “你送狱兄了,狱兄又送的我,和你有关系吗?” “你没听他说我是嫌重才送他的、、、、、、” “那我就更不能谢你了,我是帮你们减轻负担、、、、、、” “我、、、、、、你不是想学我那招无极剑吗?看来我现在得考虑该不该教你了、、、、、、” “啊?剑兄,剑爷,咱有话好说,我谢你还不行吗?来咱们、、、、、、” 、、、、、、 这两个活宝,淡然如狱生,也不由无奈摇头。 “郭卿,你也退下吧,孤想整理一下思绪。” “是,臣告退!” 郭佩颜的脚步声渐远,狱生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向一旁倒去,但他并没有倒在地上,因为他倒在了第二楠的怀里。 “你来了。”他虚弱的说道。 “我不来你就死了!” “是,情势所逼,不得不出手!” “你练了那门功夫?” “嗯,为了活命,不得不练。” “那也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你把书拿出来我看。” 狱生将那本下山时太一送给他的秘籍拿了出来,第二楠接过翻开阅读,眼神渐渐惊恐开来! “这书有问题,赠书之人要将你置于死地!” 、、、、、、 天刚蒙亮,众人便早已洗漱完毕,想来都打坐一夜,养精蓄锐,简单吃过早饭,狱生一声出发后,大家向擂台前行。 不过今日的队伍中多了一位戴青铜面具的神秘人,身材和狱生有几分相似,但更显清瘦一些,与狱生走在一起,好似缩小了一号的他。 来到擂台,对方早已等候,而且阵营之后多了不少生面孔,但他们眼中皆神光湛湛,气息沉稳,想来都是尊者境与天人境的高手。粗略清点,不下百人之数。 看来对方连夜调兵,显然是志在必得。 原以为杨氏这次不会再来,但没想到杨无敌站在了擂台中央,残破不堪的擂台也连夜修复完毕。而杨无敌身后则簇拥了数百名杨氏族人,一人鹤发童颜略后与杨无敌半步,而他们身后则是杨氏三兄弟,杨龙、杨虎、杨豹和数十名尊者境高手,剩余的则全是天人境的强者。 狱生心中不由想到,看来赵宰已经连夜和杨氏结盟,双方达成了协议,但杨无敌却道:“昨日回府我杨氏也召开了家族会议,两位殿下来幽州目标一致,皆是要将我杨氏根除,但因为谁主江山才起了争斗,所以不管你们是否谁赢,我杨氏皆在劫难逃是吗?” 他说的很直白,但却是个事实,赵宰很聪明,虽然杨无敌的目光先看向他,但他并未着急说话,杨无敌无奈再次看向狱生,后者则直言道:“门阀之祸,不能不除,若杨氏自己交出兵政二权,在下绝不会伤害杨氏半根毫毛!” 狱生的态度很明显,杨无敌再次看向赵宰,后者道:“圣谕,江山乃我赵氏主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今日起,解除杨氏在幽州的所有兵政二权,由皇次子赵宰暂代处理。然,杨氏一族外御内治数百年,劳苦功高,特封杨无敌逍遥公,杨龙、杨虎、杨豹也尽封侯爵,待圣旨下达之日,即可开衙建府。” 第五十一章可怕的赵天穹 看来二人目标一致,但赵宰更狠,直接进行了圣谕,但他手段也更高明一些,直接给杨氏父子封爵,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画了张大饼,以杨氏家族的实力,走哪里不吃香,怎会稀罕你几个有名无实的爵位。 杨无敌也好似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一招手,管家杨福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这是幽州境内我杨氏所管控地区的所有印信,既然二位殿下主意已定,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今日不管二位谁赢了这场比武,我杨氏便将印信双手奉上。” 杨无敌也摆明了姿态,毕竟以杨氏一族的实力,想要抗衡任何一家都不可能,而现在双方都实力相当,他也不敢擅自站队,所以直接作出决定,你们谁赢我就臣服谁,但这也彻底激发了双方的必胜之心,因为杨氏虽然难以抗衡任何一家,但却要与任何一家结盟,其余一方则必死无疑,以杨家在幽州数百年的经营,会任由自己的敌人走出幽州吗? 其实,杨家的实力并不弱,就现在明面上的圣者境就有杨无敌和那位白发老者,更不提他身后那些尊者境和天人境了,但杨氏有一个短板就是没有后援,赵宰有朝廷做靠山,赵天穹若是亲自攻来,杨氏必然灰飞烟灭,而狱生则是前唐后裔,虽然他明面上的实力不及赵宰,但就他昨日所言,前唐极得民心,若他振臂一呼,会有多少拥护者追随,根本就是个未知数,难道你就敢确定,他只有观雨楼这一个势力追随? 杨无敌的做法很明智,也很无奈,不管双方胜利如何,他杨氏都会面对无休无尽的麻烦,但那些都是后话,他现在最直接的就是要解决面前的灭门危机! 这个队不得不站! 现在,杨氏也表明了态度,再说其他也是多余,双方分南北之势摆开了阵营,而狱生和赵宰也各自落座。 杨无敌道:“因为今日比武乃是涉及到双方的生死存亡,也涉及到我杨氏未来的生存,所以今日比武乃是生死擂,二位殿下可有异议?” 好狠的杨无敌! 为防止最后败的一方报复自己,他居然提出生死擂,果然是杀伐果决,但事情已到这个局面,就算他不说,双方也都不会留手,狱生和赵宰也都点头同意。 “好,今日比武五局三胜,双方自己定夺比武人选,现在比武开始吧!” 既然是五局三胜,就没有守擂一说了,可车轮战也可捉对厮杀,当然,生死擂没有规则可言,杀了对方才是准则。 只有五场,这种情况,尊者境肯定再不合适出场,赵宰一方只有四名圣人境,而狱生一方只有他和郭佩颜,看来杨无敌是要将双方的潜在底牌全部挖出来,而且就算没有底牌,一人熬战两场,必死无疑! 这就是杨无敌的算计,高明又狠辣的算计! 毫无疑问,赵宰一方的一名李氏老者直接跃上了擂台。 “李氏李旌礼出战,请赐教!” 看己方就自己和狱生是圣人境,郭佩颜直接道:“殿下,老臣请战!”哪知蚩念祖却抢先在前,“狱兄,我去吧!” 说完,他便飞身上了擂台,狱生大惊,但剑痴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狱兄,相信念祖,这是我们昨夜的决定,朝闻道夕可死,剑术只有在生死之间才可进步。” 面对剑痴一脸的真诚,狱生眼眶湿润起来,这是生死战,以尊者境挑战圣人境,必死的结局,但二人却慷慨赴死,这是对剑术的极致追求,也是兄弟之情。 狱生凝重点头,也不由回想起昨晚与第二楠的谈话。 “这本秘籍被人做了手脚,但大意是对的,好在你只练到了第一层。” “我也看了,大意确实合理,但情况紧急,我只能在修炼过程中再想办法克服问题。” “但你要知道这本秘籍本来就是一本散功的秘籍,你的修为会越来越低,到最后全身会再无一丝真气。等你再从新修炼,这个过程十分危险。” “我知道,但要想到达圣人境圆满必须散功从练,这是必走之路,我想你和赵天穹都已经成功了吧,如果现在我不散功,在与他对决之时,恐怕就连一丝机会也没有了。” “可是你今日出手已经让经脉逆行,若不将身体里的真气全部耗尽,你活不到明早!那你还能面对明天的战斗吗?” “所以我在等你。” “可是我却只能出手一次!” “哦?”狱生很是惊奇。 第二楠看着桌上烛光,道:“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圣人境不过是开始而已,早在十年前我和赵天穹便都到达了圣人境高级,而且你父亲更是二十年前便达到了那个境界。但是他自己放弃了。” 看狱生一脸震惊和疑惑的表情,第二楠叹息道:“其实所有圣人境高级的人都在追寻一个契机,一个突破圣人境之上的契机,但因为特殊的原因,这天下只有三个人才能修炼这本散功从练的秘技,但你父皇为了天下苍生放弃了,而我父王也为了域外百姓放弃了,所以他们选择了死亡,现在,按那个人的要求,你我都是三个候选名额中的一个,但赵天穹为了减少竞争压力,便在你修炼的秘籍上动了手脚,照现在这本秘籍练下去,你或许可以突破到圣人高级之上,但却是必死无疑。”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那个人要求必须是三个圣人境圆满的人才可以一起去见他,而且,八年前救你,他也是受了那个人的命令,所以你根本不用对他感恩。而且就算你死了,那个人还会再找一个天资卓越的人来补齐这个名额!” “原来如此,为什么偏要三个人?也是为比武挑选吗?还有,十年前的祭天之战,你和赵天穹便是为了散功才导演的一场骗局吧!” “不错,十年前的祭天之战,正是我们导演的一场骗局,不单是为了更好的散功,而且我们都是初坐江山,国内不服的声音太多,所以也是为了铲除异己的同时,震慑民心。只不过我和赵天穹都心照不宣而已。至于那个人为什么要选择三个人,我不知道,或许三人实力会有高低不同,但绝非是为了比武选拔,其中肯定有特殊的原因,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赵天穹会对你直接出手,因为修为一旦达到圣人境圆满便不可再对圣人境中级以下的人出手,否则会遭到那个人的惩罚。今日李丹带来的李氏四老中,只有李旌节实力在圣人境中级之上,所以我只能出手打他,其余三人需要你自己解决!” “原来如此!” 狱生恍然大悟,以往许多的不解在此都得到了答案,虽然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他没有问,因为该知道的时候第二楠自然会告诉他,有时候实力不及,知道了反而不好。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若散功单凭体力和剑术对上圣人境初级的高手,很难赢。但若不散功,你今晚必死无疑,恐怕这也正是赵天穹谋划的结果!” “也就是说明日的胜败全在剑痴和念祖身上?” “不错,郭佩颜虽实力在圣人境初级,但不出一年绝对会进入中级境,他可以对付一到两人,我可以对付一人,你虽然散功但也可以对付一人,但赵宰肯定有后手,因为既然他敢来幽州,证明赵天穹已经把你的身体状况告诉了他,所以肯定还会有一位隐藏的圣人境出场。而这个人就是胜负的关键,也就是说为了赢的概率增加,蚩念祖和剑痴必须出战,虽然明知是死的结局。” 思绪拉回现实,蚩念祖和李旌礼的战斗也已经开始,手持商绝的念祖站在那里威风凛凛,而李旌礼看向念祖的目光却如同看蝼蚁一般。毕竟双方实力的悬殊太大了! “啊、、、、、、” 扬天狂吼,念祖面上露出了痛苦狰狞的表情,原来是他将真气注入商绝的同时,剑上居然蒸腾出许多血煞之气,直接沿手臂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躯再次发生变化,只听‘咔咔’的骨骼声爆响,他的身高暴涨二十公分左右,全身肌肉隆起,双目也开始赤红一片,最让人惊恐的是他嘴角豁然伸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寒芒烁烁! “这是什么怪物?” 全场哗然,这还是人吗?但最惊恐的却是李旌礼,因为他是直接对战蚩念祖的对手,而台下赵宰身后的蚩凤翎却一脸惊喜,口中不由嘟喃着,“原来血脉没有彻底返祖是因为煞气的缘故,这商绝剑彻底激发了他的血脉、、、、、、” “吼、、、、、、” 一声野兽般的怒吼,蚩念祖手挥商绝向李旌礼冲去,所过之处,脚下的石板纷纷碎裂,那商绝剑裹挟着无边的煞气好似地狱魔火向他吞噬而来。 纵身跃起,李旌礼躲开了这一剑,但那熊熊魔火却将他的衣襟点燃,他急忙用手拍打,却拂之不灭,心急之下,他忙催动内力,真气透体而出,才将那魔火扑灭。 半空中做完这些事情,李旌礼也身躯落地,而蚩念祖则再次持剑冲来,他只好再次跃起,而魔化之后的蚩念祖却并不会轻功,只能是靠着一身蛮力不停的冲杀。 李旌礼不愧是圣人境高手,闪躲之间也看出了念祖的破绽,嘴角冷森森一笑,在躲过重剑之余,一剑刺在了念祖的左肋。 顿时,血流如注,念祖发出了震天的痛吼! 第五十二章惨烈的擂台 狱生大惊,几欲站起,但胳膊再次被剑痴按下,“狱兄,相信念祖!” 战斗还在持续,但却变成了一边倒的趋势,李旌礼不停的抽冷出剑,在念祖身上刺出了大小不一的伤口,鲜血顺着身躯不停的流在了地上,而他的血脚印也染红了半个擂台。 若比耐力,作为圣人境的李旌礼自然要比蚩念祖强的太多,再加上念祖身体魔化,体型增大,虽然暴戾无比,但消耗也比时常更大。 渐渐的,他的奔跑不再迅速,动作也开始迟缓,甚至就连挥动商绝剑也喘着粗气,吃力无比。 “你没力气了吧、、、、、、” 感觉时机成熟,李旌礼抽冷一剑刺刺下,剑身透体而过,直接将念祖的心脏扎了个对穿。 “吼、、、、、、” 扬天痛吼,念祖跪倒在了地上,李旌礼潇洒拔剑,战斗结束,但他的胳膊却被紧紧抓住,大惊回头,却见念祖吐血道:“上当了吧,老瓜瓤子,吼、、、、、” 再次狂吼一声,念祖身上的魔火再次蒸腾起来,李旌礼心叫不好,左手化拳,猛烈的暴击在念祖头部,念祖再次吐血,但也就在这一刻,他手挥商绝,一剑将李旌礼的脑袋削了下来。 李旌礼败了,也丢了性命,但是他临死也在还在想,为什么一个人的心脏被刺穿还能有力还击?但是蚩念祖不会告诉他,也没有体力再告诉他,自己的心脏长在了右边。 “噗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躺在了地上,而李旌礼的剑还扎在胸腔,魔化迅速蜕去,回归本来面貌的念祖浑身是血的倒在那里,奄奄一息! “念祖!” “念祖!” 两声高喊,剑痴和狱生几乎在同一时间奔上了擂台,将他扶了起来。 再次吐血,“怎么样,服不服?” 显然他这话是说给剑痴听的,而剑痴紧张怒吼道:“服服服,你别说话了、、、、、、” 青铜面具的人也来到近前,他一指点在念祖胸口,而后将剑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潺潺而下,他又再次点出两指,封了穴道后,一掌拍在念祖的脑袋上,他瞬间便觉一股暖流顺百会穴流遍全身,疼痛大减。 不过片刻的时间,他的呼吸渐匀,三人将他抬下擂台,杨无敌出声喊道:“第一战,蚩念祖胜!” 方刚第一战,便出现了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战况可谓激烈到了极致! 李家四圣,乃是至亲兄弟,如今一人生死,三人皆悲,在心中已经对狱生一方判了死刑。 “李氏李旌山请教!” 兄弟身死,性如烈火的李旌山已经按奈不住复仇的烈焰,率先蹦上台来。 剑痴凝重上台,面色阴沉,这必然又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剑者,无畏无惧! “剑痴,请指教!” “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一声怒吼,李旌山率先发动了攻击,他练的是拳,真气绽出之时,双拳上金光灿然,好似带了两只黄金手套,剑痴挥剑格挡,直觉剑身上巨力传来,他还来不及回剑,便见李旌山再次挥拳,感觉被巨兽冲撞一般,剑痴吐血,飞了出去。 “轰、、、、、、” 擂台上被剑痴的身体砸出了一个大坑,蛛网型的裂缝布满了整个坑边! 来不及喘息,剑痴一跃而起,再次出剑,李旌山太快了,他也根本不给剑痴喘息的机会,金光灿然的神拳再次照剑痴胸口砸来。 一个俯身,剑痴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挥剑斩向李旌山的双腿,后者忙闪身侧过,但这一招也让剑痴看到了他的不足。 果然,练拳的下三路不行,练剑的内力不行。 一声狞笑,剑痴挥袖擦去了嘴角的鲜血,而李旌山也开始凝重起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决不能再横冲直撞,因为他已经对剑的掌控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只要自己露出破绽便会趁机击杀。 凝神静气,李旌山突然暴喝一声,上身的衣服瞬间炸裂飞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来,别看他年龄一老,但这一身肌肉可不老,在真气的覆盖下,那一身肌肉在阳光下金光灿然,气势十足。 “天罡决!” 郭佩颜惊呼出声,狱生也点头确定。 这天罡决乃是所有外罩功法的最高境界,一身肌肉和修炼的坚如金铁,和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功功夫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一般外门功夫都是通过外力来捶打肌肉,使其变得耐打,说到底是怕坏身体的灵活性,但天罡决则是通过真气来滋养身体的肌肉,使其全身筋骨猛如野兽,追求的是气力的强大。 当然,他的皮肤自然也会受伤,那抵抗外力就要靠真气了,因为修炼天罡决的人身体必须比一般人强壮,要知道练剑也好,是练刀也罢都是将真气灌注在刀剑之上,来增强武器的威力,而天罡决运功时要将真气贯穿全身,浮于体表,全身性的防御,全身性的攻击,这般消耗法一般的人根本支撑不起。 但李旌山是圣人境,他的内力源源不绝,绝非剑痴可比,若非境界上差距太大,他也不敢用出这般硬输性的打法,其实他更不知道的是剑痴的尊者境也是靠体力和剑势撑起来的,若是知道,恐怕他一上台就用出天罡决了。 此时的李旌山宛若人猿泰山,奔跑起来擂台都在震颤,而他配跑过的地方,也是碎石纷飞,尘土漫天。 一拳轰出,剑痴自然运剑抵挡,而且面对这种至刚至猛的打发,他也用出‘无极’这式以柔克刚的最强剑技,宝剑黏住李旌山的拳头沿手臂蜿蜒而上,可他还是错估了李旌山的天罡决,只见他狞笑着任由剑痴的剑尖刺在自己的咽喉上,直接一拳将剑痴砸的飞出数丈远。 花岗岩的地面被剑痴的身体犁出一条数米长的深沟,躺在坑内的剑痴奄奄一息,那一拳太重了,几乎震断他的心脉! 李旌山并未给他站起来的机会,奔跑起来,在临近他时,一跃而起,如泰山般双脚蹬了下来,剑痴本能的举剑格挡,就在这一瞬间,阿兰剑的剑尖在太阳反射下,闪出亮光,而半空中的李旌山本能的遮起了眼睛。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四散激射而出,一块甚至朝狱生飞来,守在一旁的郭佩颜随手挡下。 须臾,尘埃落定,想象中剑痴被踹成肉泥的场面没有出现,此时他正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大坑的一边,应该是在那生死一瞬,他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从坑内跳出,李旌山狞笑道:“居然让你躲开了,我看这一次你怎么躲。” “咚咚咚、、、、、、” 他再次奔跑而来,剑痴面上也一片死灰,让李旌山更加得意。 “受死吧!” 剑痴还是同样的剑招,宝剑沿手臂蜿蜒而上,李旌山的拳头再次砸向了他的身体,但这次剑痴的身体却猛然向左撤了半分,宝剑剑势突变,在李旌山惊恐的目光中,在两眼上直接划过。 “轰!” 再一次摔倒地上,地面也碎裂一片,但这次剑痴很快爬起,而李旌山却抱着双眼开始惨嚎,“我的眼睛、、、、、、啊、、、、、、我杀了你、、、、、、” 但剑痴并不会给他这次机会,剑出如电,直接将宝剑刺进了他的嘴里,剑尖从后颈穿出,鲜血淋漓! “你太狂妄了,也被仇恨的怒火蒙蔽了双眼,若是你有半分理智,我便会死在你的手上,但你没这个机会了!” 宝剑抽出,二人皆摔倒在地,只不过剑痴是重伤难起,而李旌山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次剑痴没有动,面具人直接跃上擂台将剑痴扶了下来,当然在扶他之前便为他输送内力治伤。 依然和昨天一样,兄弟二人再次带着重伤,并排而坐,而且伤势比昨天更重,面面相觑后都哈哈大笑,但笑声带动伤势,两人又疼的龇牙咧嘴,但他们笑的很真,很灿烂,因为通过这次的比剑,二人的实力会更近一层! 生死擂还没进行到一半,自己阵营的高手已经损失了两个,代价惨重,赵宰的脸色很难看,同时内心万般震惊,剑痴和蚩念祖都太强了,强的不单是他们的剑,还有他们的内心,更可怕的是他们进步的速度,昨日二人虽然在尊者境是佼佼者,但今日便可击杀圣人境,这是什么样的天资?凭什么狱生就能把这种天才网络麾下,而且还是一次两个。 兄弟惨死二人,李旌德和李旌节面上全是愤怒悲伤之色,但擂台之争还未结束,出场的对手只可能是越来越强,一种悲凉的气息在二人心中流淌。 慢慢走上擂台,李旌德将兄弟的尸体抱在怀中,“兄弟别怕,二哥很快来陪你。” 将尸体递给李旌节,后者悲痛接过,老泪纵横,“小心!” “嗯。”李旌德凝重点头,来至擂台中央,“李氏李旌德前来讨教!” 郭佩颜走上擂台,“李兄,你弃权认输吧,太子宽宏,不会计较的。” 人老了,对待生命的态度会比年轻人多几分敬畏之心,看到同境界的老人被年轻人斩杀,她没有胜利的快感,反而多了几分伤感。 “谢谢,你知道不可能的,作为家族子弟,这是我们的宿命,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就好似你永远是唐臣一般!” 第五十三章生死别离 “哎、、、、、、”一声叹息,郭佩颜道:“那你出手吧!” 哗啦一声,李旌德抽出一把寒芒四射的宝刀,而郭佩颜也抽出一柄宝刀,只不过李旌德的刀是宽背大刀,而郭佩颜的则是狭长的唐刀! 二人都是圣人境的高手,真气外放之时,云蒸霞蔚,好似神明临尘,客气点头之后,便迅速战在了一起,乒乒乓乓的刀击之声扣人心弦,而且两人都出手太快,擂台上的人只能看见两道残影在半空中飞舞。 虽然郭佩颜也是圣人境初级,但差中级只有临门一脚,比李旌德的实力高处不少,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旌德便露出疲态,但郭佩颜却并未下杀招,一直僵持在那里。 终于,李旌德一刀砍来,郭佩颜格挡之后习惯性进招,他本以为李旌德会再次躲开,但李旌德没有躲,而是直接用身体撞向了郭佩颜的刀尖。 “刺啦、、、、、、” 刀身入体的声音响起,二人从空中落在了地上,唐刀穿透心脏而过,李旌德注定是活不成了。 两行泪落,郭佩颜颤抖的问道:“为什么、、、、、、” “我、、、、、、我不是你的对手,而且这、、、、、、这也是生死擂,复唐是你一生的、、、、、、梦想,我是李氏子弟,帮不上什么忙,这、、、、、、这也算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将唐刀在郭佩颜洒泪摇头中从体内拔出,李旌德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郭佩颜忙将他抱在了怀里。 颤抖着从怀中拿出一丝巾绢,“佩颜,四十年前、、、、、、你的手绢是我、、、、、、是我偷的、、、、、、它陪了我四十年,今日,我、、、、、、我把它还给你、、、、、、” “阿德,我知道,你好傻,你知道我是他的人,为什么还要傻等四十年、、、、、、” 没等她再说什么,李旌德已经没有了气息,他的眼神中还是四十年前的那般痴迷,看到自己的梦中女神就是拥有了一切。 他死的很安详,没有不舍,没有仇恨,只有爱恋和柔情,郭佩颜将那方手绢又塞回了他的怀中,“此生我心有所属,注定为他相思一生,下一世我一定嫁你,让你天天看着我、、、、、、” 将李旌德抱起递给了李旌节,郭佩颜也回到了狱生身后,狱生知她难过,便出声道:“郭将军,孤有些口渴,你去帮孤端杯茶来。” “是,殿下!” 快步走出人群,来至一处无人的地方,她再也忍耐不住,痛哭出声,人生有相思,最难是别离,更何况是生死别离。 美的爱情人人向往,但凄美的爱情却最能拨动人内心深处的那根弦,或许正是因为凄凉才更显美感吧! 李旌德走的很宁静,并无恨意和不甘,将弟弟的尸体安置好,李旌节也踏上了擂台,而此时的他瞬间苍老了许多,也萎靡了许多。 “李氏李旌节请教!” 李氏四杰中数他的实力最高,毫无疑问,这次出场的自然是面具人,当然也就是带了面具的第二楠。 “五局三胜,你们已经败了,而且李氏已经死了三人,你是唯一活着的,我不想杀你,你若弃权还来的及!” 第二楠永远是那么霸气,虽然他心里知道李旌节不会退出,但看了为爱而死的李旌德,他还是不愿再下杀手!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要谢谢你,旌德也说了,这是我们门阀子弟的宿命,他躲不过,我也躲不过。” “好,我只出一剑,你不会感觉到痛苦。” “谢谢!” ‘哐啷’一声,等活剑出鞘,一道数十米长的剑芒闪过,李旌节轰然倒地,他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第二楠斩杀当场。 宝剑回鞘,第二楠回到了台下,整个过程不过数息。 震撼! 所有人都被这绝世的一剑彻底惊呆,数十米长的剑芒,这就是圣者境的力量吗?可是李氏四杰,郭佩颜都是圣人境高手,他们怎么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答案只有一个,他绝不是普通的圣人境,至于是圣人境什么级别,谁也不知道。 李氏四人的尸体被族人已经抬走,但却不见李丹的身影,作为李氏的代表人物,族内高手战死都不来收尸,可见其心性寡淡,当然,不是她不想来,而是不敢来。或许说在她李氏商会刺杀杨宁儿那天她已经彻底被狱生吓破了胆。 她没来是对的,因为今日李氏的圣人境高手全部战死,赵宰定然不会放过她,因为那四人的死也几乎可以宣告李氏的覆灭,没有圣人境高手坐阵的李氏拿什么抵御赵天穹的进攻? 覆灭注定是结局,只不过李丹选择与虎谋皮,加快了脚步而已。 五局三胜,便可定局,但现在已经是五局四胜,胜负早已明朗,虽然狱生心知赵宰还有后招,但他还是问道:“还要战吗?” “战!” 赵宰站起身来,“胜负还未见分晓,为何不战?” “哦?那就把你的底牌拿出来吧!” “呵呵,我没什么底牌,最大的底牌就是我,第五场由我来挑战狱兄,你可敢接战?” 眼神紧紧盯着赵宰,狱生良久道:“这恐怕是你谋划最大的一步棋了吧!” “是,你可敢迎战?” 站起身来,狱生走上擂台,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目露狂喜,赵宰飞身上来,生怕狱生反悔一般。 “其实,我很佩服你,因为你永远都是那般淡然,永远是智珠在握,可惜这次是父皇策划的一步棋,杀了你我依然毫无成就。你知道吗?从八年前我的梦想就是打败你,虽然同处天一宫,但我不能露面,可是太一早在半年的时间里便将天一宫所有的秘籍交给了我,而余下的时间里我更是将一公四候所有的武功学了个遍,但还是打不过你,我不甘心,为何你会那么聪明,聪明的让人嫉妒!” “其实,是你自己的心态有问题,做人不一定非要争个高低,能平凡的活着才是最大的幸福。” “呵呵,这句话我信,但你觉得我能做到吗?还是你能做到?” 狱生无语,确实像他们这样的少数人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穷其一生只能按照某些人规划的路线行走。 “我做不到,涅做不到,而且这场宿命般的对决,也是他人安排,虽然我清楚我不该恨你,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是宿命带给了我们的恨,所以你死了也不要怨我。” 狱生依然是淡然一笑,“我不会怨你,更不会恨你,阻止你做皇帝是因为你真的不适合做皇帝,而且我们的对决也不是宿命,也或者说是你的宿命,而不是我的宿命,我的宿命是与赵天穹而不是你。” 听到这里,赵宰不由怒发戟指,怒吼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我没有看不起你,是你这样认为而已,你虽然不给我机会,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放弃吧,做个普通人很好。” “你、、、、、、”此时的赵宰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话,而狱生的劝告在他耳中也成了讽刺,但赵宰还是赵宰,聪明如斯,他突然冷静下来,“难道你已经有了皇帝人选?别告诉我是你,我不信!” 他能想到这里,狱生虽然有些吃惊,但也释然,毕竟他认识的陌千寻本就是聪明过人。只不过现在这个人改名赵宰而已。 “好吧,我不骗你,是有了人选!” 赵宰急声问道:“是谁?” 狱生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他还很弱小,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难道你就不能让我当皇帝吗?就算我求你,可以吗?” 面对已经癫狂的赵宰,甚至说卑微的赵宰,狱生还是摇了摇头,“你真的不适合!” “那你就去死吧!” 没有了任何希望,彻底暴怒的他率先拔出了宝剑,数米高的神芒绽出了身体,而宝剑上更是剑芒数米。 “很吃惊吧,短短数月未见,我也进入了圣人境。” 狱生点头,“确实,尊者境到圣人境只用数月的时间,虽然是赵天穹亲自为你锻造,但你自身的天资确实不凡!” 被人点出开挂,赵宰自然面上无光,但他还是狂笑道:“是父皇帮了我,如果是之前,我就算到达圣人境也不敢战你,但现在你已经练了那散功的功法了吧,你觉得你还是我的对手吗?” 看他狂妄中带着那一丝的不确定,狱生依旧淡然一笑,“我确实已经练了,你不用试探,但就算我散功了,你也未必就能赢我。” 看他狂喜后又再次疑惑,狱生继续道:“实不相瞒,在你我初见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散功了,但那时的我很弱吗?” “不可能,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你是不是想说我既然已经开始散功,为什么还能一剑败黑齿小郎?” “是。” “告诉你也无妨,你也是练剑的,难道不知道剑势吗?” “我当然知道剑势,可你、、、、、、”言至此处,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惊声道:“难道你已经练到了随我境?” 狱生点头,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第五十四章赵氏父子的阴谋 赵宰的目光开始犹豫、疑惑,甚至有些逃避,但最后还是变得凶光湛湛。 “你确实厉害,但我这次也做好了准备!” ‘哐啷’一声,他抽出了随身佩剑,剑柄处纹金镶玉,剑身一片藏青,纹饰古朴,九龙盘绕,出鞘之际发出阵阵龙吟。 “斩龙剑?” 纵然淡定如狱生在此时也不由惊讶出声。 “不错,是秦始皇的斩龙剑!” 传闻斩龙剑是始皇随身佩剑,平六国,定九州,天下莫敢不从。 这把剑狱生见过,当年,赵天穹手持这把剑在困龙谷大开大合之际,他亲眼所见,甚至那副场景至今仍不时在梦中出现。 “斩龙剑与和氏璧都是历代天子御极天下的信物,赵天穹能把斩龙剑给你,看来,拿下幽州确实对他非常重要。” 赵宰沉声道:“势在必得!” 淡然一笑,狱生道:“你很努力,赵天穹也确实想着重培养你,但是我不会让你成功的。更不可能让赵天穹成功。” 赵宰面色一变,警惕道:“什么意思?你不说门阀之祸也是你想根除的吗?为什么又要反对?难道咱们这种比武论输赢的方式解决问题不好吗?” 狱生淡然一笑,“我没有反对比武论输赢的方式来解决门阀之危,但却反对赵天穹的阴谋,因为如果这次让你成功,百姓恐怕又要遭受十年乃至百年的战火之苦!” “你、、、、、、”赵宰脸色惊慌,但依旧假装镇定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呵呵、、、、、、”狱生冷笑,“不懂没关系,我来告诉你,因为你来幽州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解除门阀之患,而是来此建国!” 赵宰立时双目圆睁,面色带出了惊恐之色,“你胡说,什么建国,幽州本来就是我大乾的疆土,我建个什么国?狱兄,你莫不是想污蔑我造反吧,也太可笑了一点!” “哦?是吗?那你带斩龙剑来干嘛?” “当然是为了斩你!” “呵呵,真是可笑,杀鸡焉用宰牛刀,我狱生谁不是鸡,但也不需要斩龙剑来杀,赵宰你太看得起我了、、、、、、” 赵宰冷笑道:“我用什么剑,与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但这作为天子信物的斩龙剑却是你在幽州的立国信物。” “狱兄,我看你真是黔驴技穷了,想污蔑我造反直接去长安告我御状便可,还用着这般长篇大论的挤兑我?这是滑稽至极!” “呵呵、、、、、、”一声冷笑,狱生再未和他纠缠,而是转身向杨无敌问道:“杨家主,昨夜赵宰是不是派人和你说这次和平解决幽并二州的门阀问题,他便可回去名正言顺的接替储君大位,然后等他做了皇帝,就会再封杨氏为幽州节度使,世代统治幽州?” 杨无敌点头,“是的。” 狱生冷笑道:“这就是赵宰的手段,而且李氏便是这样覆灭的!” 杨无敌大惊,“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氏何时覆灭的?” “就在昨晚!” 杨无敌再次震惊,紧声问道:“不可能吧,那今日为何李氏的高手还会前来比武?” 狱生再次冷笑,“这就是赵宰的阴谋!” 杨无敌正欲再次追问,但赵宰却声色俱厉的打断,“够了,狱兄,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废话,你可是怕了这斩龙剑,不敢应战才故意拖延的吧!” 此时,狱生并未着急答话,而是杨无敌冷声道:“殿下,这幽州现在还是我杨氏说了算,而且老夫也并未答应殿下提出的条件,还请殿下容老夫把狱小友的话听完。” 杨无敌如此说话,已经是留下了极大的面子,迫于形势,赵宰也不敢再出声逼迫,只能负气转身。而狱生则在杨无敌再次询问之际,直接说出了赵宰的阴谋。 “因为赵宰要将李杨二族彻底铲除!” 全场皆惊,呼声震天,而事关自身利益,杨无敌不由惊声再问,“什么意思,狱小友,说清楚点。”而赵宰也被点破阴谋,着急怒喝,“狱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而狱生则淡然一笑,“不怎么样,你很聪明,也彻底领会了赵天穹的意图,所以一来幽州便以雷霆手段镇压杨氏,并以暴利拉拢并州李氏,李氏之前找过我,现在又唯你所用,我想之前赵天穹对李氏的施压便是为了日后拉拢的方便吧,可笑的是李氏商贾世家,习惯于以利益论短长,才一步步走进你们父子的陷阱之中。” 赵宰故作镇定道:“你说的我听不懂,李氏也好,杨氏也罢,他们是门阀没错,但也都是我大乾之臣,李氏势力遍布全国,实力威胁到了皇室的安全,父皇打压他们不对吗?我和他们一起对付你这前朝欲孽,也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没什么不对,李氏财雄天下,势力遍布全国,要是他们起兵造反,确实不好控制,所以你先诓骗李丹,说只要李氏助你夺取太子大位,便将幽并二州划分给李氏做独立王国,力李丹很聪明,情报工作也做的够仔细,打听到我打擂拔了头筹,便以为我要与杨氏联姻与你抗衡,所以他连夜调遣了族内四名圣人境高手,准备将杨氏一口吞下,这样就算你食言而肥,他们李氏也可借你之名拿下幽州,势力版图再大一倍。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待她将族内所有高手带来后却见观雨楼的人现身助我,她便立时看破了你的阴谋,可为时已晚,所以她今日并未来此,而是昨天连夜返回并州,但我估计你派的杀手已经埋伏在半路,等她送死了吧!” 什么? 全场震惊,好狠的赵宰,居然以这种阴谋的手段铲除了李氏,可真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所有人都不傻,结合之前的情况,再加上李丹今日的不出现,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她遭了不测,话到此处,赵宰也不在隐瞒,“对,你分析的一点不错,李氏财雄势大,对皇权威胁太大,所以我便将他铲除了,那又怎么样?就算知道了,你有能改变结局吗?实力最大的李氏已经覆灭,单凭杨氏能挡得住朝廷的铁蹄吗?”赵宰嗤笑道。 “能!” 狱生的坚定回答,让赵宰不由疑惑,“怎么挡?” “打断你下一步的计划!” “哦?你还知道我下一步的计划?说来听听。” “迁都!依黄河之险与九大门阀对峙,开启战国时代,逐步蚕食九大门阀。” 这次不单是赵宰震惊,就连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惊呆。赵天穹要迁都?南方富庶,物产丰富,天子坐阵才能长治久安,为何要迁来这贫瘠之地呢?但狱生接下来的话给出了答案。 “你们或许会奇怪,赵天穹是不是疯了,他没有,反而很聪明,赵天穹很强大,但仅仅是他个人强大,但战争从来拼的就不是个人的武功高低,而是物资兵甲。南方确实富庶,但毕竟是九大门阀的势力范围,他们环环相抱,一旦赵天穹敢有异动,立刻便会围而歼之,但这里就不同了,虽是贫瘠之地,但却可以与九大门阀倚黄河对峙,身后虽有满真异族,但他们都还是狩猎捕鱼的落后之民,甚至,连最起码的耕种都不会,就算再怎么战力强悍,一到天灾之年,便煎熬不过,何足道哉。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幽并二州虽是苦寒之地,但却矿产丰富,大乾十有八九的金铁都出自这里,打战除了消耗物资最重要的便是比拼兵甲之利,南方虽富,但兵甲这一块却是短板,难不成让九大门阀的士兵拿着竹矛与赵天穹的兵甲作战?”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赵天穹好大的一步棋。若真让他成功了,整个国家又会陷入战乱,赵天穹武力玄天,要是逐步攻打,九大门阀真不一定能顶得住,毕竟一道黄河天险真的能挡住九大门阀的大军,而那些氏族的高手,还不是来多少让赵天穹杀多少,天下有人能打得过赵天穹吗?毕竟他是个以武立国的皇帝! 现在阴谋败露,比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赵宰冷笑道:“就算你全知道了,又怎么样?杀了我吗?” 狱生淡然一笑,“当然不会,我会放了你。只不过你不能再踏入幽州半步!” “太可笑了,你觉得可能吗?不妨实话告诉你,朝廷的人马现在已经彻底拿下了并州,你觉得你们这点人马能挡得住吗?” 依旧是标志性的一笑,“当然挡不住,但有一个人可以!” 赵宰不由惊声道:“谁?” “李丹!” 一身红纱的李丹再次出现,从人群中走到了二人面前。 “李丹叩见太子殿下!” 李丹行了一礼,但却是对狱生,赵宰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狱生道:“既然你能派人去杀她,我自然能派人去救她。只要她没死,你的阴谋便会揭露,而赵天穹若敢妄动,我想李氏在全国垄断性的行业,肯定能让赵天穹头疼上几天!” 打战最耗钱,在九大门阀的割据下,赵天穹这个名义上的皇帝实际上并不富裕,暗地里他或许可以对李氏出手,若李氏真来个小动作,可能真的会给九大门阀可乘之机,那赵天穹恐怕又得开出不少窝囊的条件来安抚那些喂不饱的饿狼! 第五十五章解散观雨楼 赵宰输了,输的很彻底,虽然他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但临走的时候还是放了狠话,“狱兄,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一向淡然的狱生自然不会接他的话茬,毕竟自信之人从不需要用狠话来驱赶自己的愤怒。 事情已了,狱生一行人回到了客栈,剑痴和蚩念祖伤重先去休息了,第二楠和狱生回到了房间。 “想不到你也有靠嘴战斗的一日。” 面对好友的揶揄,狱生也难得老脸一红,“斩龙剑乃始皇佩剑,是当时集六国兵甲之灵铸造,漫不说我已经散功,就是没散功之前也未必接的住。当然,这也要多谢你,没有你,赵宰定会投鼠忌器,将所有人都就地斩杀!” “呵呵”第二楠淡然一笑,“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斩龙剑在赵天穹手中确实可以秒杀任何圆满境之下的修士,但赵宰的实力刚在圣人境初级,斩杀中级修士或许没有问题,但今日有郭佩颜和杨无敌这两位中级境的在场,就算我不出手,他也未必能轻松斩杀了你。” “嗯。”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了,你是留在这里复唐当皇帝还是另有打算?”第二楠玩笑道,当然他知道狱生肯定不会留在这里的。 “去凉州吧!” “哦?去凉州干什么?”第二楠奇声问道。 狱生沉声道:“凉州地处河西,曾也是数朝古都,它接壤新疆、蒙古、陕西和四川的藏区,那里民风彪悍,地处边陲,虽然不及幽州,但退而求其次,不论是从脱离九大门阀的包围还是论招兵买马的方便,那里都是他与九大门阀对峙的绝佳之地。而且,若没猜错,赵天穹的人马恐怕是兵分两路,一路来幽州,一路去凉州。” “那咱们现在马上动身?” “倒不至于那么急,凉州的元氏毕竟是坐过江山的氏族,虽然是逃难至凉州,但毕竟底蕴尚在,朝廷想那么快拿下凉州,没那么容易。” 第二楠笑道:“是吗?我看你是在幽州吸取了经验,想让元氏先吃点赵天穹的苦头才会乖乖的和你合作吧!” 自己的想法被人点破,狱生顿时尴尬,虽然这么做没错,也就是这个理儿,但这么做毕竟不厚道,他‘嘿嘿’一笑,“也是这么个道理。” “哈哈、、、、、、”第二楠仰天长笑,“难得见你这么尴尬,有意思,若是你这般面孔让剑痴和蚩念祖看到,他们不知道会不会惊的下巴。” 狱生再次尴尬一笑,“那个、、、、、、应该不会吧。” “是吗?”第二楠神秘一笑,“那我去叫他们。” 狱生赶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别、、、、、、”,但他话未说完,第二楠却猛的把手抽了回去,而且面色绯红,狱生顿时大为不解,“你怎么了?” 第二楠瞬间恢复如初,“没事,只是突然感觉胸口闷了一下,很是奇怪。” 狱生大惊,像第二楠这样的高手也会胸口闷,莫不是练功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吧?” “应该没事,好了,我去休息一下,你也打坐练功吧,恐怕最多也只有半年的时间咱们就得去那个人了,这半年的时间里,你必须修炼至圆满的境界,当然,赵天穹也一样,为了巩固修为他不可能去凉州和你战斗的。毕竟,突破至圆满境之上,九大门阀的问题便不在是问题。” “嗯!”狱生凝重点头。 确实,若是实力到达圆满境之上,实力足以吊打九大门阀所有高手,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甚至狱生也想过自己帮助赵天穹完成这个心愿,对你思前想后,他不能。 因为赵天穹是个野心极大的人,而他的传人赵宰更是,有九大门阀这样的对手牵制,他还不敢太放肆,但要是没有了九大门阀,他一定会像秦皇汉武一样,兴兵远征,恐怕大乾周围所有的国家都会让他屠戮一遍,到时,不单是外族的百姓死伤无数,就连大乾自己内部也是生灵涂炭。 闭目打坐,五心向上,他开始了修炼,而走出门外的第二楠则左手心拍右手背,‘啪’的一声,“你可真是、、、、、、怎么让人给摸了、、、、、、” 打坐的狱生突然听到这个奇怪的生意,眼睛不由睁开,但听到外面再无动静,也就再次闭上双眼,但心里却想,“怎么回事?难道是郭佩颜在惩罚不听话的手下吗?不过是打耳光这种方式可不像郭大将军的作风、、、、、、” 次日,修整一日,剑痴和蚩念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剑痴脸上留下一道疤痕,是战斗时被飞起的石子划伤的,因为疤痕很深,肉都翻卷了出来,实在难以驱除,恐怕得伴他一生,至于别的伤,两人都好彻底了,毕竟有第二楠出手疗伤,自然不会有问题。 来到杨府,一番寒暄后,狱生说明了自己要离开幽州的意图,杨无敌虽是再三客气挽留,但心里却巴不得他早日离开。 出了杨府,他们又去‘晋阳商会’,仆人告诉他李丹已经转回并州,让狱生不由感慨,李氏遭此重创,李丹回去肯定免不了处罚。 回到客栈,他又将郭佩颜叫来,后者进门便鞠身参拜:“太子、、、、、、” “郭将军免礼。” “谢殿下。” “郭将军,我今日便要离开幽州,叫你来是向你辞行的。” “殿下不要老臣随行护驾吗?” “郭将军,十四年前,父皇为大唐的百姓战死,也算我李氏为天下百姓鞠躬尽瘁,而且母后临终前也希望我不要再做皇帝,长孙温是我的舅舅,虽然他造反,但也没坐稳这江山,还是被赵天穹夺了去,长孙一门就此灭族,身在帝王之家的悲哀就是这么无情,我不想再做无情之人,或许你会认为我自私,但是就算我有能力治理好这个国家,那我的后代子孙呢?大唐二百余年的王朝,就没有出现过昏君吗?只要百姓不苦,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狱生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再做太子,也不想复国,但郭佩颜将复唐作为一生的目标,怎可能轻易放弃,顺着他的话追问道:“可是现在的百姓很苦,殿下也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吗?” “会管,但我不会再做皇帝。” “可殿下若不做皇帝,怎么管?” “找有能力的做!” “可臣是唐臣,绝不会去辅佐他人登上帝位。” 狱生无奈苦笑,“不用你去辅佐,你只要不去反对他就行,当然,你也可以当成我给你的最后一道旨意。” “这、、、、、、”为难下,郭佩颜只好道:“臣遵旨。” 从怀中拿出一方玉佩递过,“郭卿,大唐已灭,这次你能来保我,足见忠心。这方佩是我大唐历代君主的家传之物,我将他赐给你。” 这玉佩外圆内方,雕双龙戏珠,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郭佩颜忙跪倒在地,“臣惶恐,臣万不敢受。” 狱生淡然一笑,“收下吧,这方佩就当是我替父皇赏赐于你的,从此再无大唐,也再无李氏太子,只有草民狱生。” “臣、、、、、、臣谢主隆恩!” 郭佩颜泪水涟涟的收下玉佩,直到狱生走出门外,她依然双手平举,站不起身来,一朝梦碎,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良久,她呼唤‘来人’,郭铃儿走进了房内。 “传我的命令,观雨楼至今日起,解散!” “什么?”郭铃儿大惊失色,“母亲,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去办吧!” 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走出门外,郭铃儿也只好无奈去执行命令,虽然她很不理解,但她从小的习惯就是只听命令,不问为什么。 安排完一切,郭铃儿和几名金衣人回到了房内,这几人都是女性,且头发花白,其中一人道:“将军,我们从年轻时就在将军手下当兵,今日将军解散了观雨楼,我们也无地可去。” 郭佩颜哀叹一声,“那就留下吧,咱们一起经营这间客栈,就此了却残生吧!” “是,将军!” “铃儿,你也走吧,去找狱生,你还年轻,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这里不适合你。” “母亲,我、、、、、、” “去吧。” 来到客栈门外,狱生深呼吸一口,这是他对郭佩颜的诀别,也是对身世的诀别,就如他和郭佩颜所言,从此世间再无前唐太子,只有草民狱生。 剑痴和蚩念祖早已等候在那里,却不见第二楠的身影,剑痴道:“办完了?” “嗯,他呢?” “先走了,他说还有别的事情,办完事就去凉州和咱们汇合!” “嗯,那咱们就走吧!” 去凉州办什么事,狱生早就和剑痴、蚩念祖讲过,剑痴自然是毫无疑问的跟随,但蚩念祖却也执意要去,说实话,狱生并不愿让他陪着一起冒险,但这货却说,自己没钱,必须跟着,否则连下顿饭都不知道在哪里吃! 对于这样的借口,二人直接选择无视,但却也看出蚩念祖的一片真心实意。 有时候,朋友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就在狱生在旁,剑痴与蚩念祖勾肩搭背的走出城外时,看到了郭铃儿,此时,她一身白色的束腰长袍,背着一个包袱等在那里,看到三人便走了过来。 “郭姑娘,你是在等我吗?” “嗯,娘亲留在了客栈就准备在那里养老,她说从今往后让我跟着你。” “这、、、、、、” 第五十六章杨氏灭门 狱生顿时为难,自己去凉州生死未卜,让郭铃儿跟着势必会给她带来危险,但郭佩颜已无复国之志,让郭铃儿跟随自己也是最后一份忠心,自己拒绝就是在彻底断绝主仆之情,他不能这样做。 就在他为难之际,剑痴插话道:“铃儿姑娘是要和我们一起闯荡江湖吗?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不用天天对着你这个无赖了。” 言语间,他一把推过蚩念祖,“铃儿姑娘,包袱很重吧,我替你背。” 蚩念祖顿时叫嚣起来,“我怎么就无赖了,铃儿姑娘别理他,我替你背行李,咱们不理他、、、、、、” “你怎么就不是无赖了,口袋里连一文钱都没有,天天白吃白喝不掏钱,凭什么你背,我背、、、、、、” “我不掏钱怎么了,好像你掏过似的,那又凭什么你背,我背、、、、、、” 二人一顿的叫嚣争吵,顿时让狱生头大,刚才还好的要死的兄弟,因为女人转眼就是反目成仇,难怪古人言,女人是祸水。 看着兄弟二人都快打起来的架势,狱生只要没话找话,化解尴尬道:“铃儿姑娘等了许久了吧!” “没有多久,就是李氏的几人进城的时候,我才过来,也就是半刻钟的时间。” “李氏的人?”狱生不由惊奇道。 郭铃儿回道:“就是那日在擂台为李氏战死的人收拾的那个人,因为他脸上有块胎记,我比较印象深刻,怎么,你们没碰到他们吗?” “没有。”狱生茫然摇头。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惊声道:“糟了,快去杨家!”说完,便率先向城内奔去。 三人不解,面面相觑,但还是紧随狱生进城。 待四人靠近杨府之时,正好听到一声惨叫传来,忙拔步入府,只见死尸遍地,而杨无敌正遭受几个蒙面人围攻,重伤不支! 四人忙挥剑而上,将几名蒙面人全部击退,他们见有人援助,便欲撤退,但四人皆咬住不放,须臾,便将这些黑衣杀手全部逼住。 看到自己的俘虏眼神惊慌,狱生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罩,原来李丹。 狱生不由满脸震惊的问道:“为什么?” 李丹苦笑,“拿不下幽州,我回去就得受家规处置,一下子损失了四名圣人境,我必死无疑。” “你、、、、、、” 狱生暴怒,挥剑欲刺,李丹急声道:“杀了我,赵天穹马上会发兵幽州!” 金辉剑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伤,鲜血潺潺而出。 李丹很卑鄙,但却也很无奈,她代表的是李氏,为了自己活命,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但为了自己的性命就杀了杨氏满门,确实太过残忍。 她说的对,如果杀了她,赵天穹立马会兵发幽州,此后的数十年乃至百年又是战火一片,民不聊生,所以狱生不能杀她。 郭铃儿前去扶起杨无敌,他一口鲜血吐出,血液黑紫一片,显然是中了剧毒。 蚩念祖一剑斩杀了自己的俘虏,过去为他点穴止血,他才气息稳定了许多。但看他伤势,却是必死无疑。 “放、、、、、、放她走吧,李氏占领幽州也好过赵天穹!” 蚩念祖少年心性,最先吼道:“不能放她走、、、、、、”但狱生已经放开了宝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谢谢!” “用不着,放你是无奈,并非我愿,若有一丝办法,我定将你千刀万剐,滚!” 李丹慌忙逃窜后,剑痴却不愿放自己的俘虏,直接一剑斩杀,四人站在杨无敌面前,不知所措。 “都怪老夫太贪心,以为李丹诚心赔礼道歉,便和全家尊者境的人都吃了她送的冰山雪莲、、、、、、哎、、、、、、” 此时后悔也是无用,看着满地的尸体,他挥手道:“你们也走吧。” 几人面面相觑,一切无法挽回,杨无敌再次挥手,“走吧、、、、、、” 趔趄起身,他回到了身后房内,几人无奈,沉重离开。 走到前厅的一枚花瓶旁,杨无敌拧动花瓶,‘咔咔’声响起后,地面露出一个洞口来,他颤悠悠的走了下去。 “爷爷、、、、、、呜呜、、、、、、” 一脸血污的杨宁儿跑过来抱住了他,“爷爷,我好怕、、、、、、” 此时的杨宁儿,一脸惊恐之色,一道剑伤从眉弓延伸到嘴角,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宁儿,不要怕、、、、、”费力的从怀中拿出一本秘籍,杨无敌道:“宁儿,这本秘籍乃是咱们的祖先剑神杨素传下来的至宝,爷爷和你爹他们这一辈都资质平庸,无法窥破其中奥秘,现在咱们杨家就剩你一个人了,你把它收好,离开幽州,找个安全的地方活下去,别想着报仇,咳咳、、、、、、” 言至此处,他大声咳嗽起来,黑紫色的鲜血再次从口中涌出,杨宁儿赶忙将他扶住。 “孩子,你走吧,记住,千万不要想着报仇,也不要和当官的人再有任何来往,自古,官场、、、、、、官场、、、、、、无、、、、、、义,皇、、、、、、家无、、、、、、情、、、、、、” 说完最后一个字,杨无敌终于断了最后一口气,但他双眼怒睁,死不瞑目! “爷爷、、、、、、”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杨宁儿伏地痛哭,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变的家破人亡,这种打击让她彻底崩溃,不多时,她就哭晕了过去。 再醒时已是半个时辰以后,痛哭已经无用,抱着爷爷的尸体走出地洞,门外传来一片喝喊之声,她急忙透过门缝看去。 数不清的黑衣人在穿梭,“快点检查,有活着的全部杀了,殿下有令,一个活口不留。” 歹徒们整理好尸体后,便开始放火烧房,杨宁儿忙再次钻进地道之内,穿过地道里的蜿蜒小路,她钻出时已到了府门之外,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她恨声道:“赵宰,我杨宁儿今日立誓,不将你赵氏满门诛杀,我杨宁儿誓不为人!” 站在远处的一株大树上,李丹看着仓皇逃跑的杨宁儿,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赵宰,我李丹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此时,回到长安的赵宰正在去面圣的路上,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天穹的怒火,但圣旨传召不敢不去。 刚走到大殿门口,突然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冷战,他不由疑惑,“这是谁咒我?” 快步走近大殿,赵天穹正在龙案上书写,他急忙跪倒在地,不敢再抬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宰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但赵天穹依旧在书写,所以他只能在恐惧中跪着。 终于,赵天穹写完了,太监端来金盆净手,用雪白的丝巾擦拭过后,赵天穹才道:“起来吧。” “孩儿不敢,孩儿愧对了父皇的信任。” “起来吧,虽有有些不悦,但你输给他也是正常。” “谢父皇宽宥。” 站起身来,赵宰依然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赵天穹走下御阶,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模样但脑海中却一直回想与狱生在这大殿相见时的场景,眼神也开始不停的变幻,回忆、嫌弃、生气但最后的愤怒。 突然,他猛然喝道;“站直了!” 条件反射的赵宰立马站的和标杆一般,但额前的冷汗再次汹涌而出。 赵天穹招招手,太监赶忙将他写好的一张宣纸拿了过来。 赵宰惶恐接过,仔细阅示起来,瞬间他的眼神变的不可思议起来,因为那纸上只写着五个字——传位于赵宰! “你知道为什么这短短的五个字,朕为什么写了一个时辰吗?朕的心里有两个声音争吵,一个说,你个朕的儿子,唯一与朕相像的儿子,但另一个声音却说把江山交给你迟早会灭!” “父皇、、、、、、” 赵宰再次惊恐跪地。 赵天穹再次道:“你和他同龄,同去天一宫学艺,甚至你还将一公四候的绝学全部学完,但你为何不敢与他一战?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的赵天穹如怒狮一般,厉声吼叫:“我有没有告诉你,第二楠根本不会对圣人境中级之下的人下手?” “告、、、、、、告诉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杀了他,你便能不战而胜?” “告、、、、、、告诉了。” “那我有没有告诉你他已经散功了?” “告、、、、、、告诉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幽州对于我们的重要性?” “知、、、、、、知道。” “你知道个屁。”怒极的赵天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轰’的一声,地面石板龟裂,一口鲜血吐出,但他赶忙翻身跪倒。 “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如他,虽然他已经散功,但他的剑势已经修炼至随我境,而且他已经戳穿了你的阴谋,所以你便潜意识的为自己找了个不战借口,是不是?” 赵天穹一语中的,恐惧填身的赵宰已经彻底回答不来,但赵天穹则继续吼道:“你拿着斩龙剑依然逃避了,因为你的内心告诉你,就算斩龙剑在手,自己依然不是对手,是不是?” “回答朕,是不是?” 随着赵天穹再次怒吼,一道无形的真气汹涌而出,赵宰立时被击飞,撞在一旁的红漆大柱上。 鲜血吐出,他赶忙再次翻身跪地! 第五十七章黄河边上的情歌赛 看着已经惊恐到不能言语的赵宰,赵天穹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意,他是个霸气的人,但也是个极度理智的人,此时就算再愤怒,只会增加儿子内心的恐惧,闭上双眼,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儿子已经很优秀,也很努力了,只是他的对手太强了。 伸手将地面上的儿子扶起,但赵宰已经失魂落魄,不敢起身,就在赵天穹刚碰到他的一瞬间,身体颤抖,牙关打颤。 看他已成这幅模样,赵天穹只好沉声道:“起来。” 赵宰立时如僵尸般蹦了起来,挺直溜溜,但可能也是因为腿软,身体向一旁倾去,但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意志,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身体扳了回来,再次绷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赵天穹都看直了眼,看着木偶般的儿子,他几乎笑了出来,但眼前这个状况好像不适合笑,他只好沉声道:“去凉州,你皇兄已经带人去了,若这次失败,朕也帮不了你了。” “是。” 仓皇出殿,赵宰的速度十分快,快到自己的靴子跑丢了都没感觉到,赵天穹捡起了那知素皇的靴子猛然大笑起来。 他笑的很疯狂,也很认真,甚至笑的脸眼泪都下来了,渐渐的,笑声转悲,哽咽之声响起,他居然像一个孩子般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良久,起身,一旁伺候的太监赶忙递过巾娟。 “是朕太苛刻了,还是他太不争气了?” 太监没有回答,鞠身低下了头颅,聪明的人知道什么问题不是该自己回答的。 或许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失望的摇头一笑,走上龙椅。 “焰儿那孩子长大了吧!”赵天穹突然问道。 太监鞠身回道:“回陛下,今年正好二十又二,与二皇子同龄。” “嗯,想必他也得了你的真传了吧,让他跟宰儿去凉州吧,他两从小感情就好,一起办事也能事半功倍。”言语间,他将手上的靴子扔向对方。 鞠身接过,“是,陛下!奴婢这就去安排。” 一路碎步出了大殿,看殿门关闭的那一步,赵天穹沉吟良久,“或许这就是天意吧,父皇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跑出大殿的赵宰并未走远,而是在一处角落藏身下来,他已经习惯这种方式了,怕归怕,但要知道问题的原因和找到解决的办法,坐在地上将气息喘匀,他才发现自己丢了一只靴子。 此时,他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真怕还是假怕?到底是取悦式的逃避责罚,还是本能性的畏惧?现在,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太监追了出来,狱生忙压着声音喊道:“赵伯,赵伯、、、、、、我在这儿、、、、、、” “哎呦,我的小祖宗,快把鞋穿上、、、、、、” 出了大殿的太监显然也放松下来,说话的嗓音也细了很多,就连言语间也露出了习性,弯腰墩身替赵宰穿好了靴子,他又起身治理他的衣服,“哎,宰儿,皇上也是心急才震怒的,你别上火、、、、、、” 此人叫赵连,在赵天穹没有做皇帝之前就是赵府的管家,而且是名圣人境初级的高手,一生未婚,后来赵天穹做了皇帝,但主仆难分,而且他也没有家室,便自愿净身做了太监,乃是大乾朝除赵天穹一人之下的人物,他自幼看赵宰长大,所以对赵宰十分宠爱。 “赵伯,我饿了。” 这是赵宰多年的习惯,只要见完赵天穹总会心慌、饥饿,赵连从袖口里拿出一袋子果脯递给他,赵宰忙一把接过吃了起来。 “呦,你吃慢点,我也是昨天听说你要回来,今儿早上就带上了,我没告诉你以后觐见之前先垫吧点吗?这样下去会胃痛的、、、、、、” 狼吞虎咽的赵宰,言语不清的说道:“好了,我的赵伯,我记下了,这事儿您都说了不下八百遍了,您快说说我出来以后父皇是怎么说的?” “啥也没说。” “不能吧、、、、、、”赵宰一脸茫然,“父皇可是啥都跟您说的。” “哎,宰儿看你吓成这样,我也心疼,可是皇上真的什么也没说,不过是他让焰儿陪你去凉州?” “啊?”赵宰瞬间露出一片惊恐,虽无大殿时那般严重,但却也额头上出了毛汗。 “不用了吧、、、、、、” 太监苦笑,招了招手,一道靓绝的身影来到了近前。 来人婀娜多姿,款款柳身,一身红色的丝绸长裙上绣着一只白色的孔雀,翩翩欲飞。她发云高耸,乌黑细密,一只火红色的玉钗横贯穿插,面容也是精致到了极点。 此人名叫赵姬,小名焰儿,是赵连的义子,也是赵宰从小的玩伴,他们感情笃厚,儿时就连吃住都在一起,那时候赵宰年幼,经常受到皇兄赵乾的欺负,但焰儿总会护着他,用身体挡住赵宰,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让赵宰受一丝伤害。 后来六岁时,二人开始习武,赵宰的天资确实不错,但焰儿却更加惊艳,所有武学招式看一遍就能上手,练两次便彻底熟练,十四岁时便能打败已经二十二岁的太子赵乾,当然,也在赵天穹刻意的照顾下,从此二人也就告别了被欺负的日子。 后来到了十五岁的立冠之年,焰儿被阉割,成了宦官,被赵天穹赐名赵姬,为好友伤心的赵宰哭了整整三天,但赵姬告诉他自己是自愿的,这样他就能永远陪在赵宰的身边,释怀的赵宰说了句‘我才不要和太监在一起’,却直接被赵姬按住暴打一顿,这还不算完,从那以后,只要赵宰再像以前一样和赵姬做一些亲密举动时,总会迎来暴打,所以赵宰对赵姬是又喜又恨。 “师父。” 来人轻唤一声,虽然委婉动听,却依旧露出了些许男音。 “行了,人我交给你了,我先回去打坐一会儿,下午皇上还要接见龟兹的使臣,我得陪着去。” 赵连离去,只剩二人在场,赵宰也将没吃完的果脯往怀里一塞往外宫外走去。而赵姬也未说话拔步跟上。 出了宫门,他回头正欲和赵姬说话,但转身却见背后没人,“去哪儿了这是?”可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赵姬站在了他的身侧。 “你想吓死我啊?” 而赵姬却寒声道:“你自己心里有鬼。” “我说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话带刺,我是皇子哎,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什么叫我心里有鬼,真怀疑你是不是赵伯的养子,他老人家那么会说话,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噎人的东西。” “你说谁是东西?”言语间,赵姬的眼中一片冰寒。 “我没说、、、、、、你不是东西、、、、、、”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赵宰直接被拍在地上,但那赵姬依旧不饶,又是一脚踹了过来。 本来想躲,但他速度太快,眼睁睁看着一脚踹在自己大腿上,赵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呼,“臭娘们儿,你又打我、、、、、、” 皇子遇袭在皇宫,哪朝哪代不是大事,但此时站岗的侍卫却选择视而不见,因为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御前断案之时,赵天穹这位虎爸曾说,武功不济,打死活该!至此,嘴贱的赵宰不知道挨了多少次姬少监的痛殴! 再说狱生四人,一路沉默不语,李丹的狠辣和杨氏灭门的惨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就连杀手出身的郭铃儿也难以忍受。 凉州路途不近,得先过并州,再过蒙古,然后才能进入凉州,走了三四天,终于出了并州境,虽然那里很是繁华,但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直到黄河边上,才速度慢了下来。 黄河并没有大海那般辽阔,但汹涌的波涛激浪却比大海汹涌,浑浊的河水将岸边的巨石拍出‘隆隆’的巨响,站在岸边,望着河中逆流而上的鱼儿,狱生仿佛看到了自己,也好似看到了天下苍生。 “人生不易,如逆水行舟,百姓之苦如黄河之沙,这般浑浊不堪的乱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蚩念祖一声感慨,让已经放松了心情的剑痴有了调笑的动力,“怎么?想做救世的大英雄?”而此时狱生也不由看向了他。 “切,才不要,我的志向是练天下最厉害的剑,娶天下最美的咪猜,至于拯救苍生这种大任务还是交给狱兄这种大人物吧。” “我还以为你想当皇帝呢,哈哈、、、、、、那你冒什么狗屁酸话,说的你好像忧国忧民似的。对了,你刚才说娶天下最美的咪猜,咪猜是啥玩意儿?” “哦,这是我们家乡的苗语,咪猜就是最美的姑娘,她们勤奋,爽朗,会织最美的花布,也会唱最美的山歌,你知道吗?在我们苗疆,一个咪多要是喜欢一个咪猜的时候就会去她家的吊脚楼下唱山歌,要是能用山歌打动她的芳心,咪猜才会对你倾心、、、、、、” “好美啊、、、、、、”身为女性的郭铃儿首先进入了梦幻,因为蚩念祖描述的苗疆风情已经吸引了她。 而剑痴却道:“咪多?你家米很多啊?” “当然不是啦,咪多是小伙子的意思啦,你这人,啥子不懂,啷个自以为是啦。” 剑痴继续调笑道:“呦,这苗疆小伙连方言都整出来了,不错,不错,等有时间咱们去趟苗疆,我得亲眼看看你这小咪多是怎么唱山歌的,哈哈、、、、、、” “切,这有啥子嘛,我现在就给你唱一锅(个)。” 清一清喉咙,念祖开始唱了起来。 “太阳出来雾蒙蒙, 妹妹楼上学裁缝。 哪时娶的妹进门, 衣服破了有人缝。” 一曲山歌唱完,朗朗动人,虽然歌词浅显,但胜在通俗易懂,感情真挚。站在河边吟唱的念祖就像一个多情的咪多一般,敲击着所有人的心扉。 黄河风大,但他的声音依然响彻两岸,郭铃儿更是双手托腮,“好美的情歌啊,念祖你好厉害。” 此时,见念祖出尽了风头,剑痴有些吃醋道:“不就会唱个情歌吗?把你骚包的、、、、、、”,逗的郭铃儿不由大笑,欢快的小舌头不停在口腔里跳舞。 “你不骚包,那你唱一个我听听。”念祖不由怒声道。 “谁说我不会唱,听着啊!” 轻咳一声,剑痴也唱了起来。 “二月里那个过完年, 哥哥要去走西口。 舍不得妹妹的一片情, 无奈地主逼我走。 一年一年又一年, 何时和妹妹长相守。” 剑痴的情歌是陕北调子,再加之她声音洪亮伴随着隆隆的黄河水声,气势恢宏,但歌词的意思却是表述关内的农民被苛捐重税,逼的活不下去,只能逃到关外做苦力补贴家用。 剑痴出身贫寒,父母被贪官污吏逼死,耳闻目染的他接触道最多的便是疾苦之人的悲歌,唱出来的山歌自然尽是无奈、痛苦和别离。 二人的情歌都唱的不错,一个欢乐,一个悲伤,就连一向淡然的的狱生也不由随他们的歌声,跌宕起伏。 “快死的人了,还唱的这么起劲,真是不知死活啊!” 一个声音传来,众人大惊,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身穿大红碎花布的小丫头正坐在石头上垂钓。 第五十八章你说你虚不虚 那小丫头十五六年纪,中等个头,坐在那里脚丫子一直晃呀晃的,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似会说话,若非亲耳听到她刚才的刻薄之言,大家真不敢相信是她说的。 看到这等小模样,恐怕论谁也生不起气来,剑痴走上前去,“丫头,你、、、、、、” 小姑奶忽闪着大眼睛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剑痴懵了,“你真名就叫丫头啊?” “是呀,哈哈、、、、、、逗你的,黄河这边不知道多少人叫丫头呢,只是我师父从小这么叫我,也没给我取个大名,所以我就叫丫头了,嘻嘻、、、、、、” 好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剑痴再继续问道:“丫头,都快中午了,你怎么还在这钓鱼,怎么还不回家吃饭?再说了,黄河水这么湍急,你怎么能钓上鱼来?” “这话让你说的,有家吃饭,我还用这儿钓鱼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黄河就钓不上鱼来?” 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剑痴本就童年悲苦,听她一说,顿时心生不忍,走到蚩念祖身边,直接将手伸进对方怀里。 “你干嘛?又想盘剥我,我就这么点了、、、、、、哎,你给我留点点好不好、、、、、、” 无视念祖的抱怨,剑痴抓着一把碎银来到小姑娘面前,“丫头,这些钱给你,去买点吃的吧,黄河风大,别吹的生病了。” 茫然接过剑痴手中的碎银,丫头半响才反应过来,“你这是要帮我?” “嗯,一点碎银,不要嫌少,快回去吧!” 看看剑痴,再看看碎银,丫头沉默片刻,然后抬手道:“你是个好人。” 剑痴正要客气,哪知丫头起身,来到蚩念祖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那我也不谢你,我要谢这位小哥哥,你是拿他的钱给我,我要谢他,而且小哥哥长的好俊俏,情歌也唱的好迷人,我好喜欢,不像你,人长的丑,唱的还都是生离死别的,让人家听了好生难过。” 剑痴顿时炸刺,“喎,你说他唱的歌迷人我不反对,因为你不懂民俗歌曲的魅力,你说他长得帅,我也不反对,但你说我丑,我就不同意了,我哪里丑?” “全身都丑!看了就不舒服,脸上还有疤,是最近磕的吧,肉都翻出来了,太丑了、、、、、、” 小丫头的嘴不是一般的毒,专挑难听的说,剑痴脸上确实有疤,是上次生死擂的时候被飞溅的石子留下的,作为一个只对剑感兴趣的大老爷们儿,剑痴本来就没当回事,但现在被小丫头这般贬损,确实不太舒服。 但他总不能和一个小丫头计较,摸摸脸上的伤疤,道:“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这是男人成熟的标志,没点伤疤还叫男人吗?” 小丫头立时不屑道:“切,你武功不行,连内力都不会,让人揍成这样还找了个这么华丽的借口,脸皮真够厚的。” 言语间,她一直紧抱着念祖的胳膊,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念祖不好意思,想把胳膊抽出来,但对方却越抱越紧。 所有人都震惊了,剑痴没有内力,一般人都看不出来,毕竟靠强悍的体力和随意境的剑势,已经稳跨尊者境,但今日被这小姑娘提出,怎能不惊?而且这小姑奶浑身没有一点真气的气息,根本看不出一丝会武功的样子。 “丫头,你怎么看出我没有内力的?”剑痴不由惊声问道。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喽,我不但知道你没有内力,还知道你活不过一年。” 语出惊人,丫头一语惊破水中天,但看她模样又不似撒谎,剑痴不由再次问道:“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出哪里不舒服呀?” “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自己比往常更容易出汗?” “这、、、、、、好像是。”剑痴仔细回想,点头承认。 “你是不是总感觉口渴难耐,坚持不了一炷香就想喝水?” 摸了摸腰间的大水壶,剑痴苦笑道:“是。” “那你是不是总感觉自己会一阵莫名的心口疼,但只是短短片刻,但疼起来的时候,便如万箭穿心,痛苦难耐!” “是、、、、、、” 剑痴都快哭了,这小丫头一说一个准,傻子也知道她说的没错了。 “丫头,别说了,我信你还不行吗?你快告诉我得了什么病吧。” “没什么,因为你不练内力,体内没有真气滋养,虽然强行练到了尊者境,但体内的器官已经耗尽精气,所以全部开始衰竭,等彻底耗尽的那一天自然就死了呗。” 几句话将剑痴的病情说的清清楚楚,虽然她的语句说的很简单,但问题却很严重,众人陷入沉默,但蚩念祖却弱弱的问了一句,“你这么说,那他现在岂不是很虚?” 本来很沉重严肃的话题让他这么一问,立时让人忍俊不禁,郭铃儿甚至笑了出来,剑痴不由怒声道:“笑什么笑,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能笑的出来啊?有没有良心?” “你本来就很虚嘛,凭什么不让别人笑,不像这位小哥哥、、、、、、”言语间,丫头将耳朵贴在念祖的胸口,手指捏住了剑痴脉搏,“心脏跳动有力,脉搏跳动频率很高,就连血管内的血流更是彭拜,强壮的很,我估计你肯定是一种变异的血脉,师父生前和我说过,天下有几大姓氏的太古遗民,如轩辕氏,蚩氏、应龙氏等,他们的身体就十分强壮,小哥哥你情歌唱的那么好,不会是苗疆的蚩氏子弟吧?” 念祖不由再次震惊道:“姑娘好生博学,不错,在下蚩念祖,苗疆人氏。” “嗯,猜对了耶。” 此时,所有人都不敢再看轻这姑娘半分,只不过观面色便能看出剑痴的身体状况,听言语,把脉搏能断出念祖的出身,岂能是泛泛之辈。 剑痴就快哭了,丧着脸道:“我说你两能不能别打情骂俏,我这都快死的人了,丫头,那你说我这病还有救吗?” “谁打情骂俏了、、、、、、”小丫头小脸一红,“我能看出来,当然就能救你了,但是你长的这么丑,我凭什么救你啊?” 剑痴欲哭无泪,但也找不出个借口来,“我、、、、、、” 此时,沉默一旁的狱生说话了,“姑娘,你师父是不是一位道士?” 小丫头眼神一闪,“咦,你怎么知道?” “那你师父肯定就是河伯了吧!” “不错,我师父就是河伯,你是谁呀?”小丫头不由疑声问道。 “在下狱生,也是、、、、、、也是前唐太子。” “啊?”小丫头大惊,“你就是前唐太子啊,师父在世时说他没能治好前唐皇帝李仁祚,所以欠了你们李家一条命,让我有机会一定还给你们李家,原来就是你啊!” “嗯!”狱生凝重点头,“姑娘,父皇驾崩时已经回天乏术,河伯御医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我李氏并不怪他,所以姑娘在河伯坟前告知他老人家,不用自责。” 哪知小丫头眼睛一闪,“那不行,师父一生自夸没有治不好的病,但唯独没有救了你的父亲,所以自责一生,而且师父还说你父亲是天下少有的明君,救不了你父亲就是对不起天下苍生,所以师父临终前也念念不忘,我不能违背师父的遗愿!” “这、、、、、、那姑娘这样吧,你只要治好了我朋友的病,就算了了你师父的心愿,怎么样?” “啊?他也姓李吗?” “不是。” 小丫头再次追问,“那他是你李氏族人?” “也不是。” “那我凭什么救他?再说了,他这病很简单,当不得我师父所说的一命。” “这、、、、、、” 狱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丫头古灵精怪,油盐不进,众人都一片为难之色,这时,念祖轻声道:“丫头,剑痴是我们的朋友,你救他一命吧,不管你提出任何要求,我们都答应。” “这、、、、、、” 丫头现出思考状态,众人都不由心中一震,有门儿,还是这小哥哥管用啊! “好吧,小哥哥既然给他求情了,那我便救他一命,但是、、、、、、”丫头言至此处,故意停顿了下来,众人不由齐声追问,“什么?” “但是,你必须对着黄河大声说三遍你没有小哥哥长得帅,情歌没有他唱的好听,我才救你。” 这算什么要求?所有人都懵了,而后便是哄堂大笑,郭铃儿更是笑的捶起了自己的胸口,一向淡然的狱生也转过身去,笑的抖肩不止,只有可怜的剑痴,一脸苦瓜色。 “这、、、、、” “你到底说不说?” “说,我说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那你说你虚不虚?” “我虚,我虚,我虚的不能再虚,行了吧、、、、、、” 剑痴已经彻底崩溃,为了活命,节操和尊严已经碎了一地,而众人已经笑得全躺在了地上,蚩念祖更是直接猛捶地面,郭铃儿更是眼泪都笑了出来,而狱生更是直接没了踪影,估计是找了个地方大笑去了,这丫头太狠了! 第五十九章珍贵的药汤 接下来便是剑痴的表演时间了,只见他慢吞吞的靠近岸边,一脸苦涩,而丫头则在后面催促着:“我说你快点行不行,再磨蹭,我便不救你了。” “哎,马上,马上、、、、、、”卑微的应承着,剑痴终于熬到了岸边,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命比脸重要,终于,他鼓气勇气吼了出来。 “我没有蚩念祖帅,我没有蚩念祖唱歌好听。我没有蚩念祖帅,我没有蚩念祖、、、、、、” 终于喊完,剑痴已经麻木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但此时,不单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长得帅不光能当饭吃还能救命! “这还差不多,哼!” 小丫头傲娇的一甩自己的小辫儿,来到岸边继续垂钓,剑痴急了,这是耍我呢?我都节操碎了一地,你又去钓鱼了?但鉴于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性格,他又不敢问,只好用眼神不停的暗示央求念祖,甚至还抱拳示好。 今日恐怕是蚩念祖最解气的一天了,平常被剑痴欺压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得意洋洋的来到丫头身边,“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呢?” 丫头忽闪着大眼睛回道:“小哥哥,我在钓救他性命的解药呢!” “啊?什么解药啊?” “小哥哥你看。”丫头将手杆儿提起,只见鱼钩上拴着一直银光闪闪的小蛇,她解释道:“这是小银龙,十分罕见,而且剧毒无比,但它却是黄河金鳌的最爱,因为金鳌血气澎湃,是补气的最佳良药,历代帝王都想用他延年益寿,但金鳌十分稀有,通常都潜伏在数百米深的黄河水底,而且它对食物更是挑剔无比,除了能让它驱除身上污浊的银龙,什么也不吃,所以,除了用银龙的血腥气将它引上来,别无他法。”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丫头也继续将鱼竿摆好,等候金鳌上钩。 日至正中,太阳猛烈,几人都口渴万分,时有挑货而过的小贩走过,但只要看见,蚩念祖便指挥剑痴去买,为了治病,剑痴今日也是大出血,口袋里那点碎银子都快掏干了。 这时,一个卖西瓜的货郎路过,蚩念祖便再次使坏,“呦,卖西瓜的,丫头你渴了吧。” “嗯。”丫头也极其配合的点头。 念祖顿时如得圣旨,呦呵道:“剑兄快去买西瓜,丫头渴了。” “诶,好的、、、、、、”剑痴赶忙答应,摸着口袋里那最后仅有的银子心痛无比。而那卖瓜的小贩嘴里还嘀咕着,“怪不得老王说这里有个有钱的大头,见什么就买什么,还真是,我得赶快告诉所有的货郎、、、、、、”,而剑痴则只能苦笑着脸付账拿货。 不一会儿,丫头和念祖面前摆满了水果吃食,而剑痴则为二人撑着一把大伞,像侍卫一样站的直溜溜的,但他心里却不停的腹黑,“你们tm的是来度假的吧,好你个念祖,你给我等着、、、、、、” 突然,水面上的鹅毛浮漂开始不停的颤抖,丫头急忙用力收杆,但她人小力薄,根本拉不动,好在念祖也在身旁,抓住手竿,二人一起用力,终于将猎物拖上案来。 怪不得沉重,原来这金鳌有脸盆大小,乌龟似的甲盖上金光灿然,四只爪子上长着数寸长的利刃,寒芒烁烁,而它的脑袋更是出奇,仿佛如蛇头一般,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金辉。 “拿刀,刺它脖子。”丫头将一个瓷瓶递给剑痴后,一把将金鳌抱起,出声道。 念祖立时拔出一把短匕,那金鳌也是灵物,正欲缩脖,便见他剑出如电,一匕首正好扎在脖子上,鲜血潺潺流出。 “快接血,愣什么?” “哦、哦、、、、、、”剑痴这才明白了丫头给他瓷瓶的用意,赶忙凑过去接血。 直到最后一丝鲜血流尽,那金鳌才翻了白眼死去,丫头一声“抱着。”剑痴赶紧接过金鳌,丫头将瓷瓶拿过来,用一只小木塞拧紧瓶口,揣进怀里道:“把这玩意儿吃了,你的病就好了。” 剑痴苦脸问道:“啊?怎么吃?水煮还是清炖?能放葱姜蒜吗?”却听丫头不屑道:“美得你,生吃!” “啊?生吃啊?” 毕竟是水中之物,就是再有灵性,肯定腥味极大,看着怀里的金鳌,剑痴实在不知怎么下嘴,却听念祖道:“丫头,除了生吃,还有什么办法?” “既然小哥哥问了,那就告诉你吧,用白水煮也可以,但必须把所有的汤都喝掉,因为金鳌被水煮了以后,很多的营养都进了汤里。” “嗯。” 对着剑痴扬扬下巴,念祖一脸得色,白水煮毕竟比生吃强,剑痴脸色也算好看了一点。这时丫头道:“跟我走吧。” 念祖问道:“去哪里?” “去我家啊,难道你们有锅能给他煮金鳌?”丫头反问道。 确实没有,几人便都跟丫头前行,但她突然转身道:“喎,你怎么不把我的东西带上?” “哦、哦、、、、、、”剑痴赶忙连声答应,将丫头的鱼竿和所有的吃食都打包带走。 没走多远,便进了一个小村庄,低矮的土坯瓦房上炊烟袅袅,端碗吃饭的妇女们在胡同口聚成一堆,边吃边聊,还有许多小孩子不好好吃饭打闹一团,大人们不时的呵斥几句。 看到几人,坐街的乡亲们都向丫头点头问好,而孩子们都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丫头姐姐回来了,丫头姐姐回来了、、、、、、” 丫头从剑痴手中接过那些水果吃食全部分散给孩子们,村里人家苦,孩子多,得了这些稀罕吃食,全都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去。 “都玩去吧!” 孩子们一哄而散。 来到一处瓦房前,丫头推门而入,里面是个小院,一些小鸡因为开门受惊,唧唧乱跑,进了屋内,一个大火炕上有只大木柜,柜顶上跌着两床被子,地下是一只大方桌,桌上放着一个针线篮子。 “都坐吧!” 从方桌下拉出一条大长凳,丫头丫头招呼几人坐下歇息,而她则进里屋烧火,剑痴不用人家吩咐,赶紧跑出院子里抱柴火,一会儿锅里水开,丫头将金鳌煮了进去,并放了很多不知名的药材进去,虽然剑痴不懂药物,但有一样药材他却知道,那是一只手臂长的人参,他心里不由嘀咕道:“好家伙,这丫头是个小富婆呀,这么长的人参万两白银不止啊,看来我买零食那点银子花的不冤,嘿嘿、、、、、、” “傻笑什么,快添火!”丫头横了他一眼,出声呵斥道。 “诶。”剑痴赶快添柴,可刚添火完毕,便听丫头又呵斥道:“去院子里杀只鸡,西南角地窖里有蔬菜,你挑新鲜的拿些来。” “诶。” 可怜的剑痴被指挥的滴流乱转,但不敢有半句怨言,等他一切做好后,正欲进厨房等候吩咐,便见念祖与丫头正一起坐在灶火边聊天,那丫头一脸红潮,显然是情窦初开。他不由嘀咕道:“这臭小子,泡妞还真有一手、、、、、、” 很快四菜一汤上桌,外加剑痴的金鳌汤一盆,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和自己有些黑乎乎的汤,剑痴脸色瞬间难看,念祖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聊天聊得忘记了,火候大了些、、、、、、” 哪知剑痴还未发表任何意见,便听丫头道:“干什么?嫌不好就倒掉、、、、、、”念祖作势要拿,剑痴赶紧一把抱住,“不嫌,我吃,我吃、、、、、、” 一顿饭,别人吃的津津有味,欢声笑语,但剑痴却一脸苦涩,几欲呕吐,最气人的还是看着念祖和丫头在那里肆无忌惮的调情。 “丫头,你烧的菜太好吃了,比我阿母烧的都好吃,你比我们苗族的小阿妹都厉害、、、、、、”狼吞虎咽的念祖大声赞美着。 而丫头则一脸红潮,“嗯,好吃就多吃些、、、、、、”,并将剑痴一直想吃而又不敢动筷的鸡腿夹到了念祖碗里。 吃完饭,丫头起身收拾碗筷,铃儿也去帮忙,念祖拍了拍剑痴的肩膀道:“剑兄,别嫌人家凶你,毕竟不是每个凶你的人都愿意用十万两白银救你的性命!” “什么?”剑痴大惊,却听狱生道:“确实,十万白银也是保守数字,其中人参、鹿茸、灵芝这些大补之物都是上了年份的好东西,更不用说那只举世罕见的金鳌了。丫头肯愿意拿出这么多珍贵的药材救你,估计也是你当初一念心善,想帮助她才换来的结果。” 虽然剑痴也知道这锅汤价值不菲,但没想到如此贵重,初次见面便受人家如此大恩,怎么不感动,待丫头从厨房出来后,他赶忙上前。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剑痴粉身难报!” “用不着,将这个涂抹在脸上的伤疤处,然后去院里抓鸡,一只不剩,全部圈到笼子里。” “好的。” 接过丫头递来的瓷瓶,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绿色的液体,剑痴倒了一些抹在伤疤上,顿觉一片清凉,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伤疤处一阵奇痒,对于经常受伤的他来说,立时便知道,这是伤口长新肉了。 这种药放在市场上那还不卖个百八十万?恐怕所有的女人倾家荡产也会争相抢购。 受人如此大恩,剑痴实在不知如何言谢了,将瓷瓶小心盖好,揣在怀里,他立马精神抖擞的去院里抓鸡去了。 第六十章小富婆 待剑痴抓完鸡,丫头也收拾好一切,背起一个花布包袱道:“走吧!” 大家面面相觑,念祖不由问道:“丫头,你这是、、、、、”。 “跟你们走啊!” “啊?丫头,你知道我们去哪里吗?” 丫头晃了晃可爱的小脑袋回道:“不知道。” “我们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念祖神色凝重道。 “那我更得去了,要不然怎么救他的性命?怎么完成师父的遗愿?”言语间,丫头手指着狱生。 狱生道:“丫头,我们此去真的很危险,你今日救了剑痴,足以完成你师父的遗愿,我们真的不能带你去。”说完,狱生便往屋外走去,哪知丫头伸开双臂拦住了他。 “不行,你们必须带上我,否则哪里也不能去,你就比他强吗?我看你气定神闲,但却全身真气全无,定是修炼了某种散功的功法,等真气化解干净后再修炼某种更高深的心法,但此时你若遇到厉害的高手,或许有保命技能,但每一次出手都被对手内力震荡心脉,我敢保证只要有尊者境的高手对你出手三尺,你必死无疑。而他血脉虽强,但刚觉醒不久,面上已现出暴戾之气,如果在他魔化后不用金针帮他渡气,再魔化几次他就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物,还有她,你是个杀手吧,看你的兵刃是前唐时的军用唐刀,你应该就是观雨楼的杀手,而观雨楼的杀手都练十字架来打基础,但十字架乃军用重剑,要求下盘力量扎实,所以在儿时你肯定每天都扎几个时辰的马步,但女子本弱,你的膝盖肯定有堵塞之处,每到下雨阴天的时候便疼痛难忍,是也不是?” 几人的问题被一一点出,震惊之余,都一脸苦涩,确实,这些问题,所有人都存在,特别是狱生,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散功,但他不说,定有难言之言,所以都不会问。 简单思虑,剑痴首先表态,“我同意丫头和我们一起走,而且我会用生命保证她的安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便不会让他受伤。” 哪知,他话刚出口,便见丫头一把抱住了念祖的胳膊,“呸,谁用你保护,我要念祖哥哥保护我。” 自己这一群病号被人家指出,不得不妥协,狱生也只好无奈道:“多谢姑娘大恩,我们定会保护好姑娘的。” “我不用你们保护,我是大夫,大夫不单会救你,也会杀人,就是一只军队在我面前,我也不怕。” “嗯。” 一行人出发,路过村里的时候,剑痴才知道丫头为什么让他抓鸡,只见她挨家挨户的敲门,将鸡和一些蔬菜米面的都送给了乡亲们,而且有的人家还送上一些她已经抓好的药材,分别时还嘱咐好用药的时间和剂量。 直到走出村外,丫头的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毕竟是她从下生活的地方,此次出行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出了村,没多久便上了官道,看她包袱不小,剑痴便道:“丫头,我替你背行李吧。”,其实他背上已经背着郭铃儿的行李。 哪知丫头闪身侧过身子,“干嘛?想打劫?” “怎么可能,我就是看包袱不小,你又不会武功,所以替你背么。” “才不用,我有小哥哥替我背。”说完,她解下了背上的包袱,递给了蚩念祖,后者接过背上,但却很重,不由惊声问道。 “丫头,你这包袱里装的什么呀?怎么这么重。” 丫头忽闪着大眼睛回道:“没什么,就是我的一些换洗衣服和一些银子银票什么的。” 所有人目瞪口呆,换洗衣服能有多重?可这银子和银票也未必能重下个啥呀,除非这些东西已经多到了一定的数量! 小富婆啊! 所有人心中都不由感慨,都说大夫赚钱,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 四人的队伍变成个五人,一路前行,穿过蒙古草原,顺利进入了凉州,途中几人还买下了几匹骏马,一路驰骋,一路欢声笑语。 不过这骑马的途中有几个小插曲,一是卖马的牧民一听丫头这个穿着碎花布衣的小姑娘指手画脚,说什么要好马,贵马之时,以为几人拿他开刷,根本拿不出钱时,小富婆直接甩出两锭大银。而是丫头买了马不会骑只能和念祖共乘一匹,几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令人惊讶的是剑痴居然也不会骑,不过好在有郭铃儿指点,不过个把时辰,他便能驰骋草原,并兴奋的呦呵怪叫。众人一时兴起,不约而同的赛起马来。 就这样一路风驰电掣,两日的路程,一日便到了凉州境内,界碑处停下,因为一群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人数不少,皆一身黑衣,面带黑纱,只路双眼在外,要束黑色皮带紧身,脚踏黑色皮靴走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纪律严明。 “小心,是夜行吏。”郭铃儿忙出声提醒道。 “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人群后走出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身穿蟒袍,腰缠玉带,脚踩素皇靴,一头乌黑的长发直接披散开来,给人感觉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不愧是观雨楼的少东家,能有这份见识确实不易。”然后他又挨个点名,“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狱生,这位是剑痴,这位抱着小妞儿的应该是蚩家叛徒蚩念祖了吧,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黄河滩上捡了个妞儿一路带到这儿来,还真是一路不闲着啊,哈哈、、、、、、” 受到这般轻薄之语,丫头顿时不干了,“你又是谁,叽叽歪歪,站没个站像,头发也不梳起来,你是疯子吗?” 这男子也不生气,抚掌大笑,“小姑娘你说对了,孤就是个疯子,而且孤来是要把你们都杀了,特别是你,孤还要把你剁碎了喂狼吃,你怕不怕,哈哈、、、、、、” 看着貌似癫狂的模样,狱生直接道:“你是赵乾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难怪赵天穹会选赵宰当接班人,你这太子做的可真不像样。” “哈哈,像不像太子没关系,能做皇帝就行,再者而言,孤能不能做皇帝还要靠你们来立功,只要把你们杀了,赵宰没办到的事情孤办到了,还怕做不了皇帝吗?” 剑痴不由嗤笑道:“你就带这几人来杀我们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 “哈哈、、、、、、当然不是,都出来吧!” 赵乾话音一落,周边树上立时露出许多手持弓弩的夜行吏来,他们绽着蓝光的箭头显然都涂有剧毒。而且又有几人从树后走出站到了赵乾身后,但他们都服装正常,不是夜行吏装扮。 其实,这些人都是老相识,鲍俎轻扬、傅灿儿和蚩凤翎,很显然他们是幽州事了,便直接来了凉州,但没看到赵宰,却让狱生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赵宰和这位赵乾的风格截然不同,赵宰谋而后动,做事果决,而这位赵乾也言语狂妄,行事疯癫,又事关储君大位,二人肯定水火不容,能在一起才怪。 都是老熟人,不打招呼,几个眼神都瞬间明了,特别是鲍俎轻扬,眼神中还着几分无奈,让狱生都有点可怜他了,肯定是赵乾这个楞种选择的这种直接方式让他无语到了极点。 “孤听说你喜欢以比武的方式来决定胜败,今日孤这儿也设个擂台,咱们比武定胜负,如果你输了就留下性命,如果你赢了,也留下性命,怎么样,比不比?哈哈、、、、、、” 这般狂妄的叫嚣,蚩念祖首先沉不住气,况且刚才丫头还受他言语轻薄,直接从马上跃下。 “比就比,还怕了你不成。” “好,痛快!蚩凤翎这一战你来,听说你们兄弟两在幽州战过一次,而起你是赢了,孤命你将他就地格杀,铲除了你们蚩家的这个叛徒。” 又是亲兄弟的对决,而且还是生死擂,蚩凤翎出列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而蚩念祖更是不知所措,通过上次的比武,他也已经明白,放金线五步蛇咬他,是知道他体内有金蝉蛊,一剑刺中心口,是知道他心脏在右,特别是这几日在路上他还专门咨询过丫头这个问题,而丫头给他的答案是上古遗民的体质特殊,一般都有两个特征,那就是力大无穷和心脏在右。 战斗一触即发,就在二人持剑欲战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数十人在一名男子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他们步履轻盈,行进时真气汹涌,显然都是高手,特别是领头的中年男子,剑眉怒目,燕颔虎须,颇有几分枭雄之相。 这些人境界都不低,最差的也是尊者境初级,其中领头之人更是圣人境中级。 来到近前,中年男子便朗声道:“太子殿下,这几位乃是我元氏的朋友,他们刚来凉州你便围堵截杀,这明显是不把我元氏放在眼里啊。” “元家主糊涂了吧,这几人明明是朝廷的钦命要犯,怎么可能是你元氏的朋友,而且领头的这位更是戕害了幽州杨节度使一家的前唐遗孤,难道元家主和前唐余孽还有瓜葛不成?” 这样一顶大帽子压下来,中年人被激出了火气,狱生是前唐太子,谁不知道,还用你说?你爹都管不了,还轮的上你叽叽歪歪,这明显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太子爷,您玩笑了,这几位明明是我元氏的朋友,怎么可能是钦命要犯,而且我这位朋友姓狱并非姓你,太子爷还是搞清楚再抓人不迟!” 换一般人看到局势逆转,肯定就坡下驴,但咱们这位太子也却是好勇斗狠之徒,直接暴怒道:“元继宏,你不要忘了,这天下还是朝廷的天下,你是不是要造反?” 中年男子也被这楞种激出了火气,“太子爷,凉州还是我元氏的凉州,我元继宏还是凉州的节度使,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在没有谈妥撤藩的条件前,我元氏在凉州是有十分的生杀大权的。” “元继宏你是要造反吗?来呀,你杀一个孤看看。” 元继宏的手扶向了腰间的宝剑,眼神也渐渐生出杀气,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住手,这是干什么呀,太子爷,元家主,都是一家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圣旨到!” 第六十一章猪一样的队友 众人面面相觑,来人正是赵宰,然而他并非一人,而是身边带了一个极其标志的美人,手中持剑,步伐轻盈,身上的真气隐隐外泄,显然是名高手。 见此情形,大家瞬间明了,估计这赵宰早就到了,只不过在暗处看戏,若是赵乾真将几人杀了那就一了百了,省去了他许多麻烦,但若是没有成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双方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但元氏的及时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为了避免己方势力受损,他才不得不站出来。 既然是圣旨,元继宏自然得接,朝廷的面子自然得给。一众人全哗啦啦跪倒在地,只有狱生几人鞍座马上。 赵宰严声道:“圣谕!” “臣恭请圣安!” “圣躬安!数日前,朕派太子赵乾出使凉州与元卿商谈撤藩一事,然后来细思极恐,太子自幼随朕左右,南征北讨,武功虽佳,却文治不足,故,再派皇次子赵宰出使凉州,爱卿有何难隐皆可上奏于朕,朕必酌情应允,此次出使之责便由赵宰一力承担,太子协同陪办,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起身来,几人合站一处,赵宰又介绍道:“这位是姬少监,咱们大乾殿中省太监赵连义子。” 人家客套,元继宏自然得应承,恭手客气,“姬少监。”但这位姬少监显然不给面子,直接‘嗯’了一声,一旁的赵宰赶忙打圆场,“姬少监偶感风寒,最近嗓子不大舒服,元家主莫要见怪。” 元继宏大手一挥,“无妨,既然没什么事情,那元某便和朋友回府了,二殿下若有什么吩咐直接来元府找我。” “一定,一定。” 本以为一场危机让赵宰一道假圣谕化解,但偏偏就有那不识火色之辈,这时太子赵乾跳了出来。 “赵宰,你是不是疯了?你敢假传圣旨,不怕掉脑袋吗?” 这一嗓子可把众人吓了一跳,赵宰更是无地自容,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不对,是猪一样的亲大哥! 假传圣旨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赵宰出来办事,假传圣旨不过是便宜行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这事却不能摆在面上说,因为换谁也不可能去问赵天穹,你儿子是不是假传圣旨,人家亲爹自然向着亲儿子,但这事儿要让赵乾提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更别提是当着外人的面戳破,简直就是在狠狠的打脸。 试问,赵宰为何不辞辛苦的出来办差?当然,太子不堪重用是肯定的,但站在他的立场想,那就是立功后回去接替赵乾的储君大位,可问题是人家赵乾不同意啊,这事儿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可就是大事儿了,假传圣旨,德行败坏,这种人还能当太子?将来怎么做皇帝? 看着所有人都一脸看戏的表情,赵宰额头垂下无数条黑线,强压住心中怒火,他向赵乾问道:“请问太子,我怎么假传圣旨了?” “哼,本太子乃是社稷之根,大乾未来的皇帝,父皇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临阵换?你别以为占着父皇宠爱就无法无天,孤告诉你,孤现在还是太子,孤叫赵乾,大乾的乾,而你叫赵宰,明白吗?” 赵宰恨不得马上抡他三个大嘴巴子,但却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毕竟这要传出去,说皇帝的两儿子在凉州互殴,天下的臣民还不笑掉大牙? “太子殿下,父皇他老人家确实给了我圣谕,你若不信可以回长安问父皇,也可以派个人去内阁查阅留底,但不要在这里胡闹,让外人看了笑话。” “你拉倒吧,你是想把孤匡回去,自己独掌大权?赵宰,你是不是真当孤是傻子?告诉你,你在幽州就假传圣旨,以为孤不知道?内阁重臣已经准备联名参你,若父皇知晓,定会将你打入死牢,想不到今日你还不知悔改,难道真想上断头台吗?” 赵宰已经彻底无语,这家伙一口一个孤的,将假传圣旨的大帽子已经彻底给自己安实了,真不明白父皇为什么把这个蠢货派到凉州来,难道是嫌我任务太轻松,还要给我增加点难度? 好在他还带了位姬少监来,只听赵姬神严色寒道:“太子,二皇子确实是奉了圣谕来凉州的,本少监乃御书房秉笔少监,皇上下达圣谕之时,本少监也在当场,若太子爷不信,可遣人回宫查问,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否则、、、、、、” 面的**裸的威胁,赵乾立时炸刺,“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少监,皇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别人不知道,你当孤不知道吗?你和赵宰从小一起钻被窝,你怎么可能不向着他?还敢威胁孤,否则你还想怎么样?孤告诉你,就是赵连也不敢和孤这么说话。” 赵宰和太监一起钻被窝?这个新闻可够劲爆的,立时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二人,那神情就似在说,赵宰想不到你还爱好这个道道。 ‘哗啦’一声,忍无可忍的赵姬直接抽出了宝剑,“否则便按不尊圣谕,大逆罪论处,就地格杀,无须请奏!” “你、、、、、、孤不合你一般计较。” 显然,咱们这位所谓的太子殿下服软了,尽管他可以断定赵宰是假传圣旨,但看到赵姬那蠢蠢欲动的宝剑,他觉得还是保命要紧,要是死在这儿,别说是未来的皇位,就连他的太子之位也得马上易主。 说白了,这位一口一个孤的太子弄不过这位如花似玉的姬少监。 大人物终于走了,自己还得替他擦屁股,赵宰深呼吸一口,“元家主、狱兄不要介意,太子爷毕竟是未来的储君,行事刚直,各位不要介意。” “无妨,那元谋告辞!” “请便!” 狱生等人自然和元继宏一起离开,直到众人走远,赵宰才出声道:“焰儿,我、、、、、、” 火火依旧一脸寒冰,“你是皇子殿下,我只是一名少监,仅此而已。” “好吧、、、、、、” 赵宰只能无奈笑笑,但脸上却有些许失落。 再说元继宏、狱生等人,一番简单的寒暄客套自然是免不了的,互相认识后,便分前后一起进城,毕竟大家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谁也摸不准对方的心思。 进城后,大家便各奔东西,元继宏回府,狱生等人住客栈,当然,这客栈是元氏承包下来的,毕竟作为东道主,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知道暂时出于合作关系,狱生等人便也安心受之。 客栈很干净,而且是非常干净,就连掌柜的和伙计也没有,剑痴进厨房溜了一圈,却见鲜肉果蔬不少,显然是元氏怕他们多心,才清空了客栈,一切你们自理,这样大家也心安许多。 将客栈直接关门上板,几人坐在了一起。 首先,剑痴笑道:“今儿赵宰可露脸了,没想到他居然和太监钻过被窝,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哈哈、、、、、、” 他这无遮无拦的话一出口,顿时让屋里的两名女同志羞红了脸,郭铃儿直接啐了一口,转过了身,但丫头却道:“她不是太监,准确的说她现在已经是个真正的女人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什么?她是女人?那她怎么一副公鸭嗓?” “这、、、、、”丫头羞红了面颊,但看大家一脸期待的眼神,她只好道:“有种人天生便是雌雄同体,既有、、、、、、既有男性的、、、、、、生殖器官,又有女性的、、、、、生殖器官,但这两样器官肯定会有大小差异,有的偏重男性,那通过手术的方式切除属于女性的那一部分,他就可以彻底成为男性,但若是偏重女性的、、、、、、生殖器官,则切除属于男性的那一部分。看她情况,应该是属于后者,而且、、、、、、而且太监进宫本来就要阉割,所以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女性了,但我估计她是阉割的不彻底,所以才会导致有男性的体貌特征。” 等丫头面红耳赤,扭扭捏捏的说完,大家也基本明白了,让一个尚未出阁的丫头**裸的说这种事,也是够难为她了。不过也就是丫头性格泼辣,又医者父母心,要是让郭铃儿,估计就是打死也说不出口。 听他说完,狱生直接问道:“那丫头你能治吗?” “能,但需要一位药。” “什么药?” “麻服散,否则一般人承受不了那种痛苦。” 剑痴不由插话道:“怎么,你还想给他治?她可是我们的敌人,赵宰不是说了吗,她是那个什么秉笔少监吗?”说道此处,他又问道:“对了,太监就是太监嘛,怎么还是少监?少监这官大不大啊?” 对于他这类无知的问题,狱生直接选择无视,但蚩念祖立时来了兴趣,因为在剑术的领域上念祖确实不及剑痴,所以在别的领域总想找机会在剑痴面前卖弄一下。 “这你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吧,在唐朝之前,太监这个官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诸如许多的朝廷机构,殿中省,中书省之类的衙署,最大的头头就叫太监,而他的副手则叫少监,前唐时太宗皇帝为了革除外戚乱政的弊端,渐渐将与自己生活琐事有关的衙署部门交给宦官来做,毕竟他们无儿无女,一生只能依靠皇帝,于是,上行下效,之后的数代皇帝更是将自己生活有关的衙署全部用成了宦官,且将其它有太监职称的官署渐渐改名,所以,太监也就彻底成了宦官的代名词。” “原来如此。” 听他说完,剑痴也懂了前唐的这段历史,他没读过书,自然佩服有文化的人,别看他时常戏弄一下念祖,但要是念祖给他讲些知识的时候,他永远都是谦虚的模样,一个虚心请教,一个又乐于卖弄,所以时常能看到剑痴一脸谦卑的坐在念祖面前。 自家王朝的政事,狱生自然知道,而郭铃儿作为唐臣之后自然也知,但丫头来自乡村,对官僚衙署之事完全不懂,在听念祖讲完,她立时双手托腮,一脸崇拜。 “小哥哥,你懂得好多啊!” 第六十二章疯狂的赵乾 镇南候乃是赵天穹一手扶持在江湖中的势力,作为牵制老牌门阀的存在,自然不能只注重武学培养,蚩念祖虽年幼,但文学造诣却不低,岂是剑痴这种大字不识之徒可比。 受到心仪之人的夸赞,念祖自然开心,但也不忘损剑痴一把。 “哪有,是剑兄不识字罢了,这些只不过是常识,丫头你见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丫头忽闪着大眼睛,乖巧的应道:“嗯。” 无形中又给了念祖炫耀的机会,剑痴立时不爽,忙撇开了话题,“我看这火少监气息不弱,应该是个高手,但赵宰有赵乾这个后腿拖着,也够他喝一壶的。” 剑痴道:“不会,赵乾不可能给赵宰拖后腿,而且这个太子爷反而是个极度聪明的人物,不出所料,他这么荒唐不过是明哲保身罢了。” 剑痴不由奇声问道:“啊?不可能吧,明哲保身他还对赵宰步步紧逼?” 念祖接过话头,“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朝堂政斗非江湖可比,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吹之,赵乾虽被立为太子,但赵天穹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他要想当皇帝还不知道在猴年马月,而赵宰又聪慧机敏,不论是文治武功又远胜于他,所以他只能装傻充愣,但他若是没有野心,直接做个无用之徒就是,何必来凉州建功劳,所以此人的野心绝不在赵宰之下,而且他的能力一定隐藏起了太多。” 狱生点头,“念祖说的对,赵乾是个比赵宰心机更深的人,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而且今日初见时,他的那种癫狂与弑杀也绝不是能演出来的,我估计不是童年受了过度的刺激亦或是长期的心理压抑绝不会如此暴虐,或许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可怕性格才导致赵天穹对他不喜的。” 众人纷纷点头,念祖毕竟出身大家,紧跟道:“不错,这种人残忍弑杀,做事不留余地,若是他做了皇帝,定会成为暴君,所以赵天穹断然不会将江山葬送在这种人手里,不过是按常理说赵天穹绝不是个能被感情牵绊的人,有赵宰继承大统,他为什么还要留下赵乾?虽然说虎毒不食子,但赵天穹完全可以把他囚禁起来,更可况赵天穹本来就是个比老虎更狠的人,所以这个赵乾背后肯定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势力,甚至连赵天穹都十分忌惮。” 狱生凝重点头,“不错,赵乾今日说过大乾的乾是他赵乾的乾,赵天穹肯用他的字来定国号,可见其心中地位,亦或是赵天穹这么做就是给某些人看的,赵宰继承了赵天穹所有的优点,聪明、果断、但他为什么不除去赵宰?他可不是那张在乎舆论的人,其中缘由定是不敢。” “不错,这么癫狂的一个人,背后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为他护航,他认准的事就绝不会撒手,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严防他的偷袭和刺杀!”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相互对视一眼后,剑痴大开了门板,只见笑吟吟的赵宰和一脸严寒的赵姬站在门口。 “各位,找不到住的地方,能借宿吗?” 剑痴回头看向狱生,后者淡笑点头,剑痴也就撤开了身子,二人走了进来。 虽然狱生让他进来,但剑痴却不高兴,嗤声道:“可笑,凉州城这么大一个地方,客栈没有千家也有百家,别告诉我们,你堂堂二皇子住不起客栈。” 赵宰是个自来熟,拉凳子坐下,还给自己整了一杯茶,“哎,剑兄,不是住不起,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啊。” 剑痴不解道:“什么意思?” 将口中茶水咽下,并给赵姬倒了一杯,“我那大哥你们今天也看见了,简直就是个疯子,别说你们,只要有机会他连我都想干掉,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今晚他肯定会派人刺杀咱们,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与你们在一起最安全,毕竟,咱们一起抗敌,胜算大些。” “可笑,你觉得他敢来刺杀吗?”剑痴再次嗤笑。 “不是敢来,是一定会来,而且我敢断定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会有不少于五次的刺杀在等着我们。” 剑痴正欲说话,狱生却接过了话头,“为什么是半个月呢?” “你不知道?”赵宰不由吃惊,但看到屋内所有人惊异的目光和狱生淡笑摇头,他才道:“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过两天也会知道,那就是半月之后,凉州剑圣之战便会开始,只要获胜之人便可进剑圣古墓参解剑圣遗剑!” “剑圣遗剑?”作为剑痴,剑痴果然名不虚传,直接震惊出声。 “剑圣自然就是元宏,传闻在北魏的古都平城有一座剑山,那里曾是剑圣元宏练剑的地方,后来北魏灭亡,元氏家族逃到凉州时便将剑山上所有的剑痕全部切割下来,带到了凉州,放进了元氏从新开凿的石窟之内,从此元氏家族的子弟也就把这座剑窟当成了修行之所,数百年下来,那剑窟全部刻满了剑痕,而元家更是出了数百位圣人境的强者,后来传到了元继宏这一脉,此人更是了得,不到三十岁的年龄便修炼到圣人境初级,而剑势更是修炼到了随我境,剑窟内的所有剑痕已经对他毫无意义,所以他创办了凉州的剑圣之战,只要是尊者境初级的强者便可参加,比剑夺魁后便能进剑窟观摩,当然,进去观剑的人肯定也会在兴致之时留下自己的剑痕,这便是元继宏举办剑圣之战的原因。” 好高明的主意,所有人都不由感慨,但也不得不佩服元继宏的心胸,毕竟谁家的剑法不是密不外传,这种拿孩子套狼的道理谁也明白,但又有几人能做到? 赵宰继续道:“半月后就是剑圣之战的日子,可单人参加,也可组队以剑阵参加,到时漂泊在外的元氏子弟全会赶回凉州,恐怕那时候的元氏更难对付!” 狱生淡笑,“那你为什么不在这半月之内搞定元氏呢?” 赵宰苦笑,“你倒是我不想,你觉得我那大哥愿意吗?还是狱兄愿意助我?” 狱生再笑,“当然不愿。不过有一事我倒愿意助你。” “说来听听。” 狱生一笑,向丫头道:“丫头,看看这位姬少监的病情,能否医治。” “看病?”赵宰不解,但看到狱生一片淡然后,他知道狱生绝不会无的放矢,转身问赵姬道:“你受伤了?” “没有!” 狱生不会撒谎,赵姬更不会对他撒谎,赵宰不解再次看向狱生,而后者则依旧淡然自若,“我说的是姬少监的顽疾。” 赵宰更加不解,但赵姬则面色一惊,立时起身,便听赵宰寒声道:“坐下!” 看着面色怒寒的赵宰,她还是坐了下来,赵宰起身向丫头鞠身抱拳道:“还请姑娘不辞辛苦,赵宰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说完,他又深鞠一躬。 丫头捏住了赵姬那凝脂一般的手腕,闭起了双眸,而赵宰则一脸担忧的看着,良久,丫头呼出一口浊气,“能治!” “那还请、、、、、、” 赵宰欲再次鞠身,便见赵姬猛然起身,“我不需要你治。”而后起身离开,去了客栈后院,赵宰不解,向丫头问道:“姑娘,我朋友到底是什么顽疾?” 丫头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回答,狱生道:“赵兄知道雌雄同体吗?这位姑娘是河伯的亲传弟子。” 河伯之名天下无人不知,雌雄同体赵宰自然之道,作为皇子,他自幼熟读百科,对医术自然也不会落下,可以说各种奇怪的病症他都有涉猎,此时狱生一说,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甚至惊喜道:“那姑娘的意思是她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吗?” 丫头含羞点头,“嗯,她本来就是女儿之身,只不过净身手法不对,所以才会有男性的体症残留,不过是她少年练武,真气已贯穿全身经络,手术时怕有大出血的风险,不过好在我已经将师父的金针过气之法学全,应该无碍!” 赵宰面露狂喜,但瞬间露出羞涩,“那治疗之后,可以、、、、、、” 看他羞涩又含糊不清的问话,丫头单纯善良,顿时不解,急性子的剑痴顿时道:“他是想问治疗之后能不能生孩子,扭扭捏捏的还皇子呢、、、、、、” 丫头俏脸一红,道:“没问题的,她的生育器官都正常,而且身体也很健康,而且、、、、、、” 看丫头羞涩的说不出话来,赵宰却已经急不可耐,满面狂喜“而且什么?” “而且生双胞胎的概率非常大。”话一说完,丫头直拉起了蚩念祖的衣袖将脸埋了进去,“羞死个人了、、、、、、” 此时的赵宰已经不能用喜形于色来形容了,恐怕就是现在让他做皇帝也没有这么兴奋,起身直接不停的鞠躬,不停的言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若能将赵姬的病治好,赵宰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只要姑娘要求,赵宰定无不满足、、、、、、” 说完,他转身向后院狂奔而去,比那过年放炮的孩童还要兴奋。 看到赵姬站在花池旁,他兴奋的跑了过去,“焰儿,你的病能治,而且、、、、、”说道此处,他也面上露出红潮,“而且还能生孩子。” 而赵姬则一脸冰寒,“那又怎么样?” 第六十三孽缘断莫再寻 赵宰不由惊疑,“焰儿,你怎么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赵姬则依旧一脸冰寒,“那又怎么样?” “你、、、、、、” “呵呵,难道你要娶一个宦官为妻吗?难道你要立一个宦官为后吗?” 赵宰如雷暴击,“这、、、、、” “退一步讲,我愿意一直以宦官的身份在你身边,可是大乾的史书该怎么写,写大乾皇帝爱好男风?皇子的母亲是宦官?” 赵宰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脑海一片空白,是啊,史书该怎么写,他是皇子,赵姬是少监,就算能治好,真的能在一起吗? “我说过,你是皇子,我是少监,仅此而已!” 赵姬转身走进了一间客房,而赵宰依旧呆立在那里。 “轰隆、、、、、、” 雷声传来,雨水瞬间落下,片刻便是暴雨倾盆,瓢泼大雨将他瞬间淋透,打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啊、、、、、、” 扬天狂吼一声,他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此刻他不在是智珠在握的赵宰,也不是那个风流不羁的陌千寻,他只是一个无奈的男人。 透过窗口看到他如此凄楚,赵姬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此刻,她很想出去,但是她不能,两行泪落,她感觉自己的心口传来阵阵针扎的剧痛。 “噗!” “噗!” 就在赵姬吐血的瞬间,赵宰也吐出鲜血,双双倒地! 廊下驻足的几人,见此情形,都不由落泪,尽管他们是敌人,尽管赵宰是他们的对手,但此刻他只是个为情所困的男人。 作为大夫,看到赵宰吐出,丫头本能的想冲到雨中为他救治,但念祖直接抓住了她的小手,并摇了摇头。 暴雨不停的下,院内的小树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刷而断掉,花盆内的那株鲜花的花瓣也随着水流冲的满园皆是,赵宰依旧呆呆的瘫坐在院中,任由暴雨冲刷。 虽然是圣人境强者,但他并未运行真气抵抗,雨水剧烈的冲击和侵骨的寒气让他满面黑紫,哀伤莫过于心死,此刻他的心已经死了。 “咳、、、、、、咳、、、、、、噗、、、、、、” 几声剧烈的咳嗽,他再次吐血,房内的赵姬再也忍耐不住,狂奔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 “你不要命了、、、、、、呜呜、、、、、、” “咳、、、、、、咳、、、、、、没、、、、、、有、、、、、、你,我、、、、、、情、、、、、、愿、、、、、、没、、、、、、命、、、、、、” “啊、、、、、、” 虚弱的说完最后一个字,赵宰彻底昏了过去,赵姬仰天痛叫一声,抱着他痛哭不止,而廊下的郭铃儿和丫头更是呜咽出声。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当清晨的阳光射到床头,赵宰醒了过来,蠕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他转头看见了站在窗口的狱生。 “她呢?”赵宰出声,沙哑无比。 “她走了,这是她留给你的。” 将一封信放在了床头,狱生转身出了房门。赵宰闭上了双眼,泪水再次滚滚而下。 鼓气勇气将信打来,却没有勇气去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孽缘断,莫再寻。”,起身下床的他力气不支,再次吐血倒地,他没有再起身,而是拿信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因为他没有勇气再去看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这份爱情来得太快,走的更快,从小的朝夕相伴早在二人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情愫,鉴于世俗之风,赵宰还刻意疏远过赵姬,但又忍不住不想她,直到前些日子在宫中再见之时,他嘴上一直胡说八道,但心情却异常的好。 再到四日前,猛然听到心仪之人居然是真正的女儿身,他彻底进入狂喜状态,那一刻多年的心结终于彻底打开,自己多年的情愫也可以彻底宣泄,但这一切又好似梦幻泡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一直静静的躺着,心如死灰。期间,丫头送来几次饭,他都没有吃,直到三天后,丫头正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房门打开,赵宰走了出来,只不过他一脸焦黄,嘴唇爆皮,而声音更是沙哑无比。 “谢谢。” 端过托盘,来到大厅,所有人都在吃早餐,赵宰向众人点头问好后,将托盘放在面前吃了起来,大家面面相觑,但看到狱生依然淡然吃喝,也都继续开吃。 丫头和铃儿将桌子收拾干净,完了还给赵宰泡了一杯茶。 “谢谢。” 接过茶碗,用茶盖轻拨,喝一口,满口生津,其中有人参和鹿茸的味道,显然是丫头看他几日未食,缺了精气,所以才为他泡了一杯补气的茶汤。 赵宰赞道:“好茶,谢姑娘盛情。” “不客气。”丫头含羞应道。 多情的男人总是能哄女人开心,但痴情的男人最易撬开少女的心扉,虽然那份情愫只是怜悯居多。 念祖不由吃醋,“也没见你给我泡一杯、、、、、、” “闭嘴吧你。”羞骂一声,丫头又将一杯茶递给了念祖,后者傻笑接过,在众人哄堂大笑中喝了起来,而郭铃儿则给每人端上了一杯。 丫头的单纯和善良让赵宰感动,他故意撇开了话题,“狱兄,这几日赵乾可有异动。” 喝一口香茗,狱生道:“来了一次,杀了七个,埋了六个。” “嗯?”赵宰不由惊疑,丫头忙解释道:“之前我跟师父学医的时候都是理论居多,很多知识都没有在人体实践过,念祖说他们都是坏人,所以我就留下一具尸体做实验了、、、、、、” 看着小姑娘慌乱的解释,赵宰后脊梁不由一冷,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小姑娘怎么有勇气在一具尸体上又扎又割的,这个画面实在不敢脑补。 “对,他们都是坏人,姑娘研究也是为了更好的治病救人,这也算他们为自己的罪孽赎罪了吧。” 丫头忽闪着大眼睛点头应道:“嗯。” 赵宰又继续道:“我想狱兄一定对我这位皇兄很好奇吧。” 狱生点头,赵宰继续道:“其实不单是我讨厌他,父皇更是不喜他残忍暴虐的性格,因为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下人被他残杀,但我和父皇都无可奈何。” 剑痴不由追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赵宰苦笑一声,道:“因为他的母亲乃是正宫皇后,更是柳氏家族的人,而我却只是普通的嫔妃所生,就算父皇再怎么宠我,没有一件震惊朝野的功劳加身,我根本接位无望!” “柳氏家族?是徐州柳氏家族?”念祖不由问道。 “也是,也不是,准确的说徐州的柳氏只是整个柳氏家族的一个分支,甚至说是一个柳氏家族的弃支,而且不单是徐州的柳氏,就连青州的墨氏、荆州的百里氏等好几个门阀世家,他们都不过是弃支,就算你把他们灭了,那些大家族也不会管的,要不然我父皇怎么敢对九大门阀对手呢。” 剑痴接过话头,“不会吧,有这么夸张,你说有这么多庞大的家族,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 赵宰笑道:“他们和我们同处一个世界,但却不在一个世界罢了。” “什么?” 剑痴彻底懵了,以他的情商还真理解不了赵宰的话,好在念祖提醒道:“你笨呐,就是说实力相差太远,自然不可能在一个环境里生活,就好像一个农民和皇帝一样,他两能见着面吗?” “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那照你这么说,这些人都是圣人境以上的强者?” 赵宰笑道:“不止。” “什么?” “圣人境之上肯定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你我不知道罢了,不过是我估计你们用不了多久便会见到这样的人。” “谁?在哪里?”这次几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赵宰正欲说话,但狱生却插话道:“那不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在那种世界生活,所以现在那个世界还不是我们的站点。” 赵宰嘴角挂笑,问道:“哦?狱兄准备要去那个世界吗?” “或许会吧,也或许不会。毕竟我们现在和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的接壤,人生如浮萍,世事难料,随遇而安吧。” “我很希望你去那个世界,最起码我不用再面对你。” 狱生淡然一笑,“我想是的,人生若只是初见,自然皆美好,但很多东西是命运注定,我们只能顺势而为。” 赵宰也笑道:“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永远都是那么淡然,好像什么事情在你这里都能迎刃而解,当然如你所说,我们早已不在同一世界,在某种意义上讲我已经没有了和你对弈的实力和筹码,只能是当个棋子而已,但你为什么不能让我达成心愿? 狱生再次一笑,猛然转头看向了他的眼睛,他的双眸还是那般明亮,但赵宰却看不出一丝波澜,甚至他感觉那是一口魔井,会将自己的灵魂吸附在内。 须臾,“不要再为自己来找借口了,就算现在我答应你,你还想做皇帝吗?” “这、、、、、、” “之前我不愿让你做皇帝是因为你真的不合适,之前的你和赵乾有区别吗?” 赵宰苦笑,没有回答,而狱生又继续道:“人生就是这般无奈,当你拼命想得到的时候,却并不是最合适的时候,当你不想要的时候,反而能将它做的更好,这种无奈就好似魔咒一样,永远无解。” “这就是你从开始就放弃的原因吗?” “是的,我李氏十余代为这个天下付出了太多,他们用一生的无奈换来了我推卸的借口,而你却无人为你付出,或许你认为我让丫头为火少监看病是一个阴谋,但除你之外任何人坐了这江山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砰!’ 赵宰愤怒的拍桌站起,“所以你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人选,只是在寻找一个让我醒悟的契机。” 狱生也站起身来,“人生本就在舍得之间,而此时的你才是真正的赵宰,之前的你只适合做陌千寻,而这个天下需要的是赵宰,江湖才是陌千寻的归宿。” “那你为什么不做赵宰,为什么、、、、、、” 暴怒的赵宰一把抓住了狱生的衣领,嘶吼着问话,但狱生却缓缓摇头后闭上了双眼,“对不起。” 失魂落魄的赵宰松开了双手,瘫坐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赵宰的蜕变 正如狱生所言,人生真的很无奈,之前的赵宰虽有正义感,但优越特殊的环境也造就了他无情、偏激的性格,那时的他根本不适合当皇帝,可当他失去挚爱,在无奈和痛苦中明白了责任的意义时,却不想再去争夺,但这时候已经脱身不开。 其实在问狱生为什么不愿达成他心愿的时候,他是多么渴望再一次被拒绝,但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也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皇帝,而且不能战争,不能牵扯无辜百姓。 赵宰是个智人,只是特殊的环境让他性格有些偏激罢了,知者不惑,一旦即通,更可况狱生从幽州的挫败和凉州的生死离别这两件大事上对他进行敲打。 玉不琢,不成器,只是这个雕琢的过程太过痛苦! 这是一场**裸的阳谋,从一开始就针对他的阳谋! 不知何时,一众人已经离开,只有狱生和赵宰坐在那里,两人都不说话,特别是赵宰眼神阴晴不定,时而痛苦、时而悲悯、时而愤怒、时而无奈,良久,他出声道:“如你所愿,我会尽力结束这场纷争,但你要帮我两件事。” 狱生站起,双手交覆鞠身道:“请殿下明示。” 两行泪落,“帮我把焰儿的病治好,再杀了赵乾。” “是。” 失魂落魄的他走出了客栈,单手遮阳,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自语道:“现在我终于和你一样,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了。” 深呼吸一口,他挺直了腰身,开始在大街上观测,在路过几名乞丐身边的时候,他蹲下了身。 “老伯,你高寿啊?” “老朽今年五十有四,公子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前几日暴雨,地里的禾苗全打烂了,地主老爷说今年收成肯定差,所以就不准再预支口粮了,我儿又去服劳役,老朽又年迈体衰,干不了力气活,只能带着老伴出来乞讨了,公子爷您行行好,能不能赏我口吃的,实在饿得不行了、、、、、、” 泪水再次滚滚而下,他从袖口拿出一点碎银放进了老汉的碗里,继续问道:“那凉州城像您这样的佃户多吗?官府就没有出告示说怎么解决吗?” “哎,多呀,现在凉州四城大街上都有许多吃不上饭的饥民,但这还不算多,等过几日那些城外的百姓恐怕就都会进城找活路了,您刚说官府管这事,大老爷哪管这些呀,这凉州城大大小小的老爷不都是元家人,整个凉州的土地都是人家的,人家怎么可能因为咱们的贱命糟蹋粮食?” “该死的门阀!” 赵宰一声怒哼,可把老汉吓了一跳,“公子爷可不敢胡说呀,让官府的差役听到了还不把你锁拿了去,可不敢乱说、、、、、、” 老汉惊恐之余,起身准备离开此地,但赵宰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老伯你别怕,我是朝廷的皇子,我叫赵宰,这次就是来和元家家主来商量这次雨灾的事情的,我和他是朋友,这件事对我来说很简单。” “啊,公子爷您是皇子啊,老朽我、、、、、、” 赵宰赶紧一把扶起正欲下跪的老汉,“老伯您不用跪,朝廷是一直关心着咱们凉州的百姓的,现在您能不能尽量多叫些乡亲们,咱们一起去找元家主,和他说说这事。” “能啊,有皇子殿下替我们说话,元老爷肯定会给乡亲们一个办法的,可是咱们叫多少啊,叫多了会不会让元老爷觉得我们是在闹事啊?” “哈哈、、、、、、老伯您放心,元家主可是位宅心仁厚的人,只是他不知道手下那些昏官办事不利,所以您尽量多叫些乡亲们,也好让他知道这次灾情的严重性啊。” “对对对,皇子殿下您说的对,我现在就去叫、、、、、、乡亲们这位是咱们大乾朝的皇子殿下,他来、、、、、、” 就这样,在赵宰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忽悠下,一群面色枯黄的饥民们跟着他浩浩荡荡的向元府赶去,而一路上依然不停的有饥民加入。 很快,一群人就赶到了元府门口,赵宰正欲敲门,就见一名身穿红色锦缎刺史服的男子带着几名恶狠狠的差役干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大胆刁民,敢围攻元府,你们不要命了、、、、、、” 这刺史大人一过来就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绿色县官服的男子也叫嚣道:“大胆刁民见了刺史大人也不下跪,想造反吗?还敢来元府闹市,都给我锁拿回县衙去。” 县官刚喝喊完,手下的差役便开始将手中的铁链抖的哗哗作响,百姓受惊,立时往后退去。 赵宰大怒,但他还是强压着火气,“好大的官威,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是来闹事的,不问情由就要锁拿人,这符合咱们大乾朝的律法吗?” 县官叉腰站在了赵宰面前,“呦,原来是有带头的呀,还敢和我提大乾的法律,我告诉你这凉州乃是元氏的地盘,大乾皇帝再牛,他也管不到这里,本老爷今日想拿你就拿你,还需要什么律法吗?来人,将这造反的贼人给我拿了,不用审判,直接押到刑场砍了。” “是!” 衙役们应一声就要上前,赵宰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一耳光将他打倒在地,他是圣人境的高手,怒极出手,县官立时毙命,身体倒地的时候脑袋将地面石板砸出一个大坑,鲜血淋漓,**四溅! 要知道赵宰性格本就偏激,在狱生初次与他相遇之时就曾被他凶悍的杀人手段震撼过,虽然那些人也确实该死,但他并非含恨而怒,而是很享受那种杀人的快感,所以狱生才决定要打磨他的性格,幽州之行让他明白了仁者无敌,而凉州之行让他明白了无奈和责任,但尽管如此,二十余年养成的本性岂能瞬息改变,这县官也是倒霉,这几天也正好是赵宰最痛苦的时候,本就一肚子邪火,他还不知死活的给自己寻死的借口,赵宰哪能不随他心愿。 “我把你个天杀的昏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造反了,乡民已饥饿垂死,你不管不问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祸害人命,不杀你如何对得起这凉州的千万百姓。” 杀了县官,百姓惶恐,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但他们已提前知晓赵宰的身份,所以须臾之间又再次站到了赵宰的身后,已经饿到活不下去的地步,还有位皇子做主,百姓自然不会退,这就是民心的力量。 先前见到百姓后退,赵宰也没觉得什么,毕竟是乡野村民,畏惧也属正常,但看到百姓再次站到他的身后,他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充实、很感动、甚至很温暖。 刺史毕竟是名义上的封疆大吏,看赵宰出手和他的气质,也感觉出了他的不凡,“请问阁下何人,为何打杀我凉州的县官,你可知是无故杀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赵宰怒哼一声道:“祸害百姓,乃是死罪。污蔑和欺辱皇子当诛灭九族!” “啊?”刺史大惊,“皇子?你是、、、、、、” “本殿乃皇次子赵宰!” “啊、、、、、、这、、、、、、” “混账,见到本皇子你竟然不跪,想造反吗?” 刺史惊恐,瘫跪在地,“罪臣、、、、、、罪臣叩见皇子、、、、、、殿下,请赎罪臣、、、、、、有眼无珠,冒犯之罪。” 看着已经抖成一团的刺史,赵宰再次怒哼一声,“你居然敢污蔑本殿谋反,还敢无故祸害灾民百姓,刺史大人,你犯的罪该诛九族啊!” “啊?罪臣、、、、、罪臣、、、、、、” “是谁犯了诛九族的罪啊?” 未待刺史结巴完,一道声音传来,原来是元继宏带人从府里走了出来,见他过来了,刺史忙喊道:“家主救命、、、、、、” 显然,这刺史也是元家的人,元继宏喝道:“怎么回事?”刺史忙将刚才的事情原本叙述了一遍,看看地上县官的尸体,再看看赵宰和他身后的百姓,元继宏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突然,他猛然一掌打在刺史身上,后者瞬间吐血身亡,连一丝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 元继宏恭手道:“若非殿下勘察,在下还一直蒙在鼓里,元继宏在这里谢过殿下。”而后他又回身道:“元威。” 他身后站出一颇为俊俏的少年,道:“元威在!” “现在任命你为凉州刺史,你现在马上安排开设粥场,挨街挨巷通知所有的饥民前来食粥,若凉州城饿死一人,我拿你脑袋是问。” “是!” “还有,彻查所有我元氏所有农庄以及非元氏田产的地主,凡是停放佃户口粮的一律重处,凡有饿死佃户的地主一律杀无赦!” “是!” 一道杀气腾腾的命令下达后,元继宏恭手道:“各位乡亲,因为我元某的疏忽,致使百姓受难,元某在这里给乡亲们赔罪了,元某今日保证,往后再不会有此等事情发生,否则人神共弃。” 百姓立时欢呼雀跃,“皇子万岁,元家主万岁、、、、、、” 元继宏又道:“好了,乡亲们都快去食粥吧、、、、、、”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百姓的欢呼在他看来不亚于一记重重的耳光,赵宰仅此一招就让朝廷的影响力渗透进凉州民心之中,不可谓不高。 “二皇子,咱们进府相谈如何?” “那便叨扰了。” “请!” 远处一座房顶上,看着赵宰意气风发的为民请命,且大功告成,狱生不由点头赞赏,他旁边站着赵姬,目光中尽是柔情与爱慕。 赵姬泪落两行,“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吧!” 第六十五章元氏叔侄 进了元府自然免不了客套,无非就是再次感谢赵宰为凉州百姓仗义执言,否则他元家就得背上历史罪名之类的云云,而后又有意无意的提出要在十日后元家要在凉州城举行一年一度的剑圣之战,请赵宰参加,当然,由于忙于剑圣之战,所以这削阀的事情,要在剑圣之战后再进行商谈。 意料之中的事情,赵宰自然答应,再闲聊一会儿,赵宰就谢绝了元继宏的宴请,走出府来。 那位元威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就在元府街口,赵宰就看见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粥棚,百姓都排队领粥,看他到来,一位正蹲在墙角食粥的老汉忙起身过来。 “是殿下,大家快看,是皇子殿下,就是他替我们找的元老爷,大家快谢谢皇子殿下、、、、、、” 灾民们再次跪倒一片磕头跪谢,他心中不由再次难受,作为皇子他从没有想过人为了一口饭食能卑微到可怕的程度,也没想过因为一顿粥食百姓会对他感恩戴德。 老汉真挚的眼神,颤抖的双手都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内心,他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老伯,你们不该谢我,是皇室对不起你们,是我赵宰对不起你们,你们快起来,快起来、、、、、、” 好不容易安抚了百姓,让大家继续领粥,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在这里呆下去,紧步走出街口,他才深呼一口气。 “隔壁街上发馒头和肉饼呢,咱们快去呀、、、、、、” 不知哪里有一声高喊,瞬间就有数不清的饥民涌去,他不由疑惑,也顺着人流往街口走去,挤进推壤的人群,原来是几名伙计打扮的人在街上支了口大锅,挨个给饥民们发放馒头和炖肉块,而伙计旁边是一名身穿黑衣,头戴面巾的女子在帮忙,而领到肉食的百姓都就近找个地儿蹲下来吃,整条街都肉香浓郁。 由于她蒙着面,自然看不清模样,但赵宰总感觉有几分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只见她双手不停的发放着食物,由于是刚出锅的馒头,温度极高,十只白嫩的手指烫的发火。 “姑娘若不介意,我来帮你吧。” 赵宰自告奋勇帮忙,那姑娘抬头看见他时目光中顿时现出一片惊恐,而后杀机弥漫,但赵宰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已经开始忙着给饥民发放食物,女子将手渐渐的挪向了后腰的剑柄上,但看着他一脸真挚且热情的神态,她的手渐渐放了下来。 饥民越来越多,不多时食物就发放告罄,一名伙计道:“客官,食物都发完了,这、、、、、、”女人无话,直接甩出一张银票,赵宰瞄了一眼,只见那银票面额竟有万两之大,他不由惊讶,这女子好生有钱。 伙计忙乐呵呵的接过,招呼朋友道:“六子,你看着我去临街再买些面粉和生肉来、、、、、、” 就这样,饥民不断,食物不断,直到月上柳梢,人群才渐渐散去,一众人都累瘫了,洗了手,赵宰来到女子身边。 “在下赵宰,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并未看他,而是直接转身离开,自讨没趣的他也只能尴尬的笑笑也起身离去,他感觉今日是他最有意义的一天,之前别离的痛苦也在此刻消减了几分,直到他走出街口,那女子从墙角后转出身来。 “赵宰,今日暂且留你一命、、、、、、” 再说元继宏,送走赵宰后,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沉思,所有人都不敢打扰,直到夜色降临,管家才轻扣门道:“老爷,元威回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元威一进府门,便鞠身道:“叔父。” 这元威是他哥哥的孩子,但却十分聪慧,做事得体,二十出头的年龄已经是尊者境高级的战力,虽然元继宏自己也有三个儿子,但他却十分喜爱元威,时常将他带在身边,家族里的大事也经常交付给元威去做,很显然是想将元威培养成元氏的下一代家主。 “粥场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妥当,不过、、、、、、” 元继宏一愣,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您吩咐的另一件事情,我、、、、、、” 元继宏猛然想起让元威彻查地主和饿死饥民的事情,才道:“无妨,那不过是给赵宰看的,暴雨过后庄稼受损,那些地主怕受损失便停了百姓的口粮,简直就是在杀鸡取卵,你命令他们从新开始预支,不过是少收点租子而已,不能饿死百姓,没了百姓,谁给他们种田,真是一群蠢货!” “是,侄儿已经命令下去了。” “嗯。还有事吗?” “有,刚才探子来报,说赵宰今日从咱们府里出去后就在街上给百姓分发了一天的馒头和肉食,这、、、、、、” 未待他说完,元继宏不由急声道:“他真这么做的?” “是,叔父这个人不可小觑啊。” 元继宏的脸色便的沉静无比,“是啊,这个赵宰可比赵天穹厉害多了、、、、、、” 原委不由惊奇,“难道他比赵天穹的武功还要高?” “难倒不是,可是他的手段比赵天穹更高明,威儿,你可知为何在前唐时我们元氏兴起,为何一直实力不济,而唐朝灭亡后,我元氏紧紧十余年便发展到了今日的规模?” “这、、、、、、都是叔父持家有方。”思来想去,元威说出了一个十分官方化的答案。 “呵呵,这是两码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管是现在的大乾还是那短暂的大燕君主都刻薄寡恩,江山国力不盛,朝廷的势力渗透不进门阀的辖区,这才是我元氏的兴起原因。” 元威点头称是,元继宏继续道:“赵天穹以武立国,虽然战力玄天,但只知穷兵黩武,百姓对他只畏不敬,可赵宰不一样,他刚来凉州,就将朝廷的影响力带到了过来,你今日也看见了,百姓对他是感恩戴德,所以我才不得已杀了你六舅,否则,一旦我元氏失去了凉州百姓的民心,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元威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叔父您今日做的很对,六舅的牺牲对我元氏是有贡献的,家族内的所有人都理解叔父的做法。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担心,这赵宰虽然手段高明,但这凉州毕竟是我元氏的地盘,他就是再会做文章,没有势力的话也不足为惧,侄儿不信,那赵天穹还敢兵发凉州?” 元继宏摇头道:“威儿,你不懂,现在不单是一个赵宰,还有太子赵乾,前唐太子狱生二人,你忘了幽州是怎么覆灭的吗?虽然杨氏的实力不及我们元氏,但毕竟也是数百年的大家,不过是短短月余便片瓦不存,让人不寒而栗。而且你今日也见了,那个李县令不过是和他顶嘴几句,便被他当场格杀,毫不忌讳我们元氏的面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个局势的掌控高手,别说是李县令得罪了他,就算是没有得罪,他也照样会被杀了给百姓泄愤。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地方、、、、、、” “那是什么?”元威不由急声问道。 “最恐怖的是赵宰这样一个高人在幽州败给了另一个高手!” “您是说前唐太子狱生?” “不错,这说明这个狱生比赵宰更可怕,他是前唐太子,大唐在百姓心目中的影响力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晓,而且从幽州的探子回来报告,说天下***变的杀手组织观雨楼的楼主郭佩颜乃是前唐的金吾卫大将军,在幽州一战的时候,她亲自上台厮杀,完全听命于狱生,你说这种势力若来到凉州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此时,元威也彻底认清了局势,不由面色惊恐道:“要是观雨楼来到凉州确实不妙,叔父,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计划还要照旧实施吗?可是、、、、、、” “嘘!”元继宏指按嘴唇,打断了元威的话,“隔墙有耳,计划的事情不要乱说。” 元威立时领会道:“是。” 元继宏继续道:“不过好在是线人来报,说幽州一战后,郭佩颜便解散了观雨楼,留在幽州开了一间小客栈了却残生,但狱生手下的剑痴、蚩念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照样不可小觑。” “嗯,观雨楼的解散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好事,没有了大势力的支撑,狱生也很难成就大业,所以他对我们的威胁在三人中也是最小的。” “不错,可是威儿你不知道,大唐的覆灭和门阀的冷漠有极大的关系,所以狱生在削阀这件事上和赵天穹站在了一线,不过,历任唐主都施行仁政,对百姓从不滥杀无辜,只要我们答应削阀,他是不会为难我们的,但是还有赵乾也对我们虎视眈眈,这个人阴险狡诈,手段十分毒辣,他不单想要削阀,更想要我们的命。” “赵乾?”元威疑惑又带着几分不屑道:“叔父,我听闻赵天穹对这个赵乾极为不喜,几次欲废了他,立赵宰为储君,他一个快要被废的太子,出了好勇斗狠,能有什么能耐?” “你错了威儿,赵天穹想废赵乾,但为什么没废?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什么?”元威不由惊声道:“还有赵天穹不敢的事情?” 元继宏凝重点头,“有,白衣帝师柳之初,赵乾的亲舅舅!” 第六十六章暴虐嗜血的赵乾 “他很强吗?” “很强,不单是圣者境高级的战力,还是某个神秘家族的人,而这个家族是赵天穹、我们,甚至是九大门阀都惹不起的家族!” 元威不由再次惊声,“什么样的家族这么厉害?” 元继宏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这消息绝对可靠,你想想,能让赵天穹忌惮的家族绝不是普通的家族,而且那日赵家兄弟吵架你也在,赵乾说大乾的乾是他赵乾的乾,你想能用他的名立国号,可想而知,赵天穹对这个家族的讨好和忌惮。” 元威恍然大悟,凝重点头,“叔父,您说对。” “砰、砰!” 两声有节奏的房门轻扣声响起,管家的声音门外传来,“老爷,有位姑娘说要见老爷,让小人来通报。” 房门打开,管家进来,元威问道:“是一个身穿黑衣,面蒙黑纱的女子,他说是老爷幽州的故人之后。” “幽州的故人之后?” 叔侄二人面面相觑,沉思片刻,元继宏道:“请她进来吧。” “是,老爷。” 管家正欲转身,却听从门外传来,“不用了,我已经进来了。” 来人正是白天与赵宰一起为饥民发放食物的女子。 元继宏挥手,管家退下,他问道:“姑娘说是我幽州的故人之后,可是元某在幽州并无朋友,不知姑娘说的是元某的哪位故人?” 一把扯下面上黑纱,女子露出了本来面目,只见一条深可见骨的剑痕从眉弓划到了嘴角,将她一张可爱清纯的面庞伤了个彻底。 她跪地道:“在下杨宁儿,家父是幽州节度使杨龙,家父生前说曾在冀州与元伯父有过一面之缘,你二人甚是投缘,现今我杨氏别灭,所以侄女来请元伯父为我报仇!” 自己与杨龙根本没有什么一面之缘,但元继宏是聪明人不会点破,作为杨无敌的孙女来报仇,对元氏来说可是个助力,所以他立时装出惊讶之状,将杨宁儿搀扶起来。 “原来是贤侄女,那日与你父亲别离之后,甚是想念,多次欲去幽州与杨兄相会,怎奈家中俗事太多,脱身不开,月前,听到杨氏灭门的消息,伯父数夜难眠。可恨的贼子,居然如此丧心病狂,真是气死我也、、、、、、” 别说元继宏还真是个影帝级别的人物,说到激动之处捶胸顿足,痛苦不已,杨宁儿也配合的流出眼泪,呜咽不止。 “侄女儿你别哭,到了这里你就是到家了,在这里安心住下,等伯父腾出手来,定要将害人的贼子碎尸万段!” 一番虚情假意的表演后,元继宏亲自搀扶杨宁儿坐下后愤慨问道:“贤侄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贼人对杨氏下的毒手,你告诉伯父。” “是赵宰。” “什么?是二皇子赵宰?”元继宏面上装出一份吃惊的神态,眼神也飘向一旁的元威,后者会意也走上前来。 “想不到是二皇子害了杨氏一门,叔父您不知道,今日那赵宰还在街上为凉州饥民分发食物,一副贤德之态,想不到居然如此的人面兽心,看来也是个伪君子。” “哼,不管他是什么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只要是他杀了杨兄,我元某定不会放过他,威儿,你去取我的剑来,叔父现在就去斩了赵宰为我侄女儿报仇!” 看元继宏夸张的表演,元威连忙上前安慰道:“叔父不可冲动啊,那赵宰毕竟是朝廷的二皇子,杀他事小,凉州百姓的性命事大啊,你想想,若杀了赵宰,赵天穹兵发凉州,遭殃的可是我凉州的百姓啊!” “这、、、、、、” 元继宏脸上也现出为难之色看向了杨宁儿,杨宁儿出身门阀,自然不傻,起身配合道:“伯父,元世兄说的对,直接杀了赵宰确实不妥,侄女儿本想一人报仇,但那赵宰武功极高,乃是圣人境初级的高手,侄女打不过他,所以才前来求伯父帮忙。” 杨宁儿的话也明显不过,直接杀了不妥,可以想别的办法 ,我来不过是不清楚现在凉州的局势,二来是找你借点人手。 叔侄二人对视一眼,元威便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叔父,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便可以解决问题,不过、、、、、、” 元继宏赶紧配合,“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是这样的叔父,现在的凉州城除我们之外,还有三股势力,第一是赵宰,另外两股是当今太子赵乾和前唐太子狱生,我们可以挑起他们的争斗,不过是、、、、、、” 言语间元威的目光看向杨宁儿,后者自然心领神会,道:“世兄但说无妨,只要有能用到宁儿的地方,万死不辞!” 此话一出,叔侄二人面露喜色,对视一眼后,元威又道:“杨姑娘从幽州来,想必知道前唐太子狱生已经解散了观雨楼,所以他不可能斗得过赵宰,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便是太子赵乾,此人武力高强,又有帝师柳之初的辅助,十分强势,不过,他虽与赵宰是兄弟,但二人为争储君之位已经是势同水火,一战即发,若能挑起他与赵宰的争斗,借刀杀人这个计划也不是不可能成功。” 杨宁儿道:“世兄有什么计划,请详细道来。” “好,就是、、、、、、” 驿馆内,赵乾**着上身正闭目打坐,身上红色的真气外放,将整个房间都照的一片华光,满室生辉。一名婢女则战战兢兢的跪在他面前。 突然,他猛的喝了一声,双眼暴睁,两束血光乍现,他身上的肌肉开始大幅度的膨胀,全身的血管也像蛇一般的开始显现,满头的黑发无风自飞舞。 “啊、、、、、、” 一声痛呼,两颗獠牙从嘴角伸出,他一把抓起面前的婢女,张嘴就咬在她脖子上,锋利的獠牙插进了肉体,鲜血潺潺而出,赵乾贪婪的允吸了起来。 须臾,女子身体内的鲜血被吸干,惨白的身体被丢在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估计事先被点了哑穴。 吸完血,赵乾好像耗尽了身体所有的力气,跌倒在了床上,气喘吁吁。 “砰砰、、、、、、” 敲门声惊了他,他不由坐直了身子,“谁?” “是我,太子殿下。” “进来吧。” 门推开,鲍俎轻扬、傅灿儿还有蚩凤翎三人前后进来。看屋内场景,几人也没什么惊色,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只不过傅灿儿有些不忍,说了句‘抬出去’,几名侍卫进来,傅灿儿又特意嘱咐,好生安葬。 赵乾冷哼一声,“有事吗?” 三人对视一眼,鲍俎轻扬站出来道:“太子殿下,我们是来辞行的。” 赵乾一声狞笑,“哦?这么快就准备去投奔赵宰吗?” 鲍俎道:“殿下,是皇命难违,陛下口谕,我等不得不遵从。” “什么皇命难违,他是假传圣旨你们看不出来吗?”言语间,赵乾脸上现出怒色。 “殿下,二殿下是不是假传圣旨谁也没法确定,但姬少监乃是秉笔少监,有她作证,我们不得不信,倘若陛下真的有旨,到最后我们都吃罪不起。” 鲍俎很聪明,说话很有尺度,不卑不亢,还摆出了赵姬秉笔少监的身份和吃罪不起赵天穹,软硬兼施,恰到好处。 “哼,你怕什么?有什么事情孤担着,他就是在假传圣旨,回了长安,孤自会参他,你们只当差便可,不要管其他的事情。” “这、、、、、、” 面对如此强硬甚至说不讲理的赵乾,鲍俎轻扬也是无计可施,就算你再会说又怎么样,主要是这货不讲理啊,好在傅灿儿站了出来。 “殿下,您参二殿下,他能吃罪得起,若陛下真有圣谕,而我们违了,却吃罪不起,不单我们吃罪不起,一宫四城更吃罪不起。” 赵乾暴怒,面色阴寒之极,他走近傅灿儿,几乎快将脸快要贴近傅灿儿的面上,道:“你是在拿一宫四城来威胁孤吗?” 傅灿儿退后一步,鞠身道:“殿下,一宫四城乃皇上亲封,不敢威胁殿下。”而鲍俎轻扬和蚩念祖也同时鞠身道:“一宫四城荣誉与共,同保大乾江山。” 一道血红的真气绽出,一旁的桌椅瞬间被摧的四分五裂,两道血芒从赵乾的双眼再次爆射,但他还是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良久,他闭上了双眼. “滚!” “是,殿下。” 四人退出屋外,也长喘了一口气,这赵乾简直就是个野兽,让人畏惧,若非四人同心协力,又搬出了一宫四城,恐怕今日很难善了。 出了驿馆,傅灿儿道:“咱们那里去找二皇子殿下?” 鲍俎笑道:“去找狱生。” 说完,他带头向狱生客栈的方向走去。傅灿儿听后便不再问,立时跟上他的脚步,倒是蚩凤翎有些疑惑问道:“他们不是敌人吗?你确定能找到?” 鲍俎回头笑道:“凤翎兄,不知道你们苗语中可有相爱相杀这句话?”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驿馆内的赵乾正疯狂的大吼大叫,道道真气从屋内爆射出院内,见此情形,门口的两名侍卫大惊忙仓皇出逃,但却晚了一步,赵乾已经站在院中心,他狞笑道:“怎么?想刺杀孤吗?” 两名侍卫顿时惊恐万分,但他们却不想束手待毙,对视一眼后,同时拔剑冲向赵乾,他并没有躲闪,任由宝剑刺在自己胸口且发出金铁碰击之声,二人大惊,欲撤剑逃跑,但喉咙却被他一把抓住,硬生生提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狡诈的元威 双脚离地的两名侍卫,呼吸困难,想求饶也发不出声音,而赵乾则一脸享受的看着二人痛苦的表情,嘴里发出阵阵诡异的狞笑。 突然,一道微弱的利刃破空之声在赵乾耳边响起,他忙将手中的侍卫扔掉,但为时已晚,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胸口一阵剧痛,他忙一掌向来人打去,那人一个闪身再次出剑,赵乾只能运气于臂,硬生生挡了这一招后,飞身后退。 双方站定,来人是一名身穿红色的丝绸长裙,面带红纱的女子,身段极美,纤腰妙臀,与赵姬身材十分相似,就连手中的宝剑,也是款式相同。 之前侍卫的武功太低,所以破不了赵乾的真气防御,但来人武功深厚,剑法也极其高明,所以在他身上留下两处剑伤,先抬手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再用手指擦过胸前的伤口,他将带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允吸了一番,口中狞笑道:“敢来刺杀本殿,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女子无话,再次挥剑冲来,赵乾单手向地面一拧,死去侍卫的长剑被他吸附到掌心之内,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 女子的剑法十分精妙,每一剑都带着雷鸣电闪,赵乾失声道:“雷霆五剑,你是杨家的人。”女子依旧无话,再次挥剑冲杀,二人再次对战开来。 女子越打越是心惊,虽然她的剑法精妙,但赵乾的剑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每次与他对剑,她总能感到真气的流失,渐渐她的气力开始不支起来。 剑身一震,赵乾使巨力将女子击退,他狞笑道:“如果孤没猜错,你来刺杀孤是想激起孤和赵宰的仇杀吧,恭喜你,你的心愿达成了,因为孤本来就想杀他,只不过一直缺少个合适的借口,所以孤今天要谢谢你,但是孤却不喜欢被人利用,所以孤也要给你点教训,让你受点永远难忘的伤害,这样你想起来就会恨孤,因为孤喜欢被别人恨,哈哈、、、、、、” “变态!” 女子一声怒哼,再次挥剑刺杀,赵乾猛然发力宝剑上绽出数米长的血芒,他一声怒喝后,二人宝剑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女子只感觉到对方剑上传来一股巨力,她正欲抽身后撤,但赵乾左手化拳为掌,一片血芒从手心绽出,他一掌拍在女子胸口。 “啊、、、、、” 一声痛呼,女子受伤摔倒在一旁,她欲起身却再次吐血倒地,看着女子惊恐的目光,赵乾狞笑着步步逼来,他很享受这种惶恐又无力的目光,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般。 “嗖、、、、、、” 突然,又是一道利刃破空的声音,赵乾忙飞身后撤,‘轰隆’一声地面炸响,浓烟覆盖了全场,等他再次冲到女子那边时,地面上已空空如也。 浓烟须臾间散去,看着房顶刺客逃离的方向,他并没有追,而是再次狞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路的跌跌撞撞,蒙面女子在一名蒙面男子的搀扶下在一处隐蔽的胡同里停了下来,因为不停的用轻功飞奔,二人都喘息不止,女子扯下了面罩,原来是杨宁儿。 “跑这么远了,他应该不会追来了。”黑衣男子也扯下了面罩,原来是元威。 “谢谢。” 一声简单道谢,杨宁儿便一指点在自己胸口穴道上,她再次吐出吐血,地面传来一阵刺啦的声音,元威低头一看,原来杨宁儿吐出的黑血将地面的石板缝隙中的一株野草腐蚀的瞬间枯死。 “好厉害的毒!” 他一声惊叹,再看杨宁儿已经开始打坐疗伤,额头上更是汗如泉涌,他的手开始摸向另一只手上的剑柄,却听杨宁儿说话了。 “我劝你不要妄动,就算我受伤了也可以一剑斩杀尊者境高级的修士。” 元威面露惊恐,但他又很快故作镇定,“世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有这般歹心,我要是对你有歹心怎么可能还来救你呢。” “哼!” 鼻息里发出一声冷笑,杨宁儿又开始闭目疗伤,身上的真气也开始绽出体外,一片金芒,期间,元威几次犹豫拔剑,但还是忍了下来,因为那真气的光芒绽出体外数米之高,绝不是尊者境可以做到的。 不到一刻钟,杨宁儿收功起身,用一方丝绢擦去嘴角的残血后,她面色真诚道:“多谢世兄为我护法疗伤,小妹已经好了。” 这么快? 元威有些不敢相信,难道她是圣人境中级?可杨宁儿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而是出声问道:“世兄,你说若是今晚的事情泄露出去,赵乾会不会找上门来?” 元威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回道:“肯定不能让他知道,所以为兄才来救你、、、、、、”可他话未说完,却见杨宁儿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在脸上那道恐怖的伤口映趁下显得万分诡异。 “世兄说的对,可是嘴长在人身上,到底是让人不放心,你说怎样才能让人永远的说不出去呢?” 看着狞笑着的杨宁儿将手掌渐渐摸向宝剑,元威心中大骇,他急忙道:“世妹,怎么可能泄露出去呢,此地就咱们两人,而且这个计划也只有你我和叔父知道,他也是真心帮你报仇的,怎么可能说出去呢、、、、、、” 果然,他的话起到了作用,杨宁儿眼神一惊,而后话音陡变,“对对对,元世伯肯定是会帮我保守的,倒是我杞人忧天了,世兄莫怪。” “不怪,不怪,都是一家人怎么会怪呢、、、、、、” 嘴上虽是推诿,但元威却心中大呼好险,这臭娘们儿太狠了,连我都想干掉,幸亏抬出了叔父,而这丑八怪的仇还没有报了,否则今日非死在他手里不可。 “好了,世妹,咱们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看他们兄弟争斗了,咱们现在就回府吧,叔父估计还担心咱们呢。” “世兄说的对,咱们走吧。” 答应一声,杨宁儿也马上和他回元府,可她行路之间,脚步却渐渐停顿下来,看向元威的目光也渐渐凶狠起来,气息更是时急时缓,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挣扎着什么,而走在前面的元威则心中惊恐无比,大声念着阿弥陀佛。 突然,元威再也受不了这种心理的重压,回身道:“世妹,咱们走快点吧,都这么晚了,叔父肯定等急了,你要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就慢慢回,我先行一步,你说呢?” 杨宁儿面色冰寒,紧紧盯着元威的眼睛,瞳孔不时微阔。而元威则冷汗出透后背,手掌更是因紧张而捏的关节发白。良久,杨宁儿才点头,“好吧,世兄慢走。” “好。” 元威如逢大赦,转身离去,先是慢走,等出了胡同,则迅速跃上房顶飞奔开来,生怕杨宁儿从后面追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未久,杨宁儿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黑血再次吐出,身体向下倒去,她忙拄剑支地,略作喘息后便赶忙向另一个方向逃去,这个元威如此诡诈,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况且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灭口,这样,就算事发和元氏一点关系也没有。 飞奔出数里,元威才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到杨宁儿没有追来,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臭娘们儿,几乎栽她手里、、、、、、”,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她受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到半刻钟就疗伤完毕,还有,她明知道叔父知晓这件事,怎么可能还敢对我动杀心?坏了,被骗了!” 醒悟过来的元威赶忙再次往回赶,可等他气喘吁吁的到了那里,却只看见地上的一滩黑血,他拿出丝绢擦了一点,放在鼻孔下轻嗅,一股刺鼻的气味熏的他有些恶心,“好强的毒性,丑娘们儿,真够狡猾的,不过中了这么厉害的毒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让你再多活几个时辰也没什么关系。” 再说杨宁儿一路跌跌撞撞,数次倒下,再费力爬起,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我不能死,我杨家三百六十七人的大仇还没有报,我不能死、、、、、、” 可是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开来,身上也越来也冷,在一处亮着灯的客栈门口她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来,恍惚间他看到仇人赵宰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想爬起来,但却直接昏了过去。 这不是她的幻觉,是真的,赵宰其实就在客栈的屋顶看着天空喝酒,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因为在宫里的时候,赵姬经常用这种方式陪他,仰望着星空他总会说,星辰再亮也不过是月亮的陪衬,我要做就做那唯一的月亮,而赵姬则一言不发,眼神中总会露出几分失落。 现在,他不想再做唯一的月亮,他只想那个陪着看夜空的人。 突然,宝剑落地之声传来,他猛然从回忆中醒来,顺着声音从房顶直接跃到街上,他看到了倒地的杨宁儿。 当然,此时夜色朦胧,杨宁儿脸上还有一道恐怖的长疤,特别是刚刚经历大战,她脸上全是血污和尘土,而散落的头发也遮盖了她半张脸,赵宰根本认不出她来,但人还是要救,顾不上推门而入,他直接抱着杨宁儿从房顶跃入客栈。 一脚踹开房门,赵宰直接进入,众人都围拢上来,其中还包括傅灿儿、蚩凤翎和鲍俎轻扬,丫头医术精湛,直接上手为她号脉,须臾,又翻看了双眼,拿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她的胸口上,拔出银针,一片黑色。 “好厉害的毒药,快把她扶起来坐直。” 丫头一声令下,众人赶紧七手八脚的将她坐稳扶直,而后丫头拿出一把小刀在杨宁儿手腕处割了一刀,鲜血潺潺而下,地面瞬间发出嗤嗤的响声,众人不由头皮发麻,好厉害的毒! 而丫头则金针不停刺出,有时更是双手齐施,片刻,杨宁儿的脸上、头上和前后胸都刺满了银针,而丫头更是额头见汗,显然是十分吃力。 第六十八章金蝉与金线五步蛇 过了约一刻钟,丫头开始拔针,每一次的银针拔出,杨宁儿都面色抽搐一下,先是前后胸,再是脸上,等将她头顶的最后一只银针起出,杨宁儿直接痛呼一声,而后吐血而倒,丫头眼疾手快,在她躺倒的瞬间将她扶住,慢慢将她放平,显然怕她这一摔,震伤了体内脏腑。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杨宁儿痛呼的声音传入狱生耳内,他上前轻轻拨开乱发,虽然脸上全是污渍和长疤,但数人还是认了出来。 “杨宁儿!” 众人一声惊呼后,面面相觑,特别是狱生,对杨家的灭门一直心怀内疚,今日猛然见到杨宁儿,怎能不惊? “呀,你们认识她?”丫头因为是第一次见杨宁儿,所以不由惊呼出声,几人都凝重点头,特别是狱生,幽州时杨宁儿对他芳心暗许,一片痴情,今日再见,一个清纯可爱的丫头变成这般模样,怎能让人不心痛。 “丫头,她怎么样了?”狱生急声问道。 丫头凝重摇头,“她的情况很不好,中毒太深,而且伤了五脏六腑,我现在只是封住了她的经脉,不让毒素蔓延而已,除非用至毒之物将她的毒血吸出来,否则根本救不了,但一般活体毒物多在苗疆,而中原多是毒草,想要救她就得去苗疆抓毒物,但这来回的时间她根本坚持不下来。” 蚩念祖听到此处,立时出声,“丫头,用毒物还不好说,我体内有苗疆最毒的金蝉蛊,不单可下毒伤人性命,就是驱尸控兽也不是问题。” 说完,他嘴角呢喃几句,一只金色的小虫子从他鼻孔里爬出,并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十分悦耳。 念祖轻轻将它捉下来放在手心,小家伙比平常的秋蝉要小,浑身金光灿然,不时的抖腿张翼,可爱无比,若非知道这是剧毒之物,让人仍不住逗弄一番。 可丫头却忽闪着大眼睛摇头道,“可还是不行。” 念祖不由惊奇,“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要用天下至毒之物吗?这天底下还有比金蝉更毒的毒虫吗?” 丫头苦笑,“你体内有金蝉我怎么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我还把它骗出你的身体好几次陪我玩呢,只是这金蝉虽是至毒之物却也是至凶之物,它认你为主自然没有关系,但要是进入这位姐姐的身体会把全身的内脏啃噬干净的,那岂不成了害她?” 她话刚说完,所有人都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和念祖,丫头顿时羞红了脸颊,忙解释道:“我是用金鳌血将金蝉引出来的,金鳌血味冲,金蝉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你们别误会。” 救人心急,虽然有心玩笑,但也没心情,狱生问道:“那丫头需要什么样的毒物才能救宁儿?” 丫头再次忽闪着大眼睛道:“毒性不能比金蝉强,但得比一般的毒物毒数倍,且不能体积太小,不能让毒物进入人体,因为毒物都喜欢吃血食,会啃食人的内脏,所以最好是毒蛇和蟾蜍一类的毒物最好。” 她话音刚落,一向寡言少语的蚩凤翎从自己斜跨的包里拿出一物道:“丫头,你看这条蛇可以吗?” “啊,金线五步蛇,可以可以、、、、、、” 一阵小鸡逐米似的点头,丫头就要上手摸毒蛇,蚩凤翎赶紧后撤,“姑娘小心,金线五步蛇毒性很大,会喷毒液,小心伤着你。”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不由后退一步,但丫头和蚩念祖却没有,因为念祖的金蝉乃是最毒的毒物,毒性在金线五步蛇之上,怎么可能会怕,二者同时暴露,金蝉立时发出几声凶鸣,而后展翅飞向毒蛇,而毒蛇也在蚩凤翎掌中立起身来,摆出了进攻的姿态,念祖大惊,忙口中呢喃起来,那金蝉发出几声不甘心的鸣叫再次飞回他的鼻孔之中。 而丫头则也不怕,只见她走近前去,嫩白的小手抚摸向毒蛇,“小家伙这么乖,怎么会伤人。”说来也怪,那凶猛的毒蛇居然将头主动贴向丫头的手掌,而后更是蜿蜒手臂而上,当靠近她头部的时候,居然伸出信子舔舐丫头的脸颊,丫头咯咯欢笑,“小家伙,你别闹,太调皮了、、、、、、咯咯、、、、、、”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金线五步蛇的凶猛在场的人除了丫头可是都见过,当初擂台之上,飞射伤人,将念祖毒的脸庞漆黑,至今历历在目,想不到在丫头手中如此乖巧,就连蚩凤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它的主人。 一人一蛇亲近了一会儿,毒蛇就在缠绕在丫头手臂上休息起来,一动不动,只听她道:“亏你还是它的主人呢,金线五步蛇的毒液是不会随便喷射的,只有在对敌的时候才会喷射,而且毒液喷射太多会消耗它的体能,你知道吗?小蛇很可怜,它们为了补充体能往往要在一天内吃体积大于自身数倍的食物,那个过程非常痛苦,所以你要对它好一点,尽量不要让它喷射毒液。” “额、、、、、、” 蚩凤翎茫然的点头答应,不知所措,看她看念祖时的柔情,二人应该互有情愫,不出意外她也得叫自己大哥,可是这还没过门呢就把自己一顿数落,而且自己还不能还口,他不由一阵心塞,不过同时也是一阵欣慰,这弟媳的医术恐怕在整个大乾也是独一无二,有他在念祖身边自己也放心的多。 救人救得玩开蛇了,狱生赶忙问道:“那这金线五步蛇可以吗?” 丫头也恍然大悟,将毒蛇从手臂上解下,“能用,完全没有问题。”然后她将蛇头对准宁儿割开的手腕处,安静的毒蛇瞬间张开大口,一口咬在了伤口上,而丫头则抚摸着它的身体,“小蛇快点吸,吸完姐姐就醒过来了呢、、、、、、” 别说,这金线五步蛇还真是奇妙,在它的吮吸之下,杨宁儿脸上黑色的毒素用肉眼可观的速度蜕去,直到她浑身皮肤开始泛红,毒蛇也张开了口,不再吸吮。 将毒蛇收起,丫头将毒蛇贴在自己脸上磨蹭一番,才恋恋不舍的递给蚩凤翎,“还给你,你一定要对它好一点。”而蚩凤翎则苦笑接过,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说实话,看丫头与金线五步蛇这么投缘,他都有心将蛇送给她了,但是却不能,这种毒物都是与主人心神相连,只有一方死去,这种连接才能解除,苗疆五域的高手层出不穷,但他们厉害的不单是武术,还有蛊术,下蛊伤人,以蛊控尸,手段高明,伤人于无形之中,所以,伴生的毒蛊是他们最忠实的伙伴,也是他们最厉害的武器。 此时,狱生问道,“丫头,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明天早上吧,现在刚是清除了体内的毒血,但她还受了内伤,在胸口位置淤血凝聚不散,若不排出淤血是醒不过来的,不过是她伤的时间太长,急行奔跑导致淤血堵了心脉,所以必须有人在背后为她输送真气的同时再用金针过气之法,将她心口的淤血倒出,这样才能无碍。不过、、、、、、” 看她为难,狱生疑声问道:“不过什么?” 丫头道:“这施针倒血不同于普通诊治,得、、、、、、得脱去患者的衣服,所以必须是得由一位女子为她输送真气。” “我来吧。”郭铃儿自告奋勇站了出来。 可她刚说完,丫头却摇头道:“不行,受伤的这位姐姐功力很高,不出意外是圣人境初级的高手,而铃儿姐姐才是尊者境,她的真气薄弱,若平常还行,但在我施针的时候,她的真气根本无法推动患者的经脉运行。” 此时,傅灿儿也站了出来,“我也是尊者境,不知道我与郭小姐两个人合力行不行?” 丫头点头,“那应该可以了,但是有一点,你两必须同时发力,为患者输送真气,一丝一毫都不能偏差,若真气不同步无法汇集成一股,产生的连震反应会震断她的心脉。” “这、、、、、、” 郭、傅二人同时迟疑,人命关天不是儿戏,可谁能做到整齐同步呢?毕竟人的反应能力不同,可是就是一丝一毫的相差都会要了患者性命,所以二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现在到那里去找一个女圣人境的高手呢? 这时狱生想到远在幽州的郭佩颜,问道:“她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最多一天。”丫头回道。 时间完全来不及,可救人如救火,又不能太过拖延,所有人都没了主意,屋内落针可闻,只有杨宁儿因痛苦发出粗重的喘息。 时间分秒必过,眼看窗外已经露出惨白,想是已经快要天亮,狱生凝重道:“那就开始救治吧!” 第六十九章赵乾暴虐的往事 所有男人都撤出了房间,站在屋外的走廊下等候,对着门外喊一声‘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丫头脱下了杨宁儿的衣裳,她胸口处露出一个绽着血色光芒的掌印。 听到丫头的话,赵宰直接发布了任务,“剑兄,麻烦你和念祖去门口守着,凤翎兄和鲍俎兄去房顶。” 看他紧张模样,狱生问道:“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赵宰深呼吸一口,凝重道:“是赵乾,杨宁儿身上那股腥臭的味道我太熟悉了,我曾数次见过被赵乾残杀的宫女和下人,他们身上就是这股味道。” 狱生也不由震惊,“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血煞掌!而且用尸毒练就的血煞掌。虽然,他练的邪功很多,但血煞掌却是他残杀下人时,最常用的一种,所以我认了出来,而且赵乾似乎不想杀杨宁儿,也似乎知道她会来我们这里。” 血煞掌是江湖中极其邪门的一门武学,在江湖中练的人极少,修炼难度也极大,不过凡是修成的,皆会成为凶名昭著的巨恶,想不到堂堂大乾太子会修炼这种邪门武学。 一般掌法皆追求力大透体,以伤人内腑、断人筋骨为准,而血煞掌则反其道而行之,中掌者皆真气淤积伤口,凝而不散,需以金针过气之法将淤血引出,但胸口位置离心脏极近,天下有几位杏林国手能轻易做到?特别是赵乾还带有尸毒的血煞掌,若非今日有丫头在此,杨宁儿难逃此劫! 简单两句,狱生也了解了问题所在,他凝重问道:“赵乾什么实力?” “他的实力我根本无法判断,迄今为止除了父皇和焰儿,我再没见过能伤他之人,或许大太监赵连可以,但他很少出手,更不用说对赵乾了。” 狱生诧异,赵连他没见过,暂且不说,而赵天穹战力玄天,能打败赵乾很正常,但赵姬他也见过,虽实力不弱,可也只是圣人境中期,二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他实在想不通赵宰为何要拿实力如此悬殊的二人和赵乾比较。 看他表情,赵宰继续道:“赵乾虽性格残暴,心性疯狂,但武学天分确实不凡,不到二十五岁便进入圣人境,父皇虽然对他不喜,但在征战御敌和对垒厮杀上他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父皇还说赵乾的武学天分丝毫不亚于他,但五年前他突然心性大变,变得暴虐无比,经常无故打杀下人,父皇也多次惩戒,但他依然我行我素,管的他急了,居然借口戍边躲在边关不回来,父皇也就由他去了,可刚隔半年,西域三十二国中有一半的国主联名向父皇上奏,说赵乾领兵将他们的国家全部攻杀了一遍,数十万西域百姓死于战火,而被赵乾亲手斩杀的便达三万之多。” 说到此处,狱生也不由抽了口冷气,这得有多残忍弑杀才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战争杀人是为了政治目的,而赵乾是单纯的爱好,简直就是个野兽,只有不停的扑杀猎物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恐怕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杀人皇帝高洋也没他这么残忍吧。 赵宰又继续道:“父皇震怒,下旨遣夜行司将他押回京城,除去他身上所有职权令其在家闭门思过,但他却满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经常到处找人比武,而且全是生死战,单挑、群战,都被他屠杀殆尽,那时长安附近的一些江湖小派一夜被灭也是常有的事情,记得最疯狂的一次,他竟然将天牢里的犯人全部拉出来与他对敌,那些犯人中也有不少的高手,其中圣人境两人、尊者境的八人、余下的天人境、自然境高手多达近千名,就不说还有七千名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那一战他整整杀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碎尸遍地,惨不忍睹。” 听到此处,狱生已是怒发戟指,他寒声道:“那赵天穹也不制服他吗?” 赵宰苦笑,“父皇赶到后他已经杀红了眼,近千人已经命丧剑下,家丑不能外扬,父皇只能把这件事按了下来。” “那赵天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杀吗?” 赵宰苦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大唐皇帝一向以仁德治国,儿时的狱生也是受李仁祚这般教育,仁君思想已根植骨髓,听到赵乾如此残忍暴虐,而赵天穹却为了维持颜面选择包容,他不由动怒了,而且是那种没有理智的怒。 “你们赵家都该死!” “是啊,犯下如此杀孽,就连父皇那种不信佛的人也暗自念经三日,求个心安。至此,便将他彻底囚禁起来,并开始调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狱生不由嗤笑,“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处以极刑便是,还调查什么?真是荒唐至极!” 赵宰再次苦笑,“狱兄,不是父皇不想杀,而是不敢!” 狱生大惊,“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家族。” “谁?” “帝师柳之初,他就是出身在我和你说的那个柳家。当时,皇后求情,父皇不允,她便以死相求,说只要让赵乾再活三日便可,父皇按耐不过,便答应下来,谁知皇后当夜便自尽在宫中,起先父皇还很奇怪,明明已经答应了她,可她为何还要自尽?但是,三日后终于知晓了答案,因为柳家来人吊唁,就是皇后的亲哥哥,柳之初。” 狱生依旧一脸冰寒,道:“你是说柳之初挡下了杀赵宰的刀?” “也是,也不是。” “哦?这是为何?” “柳之初说皇后用性命换了赵乾三日性命,但柳家要用一个机会换取赵乾百年的寿命,因为这是皇后的临终遗愿。当然,具体是什么样的机会,我不可能知道。” 狱生冷笑,“看来,赵天穹是答应了,否则赵乾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狱兄,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机会在父皇心中有多重,但赵乾杀囚绝对是动摇国本的事情,所以父皇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但柳之初说若杀了赵乾就是与柳家为敌,双方僵持不下,不过据我推测,可能这种超级家族是不能随便参与世俗的政治,因为最后父皇与柳之初达成了协议,留赵乾十年寿命,而且这十年之中,他依旧是大乾的太子,而十年之后他的生死与柳家再无关系!” 说到这里,狱生心中的一些疑问也彻底解开,因为他一直不解,赵天穹绝非容易妥协之人,既然他不喜欢赵乾,为什么不废除他的太子之位?而且,既然柳家是赵乾的靠山,他被赵宰排挤、赵天穹打压,柳家为何视而不见? 原来答案在这里,因为赵天穹不敢,而柳家则是不能,他们都碍于一种规则,而这种规则还不是狱生现在的实力可以知道的。 此时赵宰又开始诉说,而狱生面色也好了许多。 “事情是过去了,但赵乾毕竟是父皇的儿子,父皇也想不通他为何突然在一夜之间变的如此疯狂,于是派夜行司秘密调查,终于知道原来他修炼了一种名为《圣火心经》的西域奇功,此功法十分邪门,威力虽然强大,但修炼者需常饮人血来压制体内的毒火,而且修炼者修为越高,性情也会越残暴,父皇大惊,忙派人去西域调查,寻求可以散功的办法,但数次皆无功而返,原来那《圣火心经》乃是波斯数十年前一个名为圣火教的武功秘籍,此教在西域奸杀掳掠、无恶不作,教下部众达数十万之众,当时将整个西域弄得民不聊生,后来他们版图扩张,居然惹到了当时的域外阴世,要知道域外本就贫寒,当时的阴世之主第二智仁怎么可能容他捋虎须,直接率阴世所有高手将圣火教杀了个片甲不留,当然部分圣火教的余孽逃到了中原,但西域众国主联名上书当时的大唐皇帝,也就是你的父亲,请求清除和绞杀圣火教余孽,事关百姓安危,唐主一道旨下,金吾卫大将军郭佩颜在整个中原进行围堵绞杀,圣火教也就此覆灭,当然,圣火教彻底灭了,而赵乾的那本《圣火心经》又是从一个盗墓贼手中获得,这散功之法也就无从谈起了。” 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秘史,那时的狱生还是呀呀学步的孩子,甚至还不知道出生了没有,自然不可能知晓,但虽说是几十年的事情,但说起来还是让人不由惊叹,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强大的邪教,居然是中原、域外和西域三方联手才彻底绞杀,可见其危害之大。 但惊叹归惊叹,面前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狱生道:“你说除了赵天穹还有赵姬能伤了他,可据我目测,赵姬也是圣人境中级。” 虽然狱生说的简单,但意思也很清楚,就是你赵宰将赵乾已经说的如此恐怖,一人可单挑近万人,但毕竟人力有穷,就连没有化功之前的狱生也未必有那个自信,而赵姬一个圣人境中级,在别人眼中确实不低,但在赵天穹、第二楠和没有化功之前的狱生面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她有什么能耐能将赵乾打败?莫不是你在捧自己女友时不带脑子? 当然,狱生肯定不会这么想,因为那日在初来凉州时他见过赵姬和赵乾的交锋,赵乾根本没有勇气和她对垒! 提到心爱之人,赵宰露出了一丝笑容,甚至还有些甜蜜,“焰儿是圣人境中级,但她修炼的内功心法是《烈焰诀》,当她对敌运功时,击打而出的真气也是滚烫之极,当然,一般武者有真气护体自然不会感觉什么,甚至,冰寒属性的功法还对她有些克制,但赵乾却很害怕这种功法,有次他蒙面刺杀我时,焰儿为救我与他厮杀,他们对战不久后,赵乾便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好像变成了一个没有思维的疯子,那时,就是一个自然境的武者也能杀了他,我猜测应该是焰儿的真气刺激出了他体内的毒火,他因为无法压制才会被迷了心智。” 原来如此,狱生凝重点头,这赵乾的邪功确实厉害,他没有杀杨宁儿显然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收网,但他到底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找赵宰的却是个疑问。当然,还有他既然明知不是赵姬的对手,他怎么还敢来?莫非他知道了赵姬离开?还是说他有了对付赵姬的手段? 狱生脑海中的疑问很多,但此时却不是他思考的时候了,因为门外已经传来了赵乾癫狂的声音。 “赵宰,孤来看你了,顺便来杀了你,你在吗?哈哈、、、、、、” 第七十章客栈恶战 “哗、哗、哗、、、、、、” “站住!” 不单有赵乾狂妄的话音,也有整齐划一的脚步,紧接着便传来剑痴喝止的声音,而且,那整齐划一的脚步落地声极重,不出意外定是一只军队。 想不到在元氏的地盘上赵乾居然能调动一只军队,确实让人惊异。 一个飞跃,二人越过房顶,纵身来到客栈门外,赵乾身穿一身黑漆为底,猩红描边的战甲,一头乌发依然披散开来,狞笑中依就是那般狂野、暴虐。 而他身后是一只整齐划一的军队,约三百人左右,顶盔掼甲,手持军用阔剑,在赵乾挥手禁止的时候他们便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如同死尸一般。 剑痴和念祖站在赵乾面前,面上皆是惊恐之色,军队并不常见,但如此肃穆的军队却是前所未见,毕竟,军队也是由人组成,就算再怎么整齐,定会有些许的杂乱,可赵乾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赵宰上前寒声道:“太子,你来干什么?” 赵乾狞笑:“孤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是来杀了你!” “哦?太子为什么要来杀我?难道是奉了父皇的圣旨?” “没有,孤是来捉拿刺杀孤的女刺客,顺便杀了你。” “捉拿刺客来这里干什么?太子怕是来错地方了吧,还有,杀了我你怎么向父皇交代呢?” “哈哈、、、、、、”赵乾狂笑:“当然有交代,秉笔少监赵姬伙同前朝余孽狱生谋反意图刺杀当朝太子,幸得皇次子赵宰以命相搏、舍身救驾,太子脱险后便组织大军围剿平叛,可皇次子赵宰却已重伤不治,为国殉难。你说这样交代,可以吗?哈哈、、、、、、” “呵呵,真是荒谬,姬少监若要刺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你当父皇是傻子吗?” 看他一脸怒色,赵乾更加得意,“父皇当然不傻,可若是你死了,除了我谁还能接替他的王位呢?哈哈、、、、、、对了,我们敬爱的姬少监在哪里?怎么不见她出来,快让她来看看孤给她准备的礼物啊,哈哈、、、、、、” 看来赵乾根本不知道赵姬的离开,而这只面目表情的军队是他用来对付赵姬的杀招,试想,就算一只军队再怎么强大,怎么可能困得住一个圣人境的高手,那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这只军队定是修炼了一种可以克制赵姬的秘术! “呵呵,看来你为了这一天准备了不少,但怕是要你失望了,姬少监今天根本不在这里,她已经回京复命了,而且你的这只军队恐怕要覆灭了!” 赵乾饶有兴趣的问道:“是吗?何以见得?” 赵宰寒声道:“就算你再强悍,你觉得能杀得了我们这些人吗?” 赵乾神秘一笑,“确实不能,但若是加上他们呢?” 他话音一落,一群人从街口走了进来,他们一身黑色劲装,乌纱蒙面,行进之间真气外露,步伐稳健,显然都身手不弱。 他们在赵乾身后站定,狱生略数了一下,居然不下百人,其中领头的二人,腰上还缠了一圈金色的丝带,显然实力更高,客栈处在闹市,街道本就不宽,顿时黑压压一片,场面极度震撼! 赵乾得意狞笑:“二弟,这些人的实力可都在尊者境,其中还有两个圣人境初级,孤有这样一只队伍在,你觉得孤还杀不了你吗?” 想不到赵乾还有这样的一群手下,让人诧异,但两名圣人境初级,近百名的尊者境,这样一股势力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赵乾若有一只这样的队伍根本藏不住,可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简单思虑,赵宰便有了答案,“看来元氏和你达成协议了吧。” 赵乾伸出大拇哥一挑,“聪明!非常聪明!可你就是太聪明了,所以父皇爱你,臣子们怕你,二弟,你知道有多少人盼望你死吗?当然最盼望的人就是孤,可这凉州最盼望你死的便是元继宏,或许,对我这样的一个太子,他根本不足为虑,但你一来便带灾民闹事,逼迫元继宏开仓放粮,百姓自然对你感恩戴德,但作为凉州的地头蛇,元继宏能不怕你吗?他敢让你再在凉州呆下去吗?估计再给你点时间,不用朝廷罢除,凉州百姓就能把他元氏撵出这凉州城了。所以他将所有豢养的门客全部借给了孤,让孤来杀你,你说你让人多讨厌啊,哈哈、、、、、、” 赵乾得意的狂笑,声音嘶哑疯狂,令人不寒而栗,赵宰不由苦笑,“赵乾,或许之前我确实想要那个皇位,但现在我真的不想要了,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许是连父皇都不明白的道理,你想知道吗?” “哦?说来听听。”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你也知道元继宏怕我,就该明白这个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任何人的天下,前大燕长孙温何其诡诈,几乎将大唐所有的财富和实力全窃取到了的自己的手中,可大燕依然被父皇所灭,你为什么吗?这就是民心所向!好,既然你想做皇帝,我不和你争,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我便上奏父皇,从此远走天涯,再不和你争。而且、、、、、、” 赵乾不由急声道:“而且什么?” “而且我会让狱兄也不和你争!” 赵宰掷地有声,赵乾惯性的将目光投向狱生,后者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赵宰的话。 梦寐以求的心愿如此轻易实现,赵乾脸上也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但更多的是震惊,他沉声道:“你说!” “自废邪功,爱民如子!你能做到吗?” 全场陷入了沉默,赵乾的脸上也惊色一片,但看到赵宰一脸真诚,他阴沉下来,良久,他猛然笑道:“哈哈、、、、、、赵宰,你当孤傻吗?自废武功我就彻底成了废人,还有什么实力和你争皇位,你算计的太精了,但孤可不是傻子、、、、、、” 赵宰打断了他的话,“若不信我,你自废邪功后,我也会自废武功!” 赵乾脸色再变,而赵宰的目光也越发真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懊悔,甚至还有一丝的感动,良久,他失落道:“或许你是认真的,但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可能这就是宿命吧!” 赵宰忙急声道:“不,有退路,只要退就肯定有路,我们是兄弟,我会帮你!” 赵乾再次沉默,甚至低下了头颅,可须臾间,他那癫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哈哈、、、、、、你真当我傻啊,你帮我?帮我什么?帮我自废武功后杀了我吗?哈哈、、、、、、来人,给我杀,一个不留!” 想不到自己的努力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赵宰失望的摇头,苦笑着留下了眼泪,或许那份亲情已经尘封了许久,但并不代表它消失,他为赵乾流泪,也为自己流泪,因为除了自己,这天下恐怕只有赵乾才可以让他不在承担那份责任,可是这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元氏的武士冲锋在前,但赵乾和他的军队却并未行动,‘哗啦’声不断响起,所有的兵刃全部出鞘,刀光剑影不单宣告了黎明的到来,也开启了大战的序幕。 剑痴和念祖都是心高气傲之辈,直接接过两名圣人境来厮杀,赵宰斩龙剑出鞘,狱生也拔出了金辉,二人被那些尊者境围困起来,但相比于剑痴和念祖的压力,二人显然轻了许多,几乎是一剑一个。 当然,赵乾不可能这样让他们轻松,巨吼一声‘赵宰,拿命来!’而后跃过人群与赵宰厮杀在了一起,二人皆是圣者境,数米长的剑芒不停对撞,发出砰砰巨响,赵宰功力虽然相差赵乾不少,但手中斩龙剑却十分灵动,每剑挥出皆有龙鸣之声,纵横闪躲之际连空气也被切割的嘶鸣不已。 赵乾也不不弱,他本就实力远胜于赵宰,左手剑、右手掌皆是血芒湛湛,与斩龙剑交锋也发出阵阵金铁之声,而且每一次相撞赵宰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巨力传来,须臾,他的胳膊便一阵酸楚,若非有斩龙剑在手,早已落败。 此时的狱生也不轻松,有赵宰相伴他还轻松,但赵宰一走,他便瞬间吃力,他刚刚化功未久,内力全无,虽然剑势大成,但毕竟人力有穷,近百名尊者境的围攻确实耗力不小。 战局陷入了被动,因地处高位,在院内房顶守护的鲍俎轻扬和蚩凤翎能清晰看到战局,见己方受挫,二人自然十分心焦,但他们的任务是守护后院,不能随便离开,否则,一旦敌人进攻后院,杨宁儿必死无疑。 鲍俎是个控局感颇强的人,思虑之后便道:“凤翎兄你来守着屋顶,我去支援二皇子,否则他必败无疑。” “好。” 蚩凤翎凝重点头,鲍俎便一挥手中折扇跃下战场,‘哗啦’一声,他折扇打开,寒光闪闪的扇骨暴伸数寸,一扇便向赵乾的咽喉划去,后者大惊,忙侧身躲避,但却被赵宰抓住了机会,一剑挑在了他手臂上,斩龙剑划破盔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潺潺而出。 低头看了看伤口,赵乾习惯性的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想不到你也来送死,那孤今日就成全你们,圣血浮屠!” 赵乾一声巨喝,身躯一震,一头乱发无风自舞,数米高的血芒从体内绽出,将整个战场都照的血色一片,本来乌黑的瞳孔也变成两只血红的灯笼,两嘴角更是伸出了两只尖锐的獠牙,他狞笑着再次挥剑冲来。 第七十二章元氏的卑劣 “噗嗤!” 宝剑入体,没有刺杀赵姬,而是插在了赵宰的肩膀上,是他关键的时候挡在了心爱之人的面前,赵姬大骇,心痛之余忙将他扶住并顺势一剑刺在了赵乾的心口上,后者痛吼一声,狂暴的他再度用力,宝剑穿透了赵宰的身体也刺进了赵姬的心脏。 “额、、、、、、” 赵姬吐血,但她顾不上伤势,这是一个较力的时候,她再次用力宝剑透心而过,赵乾一声痛吼松手并摔倒在了地上,他看着蓝天,口中呢喃道:“终于结束了,好轻松啊、、、、、、” 一代枭雄终于落幕! 二人被穿插在了一起,赵姬伏在赵宰的肩膀上,她吐出的鲜血顺着赵宰的脖子流到了他的前胸。 “焰儿、焰儿、、、、、、啊、、、、、、” 慌乱中一声痛呼,赵宰硬生生的将宝剑寸寸拔出,锋利的剑刃将他的手掌割的鲜血淋漓,直到最后一寸拔出他再次吐血,几欲昏厥。 晃晃发昏的脑袋,他忙回身扶住了赵姬,“焰儿,你怎么样,说话、、、、、、” 猛然间,他想起了丫头,赵姬从房间出来,肯定是她救下了杨宁儿,他忙抱起赵姬准备去丫头房间,但此时的他已经重伤无力,且又被一群浑身死气的士兵围困,而郭铃儿也在疲命抵挡,无暇顾及。情急之下,他赶忙痛呼:“狱兄,救命啊!” 房间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特别是有了傅灿儿的加入,更加顺畅,她与狱生背对御敌毫无破绽,不多时那些尊者境高手便死的七七八八,就剩那么几个也已毫无斗志、疲于抵抗,而且,特别是赵宰痛呼的那一刻,剑痴正好一剑斩杀了对手。 三人大惊,狱生道:“剑兄,这里交给你。”便直接飞身下楼,傅灿儿也赶忙跟上,而剑痴则狞笑着再次挥剑! 看他们模样,狱生也不废话,金辉剑几个华丽的大招,那些军士便死伤一片,杀出条路来,狱生忙接过赵姬便向楼上跑去。 此时的丫头正在为塌上的杨宁儿穿衣,看到狱生踹门而入,正欲叫骂,可看到心口刺穿的赵姬,便忙道:“快将她放在榻上。” 将赵姬和杨宁儿并排放在一起,丫头道:“快点她心口穴道。” 狱生几指点出,丫头便拿出数枚银针全部扎在了赵姬的心口上,赵姬吐血也醒了过来。 “噗通、、、、、、焰儿、、、、、、” 推门而入的赵宰因伤势太重,跌倒在地,狱生忙将他扶起,但他却一把推开狱生,“姑娘,焰儿怎么样,快告诉我。” “利刃刺在心口位置,不知道有没有穿心而过,不过我现在已经封住了血脉,你们现在都出去吧,叫一个女的进来帮忙。” “焰儿、、、、、、焰儿、、、、、、” 将恋恋不舍的赵宰拉出房间,正好傅灿儿、郭铃儿和剑痴也结束了战斗,狱生便道:“傅姑娘,郭姑娘有劳你们了。” 二人无话再次进屋帮忙,而三人则在门外等候,其实,战斗本没有这么快,但剑痴解决了房间内已为数不多的残敌后,便看到了被围攻的郭铃儿,而蚩念祖和鲍俎轻扬则全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他立时加入战斗,那些军士说来也怪,虽然境界不低,但行动迟缓,显然是赵乾用来专门对付赵姬的秘法,对上剑痴却是一剑一个,须臾间便被他全部格杀。 这时,鲍俎轻扬慢慢走上楼来,而蚩念祖正费力的爬向那边的房间,狱生想去安慰他,但还是忍不住了,他眼神示意,剑痴一脸心痛,过去将他抱起来走进了房内,不多时,房间里再次传来痛哭之声。 焦急的看着房内,虽然看不清,赵宰依然口中不停的念叨着,“焰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狱生轻轻的拍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突然,他猛的回身向狱生寒声问道:“是不是焰儿一直就在附近,根本没走远?” 赵宰还是赵宰,虽在情急之下,依然有思维,面对他灼灼目光他只好道:“是。” 赵宰再次嘶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要焰儿,只要焰儿你明白吗、、、、、、” 面对已经情绪失控的赵宰,狱生不知所措,带有情感的事情往往很难控制,虽然他很聪明,但也料不到这样的结局。 “噗通!”一声,赵宰跪在了他面前,“我求你放过我,我不能没有焰儿,我求你,你去做皇帝,我求你、、、、、、” 看着如此卑微的赵宰,狱生良久无语,但赵宰眼中那迫切又渴望的眼神让他实在难以拒绝,“好吧,如果姬少监能平安渡过此劫,我便放你离开,但你们要隐姓埋名,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可出世。” “好,一言为定,我答应你。” 狂喜中赵宰站起身来,再次趴在窗口上观望,而念祖和剑痴也抱着蚩凤翎的尸体走了出来。 “赵宰!” 一声震天巨喝,蚩念祖来到赵宰的身前,他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襟,“赵宰,你担心你女人的性命,可是我阿哥的性命谁来赔?他是你的手下,他死了你却不管不顾,你还是人吗?” 赵宰无言以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看着蚩凤翎的尸体,他再度落泪,幽州时他或许将傅灿儿,蚩凤翎等人当做手下,但自从他思维转变之后就再未如此想过,而且,特别是三人再次前来找他,心中不由感动。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死在自己面前他却无能为力,颤抖着拉起蚩凤翎已经冰凉的手,“凤翎兄,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有用吗?我要你赔我阿哥的性命!” 念祖猛然一拳轰出,赵宰立时吐血跪地,剑痴赶忙从身后抱住了念祖,“念祖你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就是因为他们兄弟相残才害死了我阿哥,你告诉我怎么冷静?” 剑痴无言以对,恰时傅灿儿打开了房门,一众人鱼贯而入,赵宰也顾不上伤势,趔趄着爬起来走进房内,而丫头却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蚩念祖。 “小哥哥,你不要哭,我不想让你哭、、、、、、” “丫头,我阿哥死了,他死了、、、、、、” 二人哭作一团,突然丫头对念祖说,“小哥哥你不是有金蝉吗?金蝉可以控制尸体,虽然不能长久,但可以让你见你阿哥最后一面啊。” 恍然大悟的蚩念祖也慌了神,“对对对,我有金蝉、、、、、、” 口中呢喃几句,金蝉再次从念祖鼻孔爬出,在他的驱控爬进了蚩凤翎的鼻孔,须臾,后者一声长喘,睁开了双眼,但却也极其虚弱。 “阿哥,我是念祖,你怎么样啊阿哥、、、、、、” 看着痛哭的弟弟,蚩凤翎想抬起手,但却做不到,“念祖,别哭,我们苗疆的男儿是不能哭的。” “阿哥,我不哭,我不哭、、、、、、” 念祖嘴上说着,也抬袖子擦着,但眼泪却越擦越多,蚩凤翎笑了,眼泪也流了出来。 “傻子,阿哥知道这是阿哥的宿命,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念祖,阿哥告诉你,其实父亲是不放心苗疆的未来,所以才将你赶了出来,这样,就算我们都死了也有你给咱们蚩家传后,你可千万别恨父亲,他也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阿哥,我已经猜到了,可是我还小,根本帮不了父亲什么,没有你我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啊、、、、、、” “念祖你别哭,你听阿哥说,咱们蚩家传说是战神蚩尤的后代,而苗疆五域也只有咱们蚩家才是九黎族的后人,本来传到咱们这一代已经血脉彻底淡化,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了,但没想到你会血脉返祖,因为你发怒的时候会变身,会长出獠牙,这正是古谱中记载的战神血脉,所以你要成长起来,不要害怕任何的艰难困苦,等你强大了才能替父亲守护好咱们苗疆五域,咱们苗疆贫瘠,到处都是大山和烟瘴之地,百姓们都生活的十分辛苦,所以根本经不住战火的摧残。” 说道此处他又看向狱生,“狱公子,您是念祖的兄弟,您能不能答应我,不论你们谁做皇帝都不会对苗疆用兵吗?” “我答应你。” “谢谢!有您答应我,我就放心了。” 随后他又对念祖说,“念祖,你能不能抱阿哥去房顶,阿哥有话和你说。” “好的,阿哥、、、、、、” 将蚩凤翎抱起,跃上房顶,此时已经大亮,街上皆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就在屋脊上坐了下来。 “念祖,你看,汉人如此繁华,但我们苗疆却处处贫瘠,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七十一章恐怖的嗜焰军团 二人惊恐的对视一眼后只能再次蹂身而上,宝剑撞击声再起,三人混战在一起,变身之后的赵乾,战力瞬间再上一个层次,不过两次对击,赵宰便觉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被他踩的粉碎,眼看赵乾的宝剑裹着惊天的威势再度砍来,他却再无力抵挡,鲍俎忙上前支援,替他挡下致命的一剑,但却被赵乾左手一掌打在胸口上,他立时吐血倒地,身躯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找死!” 一声怒喝,赵乾挥剑向倒地的鲍俎一剑刺下,赵宰见状忙再次挥剑挡下,赵乾大怒,再次一剑挥出,巨力传来,他身躯便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身躯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虽然他拄剑支身不倒,但吐血之后,五脏剧痛,再难行动半分。 击退赵宰,赵乾再次举起宝剑,“这次看谁救你,哈哈、、、、、、” 狂笑中他对着倒地的鲍俎一剑刺下,后者也苦笑着闭上了双眼,但迎来的不是宝剑入体的声音,而是‘当啷’一声的撞击声,他睁眼一看,原来是蚩凤翎一剑挡下了重击。 两次被阻,赵乾大怒,狂吼一声,宝剑巨力挥出,不出意外,蚩凤翎吐血摔倒在了一边,而这个时间内,鲍俎也起身滚到了一边。他忙喝道:“凤翎兄,此地我和二皇子挡着,你快去房顶守着,那里不能没有人。” 受伤的蚩凤翎只觉五内俱焚,脏腑移位,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徒劳,便忙起身跃上房顶,凝视战局时也调息着内伤,而地面的鲍俎和赵宰已再次联手对上了赵乾。 突然,一道轻微的衣袂声响起,他本能的回身出剑,‘哐啷’一声,他挡下了一名黑衣人的攻击,但本就重伤又加上对方,他再次吐血,可黑衣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出剑刺向他的心口,他忙挥剑格挡,但巨大的力道直接连人带剑轰破屋顶,二人全掉进了房内。 本就重伤的蚩凤翎直接躺地不起,而杀手则平稳落地,他狞笑着再次挥剑刺下,可蚩凤翎已彻底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剑划过自己的咽喉,失去了生机。 也就在这一瞬间,正苦战的蚩念祖心口剧痛,他痛呼一声‘阿哥。’便一剑逼退对手,而他自己也胸口上划了一剑,顾不上伤势,念祖便向房顶跃去,其实刚才他也看到了蚩凤翎与赵乾的打斗,只是他的对手乃是圣人境的高手,紧咬不放,他腾不出身来。 混战的狱生和剑痴听到这声悲呼也心神一震,忙拼力甩开对手跃上屋顶。 来到屋内,蚩凤翎已经气绝,念祖再次痛呼。 “阿哥,啊、、、、、、” 怒极的念祖疯狂大吼,身躯瞬间膨胀开来,赤红的双眼和标志性的獠牙再次出现,甚至比赵乾还要狰狞,他吼叫着冲向黑衣人,对方大骇,忙飞身后退,可变身之后的念祖速度极快,一剑便斩下他一只手臂,黑衣人痛呼,“救我!”听到他的惨叫,元氏所有的门客纷纷跃上楼来。 双方再次混战一处,而杀手则趁机逃跑,念祖大吼一声“哪里走!”欲拦下黑衣人,但他之前的对手再次缠来,他只好挥剑格挡,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从窗口逃掉! 混战激烈,但形势却有转变,只见变身后的念祖实力非常强劲,从先前的不敌变成了压着对手打,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完全是力砸的战术,圣人境的对手在惊恐中不停的格挡,没几剑便吐血受伤,但此时的念祖已经彻底疯狂,狂吼中飞身而起,一记重重的竖劈将对手连人带剑砍成两半。 顾不上别的,他一杀了对手便赶紧跑向地面的蚩凤翎,看着已经断气的兄长,他一把将对方抱在怀里,“阿哥,你醒醒,阿哥,你不要吓我,阿哥、、、、、啊、、、、、” 悲痛之声令人心碎,剑痴见到如此揪心的一幕,也彻底发狂,“啊、、、、、、”他狂吼一声将怒火彻底发泄在了对手身上,一剑连着一剑,对手疲于招架,而狱生也双目怒寒,金辉剑闪电频出,围攻他的尊者境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痛哭的念祖几欲昏厥,他轻轻的将兄长从怀里放下,口中狂吼道:“赵乾,拿命来!” 愤怒的念祖根本顾不上走门,直接在墙上撞出一个窟窿便向赵乾冲来,后者大骇,怎么这货也是这般德行?难道他也练了《圣火心经》?但他顾不上疑惑,因为念祖的商绝剑已劈头盖脸的砍来。 “当啷、、、、、、” 宝剑相撞,怒极的念祖一剑劈断了赵乾的宝剑,商绝顺势而下,赵乾忙向后撤身,但剑气依然擦着额头而下,将他面门正中划出一道浅浅的长横,鲜血长流。 摸了摸几乎被破开两半的鼻子,赵乾立马怒火冲天,他怒吼一声,“你找死!”后便化掌为拳向念祖冲来,后者也是狂吼着再次挥动商绝。 “铛、铛、裆、、、、、、” 赵乾双拳不停的击打在宝剑上,发出阵阵金铁声,火星四溅,好似他的拳头比钢铁还要坚硬,而念祖则感觉阵阵巨力传来,商绝渐觉持拿不稳,未出几招,便显出了败势,抽了一个空隙,赵乾一拳打在了他胸口上,念祖立时吐血倒地。 他挣扎站起,但赵乾已经来到面前,直接又是一记重拳挥出,念祖再次吐血飞出,地面也被他的身躯犁出一道深沟。他想翻身站起,但趔趄中再次吐血倒地。 “你是个天才,但你选错了对手!” 狂吼一声,赵乾再次向他冲去,一旁的赵宰和鲍俎赶忙再次拦击,但已是怒极的赵乾不避刀兵,一手一个捏住了他们的喉咙,猛向地面捶去。 “轰!” 一声巨响,尘土漫天,地面激起的碎石击打在赵乾的盔甲上,打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赵宰还好,咳嗽几声,奄奄一息,但鲍俎已经彻底晕死过去。 “我说过,我是来杀你的。” 再次化拳为掌,赵乾欲重击而下,但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行动,他忙扭头向一处房间看去。 “够了,赵乾!”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推门而出,正是丫头为杨宁儿疗伤的房间,此人正是赵姬,郭铃儿和傅灿儿也跟在她的身后,而丫头想必是留在房间保护杨宁儿。 “傅姑娘,你去那边帮忙。” “好。” 傅灿儿扭身去帮剑痴和狱生,而赵姬和郭铃儿则飞射下楼来到赵乾面前,“赵乾,你不是找我吗?我来了!” “焰、、、、、、儿、、、、、” 虚弱的赵宰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她的名字,赵姬心动,想过去扶他,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她的意外到来,显然是出乎赵乾的意料,他狞笑着道:“你来了,还不算晚,我为你准备的大礼还没动呢!” 赵姬寒声道:“不管你今天做了什么准备都必死无疑!” 说完,赵姬拔剑,身上绽出火红色的虹芒,好似蒸腾的烈焰,而宝剑上也是焰芒数米,她娇斥一声,向赵乾冲来,后者也挥拳就上,二人马上战做一处,而郭铃儿则忙跑向倒地的三人,为他们点穴疗伤。 叮叮当当的几次撞击,赵乾明显不耐烦起来,虽然他拳重力猛,但赵姬身上的真气烈焰见了他好似野火见了柴薪,呼呼上燎,一个不小心,一道真气焰苗便在他胳膊上点燃,他痛呼一声,挥掌扑灭后,用愤怒仇恨而又不甘的目光看向赵姬,须臾,他厉声道:“嗜焰兵团,出战!” 本来死尸一般,一动不动的军士猛然睁开了双眼,他们怒吼一声,刀剑齐出,迅速将赵姬团团围住,也就在这一瞬间,赵姬感觉有种莫名的威势向自己压来。 看她惊恐的表情,赵乾顿时狞笑,“赵姬,你没想到吧,这些人生前都是练冰寒属性功法的高手,我用秘法破坏了他们的神经,变成了只忠于我的死士,虽然最高不过尊者境前期,但他们体内的冰寒属性和自身的死气却是你最大的克星,今日你在劫难逃,给我杀!” “杀!” 士兵们一声巨喝,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赵姬身上的火焰虹芒顿时摇曳一番,弱了几分,士兵们已开始进攻,她忙挥剑格挡,但那种克制性的势气让她连连败退,而已经救治完毕的郭铃儿见状忙飞身跃入战团。 虽然郭铃儿功力较弱,刚突破尊者境,但对上这些军士却是不弱,飞身进群之时,一剑就斩杀了两名军士,赵乾大怒,“找死!” 他飞身向郭铃儿冲来,铃儿忙挥剑格挡,巨力传来,她便吐血倒地,赵姬见状,顾不上危险,忙挡在了铃儿身前,但她早已被压制,自身难保,一次对击后,也吐血倒地! “哈哈、、、、、、想不到你面对我的嗜焰兵团,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现在我便送你上路。” 狞笑着的赵乾夺过军士手中的一把剑向赵姬刺来! 第七十三章蚩凤翎的梦想 “为什么呀阿哥?”念祖不解,茫然问道。 “因为我们没有文化,我们不会先进的播种技术,我们不会打铁、不会放牧,甚至,连自己都管理不了自己的土地,所以那些汉人都当我们傻子来欺负,念祖,你要记住,没有思想和文化的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成不了大器,父亲没有文化,靠一生征战换来了侯爵的位置,但他明白没有文化的危害,所以从小培养我们学知识,本来阿哥想大干一番,办学堂,修水利,请汉人的师傅教我们苗民放牧打铁,让咱们苗疆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说到此处,他目光中现出阵阵的神光,仿佛自己看到了苗家的美好未来,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幻想,他无奈苦笑道:“可是阿哥没有机会了,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阿哥实现了这个梦想。” 知道了阿哥的梦想,念祖也是一阵心惊,想不到阿哥居然有如此宏图大愿,这可是连父亲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不由急声道:“阿哥,我明天就带你回苗疆,咱们一起建设、、、、、、” “傻子,阿哥回不去了,你用金蝉给我续命,我岂能不知,但是、、、、、、咳、咳、、、、、、”说到此处,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念祖大惊,忙急声道:“阿哥,你怎么了,阿哥、、、、、、” 这几声剧咳也好似耗尽了蚩凤翎的元气,他喘息道:“念祖,阿哥、、、、、、阿哥不行了、、、、、、你先别回苗疆、、、、、、等天下、、、、、、天下彻底稳定了再回,否则、、、、、、否则你建设的再好,也会、、、、、、也会被战火摧毁,阿哥、、、、、、阿哥不能保护你了,阿哥对不起、、、、、、对不起阿爹的、、、、、、重、、、、、、托、、、、、、” “阿哥、、、、、、” 一声痛呼,念祖再次痛哭起来,从小一起长大的阿哥最是疼他,每次自己完不成老师留下的作业,都是阿哥来又教他一遍,每次练不会父亲的剑法也都是阿哥又教他一次,而他什么事情都要依赖阿哥。 族里的巴代(法师)说阿哥是文曲星转世,他是上天派来拯救苗疆的,自己也这么认为,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问题能难住阿哥,直到有一天他的血脉偶然间激发,开始了变身,从那以后,阿哥便像父亲一般开始严格要求自己,再也没有宠溺过一次,自己去问阿哥,却被他狠狠责罚了一次。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问,而阿哥却更加严格要求他,甚至说刁难都不过分,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阿哥在嫉妒他的血脉返祖,便开始处处和阿哥作对,直到幽州时和阿哥比武后他才知道,原来阿哥是用另一种方式在激励他的成长。 今日,阿哥身死,临终时说出了自己的理想,他才知道为什么巴代说阿哥是文曲星转世,因为阿哥的智慧是自己永远赶不上的,让苗疆所有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这是连父亲都做不到的事情,阿哥居然一直在努力,而自己则除了整日比剑,什么也没为苗疆做过。 “阿哥,你才是真正的苗家儿郎,我不配,我不配啊阿哥、、、、、、” 听到他痛哭的第一时间,狱生和剑痴便第一时间上了屋顶,剑痴想去劝,但又不知道如何说,只能看向狱生,而后者也是双眼泛红,无计可施。 念祖是二人最好的朋友,也是三人组里最小的小弟,别看剑痴总爱欺负一下他,但自己的剑法却全都一招不落的交给了他,而狱生也总会在他学会新的剑招时给他讲剑势的妙用,让他融会贯通,可以说三人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二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站在背后默默的陪着他,但念祖道:“去看赵姬吧,她的伤势很重,说不准需要你们的帮助,我想单独陪阿哥坐一会儿!” 剑痴不放心,还想再说什么,但狱生拉了拉他胳膊,二人跃下屋顶,回到了屋内,此时的众人都围在屋里赵姬的身边,而丫头则一脸担心的倚靠在门边。 看到二人下了房顶,丫头急声道:“小哥哥怎么样了,他没有事情吧。” 剑痴道:“没事,他只是太伤心了,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吧,给他点时间。” “嗯。” 丫头乖巧的点头答应,但眼光则一直瞟向房顶,直到剑痴将门关上,她才回到了榻前。 赵宰小心翼翼问道:“姑娘,焰儿她怎么样了?” 其实他刚才就想问,只是丫头一直担心蚩凤翎,站在门口不进屋,他自然不敢贸然叫她,人家老公的哥哥死了,还是替自己死的,现在老婆还得请人家救,他岂敢冒失,看着躺在那里满头是汗的赵姬,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但却一次次忍了下来。 提到了赵姬,丫头担忧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甚至带出了无奈,“对不起,我尽力了,她、、、、、、” 未她说完,赵宰便急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利刃擦心而过,虽未刺穿,但伤了外缘,不过好在她武功高强,气脉也是强劲,不会立即死亡,但不出三月她依然会心脏衰竭而死。” “什么?” 赵宰直接瘫软在地上,万念俱灰。 突然,床上躺着的杨宁儿猛然暴起,一掌拍在了赵宰的胸口上,身体撞破了地上的桌子后,他吐血倒在地上。 “哗啦、、、、、、” 一把抽出宝剑,杨宁儿再次出击,但狱生却伸出两指夹住了她的剑尖,“宁儿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狱大哥你放手,赵宰杀了我杨氏三百七十六口,我今日要报仇!” “宁儿姑娘,你误会了,不是他害了你们杨家,而是、、、、、、” “就是我杀的,你来杀我吧!”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赵宰面如死灰,好像身上再无生气,而她刺激杨宁儿不过是一心求死。 杨宁儿怒斥,“他自己都承认了还能有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杨宁儿手臂扭转,宝剑便挣脱了狱生的手指,再次向赵宰刺来。 狱生大惊,杨宁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明的剑法,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他哪知道,家逢大难,在仇恨的支撑下,杨宁儿几乎不眠不休,硬生生的从天人境修炼到了圣人境,其中聪慧和秘籍固然重要,但这份坚持却最为难得。 但狱生毕竟是狱生,化指为剑,一指击在宝剑上,杨宁儿便再也拿捏不稳,宝剑落地。 “狱大哥,你要和宁儿为仇吗?” 杨宁儿语言愤怒,但更多的是委屈和不甘,而狱生再次道:“你杨家遭难的时候我在场,我知道是谁杀你全家,不是赵宰。” “我不信!” “不信我可以,你可以问问剑痴、念祖和铃儿姑娘,他们当时也都在场。” 话到如此,杨宁儿也不由产生了动摇,但赵宰却又来一句找死的话。 “不用替我隐瞒,就是我杀的你全家,来杀我啊,你不敢了吗?” 受此刺激,杨宁儿再次大怒出手,但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她,“葫芦,你想死在我前面吗?” 原来是床上的赵姬,看着一心求死的赵宰,她心疼的流下了眼泪赵宰立时惊醒,忙爬到了传边。 “焰儿,你醒了,你怎么样,你痛不痛啊、、、、、、” 两行清泪流下,赵姬哽咽道:“我身体不痛,但我心痛,你不能死,你死了我、、、、、、” 赵宰忙接应道:“我不死,我不死,焰儿我们都不死、、、、、、” 赵姬扭头向杨宁儿道:“这位姑娘,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赵宰并没有灭你们杨家,至于他们为什么都不告诉你,我想定有难言的苦衷,你冷静下来,他们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要你报恩,只要你信我一次。” 杨宁儿转头看向狱生,后者点头,她也就放下了剑来,而赵姬则对赵宰说道:“葫芦,扶我去别的房间吧,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看着面露羞涩的赵姬,赵宰立即点头,“好,咱们走!” 所有的事情都已告一段落,众人也都安心下来,只是他们不知道有人在客栈的街口为他们挡下一灾来。 逃出去的黑衣杀手,捂着伤臂一路狂奔,仓皇来到元府。前厅,元继宏正中居坐。 一进门,杀手便扯下面罩,原来是元威,元继宏大惊,赶紧一把扶住他,“威儿怎么回事?中计了吗?”言语间,他伸手点了元威伤臂上的穴道。 喘息几下,元威道:“没事的,叔父,已经彻底混战在一起,不出意外,一个时辰后您就可以去收割了。” “什么?成功了,哈哈、、、、、、” 一阵狂笑,元继宏吩咐道:“来人,带威少爷下去休息,然后吩咐所有尊者境以上的人员来前厅。” “是,老爷。” 管家扶元威下去后不到一刻钟,数百名元氏族人便已齐聚,虽然,前厅不小,但依然显的拥挤。 看人马已经到齐,元继宏寒声道:“叫你们来干什么,想必大家都已清楚,我在这里就不重复了,但一定要切记,不可放走任何一人,否则我元氏便会迎来数不清的刺杀。” “是!” 数百人浩浩荡荡向客栈赶去,路过的行人看见也纷纷避开,直到客栈的街口时,他们停了下来,当然,不是他们想停,而是有人挡住了去路。 一名带青铜面具的白衣人站在路中,看体型和穿扮应该是位少年,只见他双臂环抱,宝剑揽在怀中。 元继宏也是见多识广之辈,对方既然敢拦,定有大才,但程序还是要走的,他恭手道:“敢问阁下为何挡我等去路。” 少年冷哼一声,直接抽出了怀中剑,他随手一划,剑气纵横,一条深过数米,长约数丈的深沟出现在二人明前。 宝剑回鞘,少年霸气道:“敢过此线,死!” 第七十四章心有灵犀 凡是元继宏带来的这些族人可以说都是元氏的中流砥柱,少年的这一剑多大威力他们自然清楚,顷刻间全部萌生退意,而最惊恐的则要数元继宏。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人都是被少年一剑的威力震慑,而元继宏却震惊于自己根本没看见那少年如何蓄力便使出破天荒的一剑,最可怕的是他身上毫无真气的外露。 这是违背常理的,真气就是武者的标识,境界越高,真气则越雄浑,但没有一个武者可以做到真气内敛、毫不外泄,那就就是两个寻常的凡人站在那里,强壮的那个自然气场也要强几分,这是一个道理。 但凡是总有例外,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能修炼到圣人境高级的人都会接到一个神秘人的通知,那就是不可以再对圣人境中级以下的出手,否则便会受到那个人的裁决。 元继宏是自然境高级,虽然他没有进入第二楠所说的那份候选人名单,但依然受到了制约。 是的,面前的少年很强,绝对在圣人境高级以上,他不可以对别人出手,但可以对元继宏出手,元继宏是元氏的家主,但元氏发展的前提是自己这个家主的性命得在。 简单思虑,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撤退! 或许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让除自己外的元氏继续前进,但失去了元继宏的元氏恐怕根本抵挡不住任何一方势力的冲击。 须臾,青铜面具的少年到了客栈,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震惊,因为这些人本就认识他的不多,挑了个位置坐下,他便再未说话。 狱生和剑痴坐了过来,郭铃儿很识趣的退下,并叫走了所有人。 “谢谢!”狱生为他泡了一杯茶。 “不客气!” 少年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面目,他是第二楠。 剑痴有些茫然,“谢什么?”,因为他心里多少有些责怪第二楠来的太迟,否则,蚩凤翎不会死,赵姬也不会重伤不治。 第二楠没有说话,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不善于解释的人,而且有狱生在,也不需要他解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狱生简单的说了八字,剑痴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你说第二兄帮我们挡下了元氏?” 第二楠淡然一笑向剑痴道:“你再聪明点,就没有赵天穹什么事了,可惜!” “什、、、、、、、什么意思?” 对于他的茫然,两人都选择了无视,毕竟,他的实力不适合知道太多的事情。 很是不爽的将自己的茶一口喝掉,剑痴起身,“和你们这种大神说话,我很累。”然后便出了门去。 二人无话,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狱生很享受这份有第二楠在的宁静,他很强大,但也很累,可能只有在更强大的第二楠面前,他才可以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 但,第二楠好似有什么心思,因为狱生看见他的眉头皱了两次,但他没有问。 良久,第二楠道:“我要回域外一趟。” 狱生显然有些吃惊,“什么时候?” “现在。” “哦。” 对于他的失落,第二楠显然有些意外,“怎么了?” “没什么,走多久?” “在那件事之前回来。” “哦。”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但有一种极其压抑的伤感开始在心头萦绕,渐渐的,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是第二楠先开口了,“出去走走吧。” “嗯。” 来到城外,莺飞草长,来到一处湖边站定,狱生的心情感觉好了一些。 此处风景很美,湖光山色、波光粼粼、清新的气息随着水流的涌动扑面而来,自然、惬意。 微风吹动衣袂,也带走了所有的沉闷,静静的感受着这份宁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双眼,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良久,睁开双眼,狱生拾起一个石子扔在湖中,水花四溅激起层层的波澜,第二楠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他可以肯定只有在他面前狱生才会做出这般童真的举动。 看他面露欣喜且又有犹豫之色,狱生也笑了,他再次拾起一颗石子却是给第二楠,他羞涩接过。 “咕咚、、、、、、” 第二楠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跳脚扔出石子,谁能想到震惊天下的第二楠不但没有打出水漂,石子在湖面上还发出落水声。 他笑了,笑的很灿烂,像个孩子一样。 “很好听。”狱生淡然笑道。 “嗯。”第二楠也回答的很开心。 突然,第二楠问道:“你会弹琴吗?” 先是惊愕,后是欣喜,狱生居然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会。” 第二楠轻笑,等活剑出,一道数十米长的剑芒在天空绽开,好似爆响了一只烟花。 仆人来到,迅速的摆好桌椅,将古琴调节好之后,他迅速离去。 不约而同的一笑,狱生露出自己那十只青葱般的玉指在琴弦上弹奏起来,而第二楠也开始舞起了宝剑。 他的身姿很曼妙,完全没有武者的刚性,须臾间舞出了一道惊鸿。 他的剑很空灵,没有一丝的杀气,却带出了无尽的柔情。 他的笑很美,虽无一丝媚意,但却撩动了狱生的心弦。 二人就这样的弹着,舞着,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有那份心有灵犀的情愫在他们之间流转。 渐渐的,弹的,舞的都闭上了双眼,用心感受着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 这一瞬,春风、夏雨、秋花、冬雪,仿佛一切的唯美都绽放在眼前。 这一刻,琴声的韵律、舞姿的柔美打破了沧海桑田,击碎了斗转星移,时间、空间都只为他们存在。 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感性,那么的唯美,那么的好! 一曲终落,余音不绝,一份难言的悸动将灵魂彻底交织在了一起,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此刻,他还是他,他成了她,或者说是他们。 第二楠走了,回域外去了,没有告别,没有不舍,因为很多时候无言胜过有言,况且她是带着柔情和蜜意离开。 狱生没有挽留,也没有勇气挽留,甚至不敢睁开双眼,自古最难是离别。 回到客栈,念祖还在屋顶,丫头已经做好了饭菜,但所有人都心情沉重,食不知味。 他跃上房顶,来到念祖身后,“凤翎兄有什么遗愿?” “振兴苗疆,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狱生惊愕,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寡言少语的蚩凤翎会有这般宏图大愿,他凝重点头,“好,此间事了,我便动身去苗疆。” 念祖吃惊回头,正欲说话,狱生又道:“振兴苗疆非一朝一夕,民生大计也非数日便可完全,荆州是百里氏的属地,若五域有大的动静,他们肯定会有动作,不如你带凤翎兄先回,过几日剑圣大会结束,凉州的削阀问题也就尘埃落定了,我和剑痴便去和你汇合。” “可是、、、、、、” 念祖还想说话,但狱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赵乾已经覆灭,这里还有剑痴陪我,你放心去就行,照顾好凤翎兄最后一程。” “嗯!” 念祖凝重点头,感动莫名,凉州的局势他心里清楚,走一个人就是走一份力量,狱生化功的事情,他也知道,但哥哥去世,尸体不能在异乡久留,狱生理解他的心情,所以让他离开。 念祖走了,和丫头一起走的,因为丫头放心不下她的小哥哥,临走的时候,她将蚩凤翎的尸体用药物做了处理,说是这样就不怕因天热而尸体腐坏,而念祖则将那条金线五步蛇放进了蚩凤翎的嘴里,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蚩凤翎又站了起来,在念祖的牵引下跟他上路。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剑痴不由惊叹,“想不到念祖还有这般手段,苗疆的蛊术果然神奇。”而郭铃儿则插话道:“你以后最好还是别欺负他了,要是等你睡着的时候他给你也来这么一下,就有你好受的了。” 剑痴打了个冷战,斜了郭铃儿一眼,这时,远去的念祖居然快速的奔跑回来,一把抱住了狱生,众人惊异,平时没看出来这孩子这么感性。 突然,狱生面色大变,“这、、、、、、” “狱兄,保重。剑兄,保重。我在苗疆等你们。” 二人点头,剑痴道:“路上慢点。” “嗯。” 送好友离去,三人心情都很沉重,特别是铃儿,回客栈的路上缀啼起来,剑痴拍拍她的肩膀,“念祖没事,过些日子咱们就去苗疆。” “嗯。” 虽说郭铃儿与几人相处时间不长,但从幽州一路走来,一路上的喜乐悲苦确实不少,骤然离别,确实难舍。 回到客栈,赵宰、赵姬、傅灿儿和鲍俎轻扬坐在那里,三人近前,赵姬羞涩,手臂扭动,但依然被赵宰紧紧的攥在手心。 “狱兄,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讲?” 说话的时候,赵宰也露出几分羞涩,而赵姬则羞的将头埋进了酥胸之内。 “说吧。” “那个、、、、、、凤翎兄刚走,这件事我本不该提的,但、、、、、、但焰儿也时日无多,所以,所以、、、、、、我想和焰儿结婚。” 第七十五章大婚 他的要求并不意外,也在情理之中,作为一个男人在自己女人临终之时都不能给对方一个名分说不过去,但作为一个帝国的储君娶一个宦官,赵天穹定然不会同意,所以他才想到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二人既然不能有父母之命,那便只能让狱生等人客套这个媒妁之言了,而且看赵姬扭捏之态显然是同意的,所以狱生也点头应了下来。 婚礼筹办的很简单,傅灿儿和铃儿心灵手巧,一个买了大红的绸布做了喜服,一个剪了许多红艳艳的贴花将新房装扮一新。 当然,婚礼流程要三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其中不单得有敬天地、夫妻恩爱,更要跪谢父母养育之恩。赵天穹不可能参加他们的婚礼,赵姬的养父赵连更不可能来,所以这成了一个问题。 几人都年纪相仿,唯独鲍俎轻扬比他们长几岁,所以铃儿提议让他们都认鲍俎做义兄,所谓长兄为父,这样便能顺利拜堂。可是她哪知道,鲍俎乃是当今长公主之婿,是赵宰的姐夫,名正言顺的长辈,哪需要什么结拜。 婚礼进行的很简约,甚至有些沉重,因为有蚩凤翎的死和赵姬的伤都压在众人心口上,实难开心起来,但都强装笑颜,忠心祝贺。 铃儿和灿儿在里面为赵姬梳妆打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赵姬留下了眼泪,梦境中多少次的出现,今日终成现实,明知自己时日无多,心爱之人仍要迎娶自己,她很感动,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和爱的人长相厮守,难免心痛。 站在门外等候的赵宰和狱生站在一起,而剑痴则在楼下有些不悦的清理死尸,毕竟大喜之日,满院的尸体说不过去。就在他翻腾赵乾尸体的时候,两本染血的书本从他怀中掉落出来,他不识字,呦呵一声,狱生和赵宰便都跃下楼来,接过来一看,一本为《圣火心经》,一本为《资治通鉴》。 《圣火心经》不用说,自然是赵乾修炼的那本邪功,而《资治通鉴》则是历代帝王皆读的史书,想不到赵乾还会看这样的书,看来帝王梦对他已根植骨髓。 一本邪书毁了自己的兄长,赵宰看到《圣火心经》立时不悦,掌心发力,正欲毁掉,但狱生却出声道:“慢!” 他接过书来,大概翻阅几张后便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天下任何武学皆有过人之处,我看看吧,不能用了我再毁吧。” “嗯。” 赵宰没有意见,将书递给了他,本来他对这本书十分反感,但他也知道狱生是个极其理智且睿智的人,放在他这里定然不会再荼毒苍生。 毕竟是自己的兄长,也是一朝太子,弃尸荒野说不过去,将赵乾的尸体背起来,赵宰一跃出了客栈,事急从权,一切从简,买了口大红棺木来到城外,便开始挖坑埋尸,他取出了赵乾腰间掖着的一块玉佩,道:“大哥,我会上奏父皇说你是削阀中因公殉职,你先在这里安歇些时日,用不了多久,我便带你回宫。” 将赵乾入土为安后,拜了三拜,赵宰离去,未久,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终于有个结果了,孩子不要怪我,柳氏的血脉不能流落之外,这是你外公的命令,你不要怪舅舅,只是可惜了你的母亲,若非当初她一意孤行,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个田地,哎、、、、、、” “轰!” 叹息一声,男子轻挥手掌,一道无形的真气挥出,坟茔掀开,赵乾的身体露了出来。 回到客栈,一切准备就绪,鲍俎一脸苦笑的上首坐了,神色中居然带出几分慌张,毕竟赵宰可是大乾皇位未来的继承人,自己当这个长辈也没什么,但他最担心的是此事一旦被外人知晓,赵天穹的怒火和妻子的棍棒自己可如何顶的下来。 剑痴充当了司仪,一声‘婚礼开始’,赵宰便用大红绸带牵着赵姬走了出来,新郎官喜气洋洋,新娘子扭扭捏捏,虽然头上盖着大红头盖,但估计赵姬的脸已经成了熟透了的番茄,娇艳欲滴了。 在铃儿和灿儿的起哄中,剑痴一声‘礼毕’,众人都围上来祝贺,因为这也不是大操大办,所以省却了许多环节,二人也没入洞房,赵宰为新娘子掀开盖头后,众人便入了酒席。 此时的赵姬再无一丝冰寒,脸上尽是羞涩和柔情,多年的夙愿达成,她也终于卸下了伪装,尽管这份爱注定是昙花一现,但依然娇美万分。 赵宰也再无之前的儒雅之风,喜气洋洋的他直接酒杯一持,“今日在场的都是生死之交,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感谢大家为我和焰儿操持婚礼,都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 一杯酒落,他又续酒举杯道:“这第二杯应该是焰儿和我一起敬大家的,对你她身体不适,所以我替她敬大家一杯。” 众人再次举杯恭贺,然后赵宰又接着来了第三杯,“之前过往都是云烟,今日能达成夙愿是我今生之幸,我再谢大家的帮扶,做作的话我就不说了,往后不管路行何方,咱们都是生死之交。” 连续三杯,赵宰脸上现出红晕,显然是开心,他并未用内功逼酒,而赵姬则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袖,“少喝点。”,众人哄堂大笑,可把她羞的几乎坐不住了。 婚礼圆满完成,因剑圣之战还有数日,几人也难得清静,治伤的治伤,修整的修整,唯独赵宰和赵姬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但每到半夜,总能看见他一人在院中暗自伤神。 这日,元府的管家送来请柬,邀请几人参加剑圣之战,几人心中暗叹,这一天终于来了。 因数日来一直呆在客栈,几人也都有些郁闷,郭铃儿提议大家出去走走,几人欣然应允,唯独狱生说有事,并未前去。 他们离去之后,狱生又开始了打坐,双腿盘膝、五心向上,内息在体内瞬间流转开来,须臾,他口中呢喃道:“就看这一次了。”,说完他聚力回笼,所有的力量皆向丹田沉去,霎时,一股刀绞般的剧痛从腹部传来,他一声闷哼,牙关紧咬,身上的血管全部突现出来,额头上的冷汗也几乎化成水流潺潺而下,就这样,他一直费力坚持,身躯也不由自主的颤抖开来。 突然,他双掌齐举,虚画一个半圆后合十用力,头上瞬间升腾起一股气浪,将发簪冲落,满头秀发如同瀑布一般洒了下来。 他面色一喜,再次聚力运行,在巨力的压迫下,丹田内好似沸腾的火锅一般翻出滚滚热流,面露狂喜,他不在压制,一声巨喝后泄力外放,金色的洪流如同烈焰般冲出体外,将屋内所有的家具全部击碎,木屑纷飞、尘土四溅,就连屋顶也冲出一个盆口大小的窟窿,一束耀眼的神芒直冲天际。 须臾,收功,他睁开了双眸,一道金辉一闪而逝,伸出右掌,一股烈焰般的华光冲出掌心,将空气都冲击的嗤嗤作响,他恍然大悟,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化掉真气是为凝聚真力,这种似气非气、似力非力的东西实在强大,恐怕这才是真正的‘真气’,传闻上古有炼气士可摧山拔岳、翻江倒海,恐怕便是这种力量了吧!” 武者的境界划分十分明确,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是一次质的升华,但用真气的浑厚程度来判断武者的境界高低是千古不变的规律,之前的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今日的突破完全打破了他的固有观念。 想不到圣人境高级之上却是改变了真气的性质,甚至,准确的说是修炼了另一种气型的物质,因为每次透体而出的不再是气流,而是幻化成了气焰,古语曰气焰嚣张、飞扬跋扈,今日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气焰,若修炼者不刻意控制,他造成的伤害绝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可此时他又不禁想到,之前的修炼是为了什么?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拓宽经脉,打通周身各处穴道,可若是武者从小被高手用外力打通这些脉穴,岂不是从开始便能修炼真正的真气? 联想到赵宰之前说的那些超级家族的存在,他瞬间明了,恐怕有些人出生之时便拥有了常人无法项背的优势。而自己的武道路恐怕才刚开始踏上正轨。 房内一片狼藉,已经不能再住,走出客栈,见许多百姓围观在门前,而且还有几名穿元府服饰的人等候在门外,见他出来,立时上前,“狱公子,刚才客栈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心中不禁想到,看来这元府的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观察着客栈的一举一动。 “没事,刚才我和朋友切磋剑法,不小心弄破了屋顶,你派人去修缮一下。” “是,狱公子。” 也就在未久,管家便向元继宏汇报了刚才客栈的事情,特别是说到客栈屋顶被一道神虹冲破时,他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沉默不语。 良久,他向一旁的元威道:“威儿,现在咱们做要紧的是做两件事。” “请叔父明示。” “第一件便是你来继承元氏家主之外。” 元威大惊,面露狂喜之色。 第七十六章剑圣大会 元威很聪明,此刻他虽然兴奋异常,但还是保有一丝的理智。 抑制住内心的狂喜,他推诿道:“叔父,您正值春秋鼎盛,侄儿怎敢有此念想,再者侄儿重伤未愈,怎能扛动元氏的大旗,为了元氏您可千万不能有了退隐的心呐。” 元继宏摇头,“威儿,家主之位意义非凡,关系着我元氏上千人的身家性命,叔父也知你年幼,考虑问题太过单一,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元氏已经没有了退路。” “叔父,孩儿不懂,请叔父明示。” 元继宏沉声道:“威儿,其实我们现在和列土封疆本没什么区别,税赋、百姓、军队,咱们一应俱全,可凉州毕竟是弹丸之地,跟那些千年巨阀相比不值一提,连他们都不敢随便和赵天穹硬撼,咱们更不行,所以我从来就没有割地称王的打算,但杨氏的覆灭给了我危机,因为赵天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赵宰更是,杨氏满门被他屠杀干净,可见其手段阴狠,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比赵天穹更会利用民心,一旦削阀成功,他一定会将我元氏彻底清除,所以叔父不得已才准备了起兵的后手,因为就算赵天穹要削阀他也不敢随便擅用武力,因为一旦开启了战争,九大门阀一定会趁机扩充自己的地盘,届时他只能因小失大,所以我们只要剪除了他的羽翼,他就只能灰溜溜的逃出凉州,但叔父还是大意了。” “您的意思是狱生?” “不错,你也知道幽州的时候,这小子居然牵出了观雨楼这样的势力,虽然观雨楼解散,但前唐李氏极得民心,谁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势力效忠于他,可他解散观雨楼也是给天下人一个信号,那就是他无志于皇位,所以只要不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一切皆好说。但我却错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人与他去世的父亲李仁祚一般,是个十足的仁义之人,我们利用杨宁儿刺杀赵乾挑起了赵氏兄弟的争斗,但却也将赵宰和他绑在了一条线上,现在他又实力大进,若他准备将赵宰扶上皇位,我们根本不能抗衡,所以现在只能是除掉他们,让赵天穹彻底失去理智,等天下混战的时候,才有我们生存的机会,所以叔父传位于你,由你来领导元氏,而我则与他们博弈,就算失败,由你来执掌元氏不会彻底覆灭。” “叔父、、、、、、我、、、、、、”元威感动,本以为自己断臂之后实力大损,会家族遗弃,没想到却被叔父委以如此重任,他顿时双目含泪,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看他模样,元继宏走来,拍上了他的肩膀,“威儿,元氏弟子众多,但有能者太少,你记住,执掌家族大旗不是武力高强就可以,心智才是第一位,鸿鹄之志藏于胸,善隐忍,做事果敢才能带领元氏走上更高的平台,万不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元威起身拜下,“这、、、、、、叔父教诲,威儿谨记在心。” 伸手将他扶起,元继宏点点头,“好了,你起来,这第二件事就是今年的剑圣之战又将开始,这次由你来主持!” “这、、、、、、”元威再次震惊,要知道剑圣之战只要元氏家主才能主持,得此殊荣,焉能不惊。 “威儿,主持剑圣之战最重要的是为元氏招募年轻剑客,为家族注入新鲜血液,所以这次剑圣之战你要多带些家族的年轻精锐,在团战的时候恩威并济,争取为咱们元氏的大业之路再添一只生力军,叔父今夜就走,赶到城外将所有兵力聚集起来,等大会那天,咱们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叔父,威儿定不会让叔父失望!” “嗯,你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再想想,争取万无一失。” “是,叔父。” 鞠身下拜,退三步元威才走出大堂,当房门关闭的那一刻他一脸的感激之情全部化作了愤怒、恼火、不甘,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杀意。 “主持剑圣之战不就是让我送死吗?我还以为这个老家伙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想利用我带着元氏和赵宰争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紧盯着房门良久,他眉宇间神色不停变幻,最后好似做出了什么决定,眼神坚定的离开了原地,而他眼神中的杀意也膨胀到了极致。 此时,赵宰等人也回到了客栈,看着破败不堪的屋顶,皆一脸震惊的看着狱生,而后者则神色淡然的坐在那里饮茶。 “狱兄,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突破了那个境界?”赵宰问话之时一脸惊恐之色。 “嗯,刚领略到了要义,想要精进却非易事,估计得有特殊的功法。” 几人都默不作声,心中皆有了不同的想法,剑痴自然最喜,自己的兄弟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可比他自己突破了也要开心,郭铃儿不用说,自然也替他高兴,但赵宰则一脸苦笑,直叹差距之大,那皇位自己就是不想做也不由自己了。 杨宁儿突然出声道:“狱大哥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说完她起身出门,狱生一怔,但也跟了出来。 院内站定,杨宁儿道:“狱大哥,想要突破圣人境不单需要慧根也需要机缘,但最要紧的还是功法,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长时间的禁锢在一个境界,很容易让思维进入歧途。” 狱生点头,表示赞同,杨宁儿的话也说进了他的心里,而且心里也震惊于她的资质。 因为之前在幽州时她的境界并不高,性格也极其委婉,只不过是一个父母宠爱的小丫头,但家遭大难,迅速让这个小女孩成长,不单心智成熟,武道更是精进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居然能在修炼魔功的赵乾手下逃脱,简直不可思议。 “不知道狱大哥可有超越圣人境之后的功法?” 狱生坦言道:“没有。” “我有,我杨家先祖杨素在世时号称剑神,境界突破到了圣人境之后,并留下修炼秘典,但子孙不争气,无一人有资质突破,所以一直留到了现在,今日我愿用这秘典向狱大哥换一个消息。” “你是想问我谁杀了杨氏一门?” “是。”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狱生却并未吐口。 “宁儿姑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以你现在的能力去报仇绝对是有去无回,所以我不能让你逞一时之勇,白白丢了性命,但我可以答应你,最多半年之后我一定会将实情相告,而且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因为杨家主遇害之时我就在当场,此事若不给你个交代,也对不起杨氏满门的冤魂,至于你的秘籍,我不能要,既然是你先祖传下来的秘籍就该由你杨氏传承,你定要将它收好,万不可再对他人讲起。” “狱大哥,我、、、、、、” “宁儿姑娘,我知道你现在报仇心切,但千万要忍耐,现在赵天穹和九大门阀的战局一触即发,若真的天下混战开始,受苦的只能是百姓,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死于战乱,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赵宰虽然心思深沉,但他本性不坏,且侠骨柔肠,对民生百姓更是关心,若他能登上皇位,对这个天下未必不是件好事,所以我现在就是要极力将他扶上皇位,将九大门阀彻底铲除,只有这样天下才能安定,届时,我一定将仇人带到你的面前。” 狱生说完,杨宁儿沉默须臾,道:“是李丹吧!” 狱生大惊,却也坦然,毕竟以杨宁儿的智慧不可能猜不到,因为杨氏灭门受益最大的就是晋阳李氏,幽州与并州虽是新门阀,但版图扩大后李氏顺理成章的跻身巨阀之列,更何况当时李丹对幽州的志在必得杨宁儿也一直看在眼中,怎么可能猜不到,只不过当时在李丹故布的骗局中迷了眼。 “嗯,是李丹,当时我已经制住了她,但却不能杀她,一旦我动手杀了她,李氏没有了掌舵人,赵天穹必定会对李氏下手,而九大门阀也一定会趁机作乱,到时整个天下到处都是战火,生灵涂炭,虽然我知道对你来说不公平,但为了天下苍生,还请你忍耐些,我答应你,最多半年,我一定会将李丹押到你的面前,说到做到。” 两行泪落,杨宁儿已经啼不成声,明明知道仇人是谁,但又不能报仇,如何不难过,但狱生说的有道理,自己的实力确实不低,但要刺杀身为李氏掌舵人的李丹确实不够,更何况一旦战乱开始百姓死伤无数,她也于心不忍。 痛哭良久,她才出声道:“狱大哥,我答应你,但半年之后,不管天下是否安定,我一定会去晋阳刺杀李丹,请狱大哥届时不要阻拦。” 见她深明大义,狱生了送了一口气,“嗯,我答应你。” “狱大哥,我想一个人静静。” “嗯。” 回到房内,狱生也是心乱如麻,说实话,对于杨宁儿他一直抱有愧疚之心,现在自己又阻拦她报仇,惭愧之心更甚,左右无事,他本想打坐,但又难以收回心来,只好静坐在那里。 天色暗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敲门声响起,原来是郭铃儿。 “狱大哥,杨宁儿走了,走之前她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并且说希望你不要忘了答应她的事情。” “嗯。” 从铃儿手中接过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本薄册,面上赫然写着《剑神真解》! 第七十七章再见黑齿 时光如流水,转眼到了剑圣大会的时间,凉州城英豪集会,处处都是带刀捉剑之辈,不过还是青少年多些,毕竟年长者不是武道通天就是被岁月消磨了斗志,岂会来这里凑热闹。 今天的元威可谓是意气风发,虽然断臂却依旧摆出一副武林大豪的架势,站在台上不停的和套近乎的人抱拳颔首,不过看到狱生、赵宰等人到来,他面上不自然的带出几分怒意,但也很快掩饰过去。 “元氏元威见过二皇子殿下。” “免礼,元少主不必客气,这凉州城的剑圣大会在整个武林也是一次盛举,怎么不见元家主呢?” “禀殿下,叔父昨日就出了城,说是赴一场十年前便约好的剑会,所以今年的剑圣大会就由在下来主持,元威德浅望轻还望殿下多多指点**。” “指点不敢说,**更当不得,你是元氏少主,未来的元氏家主,而我是朝廷的皇子,只有君臣、没有主仆,元少主客气了。” “殿下言重了,请!” “请!” 擂台中央已经为几人设好了座位,赵宰等人也不客气,直接上座,原来这剑圣大会实行选拔制度,只有擂台赛的前三名才有资格进剑窟观摩,但元威却一改往年习惯,说今年因为参加人数较多,所以比赛的前十名皆有资格进剑窟,顿时全场一片哗然,少年英豪们皆跃跃欲试。 当然,狱生、赵宰等人是不需要参加比试的,一来武功境界在那里放着,二来元氏办剑圣大会是为了给元氏招门客,让狱生和赵宰等人将名额全夺了,还招个啥? 元府的管家已经开始安排大会的比赛事项,实行的抽签制度,签箱密封只留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就放在赵宰等人面前,选手们逐一而过,但其中一位少年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黑齿小郎?”赵宰不由惊呼出声。 黑衣红带,妖艳的俊颜是黑齿小郎的标志,来到几人面前,黑齿先是双手交覆向狱生深鞠一躬才开始抽签,尊敬之意十分明显。 强者只臣服于更强者,何况当日赵宰败与黑齿剑下,所以,他只对狱生敬意。 很快抽签结束,管家一声‘开始’,选手们便陆续登台比试开来,乒乒乓乓的剑击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集中在了场上。 参赛的人数不少,不下千人,但境界高深的却没有几人,毕竟多是年轻一代,修炼时间较短,而凡是胜出的也全是些门派服饰明显的宗门子弟,有一宫四城的,也有九大门阀的,当然更有一些身材挺拔、军武之气颇重之人,看来这凉州城的剑圣大会各方势力均在关注。 终于轮到黑齿小郎出场了,只见他手中宝剑出鞘,寒芒四射,八苦剑的神辉掩盖了全场,当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在下黑齿小郎,乃是域外之人,剑圣大会也是初次参加,但剑圣元宏的威名却是从小便有耳闻,不过今日来参赛却见多是些华而不实之辈,所以我便擅自做主,凡是能接在下一剑的便有权进入剑窟,但若接不下便自行离去,不过在下有言在先,剑道本是杀人技,若没有信心便主动弃权,免得凭白丢了性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有性情急躁的便已叫骂开来。 “你凭什么自行做主,一个域外之人也敢这么狂妄?” “就是,番外之人也敢来我大乾造次,简直是贻笑大方、、、、、、” 、、、、、、 对于他人的叫骂,黑齿并不在意,而是直接看向元威,后者思虑须臾,便点头示意,管家便上前出声。 “既然黑齿少侠有此大能,也并无不可,毕竟剑圣大会本就是为选拔优秀的剑道英才来传承与发扬剑圣的剑道,资质平庸者太多也确实在浪费大赛的时间,就按黑齿少年的意见办吧。” 本以为元氏定然不会同意一个外族之人在这里嚣张,但元威的同意确实让人诧异,难道元氏这么没有气节任由一个外族在这里飞扬跋扈? 狱生和赵宰先是惊异,但却马上明了,因为这场中的参赛之人几乎全是朝廷和各大门阀的人,相比于他们从小享受家族资源的修炼优势,江湖中的一些闲散剑客成功的概率极低,与其让各方势力得势,元氏则更希望他们都死在黑齿的剑下,所以元威便答应下来。 民族气节固然重要,拉拢人心也很重要,但在元威心中,相比于元氏的存亡却微不足道。 元氏的认可让全场的英豪全都震惊不已,但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每个参赛者不是接了命令前来,就是想进剑窟观摩,谁也不舍轻易离开,牢骚几句也就安静下来。 突然,一名手持长剑的白衣少年飞身上台,脚一落地,他便先向狱生鞠身行礼,后者颔首示意,看二人装束显然是同门师兄弟,只不过狱生气度雅然,而少年也略显稚嫩。 “天一宫弟子道初请教。” “嗯,狱公子师弟定然不差,请指教。” 八苦剑轻挥,黑齿黑色的剑气幻化而出,数只顶盔掼甲的骷髅魔兵迅速向他冲来,少年凝神静气,轻喝一声‘道正天下’,紫色的剑气幻化成一柄巨大的利剑迎向魔兵,金铁交鸣声响起,巨剑破碎,去势不减的魔兵撞在少年身上,他白色的道袍上瞬间出现数道裂口,一口鲜血吐出,少年挣扎不倒。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道初心服口服。” 很显然,黑齿手下留情,否则这一剑足以要了他的性命,而且众人也都看见黑齿一上台便向狱生行礼,很显然二人是旧识,所以黑齿对他的同门师弟手下留情也属正常。 少年认输感谢,黑齿也很大度,挥手道:“无妨,剑意分三个层次,随心、随意、随我,所谓剑随心动,心随意动,其实随心与随意只不过是对宝剑的掌控程度不同,心动,宝剑如臂使指,意动,万物皆可为剑。” 黑齿短短几句话,少年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激动之余,他深鞠一躬,“前辈指点之恩,道初终生难忘。” “前辈不敢当,天一宫能出狱公子那般不世奇才,可见门派的剑道之利,你只不过是缺少临阵经验,剑道本是杀人技,生死之间才能突飞猛进,心智大开。” “是,前辈。” 少年再谢黑齿小郎,而后又向狱生拜别,才走下台去,一场比试以教学式的方式结束,众人大开眼界,也被黑齿的剑法震撼不已。 “哗啦啦、、、、、、” 又一名剑客飞身上台,一身的黑衣劲装,身材魁梧,脸上一条狭长的道痕尽显彪悍,他手中的宝剑也是宽大,并雕有粗狂的纹路,显然是位军旅生涯的勇士。 他一上台先是向赵宰磕头,“千牛卫备身寒虎叩见殿下千岁。”后者一声‘免礼’,他便起身向黑齿出声道:“千牛卫备身寒虎,请赐教!” 大汉很是言短,但他身份却十分惊人,大乾继承前唐的府兵制,千牛卫乃是皇帝直属卫率,而千牛卫十二备身乃是赵天穹的贴身卫士,再加之他一身自带的杀气实在令人震惊。 想不到朝廷的将领也会来参加剑圣大会,台下顿时议论纷纷,黑齿也不拖沓,直接出剑,还是那一招‘魔虐’,当初赵宰便是败与他这一招剑下,虽然刚才他对阵天一宫的道初也是这招,但毕竟是手下留情,可对上寒虎却不一样,只见数只三米高的魔兵随他剑气幻化形成,身上还蒸腾着无数黑色的烈焰,它们前行进攻之时隐约有厉嚎传出,凶威摄人。 那寒虎也不畏惧,一声巨喝,阔剑上剑气激扬,一个数米高的巨人顶盔掼甲,持重剑冲去,二剑相交,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尘土飞扬,碎石乱溅,巨人猛然破碎,寒虎也吐血倒地,坚硬的地面被他的身体撞出一个深坑,他想挣扎起身,但却难以成功。 赵宰站起,近前将他扶起,一道真气从后背透体而入,他忙道:“末将谢殿下隆恩。” “寒将军不必客气,你是我大乾的勇士,明日我便表奏父皇,推荐你做千牛卫中郎将一职,你可愿意?” 寒虎忙跪倒在地,“末将谢殿下栽培隆恩。” “免礼,下去休息吧!” “是,殿下!” 寒虎离场,比赛继续,但却无人再敢上台,道初是关系户,寒虎实力强劲,但有几人是和黑齿有关系或者是对手的? 良久,无人上台,这时一名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登上台上,依然是先向赵宰行礼。 “夜行司奎安叩见殿下千岁。” “免礼。” 见过赵宰,他便转身向黑齿挑战,这时黑齿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魔虐’闪电般再出,男子挥剑格挡,但暴虐的魔兵迅速将他撕成碎片,‘砰’的一声,鲜血四溅,碎尸乱抛,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瞬间送命,台下的人都不由抽了口冷气。 其实,黑齿的那一笑已经给他下了必死的圣旨,道初是狱生的师弟,曾受狱生指点之恩,黑齿自然投桃报李。寒虎是无惧的勇士也受到尊重,但声名狼藉的夜行吏以为对方会照顾赵宰的面子,那就只能命丧黄泉了。 第七十八章斩雪刀毕烈 夜行吏一招毙命让人措手不及,也让一些自以为是的关系户都萌生了撤退之心,毕竟这黑齿小郎心狠手辣,绝不是易于之辈。 全场陷入寂静,人人都开始琢磨,而黑齿则长剑一摆,“既然敢来参加剑圣大会,怎么都如此胆怯,那就不如打道回府,免得丢了性命,况且这生死之战也并非瞧热闹的地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都是练武之人哪能受得了这般刺激,只见一名壮汉飞身上台,就连石砌的擂台都发出一声闷响,可见其落地之重。 “在下毕烈,是个练刀的,因为这是剑圣大会,所以无权参赛,但阁下如此小视我大乾英豪,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哦?那你想怎么办?想代表你们大乾儿郎向我讨教?”黑齿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我代表不了大乾的英豪,但可以代表我自己,因为我也是大乾人,我要求不高,如果败你,请你向在场所有人道歉,如果我输了,自刎当场。” 想不到对方如此决然,黑齿也是震惊,既出狂言,必有大能,他不由得也收起了小视之心,长剑一摆,“如阁下所言,请赐教!” 壮汉‘哗啦’一声抽出长刀,刀身苍白一片,雪亮照人,刃口处更是薄如蝉翼,纹理清晰,显然锋利异常。 “此刀名为斩雪,而我练得是奔雷刀,本来刀法有七式,但因为别的原因,只留三式存世,所以我只能出三刀,咱们就三刀定胜负可好?” “就依你所言,不过不管你是否能赢我,我都不会杀你,因为你是个真正的刀客。” “不必,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道自然便要做到,请出剑吧!” 黑齿颔首,魔虐再次使出,因为对毕烈的重视,所以他出手毫不留情,数米高的魔兵幻化而出,嘶声嚎叫着冲向对方,那毕烈也不着急,直到魔兵临身之际,宝刀快如闪电,一声巨喝,“弑天!”刀气幻化成无数的宝刀,犹如狂风骤雨般对着魔兵疯狂劈砍。 噼啪声响起,双方势均力敌,魔兵胜在力猛,而刀影胜在量多,一阵对轰,犹如无数的炮仗点燃,声势浩大,地面上被轰出的碎石向台下激飞而出,台下人忙挥兵刃格挡,良久才消失无踪。 一招停,双方势均力敌,都对彼此产生了敬意,第一招是黑齿先发,这次便由毕烈先出了,他出声道:“第二刀名为‘虐地’,请指教。” 只见他宝刀挥舞犹如狂风,一刀快似一刀,无数的刀气经他挥舞渐成了一股龙卷风,而风卷内不时刀影闪烁,刀气纵横。 刀势转瞬蓄势完毕,毕烈直接催动进攻,那由刀气幻化成龙卷风裹挟着惊天之势向黑齿冲来。黑齿自然不惧,不出赵宰意外的使出了他印象中的那一剑,当日他化名陌千寻时也正是败在黑齿的这一剑。 “此剑名为魔兽,请指教!” 以剑做笔,闪电般的刻画敲击,剑气幻化出一只黑色的擎天巨兽,它吼声震天,一爪踏下,地动山摇,似猛虎一般的扑击,一头撞在龙卷风内。 二者对抗,气势惊人,狂暴的巨兽在龙卷风内左冲右突,但依然无法冲出,而龙卷风内还时不时闪出刀影劈砍在巨兽身上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虽然它身躯金刚似铁,但依然发出阵阵的痛呼。 见如此胶着,二人忙再次催动剑势,黑齿的巨兽瞬间再次身躯暴涨幻化成一个顶盔掼甲的魔神,张着血盆大口开始撕扯龙卷风,须臾便将其破的四分五裂。 这明显是再出一剑,而毕烈也不含糊,也巨喝一声‘杀人’!宝刀快舞,那龙卷风好似受到了召唤,迅速幻化成一道长虹被他吸附回来,那宝刀也随着长虹的翻腾洗礼暴涨开来,随着他新出的刀气,二者合二为一,直接幻化成一柄数十米长的巨刀。 魔神对杀人,二者皆是惊天的招式,一声巨响,二者对抗在一起,好似平底起了惊雷,光影漫天,真气肆虐,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双眼,免得被那光影刺瞎。 良久,尘埃落尽,幻化消失,二人都半跪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想不到三招过后依然是平手,众人吃惊,赵宰震惊,但更为惊讶的要数狱生,他清楚的知道黑齿小郎的实力,那一日自己虽一剑败他,但却是用上了随我剑境,可以说他是真正的随意境无敌,想不到今日会和他人打成平手,这壮汉的刀势看来也是随意境无敌! 毕烈起身,抱拳道:“我输了?” “不,你没输,因为我一生也只练了三剑,所以我们是平手!” 毕烈先惊后乐,本以为黑齿还有别的剑招,自己已无力再战,想不到他也和自己一样,看来自己不用自杀了,怎能不乐,不过同时他也对黑齿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所谓英雄重英雄,黑齿又何尝不是对毕烈侧目相惜,他继续道:“我还有一剑,不是我自己所创,乃是受一位恩人教授,但我境界太低,只悟其形,难悟其意,不知你是否想看看?我想对你的刀意修炼也定有裨益。” 毕烈震惊,忙出声道:“哦?难道是随我境高人的剑?快练来看看!” 又是一个痴人! 这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特别是台上的剑痴,眼中冒出红光,显然这毕烈的执着也感染了他,他不由出声道:“喎,毕烈是吧,我也有一剑也是受那位高人点拨所创,你也要不要看看?” “啊?你也有?” 毕烈已经激动的面红耳赤,把台上众人已经逗笑出声,狱生忙出声喝止剑痴,“你消停一会儿,让他们比完!” “嗯。” 剑痴点头,坐回原位,但却对毕烈微笑颔首,显然在说,你快点和他比,完了咱两唠唠。 目光再次聚集在场上,毕烈心情大好,甚至可以说依然兴奋,黑齿笑了,“他所说的剑肯定比我高明。” “嗯?为什么?” 毕烈也是懵了,听其言,观其人,这黑齿明显是个心高气傲之辈,怎么在没有交手的情况下他就自认不敌?但黑齿接下来的话给了他答案。 “因为他是那个高人的兄弟!” 原来如此,毕烈瞬间明了,目光也瞬间转向了狱生,因为刚才狱生呵斥剑痴的情形他看在眼里,除了至亲之人谁敢如此严厉的呵斥他人?况且敢在见了自己的刀法过后,还敢对自己狂言有一剑的人,能是庸手? 这毕烈的刚直和性情也赢得了狱生的好感,看他目光看来,自然也对他微笑颔首,毕烈瞬间爆棚,自己此次来观看剑圣大会,收获巨大啊! 忙抱拳鞠身之后,他再次面对黑齿,后者凝神静气,“好了,我要出剑了,你小心。” 宝刀一横,毕烈豪情顿生,“来吧!”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猛烈,没有想象中那般奢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但快如闪电,毕烈心中大惊,因为那一剑看似简单,但自己却找不出该如何破解和格挡的招式,在他惊恐的目光中,那一剑在自己咽喉处停了下来。 静! 全场出奇的静! 看似简单的一剑,却蕴含了大道,台下不乏明显之人,直接被这惊才艳艳的一剑震惊。 这是无懈可击的一剑,想必就是进了剑窟也未必能看到如此惊艳的一剑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 大道至简,这才是真正的剑意! 黑齿收剑,心满意足,因为毕烈的表情已经彻底服气,能有什么事情,比折服一位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更爽呢? 先是对黑齿深鞠,再对狱生身鞠一躬,因为他已经猜出此剑出自狱生处,后者则再次淡然颔首! 比试结束,也该收场,毕烈正欲退场,但黑齿却出声道:“接下来由你守擂,规矩不变!” 全场皆惊,毕烈正欲说话,而黑齿却邪魅一笑,向一旁的元威问道:“元少主,不知我的剑可否进入剑窟?” 元威面色不悦,无奈道:“能!” “那便好,不知这位毕兄的实力是否有资格替我守擂?” 元威再次无奈道:“能!” 毕烈正欲推脱,说自己不想的时候,黑齿直接来到狱生面前,单膝跪地道:“黑齿小郎奉圣主之命来侍奉狱公子,但有差遣,不敢言否。” 这一下倒是让人惊奇,想不到这域外之人回来保护前唐太子,但狱生倒是淡然,只是点头,“起来吧!”后者直接起身来到狱生身后站定。 剑痴则惊声道:“第二楠让你来的?” “是的。” 自己等人和第二楠关系不错,这不用说,就连剑痴也受过第二楠的指点之恩,而且他也知道狱生和第二楠关系最好,但没想到他们的关系会好到这种地步,不单多次救场,现在连保镖都派来了,而一旁的赵宰更是用羡慕的眼光,酸溜溜的看着狱生。 但其余几人的目光可就没那么纯了,特别是郭铃儿和傅灿儿,那眼神**裸的宣布,想不到这么帅的两个人居然都有断袖之癖! 第七十九章剑窟 比赛还在继续,但已经彻底变了味道,剑圣大会居然让一个使刀的守擂,可谓是滑稽至极,但每个人来都有自己的目的,特别是元威,居然没有阻止,令人匪夷所思。 这还是剑圣大会? 见识了毕烈的实力,当然撤退者居多,因为他人如其名,实在太过刚烈,但也有人上来挑战,且实力不俗,但多是一宫四城的人。 毕烈不同于黑齿,他虽看似面凶,但秉性刚直,有股侠义之风,要不然也不会为了民族大义上台挑战黑齿,现在由他守擂,宝刀虽大开大合,但并无杀气,很快便有两人扛住了他的一刀,甚至还有一名黛萝顶的女弟子居然连接三刀,惊才艳艳。 可就在此女上台之后,傅灿儿的脸色并不好看,凝神细观,不难发现,二人眉宇之间居然有几分相似,但傅灿儿生性活泼,一身的青春气息,而该女子却面若寒冰,不苟言笑。 直到个把时辰后,一阵嘈杂声传来,数十名身穿元氏服装的男子上的台来,而比赛也在此时正好结束。 这些人都衣服崭新,且面上风尘仆仆,看架势都是赶路回来,来不及洗漱便换装来此,他们都跪在单膝跪在元威面前,齐声高呼,“拜见少主。” 元威一时间春风得意,前番所受的窝囊气在此刻也烟消云散。 “都起来吧!” 来至擂台中央,他轻咳一声道:“各位,现在剑圣大会的人员选定也有了结果,但想进入剑窟观摩却并非易事,因为这剑窟内不单有我元氏先祖和历年来数不清的剑道英豪所刻画的剑痕,还有数道凶险的机关来守护剑窟,以免宵小所趁,现在我元氏的护剑弟子已经全部从外试炼归来,再加之我元氏的六位圣人级长老保护,各位试炼者定会大有收获!” 他言语间,六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擂台,先是向元威恭手示意后,便站在了一侧,那那些所谓的护剑弟子也来到他们身后站定,说是护剑,但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敌意,杀气腾腾。 此时,大家也都彻底明白,为何元威会容忍几人无礼的要求,先是黑齿,再是毕烈,都隐忍不发,原来他是在等这些人,这哪还是剑圣大会?再明显不过的鸿门宴! 几人都心知肚明,这剑窟之中恐怕早已杀机密布,现在元氏又请出如此多的高手来护剑,明显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凉州的削阀之战在此一举,没有后退的机会,也没有后退的路。 己方如此声势,再看对面面色不定,元威心情更好,得意道:“好了,现在咱们就进入剑窟吧,殿下、狱兄,请!” 剑痴等人不由犹豫,看向狱生和赵宰,但后者只是淡然一笑,“陌兄,请!” 赵宰诧异,但又不由的嘴角含笑,他想起了当初化身陌千寻和狱生与傅灿儿勇闯僵尸洞的时候,豪气顿生,况且还有狱生这尊刚突破的大神在这里,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狱兄,请!” 狱生、赵宰、剑痴、赵姬、傅灿儿、郭铃儿、黑齿小郎,外加三名一宫四城的人员,分别是黛萝顶一人,镇海城一人,以及苗疆五域一人,他们一胜出就站在了赵宰的身后,显然是受了赵天穹的圣旨而来。 而对面则是元威带六名圣人境长老和数十名尊者境高手的护剑弟子,队伍雄壮、实力强大,而且那几名圣人境高手中居然有两人是圣人境中级,言语行进之间真气外泄,彭拜十足。 当然,毕烈虽战力不俗,但他毕竟是使刀的,没有权利进入剑窟,而他能替黑齿小郎守擂,也是情势所逼,元威不得已才同意的无奈之举。 进入剑窟,一股阴气袭面而来,几人都觉浑身一冷,细感这阴气中还带有几分的寒气,像极了兵器库中的那种阴寒之感。 直觉告诉大家,这剑窟不简单,穿过一条两侧插满火把的大道后光线一暗,紧接着便是三条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通道上方写着‘天’、‘尊’、‘圣’的字样。 看几人疑惑之态,元威出声道:“各位不必惊慌,这三条通道分别是代表三个不同武功境界进入的路,其中有数位剑奴守护,目的是为考验进入者是否有资格观阅剑窟中的密藏,大家只有通过这道考验才能进入其中,而且通过者还有三道新的考验在等着大家。” 说完,他便领那群护剑弟子进入‘尊’字号的通道,而那六名圣人境的长老也自顾进入‘圣’字号的通道,他们神情自若,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 看他态度,几人面面相觑,似乎太简单了,几人将剑圣大会几乎变成了一场闹剧,他居然没有一丝愤怒的神色,而且,以他狂妄的性格,最少也要嘲讽几句。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赵宰面色沉重,出声道:“看来,他已经动了杀心,这剑窟之内必定杀机重重,而且这元氏的精锐几乎倾巢而出,恐怕是要将我们全部斩杀在这剑窟之内。” 几人也凝重点头,表示赞同,剑痴道:“这本来就是一出鸿门宴,完全可以猜到的结果,只是我没想到,他敢对你这位皇子下手。” 赵宰苦笑,“我这位皇子能来,就证明父皇不敢擅动刀兵,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削阀,若我们身死,元氏必然会反,届时,摄于九大门阀的威慑,父皇绝不敢向凉州用兵,而我们恐怕只能做无名英雄了。” 是呀,若赵天穹敢用兵,怎么会派自己的儿子来送死,他不是昏君,自然知道削阀所带来的隐患,而狱生正是他培养来蚕食天下门阀的棋子,只不过现在这枚棋子脱离了他的掌控。 明知是九死一生的路,所以都没了主意,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狱生,这已经成了习惯,因为只有他的决断才能让大家信服和安心,而且不管这决断是对是错。 这是个人的魅力,只属于狱生的魅力! 此时的狱生也面色沉重,他看向了赵宰,沉声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后者茫然,不知所措,豁然,他转醒过来,“糟了!” 剑痴不由惊声问道:“怎么了?” 赵宰急声道:“元继宏今日并未现身,恐怕还有后招,就算我们能安全的离开剑窟,恐怕他早已布好陷阱,等我们出去送死!” “啊、、、、、、” 众人都不由惊出了声来,而狱生却又追说了一句,让众人由惊变骇! “你把元氏想的太简单了,他们每年举办剑圣大会,难道只是为了在这里留下那些剑道天才的剑技?” “那为了什么?”剑痴不由追问道。 此时的赵宰已神色大变,眼神不停闪烁,显然是在快速的思考问题,哪有时间回答他的话,狱生继续沉声道:“他在网络天下英才,为己所用。” “他网络那么多人干嘛?” 面对他这般直白的追问,狱生不由笑出声来,“肯定不是为吃饭。” 剑痴不由再次迷茫,一旁的赵姬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要起兵造反。” “什么?” 听他惊声,一旁的郭铃儿不由不满出声,“你能不能小声点。”剑痴尴尬,摸摸脑勺,“我这不是震惊么,想不到这元氏居然有这么大野心。” 此时,一旁的傅灿儿出声了,“不用担心,元继宏没来,我们也不是有人没来么,况且还多了一个人。” 己方也多人了,多了谁?不就是这几位一宫四城的人,又少了谁?突然,郭铃儿惊声道:“鲍俎轻扬去了哪里?” 傅灿儿一声冷笑,没有出声,而狱生也眉宇舒展开来,只有赵宰么猛然看向那位黛萝顶的姑娘,她依旧面色冷漠,抱拳道:“殿下不用担心,凉州的局势一直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此次我夜行司倾巢出动,定会护的殿下周全,而且我已命鲍俎轻扬在城外布兵,只要元继宏胆敢妄动,他的人头就会有人送来。” 好狂妄的话,元继宏乃是圣人境中级的高手,他的人头岂是所取就能取的?但所有人都不敢怀疑这女子的话,没有原因,只是本能。 赵宰沉声道:“你是何人?” “夜行司指挥副使傅璨儿见过殿下。” 女子的话让众人震惊,想不到赵天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她的名字却让人更为震惊,她也叫傅灿儿?再看她确实和傅灿儿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众人不由不解,难道二人重名?还是有一人是假的? 此时,傅灿儿的话解开了众人的疑惑,“她是我的姐姐,虽然也叫傅灿儿,但她那个璨是璀璨的璨,而我是灿烂的灿,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原来如此,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就连赵宰也是恍然大悟之色,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位朝廷的指挥副使。 疑惑和担忧已经解除,众人也就不在纠结,接下来就是进入剑窟的事情了,傅璨儿此时又拿出一张地图道:“殿下,这是剑窟的平面图。” 赵宰接过来一看,上面条理分明,将整个剑窟的情形都标注的简单明了,想来在数年前,夜行司已经派人进入过里面,并绘制了详细的地图。 赵宰看过,递给了狱生,后者凝实良久,道:“看来这剑窟并非由元氏开凿,而是嫁接了先人的陵墓,而且这个陵墓至今还未被人彻底打开,而元氏的仙人也是只破击了陵墓外围的机关。” 众人大惊,都不约而同的围上来观看,特别是赵宰,心中纳闷,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第八十章脱尘录 狱生伸手开始指点讲解,“你们看,这地图标注的出口处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三个通道内的剑奴想必就是这陵墓的一重机关,而过了通道则是一处平台,依八卦方位设立,想必是要进入者抉择出八个名额,这肯定就是元威所说的三道考验中的第一道,而他肯定就是想在这里与我们进行混战,将我们全部斩杀。你们看,这平台上方有八条铁索,正是留给这八个名额人所走的路,只有通过这八条铁索,才能进入主墓室,而这八道铁索想必就是第二道考验,而到这里后地图便是一片空白,想必元氏先发现了这座大墓,而元氏的先祖也没能力打开,所以才弄了个剑窟的幌子,一来是网络人才为已所用,二来是看是否有人能打开墓室,而元氏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经他讲解,众人瞬间明了,想不到这剑圣大会居然是个幌子,但元继宏圣人中级的实力放在那里都不能打开那主墓室,这陵墓内的东西绝不简单,而且这墓主人的身份定不让更不简单。 突然,狱生看着地图,眉宇轻川,而后道:“我好像知道这是谁的大墓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惊声,“谁的?” 狱生淡然一笑,看向赵宰,“你的。” 想不到他会和在这时候和自己开这种玩笑,他不由怒声道:“滚!”而狱生也不生气,继续道:“准确说,是陌千寻的。” 赵宰化身陌千寻与狱生和傅灿儿同行,这件事大家几乎都知道,而赵宰为何化名陌千寻,因为那是中原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剑道巨擘,甚至很多江湖的剑道门派都供陌千寻的遗像为祖师,宣示自己门派的正宗,不管是什么剑身杨素还是剑圣元宏,在这位剑道宗师面前,只不过是些有点成就的后起之秀,根本不足为奇。 但这剑圣陌千寻乃是千年前的人物,而且传闻他已经破空飞升,虽然这只是传说,但他的大墓猛然出世,确实令人震惊,而且看架势,这大墓现在被元氏掌控,众人不由猜想,那元氏的先祖剑圣元宏想必就是得到了这大墓的传承,所以才成就了剑圣之名。 当然,这大墓还并未彻底打开,不敢想象,若是彻底的得到了这陌千寻的传承,会有何等惊人的成就,想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由热血沸腾。 赵宰不由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陌千寻的大墓?” 狱生淡然一笑,手指在地图上化了一个圆圈,赵宰忙将地图举了起来,果然,这地图上的路线标记,隐约就是一个‘陌’字。 原来如此! 知道了情由,所有人的担心和忧虑都化作了虚无,不消吩咐,互相道了一声保重,便各自进入了与自己境界相匹配的通道,只留狱生在那里纠结,因为那上面根本就没有圣人境之上的标识,苦笑一声,他抬腿走进了‘圣’字通道。 刚进入其中,景色豁然大变,黑漆漆的通道瞬间变的富丽堂皇,一所金雕玉砌的大堂呈现在眼前,而大堂中央,一名锦衣金甲的男子双手拄着一只金色巨剑站在那里。 看到狱生的到来,他显然很吃惊,“真气内敛,华光乍现,你是‘脱尘录’上的人?” 脱尘录? 初次听到这个名字,狱生也很吃惊,但看那男子,想必他就是元威口中的剑奴,便双手交覆,行了一礼,“晚生狱生,见过陌前辈。”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陌千寻?”男子不由震惊。 “晚生乃是道门天一宫的弟子,宫中书籍多有记载道术高人可呼风唤雨,灵魂出窍的绝技,虽然晚辈并未见过,但相信定有其事,否则,道门祖师都是学究天人的智者,怎可能胡言乱语。所以,晚辈猜测前辈定然也是在施展天人秘术。” 男子点头,面露欣慰之色,“不错,看根骨,你才年过二旬,居然有此见识,且不卑不亢,是个可造之材。” “前辈藐赞,晚生愧不敢当。” “不必自谦,以你的现在的成就说是中原千年来少有的奇才也不过分,不过我现在的情况并非你说的灵魂出窍,而是我是真的身死,而现在和你说话的是我留下的一个剑奴,只不过他承载了我的部分记忆,所以才能与你对答如流。” “剑奴?”狱生不由奇声道。 “剑奴是一种类似于僵尸的存在,他本身的意识已经消亡,只是身体还能运动,想必是一种可以将人的记忆灌输进身体,又用秘术使其不朽不腐,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因为这墓中上千的剑奴,都是我身前的一位好友所赠,并非我自己炼制。” 狱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想必前辈的好友定是位超尘脱俗的仙道高人。” 他话一出口,那料男子笑道:“仙道高人?你也知仙道之事?” 狱生茫然回道:“不知,只是书中所载,羽化成仙乃是证道之术。” 话音一落,那男子百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孩子,你错了,这世间并无什么仙人,也没什么仙术,世人练武也好,修道也罢,说到底都是为了改变自身体质,从而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什么撒豆成兵,灵魂出窍,都不过是些幻术而已,而灵魂到底存不存在都是个疑问,估计那只有将境界修炼到更高的层次才能知晓的事情吧。” “幻术?”狱生对这新鲜的名字产生了疑问。 “不错。”男子点头道:“我来告诉你一个道理,那就是智者不惑,你记住,永远不要思考那些虚妄之事,只有实力境界超越才能逐步揭开这世间疑惑,若解不开只能证明你的实力太低。我并不是说那些传说中的仙术都是骗人的,但那只是相对百姓而言的东西,当幻术修炼到至高的境界,将脱尘境高手困死也是正常的。” 说道此处,看他依然一脸疑惑的表情,男子再次道:“看来你刚突破圣人境未久,并不知道这圣人境之后便是脱尘境,其实世人皆知圣人境之上必定有更高的境界,但中原历史上能突破圣人境之上的寥寥无几,恐怕只有被百姓尊为神明的那些人罢了,而他们的实力正是脱尘境,只不过脱尘境也有高低的划分,一共分为五级,至于脱尘境之上的境界,这世间并无留下任何记载和痕迹,但我相信,脱尘境之上,必然还有更高的境界。” 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全部解答,狱生心中欣喜,恭手道:“多谢前辈解答疑惑。” 男子笑道:“不必,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知道的,你不知道脱尘录的事情,那是因为你突破未久,相信过不了几日便会有人找你,但你要记住,强者的路永远是孤独的,不要轻易接受任何人和任何家族的拉拢。” “这、、、、、、晚辈谨记。” 虽然狱生想说自己并未有什么变强的野心,他的志愿不过是削阀之后,与心爱之人归隐山林,男耕女织,纵情山水而已,但这男子既然嘱咐自己,必然是好意,所以他也就再未往下说。 “嗯。”男子点头,又道:“看你手持宝剑,想必也是练剑之人,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剑冢,你既然想进入剑冢得到传承,就必须过这一关。” 听他话语,狱生瞬间明了,这哪是什么剑窟,原来是剑冢,怪不得自己等人一进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兵器的阴寒之气,原来这里封印着绝世兵锋。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生前也是脱尘境,而且也考虑到有仇家来破坏我的传承,所以我提前在这里布置了封印,只要是脱尘境的高手来到这里,便会被压制,所以在这里你只能靠剑技打败我,才能进入下一关。” 狱生心下暗惊,忙试图调动真气,而丹田内的真气好似受到压制,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来,看来他只能用自己的剑技来打败对手了。 抽出手中金辉剑,他摆开了架势,那剑奴一惊,“这应该不是你的剑吧?” 狱生点头,“您说的不错,这是先父所遗之物。” 剑奴点头,“嗯,不错,这是把正气的剑,且剑刃撞痕浅浅,看来他并未过多使用,而且剑柄出盘龙戏珠,看来你还是位皇子。” 狱生淡然一笑,“都是过往,不提也罢,不过前辈说的对,这是把正气的剑,先父用它执掌天下,却从不擅起刀兵,今日我用它来对战前辈,请前辈指教。” 剑奴点头,“世间宝剑虽多,利剑亦是不少,但仁剑却如凤毛麟角,今日能与你对敌,也是我的荣幸。”说罢,他也架起剑势,“来吧,让我看看这仁剑的风采。” 狱生不敢轻敌,闭眼凝沉须臾,宝剑直指中天,豁然,他双眼暴睁,剑身如刀劈砍,直接向剑奴砍去,后者点头颔首,“不错,年纪轻轻竟将剑势练到了随我境,天才之姿。” 大道至简,剑法练到最后都会返璞归真,祛除那些花哨的动作。 之前,狱生刚入随我境之时,便悟出一招直刺的剑法,剑痴、黑齿、杨无敌等剑道高手都纷纷不敌,而前几日,他境界突破,偶然间又悟出了这招劈砍的剑法,一直没机会使用,今日遇到承载陌千寻记忆的剑奴,他自然不敢大意,便使了出来。 第八十一章武学的魅力 那剑招看似简单,但他的对手是带有陌千寻记忆的剑奴,剑术境界自然不低,待他凝神细观,很快发现了这一剑的奥妙,只见狱生那宝剑瞬间化出无数的剑影,好似这世间凡是带有劈砍之势的剑招全部幻化出来,而剑影中心的狱生好似万剑归宗的主宰,彻底掌控了这一方的天地。 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在剑奴心中升起,换做一般人自然会被他剑势所困,但剑奴毕竟是陌千寻的剑奴,剑尊之名自然不是白叫,只见他迅速闭上了双眼,开始驱除心中杂念,而后口中大喝一声:“破!” 剑出如电,势若奔雷,剑奴的剑势猛然化作一条黑色的猛兽,张牙舞爪的向狱生冲去,“轰!”二剑相交,好似雷鸣之声响起,强大的剑势反弹将二人都轰飞了出去。 好在狱生因墓中的禁制所压使不出真气,而剑奴则主动压制了自己的真气,否则这一击定将狱生重伤,但剑势的反噬也非同小可,只觉喉头一甜,他便强行压下了逆血。 “好剑!” 剑奴出声赞叹,目光中更是一片惊艳,狱生双手抱拳,“前辈藐赞,晚辈愧不敢当。” “不必谦虚,你的剑术造诣比我想象中更要精湛,恐怕用不了多久,你的剑势境界会再上一层!” 狱生不由一惊,据他所知,剑势的境界分为,随心境、随意境和随我境,但听剑奴所言,居然还有更高深的境界。 其实,在他心里也早有预感,因为在到达随我境之时,他虽然失去修炼的方向,但在他心中剑势的演化始终没有停止,直觉告诉他,随我境之上定有更高的境界,只是自己缺少一个契机。 现在,契机就在眼前,而剑奴接下来的话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看他神情,剑奴自然明了,他出声道:“其实剑势的境界高低是由剑者自身的武学修为决定的,武学修为境界越高剑势才可以持续增长,或许在没有突破圣人境之前,二者看似没有关系,但势的增长却是需要借助另一样物事。” 狱生先是面露疑惑,须臾便露出恍然大悟之态,“您说的可是力?” 剑奴立时面现赞赏,“不错,你能猜到力乃势之根源所在,那剑势接下来的两个境界,也就水到渠成了。” 狱生双手抱拳,再次深鞠道:“谢前辈教诲。” “嗯。至于武学修为境界并非我该告诉你的事情,因为只有配合独门秘法的修炼你才能更深的领会其概念,但剑势的境界我却能告诉你。” 狱生忙鞠身聆听,剑奴道:“随我境之后的境界便是破势境和大巧境。” 一语惊醒梦中人,至于大巧境,狱生感觉似有所知,却不明朗的感觉,但这破势境中破势二字立时解开了他心中日久的阴霾。 剑势乃剑之势气,就是寻常武者依剑战斗皆要勇猛翻倍,这就是剑带给武者的势,不管是随心境、随意境或者是随我境皆是讲究剑与武者的契合度,二者契合度越高,则剑势越强,但万事万物皆有利有弊,利害相随,因为势终究是力的延伸,剑势强到一定的程度,便成了力的牢笼,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剑限制了力的发挥,这时就需要武者突破势的约束,为力从新找一个延伸方式。 思绪在飞快的运转,狱生索性坐了下来,开始冥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神色也在不停的变化,时而皱紧眉头,露出不解之色,时而似有所悟,露出欣喜之状,慢慢的他闭上了双眼。 良久,他站起身来,“前辈,这大墓之中是否就有晚辈的答案?” 剑奴笑了,“我就猜到你能悟出这个道理来,你说的不错,答案就在这个大墓中,也是我毕生的心血,不过这个答案只帮助我修炼到了破势境,虽然我也感觉自己摸到了大巧境的边缘,但总是踏不出那临门一脚,也成了我一生的遗憾。” 武学就是这样,总是似是而非,难以琢磨,临门一脚的那层疑惑不知道阻挡了多少惊艳之辈,让多少英才抱憾终生,或许这就是武学的魅力,是多少人穷其一生去研究探秘的原因。 对于弱者来说,武学是追求富贵的手段,是让自己自信的武器。但对于强者来说,武学是学术,是艺术,它是让人生完美的画笔,也是让灵魂精致的刻刀。 陌千寻也不外如是,狱生亦不外如是,虽然他没有雄心壮志,也不喜耍弄计谋,但对武学他有着一种本能的亲切,好似武学就是人生的乐趣,甚至是人生该有的标配。 无欲则刚,或许正是这种没有原因的爱,才会让他的武学境界突飞猛进,达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地步。 “前辈,晚辈的出师的宗门乃是道教的道场,道门有句话叫无欲则刚,大道自然,一切随心所欲或许就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对于狱生的话,剑奴先是疑惑,后是震惊,他不由急声道:“你是说我进入了误区?” 狱生坦言道:“晚辈自然不知道前辈的精神方向,这句话也只是晚辈修炼的心得,晚辈在想以前辈对剑术的理解和造诣不可能因为烦恼和疑惑困扰,可似是而非的幻相却是执念所化,让人难以自拔,所以晚辈才斗胆妄猜,还请前辈赎罪。” 剑奴并未着急作答,而是陷入了思考,良久,他才出声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学而不思则罔,最简单的道理却是困惑了老朽的一生,你说的对,因为大巧境成了我的执念,看自己年龄俱增,便越发的着急,所以干脆摒弃了思想,一味的追求技巧,似是而非的误区反而成了心魔,难以割舍。” 言道此处,剑奴双手抱拳向狱生深鞠一躬,而这一躬实则是他代替已故的陌千寻所鞠,所谓达者为师,狱生年龄虽小,但确实找到了修炼的真谛。 狱生也忙鞠身回礼,这就是武者的谦逊和品德。 “小友,可惜我们不是生在同一个时代,否则我定能瞻仰你崛起的辉煌,可惜我只是保留了一部分记忆的剑奴,没有能力去参悟那大巧境的魅力,而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打开主墓,随着主墓开启,老朽也就会随之烟消云散,哎,可惜,可惜、、、、、、”。 阵阵的惋惜感叹后,他又道:“不过,朝闻道夕可死,老朽虽是身死之人,但在记忆消散之前,明了了道之所在,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狱生点头颔首,赞赏了陌千寻的观点,也为之欣慰。 “好了,别在这里耽搁了,你快去下一关吧,老朽很想见识一下天才在破势境的风采,咱们在主墓见。” 狱生再次鞠身行礼,这承载陌千寻记忆的剑奴对他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这大堂的右侧有一通道,狱生刚踏入集中便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顺着这股气息,他顺利来到了地图所标志的那个平台处,那平台呈圆形,方圆数十丈,数百人站在那里也不拥挤,而平台四周皆是深渊,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深浅。 看来这平台是由一块完整的石柱被削去了顶端,形成了一个平整的台面,而平台上方则是有一座方圆百丈的青色铜殿,有八条水缸粗细的铁索将二者链接起来,**古朴,气势恢宏。 虽有铁索相连,但铁索毕竟的可以弯曲的东西,怎么可能支撑铜殿不落?狱生猜测,那铜殿上方定是有巨钩型的铁器将铜殿倒吊在这墓室的洞顶上,因铜殿太过巨大,超出常人的视力范围,所以给人的感觉像悬浮在空中一般。 他不由猜测,看来那铜殿便是陌千寻的主墓室了。 剑痴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看他出来,都伸手打招呼,顺着一座连接平台的石桥走了上去,几人汇作一处,而他们对面元氏族人也都等候在那里。 看几人都眉开眼笑,面带喜色,甚至身上都多了那么一丝不一样的精神,狱生猜想在那第一道关内与剑奴博弈定让大家都有收获,特别是剑痴,站在那里身上展现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若非他笑眯眯的和狱生打着招呼,还倒是哪里来的学术大家。 “看来你已经进入了随我境。”狱生笑问道。 “嗯。”剑痴笑着点头,“我想你肯定有大收获。” “哦?何以见得?” “说不来,总之就是你身上好似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或许吧,等出了这墓室,咱们一起分享我的所得。” “啊?那真是太好了,嘿嘿、、、、、、” 大家都知道狱生与剑痴的关系,他们说是朋友却是非比寻常的朋友。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但这种事情羡慕不来,都只能不约而同的向剑痴投去羡慕的目光,可狱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剑痴刚享受到的羡慕,瞬间化作尘埃。 “当然,大家可以一起交流,集思广益,武道才能有更多的领悟途径。” 大家惊喜,赵宰更是狂惊,他不由感慨道:“狱兄豁达,武道之心更是坚如磐石,真不敢想象以你现在的境界还能在有所收获,而这份收获会是何等惊艳。” 狱生淡然一笑,“赵兄不也进入了圣人境中期了么,当然也要恭喜黑齿兄弟和傅璨儿姑娘也进入了圣人境初期。” 第二十七章卖剑 好容易挨到天亮,窗外早点摊的香味从窗缝儿飘进了屋内,二人不约而同起身,众所周知,饮夜酒的人早起定然会有饥饿感,二人虽是尊者境的高手,亦不能免俗。猛嗅几口,剑痴道:“我饿了!” “嗯。”狱生依然是那副淡然的神色,想到昨晚被他生挤了一夜,剑痴不由生出了几分怒意,“我说,我饿了!” 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身上压皱的衣服,狱生问道:“你有钱吗?” “、、、、、、” 忍着饥肠辘辘,二人穿街过道,在路过一家熟食店的门口,剑痴忍不住动了一下喉结,虽然他很小心,但这个尴尬的举动还是被狱生捕捉到了。他又很淡然的说道:“你确实饿了!”而后转身,继续前行。 走走停停,剑痴实在没了耐心,“我说你在找什么呀?不就是卖把扇子吗?那么多的大当铺你不进,瞎晃悠什么?” 狱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晃悠着,直到看见一家有着域外风情的刀具店门口停下,看他走进,剑痴忙紧随其后。 进来后,便有着一位身穿域外服装,却操着一口流利汉语的老板迎了上来,“两位,来看兵器吗?” “不是!” 狱生直接的回答让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不买兵器来兵器店干嘛?但他毕竟是生意人,“那两位有什么需要?” 解下背上剑架,持起等活剑,“这把剑值多少钱?” 看清宝剑模样,老板猛然色面,“这、、、、、、客官,价值连城!” “嗯,很好。” 老板试探性的问道:“客官,这宝剑确实价值连城,但也是个累赘,换成银钱却是最合适不过。” 狱生点头,“你说的对!” 老板眼中立时露出喜色,虽然他掩饰的极好,但依然被狱生看在眼中,只听他又道:“那客官准备售卖多少?” “不卖!” 如此简洁的回答,让老板再次转不过弯来,就连一旁的剑痴都几乎笑出声来。 “那客官你这是、、、、、、、” “卖这个。” 看他拿出折扇,老板茫然接过,看了一番之后,再次递给他,“客官,这种东西小人不懂,这王羲之确实是大家名人,但小人却看不出真假,不如您去别的地方,或许能卖出个满意的价钱来。” “嗯,你说的对,这把剑和这把扇子其实同属于一个人,我这宝剑不卖,对你可以赠,只要买我的扇子,我便将宝剑赠与他!” “什么?”狱生的话让老板瞠目结舌,简答思虑,他便道:“客人出价吧,你的扇子我买了。” “嗯,很好。”狱生点头,而后转头向剑痴问道:“做买卖得多少本钱?”当然,他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因为他问的人是比他还没有生活常识的人。 “不知道。”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他便向老板问道:“请问,做生意需要准备些什么?” 面对这种常识性的问题,老板实在猜不透对方的意思,于是本能回道:“需要店面、货物、流动资金,当然还有售卖的老板。” “嗯,那在京都最繁华的地面置办这些需要多少钱?” 话到此处,老板再笨也瞬间明了,原来是卖剑换钱做生意,他不由笑道:“数十万银两。”当然,他这个报价肯定低,谁会傻到把白哗哗的银子白送给他人。 “嗯,那就卖两百万两!” “什么?”老板立时有些懵圈,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但看对方淡然的神色,他就是再笨也明白了,这是个聪明的人,虽然没有生活常识,但绝不是自己可以宰割的羔羊。 “好,买了。客官我这就为你去拿钱!” 老板转身去了后厅,剑痴立时竖起了大拇指,须臾,老板便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和一包碎银走了出来,“客官,这是您的货款,请您过目。” 狱生示意剑痴接过,便将扇子递给了他,后者茫然,“客官,那剑、、、、、、” 淡然一笑,将剑递过,“告诉剑的主人,我来赴约!” “啊?您、、、、、、” 狱生轻笑,目光环视整座房间,最后停留在客厅的一处琉璃屏风处,“再见!” 出了店面,剑痴便开始数起了手中的银票,同时向狱生问道:“你认识第二楠?” “嗯。” “你确定他会拔剑交给第二楠?” “确定!” “为什么?” “因为第二楠就在房间里!” “什么?”剑痴猛然回身,看着这处简单的门面,不由紧了紧手中的石剑,眼神中爆出一道精光,狱生笑道:“你和他的战斗不在今日。” 看着门面良久,剑痴点头,“嗯!” 站在一处阁楼,看着二人离去,那老板便捧着宝剑和扇子来到第二楠的身边,狱生猜的不错,那日赠扇子的主人确实是第二楠,他依然还是那日装扮,接过宝剑,抽剑出鞘,他只赞了句‘好剑’,便又递给了老板,而后他便拿起扇子轻摇开来。 老板有些纳闷,不由出声问道:“圣主,难道这剑是假的?” 第二楠淡然一笑,“当然是真的,你觉得一个尊者境中级的高手会因为两百万银钱去哄骗你?” “啊?您说就是那位方才离去的年轻人?” “呵呵,你是想说,父王的等活剑为什么我只看了一眼便不在理会吧?还是想说我是个不忠不孝之人?” 面对第二楠的寒声厉问,老板顿时失魂落魄的双膝跪地,“臣不敢!” “它只是一把剑,因为他是我父王用过的剑,拿回它便是拿回我域外的荣耀,除此之外,它代表不了任何意义,但你方才对我朋友言语不敬,该当何罪?” 老板磕头如捣蒜,“微臣浪言,请圣主大人饶命。” “不想说?那我来告诉你,对我朋友不敬,就是对我不敬,用中原人话说,这叫欺君之罪,该诛九族!” 第二楠的寒言让老板瞬间瘫倒在地,眼神也晦暗一片,没了颜色,但第二楠接下来的话让他再次有了生机。 “不过,看在你在中原卧底多年的功劳上,便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断一臂,以儆效尤!” “谢圣主宽宥,微臣感激涕零!” 先找了一处馆子,二人点了不少精美的菜肴,狱生故意又问了句,“再喝点?”剑痴瞬间色变,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改日吧!” 吃完饭,二人便开始谋划做生意的事情,但他们却都是两眼一抹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有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先找一处店面。 出了馆子,两人就在街上晃悠的找起店面来,突然一驾横冲直撞的马车几乎撞在二人身上,但二人毕竟是尊者境的高手,立时闪身测过,可前面一个晃晃悠悠的醉酒青年却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啪、、、、、、” 破裂声传来,醉酒青年没事,但他手中的酒壶却摔了个粉碎,那青年立时扯着嗓子叫喊起来,“瞎了眼了,不看路啊,想撞死爷啊、、、、、、” “吁、、、、、、” 马车停下,车厢内扔出一锭大银,滚落在青年脚下,“这锭银子够你买十个酒壶了。”,说完,马车再次走开,那青年瞬间暴怒,直接拦在马车前面。 “几乎撞了爷就想走啊?连句道歉的话也没有?爷可是、、、、、、” 可是,未待他说完,车厢内再次扔出数锭大银,“够了吧!我们走!” “不够,爷可是、、、、、、” 话音再次被打断,“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去,你这是跟我发飙呢?”青年立时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叉着腰开始叫骂起来,“有钱了不起啊?你知道爷是谁吗?爷可是、、、、、、”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两名从车厢内下来的武士,而且他们都手持利剑,‘哐啷’一声,宝剑出鞘,其中一名武士道:“我劝你捡起地上的银子滚蛋,否则,我的剑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耐心!” 那青年好似受惊,忙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几锭大银,武士也以为他怕了,便再次转身回到了车厢,但就在他们正欲起身之时,那青年则再次站到了他们马车前面。 “你刚才在威胁我吗?” 武士已经失去了耐心,但看他这幅滑稽模样,不由笑道:“我威胁你又怎么了?” 青年义正辞严道:“威胁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哦?那你说说,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青年得意洋洋道:“第一,你得给我道歉。” “那第二呢?” “第二,你得挨顿揍!” “哈哈、、、、、、”车内武士狂笑道:“那有没有第三啊?” “有,你得赔我许多的酒!” “哈哈、、、、、、、滚,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赔你,我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警告你一句,别因为自己的无知丢失了性命!” “好、好、好、、、、、、你等着!” 青年一连三声好,然后快步跑到街口,只见他双手叉腰,猛然大喊一声,“老婆,有人打你老公啦!”,他声音洪亮,甚至可以说震耳欲聋,看热闹的人群不由捂上了耳朵。 须臾,‘嘚、嘚、嘚、、、、、、’马蹄声响起,“谁敢打我老公!”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