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凡仙梦》 修炼等级设定(不断补完状态) 忘尘剑宗修炼等级 修真一派:练气、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 苦修一派:后天、先天、道光、墟鼎、融魂、天照、凝魄、归一、天机、开源、玉虚、大破、渡劫 妖兽修炼:纳然、懵痴、启慧、还灵、震山、如意、焚身、易形、通神、开天、灵虚、大悟、渡劫 剑修一脉:混元境一层~十层(对应筑基、融合) 剑丹境一层~十层(对应金丹、元婴) 破尘境一层~十层(对应出窍、分神) 归鞘境一层~十层(对应合体、洞虚) 寂灭境一层~十层(对应大乘、渡劫) 易脉 刚,以刚治柔 暴击 拙,以拙胜巧 防御 静,以静待变 反击 经度 柔,以柔克刚 卸劲 巧,以巧破拙 虚招 动,以动制静 速度 公告 我很懒,真的很懒。 我没有什么惊世的才华。更没有什么上天眷顾的逆天属性。有的也只是我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自己构建的世界的执着吧! 你们见过卡文卡了四年的么?我就卡了四年,其实这四年我不是什么都没写,我写了,只是写了又觉的不好,删了。然后又写,写了又觉的不好…… 现在也不能说是写的好了,只能说是现在写的是我觉的比较满意而已,也许过两天我就又删了。反正我更新慢,大家也不急着看,就更养肥了再来杀吧! 再次声明,这本书不会太监,我会写完的。 现在是2020年了!呵呵呵! 我依然很懒,不过经过这些年的生活经验和沉淀,我相信我这次能写的比之前更好。我今年一定要把这书写完。之前觉得写的不好的地方我又修改了一下,那些彻底跑偏的我直接删了,重新写。 人不逼不行,我要逼着自己把这书写完,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是第五个还是第六个年头了?我太懒了。我要每天坚持写作,提高自己。 (以上的话全是我对我自己说的,以此激励自己,引以为鉴!加油!) 第一章忘尘剑宗 微风袭过一处隔世的山涧,带起一阵清新的花香和泥土气息。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而下,两岸开满嫣红色的桃花,在山涧的下游,河水汇聚成了一潭波光鳞动的小湖。 一座完全由古木搭建的小亭子,安静的坐落在那小湖的中央,映出一个倒影。 朵朵如盆大小的莲花争相开放着,顽皮的红色锦鲤,在红莲绿水中不断的穿梭嬉戏。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冷俊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年轻男子,从后环抱住身前的美貌女子,享受着这周围安详腻人的温馨气氛。 “辰哥,你说咱们的孩子长大后,是像你,还是像我?”那个肚子微鼓,身穿素白衣裙,云发如瀑,美目清澈,肤白似雪的美貌女子,一脸幸福的问道。 那男子粗壮的胳膊,紧了紧怀中美貌女子,温柔说道:“当然是像你了,像你一样好看。” “不!我想让孩子像你,像你一样俊伟不凡。”女子撒娇似的说道。 “呵呵!像谁都好,都是我们的孩子。”男子微微一笑说道,他轻轻嗅着女子发间的淡雅清香,轻吻了下去。 “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啊?”女子感受到男子的温柔,面色微红再次开口问道。 “呃…这个…这个孩子太害羞,就算我神识强大,也看不出来。”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再看看!”女子突然转过身来,一双美目看着男子说道。 “额…这…”就在男子还没有回答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天巨响打破了这山涧的宁静。林间的鸟兽逃命似的四散逃离。 “云辰小儿!快将我女儿还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瞬间让原本春意盎然,有如人间仙境的山谷,风云变色!如墨的乌云瞬间覆盖了整个山谷,黑云翻滚以铺天盖地之势压了下来,原本的祥和宁静瞬间变成了漆黑的地狱。 空中还不时有细小电蛇在云中游走,隐有雷电似乎想要随时击下。巨大的金色龙首突兀的从云中探出,它样貌狰狞可怖,那遮天蔽日的黑云,也遮蔽不住那金色巨龙的巨大身躯,涌动的黑云中隐现着它那巨大身影。 金色巨龙,睚呲欲裂的怒目瞪着小亭中的男女。原本潺潺流淌的河水,瞬间变成了惊涛骇浪。巨大的浪潮中还夹杂着无数身穿铠甲,手持兵器的虾兵蟹将。它们来势汹汹,犹如来自冥域的凶戾恶鬼一般…… 那对男女见状大惊,男子立刻挥手射出一把丈许长剑,剑身金光闪烁。男子抱住女子,向剑身上一跃。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向远方天地接连处…… “哪里跑!”巨大金龙怒目圆瞪,气的似是要喷出火来,它见那两人逃走,立刻重新钻入黑云之中,向着那道金色流光追去…… 数月后,一条全身银鳞,有如夜空中星河一般的美丽的银色巨龙,盘卧在一个黑暗的巨大溶洞中。云辰正立于龙首之前,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银色的龙首,眼中尽是怜惜之色。巨龙,龙目半睁,露出痛苦之色。突然间巨龙腹部发出耀眼金光!金光被银色巨龙慢慢排出了体外,金光缓缓散去,化为一颗巨大龙蛋。 龙蛋上密布着玄奥的金色玄纹,那些玄纹好似文字却又透露出一股玄奥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那龙蛋表面上的光芒逐渐被吸入了龙蛋内部。龙蛋内一股强大的能量不断的闪烁着光芒,“喀拉”突然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细纹,整个龙蛋也迅速的龟裂开来,紧接着一道嘹亮的婴孩啼哭声,在溶洞中回荡开来。随着婴孩的哭声,婴孩的身上也爆发出了一股龙形金光,正是具有真龙血脉才会产生的皇道龙气。只见那道龙气好像不受束缚一般,透过溶洞上方数百丈的土层,直冲天际。 “快…快封住孩子身上的龙气。不然,它会将我父皇引来的。”银色巨龙发出了好听的女子声音,她有气无力的急切说道。 云辰听到,立刻双手连掐法诀,最后干脆咬破舌尖,将一道精血喷在已经成型在空中的法印之上。翻手拍在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身上,那法印分别是拍在了孩子的印堂、玉堂和神阙三个部位。 孩子的小脑门,小胸口和小肚皮上立刻出现了三道血色符文,符文形成之后好像活了一般,边缘处快速向外伸延着。三个符文的触手一经相触立刻紧密的结合起来,成为了一个整体,最后那血色符文形成了一道布满小婴孩全身的奇异赤网,将婴孩的整个身体笼罩了起来。 纹路成型后,紧紧的束缚住了那刚刚出生的小婴孩,小婴儿身那呈现爆射状态的龙气,也在纹路形成之后,缓缓收敛,最后被牢牢的束缚在了小婴孩体内。 刚才云辰正是用他与孩子之间的血脉之力封印住了孩子体内三元,所谓三元就是人体内的三处根本所在。这三股元力便是识海、阴魄和元神。识海是人的意念力,阴魄是人的三魂七魄,元神则是人的阳元。所谓阳元也就是人的本命之源,身体之本。 虽然这个小婴孩才刚刚出世,可是他一出生,便具备了父母两方的超凡血脉,天赋异禀,可以说这个孩子一出生,便拥有了接近上神的体质。 每每有人修炼达至化境,超凡入圣时,便会引动周天气蕴,汇聚产生异象。这次云晨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听到妻子提醒后,情急之下才用了血脉封印术!将孩子的三元封在体内,让其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此封印必须是有血脉关系之人才能施展和解除,而且一经施展,今后此子若是没有什么大机缘或者是施术者为其解封的话,那这血脉之印将永不解封。 但是刚才婴孩出生之时,那道龙气已经散发出去。就算现在再封住这小婴孩的三元,也为时已晚。果然时间不长,地下溶洞的上方传来剧烈震动。好似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开上方的土层,直接进入到这溶洞之中。 就在云辰两人震惊异常,想要逃离之时,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已经破开大地探入到了溶洞之内。那金色龙爪直接抓向了那个刚刚生产完的银色巨龙。 云辰因为刚刚施展了法咒,又抱着孩子,所以行动稍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那巨大的龙爪带走。 “梦溪!”云辰瞪大双眼,就要御剑去追。却见自己的妻子傲梦溪,泪流满面,微微摇晃龙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一道传音钻入了云辰的耳中,最后云辰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带走。 梦溪刚刚念了一首诗,一首云辰和梦溪两个人的诗。 云梦贪情入红尘, 仙妖岂是同路人。 若是还有来世缘, 宁入凡尘不成仙。 “辰哥,如果还有来世,我宁愿和你做一对普通的凡人夫妻,相守到老,也不会再去追寻什么天极大道,我们的孩子还小,你一定要好好将咱们的孩子抚养成人,千万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了……”傲梦溪最后大声哭喊着被那巨大的龙爪提出了溶洞。只听上方洞口,传来一声惊天彻地的悲伤龙吟,紧接着一阵飓风倒灌进来。烟尘狂卷吹的云辰赶忙用手护住怀中的孩子,后退两步。 “梦溪!我一定要将你救回来的!一定……”云辰站稳身形之后,冲着溶洞中那巨大的窟窿大声喊道。 “哇~啊~哇~啊~~~”云辰怀中的孩子,似是感到了父母的分离之苦,也在此时放声大哭起来…… 时间飞逝,十年之后…… 一个样貌有八、九岁大,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全身伤痕累累的小男孩,拖着一把比他身高还要长出许多的老锈长剑,步履蹒跚,漫无目地的向前走着。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燥热难耐,他嘴唇干裂,双脚早已磨破,身上好几处伤口已经化脓,不停的有苍蝇围着他打转。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就连挥手去驱赶这些讨厌苍蝇也懒得动一下。即便如此他却依然坚持的向前走着,他手中那沉重的长剑也始终紧紧握着,不曾放下。 因为这是他父亲的剑,虽然这把剑上生满了锈迹。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但是这把长剑却是云凡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也是这把长剑带给了云凡一个信息,所以云凡才会漫无目的的在外游走了数月,可是仍然没有找到他父亲让他去的地方——忘尘剑宗。 在云凡五岁的时候,父亲便将他托付给了一位邻居顾大娘照顾,虽然以前云凡觉的这位邻居顾大娘人很好,很和善。若自己有娘,应该也是此般摸样。可是当他父亲走后,那邻居顾大娘就变了,她渐渐的变成了云凡的梦魇。 她整天嫌弃云凡不听话,不但经常对其打骂,还时常不给他饭吃。虽然云凡已经非常努力的按照顾大娘的吩咐去干活了,可是在顾大娘的眼中,云凡就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顾大娘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那般和善。 云凡在顾大娘那里,度过了五年非常艰苦的日子。突然有一天,一道金光划过天际,落在了云凡的面前。竟是一把丈许长剑。云凡记得,父亲的剑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因为他认识那剑柄处的龙头。 那顾大娘见到,还以为是天上掉宝,要将长剑卖掉。云凡这次终于怒极反抗,顾大娘见云凡竟敢违抗自己,立即大怒。拿起洗衣棍便砸向了云凡,云凡只能托着长剑跑了出来。顾大娘见自己追不上他,便在后面气急的大声喊道:“臭小子!你爹早就死了,他的剑又怎么会飞回来,你若是现在走了,死在外面我可不管!” 云凡托着长剑跑了很远,直到自己再也跑不动了才找了一处隐蔽的草丛躺下来休息。就在他休息之时,一阵剑鸣声钻入了他的耳中,随着这股剑鸣,也将一股剑身上的意识传入了云凡的脑中,在梦中云凡看见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清瘦,满面沧桑的男子和一个身穿素白长裙样貌极美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云凡不认识,但是那个男子云凡知道,那正是自己的父亲啊!只是此时的父亲脸上再也不见一丝愁容,虽然眼神和脸上仍旧布满沧桑,但是此刻他的脸上却平添了几分笑容。 云凡这是第一次见到父亲笑,他感到父亲笑起来很好看,他再看了看旁边这位和父亲非常亲近的美貌女子。云凡猜测这个难道就是自己的娘?在梦中云凡听到父亲对他说,要他带着这把长剑去找一个叫忘尘剑宗的地方。并将忘尘剑宗的大体位置拓印入了他的脑中。 至于忘尘剑宗具体在哪?云凡却是不知的。但是他感觉自己应该能够找到。就这样云凡凭借着他脑中得到的意识,开始漫无目的四处游荡,他这一走便是好几个月,他从初春走到了盛夏。 这些日子,云凡喝过潲水,吃过馊饭,和野狗争过食。饿急了的时候,连路边的土块(观音土)、野草、树根、树皮也是吃过的。更危险的便是在荒野之中遇到土狼野狗,它们赤红的双目盯的云凡心中发慌。只是每每云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手中的长剑总会发出一阵轻鸣将那些野兽吓退,云凡每次听到这剑吟之声都会非常安心,云凡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通过这把长剑在保护自己。 只是这保护云凡的剑鸣之声已经越来越弱,云凡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剑发出声音了,而且最近他多次受到了野兽的攻击,却始终没有听到剑鸣的声音,只有在云凡受到致命危险的时候,那久违的剑吟之声才会勉强的响起。如今片体鳞伤的云凡心中也产生了疑惑,父亲说的忘尘剑宗是否真的存在? 精疲力尽的云凡再也走不动了,他脚下一磕,跌趴在地。他干涩的喉咙好似能喷出火来,云凡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就在他昏迷前的时候,他手中的长剑突然再次发出了一阵轻鸣,云凡看到眼前一片浓郁的山雾好似窗帘一般左右二分,里面显出一座巨大的灰石牌楼,牌楼上面篆刻着两个大字——忘尘。 第二章沐浴更衣 窗外传来阵阵知了的叫声,微风袭过庭院中的湖面。带起一丝湖水的清凉,吹进了一间开着窗的小屋中。云凡感受到了那阵清凉后渐渐醒转过来。 一个年轻儒生打扮的青年,看到清醒过来的云凡,放下了手中的书,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云凡,没有说话。 “我的剑!我的剑呢?”云凡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他的剑,这几乎是他每次醒来都要做的事。只是这次他找遍了整张床铺也没有找到他的剑。 “跟我来……”那儒生打扮的青年看到云凡着急的样子,眼神淡漠的简短说道,声闭时他已经轻轻起身,直接走出了屋子,当他走到屋外回廊的窗前时,才停了下来,向还坐在屋内床上寻找剑的云凡望去,他并没有催促云凡,只是静静的等着。 找了好一会之后,云凡终于放弃了寻找自己父亲的剑。这时云凡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被包扎好了,那白布下包裹着的草药发出阵阵药香。云凡看了看那个儒生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他高贵与优雅的气质。这是云凡有生之年见到的最俊美的男人。这个是他给我包扎的么?这么说他应该是个好人,云凡思索片刻之后,这才走了出来。 云凡跟在那儒生男子身后,经过了一个长长的回廊,又过了两道月亮门,才终于来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院子中。这里百花争艳,建筑古朴简单,可是简单中又不失**。 “弟子陆游求见祖师。”儒生男子走到院中躬身施礼道。 “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在陆游面前的房门缓缓打开。云凡跟着陆游走了进去,进门后云凡看到一位身穿紫色长衫略显清瘦的鹤发童颜老者,只见老者眉宇舒展微微垂到颧骨处,一脸神圣**的盘膝坐在榻上,他的身旁一个比云凡大不了几岁的白衣童子跪坐在身侧侍奉。老者手中正在把玩着一把长剑,那正是云凡父亲的剑!云凡看到后眼睛立刻瞪的滚圆。 老者此时正在用手轻轻抚摸那把长剑,一滴晶莹的泪水悄悄从他的面颊上缓缓滑下。陆游微微低头装作没有看到。云凡则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那老者手中的剑上,也没有看到。 “啊!我的剑!”云凡看到长剑之后,立刻冲过去要抢。只见那位老者突然双目一瞪,眼中爆射出了一道精光,云凡立刻感到自己的脑袋好似被铁锤重重的砸中一般,直接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凡才感到一股暖流缓缓的游便全身,让自己感觉好不舒服。他这才缓缓张开眼睛,发现陆游的双手正放在自己的头顶和腹部。 “如何?”老者突然开口问道。 “筋骨还算强韧,可惜却没有寻到灵根。”陆游微微摇头说道。 “还我的剑来!”云凡小孩心性,性子又直,清醒之后立刻挣扎着喊叫道,可是他的身子却被陆游按着无法起身,只能死死的盯着老者手中的长剑,喊道。 “这把龙魄,因何会在你的手中?”老者声音低沉且沙哑的问道。 “你快把剑还我,那是我爹的剑。”云凡挣扎着,想要挣脱陆游的束缚。 “你爹的剑?哼!”老者听罢,冷哼一声,伸出两指在那长剑上轻轻一抹,将那满是锈迹的长剑上,剑主残留的最后一丝神念抹去。那把原本暗淡无光的长剑竟然好像突然拥有了灵智一般,飞离了老者的双手悬浮在了空中。然后它在屋中灵动的鱼游起来。它围着老者和云凡之间游动了两周之后,发出一阵轻鸣的剑吟之声,直接飞出了门去。 云凡立刻向外追去,却见那把长剑向着远处一座山峰飞去。他一直追到了山崖边上的小亭中才停下。远远的看着那远去的长剑,飞向极远处一座如天柱一般的高山之中。 “那里是剑祖峰。你爹的剑是回去了那里。”陆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凡的身后,他看向远处那座山峰淡淡说道。 “剑祖峰?!”云凡疑惑的呢喃着。 “凡是本门弟子,只要修炼达到先天境界,便可去那里寻找一把适合自己的剑……”陆游在说属于自己的剑时,眼神略显向往之色。对于忘尘宗弟子来说,剑祖山不单是忘尘剑宗的圣地,更是一个寻找合适自己的武器,证明自己实力,正式成为忘尘弟子的地方…… “自己的剑。”云凡静静的听着,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自己父亲的剑取回来。 “嗯!再过半个多月入秋之时,便是我忘尘山门大开,招收外门弟子的日子。你的伤势虽然不重,却也要修养些时日才能康复。祖师已有吩咐,你随我来吧!”陆游说话依旧淡漠。 自此云凡便被安排进了一座偏僻的小院中,小院里除了云凡再无他人,院内杂草横生,就连地上的青石砖也无法阻挡,屋子里也有一股霉味。云凡住进去后,那院门紧锁,院墙高耸,根本就不是云凡能爬过去的。云凡伤势稍好之后曾尝试过多次,想要出去却都以失败告终。 近些天,天气渐渐凉爽了起来,院中树上的叶子也渐渐的红了起来。云凡知道这是秋天要来了。 这日陆游如往常一样,按点来给云凡送些食物,但是这次他除了拿来了食物,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裹,里面鼓鼓囊囊不知是什么。云凡看了几眼见陆游没有什么表示,也就不再好奇。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云凡知道陆游不喜多言,面容也是常年不见悲欢,总是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两人见面也不多话,陆游打开食盒,云凡坐便吃。经过这些时日的磨合,两人到是非常默契。 “吃完!将这个换上。”陆游突然开口,说着还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件素布衣裳。这衣裳说是劲装袖子却又有些宽大,说是长袍,衣长又只能包到云凡的膝盖,看上去有些不太合身。 但云凡看到那衣裳后,眼中却是满心欢喜,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干净没有补丁的衣裳。他身的衣裳到处都是破洞和补丁,这都是在顾大娘那里捡他们穿剩下的,不要的衣服,有的衣裳还是压在箱底多年,长了虱子的。 像这件这么干净,上面还带着一丝淡淡皂角和阳光味道的衣裳,云凡还是第一次穿。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么?”云凡有些激动,还有些羞涩,他把手往身上蹭蹭,生怕自己的手弄脏了这件衣裳。 “……”陆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凡,将衣裳轻轻的推近了云凡一些。 云凡看到近在咫尺的衣裳激动万分,刚想伸手,却又把手缩了回去。他记得以前村里的小胖子玩伴狗蛋,穿新衣服之前是要先洗个澡的,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新衣裳穿,也一定是要先洗一个澡才行。 “呃……那个,我能洗个澡么?”云凡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从小云凡便知道寄人篱下的日子是什么样的,虽然他知道陆游不会有什么面目表情,却也以为从小养成察言观色的试探性问道。 “……”陆游面无表情的看了云凡一会,直接将衣服包袱一合重新背到了肩上,然后单手提着云凡的脖领子,健步如飞的带着云凡离开了那个关了他十多日的小院。 云凡只觉眼前景色快速变化,耳边风声不停。当云凡再次看清周围景色时,发现这里是一处镜湖。远处有白色的雪山,近处是茂密的树林环绕,氤氲的雾气在如镜的水面上缓缓飘过,近看这湖水清澈见底,湖底不时还有不知名的小鱼游过。这湖如镜,完全映出了周遭的景物,就好像这湖下是一个和上面完全相反的世界。这里美的不似人间地界,到真有几番仙境的意味。 云凡已经看的有些痴了张大嘴巴赞叹说道:“哇!这里真美。” “这里是净尘湖,是忘尘剑宗水源的源头。去吧!洗完我们回去。”陆游放开云凡后说道。 “哦!”云凡见四下除了陆游再无他人,便除去了身上的破布烂衫。跳入水中,可他没想到这水看似不深,却能将他整个人都给吞没了下去。云凡在水中好一顿挣扎最后还是沉入了湖底。 在云凡以为自己就要淹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在水中呼吸。而且还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他在水中缓缓游动起来,就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这湖中的鱼,好不畅快。 陆游可能天生性子淡然,云凡本来说是洗澡,可是他在这水中一待便是大半天将近一个多时辰。陆游也不去催他,他只是拿着一本书,在那静静的看着。好像整个人完全和周围融为了一体。当云凡从水中上来时,一开始竟完全没有发现陆游的身影,还是当陆游将衣服递到他的面前时他才发现陆游。 云凡自然知道这忘尘剑宗中定都是一些很厉害的人,如果自己也能学一番本事,然后再回去,定要叫整日对他打骂的顾大娘好看。 第三章断尘崖 见云凡换好衣裳,便又将他带回了小院。云凡在小院中又修养了几日之后。一日清晨卯时,陆游突然出现,再次将他带出了小院。 一阵辗转腾挪过后,他将云凡仍在了一处四面环山,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的小广场上,便飘然而去了。云凡回头左顾右盼了一会,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此时这小广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孩子,大的能有十多岁,小的也有八九岁。还有孩子陆续的从他身后的小路缓缓的向这小广场走来。 在这小广场上,最高的一处山峰那,有一座很宽的石阶,这石阶直通山顶,这山高到云凡抬头望去都有些脖子疼。在那石阶的下面则是两个身穿忘尘剑宗服饰的弟子,他俩一脸严肃的挡住了很多好奇想要上去看看的孩子。 云凡原本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他心想着石阶不让上,那我去那不断有孩子走过来的小路看看,这些孩子是从那来的。云凡一路逆行,所有经过他身边的孩子,都好奇的看着他。云凡也不在意。他很好奇,这些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当他拐过一个山角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灰石牌楼,那牌楼上篆刻着两个大字——忘尘。 云凡看到这个一下就想起了,当日他在昏倒前也曾见过这个,自己这是又来到了忘尘剑宗的山门口了! 他顺着那牌楼向下看,发现,在那牌楼下面围满了人。里面有坐着轿的达官贵人,有带着家丁仆役的财主商贾。还有穿着褴褛的普通百姓。只是那些普通百姓被挡在了人群的外围。他们要等到那些达官贵人,财主商贾走后,才能上前来。 不管他们是身份显赫,还是平民百姓,他们的身边都有一个和或者两个,如云凡年纪相仿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男有女,这时云凡还发现,在那牌楼下的忘尘剑宗弟子,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不知是何物,只是每进入一个孩子,他都会拿那样东西,在那孩子的天灵盖上放一下。然后就会让孩子进入。 就在云凡想要转身离开,回到小广场上的时候,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女孩和其家人,突然变的很高兴。然后便有一个执事弟子亲自带着她向另一处不远的小路走去,那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山坡,那山坡上面还有一个类似私塾的二层小楼。云凡先前居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条路。他刚要过去看看,却被一个守在那小路上的忘尘弟子给拦住了,不让他过去。云凡只好灰溜溜的回来了,可是他却更好奇了,那里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房子,这边怎么只有个小广场。 “你看什么呐?”就在云凡还在张望的是时候,一个稚嫩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云凡转头一看,是一个嘴里咬着狗尾巴草,额头上顶着一个青黑鼓包,眼睫毛长而弯,一看就是及其狡猾的小孩,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云凡,见他穿着缺了一个袖子,还有不少布丁和窟窿的衣服到是和之前的云凡差不多,也是一个小乞丐,这忘尘剑宗还真是一视同仁,就连着这样的小乞丐也能放了进来。不过云凡稍微一想,自己不也是一个小乞丐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没看什么。”云凡随口回道。 “你是第一次来参加忘尘剑宗外门测试的吧!”那孩子虽然和云凡第一次见却又些自来熟的感觉,说话间手已经搭上了云凡的肩膀。两人身高差不多,他这样亲密的动作一点都不做作,从远处看还真以为这是一对很要好的朋友。 “嗯!”云凡微微点头。 “不用紧张,今年不行,明年还是可以再来的。”那个孩子一副对这里很熟的模样,拍着云凡的肩膀说道。 “哎!你有吃的么?我都闻着味了。”那孩子说着话手已经开始在云凡的身上摸索起来。在云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居然已经从云凡的怀中摸出了云凡深藏在怀中,用油纸仔细包着的一块香酥饼。 “谢了兄弟。”那孩子说罢转身就走。当云凡想要去追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找不到他了。云凡立刻大怒,这没挨过饿的人,可能对于一块香酥饼并不那么在乎,可是对于云凡这种从小就没吃饱过的孩子来说,那块香酥饼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万贯的家财。 小广场上的孩子越来越多,云凡想要找到那个孩子,就更难了。但是云凡却没有放弃,云凡一直闷头在找那个孩子,就连那个在广场上宣布外门测试开始他都没有听到。 就在一众孩子都开始向石阶上跑起来的时候,云凡才意识到,是不是外门测试开始了!云凡愣愣的站在那里向阶梯看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那个抢他香酥饼的那个孩子也在其列,云凡也立刻向着石阶上冲去。 这石阶虽然宽,但是很快就被一众孩子给填满,跑在前面的孩子还好说。像云凡这种起步慢的孩子,只能在后面慢慢的蠕动。直到跑了一会之后,有些体力实在不行的孩子才停下脚步,被人落下,人数逐渐减少后才开始好起来。 云凡此时已经冲到了队伍的中段部位,那个孩子已经看到了云凡,他更加奋力的向上跑去。云凡也在后面奋力的追。 “啊!我的饼!”在后面追的云凡,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喊道。那个孩子居然看到云凡就快要追到自己了,立刻拿出了那块香酥饼啃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吃。云凡立刻大怒,追的更紧了。那孩子也跑的更快了。很快的两人居然冲出了大部队,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时一个面容冷峻,穿着天蓝丝绸衣服的十三四岁孩子微微皱眉的看着超过自己的云凡和那个孩子。也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 经过云凡和那孩子的追逐,还有原本带头的那个孩子三人将大部队越落越远。后面的孩子们开始渐渐的出现了掉队的。有些年纪小的居然直接站在石阶上大哭了起来。 “哦!这三个孩子到是不错的苗子。”站在山顶的一个白须老者轻捻胡须微微点头说道。 这山峰越到顶上越陡峭,这山峰之所以设置成这样,不只是为了看看这些孩子们的身体素质如何,更是为了看看这些孩子的意志力是否坚韧。最后云凡等三人直接就是手脚并用的开始向上攀爬起来。只是云凡是为了追偷他饼的贼,贼是为了逃跑,那个面容冷峻的孩子是因为一份高傲和不愿服输的倔强。此时登山的云凡等人早已手脚酸麻,就好像灌了铅铁一般。但是那偷饼贼还没有放弃逃跑,云凡自然也不能放弃追捕。 “我……我不就吃你一个香酥饼么?你至于这么追我……”那个抢云凡香酥饼的孩子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手脚不停的向上爬着,还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你…”云凡生气加上疲惫,已经只剩下喘粗气了,一肚子的话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只能紧紧的跟着他。另一个孩子紧随其后,居然有要超过两人的趋势。这三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向峰顶的山顶爬去。 “哎呀!啊~哈~啊~哈~我爬不动了,你打死我吧,我苏勇临死前还能吃到个香酥饼,死了也算是个饱鬼。”那个叫苏勇的孩子,四仰八叉的在地上躺成了大字。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是最先登顶的。 “你……你……哈~哈~啊~你还真能跑。”云凡此时也是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哪还有力气去揍这个抢他香酥饼的苏勇。 此时那个身穿天蓝丝绸衣服的孩子也到达了峰顶,他虽然也很疲惫全身不断的打着颤,肌肉早已超负荷的痉挛了。可是他却强装镇定的站在那里,没有像云凡他们这般不堪直接在地上四仰八叉。一副高傲异常的样子 山顶上的两个忘尘剑宗的执事到是较有兴致的看着三个孩子,并没有多言。第四个冲上峰顶的居然是个好看的十二三岁小姑娘。不知她是什么身份,两位执事见了她突然有要微微起手想要向她施礼的动作,女孩只是微微摇头阻止了他们的动作,便掏出一块香巾开始擦去额角的汗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一声巨大的罗声响起,一位执事宣布外门测试第一试已经结束,有一个只差几步就能登顶的孩子,却因为他已经体力不支,无法再进一步而急的大哭起来。可是他却没有登顶的机会了,很快就有一些年轻的执事弟子将那些还在石阶上的孩子,带下了去。 那位白须执事他仔细打量了登顶的几个孩子后微微点头。“今年登顶的孩子比往年多。”他笑笑说的。 忘尘剑宗收徒慎严,虽然每年都会向民间招收弟子,可是能通过测试的,真正成为忘尘弟子的孩子,却是寥寥无几。今年不错,听说岚华峰还招收到了一名具有灵根的弟子。若是每年都能如此就好了。白须老者微微一笑,冲手下执事弟子微微挥手。那名执事弟子便领命带着几个孩子向着这山峰的更高处走去。 “还我香酥饼!”云凡此时恢复了体力,正与苏勇推推搡搡的走着。 “还!还!还!我一定还!等我有了我就还。哎呀!你不要抓着我衣服么!我又跑不了。”苏勇有些不耐烦的推搡着云凡说道,说着还不时装作要逃跑的样子。 “嗯!”那个领路的弟子双目一瞪,立刻吓的云凡等人闭了嘴。很快一众人便来到了一处不时有飓风刮过的悬崖边上。 “这里是第二项测试,这叫断尘崖,想要成为我忘尘剑宗弟子就要斩尘缘,断俗念。所谓断尘就是要看你们向道的决心。”那执事弟子手指着悬崖说道。 就在一众孩子还在惊讶时,那个第四名登顶的小姑娘已经率先的越众而出,她只是在悬崖边上停留了片刻,便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一众孩子立刻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四章演武堂 那女孩跳下去不久之后,那个紧跟云凡和苏勇一起登顶的第三名孩童,踌躇了一会,也走到了断尘崖边,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众人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深渊,感受了一会那悬崖下狂吹的飓风,一咬牙一闭眼也跳了下去。此时剩下的几名孩童就开始不淡定了。 “我不跳,我还要活着照顾我娘呢。我先走了。”苏勇呵呵傻笑着就要向来路走。可是他却突然被云凡给拉住。 “你不还我香酥饼就别想走。”说着云凡抱着苏勇,两人推推搡搡的,此时暗处一人突然打出一道柔和掌风,很顺利的将云凡和苏勇推下了这悬崖。苏勇惊得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啊~~我还不想死~~啊~~~~”,上面剩下的那些孩子听到他的惨叫直接有一个被吓的尿了出来。 “呵呵呵!有意思。”那白须老者看到云凡二人一同掉了下去后,又微微向那暗处藏匿之人的位置撇了一眼后,呵呵一笑说道。 “跳过断尘崖,凡俗尘缘断,从此你们就是我忘尘剑宗的外门弟子了。”这断尘崖的下面居然是一个很深的水潭,云凡因为会水下呼吸,所以很快的就游到了岸边,他刚一上岸,便有一个中年文生打扮的男子面带笑容的说道。 此时云凡才发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上岸的,其余三人还在水里‘噗通着。尤其是那冷峻的蓝衣少年,感觉好像是不会游泳一般,云凡踌躇了一会,便转身又冲回了水里。将他拉上了岸。苏勇也在后面用着狗刨慢慢游向了岸边。那冷峻的蓝衣少年上岸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不断的扭着自己衣服上的水,却不曾感谢云凡半分,一副好似是云凡弄脏了他衣服的感觉。 那个女孩的身法俊秀,她在水中挣扎了一会后,猛的从水中冲了出来,居然是双脚点水好似在水上行走一般,很快的便跑到了岸边。让云凡等人看到吃惊不已。 众人上岸后,那文生让他们先稍作休息。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有一只用黄表纸折成的小鹤飞到那文生的面前化作了一团火光,一闪而逝。那文生才微微点头说道:“今年只有你们四人成为我忘尘剑宗外门弟子。跟我来吧!” “我成为忘尘剑宗的外门弟子了?我真的成为忘尘剑宗的外门弟子了!我真是光宗耀祖吆呵呵呵!”刚刚爬上岸的苏勇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复说道。他来参加了三年外门测试,可是没有一次成功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成功了,自然是高兴不已。 换过一身干净的外门弟子服饰后,这四人中的那个小姑娘被分去了一个叫做精武阁的地方,其余三人则是都留在了演武堂中。 此时云凡和苏勇早已熟络了起来,虽然云凡还在不断讨要自己的香酥饼。可是那个和他们一起来的冷峻男孩却始终不愿意搭理他俩。就连苏百墨这个名字也是他们在进入演武堂后,做登记的时候,才知道的。用苏勇的话说就是,这个是一个很臭屁的有钱人家的少爷。即便苏勇和苏百墨都是苏家庄出身,应该是同宗的兄弟,他也有些不待见这个苏百墨。 这演武堂中有两名教师,一位叫做胡庆海,是一个皮肤黝黑,肌肉坟起的渣须大汉。他专门教授孩子们修炼武功功法。另一名就是在那断尘崖下等他们的文生,叫做文知礼,专门教授这些世俗中还不懂文字的山野孩子文字和知识的。 另外这演武堂中还有之前入门的一些弟子。只是他们的年纪已经比云凡他们大很多了,有的甚至已经成年,二十出头的年纪,平日不大在演武堂中修炼,只有在晚上才会回来睡觉。 在这演武堂中修炼的时间不是无休止的,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不管入门的弟子年纪如何,他们在演武堂中修炼的时间只有五年,如果五年后他们不能通过内门测试,那么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宗门回到俗世,二便是成为外门执事弟子,虽然他们已经是执事身份,但是还可以每年都去挑战内门测试,但只要他们年过三十,就再也不能去挑战内门测试了,终生都只能是外门执事弟子,为宗门服务。虽然有很多人只是外门执事身份,但是他们其中却有很多人经过多年的修炼,比江湖上那些所谓的顶级高手还要强大。有的甚至可以直接和那传说中的修真者过上几招而不落下风。 这演武堂中都是男子,那精武阁里便都是女子,只有那传说的岚华峰中,听说是男女混居,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说是只有先天具备灵根的孩子才能去。还听说岚华峰的弟子一旦修炼出了真气就可以直接成为内门弟子,都不用去参加什么内门测试。听上去就让人羡慕,但是云凡等人却是不知道灵根是个什么东西,心中只有羡慕的份了。 演武堂布置非常简单,一座巨大的石碑立在院中,几间有通铺的长屋供弟子们居住。只是那些长屋中,盘踞着各种诡异的气味,虽然窗户和门常年不关,但是那汗臭味和脚臭味却久久不散。 这演武堂其实就是一处山峰顶的大院子。院中不少孩子在研习武艺,那院中石碑上一面刻了字,另一面刻的是一些画着经脉的小人。正是忘尘剑宗外门的基础功法《衍脉功》。胡庆海若是高兴了也会给孩子们指点一二,但平时他不是坐在操场边和文知礼喝茶聊天,就是在自己的屋里不知道在干啥。 云凡几人新到,看着演武堂处处透着新奇,一会他们看看那些师兄们练武,一会又走到石碑前看看那些他们并不认识的字和些刻画着经脉的小人。 不一会,云凡和苏勇又开始学着那些师兄练武的动作比划着。只是那苏百墨眼中虽有些憧憬,但却始终绷着脸一副不削一顾的样子。 落日红霞,暮风习习。突然阵阵低沉的钟声响起,演武堂中的弟子们开始三三两两的向着山下走去。又到了吃完饭的时辰了。 云凡和苏勇则是一脸愁苦的样子,他们俩正踌躇着去不去吃饭。他俩已经来这几天了。不光对着演武堂有了一定的了解,也被几个演武堂的前辈师兄弟‘亲切’的招呼过了。 要说,这演武堂的伙食那真是没话说,每天都有肉菜,馒头米饭窝窝头更是可以随便吃,绝对管饱。但是云凡和苏勇两人,却被这演武堂中的恶势力重点关照了。 第一天他俩兴高采烈的去吃饭,他俩人个子小很快就挤进了异食馆打饭的地方,可当他俩拿着饭菜找地方坐下正想吃的时候,却被后来的师兄给霸占了。云凡和苏勇两人当然是上前理论,可是奈何对方拳头太大,他俩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第二天依然如此,自此两人便成了专门给那个师兄打饭的存在。当他俩想要去打第二份饭给自己吃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些菜汤和窝窝头之类的粗粮。 他俩不想被压迫,却又毫无办法。最近那个霸道的师兄,不光让他俩专职打饭,每每到了深夜,还叫他俩偷偷潜入异食馆中去偷所谓的宵夜。如果两人稍有不从,或者那个师兄心情不好就是对两人拳打脚踢一番。 现在整个演武堂中都知道他俩是软柿子,好捏。已经有所有人都开始欺负他俩的趋势了。云凡和苏勇两人是终日叫苦,本以为进了忘尘剑宗就能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可是现在这日子过的还不如以前,以前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也不是天天挨揍啊。 第五章异食馆的高手 透过窗缝洒进来的光亮,云凡和苏勇在异食馆中摸索着食物。 “云凡!你拿到了么?”苏勇小声的呼叫着云凡。 “我拿了两个萝卜。你拿了什么?”云凡微微举起自己的战利品然后揣入怀中。 “我拿了一根大火腿!”苏勇微微转身将背在背上的大猪腿展示给云凡看。 “你拿那干嘛?那东西齁死咸,拿回去又没地方放,很快就会被发现。” “今天的厨房怎么这么干净?以前起码还能弄两个馒头,今天怎么都是不能直接吃的东西?”苏勇说着想吧那根大火腿挂回去。 “当啷一声响!”苏勇在挂火腿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铁锅旁的炒勺,炒勺一下跌到了地上发出了声音。他俩立刻蹲下了身形,瞪大了双眼观察周围的情况。过了好一会他俩才缓缓抬起了身子。 “你小心点。”云凡埋怨道。 “嗯嗯!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小心。” “嗯嗯!你俩没有下一次了。”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悠悠的响起,不知道是哪里发出的,吓了云凡和苏勇一跳。 “不好!快跑!”云凡和苏勇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说罢两人分头跑,云凡夺门而出,苏勇直接从锅台的窗户跳了出去。 “哎呀!哎呦!”两声惨叫一个从门外,一个从窗户外传来。 借着月光看去,云凡被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只比他高一个头的黑瘦老头制住,苏勇则是被一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胖丑汉倒提着。苏勇还在不断的向着胖丑汉拳打脚踢,可是他那点力量落在胖丑汉身上简直比挠痒痒还要挠痒痒。 “老实点。”胖丑汉说着将提着苏勇的脚给放了开来,然后反手就捏住的他的脖子,他就像提小猫一样将苏勇提在身前。 “哎呀!放开老子。”苏勇和云凡无济于事的挣扎着。很快两人就被吊在了那异食官后院的大树上。 “哼!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不是第一次来我异食馆偷东西了吧!”那胖丑汉恶狠狠的说道,吓的云凡和苏勇直打哆嗦。 “吴老他俩怎么整?”那高大的胖丑汉吓唬了云凡两人之后,对那干瘦的老头异常尊敬的问道。 “先吊到天亮!”说罢老头就转身回了屋子。 云凡和苏勇两人原本以为这次他们要将二人吊起来打一顿,结果只是吊在树上一晚上,他俩还心想那有什么好怕的! 夜凉如水,此时深秋已过,树上还挂着稀稀拉拉的枯黄树叶。太阳落山之后更是寒冷。不一会苏勇就打起了喷嚏。奈何他们嘴里塞了破布,不然此时苏勇一定会破口大骂。 这个夜仿佛特别的长,云凡和苏勇一夜无眠,虽然早已困乏但是冷风一吹他们就又睡不着了,恍惚间远处似是传来一声鸡鸣。东边的山峰上终于悠悠见到一丝亮光。如深海一般沉静深邃的深蓝天空退去了漫天的星辰,迎来了升起的太阳。 云凡和苏勇如两只‘吊死鬼’一样在树上微微晃着。 那胖丑汉推开门先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才从院墙旁的水井中打了一桶水,洗漱了一下,便去烧水做饭了。等水开了他便端了一盆温水,放好了毛巾,毕恭毕敬的来到了那干瘦老头的房门前,轻轻的扣了两下门,他这才走了进去。等那干瘦老头也走出来后,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一辆拉着各种食材的平板车缓缓驶进了异食馆的后院。 那送食材的马夫看到云凡和苏勇二人吊在树上先是一惊,然后释然,面带揶揄的跟胖丑汉过着帐,并定下明天的食材种类。 在那马夫走时,那干瘦的老头还给了他一个折好的信封,并交代了什么,那送菜的马夫频频点头,然后驾着马车就离开了。 在那马夫走后没有多久,异食馆的厨房内就飘出了阵阵的饭香,云凡和苏勇两人早已是饥肠辘辘直吞口水,此时两人嘴里的破布早已湿透。 “铛铛铛”的三声钟响,演武堂和精武阁的孩子们熙熙攘攘的来了异食馆。那个每日欺负云凡两人的梁沐德梁师兄,在经过后院的时候,看到被吊在树上的两人,满脸讥笑,还叫来了几个平日和他关系不错的演武堂弟子一起观看。 突然不知是谁,捡起一块石头向着云凡两人扔去。其他人看到觉得好玩,也有样学样。没一会云凡和苏勇的身上就被打伤,苏勇的脑袋还有幸中了一块石头,顿时血流如注。云凡看到苏勇受伤心中更加气愤,他拼命的挣扎也只是在树上摇晃的更加厉害,依然无法阻止那些石头的攻击。 就在云凡气的眼中含泪时,一声大喝响起“干什么呢?谁敢在我异食馆撒野。”来人正是那个胖丑汉。 “嘿!我当是谁,原来是做饭的死胖子。咱们连他一起砸。”说着梁沐德为首的一群孩子更加疯狂的向那胖丑汉扔起了石头。 虽然梁沐德他们的石头砸的更加凶猛,但是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个山高八尺身材肥胖的胖丑汉,居然灵巧的躲过了每一块石头。甚至还有几块被他接住,然后甩手回击了过去。 那些被胖丑汉回击过去的石头,精准无误的击中了梁沐德他们正拿在手上还没有扔出去的石头上。那石头相撞产生的力量,立刻震的梁沐德他们手掌手臂发麻。 那群孩子此时也知道,这个看起来肥胖无能的胖子,居然是个高手。梁沐德立刻便放下狠话一哄而散。“你给我等着。”梁沐德不想在其他演武堂弟子面前落了面子,扔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其他孩子也跟着跑了。 那胖丑汉则是嗤笑一声,转身看了看树上挂着的云凡二人。又离开了。 每年演武堂来了新弟子都会被人欺负,这俩孩子看样就是如此。希望他们不要一蹶不振,就此断了未来的道路。那胖丑汉心中思索片刻便理清了因果。 第六章重回异食馆 日落西山老鸹叫的时候,那胖丑汉终于将云凡两人放了下来。在放走云凡两人之前,他还让他俩吃一顿饱饭。虽然都是精武阁和演武堂弟子吃剩下的。但这却是云凡二人进入忘尘剑宗第一次吃到饱的一次饭。 “……哎!” “啊!?” “以后饿了别再偷了,我们也不差你们这点吃的。” “额……好,可是……谢谢……”云凡两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把来异食馆偷吃的真正原因说出来。说出来也没有用,这胖丑汉虽然厉害,可是却不是云凡他们自己厉害。回了演武堂后,他俩还是被欺负的人。此时两人心中暗暗种下了要变强的想法。 之前两个人只是怀揣着各自的想法进入的忘尘剑宗,以为进入了忘尘剑宗就一切都好,可是现在再且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他们不成熟的想法。变强!才是他们现在首要要做的,幼稚的他们变强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不受欺负。 “呃……”云凡一声闷哼,回到演武堂的云凡和苏勇,被梁沐德一脚踹翻在地。欺负又开始了。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这小小的演武堂中,就是这个世界的缩影。 梁沐德之所以经常欺负云凡两人,不光是因为他们好欺负,更是因为他也是被以前的师兄欺负到怀疑人生。所以他那时就暗暗发誓,等自己强大了,也要欺负别人,为了不受欺负,就要让别人怕他,惧他,服从他。久而久之他便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只要有人敢有一点忤逆他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只是云凡已经不想再屈服于他,因为云凡知道,你越是顺从就越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当时在顾大娘那里云凡也是一味顺从,可是却从来没有换来顾大娘哪怕点的怜悯。 梁沐德一次又一次的将云凡打倒,云凡一次一次的又站了起来。苏勇本想要上来劝阻,可是他怕再挨揍,所以他在被打倒了几次之后便躺在地上装晕。 云凡则是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直到梁沐德都已经打累了,打烦了,甚至是他的手都磨破了一层皮,让他感觉有些疼了,云凡又一次站了起来。 这时的云凡满脸鲜血,眼眶额头已经肿起了鼓包,苏勇微眯着眼睛不敢动弹。 “好了好了,梁老大,别再打了,万一打死了咱也不好交代。”这时一个梁沐德身旁一看热闹的小弟,过来打了个圆场。梁沐德也累了便借坡下驴的不再理会云凡。云凡却还在那木木的站着,好似已经失去了知觉。梁沐德冲他崔了一口唾沫。云凡才直挺挺的倒下。 此时演武堂的长屋中,其他的演武堂弟子要么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么就是那些以前也被梁沐德欺负过的孩子怕惹祸上身不躺在床上装睡。此时只有一人默默的下了床,将已经晕过去的云凡轻轻抱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百墨。 其实他在云凡和苏勇刚刚开始挨揍的时候,就想出手了。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让云凡苏勇反抗一下,他们自己过不去这道坎,那这将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梦魇。有些事必须要自己去面对的。此时云凡已经直面了对梁沐德的恐惧,以后云凡会不会再受欺负苏百墨不知道,但是云凡起码敢于反抗,就凭这点,苏百墨觉得云凡这人值得帮。 “你干什么?把他放下,你小子想替他出头?”梁沐德此时有些累了他还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小弟却替他说道。 “哼!”苏百墨自视在俗世时拜过几位师傅,学过一些拳脚,根本就不讲梁沐德这种只会欺负新入门弟子的小人放在眼中。所以苏百墨冷哼一声,将云凡放到了床上。 次日清晨,云凡悠悠转醒,他的脸肿的生疼,他张不开眼,但他能听到树上的鸟叫声和青草泥土的味道。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身上很舒服很暖和。 “云凡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苏勇的声音在云凡的身边响起。 “这是哪?”云凡最后只记得被梁沐德打,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虽然他现在脸肿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这里绝对不是演武堂的长屋。 “这里是精武阁山上的一处树林里”苏勇说道。“昨天晚上幸亏有百墨在,如果不是他,咱俩可能就死在演武堂里了。” “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他们,不削与他们同流合污。”此时苏百墨的声音也在云凡身边不远处响起。 “你也快歇歇吧!昨晚你伤的也不轻。”苏勇看到苏百墨坐起身来赶紧说道。 “昨晚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把我们拖到此处,我们可能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经过三人一番交谈,云凡这才得知了他昨天昏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在云凡昏倒之后,苏百墨终于看不下去了,为了帮助云凡,他和梁沐德的跟班大打出手。虽然苏百墨在俗世拜过师傅,学过一些拳脚,但是却始终不是修真门派,忘尘剑宗外门弟子的对手。他们虽然也是普通人,但是在修炼了《衍脉功》后他们的体质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尽管苏百墨会些拳脚套路身手灵活,但是一旦挨上一下便感觉好似铁锤砸在了身上。没过多久便被揍的口吐鲜血,如果不是苏勇见机行事,将他拉走,这苏百墨可能就如封边大将一般,宁可战死也不可能逃跑的。 于是苏勇靠着他多年东躲西藏的本事,愣是躲过了梁沐德手下的重重包围,逃到了演武堂弟子绝对不许踏足的精武阁地界。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去找演武堂的教头胡庆海说明情况,让他替咱们出头怎么样?” “不行!他根本就不管事,你俩经常被那梁沐德指使出去,在演武堂中时间较少,有次演武堂两个弟子相约决斗,其中一人差点死了,胡庆海和那文知礼也只是在那看热闹,根本就懒的去管,找他没用。” “要不咱们去异食馆吧!” “对!咱们去异食馆。” 于是在晌午过后,云凡三人躲避着演武堂弟子偷偷的从异食馆后门潜了进去。这以前都是天黑了来,这次白天来更是驾轻就熟。不过这次三人不是来偷东西,而是找到了正在吃饭的胖丑汉和那枯瘦老头后,便跪在他们的面前不愿起来。 在那胖丑汉推辞一番后,他发现云凡三人真的是铁了心的想要留下来,在得到了枯瘦老头的眼神示意后,他终于答应了下来。但是他却有话说在了前面,这里是异食馆,不是什么修炼武艺的地方。五年后他们如果进不了内门可不管他的事。本来苏百墨是想反悔的,但是此时也却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便只好和云凡等人一起留了下来。 第七章兄弟 不知为何,那胡庆海和文知礼明明知道了演武堂少了几个弟子,却没有过问。看来他们对着演武堂弟子真的不是那么关心。 云凡和苏勇、苏百墨三人自此便在异食馆中打起了杂。什么挑水、劈柴、洗衣、刷碗、洗锅、烧水这种繁杂的工作都是他们的。而且这异食馆院中明明有井,屋外不远处也有一条山泉小河,那胖丑汉却叫他们去异食馆一里外的地方挑水。如果不从便克扣他们的食物。 之前云凡几人还好奇,为什么这异食馆明明有井,院里却还放了五口大水缸。原来是要叫他们去挑水。而且还规定了时间,如果在早饭之前不挑满水,就没有早饭吃。如果在吃午饭前,用过的水缸有没有挑满,那午饭也就没有了。还有什么在晚饭前把柴劈好,不然晚饭也没了。 云凡他们在这些天的忙碌中到是早已将演武堂和梁沐德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们现在每天都在为怎么才能挣得一份食物填饱肚子而努力着。 这期间虽然梁沐德曾在他们挑水的路上堵截过他们几次,可是都被云凡等人无视了,云凡三人直接从梁沐德面前跑过,等梁沐德转身想要发难时,他们已经跑远了。因为他们只要稍有懈怠就没法按时完成任务,就有可能被克扣了食物,吃的少了就没有力气干活,没干完活那下一顿饭也就没了着落。 梁沐德被无视了几次后,有小弟出主意去异食馆找他们,那个小弟被梁沐德狠揍了一顿。梁沐德眼神阴狠但是他却知道,那个胖丑汉是他惹不起的。只能想其他办法出了自己心中的恶气。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云凡等人刚刚适应了这异食馆繁重的工作强度,那胖丑汉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负重之物。有用铁链打造的铁链衣,还有装满了沙粒的沙袋。这一套穿上之后,不要说干活了,连走路都成了问题。但是胖丑汉的意思是一切照旧,如果不能干完活,那就没饭吃。 苏百墨比云凡和苏勇长了两岁,思想更为成熟,虽然在这异食馆比演武堂要辛苦,但是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这胖丑汉虽然看似对他们凶恶,还让他们干这么多的杂活。但直到此刻他们穿上了这些负重物后,他已经能完全的明白这胖丑汉是在训练他们。 苏百墨一边仔细的穿戴者这些负重物,一边微笑着看一脸不情愿的小声嘟囔着的苏勇和云凡。苏百墨也不做声响,引着云凡和苏勇不断的向前跑着。一天,两天,三天。直到他们逐渐的开始适应了如今负重的重量。又过了一个月,他们身上的负重物,从沙袋换成了黑铁块。而且越来越重。 本来云凡苏勇二人还诸多抱怨,直到有一次,那梁沐德集结了十多个演武堂弟子,将他们挑水的路完全堵住,这才拦下了他们。 云凡等人本不想再招惹他,可是他非要来招惹云凡他们。他们见面后,梁沐德也不多做言语,上去就是给了云凡一巴掌,在他眼中,这里面苏勇最怕死,打两下就装死,不好玩。苏百墨是里面最厉害的,虽然他不怕苏百墨,但是他不好弄,打起来麻烦。 只有云凡,既好欺负,又不服输。他这一巴掌下去只要打中,云凡定然不会再躲避,会直挺挺的站在那让他扇个痛快。 但是这次他错了,他完全的错了。因为云凡的动作脱离了他的预估,云凡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云凡了。 云凡在梁沐德扇来的第一个巴掌时就轻巧的躲了过去。梁沐德扇了一个空。梁沐德也是微微一惊,他没想到云凡能躲开他的攻击。照他的想法,云凡挨上第一下就会瞪着仇恨的目光,气的瑟瑟发抖,直挺挺的站在那继续挨揍或者反击。可是他唯一没有想过的结果就是云凡会躲开! “你干嘛!我已经不愿意惹你了,你就不要在来打扰我了。”云凡冷冷的说道。以前云凡虽然对梁沐德也有反抗的举动,但是他绝对不会大胆的跟他这样说话。 但是经历过上一次的事后,云凡知道他不在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可以一起面对困难的兄弟。苏勇和苏百墨。虽然他们两个人一个滑头,一个高傲。但是他们却是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敢于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这种感觉很好,也让云凡感到了无比的自信。虽然这次梁沐德带来的人有点多,但是他知道他的好兄弟就算跟他一起挨揍也不会放弃他。 “吆!小兔崽子,几天不见,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了。妈蛋!找死!(口吐芬芳)”说着梁沐德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让梁沐德没想到的是,云凡又轻松的躲了过去,但是这次云凡肩头的扁担却被梁沐德抓在了手中,梁沐德顺势一扯云凡肩膀上挑的水桶立刻从扁担上掉了下来。 “给我上!”梁沐德看到苏勇和苏百墨两人已经跃跃欲试,怕他们三人同时出手对付他一个,于是开口喊道。他身后的小弟听到立刻一拥而上。苏勇和苏百墨一见对方人多势众,索性直接舍了肩上的扁担和对方大打出手起来。 原本苏勇还有些害怕,他想要么装死,要么一会趁乱先跑,去找人来救。可是当他和对方一交手后,逐渐的信心大增起来。那些演武堂的弟子原本势大力沉的拳头现在打在身上居然不那么疼了。而且苏勇发现他还击一下后,对方面上的痛苦表情好像是非常的疼。而且他三两拳就能打趴一人。只是眨眼功夫,还没觉的怎样,地上就躺了十几个人。他们横七竖八的在地上哀嚎着,仿佛受了重伤。 就连云凡也和梁沐德打的有来有回。在云凡狠狠的一拳砸在梁沐德的脸上后,梁沐德的嘴角都流出了鲜血。这时他才震惊的看着云凡,一脸不敢置信。再看了看已经躺了一地的手下后,梁沐德又放了一句狠话:“你们跟我等着。”说完他就屁滚尿流的跑了。那些躺在地上的演武堂小弟们,此时也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向着演武堂的方向跑去。 当云凡三人重新挑水回去的时候,已经超时了,当然他们今天的午饭也就无缘得见了。那胖丑汉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三人,让他们三个就好似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一个大白面馒头甩在了云凡的头上,云凡迅速接住,在抬头看时却不见那胖丑汉,只有那老吴头安逸的坐在院中树下的躺椅上闭目着养神。 云凡将馒头一掰三份,分给两人。三人虽然身上都多少有些伤,但此时他们已经不在乎了,三人啃着馒头,互相看着对方脸上的伤傻傻的笑着。 此生,有兄弟,真好。云凡心中想着,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 第八章炁与六脉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冰雪融化,虫始鸣。这是年后的第一个节气,也是一年的开始惊蛰。 云凡等人不知不觉已经在忘尘剑宗外门待了半年多的时间,在此期间那梁沐德又找过云凡他们一次麻烦,但是已经胜过一次的云凡等人再斗那梁沐德已经有了自信,他们也知道了这梁沐德只是一个纸老虎。他们之前新来不知他的底细才会任它摆布。 自从梁沐德被云凡他们三人教训的事在演武堂低阶弟子中传播开后,不光云凡他们不怕他了,就连那些原本对他唯命是从的低阶弟子也有不少已经离他而去。现在那梁沐德现再见到云凡等人不但不会过来找麻烦,还会立刻绕着走。如果不是云凡等人懒的和他计较,现在再看到梁沐德都有种想要上前找他麻烦的想法。 “斗技会?”胖丑汉在云凡他们吃饭的时候说道了斗技会。云凡几人一脸茫然。自从他们知道了这胖丑汉其实是在锻炼他们之后,他们平时干杂活的劲头更足了,平时根本就无心他事,所以来了外门半年多时间除了去演武堂学习必要的知识,都是在异食馆中打杂。 “这斗技会么!在每年惊蛰的时候举行。算是对外门弟子的一个考验,也是这外门重新排登仙榜排名的时候。”胖丑汉的大屁股坐在吱嘎乱响的小马扎上说道。 “你是想让我们去参加?”苏勇有些惊讶的问道,自从他们打败了梁沐德,便有些自得起来。感觉自己比那些演武堂低阶弟子要高一等。 这胖丑汉也是看出他们有些自傲,才会想要叫他们去那斗技会看一看。他到不是想让他们上台比试,就他们现在这点斤两不要说上台了,就连那些修炼了《衍脉功》前五层的演武堂普通弟子都打不过。也就在那些低阶弟子中算得了好手。 “不!我只是想让你们去看看,学习一番。你们现在连《衍脉功》第一层的气感都没学会,还想上台?那些能上台的可都是演武堂和精武阁的好手,至少《衍脉功》突破了一重经脉,修炼达到了十层以上才能上台的。” “哦!原来如此…呵呵呵呵…”苏勇偷偷流下一滴冷汗的尴尬笑道。他原本还想上去大展神威呢,他一听胖丑汉此话,幸亏不是让他们上台。不然可就丢人了。 “不过这《衍脉功》的气感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我们修炼这《衍脉功》也有些时间了,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感觉到那气感是什么。”一提到气感,苏百墨终于坐不住了,于是开口问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么!气乃无形之物,却又实质存在。它存在于这世间万物,这万物便包括你我在内。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可以夺天地之基,苍穹之蕴。而且修炼此术高深者,甚至能让人白日飞升,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那胖丑汉突然双手合十,装作高深的样子说道。 他说的这么玄乎,云凡等人现在是不信的,什么白日飞升,于天地同寿。人真的能长生不老么?自从进了忘尘剑宗,云凡到现在也没见到一个那么玄乎的人。不过说起凌空飞度么,云凡到是想起一人,陆游。 云凡现在都还记得,那陆游带着他在山间飞跃的时候,真的跟在天上飞差不多,但是他在飞度的时候,还是需要落地或者脚踏树枝之类的物体借力的。那可不是真的在空中飞。 “想象力。”那胖丑汉突然瞪大他那几乎就是一条缝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想象力?!” “不错!你们见过风么?” “见过!不,没见过……?” “对,气感就跟风差不多,虽然无形,却是真实存在着。就像这样。”说着那胖丑汉凝出一个剑指,在云凡他们吃饭的桌上轻轻一点。突然“砰”的一声。在那胖丑汉移开手指后,那里确确实实出现了一颗指尖粗细的窟窿。 云凡等人惊讶异常,他们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胖子很厉害,可是没想到居然如此厉害。这个这么硬的木头桌子都能被他轻易点透,如果刚才他那一指点在了人身上,那还不立刻出现一个血窟窿。 “气又可以写做炁!”说着胖丑汉用手指沾了一点菜汤,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旡字下面点了四个点。“炁是一股存在于我们自身的力量。你们可以把自己想象成是一口锅,锅里注满了水,下面生着火。水开了锅盖自然就被顶开了,这就是上面的旡,这下面的四个点,就好似是那灶台上的火苗,只有它发热了,这上面的水才能开。” “你是说,把我们自身想成一个容器,这里面的就是炁!”云凡好似明白了的说道。 “对喽!所以这《衍脉功》其实就是一种让普通人也可以掌握这股力量的功法。气感是第一步,通脉是第二步。再往后就是不断的加深这个循环。直到打通至少六脉中的一脉。” “六脉?不是应该有十二经脉么?何以出来六脉?”修习过俗世功夫的苏百墨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说的那是俗世的说法吧!其实那十二经脉可以总分成六种运气法门,这六种法门可以分为刚、拙、静、柔、巧、动。这六种法门又可以看做两大类别,易脉和经度。易脉偏向于力量绝杀,经度则偏向于柔巧腾挪。普通的弟子可以修炼这两大类别中的任意一脉,但是每个人也是有所偏差的,如果修炼了与自身想驳的法门进境会极度缓慢甚至达不到应有的效果,然如果修炼了相应的法门,不但进境一日千里,也可快速成为一代高手。比如百墨你,你就比较适合修炼易脉,而这个小滑头就比较适合修炼经度。” “…额…我……”云凡听的两眼冒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胖丑汉,希望也能听听自己适合修炼那一脉。 “你么……”胖丑汉看了看一面期待的云凡,摸着他有些许胡渣的胖下巴正要说时。 “程胤!”这时老吴头突然出声,让胖丑汉一愣,他一看此时的天色,已经快要申时了,在不开始忙活晚饭,这晚饭就要耽误了。便直接抛下云凡三人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云凡虽然好奇心更胜,但是他们也要赶紧去打水了,不然晚饭前不一定能把水缸打满。那可又一顿饭要没了。左右思量之后,云凡觉得还是先修炼出气感再说。 第九章纹丝豆腐 云凡三人来这演武堂也大半年了,对着忘尘剑宗外门也有所了解了。为什么演武堂弟子松散如散沙,胡庆海和文知礼也不严惩。那是因为他们好像是在执行那个叫十年令的门派任务。通过这个任务可以去内门换取修炼的资源。据说他们的十年令快到时间了。等秋天来时,再招一次外门弟子,演武堂的教师一职就要换人了。不过那都是秋天的事了。而且云凡等人也不怎么出现在演武堂中,平日都是在异食馆中打杂,演武堂的教师换不换人也无所谓。 云凡也好奇问过胖丑汉,为什么这食肆要叫这个名字,那胖丑汉指了指前院中间那块隔开,演武堂的男弟子和精武阁的女弟子的木板墙说道这就是原因。 说起这胖丑汉程胤,云凡他们现在对他处于一种有些尴尬的微妙关系,那就是不知如何称呼他。别看他人高马大又胖又丑,但剧他说,云凡他们应该叫他师兄,因为他也是演武堂外门弟子而且还没到三十岁。虽然云凡三人一直觉得他应该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了。但是这大半年他们的本事都是这胖丑汉程胤教的,那就应该叫老师。可是剧苏百墨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叫他师傅的话,感觉又好像乱的辈分。而且这胖丑汉程胤平时跟云凡他们又打又闹的,也确实没有为人师表的威严。 到是这异食馆一直话语不多的另一人,老吴头颇为神秘。虽然这异食馆中里里外外都是胖丑汉程胤在忙活,但凡有大事这胖丑汉都以这老吴头为首,而且对其异常尊敬。真有一种为师为父的感觉。他这一弄,弄的云凡三人也对着不起眼的老吴头异常恭敬起来。平时只要老吴头在场,云凡三人连喘气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声。 自从云凡他们去观看了那斗技会的师兄师姐斗技之后,他们对着《衍脉功》有了新的了解。之前他们和那梁沐德的冲突,跟那些师兄师姐一比,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在回来后没几天,苏百墨和苏勇就先后感应出了气感。也终于练成了那《衍脉功》的第一层。唯独只有云凡却迟迟无法感应出气感。或者也不能说云凡没有感应出气感,只是云凡感应到,自己的丹田处不光有炁,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那东西凶猛异常。云凡虽然对它有所感应却始终像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当然云凡也曾抽空去问过胖丑汉,胖丑汉却说那只是云凡的真气修炼不够精纯要继续努力。而且云凡还问了自己到底适合修炼那个类别的法门。 那胖丑汉却说,这修炼法门大多是看你属于什么性格的人或者是这六个脉门都修炼一边,看看自己更适合哪一门,也就是哪一门修炼速度快。比如苏百墨虽然高冷,但是他心眼比较实诚,不怎么会拐弯。所以修炼易脉比较合适,苏勇偷懒耍滑的,就比较适合修炼经度。云凡则是可能从小生活在寄人篱下的环境中,不怎么喜欢表达自己的想法,也就是看上去没有什么突出的性格。所以一时之间胖丑汉程胤也不知道他更适合哪种法门。他的蠢办法就是云凡将所有法门都运行一边,看看那个快就修炼那个。 云凡也是听话,将六个法门都运行了一边后,他发现,自己六个法门的进境都差不多。而且每每在他云凡运行法门的时候,那隐秘在他丹田处的东西都会异常躁动。只要他一躁动,云凡便会立刻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大盛,运经行脉的速度会快很多。他曾经婉转的问过苏勇和苏百墨在修炼法门时有什么感觉,但他们两个说没有云凡的那种感觉。云凡怕自己被当做异类,再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兄弟。所以便将此事隐藏了起来不在对外人说了。 在云凡三人先后领悟了气感,并已经开始偏重某一法门开始修炼时,那平时话语不多的老吴头开口了。 他让苏勇以后转职挑水跑腿送信,苏百墨转职劈柴刷锅炒菜。云凡因为目前还没有看出有什么偏重所以什么工作都要做一些。并且还让他在挑完水或者劈完柴后,要帮着胖丑汉切菜配菜。原本云凡多做了工作时有些不乐意的,苏勇也替他抱不平。可是老吴头亲自发话了,他的威严让这三个孩子不敢违抗。 但是过了几日后,异食馆中的大水缸又增加了五个,现在是十口大水缸,并且胖丑汉下了命令,那五口新增的水缸只能苏勇自己打满,苏百墨则是每天要去西山砍一棵整树回来。云凡则是在做完平时的杂活之后,还要切比先前增加了数倍的菜。现在云凡十根手指只有两根大拇哥是好的,其他八根手指都包着干净的布条。有的伤口甚至都能看见了骨头。 不过云凡也因此发现了他身体的另一秘密,就是他恢复伤势恢复的特别快。比如白天切的伤口,晚上基本就只留下一个伤痕的印子了,第二天就恢复如初了。云凡也在负伤,包扎,负伤包扎后,不断的熟练着切菜配菜的技能。 直到这演武堂和精武阁中又来了新弟子后的某天,那老吴头单独的把云凡叫到了厨房,拿出了一块豆腐…… “小子,看好了。这叫纹丝豆腐!切不成这样,以后就别吃饭了。”说着老吴头拿起一块薄如蝉翼的竹片。 只见他枯瘦的老手用食中两指轻轻的夹起那竹片,在那豆腐上轻轻一扶,便将那块四四方方的豆腐放入了旁边盛满水的木盆中。那块四四方方的豆腐在水盆里水的水波中立刻化为了如发丝一般粗细的豆腐丝。 云凡犹如看到老吴头变戏法一般的技法震惊不已。这已经不能说是切菜了吧!这简直就是神技。云凡震惊之余,用充满了崇拜的目光看向了老吴头。 第十章夺剑大会 云凡三人在每日的不断劳作和修炼中,惊喜着,憧憬着。这看似是在干杂活的异食馆中,居然让他们三人在短短的时间里,进境迅猛。不知不自觉,又是一年的时间。云凡三人已经先后打通了一条脉门。成功晋级到了《衍脉功》五层左右的境界。 苏百墨打通的自然就是刚脉,他现在砍树基本就是一拳了事。从最开始碗口大小的树,到现在三人环抱的大树他也只需一拳即可让大树拦腰而断。 苏勇打通的则是动脉,此时的他行走如风,身形快如鬼魅。他由原先只挑一担水,到现在用两根短扁担一手提三桶水,也能健步如飞不洒一地出来。 云凡则是六脉齐练,他虽然现在还没听说打通那一脉门,但是他的整体水平均衡。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短板。而且他的刀工现在已经非常了得,去年开始修习切纹丝豆腐的刀法,现在他已经练的略有小成了,虽不能和那老吴头一般切出如发丝一般粗细的豆腐丝,却也能切出接近发丝的粗细程度。就在云凡三人在异食馆修炼热情高涨的时候,那胖丑汉这几天却有些沉默寡言起来。 这胖丑汉程胤虽然又胖又丑目光凶恶,但若是跟他熟了,便可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而且待人真诚,从不藏着掖着的人。 那一夜,胖丑汉程胤收拾厨房的厨具时,显得格外认真。就连平时不怎么扫地的他,也拿起了扫着仔仔细细的把厨房扫了个干净。他平时用的那口二十人的大铁锅也是里里外外刷的犹如镜面都能照人了。 就连老吴头这天也没有在忙完活后回屋休息。而是坐在树下闭目养神起来。这种诡异的气氛让云凡三人也感觉出了什么,此时他们三人虽然吹灭的灯火,在床上打坐,可是却都没有进入那入定的状态,而是在那闭目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决定了么?”老吴头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出声。 “……”程胤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突然胖丑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已经从他那如缝的眼中流了出来。 “师……”胖丑汉哽咽着,不断的磕头。 “哎!我可从没说过要收你……”老吴头的声音更加沙哑起来说道。 “我知道……吴老有难言之隐。” “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为你解开。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等突破了剑丹境界再解开的好。” “弟子也知道,但是听闻今年陆游师兄也会参加,我怕夺不了头筹,我又要等上一年,今年弟子进境不小,我觉得我有和陆师兄一争之力。” “唉!好吧!既然你求剑之心如此坚韧,以后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了。你们三个小鬼别装睡了,都给我出来。”老吴头突然开口冲着屋内假寐的云凡三人喊道。不一会他们三人便推推搡搡的一脸茫然走了出来。 “三个小东西,今天老夫让你们看样好东西。”说罢老吴头眼中精光大放,一股无法言表的强大劲力从他那枯瘦矮小的身上散发出来。 “合!”他双手不断的掐动法诀,然后双掌合适同时轻喝了一声。云凡立刻赶到整个异食馆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了个严实,就连着夜晚的风都好像停了。 “嗯!好了,小子们你们可看好了,这是我老头子耗费了不少心血研究出来的一种秘术!”说罢,那老吴头随着他身上爆发出的劲力,他的身形都好像拔高了不少起来。此时那胖丑汉程胤也脱去了上衣。 “开!”那老吴头又掐动了几个掐动法诀之后,他的右手两指包裹在一层可见的白色耗光之中。在那胖丑汉的身上一阵狂点。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老吴头才收回了手指。 此时再看那胖丑汉程胤,全身的肥肉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滑落,他的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又一会变成了深紫色。 “碰!”一声,就在云凡三人看的好笑的时候,一股惊天的气势从胖丑汉身上爆发出来,以胖丑汉为中心,一股股惊天飓风袭来,吹的院中物品东倒西歪,就连云凡三人也只能抱住门框窗框,才能勉强抵御,不然一定会被这股劲力吹上了天。 “啊~~~~~~哈!”突然那飓风中心的胖丑汉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过了要有一袋烟的功夫,他那痛苦的声音才渐渐停歇下来。 云凡三人擦擦全是风土的脸,又揉了揉眼睛才看清了如今的胖丑汉。不,此时那里还有什么胖丑汉,此时一个身材匀称,肌肉坟起,整体给人感觉成流线爆发状态的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站在那里。此时的他不在是那胖丑汉,而是一个剑眉入鬓,丹凤眼微张的清秀男子程胤。 云凡三人都看呆了,这一会胖丑汉就减肥成功了? “嗯!虽然你如今还没到剑丹境界,但也差不太多了。”老吴头看了看如今的程胤,满意的点了点头。程胤听到老吴头的话后刚想再次跪拜,却被老吴头掩面赶走。 原因便是程胤刚才爆发出体内力量时,连他体内积蓄的那些杂质也带了出来,此时他的身上粘着一些类似糟粕之物的东西,甚是难闻。程胤心领神会,立刻就向着异食馆不远处的小河跑去。 “怎么样,你们想不想也受了这封脉之术?”老吴头等程胤走后,微眯着眼睛看向云凡三人问道。 “受了这个封脉之术,有什么好处?”苏勇眼睛滴流滴流的转了转问道。 “这封脉之术,是我多年前偶然悟得,受了此术者真气会完全封锁在体内不泄露出来一丝。不管是修炼还是运行周天恢复伤势都会提升数倍。但是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如果不解除封印,你们顶多就是身体素质强一点的凡人,是不可能再动用出一丝真气在体外的。虽然不能把真气运出体外却不妨碍你们正常修炼。这封脉之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当你修炼到瓶颈时再解封,有提升突破瓶颈的几率。”老吴头将此中利弊说了一下让云凡三人自行选择。 “……请给我们施展封脉之术吧!”云凡三人和老吴头相处多年,自然知道他不会害了他们。再说就刚刚老吴头施展的那些手段,这绝对是一位隐世不出的高人,比那程胤还要厉害不知多少的高人。正在此时那程胤洗漱完后回来了,他先回屋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再次出来。 “……”云凡三人看向变瘦了又变帅了的程胤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我要离开这里了。”程胤看着云凡三人突然说道。 “……” “呵呵!我已经28岁了如果再不抓紧进入内门,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嗯…咱们内门见!……吴老……非常感谢您多年来的照顾。” “程…程胤师兄!你这就要进内门了?”云凡看着变帅了的程胤有些不太适应叫他师兄道。 “是啊!其实每年在招收外门弟子的同时,外门这些老弟子也在进行内门测试。如果成功了就是内门弟子,哼!不成功就还是外门弟子。这测试前两项每年都有所不同,只有第三项是历年不变的,叫做夺剑大会。参加这夺剑大会的不光有进行内门测试的外门弟子参加,还有一些没有得到自己剑的内门弟子也会参加。所以就有了我这种不急于一时进入内门的老外门弟子,像我这种老弟子有很多,我们只有在修为达到了足够的高度之后才会去参加内门测试,不然夺剑大会落败,只能成为一个没有剑的内门弟子。” 第十一章群魔来犯 程胤走了。异食馆突然少了一个人,显得冷清了不少。而且受了封脉之术的云凡三人,此时感觉又回到了刚进外门时的状态。苏百墨现在再也不能一拳将大树打断,苏勇虽然跑的还是很快,但是明显速度下降了许多。只有云凡感觉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被封印了的感觉。 老吴头此时看似面色平静,实则内心震惊异常。让他震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凡。其实他并没有对云凡施展封脉之术。原因是云凡身上早已被施展了比封脉之术更加强大的封印——血脉封印术! 此封印必须是有血脉关系之人才能施展和解除,而且一经施展如果不是血亲之人,此封印永不解封。而且在忘尘剑宗中,会此种封印术的人,除了自己就是其他几位太上长老,难道此子是哪位太上长老的亲戚子侄。是谁给云凡施展的这血脉封印术?经过这一两年的观察,他觉得云凡只是一个普通孩子,从来没有仔细探查过云凡的身体。而且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云凡体内好似有什么更为强大的东西存在。不对这孩子姓云!难道,这孩子是…… 想到此处老吴头不敢再想下去,他此时不光是震惊,更有一丝别样的感情从他眼中流露。 程胤师兄的内门测试应该已经开始了吧!云凡抬头望向天空中翱翔的飞鸟。突然天边黑压压的一群黑影压了过来。就连林中的鸟兽都受惊似的飞散逃跑了起来。 “嗡~~~~~~嗡~~~~~~嗡~~~~~~嗡~~~~~~”一阵阵的钟鸣声响彻整个忘尘剑宗。紧接着就是漫天的怪吼和嚎叫。云凡瞪大双眼的看着天空那如黑云一般,长的惊人怪异的群妖,乌压压的向着忘尘剑宗压来。就在云凡以为这些妖魔要降下来时,一层金光护照突然亮起,包裹了整片忘尘剑宗的山脉,将那群妖魔鬼怪阻隔在了外面,护宗大阵开启了。 “嗷!”突兀的一声惊天的巨吼,数只妖魔从空中落下,身形一晃随风便长,很快身高就突破了百丈,他们有的肋生四臂,有的头长巨角,虽然样子各异,却都变成了如山一般大小的怪物。它们那如黑色船锚一般的勾爪狠狠的拍在忘尘剑宗的护宗大阵上,誓要将忘尘剑宗的护宗大阵拍碎。 钟鸣没过多久,立刻便有如流星雨一般的一片剑光,从忘尘剑宗各处飞了出来。“众弟子听令!随我斩妖除魔。”那片‘流星雨’犹如一把利剑划破长空,快速瓦解着那群遮天蔽日的妖魔‘幕布’。 大战一触即发,天空昏暗,血雨透过破裂的护宗大阵落在了地上,随着这血雨落下的还有剑宗的修士和妖魔的尸体。 随着大战的推移,护宗大阵开始出现了裂痕,更是有些落网的小妖冲入了这些缝隙,进入了忘尘剑宗内部,到处烧杀抢掠起来。外门弟子虽然不乏好手,但是没有剑的剑宗修士还不算是真的剑宗修士,于这些杂鱼一般的炮灰妖物相斗胜负只在五五之数。 此时其实正是内门夺剑大会举行的时间。陆游和程胤两人相争夺剑大会魁首之位。原本陆游自信满满,却没想到程胤解封后居然这么强。已经快要突破了剑丹境界。就在两人相斗的紧要关头。这漫天的妖魔突然来袭,打乱了夺剑大会的秩序,原本那些观战的长老执事都御剑去应敌了,擂台上一时之间只剩下陆游和程胤两人。 这次妖魔来的突兀,忘尘剑宗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近百年妖魔和人族修士争斗激烈,像这样突然大群妖魔进攻一个修真门派的事近百年是屡有发生。这也是为什么近年来,很多修真门派大开门户,开始直接从凡间招收大量弟子的原因。当然只有极少的门派能和忘尘剑宗相比,因为忘尘剑宗的创派始祖天晶道人,正是以武入道,以区区一介凡人之躯,修炼到先天化境从此踏足大道的修士。所以忘尘剑宗在很早以前就有招收凡人孩子入门的先列,也正是如此,忘尘剑宗门庭若市,桃李天下。也就成了敌对妖魔进攻的首要目标。 “程胤,看来今年咱俩又斗不成了。”陆游声音略显调侃。 “哼!我反正今年必须夺剑成功。” “此时此刻,群魔来犯,你我不如直接上那剑祖山寻剑,然后力战群魔,看谁杀的妖魔多,以此来论高下如何?” “好!”说罢陆游程胤二人直接舍了擂台,很快的便到了那插满了腐朽破败的残剑的山峰上。两人先后划破手掌一掌拍在那如天柱一般的剑祖山上。那剑祖山在感受到了二人血脉的同时,山体发出了一阵璀璨的七彩光芒。插在璀璨山壁上的群剑发出了阵阵嗡鸣。 在整个剑祖山都开始嗡鸣起来后,“碰!”的一声,一把早已被腐朽的如烂铁片一般的长剑,突然从剑祖山上跌落了下来,在就要接触地面之时,那烂贴片突然发出一阵嗡鸣腾空飞了起来,它围着剑祖山连转数圈,最后凌空悬立在了程胤的面前。程胤见此哈哈大笑,一把便将那柄如烂铁片的长剑握在了手中。然后开始仔细闭目感应起来。这正是程胤在和他的剑建立联系的关键之时。 陆游见此羡慕不已,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虽然能引动剑祖山嗡鸣,却始终无法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剑。所以他虽然早早便是内门弟子,却每隔几年,修为有所进境后,就会再参加一次夺剑大会,希望夺剑成功。 “嘎嘎嘎!杀~!”就在陆游陷入思绪之时,几只不开眼,还没脱去妖形的小妖来到了剑祖山。他们看到这里只有程胤和陆游两人,便立刻哈哈哈大笑的攻了过来。他们知道,没有剑的忘尘剑宗修士就是软柿子。 “程胤!你快快和你的剑建立联系,在此之前我来为你护法!”陆游虽然如此说道,但是此时的程胤已经进入了和剑建立联系的入定之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 “嘎嘎嘎嘎嘎!一个连剑都没有的剑宗小子,还敢于我们相争,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哼哼!到底谁不自量力。”陆游说罢双手掐诀,面前突兀出现数颗头颅大小的火弹。 “天地无极,五行正法,烈焰诀。”陆游本就不是苦修一脉修士,他本身便是一个具有灵根之人。就算没有剑在手,他也不是这群小妖可以任意拿捏的存在。他之所以和程胤相争之时不愿使用法术,就是因为他不愿占了程胤的便宜。 第十二章天剑子晶 “哼!一个连金丹都没有达到的小辈,也敢在此造次。”就在陆游用烈焰决解决了数个来犯的小妖之后。一个半身是个丑陋大汉,下半身仍然是野兽形态的妖修缓缓出现在陆游面前。这居然是一个焚身境界的妖修。这个等级的妖修最大的特点就是还没有完全化为人形。等他完全化作人形之后就是易形期的妖修了,也就相当于人族修士中的分神期修士。 看他大半身形还是妖物的样子,顶多是一个刚刚突破了如意境界进入焚身境界的妖修。现在陆游的修为在无剑的情况下,也才堪堪达到了心动期巅峰,堪比假丹境界。单是论境界就比这个丑陋妖物要低了将近两个层次。 如果程胤能够立刻与剑建立好了联系,他俩一起联手的话,应该可以和此妖一战了。但是现在…… “嘎嘎嘎!再来啊!”那丑陋妖修犹如猫玩耗子般,玩弄着陆游,他原本百试不爽的烈焰决此时打在他的身上犹如给他挠痒痒一般。他突然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陆游的面前,他突兀伸手掐住了陆游的脖子,然后身子缓缓飞离地面,到了数百米的高空中。 “啧啧啧!你们人族真是傻的可怜。你明明修为不如我,却还一如既往的向我攻来,真是白痴!”说罢此妖突然松开了手,已经身负重伤的陆游急速下落着…… 此妖看着即将摔死的陆游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 “嗖!”的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剑光划过,一人脚踏飞剑的将陆游接住。正是刚刚和自己的剑建立了联系的程胤。 “快跑,你我现在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陆游满脸愤恨之色的说道。若是他没有受伤,两人联手应该还有一战之力,可是现在他体内灵蕴消耗巨大,已经到了随时都会倒下的地步。 程胤也知道陆游现在伤的不轻,但是他刚刚获得了自己的剑,正是意气风发想要展现一下自身力量的时候。 “嘎嘎嘎嘎嘎!怎么样小子,敢不敢与老夫再战一场?”那丑陋大汉,看出程胤眼中的战意,出言挑衅身受重伤的陆游道。 但他错误的估计了程胤的为人,他虽然现在战意高涨,但是他从来都是一个沉稳之人,如果他毛毛躁躁也不会在外门蛰伏多年,到近30岁才来参加内门测试和夺剑大会。 “哼!好!接招!”程胤虽然嘴上说着接招,可是他左脚却轻点剑尖,立刻向着远处遁去。虽然他才刚刚和此剑建立了联系,但是这些先辈留下养在剑祖山上的祖剑都有着与剑主通灵的特质。此时它认可了程胤,自然和程胤心意相通。在程胤话音未落时,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想跑!”此妖见那程胤想要诓骗自己,心中更怒,但是他却对自己强大的修为异常自信。紧跟着程胤远遁的方向消失不见。 程胤虽然初次用御剑之术,但是在祖剑的辅助下,他也发挥到了转瞬近百米的速度。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丑陋妖物的速度居然会达到比他还快的地步。他的拳头瞬间轰出,程胤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抵御攻击,但那妖修力量太大,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还是把他护在身后的陆游振飞了出去。 陆游在空中横飞着,直到撞到了剑祖山山顶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才停了下来。他现在正倒趴在这剑祖山的山顶。他艰难的爬了起来,突的口吐鲜血。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远处,正在和那妖战斗的程胤。又看了看他挥使如臂的祖剑。心中不知是不甘还是怨恨。突然一股奇怪的感觉悠然而生。他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拳头染湿了地面。他下面的剑祖山突然光芒大盛,剑祖山的群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之声。这声音之大震的方圆十里之内的低阶妖修各个痛苦异常。有些修为不够的妖修甚至直接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此时的天空中也是风云变色,以剑祖山为中心缓缓凝聚着。层层的劫云“轰”一道粗如手臂粗细的青色雷电击在的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吓的那坑边的小妖四散逃跑。 紧接着整个剑祖山都开始嗡鸣起来。剑祖山此时也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七彩光芒。此时正趴跪在剑祖山顶端的陆游闭着眼睛,似乎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有些不知死的小妖见那山顶之人不动,想要上前捡个便宜。在他们还没走到剑祖山下的时候,又有几道雷电击落下来,将那些想要进犯的小妖劈的渣都不剩。 “嗯?!!这是什么情况?”这周围修为最高,正在玩弄程胤的那个丑陋妖修,也发现陆游所在的地方出现的异象。他舍弃的程胤,想要前去探查一番,刚向前飞了不到半米,便险险的躲过了一道天上劈下来的雷电。 这世间虽然先有妖后有人,但是自从人出现之后,天道补全,便对世间万物加了禁止,凡事逆天修行都是有违天道,天地万物皆惧怕天地之威。此神威最高的表现就是这天上的雷电和地脉中喷涌的地炎。此二物被视为世间最刚正辟邪之物。 “……”那丑陋妖修不知为何,原本那个他可以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族修士,怎么突然变得神秘莫测起来。而且看这天地之威,居然隐隐有种在保护他的感觉,难道这小子要化为天道?开玩笑,一名区区的人族怎么可能化身天道。 “嗡~~~~~~~~~~~~!”那妖修的震惊暂且不表,此时那剑祖山发出了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出现了更为反常的异状! 只见那原本通体七彩斑斓,犹如彩色琉璃的剑祖山,突然光华一隐,消失了光芒,但是仔细去看还能看到剑祖山此时近乎透明,那剑祖山下突然现出一道光彩绚丽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登着。几乎瞬间那绚丽光华就击到了正趴跪山顶的陆游身上。 陆游被那光华照在身上后缓缓升空。此时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也降下一道光束,照在陆游的身上。让陆游显得格外神圣。 陆游此时缓缓张开了眼睛,他微微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握着“腾”的一声,原本照在他身上的绚丽光芒分出一道光束,聚在他虚握的手中渐渐成型。一道若隐若现的绚丽光芒以剑的形态出现。 “天剑子晶!”陆游缓缓说出了他手中之物的名字。 那原本飞过来想要灭杀了陆游的丑陋妖修,见此情景大感不妙起来。虽然这人族修士先前的修为远远不如自己,可是此时他带给自己的感觉只有一种,那就是死亡的感觉。 他对这种感觉异常熟悉,妖修的世界极其简单,就是弱肉强食。他能有如今的修为更是经历的数次生死才能如此。妖修对死亡并不怎么恐惧,但是现在他对陆游有一种超出了对死亡的感觉。那是一种蝼蚁面对至尊强者的卑微。这种感觉让他想要立刻逃离此处…… “还走的了么?”陆游悠悠开口,只见他微微挥手,那只先前不可战胜的丑陋妖修便化为了齑粉,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第十三章云昊天尊 这次妖修来犯,虽然来势汹汹,但他们的修为却残差不齐。修为低的妖修于野兽无异,修为高一些的虽然还是野兽模样却以已经可以直立行走并手持棍棒武器,修为更高的一些妖修已经能变换身形大小。但是这些都不是难对付的妖修。 忘尘剑宗那些拥有自己剑的内门弟子随手便能灭杀大片。真正难以对付的是那些形态像人的妖修。他们有的半人半兽,有的几乎就于人无异。云凡更是隐约看到天空之中一位身穿血色罗裙,长发飘舞的女子立于空中。她身周还有五六个与人无异的妖修立在她的身侧,而且其中两人各拿一个好似布袋一般的东西,向下倾倒着众多妖修!那些妖修居然是从那两个布袋中来的!!云凡只是看了一眼,全身便好似坠入冰窟全身发冷动弹不得。 此时的苏勇已经将上半身完全的钻入床下,只露出个屁股在瑟瑟发抖。苏百墨虽然也很害怕,只是他那份高傲让他没有做出苏勇这种如此不堪的动作。 整个忘尘剑宗现在犹如修罗地狱,喊杀声,嘶吼声从四面八方袭来。虽然外面喊杀声震天,但两座山峰中的异食馆却出奇的安静。 到并非没有妖修来犯,而是不知为何,只要踏足这异食馆百丈内的妖修,便会在进入这范围内的瞬间,分尸当场。不一会那些妖修的尸体便在这里砌起了一堵由妖兽尸体磊起的矮墙。有些开启了灵智的妖修,已经驻足不前,站在远处暗暗观察起来了。只有那些灵智未开,还如野兽一般的妖修才会傻乎乎的不知死活的继续冲杀。 虽然外面冲杀的如此热闹,但老吴头却仿若未闻一般,如平常一般坐在那异食官后院的大树下,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终于一只半人半兽的妖修注意到了异食馆的怪异之处,只见它随手抓起一边的一只小妖,便向着异食馆扔了过来。那小妖还没飞出多远,便立刻四分五裂开来,鲜红的血肉如雨点般洒下。 “给我进攻。”那半人半妖的修妖,略微思量了一会,便觉得这里肯定有一个禁止,有禁止的地方,也肯定有宝物。它瞪着猩红的双目,舔着舌头,一副贪恋的表情看向异食馆,下命令道。 大部分妖修虽然开了灵智不愿上前送死,但是它们还是信奉力量至上强者为尊,在强者面前它们不敢违背。所以小妖们只能不断的冲杀上去。 这禁止的能量总用耗尽的时候,那时就是它得宝的时候。那只半人半兽的妖修站在远处美美的想着。 但是他想错了,这异食馆虽然名字好听,但其实就一个外门弟子的食堂。有哪个宗门会专门为一座外门弟子的食堂铺设禁止法阵? 很快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半人半兽的妖修发现了这里,他们缓缓靠近,却又互相怒目而视,可又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就在刚才,一个胆大妄为的半人半兽妖修,决定用自己强大的身躯去硬抗一下这个所谓的禁止法阵。结果它并没有比那些低级妖修好死多少。也是捞了一个五马分尸的惨死下场。 终于这里的奇怪景象,引起的一个除了耳朵和手还有些兽态的妖修的注意。他微微伸出一根勾爪一般的手指向前试探,不要说手指了,他那半边的身子直接被削掉了一半,如果不是他逃的够快,可能已经身死当场。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刚才明明离那些妖修尸体堆砌出来的矮墙还有一点距离。由此可见那个所谓的禁止法阵,是被人控制的,并非无主的只攻击固定范围。那险象环生的妖修,忍着巨疼,缓缓升空,向着空中,那身穿红色罗裙的女子飞去。 “月煞,以你的修为是谁能够将你伤成这样?”那红色罗裙的女子,看到自己的得力手下,居然伤的如此之重,奇怪问道。 “禀主人,是那里,那里有奇怪的禁止法阵,我只是微微的靠近一丝,便被削去了半边身子,如果不是我修为够高,可能已经死了。”那脚月煞的妖修脸色惨白,似乎是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嗯!”那女子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那低级妖修尸体所砌成的矮墙。她也是先从身边抓了一只小妖扔了过去,看到小妖惨死之后,便从腰间掏出一把银灿灿,上边篆刻着古怪篆字的匕首。她手握匕首缓慢向前,只是踏了半步,她手中的匕首便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那力量大的差点让那匕首从她手中脱离。那女子见此情景,紧紧握住了手中匕首,继续向前走着。 她现在每踏入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而且他此时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监视着一般。 “哼!”那女子本是想试探,现在不得不重视起来,只见她周身法力升腾,一件黑色的方巾突然出现在她身上,那方巾上还隐隐现出龙鳞形状护住周身。她手下几名完全化成人形的妖修此时也是戒备异常。 “哼!小小泥鳅也敢来我忘尘剑宗放肆。”这时老吴头已经缓缓起身,虽然他人还在异食馆的院中,可他的声音已经传入了众妖耳中,那些修为低的妖修甚至直接七孔流血暴毙当场。老吴头身上的气势也逐渐释放出来。那是一股犹如百丈海啸一般的气势,压的那群人形妖修都抬不起头来。 “这气势,不可能,自从上次两族大战,他不是死了么?”那血色罗裙的女子满脸震惊不敢置信。 “哼!你没死,更好!我要为我夫君报仇!夺回你们用他身体炼成的法器。” “夫君?”老吴头说着身形已经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那血色罗裙的女子面前。“我不管你什么夫君,胆敢进犯我忘尘剑宗,只有死!”说着老吴头右手结成剑指直指那血色罗裙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身上妖气狂放,更是有数件黑色法宝护住了她的周身。仔细一看,那些法宝隐隐有龙形之貌。看来正是以当年众人合力灭杀的那条炼法黑龙为材料炼制的法宝。 “难道那炼法黑龙是她的夫君?不过那条妖龙已死,这群妖修翻不起什么大浪。”想罢老吴头剑指连挥,被他剑指所点之处,便有无数妖修化为齑粉,那血色罗裙的女子也只有招架之力,若不是她周身有众多法宝保护,她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那血色罗裙的女子见此,直接腾空而起,他周身妖气一阵翻腾,直接化作原型,竟是一条头生独角,龙行虎目的赤蛟。 “唉!你们妖修,没事就喜欢化作原型,看来真是畜性难改。既然如此,今日老夫也好好陪你们玩玩吧!剑来!”老吴头说罢脚下突兀升起一座如柱般的山峰,那山峰直达百丈,正好于那赤蛟争锋相对。他脚下的土层突然裂开一道龟裂,一声清灵剑鸣响起,正是一把灵光隐现的宝剑,此剑虽然看似无奇,可是当它出现之时,不光那剑祖山发出了阵阵嗡鸣,就连那些正在与妖修相斗的忘尘剑宗剑修们手中的宝剑也发出了清灵之声,而且众修士原本有些枯竭的真气,此时也在那阵阵的剑鸣声中有所恢复。 “傲…傲剑昊天…云…云昊…昊天尊!他不是早已死了么?”已经有些知情修士开始暗自嘀咕起来,不过他们也因此放下心来,如果云昊天尊还活着,那这次妖修来犯不足为惧。 第十四章黑龙之威 老吴头一手持剑,另一手掐诀周身灵压突兀暴涨,吓的那条赤蛟一阵后退。 “土牙刺!”老吴头口中突然喊出法诀,吓的那条赤蛟又退了数仗,倒不是这赤蛟胆小,而是老吴头那当年的云昊天尊凶名太盛。在妖修界早就传出,宁可屠灭十座宗门,也不可与云昊天尊为敌。 就在赤蛟忐忑不安之时,它周边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下一刻正个忘尘剑宗同时传来凄惨叫声。正是那些进入了门派的一众妖修,居然在刚刚那一瞬间全部灭杀掉了。没一会,便有大量的剑修踏剑而来围住了这传说中的云昊天尊和那赤蛟。 “哼!我今日就算身陨此处,也要先夺回我夫君之躯炼制的法宝。这是你们欠我的。”赤蛟在空中一阵盘旋,周身妖气更胜了几分。原本护在它身周的几样法宝开始缓缓将它身体包住。渐渐的那赤色蛟龙有了几分黑龙的形态。 “哼!雕虫小技。”老吴头手掐剑诀一剑挥出便似有天地之威,看似一剑,却又好似挥出了千百剑。那一剑之势犹如惊涛骇浪,又好似泰山压顶让人透不过气。 “死!”那赤蛟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但是它不甘心。 “啊~~”它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长吟,并从口中吐出一颗赤色内丹。誓要和那老吴头的剑诀碰一碰…… 百年前海外孤岛,天阙山万妖谷。 “嫦姬,你看这万妖谷以臣服与我,下一步我们就攻占那内陆的万里疆域,我要一统这天下,让那些低贱的食物不在任意奴役杀戮我们天地灵族。” “夫君万世英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炼法黑龙所化的高大威猛的大汉,将身旁的美妇揽入怀中…… 现在 “我要为我夫君报仇,我要让天地灵族一统这天下。”那赤蛟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了当年与他夫君种种,心中恨意更胜。可是它不是炼法黑龙,它无法抵得住云昊天尊一击之威。 “嗷~~”就在那赤蛟全身喷血,身体似要溃散之际,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吼从本不可能发出龙吼的赤蛟口中发了出来。远处一道剑芒也在此时几时而来,若是云凡在此他定能认出,正是那原本飞回了剑祖山,插在山峰之上,他父亲的剑——龙魄! “啊!夫君!”那赤蛟口中微弱的发出一声女子声音,下一刻那龙魄飞到,直接钻入了赤蛟口中,一阵光芒闪过,原本满身是血的赤蛟消失了。 当光芒收敛之后,一条身长万里,全身黑鳞,四足五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雄壮黑龙出现在众人面前。 “炼法黑龙!!”云昊天尊见到黑龙之后,瞳孔收缩。百年前的大战活下来的人不过一手之数。其中就有他。那次大战可是经历一番苦战。那炼法黑龙以一人之力,力战整个修真界,人间死伤无数。最后各大修真门派只能通力合作才合力灭杀了此獠。 所以当年活下来的人,将那黑龙的身躯生剥活刮了,分了数十块,最后每人分了一些,回到宗门各自炼制了法宝。当时他们还一阵欢呼,可是此时再看,那黑龙之躯当时就该焚去,不该留下半分。但是此时为时已晚,这黑龙分明就是要借尸复活。 “嗷~~”那炼法黑龙一声龙吟,摇头晃脑,眼神不凝,看似是刚刚复活,心魂未定,现在不杀更待何时。但是云昊天尊有些拿不准,不知这黑龙此时恢复了几成法力。左右思量之下,云昊天尊一声令下。“剑宗弟子听令,与我合围此獠。” “是!”忘尘剑宗弟子齐声喝到。万剑齐发,如洪流一般拧成一股形成剑阵。剑阵中心处正是那云昊天尊。 那炼法黑龙虽然此时心魂未定,但是剑宗弟子如此威势攻来,他还是发出了自己全部法力回击。 天地震颤,风云变色。就连忘尘剑宗山下的凡间此时也是一副末日景象。山泉化为惊涛骇浪,地脉中的暗河也冲破了土层漫侵了大地。自古便有龙出世便水长三丈直说。虽然这赤蛟借黑龙法器所化的黑龙,并非本体也非真龙。但是只是那黑龙之躯便能引发如此天象,可见此獠还活着的时候,修为要有多么可怕。 “昂~~~~”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之声响起,将那些修为还不够精深,或者先前大战受伤过重的弟子直接震落了飞剑落在地上不知生死。 此时的陆游也已经力竭的趴在了地上,他手中那若隐若现的天剑子晶也缓缓收回了体内。程胤也是瘫坐在他的身边啧啧称奇不已。没想到陆游还是胜他一筹。不过刚才群妖身死的场景,想必是老师做的。程胤虽然跟着老吴头时间很久,但对他的事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老吴头很强,是一位隐世的高人。虽然此次妖兽来袭,不过到此大势已去。虽然此时一副末日景象,不过忘尘剑宗应该无忧了。 程胤虽然对老吴头信任有加,但是此时的云昊天尊可并不轻松,虽然他们布下剑阵,可是这忘尘剑宗弟子的修为有高有低,出老吴头外的几个长老级别的人能稍微伤到一点黑龙的皮毛之外,其他弟子的剑根本就是在给他挠痒痒。而且黑龙身躯庞大,只是稍微扭动一下便能横扫一众弟子。有的弟子被抽飞,有的则直接如飞蝇一般,被拍成的肉糊散落下去。那些活下来的忘尘弟子,有的震惊,有的悲伤。还有的充满了愤怒不顾生死的冲杀上去,因为刚刚身陨的忘尘弟子中,正有这些人的亲人,朋友或者师徒。 老吴头见此情景,也终于忍受不住了,只见他身上的灵压更加沉静厚重起来。他的身形也在缓缓升高,本来枯槁的身体也开始逐渐丰盈起来。就连脸上的褶皱也缓缓平复着,他的样子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变成了一个身材健硕,正直壮年的中年人。只见他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手中原本三尺的长剑也好似变的更长了几寸。他的背后更是升腾出层层光环,除了他一身那件被撑破的灰布衣衫不甚美观之外,此时老吴头真的配的上他百年前的名号——云昊天尊。 第十五章神秘黑袍人 “师兄!你终于肯出来了!你的七煌宝甲还给你。”若是云凡在此定会认得此人,他正是云凡初来忘尘剑宗时,将他爹的宝剑龙魄上最后的一丝神念抹去的紫袍老者。他说着将一块玲珑小金球递到了云昊天尊的面前。 “哼!”云昊天尊嘴角轻轻敲起,原本刚正的脸上居然有一丝阴邪的气质。他接过金色小球之后,往身上一拍,那金色小球立刻化为片片金光将他包裹起来。当光华敛去之后,此时再看云昊天尊一身银白长袍外还裹着一件样式古朴金光闪闪的宝甲。 “众弟子听令退后百里……”那紫袍老者见云昊天尊穿戴完毕后,立刻下令,就连他自己也是率先御剑飞顿了出去。 “好久没有释放出真实实力了。小泥鳅,百年前你以巅峰战力与我相斗,最后还是身陨当场,如今你不过是一具借尸复活的死泥鳅,今日定要将你灭杀干净。” “?~~~”那黑龙似是听懂了云昊天尊骂他是泥鳅的话语,身上的黑色妖气也不断攀升了数个层次。 “哼!剑光浩之,以星宇为基,天罡地煞所极,壹佰零捌天罡地煞剑域。起!”云昊天尊见众人散开,立刻将剑御向天空,直至他的宝剑化为星空中的一点,下一刻便好似群星陨落,无数星光如雨点落下,正是一化二、二化三、三化万物的剑影分光之法。那些宝剑有的悬立空中,有的插入底下。更是以星群旋转来演化,这无尽苍穹之无极变化。那黑龙虽是复活,可是心智却是浑浑噩噩,对着潜在威胁般浑然不知。 “死泥鳅,就是死泥鳅。已经连活着的感觉也没了,那老夫就将你从这世间彻底抹除。”云昊天尊说罢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便看到云昊天尊以极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所有,有他宝剑的地方,手持宝剑向那黑龙刺去。那些原本只能将黑龙刺伤的攻击,此时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起它一片血肉,很快那条黑龙身上就出现了许多露出骨骼内脏的可怖伤口。但是那条黑龙却完全不知,它依仗那赤蛟的内丹,不断的喷吐着黑色龙息。可是它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云昊天尊的攻击。就在那赤蛟内丹碎裂之际,云昊天尊立刻将上百宝剑收回到手中,直指龙首。此时他再施展那一剑的绝技,已经和先前那一剑不可同日而语,众人只见百余剑光不断叠加在一起,形成一柄凝聚着巨大剑芒的巨剑。 此时就连大地也在颤动,星空中的星云都好似被这一剑给震的散开了一些,就连着世间的时间空间都好似定格了一般。 “哦!师兄已经隐隐突破了天尊境界,不!看他此时的功力,已经快要突破到域主了吧!也对,师兄隐世已经快近百年了,他隐世前就已经突破了天尊,达到了神尊境界。看来师兄的封脉之术对修炼却有奇效。” 就在众人觉得云昊天尊即将一剑斩杀此妖龙,有些弟子已经开始欢呼起来之时,云昊天尊和那黑龙之间突兀的出现了一人! 那人一身黑袍,兜帽罩头,看不清面目。虽然云昊天尊不知此人是敌是友,可是他的剑势已成,此时已经收不住了。只能一剑斩出。 “哼哼~”那神秘黑袍人发出轻笑,一只手按在黑龙的头上,下一刻那条巨大的黑龙残尸便突兀的消失不见。他这才缓缓转身,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尝试抵挡下云昊天尊这最强一击。 云昊天尊见此也不再犹豫,直接一剑斩出。瞬间天地变色,飓风四起,一股无所匹敌的力量直接充斥了整个大地。一道好似能捅破星空的剑芒不断向着苍穹延伸了出去。当剑芒散尽,忘尘剑宗外门的整个地貌都有了巨大的改变。那剑芒在大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峡谷。若非要形容这裂痕的形状,便是犹如一道半月形的月牙。 如此强大的攻击,若是直接击在大地上,想必此时大地也已经不存在了吧!众人虽然如此想着,可是却见云昊天尊并没有收敛气势,并且身上气势还有不断攀升,他正怒目看向那未散尽的烟尘处。 当烟尘稍微消散之时,一个只余下半截上半身的人仍然漂浮在天空之中。 “你很强!这次不虚此行。”说罢那人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了云昊天尊的面前。云昊天尊瞪大了双眼,这人受了如此攻击不死已经是个奇迹,可是他居然在他面前消失了。云昊天尊立刻释放出自己的神识,不要说百里范围,云昊天尊直接将神识笼罩了整个星域,数十颗星球,也没有搜索到那人半分身影。 “消失了?他用的不是我们这片星域的能力。难道他是其他星域来的?云昊天尊眉头紧锁,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何居心!看他样子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以后天下可能不会太平了。哼!天下又何时太平过!”云昊天尊此时才缓缓收敛气势,同时也缓缓落到了地上。 刚刚地上因黑龙引起的潮水,此时也在缓缓退去。苏勇和苏百墨此时站在屋顶上大声呼喊着云凡。刚刚天空大战时,那条黑龙伤势严重,地上下起了阵阵血雨。云凡接触到了这些血雨之后,就开始变的有些奇怪起来。他全身红筋暴起,大喊大叫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就在苏勇和苏百墨想要上前抱住他时,一只怪物突然从水中窜出,一口咬住了云凡将他拖入了水中…… 当这潮水退去之后,已经完全不见了云凡的踪影。 云昊天尊此时又用指尖运气在身上连点数下,没一会就又变回了老吴头的模样。这才注意到苏勇和苏百墨的呼喊。听清他们的呼喊之后,老吴头稍微释放出了一丝神识,便找到了云凡,看到云凡此时身体正在发惊人生变化,心想让他在那先待着也好。若是被人发现了云凡的秘密,实在不是什么好事,随他吧。 “啊!!”此时云凡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不断的嘶吼着,他身前还有一只长着巨大圆头身生四足,犹如蜥蜴一般的怪物。不过此时它已经死了,它的大嘴似是被人生生撕开,那伤口直接延伸到了脖颈的位置。它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云凡在将它杀死之后,犹如野兽一般,不断撕咬着它的尸体,此时云凡完全一副丧失了理智的野兽一般,不知何时才能恢复理智。 第十六章血脉解封 云凡此时正在地缝溶洞之中,那拖他来此的怪物,正是生活在地底水脉中的一只异种水螈,它一直栖息在地脉水中,这地脉的源头正是这忘尘剑宗下一处灵脉延伸出来的,它不知在次潜藏多年,今日随着潮水出来透气,没想到它居然在潮水中尝到了一丝掺入水中的精纯龙血,而且发狂跌入潮水中的云凡身上也散发出了诱人的龙血味道。那水螈便一口咬住了云凡将他拖入了自己的巢穴,它想的很好,本想将云凡慢慢享用,可是谁知云凡力气如此惊人,在它将云凡吞入口中后,云凡竟然直接半妖化力气倍增,直接将它的大口撕开。 云凡之所以会突然丧失理智,正是之前那天上下起的血雨,那黑龙虽然只是借尸还魂,但是以它生前身躯所炼制的法宝却是将那赤蛟完全转化成了黑龙。所以云凡受了那龙血的牵引,引出了体内龙族血脉,他体内的龙魂也以此想要破禁,没想到在这水螈的生死逼迫下,云凡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居然意外的破了一条云晨当年给他施加的血脉封印。 本来云凡的血脉封印为至亲之人不可解封。但是正因为他拥有一半龙族血脉,龙乃上古天地灵族,分支庞杂血脉传播甚广,如今拥有一丝真龙血脉的妖物繁杂,更何况那赤蛟所化的炼法黑龙,本就是龙族血脉。但是云凡此时心性不稳,所以还不能完全掌握那股强大力量,因此他体内兽性爆发,变成了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此时的云凡正如野兽一般,茹毛饮血的享用着这条修炼了近百年的地脉水螈。经过这几年老吴头的点拨和修炼,云凡此时又是半妖化的状态,撕扯起这水螈尸体真是易如反掌。没一会云凡便伸手从那水螈脑内掏出一颗拳头大小鲜血粼粼的肉球,若是平常就算有人给云凡百八十两银子让他吃,他也不可能吃的,可是现在!云凡一口便将那血粼粼的肉球吞了下去。没一会云凡便开始痛苦起来。 刚刚云凡吞的肉球不是它物,正是这只水螈修炼了多年,在体内积蓄的精华所在,也就是俗称的内丹或者妖丹。这妖丹若是妖怪野兽吃了那是大补之物,不光可以平添修为,有的野兽更是可以,以此开启灵智从此脱离的懵懂野兽的命运。可是云凡虽然体内有龙族血统,可是他现在的本体还是人类。所以这颗妖丹中的妖毒已经开始侵入了云凡体内。云凡此时痛苦异常,更是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没一会云凡猛的一个翻身头就撞在了地底的溶洞洞壁上然后晕了过去。 虽然他晕了过去,可是他体内的变化却没有停止,这洞壁上发光的晶石也在此时凑热闹一般的散发着惊人的寒气。云凡身体却如巨鲸吞水一般,来者不惧的吸收了起来。这出地底溶洞直通忘尘剑宗的地底灵脉,这洞壁上冒着寒气的发光晶石,正是修真界可以用来修炼或者代替货币交易的灵石。而且这洞壁上的灵石品级不低。所蕴含的水脉灵气还有丝丝变异,这股变异的寒气此时正在不断的被云凡吸收着,只是云凡体内的血脉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那些寒脉灵气很快就在他的体表淤积了起来,形成层层冰霜。这层冰霜层层叠叠的将云凡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冰茧。 日月交替,潮涨潮退,这一来一去,这地底溶洞中每日出现的潮水,将云凡形成的冰茧带动的脱离了此处,正在缓缓向着地脉水流的下游飘去,不知要将云凡带去哪里…… “璎珞,你看你不好好在内门待着,来外门干嘛?这下好了,你体内赤炎火脉复发,爷爷又不在,我该如何压制你你体内的炎气!”此时正有两个样貌一般的少女从远处走来,若是云凡在此,定会吃惊,因为那个身穿白色精武阁服饰的少女,正是和他一起入门的那个少女,没想到她居然有内门背景,而且还有一个样貌一般无二的双胞胎姊妹。 “这不是有妖兽来袭么,我是担心你才来的。” “唉!可是你体内的炎气……” “璎凝遇事不要慌,先前我在这里发现过一眼寒潭,此时正好为我压制体内炎气。在这你快来看。”璎珞说着已经矮身钻进了一处山崖边的灌木,那灌木和此女一经接触就好似被火炙的立刻焦黄起来,还有一股如棉的白色寒气不断的从那灌木遮蔽的小洞中向外冒着。 “幸亏爷爷请人用寒蚕冰丝给你打造了一套衣服,若是普通的衣物怕是早就被你体内的炎气焚毁了吧。”璎凝看了已经枯黄的灌木摇头说道。 “哎!璎凝不等你了,我实在是难受极了。”说着璎珞已经除尽了身上衣衫,噗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啊!好舒服。”璎珞只露了脑袋出来,发出了舒服至极的声音。璎凝则是将她仍在地上的衣服拾起来,叠好放在一旁的大石上。 “阿秋!璎珞不行,这里太冷了,我实在受不住了,我在外面等你吧!” “嗯!”璎珞已经闭上了眼睛,有随时睡过去的感觉。 “璎珞你还要多久?”璎凝在洞外足足等了近两个时辰,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回头问道。 “璎凝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实在是太舒服了,我要再泡一会。” “好吧!你要注意安全。” “哎呀!放心吧!这里可是忘尘剑宗,我怎么会有危险。” “好…好吧…你可要早点回内门啊!可别让爷爷担心。” “好了!好了!真啰嗦!你快走吧!” “璎凝走了,我可以舒舒服服泡澡了。不过今天这里的水流怎么感觉有点小?咦!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个出水口。”说罢璎珞反手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那匕首犹如切豆腐一般的就将那出水口切去了大半,噗通一声,一块巨冰从那水洞中掉了出来。被那巨冰堵住的水流也如瀑布一般的喷了出来。 “啊!哈哈哈!这下过瘾了,哈哈哈哈!”璎珞开心的抱着巨冰,躲在那瀑布下,她原本红扑扑的小脸,此时也开始逐渐恢复白皙。可能是太舒服了,渐渐的他抱着巨冰就那样睡着了…… 第十七章灵脉觉醒 悠悠苍穹,源于一点。无尽星空,同归本源。此时在冰茧内的云凡,灵台清明。脑中思绪万千。他好似经历了什么,却又对那些经历一无所知,似乎世间的真相就在眼前,却又好似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一处绝对黑暗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光亮扩散形成无尽星辰。各种奇异的生命出现,形成了多彩多样的世界。突兀一条如龙的生物出现,他全身金光灿灿,身形巨大无比。亿万里的星辰也不过好似它身周的磷光。下一刻,又一条异色光脉出现,它与那似龙的生物融为一体,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最终先后有八条光芒出现和那条似龙生物融合一体。那似龙生物每融合一条光脉,身形便会壮大一分。最后这亿万里的星辰,成为了它的背脊,他整个身躯成为了整个空间。最后它整个身躯融入了那一切的本源之中消失不见…… 云凡此时如梦似醒,刚刚一切好似真的一般,也在此时云凡突然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一声如钟的长鸣悠悠传来,让云凡微微转醒。此时云凡能感觉到他体内的一条经脉现在通畅无比,那种感觉若非要描述,就如一个常年被鼻塞困扰的人,突然有一天鼻子畅通了起来。那种**的舒服感觉实在是无法言表。 那股清明带着一丝冰冷的感觉,让他全身好不舒服。但是云凡感觉越来越冷,最后冷到他都有些承受不住。就在他马上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一股温暖的气息不知从那传了过来。不断温暖的云凡的身体,那股暖流更好像可以和云凡体内那寒冷的经脉互补,云凡便大肆的吸纳起那股温暖的气息起来。 “好舒服。”一个女声和云凡同时发出。两人同时惊醒,这里怎么会有别人? 此时的云凡和璎珞两人正在这水潭中互相拥着。璎珞还不着寸缕。虽然两人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可以两人也早就有了男女之别的意识,立刻挣脱者从对方身上逃开。 “你是谁?啊!是你!”云凡看清她容貌立刻认了出来,不过云凡不知她是璎珞,还以为她是璎凝。他只当她是和他一起进入忘尘剑宗的那个外门女弟子。 “那里来的宵小之辈,受死!”璎珞心中屈辱难当,只是抓起大石上的衣衫随意遮挡一下身体,便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向着云凡刺去。 “咦!”云凡虽然现在有些惊恐,可是他却惊奇的发现,这女孩虽然刺来的匕首虽然很快,可是落在云凡眼中却好似慢动作一般,云凡轻易便能躲过。少女不舍弃的又连刺数下,都被云凡轻易躲过。 突然少女好似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匕首一收,单手连掐法诀,立刻一股升腾的火弹浮现在其手中。只见少女白嫩小手向前一挥,那火弹立刻向着云凡呼啸而来。 “去死!”少女似是下了杀心,对云凡的攻击越发猛烈。云凡却好似无根浮萍,辗转腾挪灵巧躲避。突然一声噗通之声,从那石壁上的出水口下传来,一条仗许长的怪物尸体,不知怎的从那洞口流出。少女看清之后脸色大变,看那被撕扯开的血肉,更是有一种欲呕的感觉。只见她呼啸一声便转身逃出了山洞。云凡本想追出去,可是立刻便听到外面传来轰隆之声,洞口的光亮消失不见。云凡上去用力推了推洞口坍塌下来的石块,却纹丝不动。云凡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出去。只能在这不大的洞中来回踱步。 难道自己要困死在此?云凡冷静之后,盘膝坐下,突兀的觉得腹中饥饿难耐。这里洞壁上到是生长了一些野草和蘑菇,但是云凡看它们那奇怪的颜色,相比都是有毒的毒草。不一会云凡便看见了那水潭中怪物的尸体! 云凡吞了吞口水,他居然对那尸体产生了食欲。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吃,但是欲望大于理智,云凡还是抵不过饥饿,最终选择了吃那怪物的尸体。 云凡不知在这洞中被困第几天了,他只知道,这怪物的尸体所剩不多了。如果再不想办法出去,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云凡好似听见了那坍塌下来的石头外传开阵阵的敲击声。云凡也拿起一块石头敲击着里面的石壁发信号。只是过了一会那外面的敲击声就消失了。 云凡只好丧气的重新盘膝坐下。突然云凡想起自己在之前那如梦似幻的状态中,好似领悟了什么。似乎是一种功法。此种功法不同于他修炼的《衍脉功》而是一种直接沟通天地,最后变成天地的功法。只是这种功法的原理云凡似乎是明白的,但是他却无法表述出来。反正一时半刻也无法出去,所以云凡只好按照那种冥冥中的感觉修炼起来。这不修炼不要紧,这一修炼,云凡立刻大惊失色。 他感到有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又好似由他的体内的经脉不断的流窜起来,最后在他的印堂、胸口、小腹的位置形成了一股能量旋涡。然后当旋涡能量饱和之后,又在其他的脉络中形成了旋涡,最后当云凡经脉中充满了旋涡之后,他的经脉便被拓宽了一倍。那种感觉带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无法用语言表述。在这修炼中云凡渐渐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好似将世间一切都抛掷了脑后。他如今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的积蓄那股让他感到异常舒爽的感觉。 云凡不知修炼了多久,突然那股如钟的嗡鸣声再次响起。云凡才从那修炼中悠悠转醒。他此时发现,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不光自己的视觉,嗅觉,听觉,触觉有所提升。他能明确的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土中小虫的翻土声,洞壁外树上的鸟叫。外面的阳光和随风摆动的植物。 虽然云凡没有亲眼看到,可是此时他却感觉到了,这是什么?云凡震惊异常,但是他又对这种感觉有所沉迷。我能不能通过这种感觉,找出那塌陷的洞口的缺口,从这出去呢?云凡集中精神,将那种感知力透过石壁探了出去。从那塌方的石堆中找出口。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