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仗剑护国》 第一章采石矶上 南宋绍兴三十年(1160年)五月,临安太平州采石矶(今安徽马鞍山市 )山顶之上,三台阁内,一对青年男女面江而立。面对大江,看这如画江山,想到中原大地被外族入侵,山河破碎,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男人情不自禁高声咏唱起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曲高亢激昂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从山顶上激扬而出。在宽阔的江面回荡。这咏唱之声荡气回肠,声传十里,回声不断。待他咏唱到慷慨激昂处,身边的女子受他情绪感染,也 忍不住咏唱起苏轼的念奴娇 赤壁怀古与他相和。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两人声音一高亢洪亮。一清脆悠扬,刚柔并济,如龙啸凤吟袅袅不绝直冲天际,咏到激情澎湃之处,两人不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此时,正是清晨,天刚大亮,东方的天空朝霞如血。空气清新如冽, 江面波光粼粼,岸边浪花拍岸如雪,矶上清风徐徐,林声如涛。晨风拂动着他们的衣衫。 如风卷旌旗嚯嚯乱舞。 男子身穿青色直缀,头戴东坡巾。他身长八尺有余(约185cm以上),体健形美,如玉树临风。面色白净无髯,双目如炬,精光内敛。看去就是一白面书生。 女子上身穿白色窄袖短衣,下身穿红色长裙。身长七尺五寸(约173cm),亭亭玉立。她素面朝天,面色白净无暇,五官中一对大的有点夸张的又黑又亮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是那么妩媚而灵动,自有一股目空一切的气质。洁白而整齐的牙齿躲在迷人的红唇之后。 两人大约二十几岁年纪,看似一对年轻情侣。 男子姓古,名越青,字三重(chong),家住浙江绍兴。他自幼聪慧过人,师从南林越女剑传人,剑术第一大家南宫一人,习越女剑。 女子姓王,名玉主,身世无可考。其武功门派不详。但武功之高,宇无敌手,却皆不至敌死,唯伤儿,使其不能抗。这是江湖书生落笔生花写的《江湖志》中的记载。《江湖志》是一部专门记述江湖人物和事件的江湖史书,就象《左传》《资治通鉴》记述历史一样。 宋史天文志《宋会要》有这样一段天文事件记载:至和元年五月(1054年),晨出东方,守天关,昼见如太白,芒角四出,色赤白,凡见二十三日。这段话意思是说,在这一天清晨,天关客星出现在天空的东方,明亮得和白天一样,有如太白金星,光芒四射,颜色红中带白。这颗天关客星在天空中白天能看到的时间持续了二十三天,在晚上能看到的时间持续634天,才慢慢黯淡下来。 现在我们知道,这是位于金牛座的一颗超新星爆发,并形成蟹状星云。 不为所知的是,这次天文事件,却导致了一场惨重的宇宙空难,就象我们现在地球上的因雷电所导致的航空灾难一样。 在系外星系中,有一颗和地球一样的行星,叫K2—18B星。这个星球上的科技比我们地球要先进几百万年。在他们眼中,我们地球上的人类还是刀耕火种的原始人。 他们也是在寻找地外生命时,发现了太阳系中的地球,并对地球人进行了几千年的观察和研究。掌握了地球人的许多基本信息,比如,地球人的语言,科技等等。 以我们地球人现在的科技,从他们的星球到我们的星球以光速飞行,也要一百多年。可对他们的科技来说,有这十分之一的时间就够了,也就是说,有十年就够了。于是,他们派遣一艘最先进的宇宙飞船要到地球来。因为,他们已经对地球和地球上的人类进行了几千年的研究。掌握了地球和地球人的全部信息,所以,派往地球的人,都被进行了基因改造,变的和地球人一样。只是在相貌上保留了他们一双漂亮迷人的大眼睛。 可没想到的是,在飞行途中,经过金牛座时,碰到了超新星爆发。受超新星爆发的冲击波剧烈冲击,飞船被毁。只有船长得已乘救生船逃生。可救生船的导航和驾驶系统也已损坏,无法控制驾驶。由于,预先设定好了航线,在强大能量的推动下,三年之后,救生船不受控制的飞入太阳系进入地球大气层,坠毁在地球上。 坠落地点就在仙居县天姥山,有仙居县志载:仁宗至和三年六月(1057年),旬日,天坠流星,其大如巨日,其声如雷。乡民惧,皆伏于地,具不敢视,随坠于天姥山,声如山崩。月余,有胆大好事者,往探之,见一坑,广百丈,深不见底,中无物。方里许,树皆伏,草木枯,鸟兽毙。士曰:灾星降,国不宁。越数年,坑成潭,一洞入潭底。因其幽深,恐有怪,乡人惧不敢入。 这就是整个事件的完整经过。可没想到的是,乘救生船逃离最后又坠毁地球的船长赛嗡诗?马费夫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由于猛烈的撞击,飞船尽毁,船上的设备几无可用,又深陷山腹之中。只剩船长赛嗡诗?马费夫身上穿的保护他的一身盔甲。这盔甲是高科技智慧盔甲,用超纳米硅材料制成,重量轻似飞羽,强度可达超级钢的千倍,可随身体任意变化,又可象变色龙一样随环境变色,且有自我判断危险和防御能力。它自有行走能力,是一套极速自平衡轮滑,时速可达几百公里 ,过高山大河如履平地。双臂是一把离子射线枪和一把激光炮。几千米之外杀人于无形。它用反物质堆做能源,能量强劲,可用千年不衰。 船长塞嗡失?马费夫醒来,计无可施,独在山中船上活了近八十年(1134年),等待救援,真是望眼欲穿。期间,他试图想修复飞船,却毫无结果。因为,宋朝时,地球上的科技和资源无法支撑比自己要先进几百万年的科技,这就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好死心作罢。但是,他又不甘心自己这样在地球慢慢老去,最后死掉。虽然,他们的年龄可以活到二百多岁,可终究还是会死,并不能长生不老。再说,他刚坠船时才六十几岁,还是个小青年,可如今已过了近八十年,他已人到中年,已有一百四十多岁,眼看就要老了,他不能这样混吃等死,他要做点什么,经过长时间认真的思考,他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的基因遗传下去,把自己的信息留给下一代,希望有朝一日他们的星球在派人来,到时,他就可以魂归故里了。 于是,他决定给自己找一个配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劫持一个拥有优良基因的女人,给自己生个后代。 仙居县有一个姓王的大财主,又是有名的诗书之家。他有一个女儿,小名叫媚娘。从小就聪慧可人,三岁就会识字背诗,十岁就读完了四书五经,还能作诗填词,在当地算是有名的才女。当她年龄及笄,忽然有一夜,她却如凭空消失般莫名的失踪了。王老爷找了整整五年,毫无结果。王夫人也因思念成疾而去世。为此,乡野之人还有许多猜测和传说。因为,从古至今他们那里从没出过这么奇怪的事。 其实,王媚娘是被哪外星船长塞嗡诗?马费夫偷来,并劫持在山中,做了夫妻,好给自己传宗接代。三年之后,两人生下一女,这女孩就是王玉主,她算是外星人和地球人的混血。待王玉主长到十岁时,这外星船长塞嗡诗?马费夫却突然得暴病死了。死前,他把自己的护身盔甲给了女儿王玉主。 外星人死后,王媚娘本可回家,但她却羞于见家里人,更怕乡人的口水,便和女儿王玉主两人在山里相依为命的生活。好在,王玉主不负塞嗡诗?马费夫的期望,她很好的遗传了父母的基因,从小就长的非常漂亮,特别是遗传了他父亲的那对超大的外星人的眼睛。由于,她拥有外星人的智商,她聪明过人,父母教给她的东西,她一看就会,并能熟练使用。譬如她身上的这身盔甲。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有了这身盔甲,她就不是地球人可以惹的起的。你就是武功在强,你还能强过高科技的离子枪、激光炮。当然,宋朝时的人也不懂这些。就如现代人所说,你的刀在快,还能快过子弹。这就象凡人和神仙打架,不是一个级别。幸好,K2-18B星是高度发达的文明星球,哪里的人早已没有了战争和杀戮。而且,他们还有明确严厉的法律规定:为了尊重生命,禁止一切杀害,包括对动物。就是自己遭到攻击,出于自卫,也不能把对方杀死,最多只能使对方失去攻击能力。真是幸亏有这一法律,王玉主的父亲一再对她叮嘱强调,要她认真严格遵守,不得违背。在加上王玉主天性善良,从不乱开杀戒,所以,地球上不知少死了多少人。不然,你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古三重的父亲叫古汉卿,曾在绍兴做知府。其实,他父亲还有一个身份,哪就是他曾做过岳飞的参将。岳飞被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后,他便解甲归田离开了官军,回到了家乡。如此看来,古三重也是个官宦子弟。 古三重少小离家,跟随师傅南宫一人在稽山书院兼习文武。十六岁时,师傅见他学有所成,为了增加他的江湖经验和阅历,便命他独自出门游历。当他来到仙居县天姥山,由于旅途劳顿,他染上了风寒,病倒在天姥山下 。恰逢这日王玉主出洞玩耍,见古三重躺在林中,身染重病,便将他背回洞中。由于她身穿盔甲,背古三重并不吃力。 王玉主的母亲粗懂医药,便给他用心调治,在加上王玉主精心护理,不出一月,古三重便已痊愈。 王玉主从小就和母亲独居深山,从未接触过生人,初见古三重,见他是一白面书生,长相清秀,心里便觉喜欢,古三重亦是如此,再加上两人年纪相仿,性格相投,此时,两人正情窦初开,不觉相互心生爱慕。 古三重病愈之后,又住月余,此时两人已是难舍难分,便私定了终身。临走之时,古三重对王玉主承诺,等他功成名就之后,便来迎她。 之后,古三重继续游历,他习的越女剑,自然要到越女出生练剑之地瞻仰拜谒。 来到越地,在越女和白猿练剑之处的那棵大古树下,古三重看见有一白猿,栖于树上。白猿见到古三重,便手执一枯枝,下树向他攻击。 古三重毕竟还是孩子,自有孩子的玩闹秉性,见白猿出招颇有剑意,觉得有趣,便拔剑和他相斗。初次交手,他竟不是白猿的对手,几招之内,就被白猿打败。古三重看它招式,竟和越女剑法相似。不觉起了好奇之心。也有了争强好胜之意。于是,持剑又和白猿斗在一起。却是屡战屡败,直到天黑,竟无一胜。白猿虽胜,却不伤害于他,仿佛是在有意陪他练剑。 晚上,白猿依然栖于树上,古三重就睡在树下。 第二天,天色刚亮,白猿就下树和古三重相斗,白猿行动迅捷,招式精妙,古三重屡处下风。中午,斗的饿了,白猿就采些野果给古三重和自己充饥。这样又是一天。如是一连七日,头三天,古三重基本上是输多赢少,到第四天,便可打成平手,四天之后,便赢多输少了,到第七天,古三重在没输过。这七日间,他感到自己的剑法进步不少。 这时,天色已晚,树林里更是幽暗,归鸟鸣叫,树叶沙沙。透过树林缝隙,残阳夕照,天空彩霞似火。燃烧了西天。古三重不觉心旷神怡。 晚上,白猿依然栖于树上,古三重睡在树下。 第二天一早,古三重醒来,却不见白猿踪迹。,正疑惑间,一眼看见自己的剑下压着一本古书,急忙拿起一看,赫然是《越女三式》。内心激动不已,想来,白猿是专门前来给自己教剑、送书的。 越女剑门,历代徒子徒孙,都听过有这么一本至高无上的剑谱。得之,便可成一代宗师,历代都曾有人前来寻找,却无人有这机缘,都空手而归。古三重得到剑谱,自是喜出望外,把越女祖师和前来送书的白猿隔空拜了九拜。从此便独自潜心修炼。 越女三式为阿青晚年集毕生心血所著,此时,她剑术以至化境,剑法返璞归真。越女三式开篇既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佚。见之如妇,夺之似虎。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捷若腾兔,追形还影,纵横往来,目不及瞬。得吾道者,一人当百,一百当万。 三式为极简单的截、削、刺三招。却是用剑者难以达到的最高境界。这就象肉体凡胎脱胎换骨羽化成仙一样,许多人可望而不可极。到达此境,已是剑人合一,意念所致,就如万剑齐舞。当年,越女阿青凭一人一剑,便可横扫三千军,便是如此。这时候,出入行走,也在不携剑,身边伏拾皆为剑,竹枝枯木皆为湛卢。临阵御敌,在无招式,正所谓无招胜有招,皆是一招制敌。 在说王玉主,两年之后,没成想,王玉主的母亲也因病去世了。葬了母亲,她守孝百日,封了洞口,便下山前来找古三重。 由于她从小生活在山中,不知外面的世界,更不知江湖险恶,人又极单纯善良,言行宛如幼童。一路之上,受了不少波折和辛苦。好在,她身穿智慧盔甲,能自动识别危险,盔甲又有自我防御能力,人到无大碍。又由于她从没有在江湖走动,她并不被江湖人士所知。一时之间,江湖盛传,江湖上出了一个仙女,长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武功极高,却又从不出手伤人,逢人便问:他的三重哥哥在哪里,谁见过他的三重哥哥。一些江湖中自以为是的风流侠客,浪荡公子,地痞流氓蜂拥而至,如浪蝶逐花,一时之间,江湖上一片腥风醋雨。 此时,古三重在江湖亦无名头,许多江湖人士并不知道此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一年过去,古三重苦练三年,剑术已成。这时王玉主已在江湖流浪一年。 一日,古三重听师兄弟们谈论江湖之事,说到王玉主,心中大惊,急忙前去寻找。 两人相见,悲喜交集。然后,古三重带王玉主去见师傅,又回家去见父母。 可古三重的父母和师傅却嫌王玉主来历不明,不接受于她。棒打鸳鸯,并威胁他,若不听话,就要把他逐出师门。王玉主身世只有他一人知道,却又不能告诉父母和师傅。特别是她的那副盔甲,更不能说。这是惊天的秘密,死都不能对任何人说的。 王玉主为人单纯,又不懂人情世故,极是不解,正所谓不平则鸣,便和南宫一人理论。南宫一人见此女如此放肆,不觉恼羞成怒,不顾身份,就想出手教训她。南宫一人不知厉害,就用一招师道尊严指向王玉主,意思是要王玉主懂得规矩,要尊师重道。这一招本就平淡无奇,就是抬剑指向人的眼睛。就象老师拿教鞭指着不听话的学生,以示警告。但师道尊严这招后面却跟着极厉害的杀招尊师重道。王玉主见南宫一人出手,自然的躲避退让,这时,盔甲自卫系统早已把他锁定,无声无息的击落了南宫一人手中长剑,伤其右手。南宫一人在江湖也是一代宗师,剑术可谓独步天下,罕有敌手。如今却在一招之内,长剑坠地,而自己竟不知道怎么受的伤。对方却又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少女。一时老脸羞愧难当,愤然拂袖而去。 古三重见状,知道闯下大祸,便跪在师傅门前,求师傅原谅。南宫一人此时正在恼羞之际,启肯原谅于他。这么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幸亏古三重的书童还算机灵,快马加鞭,到家里请来老爷古汉卿前来道歉求情。南宫一人终是碍于情面,这事才算过去。 但这事以后,师傅和父母更容不下王玉主。无奈之下,两人只好重回山洞浪迹江湖。 这样过了一年,到绍兴二十五年,古三重二十岁,朝廷开科举考试,古三重下场,发挥出色,一篇妙笔生花,才华横溢的文章深得皇帝喜欢,一举考中进士。而且在江湖中也闯出名头,成为一代青年大侠。声威显赫,江湖人称三重剑侠。后又在泰山五年一次的武林盟主大会上,以越女三式横扫整个武林,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开始手执盟主令,号令整个武林。 盟主令既玄铁令又叫玄铁匕或叫湛卢匕。形如匕首,通体黝黑,无刃,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相传,女娲在大荒山无稽崖炼就了三万六千五百五十二块彩石,补天以后,剩下一红一黑两块,被弃置在青埂峰下。有一上古剑客在青埂峰下偶得红色奇石,坚硬如铁,随送越国第一铸剑大师欧冶子,当时,欧冶子正铸湛卢,苦无良材,得此宝石,喜出望外,便两剑齐铸,得一大一小两刃,大的取名湛卢剑,用于杀敌。小的取名湛卢匕,用于防身。后湛卢匕流落江湖,被江湖人士奉为盟主令。谁得到湛卢匕,谁就是武林盟主,便可号令武林。 铁令一出,江湖皆服。 这时候,古三重父母和师傅见两人爱的实在难分难舍,而古三重又功名在身,江湖中也声名显赫,成了武林盟主。不能在拿长辈的权威压他,也就接受了他们。 第二章石矶之战 采石矶与燕子矶和城陵矶并称江南三矶。可谓名头响亮,它突兀江中,绝壁临空,扼据大江要冲,水流湍急,地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采石矶历来为江南名胜,古往今来,吸引着无数文人名士,像白居易、王安石、苏东坡、陆游、等都曾来此题诗咏唱,特别是唐代大诗人李白,多次来采石矶游览,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最后,还从采石矶舍身崖纵身一跃而下,从此羽化成仙 古三重和王玉主此时来采石矶,并不是来游山玩水。这几天,他得到机密情报说:有人在江湖上发现了《武穆遗书》的下落。而且,有好多江湖中人都闻风而动,前来追查。其中还有金国和辽国的武林高手。而更重要的却是来自金国的密报:金国国主完颜亮准备带六十万大军要来攻宋。这个情报非同小可,如果确实,这又将是两国之间一场大战,是百姓的一次浩劫。 得到这个消息,古三重顿觉事态严重,于是,他一边让人继续打探,一边发盟主令,召集江湖各家掌门各路豪杰来采石矶共商应对之策。 他计划先兵分两路,一路寻找《武穆遗书》,这书千万不能落入外族手里,特别是金人。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此书。此书,不光承载着家仇国恨,更是岳元帅一生用兵的总结,里面记载精妙的行兵布阵之法。更重要的是,据传,里面还藏着一惊天秘密。另一路是发动武林人士在全国各地组织义军来共同抗金,并商讨具体细节。 明天就是会期,他们今天要先来看一下会址,做些准备,因为,明天来的都是江湖中各家的掌门和大侠,都是些江湖名人,不敢轻慢。他虽是武林盟主,但他却知道,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还是人情世故。不光要以武立威,更要以德服人。 正在这时,一个十四五岁的书童打扮的 少年从山下跑了上来。他速度极快,从山下到山顶有四十多丈(131米),他十几个纵跃就来到山顶,看来,小小年纪便轻功不弱。他皮肤略黑,眼大、鼻阔、唇厚,身体精壮。他身背一紫檀剑鞘,上阴文篆刻【古剑湛卢】,古色古香,分外夺目。 这少年便是古三重和王玉主的四童之一剑鞘。 俩人身边有各有两个伺童,两男两女,古三重的男童 叫剑鞘和书箱。王玉主的女童叫笔筒和执扇,剑鞘、书箱和笔筒都是十四岁,执扇最小十三岁。平时,四人就待在一起,习文练武。剑鞘威严,书箱文静,笔筒温柔,执扇活泼。 他跑到古三重跟前, 躬身行礼道:“公子,山下来了一伙人,有二十四个,正往山上来。” 他虽然跑的极快,却气息不乱,人也毫不慌张,而且,还把对方的人数数了清楚,他虽然年龄不大,却是胆大心细,临危不乱。 “是哪路英雄?” 古三重问道。 “从没见过,好像不是咱们中原武林的人。”少年平静答到。说罢,转身站到古三重身后。 古三重和王玉主相视一眼,在不说话。心想:不是中原武林的人,却是哪里人。且不想他,来了便知。 随后,哪三个少年也跑了上来,看见剑鞘站在主人身后,也主动的来到古三重王玉主身后站下。只是,最小的执扇用小手拉住了王玉主的衣服。她脸蛋微红,气息不匀,想来,是刚才跑的急了。 这时候,山下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瞬间,已有三人登上矶顶,进入三台阁。 古三重细看三人,其中两人相貌并不像汉人,他们都长了一张烧饼脸,脸大而圆且面平,眼细,鼻小,五官平淡。身高九尺,身材高大魁梧健壮,虽然,他们也穿汉人衣服,却明显不是汉人。在说,他们身上老远就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腥骚之味,一闻便知。金人以游牧为业,他们的食物主要以牛羊肉为主。衣服和床铺都是羊的毛皮制成,自然会发出这种浓浓的气味。 另一个身高十尺有余,身材高瘦,宛如竹竿,脸如刀鞘。特别让人惊讶的是他手中的长枪,长度足有他两个身高。而且枪尖殷红似血。这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嗜血长矛。江湖中人一看此枪,便知是江湖八兵器之二,河北沧州茅高寿。 这时,矶顶陆陆续续上来了二十几人,除了少数几个看着象汉人之外,其余看长相和听说话声音就不是汉人,他们手中各拿兵器。站在古三重对面,并堵住出阁之路。 茅高寿看见古三重,不觉神色微微一愣,他想不到会在这采石矶顶碰上中原武林盟主,心中吃惊。当着金人之面,也不好说破。只好双手抱拳对古三重道:“三重少侠,一向可好?”他这次是被金人所邀,前来此地,也是为了《武穆遗书》。邀他之人便是大金国师李老僧的二徒弟仆散忽悠和四徒弟阿里熊,两人初到中原,双方江湖中人相互具不认识。 这两人武功不弱,一使莲花瓣,型如莲花,大如巨盾,坚硬如铁,置于身前,刀枪不入,挥舞起来,旋转如轮,莲花边沿,锋利无比,,亦可脱手攻击远处,如回旋飞碟。真的是可攻可守,端的厉害无比。另一个使降魔杵,势大力沉,舞动起来,虎虎生风,端的霸道。两人在金国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古三重回礼道:“茅大侠好,不知茅大侠到此何事?”古三重知道这茅高寿在江湖中也有些名头,只是为人在亦正亦邪之间,两人素无来往,这次武林大会并没有邀请他。 “闲来无事,游山玩水。”茅高寿道。 “不知这些是哪里的朋友?”古三重又问道。明天要开武林大会,他必须诸事小心。 “这些是金国朋友,我在山下碰到,就结伴一起上来了。既然少侠在此,茅某不便打搅,扰了少侠兴致,茅某就此告辞。”说完转身就想下山。 正在此时,一长相猥琐,身材干瘦,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的男人来到王玉主面前,胡乱说着听不懂的鸟语,还想对她动手动脚。王玉主后退一步。盔甲早已将那人锁定,只是见他还没有危险,没有发起攻击。却吓得执扇一声尖叫,同时还有笔筒的大声呵斥。 这人叫花不都留,在金国也算皇亲国戚,武功也不弱。只是天生好色,看见美女,便把控不住。此时,看见王玉主美若天仙,不觉心痒难搔,忍不住就想动手动脚。其实,他全不知自己是在找死。见花不都留想调戏王玉主,其他众人也跟着起哄乱叫。 正在这时,只见人影一闪,花不都留一声惨叫,鲜血从胸口如喷泉般喷涌而出。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花不都留已躺在血泊当中魂归西天。 茅高寿、仆散忽悠、阿里熊和其他武功高强之人却看的清楚,原来,出手之人便是站在古三重身后的那个微黑少年。 剑鞘本是孤儿,父母和家人都被金人所杀。古三重见他到处流浪,又看他资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便收留了他。刚才听见茅高寿说这些是金人,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又见哪猥琐之人想对主人动手动脚,不觉勃然大怒,便拔出短剑,纵身一跃,一剑刺入花不都留的胸口。花不都留虽然武功不弱,但却毫无防备,又加事发突然,竟被他一刀毙命。 金人见花不都留被杀,呼啸一声,拔出兵刃把古三重六人团团围住。只有茅高寿和他带的几人头也不回,只往山下奔去,瞬间不见踪影。 这时,有一壮汉,如疯了一般,手持大砍刀冲了出来,嘴里哇哇乱叫,大刀只朝剑鞘头顶劈去。剑鞘并不避让,反而手握短剑欺身直进,剑锋直指对方小腹。全是一种以命相博,鱼死网破的打法。他这一剑虽然能把对方的肚子捅一个窟窿,但自己也要被对方劈成两半。 这金人名叫花不都去,是花不都留的弟弟,本一莽夫,见哥哥被这少年刺死,顿时急怒攻心,便冲了出来,要给哥哥报仇。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剑鞘只觉身体一轻,人被整个向后扔了出去。他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然后落在地上。 这时,古三重如电光火石般已随手夺了一个人的单刀,以刀代剑,刀尖轻刺,已扎进花不都去的胸膛。救人,夺刀,杀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花家兄弟这下真是人如其名,都去了。 金人大惊,看眼前这青年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却有如此身手,心中骇然。仆散忽悠想找茅高寿问一下这人是谁,武功如此厉害,哪里还有人影。心里气的不觉大骂。 可事已如此,且不管他是谁,杀了在说,他虽然武功厉害,但好汉难敌四手,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又有多位一等一高手。那边虽有六人,其中四个还是小孩,另一个女的好象也不会武功,还怕他不成,便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他们金人,从来不把宋人放在眼里,宋国的靖康二帝还在他们大金国做俘虏。宋人历来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仅凭他一人在有本事,又能如何。于是,他一通喊叫,仿佛在排兵布阵。 古三重也回头对剑鞘说道:“护好执扇。”听到主人命令,剑鞘,书箱,笔筒三人便三角而站,手握短剑,把执扇围在中间。四人之中,执扇年龄最小,武功最弱。他们知道,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主人分心,好专心杀敌。看来,他们平时早已训练有素。 王玉主来到古三重身边,和他并肩而站。 古三重心中一热,温柔一拉王玉主的手,微笑说道:“区区这几个蟊贼,我还能对付的了。你去看好孩子。”然后,把她的手用力一握。 王玉主感受到了古三重的力量,她后退几步,站在四人前面。剑鞘见女主人站在自己前面,保护自己,不觉激发出男人的豪气,他一个大男人怎要女人保护,于是,他走过去,站到女主人前面,横剑在胸。 王玉主见剑鞘站在自己前面,知他心意,却还是命他回到自己的位子。随后又听她说道:“全部扫描锁定,以威胁程度,优先攻击前三。” 这边已有两人怪叫一声,各持兵器攻向古三重。看两人武功应在一流高手之列,一使八棱银锤,一使草原弯刀。银锤力大势猛,弯刀诡异飘忽。一刚一柔,相辅相成。 古三重原地不动,待两人近前,手中兵器一招两式,一削一刺,削向弯刀,刺向银锤。顿时,弯刀飞走,银锤坠地。两人一看兵器脱手,大惊失色,急忙撤身后退,为时已晚,只觉身上某处疼痛,人已躺倒在地。 这时,古三重在不犹豫,移身换步,突入敌阵,举手投足之间,已杀倒六人,犹如狼入羊群一般。 其余金人一看,这人勇猛如斯,吓得皆往后退,不敢近前。 古三重哪容他们后退,如影随形,使出越女三式,手中兵器如万剑齐舞,瞬间又躺下几人。只有这时,才尽显越女剑的威力。 三台阁内本就狭小,在加上人多,根本无处可退,在退,就要跌出阁外掉入江中。 古三重本不想大开杀戒,但明天就是武林大会,而金人却已到来,情势已相当危险。武林大会千万不能让金人搅扰。另外,他也不知道金人来的目的,来了多少人。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痛下杀手,把这些人全部留下,他要血祭采石矶。 这时,对方还剩四人,却已都是高手。见古三重如此凶猛,都心生寒意。他们想不到,宋国还有武功这么高强的人。 仆散忽悠飞快转动莲花瓣护住四人,以防古三重攻击。 古三重也停了下来,目视四人,稍事休息。他青衫染血,钢刀卷刃。自出江湖以来,他还从没有经过如此惨烈的杀伐。真是快意恩仇。他抛下手中钢刀,脚尖轻挑,一柄长剑已握在手中。 此时,古三重见仆散忽悠正在对一人耳语,他既听不懂,也就不去管他。他在寻找时机,好一举把对方击破。 此时,仆散忽悠四人在莲花瓣掩护下,缓慢向古三重逼近。他们知道,单凭一人之力或两人联手根本不是古三重的对手。只有四人齐上,相互掩护,才可御敌。四人武器亦可长短结合,莲花瓣可做盾牌,降魔杵可近攻,长枪可远攻,飞弩可扰敌。 使长枪的叫蒲察奴尔,是金国有名的长枪将,善使三十六路长枪,在金国悍有敌手。使弩者叫徒单纯善是有名的神射手,可百步穿杨。金国主每次围猎,他都被带在身边。可见,在金国两人地位不低。 徒单纯善首先发难,他飞弩连环三射,每箭都射向古三重要害。他知道,他的飞弩并不能伤敌,他连射飞弩只是为了扰敌,好给同伴创造进攻机会。 见飞弩发射,长枪将蒲察奴尔趁机抖出一尺大的枪花,一枪三点,一面门,一胸口,一大腿。凌厉至极。 阿里熊的降魔杵也当头砸下。 这样,古三重上、中、下三路同时受到攻击,使他首尾不能相顾。 古三重正在等这机会,如果他们四人一直躲在莲花瓣之后,古三重道不好攻击,因为,莲花瓣坚硬无比,只凭一把普通长剑难以击破,要想击破,只有用湛卢匕。可湛卢匕在剑鞘身上背着。此时,见二人抢攻出来,真是来的正好 。他身形向后一撤,挥剑击飞飞箭,躲过了降魔杵和长枪的攻势,一退既进,长剑已刺入蒲察奴尔的身体。 就在阿里熊和蒲察奴尔进攻古三重之时,徒单纯善却凌空跃起,扑向王玉主。刚才,仆散忽悠和他耳语就是要他趁机去抓王玉主。 仆散忽悠看王玉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知她一定不会武功。又见她和古三重情意绵绵的表情,知道两人的关系绝非一般,只要抓住王玉主,就可要挟古三重。 眼看徒单纯善就要得手,仆散忽悠忍不住心中高兴。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了。 徒单纯善更是觉得身体仿佛莫名其妙的少了半边,人从空中一下重重摔到地上,挣扎不起。他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受伤。 而蒲察奴尔也同时躺在地下,伤口喷血。见普查奴尔到地,阿里熊急忙后撤,但为时已晚,古三重哪容他逃去,长剑一伸已刺入他的左肋。 一招之间,连伤两大高手。仆散忽悠宛如遇见恶煞,脸色苍白,自入江湖以来,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厉害之人,就是自己的师傅国师李老僧也不见得有如此能力。他发力催动莲花瓣飞速转动,护住全身上下,准备伺机逃跑。 就在这时,山下此起彼伏接连传来几声呼啸,呼啸未停,已有八人飞跃到矶顶,来到阁内。 “诸葛伯伯”。执扇看见来人,激动大叫。 来人正是诸葛定天和他的四个徒弟渔樵耕读。还有古三重的二师兄楚湘江,丐帮九袋长老邢南方,铁血将军宋国栋。 仆散忽悠见古三重来了援兵,更是害怕,他急中生智,以进为退,把莲花瓣用力掷向古三重。 古三重见莲花瓣冲自己飞来,想用剑一拨,卸了莲花瓣的力道。却没想到,莲花瓣竟飘飘悠悠绕过自己又飞了回去,待莲花瓣飞回跟前,仆散忽悠用手一拨一送, 莲花瓣突然加速,并一个翻身,凸面在下,凹面在上,形如一朵莲花,向江面飞去。仆散忽悠也猛然转身,一式一鹤冲天也向江中跳去,正好落在莲花瓣之上,犹如脚踩莲花,身驾祥云,飘然飞落江面,随江水漂流而下。 仆散忽悠虽然是逃跑,但这一式也足显他武功了得,古三重和众人忍不住为之叫好。正所谓穷寇莫追,众人也在不追赶,便放他去了。在说他们之中也没有能御水而行的人。 诸葛定天等众人来到古三重跟前,抱拳齐叫盟主。古三重一一打过招呼。 众人在看地上,金人死伤十几,不觉对盟主的武功心生佩服。他们自知,他们中间没有一人能有如此能力,可以片刻之间斩杀如此多的高手。就是几人联手,也未必能够。 诸葛定天他们在石矶院(今广济寺)准备武林大会事宜,才从石矶院过来,发现茅高寿等人匆忙从矶顶下来,并听到矶顶之上传来喊杀之声,才急忙上来。待他们来到山顶,古三重已快要结束战斗。 诸葛定天年约四旬,身长七尺,面如冠玉,他羽扇纶巾,自有先人遗风,他本是复姓四家之一,这四家分别是:慕容梅雨,一把梅雨潇湘剑出神入化。欧阳少恭,善用油翁三矢箭,号称箭在弦上例无虚发。令狐无影,用的是平沙万里刃,一把自制的似刀似剑的兵器,后传入委国,称东洋刀。在就是诸葛定天,他是三国诸葛亮的后人,兵器为诸葛连弩,经过他从新改进,可藏于一个小型书箱,随身携带。一次可连发十箭,发射完后还可自动重新装箭 ,端的是厉害无比。 这时,古三重对诸葛定天道:“诸葛大哥,这些人都是金人,死的,找地方埋掉,还活着的,包扎医治,审问他们有多少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于是,诸葛定天吩咐徒弟赶紧去做,并找人清扫采石矶顶。 之后诸葛定天和众人陪古三重下山,来到石矶院。 第三章石矶之盟 沿太白楼石级向西南行走不远,在绿树成荫,青烟缭绕的石台基上,有一寺院,这便是石矶院。石矶院共有三进,第一进为正门和前殿,飞檐斗栱,气势恢宏。山门两侧有对联一副,一边是“经传白马”,一边是“寺创赤乌”。第二进是江山风月楼,水天一色,江山如画,风月无边用在这里是最恰当不过。风月楼高三层,具是雕梁画栋。第三进是后殿。后殿平面呈门形,左右各有一层歇山屋宇伸出,中间为面阔三间的屋式殿宇。院内有一井,名曰《赤乌》,据说可通长江。史载石矶院(今广济寺)始建于三国东吴赤乌二年(239年),且有安徽佛教祖庭之誉。 石矶院内,已来了五岳三山,四面八方的各路武林门主和大侠豪杰,知道古三重刚才在采石矶顶痛杀金人,都前来探望。古三重略说了一下经过,大家不觉群情激动,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上战场,杀尽胡虏,收复河山。 诸葛定天忙完前院的事,就赶快到石矶院别院去审问金人。他原本就懂金语,在用些手段,这些金人很快就说出了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 下午,诸葛定天向古三重及众人汇报审问金人结果。其实,这些金人都是为《武穆遗书》而来,领头的就是逃走的那个仆散忽悠,是金国国师李老僧的二徒弟。还有一个是受伤被抓的阿里熊。至于武林大会的事,他们并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各路英雄齐聚石矶院大殿,共商抗金大事。他们分别是:三帮,四家,五门,六侠,七君,八道,九寨。由于人物众多,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他们会在以后的故事中逐一出现。 会开三天,最后商定,古三重作为盟主坐镇统领全局。诸葛定天为军师。江湖书生落笔生花作书记辅佐。鸟翁满天羽做信息联络。铁血将军宋国栋为官兵联络。 各路武林英雄按所在地域分成,东,中,西,南四个地区。东部包括胶东,山东,江浙。中部包括河北,河南,安徽。西部包括山西,陕西,甘肃。长江以南各地总称南部,由古三重亲自统领,作为后备和机动力量。每部推选出一位德高望重有号召领导能力的大侠做统领。东部是胶东大侠江海涛。中部是中原大侠钟镇。西部是陕甘大侠甘汝霖。 他们的任务就是招募组织义军,协助官兵作战。并相互支援。同时,在地方惩杀汉奸,刺杀金狗,搜集情报。 另外,以丐帮为首,在选拔一些武功高强的高手追查寻找《武穆遗书》的下落。 方略已定,最后,大家共订由江湖书生起草的《石矶之盟》。 诸事已完,古三重大摆酒宴,招待各路武林英雄。就在群雄畅饮之时,忽然,一人浑身是血跑了进来。他脚步踉跄,刚进石矶院,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众人大惊,急忙围拢来看。只听哪人断断续续道:“快,快叫盟主。”说完,便昏死过去。 有人急忙去通报古三重。另一些人赶快把昏死之人抬进大殿。 古三重接报,急忙带诸葛定天和各家长门过来,来到近前,看见那人,不觉大惊。 此人竟是丐帮九袋长老范乞儿。只见他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眼看不活了。 正在这时,有一长者来到跟前,他精神矍铄,一缕白色长髯,身穿一袭白色长衫,自是一身仙风道骨。这人正是江湖有名的神医,百草圣手费无方,他来到近前,只见他用指甲一划,宛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划开了范乞儿的衣服。范乞儿胸前赫然出现一个乌黑的掌印,而且,身体多处还有刀枪伤。见此情景,众人大惊失色,眼见范乞儿是受了及重的内伤。费无方急忙取下手腕上的一串佛珠,这串佛珠有黑黄红三色,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颗红的佛珠 用力一捏,佛珠应声而碎。原来,这些佛珠全是他炼制的丹药,这红色药丸叫救命还魂丹。他让人端来一碗酒,把范乞儿扶起,给他灌下。又让内功精深的少林灯芯大师按住范乞儿的命门大穴,自己按住范乞儿头顶的百会穴,用内功催动。约一盏茶功夫,只听范乞儿喉间咕咕两声,然后,一口污血喷出。见范乞儿吐出污血,他又赶快取下一黑一黄两颗药丸给范乞儿用温水灌下,之后,让人扶范乞儿躺下睡好。这一黑一黄的药丸叫续命固本丸。 百草圣手费无方是三国名医费长房的后人。费长房在《后汉书》是有明确的记载是三国名医。 随后,古三重又命人把范乞儿抬到后殿偏房休养。 众人回到江湖风月楼,分析范乞儿为什么被伤,又是被何人所伤。看他胸前掌印,这人武功应该极高。作为九袋长老,范乞儿武功自是不弱,能把他重伤如此的人,江湖中并没有几人。而用掌伤人的更是少之又少。中原武林中,用掌出名的除了丐帮帮主老叫化石为天的降龙伏虎掌外,还有就是少林一灯大师的大力金刚掌。在就是河南许昌铁匠村卢烙的铁砂掌。但这些人都不可能打伤范乞儿。众人讨论半天,毫无头绪,只好作罢。看来,只有等他醒来在说了。 这时候,有人来报,范大侠醒了。 古三重他们急忙来到后殿偏房。 范乞儿已经醒来,本就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他脸色蜡黄,嘴角见血,脸上挂彩。 看见古三重众人,他挣扎坐起。百草圣手费无方不愧是神医,他的三颗药丸竟使范乞儿起死回生。 只见范乞儿用力撕下自己的一截破烂又染血的裤腿,众人都不知他要干什么,心中纳闷。然后,他用牙齿咬住,撕开。从这片破布中露出来一个染血的薄薄油纸信封。他拿出信封,递给古三重道:“盟主,这是《武穆遗书》的埋藏图。” 众人大惊,都想不到,这信竟是《武穆遗书》的埋藏图。 古三重接过,放入袖中。然后关切问道:“范大侠,你是被何人所伤?” 见盟主相问,范乞儿顿时神情黯然。 ——— 岳飞被秦桧陷害入狱,狱中有一叫隗顺的狱卒负责看管。这隗顺颇有正义,愤于岳飞与国有功却被奸人陷害。对岳飞照顾颇为周到。岳元帅念他忠义,就把自己遗著《武穆遗书》托付于他,要他妥为收藏,传于后世。 隗顺受岳飞所托,知责任重大,他按岳元帅所说地点,找到《武穆遗书》,又重找一隐秘之处埋藏。又怕自己忘记,随画了地图,做了标记。 南宋绍兴十一年腊月廿九(1142年1月27日),岳飞被杀风坡亭,狱卒隗顺背负其遗体逃出临安城,至九曲丛祠,葬之于北山。他自己也怕事情败漏,性命不保,也随之化一乞丐,逃到江北,隐姓埋名,流落江湖,入了丐帮。 多年过去,平静无事。隗顺暗中秘密寻找岳飞后人,想把《武穆遗书》还于岳家。此时,隗顺已是五袋弟子。 这日,隗顺来到颖州沿街乞讨,被曾和他一狱中共事的狱吏认出。这狱吏已降了金人,并知道隗顺之事,随报了金人。 隗顺知事已暴露,自己必死。也随之找到当地帮中长老范乞儿。说明情况,并把地图交付于他。 此时,金人已封锁全城,包围了他们住的破庙。范乞儿连发三只响箭,召集帮中弟子前来支援。众弟子和金人杀在一起,掩护他突围。 他和帮中几位武功高强的长老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城外。此时,隗顺已经被杀,金人也紧追不舍。其他几位长老见金人追的急,便舍身回头再战,掩护他快跑。 就在这时,一身穿紫红色袈裟,身高十尺的喇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喇嘛面色黑红,皮肤粗糙,颧高目深,鼻尖嘴阔。手拿一巨大的金色转经筒。他就是吐蕃密宗活佛宗喀巴,是被金国大国师李老僧请来,准备前去燕京,正路过此地。见金人追赶几个乞丐,而这些乞丐个个武功高强,便挡住这些乞丐的去路。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徒弟,一个叫桑巴宗干,一个叫勒旺次仁。这两人从小就跟着活佛咏经练武。武功尽得活佛真传。他们学的是密宗无上瑜伽。一使人皮鼓,一使骷髅碗。三人从没到过中土,自是谁也不识。 虽然金人人多势众,却打不过这几个乞丐。只能靠人多,把这几个乞丐团团围住。 二人见金人如此不济,心中不屑,便叫宗喀巴活佛,意思是想出手帮助金人。宗喀巴点头应允。于是,二人各持兵器攻向乞丐。 金人有高手相助,乞丐们顿感压力,不一会,便有一人被杀。范乞儿看情势危机,一声高叫,手中打狗棒法一招棒打双犬攻向二人。 二人见一乞丐如疯般攻来。便回身和他相斗。范乞儿打狗棒法连环使出 ,棒挑癞犬,压扁狗背,拨狗朝天逼的二人连连后退。乞丐们趁此机会,奋力向外冲杀。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忽见宗喀巴手转转经筒,发出嗡嗡声响,夺人心魄。他大步直前,只一掌便击飞一人,又一掌拍碎一人天灵盖。范乞儿大惊失色,打狗棒法一招狗急跳墙直指宗喀巴胸前要害。范乞儿的打狗棒法只是刚入其门,离大成还相差甚远。宗喀巴并不避让,范乞儿这一击如同击在铜墙铁壁之上。这时,宗喀巴也挥手一掌击在范乞儿胸口,把范乞儿打出三丈开外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老远,顿时昏死过去。 金人杀光众人,仔细搜查过尸体,一无所获。便收兵回城,对他们的尸体弃之不管。晚上任由野狗叼去。 幸亏范乞儿机警有先见之明,把图缝在破裤之内,才没被金人搜去。经此一战,他的分舵尽毁,人也所剩无几。 半夜,范乞儿醒来,身上巨痛难忍,他手拄打狗棍,艰难的落荒而走。耳边只听见野狗争食尸体的撕咬之声,和一双双阴森的发着绿光的眼睛。 他晓藏夜行,经过十余日,来到采石矶。 听完范乞儿讲述,众人怒火中烧,誓要给丐帮兄弟报仇。 古三重吩咐神医费无方好好给范乞儿医治,并派人好生照料。 众人回到江湖风月楼,说到红衣喇嘛,均不知此人是谁。中土武林从没有过这么一号人物。想来应该是来自吐蕃。现在局势更加复杂严峻。 看来,现在必须要紧急行动起来了。于是,他对众位掌门大侠说:“本来想和诸位掌门大侠好好盘亘几日,可现在事态危机,只好请诸位大侠早日回去,尽快组织义军共同抗敌。待我们打败金人,我再请诸位欢聚,畅饮三天三夜。” 听完盟主的话,众皆响应纷纷告辞。古三重亲自到石矶院门口一一送别。 送走众人,古三重对鸟翁满天羽道:“满老,发飞鸽传书,给殷仓,让他在燕京秘密调查这个红衣喇嘛是谁,来自哪里。”殷仓是古三重他们安插在金国都城燕京的细作。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间谍。 然后又拿出地图,和诸葛定天几人一起研究。地图虽然画的简单,只是几条弯弯曲曲的线和几个圈圈叉叉。却也能让人看的明白。于是,古三重交代道:“诸葛定天大哥,邢大侠和我去取《武穆遗书》。其他人留守石矶院,处理日常事务。我们快去快回,有事就飞鸽传书。 事不迟疑,一切安排妥当,大家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出发。 白天热闹非常的石矶院 这时已人去楼空安静异常。楼的翘檐下挂的铜铃在轻风摇动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天空中一弯弦月已可烘托夜色。古三重和王玉主相互依偎站在院子里,一切显得是那么平安和美好。在这样的夜色下,又有谁会想到一场腥风血雨就要到来。他低头在看看自己娇美的爱人,原本这时候她应该幸福的生活在温暖甜蜜的深闺之中,如今却只能跟自己颠沛江湖,经历腥风血雨。古三重和平的心情下埋藏着怒火,对制造这灾难的人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他决计要毫不留情的惩罚制造这灾难的人。 不远处,石矶院主持和安方丈的禅室还亮着烛光。这几天,他召集江湖中人在石矶院开武林大会,给和安方丈添了诸多麻烦和搅扰,还没向他道谢。他让王玉主先回屋休息,自己到和安方丈的禅室去向方丈道谢。 他来到禅室门口,轻叩门环,口叫方丈。 稍等,禅门吱呀一响,老方丈站在门口。见是盟主古三重,急忙双手合十,口中道:“阿弥陀佛,盟主请。” 古三重躬身一辑道:“深夜打扰,还请方丈见谅。” 两人进屋,蒲团坐下。古三重道:“这几天对贵院多有搅扰,在此多谢方丈”。古三重长身一礼。 “盟主不必客气,小院能为抗金做点事情,理所应当。”和安方丈道。 和安方丈年逾古稀,身体微胖,圆面大耳,慈眉善目。一看而知是一得道高僧。方丈唤小沙弥献上素茶。 “盟主,老衲观你气色,面虽不怒,可心中却无限怒。” “方丈,因何讲。” “皆金人侵我疆土,屠我百姓尔。” “烦请方丈赐教。”古三重见和安方丈说中自己心事,随施礼道。 我佛曰:“梦幻空华,何劳把握。” “请方丈解。” 和安方丈道:“《小品般若经》中讲道,世间的战争皆出自人的妄念。《瑜伽菩萨戒》中说,性罪不共诫”。菩萨见恶人造恶业,不忍他恶业成功,而最终受地狱之果报,因此杀生,是杀一而救佰的做法。大至我佛慈悲为怀,仍要降伏内外魔军,得证圆满佛果。若没有武力来维护世间和平,则群魔猖狂,善良百姓无以安居乐业也。” “谢方丈教诲,三重知道了。”古三重说完,深深一揖。 “阿弥陀佛,古盟主不必客气,你做的本是大功业,救苍生于水火,我佛慈悲,定保佑你大功告成。少停又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次怕是金人要活来死去有来无回了。” 古三重从和安方丈禅室出来,心情就象这安宁的夜晚般平静,他抬头看天,弯月西坠,时辰已晚。他回到屋中,王玉主已如婴儿般甜蜜睡熟,他也不去惊动,便悄悄脱衣安歇。 第四章双堆客栈 清晨,六匹快马沿江边官道向健康方向疾驰而去。马上便是古三重,王玉主,诸葛定天,邢南方,剑鞘和笔筒六人。他们沿长江经健康到镇江,然后在沿京杭大运河南上经平江府到临安。为了路上行走方便,几人具已化装,古三重和王玉主扮做富家年轻夫妻,诸葛定天和邢南方扮做管家和老家奴,剑鞘和笔筒扮做书童和丫鬟。古三重和王玉主的称呼也改叫古公子和少夫人,诸葛定天改叫诸葛管家,邢南方改叫老邢。 江南的五月,细雨绵绵,江面一层薄雾笼罩,一两片白帆在江中若隐若现,偶有几只噙鸟鸣叫之声。路边,草长莺飞,杨柳染烟。绿树掩映之中,乡间屋舍散落其中。抬头远眺,远山如黛,高低起伏,延绵不绝。恰如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 一行人无心赏景,扬鞭催马,一路急行。行至中午,不觉人困马乏。 这时,邢南方道:“古公子,前面有一小镇叫水镇,我们可少做歇息。” 古三重回头看王玉主和笔筒二人,见笔筒面色潮红。便点头道:“好。” 几人催马来到镇上,这镇子本就不大,住有几百户人家。他们找到一临街客栈。这客栈在这镇上还算不小,有上下两层。门头挂一扁额,上书:悦来客栈。 古三重几人下马,有伙计迎出来,接过缰绳,招呼他们进店。 六人进店,环顾四周,柜台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柜台上放有算盘和酒具,墙上的几张字画也发暗发黄。店内有七八张桌子,客人并不是太多。这店看来已经营不少年头,房子和桌椅都已显得非常老旧。 他们找两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古三重和王玉主、诸葛定天同坐一桌,邢南方和剑鞘、笔筒坐一桌。 有伙计过来,问客官吃什么? 诸葛定天道:“我们还要赶路,简单方便的吃食只管上来就是。” 在他们桌子对面,有一中年书生模样的人正在打量他们。这书生约有三十几岁,身高七尺,白面黑髯,体型富态,一把长剑放在桌上。 约盏茶时间,伙计端饭上来。古三重他们招呼一声,便举箸吃饭。 这时,只见哪人起身拿剑,走到柜台,结账走了。 随后众人便听到咏唱之声: 长江千里,烟淡水云阔。 歌沉玉树,古寺空有疏钟发。 六代兴亡如梦,苒苒惊时月。 兵戈凌灭。 豪华销尽,几见银蟾自圆缺。 潮落潮生波渺,江树森如发。 谁念迁客归来,老大伤名节。 纵使岁寒途远,此志应难夺。 高楼谁设。 倚阑凝望,独立渔翁满江雪。 这是今朝抗金名将李刚的词。 咏唱之声越来越小,逐渐远去。看来,此人轻功不弱。 古三重问诸葛定天道:“此人是谁?” 诸葛定天亦摇头不知。 吃过饭,六人起身,准备离去,诸葛定天前去结账。掌柜道:“客官,帐已结了。” 诸葛定天道:“是何人所结?” “是之前离开的钱大官人。”掌柜的道。 诸葛定天微感意外。便问道:“这钱大官人是哪里人氏?” 掌柜摇头说道:“小人亦不知道,只是最近常到小店吃饭,小人听到有人叫他钱大官人,小人才知他姓钱。不过,听他说话声音不是咱们本地人。” 古三重和诸葛定天相视一眼,便向外走去。 正在此时,却见一少女手牵一匹白马走了过来,这少女身挂短剑,相貌娇俏如月,身材袅娜如风摆杨柳,身高与王玉主相仿,她身穿青绿长裙,年纪十八九岁。 古三重几人也不在意,就想上马赶路。却听少女喊道:“仙女姐姐。” 听到少女叫仙女姐姐,王玉主不觉回头。仙女姐姐还是她几年前找古三重时,江湖中对她的称呼。如今,早已无人叫了。 这时,少女已拉住王玉主的手道:“仙女姐姐,真的是你。”不觉惊喜说道。 王玉主看哪少女,觉得有点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只听哪少女又问道:“仙女姐姐,你找到你的三重哥哥没有?” 看王玉主一脸茫然,少女忽然醒悟道:“仙女姐姐,我是陈诗瑾,五年前,你曾帮我打败过坏人,你忘了?” 王玉主忽然想起。也不觉高兴的拉起少女的另一只手道:“诗瑾妹妹,原来是你,你已长这么大了。”哪时,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姑娘,我们还要赶路,咱们后会有期。”诸葛定天不想节外生枝对哪少女说道。 “你们去哪里,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要跟仙女姐姐一起去找三重哥哥。” 古三重不觉回头看了哪姑娘一眼。 “我们不找三重哥哥,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还请姑娘不要妨碍。”诸葛定天道。 “我不妨碍你们,我只想和仙女姐姐在一起。”少女固执说道,然后,翻身上马。“仙女姐姐,你武功真厉害,那天 ,我都没见你动手,哪坏人就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陈诗瑾只管和王玉主说话。 诸葛定天看了古三重一眼,古三重点头。于是,诸葛定天在不说话,双腿一夹马腹,便催马向前。 “仙女姐姐,当时,要不是我家来人,我就跟你一起去找三重哥哥了。仙女姐姐,你找到三重哥哥没有?”陈诗瑾骑在马上,和王玉主并肩走在一起。 “诗瑾,我不叫仙女姐姐,我姓王,以后,你就叫我王姐姐。”王玉主对陈诗瑾道。 “不,你长的就象仙女,我就叫你仙女姐姐。”陈诗瑾固执说道。 见陈诗瑾如此单纯且固执,诸葛定天几人不觉莞尔。他扬鞭轻打坐马,马儿一声嘶鸣,发力向前奔去。 一路无话,傍晚,他们来到一个叫双堆集的大镇。 据当地人说,这里在汉朝时曾经出过两位将军,为抗击匈奴皆为国捐躯。如今,在城外还有两座高大的坟墓。所以,这里便取名叫双堆集。 到了城里,他们找了一个较大的客栈住下。这客栈名叫谪仙居客栈,亦是上下两层 ,比水镇哪间客栈要大上许多也好上许多。它大门双开,门头高大,店内宽敞明亮,桌椅干净整齐,正面墙上挂一山水中堂,旁边一幅对联,上联:双堆埋忠骨 。下联:仙客留故人。墙上亦有名人题字。 一行七人刚走进店里,天空就下起雨来,而且越下越大。天忽然一下就黑了下来。客人们如倦鸟归巢,纷纷回到自己客房里。 客栈掌柜叫伙计在店内点上灯烛。然后,就急忙走到古三重几人跟前躬身施礼道:“小的奉帮主之命等候公子。”他本来想叫盟主,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看见诸葛定天对他使的眼色,急忙改口道。“楼上三间客房已备好。公子是上楼休息还是先在楼下吃饭。小的好去准备。”又抱拳对诸葛定天和邢南方问好道:“诸葛大侠,邢大侠别来无恙。” “金掌柜,生意不错。”邢南方道。 “邢大侠见笑,都是江湖朋友捧场照顾。”金掌柜道。 这金掌柜有五十几岁,大腹便便,红光满面。在这客栈做掌柜已有二十几年,见惯三教九流的人,人极是精明圆滑,老于世故。这客栈是盐帮的生意,也是盐帮的一个联络站。昨天,帮主严重派人来告诉他说:这两日,盟主要在此经过,让他好生接待,不得怠慢。同行的还有诸葛定天和邢南方,这两人他都认识。 骑了一天的马,众人又累又饿,特别是剑鞘和笔筒。于是,古三重对诸葛定天小声说道:“还是让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在上楼休息。” 诸葛定天点头,随对金掌柜说道:“金掌柜,准备酒饭。” 金掌柜回头吩咐伙计安排酒饭,自己安排古三重几人坐下。 时间不大,酒菜陆续上来。陈诗瑾,剑鞘和笔筒三人便狼吞虎咽的大吃了起来,看来,三人真是饿了。王玉主也吃的很香。 诸葛定天把酒倒上,三人举杯,“公子,请。” 正在这时,有一男一女走进客栈。他们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就象两个移动的草捆。来到店内脱下斗笠蓑衣,嘴里咕咕哝哝的骂着老天。 众人抬头看去,这一对男女身材相貌奇特,两人身高不过五尺,都是个矮,腿短,肚大,宛如一个两头凸出的皮球。年纪大约四十几岁,却一脸老气横秋。男人腰插一大个菜刀,女人腰插一大个剪刀。这是一对夫妻,江湖人称雌雄地滚雷。一身地趟功夫着实了得 。一个叫惹不起,一个叫缠死你。人极是难缠,且从不讲是非对错,江湖规矩,只要得罪了他,不管你是何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是不依不饶死缠烂打决不饶过。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作恶多端,也是臭名远扬,劣迹斑斑。平时打架,不管对方人多人少,都是夫妻同上。 这时,只听哪女人道:“我刚才在马厩看到了哪小妖女的马了,哪小妖女一定住在这里,咱们去找。待找到她,一定将她碎尸万段。”缠死你咬牙切齿说。 正在吃饭的陈诗瑾听见两人说话,急忙缩身,并把脸藏在王玉主的身后,显然是怕他们认出自己。 地滚雷夫妻二人边说话,边四处查看。陈诗瑾躲藏不住,一下就被二人看见。:“小妖女,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缠死你抽出腰中剪刀,逼向陈诗瑾。 陈诗瑾离开桌子,后退一步,也拔出短剑。 这时,邢南方开口道:“二位伉俪,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邢南方,老叫化子,这不关你事,你最好不要趟这混水,多管闲事。”惹不起大声道。 “小妖女,快把东西还来。不然,今天就要你的命。”缠死你边说边挥舞大剪刀向陈诗瑾脖子剪去,出手就是狠毒的杀招。 陈诗瑾急忙用短剑挡开。身形后撤,脚尖轻点,跳到一张桌子上。 这时候,惹不起也极快的挥刀杀了过来。 陈诗瑾见他来势凶猛,在千钧一发之时轻轻一跃,如雏燕展翅,已跳到另一张桌子上。 惹不起的菜刀这时也正好砍在陈诗瑾刚才站的桌子上面。这桌子本是坚硬的实木打造,坚实无比,竟被他一刀劈成两半。众人皆大惊失色,看来,这惹不起武功真是厉害。怪不得,江湖中大多数人轻易不敢招惹,确非浪得虚名。 而这时候,缠死你也如影随形的攻到了陈诗瑾站的另一张桌子前 ,挥剪剪她双脚。 陈诗瑾急忙又跳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她仗着自己轻功不弱,象鸟一样在几张桌子上跳来跳去。一时到还可以支撑。 地滚雷父妻在桌子之间窜来窜去来回围追堵截,却伤不到陈诗瑾,惹不起不觉心头火起。他挥舞菜刀,把所有桌椅全部劈烂, 并一脚踢到墙边。 陈诗瑾这下在无处立足,轻功无法施展,只有站在地上和他们缠斗。这夫妻二人展开地趟刀法,挥舞刀剪,如皮球一般,满地乱滚。攻向陈诗瑾的下盘。这夫妻打仗,全是攻人下盘。不过,他们还有一绝招,就是在攻击敌人下盘之时,趁对方不备,会突然借助对方身体的反弹之力,跳到半空,进行灌顶攻击。使对方措手不及,往往能出其不意,一招致胜。 陈诗瑾只好游走跳跃,进行躲闪,一时之间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骂到:“两个大人打一个女孩,真不要脸。姐姐,我来帮你。”剑鞘大怒,拔出短剑,就要冲出去。 诸葛定天在剑鞘肩膀轻轻一按,剑鞘便动弹不得。同时,他出声提醒道:“上楼。” 陈诗瑾何等聪明,听到诸葛定天的提醒,立刻会意。她一个雏燕斜飞,飞身跳上二楼。 见陈诗瑾跳上二楼,地滚雷夫妻翻身爬起,口中骂到:你就是逃到天边,老娘也不会放过你。只见她垫步纵身,脚尖一蹬老公又圆又大的肚子,犹如踏上一个皮球,被皮球一弹,一下就弹跳到二楼。这是夫妻二人的绝招。 见缠死你跳上二楼,陈诗瑾挥剑又和她斗在一起。惹不起也从楼梯向楼上跑去。一时她就要被二人夹击,情况极是危险。 正在这时,只见古三重把自己手中的筷子轻轻甩出,这双筷子就象两只飞箭,一向惹不起,一向缠死你飞去,准确击中二人手中的兵器。二人只觉虎口发麻,兵器差点脱手飞出。同时,古三重喊道:“三位住手。” 地滚雷夫妻一呆,他们想不到,这年轻人武功竟如此厉害,只用一只筷子,竟差点击飞自己手中的兵器。而且又是双筷齐发,同时击中两人。从进店开始,他们一直就没把这年轻人放在眼里。因为,就凭他的年纪,他又能有多大的修为,在说,他看去也就是一白面书生 富家公子。至于诸葛定天和邢南方,不过和自己伯仲之间,根本奈何不了自己。所以,他们才会毫无顾忌。 趁地滚雷夫妻愣神之机,陈诗瑾趁机从楼上跳了下来,跑到王玉主身边。同时,她不觉偷看古三重,心中惊讶这英俊潇洒的白面书生武功竟如此厉害。心中不觉鹿跳,脸现红晕,充满热切的崇拜的表情。 “不知二人为何要追杀这女孩?”古三重问道。 “她偷了我们的东西。”缠死你道。 “她偷了你们的什么东西?就要杀她。”古三重继续问道。 “她偷了我们的地图。” “什么地图,这么重要,飞得要她性命?” “是《武穆遗书》的埋藏图。”缠死你不假思索的道。 见女人嘴快,男人狠狠捣了她一下。女人一下醒悟过来,知道自己失了言,却已经晚了。她气的举手“啪”的一声就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听见《武穆遗书》四字,众人皆惊。怎么又出了一个埋藏《武穆遗书》的地图。大家互相看了一眼。 “你怎么证明是她偷了地图?” “我看见她偷了。”缠死你道。 “你真的偷了他们的地图?”古三重转头问陈诗瑾道。 “我没有偷他们的地图,她血口喷人。” “你敢发誓?”缠死你道。 “我又没偷,我为什么发誓” “你看,她不敢,她心虚了。” “你要偷了,就还给他们。” “我真的没偷,你要相信我。明明是他们抢的一个老人的东西。” “她说她没偷,可能真没偷。她既然没偷,你们就不要再缠着她。不然 ,我就会对你们不客气。”古三重道。 地滚雷夫妻二人听出他明明这是在向着陈诗瑾哪丫头,心中愤怒异常。 “怎么你们还不走,难道你们还想搜她的身吗?”古三重本不想这样做,觉得有失身份。可这件事牵扯到了《武穆遗书》却事关重大。真的需要不择手段。在说,这地滚雷夫妻一看就不是好人,对待坏人也不必太君子。 见古三重发出逐客令,地滚雷夫妻二人恨恨的走了,并边走边说道:“你们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自出江湖以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还从没有别人欺负过他们。他们何时受过这种欺负。可又没办法。谁叫自己打不过人家。 地滚雷夫妻二人走后,大家继续喝酒吃饭。虽然,经过刚才的打斗,桌凳尽毁,他们的桌子却并没受到影响,酒菜完好。 这时,诸葛定天对邢南方道:“以后晚上一定要小心提防,防备地滚雷两人去而复回,这两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陈诗瑾在无心吃饭,她偷眼再看古三重,这公子哥哥竟用一双筷子吓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雌雄地滚雷,而且,大家又都以他为主,不知这人是谁,如此厉害。她忍不住悄声问王玉主道:“仙女姐姐,这哥哥是谁,武功这么厉害?” “这就是三重哥哥。”王玉主答道。 “他就是三重哥哥。”陈诗瑾一下脸红如霞,心跳出腔。她再一次偷眼看古三重,这小女子竟一下动了春心。“三重哥哥。”她在心中自言自语道,要不是在众人面前,她心里激动兴奋的要手舞足蹈。 “陈姑娘,你真的拿了雌雄地滚雷的地图?”古三重问道。 听见古三重问话,陈诗瑾略显慌乱。“谁拿了他们的地图。是他们抢一个老人的,还打伤哪老人。我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此时的陈诗瑾就象一个害羞腼腆的小姑娘。 原来,前几天,雌雄地滚雷夫妻一直在跟踪一个姓岳的老者。因为,这老者曾是岳飞的家将,据说,岳飞的《武穆遗书》的埋藏图就在他的身上。这日,雌雄地滚雷终于找到机会,打伤了老者,抢到了地图。却不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他们刚刚得手,还没有来的急脱身,就被陈诗瑾顺手牵羊偷了。于是,他们一路追踪,在这里找到陈诗瑾。 看陈诗瑾的表情,古三重心中确定,图一定是她拿了。 吃完饭,大家上二楼休息,古三重,诸葛定天和邢南方三人讨论刚才发生的事。又出了一张《武穆遗书》的埋藏图,这事开始有点复杂。现在已有两张,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且,另一张还在这姑娘手中,又有江湖人物争夺。这整个事情开始扑朔迷离。在说这个姓陈的小姑娘也绝不简单,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独闯江湖,而且,还敢偷雌雄地滚雷的东西。不知这小姑娘是何来路。看她剑法和轻功,应该和玄女剑有极大的渊源。还有就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非要跟着他们。难道是为了躲避仇人追杀,想找他们保护。这种种疑问都出现在大家面前。 且不管她,在留心观察她几天,看她有什么动静,如果她有其它目的,不怕她不露出马脚 ,到时在相机行事。另外,另一张《武穆遗书》的埋藏图还在她身上,也必须想想办法。现在最急迫的还是赶快赶到临安 还好,夜里两人在没敢来。 第二天临行前,古三重交代诸葛定天道:把昨晚打坏的东西赔偿给金掌柜。 于是 ,诸葛定天谢过金掌柜招待,道过打搅,又放下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金掌柜坚辞不收,说是怕帮主责怪。 诸葛定天道:“这是盟主交代,金掌柜不要为难于我。” 金掌柜看着手中银票,内心对盟主充满感佩。虽然看他年纪轻轻,做事却叫人心服。 第五章健康古都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天阴下雨,他们牵马走出客栈,发现雌雄地滚雷就站在不远的一个屋檐下,远远看着这边。他们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就象两个粗壮低矮的稻草人。 看见二人,陈诗瑾不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用手指着二人对剑鞘和笔筒说:“你们看,象不像两个稻草人。” 两人一看,果然象,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诸葛定天对这小姑娘越发的怀疑。象这种时候,一般的人应该紧张害怕才是正常反应。可她却若无其事。 他们早已穿戴好雨具,大家翻身上马。路面泥泞湿滑,马跑不快,只能缓慢前行。这个时候,没有急事,一般人不会出门。 他们出了城,这时,天似灰幕,小雨如丝,天地之间一片烟雨蒙蒙。行了几里,回头看看,雌雄地滚雷两人骑在马上还在后面远远跟着他们,如马背上驮着两捆稻草。真的是不离不弃。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健康城(今南京)。 健康,六朝古都,吴、东晋、宋、齐、梁、陈都建都于此。时人称曰:“国家之根本在东南,东南之根本在建康。雄山为城,长江为池,舟车漕运,数路辐凑,正今日之关中、河内也”、“非据建康无以镇东南”。 高宗皇帝赵构也曾御笔亲书:“建康之地,古称名都。既前代创业之方,又仁祖兴王之国。朕本繇代邸光膺宝图,载惟藩潜之名,实符建启之义。盖天人之允属,况形胜之具存,兴邦正议于宏规,继夏不失于旧物,其令父老再睹汉官之仪,亦冀士夫无作楚囚之泣。江宁府可改为建康府,其节镇旧号如故。”由此可见,健康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了。 当时,赵构渡江南逃,有大臣力主建都健康,以利北图。可赵构无志,只欲偏安一隅,便去了临安。 他们由西门入城,到鼎新楼。鼎新楼是健康最大的客栈,并有着官家背景,到健康公干的官宦和经营的豪绅一般都是住在这里。鼎新楼占地百亩,楼台房舍豪华气派错落有致,并有亭台水榭布置精巧。 这时,有一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倚门相迎。这人身高八尺,身材魁梧,暴眼如环,鼻大嘴阔,勒腮胡须,看他服制应是武官五品。此人姓武,名子健,是铁血将军宋国栋的结义兄弟。现驻防健康,在北城十三营领兵。他为人豪爽仗义,嗜酒如命。 寒暄过后,古三重几人跟他上楼,楼上酒宴已经摆好,并有一副将作陪。大家坐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诗瑾看武子健豪爽,便和他对饮。 这时,忽听门外有吵嚷之声,紧接着,破门闯进六人,为首的一人衣衫光鲜,身体臃肿肥胖,却是满身酒气,走路不稳,看来已是喝多。 看见此人,哪副将急忙站起,行礼道:“王衙内。” 此人正是健康都统制王权的二公子王丸。这王丸在健康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时,仗着家父是健康都统制,欺男霸女,为非作歹,胡作非为。市人见之皆唯恐避之不急。谁家女儿若有姿色,被他知道,定要抢去。 王丸并不理哪副将,跌跌撞撞来到武子健身边。口齿不清的道:“武、武军头,你在此喝、喝酒,竟敢不、不请本、本衙内,你可、可知罪。” 武子建平时极厌恶这王丸,要不是他是王权之子,自己早把他打残打死了。他不理王丸,独自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下,好压一下心头之火。 “快、快敬本、本衙内一杯。” 陈诗瑾正和武子健对饮,见王丸前来搅扰,心中不快,不觉骂道:“这是哪来的野狗,到此乱吠,扰本小姐兴致,快滚出去。” 王丸听见有人骂他,在这若大的健康城,还从没有人敢当面骂他,刚想发作。他醉眼朦胧抬头去看,只见眼前一貌美如花的女子,不觉满心欢喜,道,“还、还有美娇娘。”跌跌撞撞就走到陈诗瑾跟前,嘴里胡乱道:“小、小娘子,陪本、本衙内喝、喝一杯,让、让本公子、爷亲一”。边说一只手还边向陈诗瑾脸上摸去。 “口”字还没出口,一把短剑已架在他粗短的脖子之上,轻轻一划,脖子上就多了一口,一道鲜血就流了下来。口中骂道:“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陈诗瑾面色涨红,眼露寒光,一脸杀气。 王丸吃痛,用手一摸脖子,满手鲜血,酒吓得立时醒了。“你、你是何人,竟敢伤本公子。快、来人,把她拿下。” 众人见陈诗瑾伤了王丸,不觉大惊,诸葛定天心想:这女孩竟如此鲁莽。正想应对之策。那边王丸带来的五人已把出兵刃,冲了过来,口中喊道:“快放开我家公子,不然要你性命。” 陈诗瑾杏眼一瞪,大声喊道:“谁敢过来,我立刻杀他。” 听闻此言,五人面面相觑在不敢动。这五人皆是王丸的手下,平时跟着王丸耀武扬威极是嚣张,不想今天却遇见了对头。这时,五人中有一个老成些的人对陈诗瑾说道:“小姐,有话好说,千万不要伤了我家公子。”他见武子健亲自作陪敬酒,又敢伤他家公子,想来这女子一定来头不小,在看其他几人,个个亦是气宇不凡,不知是什么来头,所以一时之间不敢造次。 “就这种人渣,留他就是祸害。杀了他,全当给百姓除害了。”陈诗瑾道。 武子健听的豪气,到一大碗酒一口干掉,然后,击手鼓掌。想自己一八尺男儿,堂堂将军,竟不如一个小女子,岂不汗颜。 正在这时,只听诸葛定天道:“陈姑娘,请听在下一言。王公子还罪不至死,不能杀他,你可先把他放了,咱们有话好说。” “就是。”见有人帮自己一起求情,哪人急忙道。 “先给本小姐道歉再说。” “好、好。”哪人急忙道,并叫上左右四人躬身行礼说道:“请小姐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公子。” “谁要你们几个奴才道歉,滚一边去。”陈诗瑾道,她眼看王丸。短剑轻轻一动。王丸又痛的大叫一声,身如筛糠,额上已淌下汗来。 王丸在健康虽是恶少,其实却是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主,看今天的情形,他今天如果不亲自道歉,怕是脱不了身。如果,在不道歉,这女魔头一时性起,怕是真的会杀了自己。性命攸关,大丈夫能屈能伸。王丸牙齿打颤急忙说道:“姑奶奶,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请姑奶奶饶小的狗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诗瑾本就不想杀他,不过是想把他教训一下,便对哪五人说道:“回去告诉王权老儿,叫他好生管教他这孽子。”说罢,用力把王丸向哪几人面前一推。“以后在不要叫本小姐碰到,不然,一定要你狗命。” 五人扶住王丸,落荒跑出屋子。 看王丸狼狈而去,武子健端起一碗酒对陈诗瑾道:“陈姑娘,真女中豪杰,使我等汗颜。末将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剑鞘也对陈诗瑾道:“陈姐姐,你真厉害。”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陈诗瑾一脸的自豪和得意 ,她偷眼看古三重,古三重正在喝酒。 诸葛定天眼看陈诗瑾 ,越发觉得这女子不简单,她不光敢一人独闯江湖,还敢偷雌雄滚**的地图,敢伤王权的儿子,而且她还知道王权。看来,她必来自都城临安。临安城中,朝中姓陈的官员中,只有丞相陈康伯姓陈,难道她是丞相陈康伯的千金。如果她是陈康伯的千金,这一切就解释通了。 诸葛定天把自己的分析告诉古三重,古三重以为然。 大家酒足饭饱,武子健酒醉回营。稍事休息,天已傍晚。于是,决定夜游秦淮河。到健康,秦淮河是必去之地,不到秦淮河,你就不能算到过健康。 十里秦淮素为“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更兼十代繁华之地, 游人云集之处。“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古往今来,星移斗转,在这“江南锦绣之邦,健康风雅之薮”,美称“十里珠帘”的秦淮风光带上,点缀着数不尽的名胜佳景,汇集着说不完的轶闻掌故;这里从六朝起便是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素有“六朝金粉”之誉。这里,最著名的景点便是夫子庙。夫子庙位于秦淮河北岸,是祀奉孔子的地方,建于今朝景祐元年(公元1034年),是在东晋学宫旧址扩建而成。东晋丞相王导建议“治国以培育人才为重”,故立太学,因孔子曾为鲁国大夫,而夫子是古人对大夫的尊称,所以这里的孔庙就叫做“夫子庙”。 傍晚,雨过天晴,空气甘醇如酒。西边天空夕阳西下,彩霞满天。霞光倒映在秦淮河上和着水面涟漪,宛如金色锦鲤,鳞光跃动。河的两边,杨柳垂堤 ,清新如洗。河中画船穿梭,桨橹乱摇。沿岸酒楼茶肆鳞次栉比,酒肉飘香。侧耳聆听,琴瑟相闻,柳词艳曲不绝于耳。 他们从夫子庙租一能坐十几人的画船,沿河游览。陈诗瑾,剑鞘和笔筒欢快无比,一路笑声不断。只是,他们没有发现,有一艘小船一直若即若离的远远尾随着他们。 古三重他们坐在画船之上,欣赏沿岸风光,真的是十里珠帘。心中感叹:秦淮河号称江南锦绣之邦,健康风雅之薮,真是名不虚传。又想到国家危亡之际,百姓生死之秋,还有人在这里醉生梦死。心中黯然。不觉吟诵起唐朝诗人杜牧的“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花。 听到古三重吟诵,众人皆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忽然一古琴之声从岸上传来,这琴声悠扬激荡,恰如高山流水,直击肺腑。古三重心头一震,心中暗道:这琴音没有极高深内力催动,是激发不出的,这就象千丈瀑布,飞流直下,直落深潭。古三重不觉心中好奇,就叫船家寻琴声快划。并问船家道:“这琴是何人所弹?” “船家道:“这琴声是鹤鸣楼张姑娘所弹。只不过,这张姑娘从不接客,也没有人见过她。” 古三重心中黯然。 不知不觉之间,船已划出二三里地,还没有到鹤鸣楼。《高山流水》之声依然和刚才一样,连绵不绝于耳,并没有因为接近而变化。 一般的琴声,在嘈杂的环境下,最多也不过能传出二三十丈。而且,声音愈远愈弱。这琴声却能传出三里之外,而且,音量始终如一,并没有因远近而发生改变。可知弹琴之人修为之高,不可想象。 船又行一里,船家靠岸,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座小楼对古三重说:“公子,前面的那座楼就是。” 古三重,王玉主,诸葛定天和邢南方弃船上岸。陈诗瑾她们继续乘船沿河游玩。 古三重他们来到鹤鸣楼前,鹤鸣楼楼高三层,白墙灰瓦,花窗镂雕,石级朱门,珠帘垂挂。正在这时,楼内琴声欢快,如小溪淙淙,似有迎客之意。忽然,琴音嘎然而止,就象水入静湖,无声无息。 楼门站一老妇,见古三重到来,轻施一礼道:“古公子,我家小姐有请。”说罢转身,头前带路进屋。 诸葛定天几人心中纳闷,心想:这老妇怎么知道他们要来,还知道盟主的名字,不觉心生警惕。 古三重四人随老妇来到屋里,有一如丫鬟模样的年轻女子招呼四人坐下,倒上香茗。这间客室并不太大,朱漆桌椅,花鸟屏风,山水隔断,盆栽花瓶,陈列摆放有序。 古三重四人随老妇来到屋里,有一如丫鬟模样的年轻女子招呼四人坐下,倒上香茗。这间客室并不太大,朱漆桌椅,花鸟屏风,山水隔断,盆栽花瓶,陈列摆放有序。 这时,有一红衣女子飘然从楼上下来,她长裙拖地,纨带轻飘,高髻凤钗,容貌妩媚,体香如幽兰。犹如天界仙女下凡。来到古三重几人跟前,优雅施礼道:“古公子,各位大侠,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众人急忙起身回礼。 稍停又道:“诸位稍坐,古公子请跟我上楼一叙。”说罢,转身先自上楼。 古三重怕王玉主担心,看她一眼,微微一笑,以示宽慰。随后跟着上楼。心中却想:不知她想要私下对我说些什么? 来到楼上,哪女子让坐。古三重打量这房间,这房间布置精巧雅致,靠窗有一琴架,上放古琴,古三重看哪古琴,只见这古琴黑中泛着黄丝,古色古香,琴头却有一处醒目红色,宛如鲜血,极是刺眼。哪女子走到琴前,款款坐下,并随手拿起身边一白色毛绒狐狸,抱于怀中道:“古公子,小女子姓张,名琴桐。这古琴叫仙桐,是家师传于小女子。家师曾给我说过,这古琴原是一棵梧桐树精,由于调戏了栖于它上面的凤凰仙子 ,获罪被杀 ,这琴就是用这棵梧桐树精的躯干由天宫中的制琴大师天工制作的,琴头上的这块红色就是梧桐精的心脏。”说完,象是无意似的用纤纤玉手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并道:“古公子,请看河对面的酒幡。” 古三重不知何意,便抬头向对岸看去。从这里到对岸酒肆足有二十几丈,酒肆门口,有一硕大酒幡,如旌旗般站立。只听琴弦“叮咚”一响。在看哪酒幡,如遇狂风,瞬间一折两段。古三重大惊,此女竟能以琴声击杀。放眼江湖,没有一人能有如此功夫。 正待张口相问,张琴桐却先开口说道:“我本是女娲娘娘身边的琴童,因犯宫规,被罚入凡间,这琴就是我的兵器。”见古三重吃惊表情,“古盟主,不必吃惊。我今天引你前来,就是要告诉你,因你肩负抗金大业,拯救百姓于水火,我愿随你共赴危难,戴罪立功,以赎我罪,好早日回宫,伺候娘娘。”见古三重默然沉思,张琴桐又道:“张盟主不必怀疑我的身份,我岂能骗你。不过,我虽然是仙,现在亦是凡人,盟主不必在意。如有需要,尽管驱使,我当无二话。” 见张琴桐如此,古三重急忙道:“张姑娘误会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有张姑娘在侧,正是如虎添翼,古某求之不得” “还有一事要告之盟主,我有一碧目白面玉狐,是我下凡之时在昆仑山麓所收,已有千年道行,已可幻化人形,我已奉女娲娘娘之命,派她潜入金宫,让她媚惑金主,祸乱宫闱,扰乱朝纲。盟主请看,就是这畜。”张琴桐把怀中白色毛绒狐狸给古三重看。 古三重进来之时,就见她抱一白色毛绒玩物狐狸,心中正在好奇,一般女子,不是手拿团扇,就是手拿香帕,还从没有见过怀中抱玩物狐狸的。看哪白色狐狸,只见她通体雪白,一双碧眼,宛如镶嵌的两颗蓝色宝石,嘴尖牙利,极是可爱,没想到却是一只真的狐狸精。 “她现在正在金国宫中,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她的一个皮囊。不过,我可随时唤她回来。”张琴桐边说边用一只玉手抚摸哪狐狸的身体。 这时候,古三重忽然看到哪玉狐一双碧眼正脉脉含情的看着自己,她媚目流转,眼送秋波,极是妖媚惑人。看到这妖媚眼神,古三重只感到有点慑人心魄。他心神不觉一震。急忙避开了哪惑人的眼睛。以他的定力,他几乎都有点把持不住。刚才,他还有点不相信张琴桐的话。神仙的故事都听的多了,又有谁见过真正的神仙。这时,他却有点相信了。同时,他又想到王玉主的身世,心中在不怀疑。 “我虽然被贬下凡,可多少还有些法术,到时也许还能派些用场。在说,危机时刻,我还可以唤我姐妹前来帮我。我有一师妹,名叫白琪儿,是女娲娘娘的棋童,她可撒棋成兵。两军对阵之时,善于排兵布阵,很是厉害。” 古三重听完张琴桐之言,躬身行礼道:“古某替天下百姓谢张小姐大义。” “古盟主不必客气。”张琴桐道,“不过,今天这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恐泄露天机” “古某明白,张小姐放心就是。”古三重道。同时心想:不管她是不是神仙,但她的武功确实厉害 ,有她相助杀敌,自己多了一个厉害的帮手,正是求之不得,也是一件好事,何乐不为。 第六章秦淮河上 剑鞘和笔筒毕竟还是孩子,玩心未泯,由于主人不在身边,没了拘束和顾忌在加上陈诗瑾本就贪玩,三人玩的高兴,便任由画船向前划去。眼看就要到十里秦淮的尽头。这时,天色已黑,秦淮河两岸一路灯火辉煌 ,河中画船犹如点点萤火,在水面悠然往来穿行。灯光倒映水面,宛如满天繁星。 正在这时,有两艘快船一前一后围了过来,每艘船上各有五人。口中叫嚷着:“快抓住哪女的,谁先抓住,公子有赏。”原来,他们是王丸带来的。 王丸被放之后,心中咽不下这口恶气,他何时受过如此羞辱。竟敢太岁头上动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一定要抓住哪女子,先奸后杀,以解心头之恨。于是,他派人监视跟踪古三重众人,好等机会下手。 他们从夫子庙出发之时,就有一小船跟踪,见古三重四人中途下船,画船上只剩陈诗瑾三人,顿觉来了机会。待画船快要划到河的尽头,只听小船上一声呼啸,有两艘快船一前一后夹击过来。 陈诗瑾三人正玩的高兴,见有两船冲来,她平时就是嚣张跋扈惯的,不觉生气,口中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搅本小姐兴致。”一把拔出短剑,站在船头。剑鞘和笔筒也双双拔出剑来。 就在这时,有两人从船前和船后同时跳上船来。趁两人立足未稳,陈诗瑾一剑刺向一人,剑鞘和笔筒也同时挥剑刺向另一人。那两人挥动手中兵器护住身体,身形腾挪,已站在船上。看来,两人武功不弱。此时,又有一人跳上船来。只见船家挥起船桨,一招横扫千军,便把哪人打落河中。三人没有想到,这船家也会武功。其实,这船家是漕帮之人,是这秦淮河上的一个坛主,专管这秦淮河一段。陈诗瑾三人顿时精神一震,手中短剑舞动如风,逼的两人连连后退。 这时,两艘快船已靠在画船旁边,又有几人跳了上来。对四人展开围攻。画船空间本就狭小,不利腾挪,对方又人多势众,一时之间,四人竟有点手忙脚乱。 这时,忽听有人喊道:“不要伤哪女的,给我抓活的,本衙内要抓她回去做奴婢。” 陈诗瑾一听,竟是王丸的声音,不觉勃然大怒道:“本小姐饶你不死,你还敢前来,真的是找死。”手中短剑越发凌厉,围攻她的两人已有一个被她刺伤。另一个稍有分神,也被她短剑划了一下。 剑鞘那边也在酣斗之中,他们以三对五,却有点渐落下风。 此时,画船由于没人掌控,再加上几人在上面打斗,不时左右摇晃,并不停在水中打转。 见围攻陈诗瑾的两人受伤,快船上站在王丸身边的男人骂道:“两个废物,真是没用,给我退下。”说罢,一个飞身,跳到陈诗瑾面前。陈诗瑾看那人,只见他身体精壮,最醒目的就是脸上有一长长的刀疤,从眉角直到下颚,极是瘆人。他手拿一把单刀,这单刀在夜里也闪着微弱的寒光,这刀名叫寒光刀,是由埋藏于万年寒冰中寒铁所铸,刀身赤白如冰,是一把切金断玉的宝刀。这人就是八兵器之首的刀疤刁公子,他和王丸两人是结拜兄弟,两人极是臭味相投。他脸上的刀疤就是他在祸害人家姑娘之时,被姑娘家人砍的。 刀疤刁公子站在陈诗瑾面前:“小姑娘,乖乖跟我们衙内回去,伺候我家衙内,免受皮肉之苦,也省得我动手。” 陈诗瑾看这人面目可憎,极是厌恶,也不搭话,便一招玄女引针,短剑直接刺向刀疤刁公子的面门。 刀疤刁公子并不躲闪,单刀轻轻一磕,就把陈诗瑾的短剑挡到一边。 陈诗瑾一招不中,第二式玄女挑针便连绵攻出。 刀疤刁公子见陈诗瑾攻势凌厉,不敢轻敌,但看她的功夫却也伤不了自己,也不还手,单刀一挥,抽身退步,又躲过一剑。 陈诗瑾见两招都被他轻松躲过,不觉心急,第三式玄女刺针又攻了出来,这一剑是一招三式, 是玄女剑法中一厉害的杀招。 这一招确实厉害,刀疤刁公子眼看躲不过去,只好以攻为守,单刀一挥,后发先至,斩向陈诗瑾的胳膊。陈诗瑾一看单刀带风,斩向自己的手臂,撤剑回防已来不及,只好飞身后退。这一退,就失去了先机。刀疤刁公子单刀舞动如风,逼向陈诗瑾。好在,他并不想伤陈诗瑾,只是想把她逼住,最后让她束手就擒。 陈诗瑾顿时险象环生,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有一白衣女子从远处疾驰而来,她借河中游船之力,几个起落,已飘然跳到陈诗瑾他们的船上。并随手将她身边的两人刺入河中。 陈诗瑾看见白衣女子惊喜大叫:“师姐。” 在看这白衣女子,青丝白衣,身高七尺,面如桃花,静如处子,端的是端庄典雅。这白衣女子名叫柳若烟,是玄女剑姜仙姑姜纫之徒。手拿一把诛邪剑。这诛邪剑是春秋战国时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当时,欧冶子正铸莫邪,待莫邪铸成,还有余料,于是,他就又铸了一把短剑,送给女儿莫邪用于防身。欧冶子的妻子姓朱,他就用妻子的姓和女儿的名给这把剑取名诛邪。 剑鞘三人少了两个敌人,压力顿减,精神大震,立时反守为攻。 白衣女子来到陈诗瑾身边,短剑一伸,接下刀疤刁公子单刀,反手一撩,就变成了反守为攻。 刀疤刁公子只觉自己的单刀象是被粘住一般,不受自己控制,被白衣女子的短剑拖住。心中大惊,知道白衣女子用粘字决在控制自己的单刀,不由大惊失色。 在看白衣女子,运剑如飞,拖住单刀快速转动,并且越转越快,忽然,轻喝一声,“撒手。” 只听“当啷”一声,刀疤刁公子的单刀掉落船上。 见单刀落地,刀疤刁公子一愣,同时,忽觉脸上一疼了,自己的另一半脸上从眉角直到下颚又一道长长的血口。他一声惨叫,双手捂脸,转身跳入河中。 “把你的刀带走。”白衣女子用剑尖一挑刀把,哪刀便刀把向前,向刀疤刁公子飞去。 刀疤刁公子头也不回,随手向后一抄,接住寒光刀。脚尖一点他来时坐的船头,纵身向岸上跳去。另外受伤的两人也跟着逃去。 船上还在和剑鞘三人相斗的三人也吓得纷纷跳入河中,逃命去了。 这时,带来的两只船上只剩王丸一人,他心中害怕,就想自己划船逃走,可他又不会划船,哪船只在水中原地打转。 陈诗瑾哪会让他逃走,此时,她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她跳到王丸船上,也不费话,刷刷两剑就割去了王丸的两只耳朵 ,然后,一脚把他踢入河中。 好在王丸还略识水性,挣扎一会,忍住疼痛,慢慢游到岸边,爬上岸去,宛如落水之狗。 陈诗瑾回到画船,抱住白衣女子的胳膊,撒娇道:“师姐,你跑哪里去了?” “我哪儿也没去,一直在跟着你。”白衣女子道。 “哪这几天我怎没看见你?” “我可看得见你。你偷雌雄滚**的东西 ,在客栈和雌雄滚**打架,在鼎新楼割伤刚才哪个人的脖子,我都知道。”白衣女子道。 “哪你为什么不出来帮我?” “有人帮你了,我还出来干什么。”白衣女子道。稍停,“你如此顽皮,我回去告诉师傅,师傅一定责罚于你。” “师傅才不会责罚我,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好了,我要走了,你们也赶快回去。说完,飞身跳到岸上,转眼不见人影。” “师姐,你又去哪里?”见师姐离去,陈诗瑾有点闷闷不乐,抱怨道,“又丢下我一人。” 他们把船划回古三重上岸之处,正好四人也刚好回来。 古三重他们上的船来,见四人有打斗之像,急忙关切询问怎么回事? 剑鞘回道:是王丸那厮带人前来找陈姐姐寻仇。多亏船家大叔相助,后又来了陈姐姐的师姐,打败了王丸众人。 诸葛定天急忙向船家道谢,并向船家请教。 船家道:“小的姓何,大家都叫我何老大,是漕帮在秦淮河上的一个小坛主。见小姐公子遇险,作为江湖中人,我理应相助。在说,你们又是坐在我的船上。” 众人皆说他仗义,不愧是大侠。 被众人夸奖,何老大兴奋不已,面现红光,只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剑鞘又说陈诗瑾师姐,说她长的美若天仙,武功极高,一招就打败了王丸带来的第一高手,还在他脸上划了一剑。 诸葛定天就问王丸带来的高手叫什么名字,剑鞘说不知道,不过,那人脸上有一条吓人的长长的刀疤。 诸葛定天一听道:这人一定是八兵器之首的刀疤刁公子。又转过头问陈诗瑾道:“你师姐是谁?” 陈诗瑾淡淡的道:“我师姐叫柳若烟。”师姐又把她丢下,她本就不开心。 “原来是柳女侠,怪不得能一招就打败刀疤刁公子。你的师傅是不是玄女剑姜仙姑姜纫?” “是。”陈诗瑾道。 “原来你是姜仙姑的徒弟。如此说来,你还是我的小师妹。想当年,你师傅曾有恩于我,并传授我行兵布阵之法。只是碍于玄女门不收男弟子,我无福拜她老人家为师。我看你年纪尚小,以她老人家年纪,你应该是她的关门徒弟了。” 陈诗瑾点头。 说话之间,船已靠岸。众人拜别船家何老大,登岸回到鼎新楼。 打开客房门,却发现他们几人的房间都被翻的乱七八糟,一片狼藉。显然是进了贼人。 陈诗瑾就想大叫,诸葛定天赶忙止住道:“大家不要声张,赶快检查自己的财物,看有没有被盗。” 于是,众人赶快检查自己的物品,倒也没少什么。 邢南方道:“这显然进来的不是小贼,并不是为财物而来。” 诸葛定天道:“不必猜测,定是雌雄地滚雷二人,来找地图。” 这夫妻二人也真不简单,潜入他们的客房,客栈里的人竟全然不知。 “要不要知会客栈掌柜。追究其失职只过。”邢南方问 “不必节外生枝,自找麻烦。”诸葛定天道。“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以后出门,不管昼夜,一定要留人看家。大家赶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早点上路。” 看大家收拾东西,诸葛定天悄声对古三重说:“古盟主,都是在下失职,过于大意,请盟主责罚。” “诸葛大哥,你也不必自责。不过,此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还是要尽快离开。另外,咱们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赶到临安。”古三重道。 “盟主说的是。”诸葛定天道。作为老江湖,他们的房间竟被他人光顾,还被里外翻了一遍。他感到颜面无光。另外,这么关键的时候,他竟忘了设防,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实是不该。他心中充满自责。雌雄地滚雷二人,今天没有得手,以他们的个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还会寻找机会下手。在不能给他第二次机会了。他心中思想道。 第七章知过长老 第二天,他们从东门出健康城,继续前行。到镇江休息一晚。镇江,自古用兵之地,多于战祸。古今之名士到此,皆有凭吊,维今朝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最有名: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之后,几人离镇江到瓜州,在 沿运河向南。他们晓行夜宿,一路无话。这日,来到平江府(今苏州市)。 平江府,时有谚曰:天上天堂,地下苏杭。既是说平江府水乡园林之美冠绝天下,堪比天宫。又曰:苏湖熟,天下足。盖今之时,苏杭富庶实甲于天下。皆因此故,建炎四年(1130年),金完颜宗弼军陷平江,掳掠焚城,屠万人,火烧月余,城皆为灰烬,掳获妇孺财物不计其数。至今三十有年,平江仍不得全复。 他们进的城去 ,城虽已复建,仍可见残壁断垣。并不复往昔景致与繁华,可见当时兵祸之重。 他们穿街过巷,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虎丘山下。 相传春秋时吴王夫差就葬其父于此,葬后三日,便有白虎踞于其上,故名虎丘山,亦称虎丘。此山高不过十几丈,古树参天,周围古迹环绕。这其中,禅寺十方住持最有名。绍兴初年(约1131 年),高僧绍隆到虎丘讲经,一时众僧云集,声名大振 ,法席鼎盛。此后常为禅僧挂锡之所。此时,寺内主持方丈慧悟禅师乃高僧绍隆之徒,尽得绍隆衣钵。各方云游僧侣皆慕名前来掛锡, 善男信女上香祈愿,络绎不绝,香火鼎盛。 他们先在离禅寺不远之处找一客栈住下,然后古三重和诸葛定天,邢南方三人到十方禅寺去拜会慧悟禅师。 十方禅寺规模宏大,巍峨**,僧众众多。 进入禅寺,说明来意,有一小沙弥带他们来到慧悟禅师的禅房门口。小沙弥进去禀报,少时,出来回复三人道:“方丈有请。” 三人进去,躬身行礼。方丈和另一僧人亦站起回礼,口颂“阿弥陀佛。” 古三重打量这两位僧人,两人年纪都在六旬以上,身穿黄红色袈裟,体态略胖,光头短髯,戒疤如星,慈眉善目,手拿佛珠,一望而知乃得道高僧。 穿黄色袈裟的是慧悟方丈,红色袈裟的却是眼生。 这时,只听慧悟方丈道:“古盟主,诸葛大侠和邢大侠,我来与诸位引见。这位大师乃是大理崇圣寺长老知过,皇叔段正津。” 大理段氏皇族,出家者甚多。只当朝皇帝禅位出家者就有十人。其家族子孙出家者更是甚众。崇圣寺便是皇家寺庙,段氏子孙多出家于此。 段正津乃中宗段正淳之子,献宗段正严之弟。和段正严争帝位,伎俩尽出,不得,便出家崇圣寺,取法号知过,似有悔过之意。 寒暄一过,众人蒲团坐下。慧悟方丈道:“不知古盟主和两位大侠到小寺有何贵干?” 古三重道:“晚辈恰经过贵寺,特来拜望大师。” “多谢古盟主挂怀。”慧悟方丈道。 这时,古三重又对知过长老道:“知过长老,晚辈见你极是面生,中原很少来吧?” “是,老衲上次来还是三十多年前了。”知过道。“哪时中原武林还群龙无首,金人到处横行。如今,却是年轻才俊领军江湖,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顿了一下,“老衲看古盟主年不过二十五六,却是丰神俊秀,器宇不凡。想必定是出自名门。不知家师是哪一位?” “晚辈家师是南林越女剑南宫一人。”古三重回道。 “原来是南宫大侠。”知过点头,“我和南宫大侠曾有一面之缘,他的越女剑法当世无出其右。老衲很是佩服。” “家师家学渊源,剑法精绝。只是晚辈愚笨,师傅之能,十不得其一也,实是羞愧。” “古盟主不必过谦,名师高徒,想必古盟主亦是德才兼备。不知古盟主可否一展身手,让老衲一观” 听知过言语,古三重便知其意,知道他这是想考试自己。定是他看我年轻 ,心中怀疑。口中谦逊道:“晚辈微末之技,还怕贻笑大方。” “古盟主不必过谦,能当次重任,定有经天纬地之才,乾坤霹雳之技。”说罢,眼看古三重,并伸指如剑,指向一丈之外烛台上的一只蜡烛,轻轻向前一刺,耳中只听一极细的破空之声,在看哪蜡烛,轻轻一愰,便停住不动。 大理段氏有一武功绝技,名叫《金手指》和《五指神剑》,《金手指》是一种内功指法,只有内功修为到达一定境界,才能使出《金手指》。至于《五指神剑》,更是《金手指》炼成才能学习。《五指神剑》就是《金手指》在加上《皇帝剑法》,以五指做剑,用剑气杀敌。这是极厉害的武功,从段氏在大理建国,一百多年,只有三人炼成。余者能练成二三指都皆属不易。知过此时也不过练成三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此时,只能单指一剑,。如若五指皆成,既可一指一剑,又可五指合一,这时 《五指神剑》的威力便可增加数倍。这五指分别为: 大拇指—少商剑。 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食 指—商阳剑。 巧妙灵活,难以捉摸。 中 指—中冲剑。 大开大阖,气势雄迈。 无名指—关冲剑。 以拙滞古朴取胜。 小 指—少冲剑。 轻灵迅速 忽来忽去,变化精微。 最大成者是双手皆成。只是,几百年来,尚无一人。 邢南方好奇,起身过去,取下蜡烛一看,烛身之上,一洞如米粒大小穿越而过。邢南方大惊 ,这洞是以指代剑,用剑气击出。心想,这老和尚的内功果然了得。他把蜡烛拿于诸葛定天看。诸葛定天亦是佩服,《五指神剑》果然名不虚传。 看知过显示武功,古三重也不多言,伸手取下头上的一只竹簪,对着同一烛台上的另一只蜡烛,使出越女剑式,随手挥洒,勢如行云流水,又宛如隔空写字,无声无息。在看烛台蜡烛,竟是纹丝不动。片刻之后,把竹簪重新插在头上,依然气定神 闲。 知过见他身姿潇洒,招式精妙,亲自站起身来,取下蜡烛,定睛细看,只见烛身之上,行书刻着“还我河山”四字。劲力直透烛身深处。而且,字体清晰似有羲之笔意。知过心中吃惊,却不外露,把蜡烛示于众人。口中道:“古盟主武功果然了得,”回身坐下,又道:“老衲看古盟主写岳武穆 还我河山四字,想必有抗金之意?” “金人犯我河山,烧我家园,屠我父母,辱我姐妹,我等男儿岂可坐视。古语尚有,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况金人已侵入我家。”说到此处,古三重不觉激愤难平。他虽然语气和缓,可众人却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内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这怒火也感染着众人。 见古三重一腔热血,知过心中感佩,道:“古盟主,真大侠也。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是如此。” “古盟主正召集武林人士联合抗金。前几天刚开完武林大会。”慧悟方丈道。 “既然如此,古盟主可否也让老衲和我国大理也进一份微薄之力,共同抗金?”知过说完,双眼凝视看着古三重,“不瞒古盟主,老衲此次前来,就为抗金之事。所谓唇亡齿寒,以金人野心,亡宋必侵大理,老衲这其实也实是为大理想。” “抗击外患,本不分彼此 咱们正该同气连枝同仇敌忾,晚辈正求之不得。”古三重道。“有前辈相助,抗金之事定能成功。” “这也是我国献帝皇帝之意。老衲此次前来,就是代表我国皇帝。我国皇帝希望我们两国结成联盟,共同抗金。我国亦可在人力、物力、财力上倾国相助。我这次前来,亦带了许多武林高手,可交于古盟主指挥。另外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家皇子。过几日,我也要面见你们的皇帝,协商此事。” “我们正要去临安,既如此,如不弃,大师可和我们一同前往”古三重道。 “如此甚好,我们正可结伴而行。”知过道。“待我家皇子回来,我们便可动身。” 第八章大理皇子 古三重三人走后,王玉主四人呆在客栈。陈诗瑾顿感无聊,于是,她提议要去逛街,并说:平江府特别繁华热闹,好玩之处众多 ,小吃特别有名。 王玉主要等古三重他们,不想出去。笔筒虽然想,可王玉主不去,她自然也不能离开。只有剑鞘无事。征得王玉主同意,许诺过回来给她们带好吃的之后,陈诗瑾带上剑鞘走出客栈。 这几天相处,陈诗瑾和剑鞘极是投缘,两人性格相近,脾气相投 ,极和的来。同时,两人年龄相当,陈诗瑾比剑鞘大了四岁,宛如姐弟。剑鞘对陈诗瑾的女侠作风又极是膜拜,陈诗瑾对剑鞘的仗义行为赞赏有加。最关键的是,剑鞘是古三重的贴身跟班。知道古三重的许多事情,陈诗瑾还要从剑鞘嘴里探听了解古三重的情况。从双堆客栈开始,她已经深深喜欢上古三重。虽然,她知道古三重和王玉主是一对恩爱情侣,可她却觉得无所谓,她可愿意两女共侍一夫。 宋朝时,社会对男女两情相悦之事比别的朝代要宽松许多,人们对两女共侍一夫并没有太多的抵触。 陈诗瑾以前曾好几次来过平江府,对平江府比较熟悉。 平江府水道纵横,四通八达,舟船往来如织 ,处处小桥流水。 唐代诗人杜荀鹤的《送人游吴》,说的就是平江的水多,桥多。 君到姑苏见, 人家尽枕河。 古宫闲地少, 水港小桥多。 平江的街道大都临水而建,街道小巷边,商铺林立 ,货物琳琅,招揽吆喝之声不绝于耳,非常热闹。 两人手拿吃食,陈诗瑾也不顾小姐形象,边走边吃。她带着剑鞘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走街串巷。看到喜欢的东西,陈诗瑾就象普通女孩一样,也会站下,看上一会,并和老板为商品质量和价格探讨一番。 不知不觉,两人走进一偏僻小巷,等到发现走错了路,正要掉头回去。忽然,雌雄滚**夫妻窜了出来,拦住了他们。“小妖女,这回我看你在往哪里跑,快把地图交出来。”缠死你咬牙切齿的道。 陈诗瑾两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雌雄滚**夫妻,稍有吃惊,真是冤家路窄。和剑鞘两人对望一眼,心中会意。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只要他们跑了,雌雄滚**夫妻的一双小短腿在追不上他们。 虽然,这两天他们没有见过雌雄滚**夫妻,可夫妻两人却一直在跟踪监视他们,好等待时机。另外他们又留下暗号,约来了帮手。 正当他们想逃跑之时,忽然,又来了男女老少十几个人,一下把他们围在中间。这些人高矮胖瘦、黑白美丑都有,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其实,这群人便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称的乌合之众。 陈诗瑾一看被围,拔出短剑,悄声对剑鞘道:“紧跟在我身后向外冲。”此时,她以选定了一个目标,这目标是一个年纪已老,又长的干巴瘦小的老妇。这老妇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牙齿都已掉光 ,手拄一根细长的拐杖,一幅老态龙钟的模样,身体衰弱的让人感觉一口气就能把她吹跑。 在围着自己的这些人中 ,这个老妇应该是最弱的,只要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击她,就能冲破包围,跑出去。 可她却不知道,这老妇是江湖有名的老乞婆。出了名的恨年轻漂亮的女子。这老妇本是华山派女弟子,原名叫艾花枝。年轻时,爱上了她的师哥,并私定了终身,正当她高高兴兴的准备要成婚之时,她的帅师哥却被一个年轻漂亮的狐狸精给勾引跑了。这打击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使她一辈子对所有年轻漂亮女子都恨之入骨。 先下手为强,陈诗瑾趁对方立足未稳,选定目标,在不犹豫,说是迟,那是快,她手挥短剑,一个跃起前冲,如猎豹扑食,迅猛异常 ,直接扑向那老妇人。只要那老妇人一闪身躲避,她们俩就趁机冲出去。 眼看就要扑到老妇跟前,陈诗瑾忽然发现一根拐杖带着破空之声向自己头上打来,她急忙用短剑往上一架。“当”的一声,她只觉手臂发麻,短剑险些脱手 ,人也一下被打回了原地,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跌倒,她竟被迎头痛击。不觉心脏狂跳,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显然受了极大的震荡。 剑鞘赶紧把她扶住。 “我打死你个小狐狸精,叫你到处勾引男人。”只听那老妇人骂道。她颤颤巍巍,两手平端着她的拐杖,就象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老妇人边骂边向陈诗瑾他们走来。她目露凶光,脸带杀气。她走到陈诗瑾跟前,又缓缓的把拐杖举了起来。 陈诗瑾两人不觉后退了一步。 “老乞婆,先不要杀她,待我问她要回地图在杀她不迟。”惹不起喊道。 “谁管你什么地图不地图,待老娘我先杀了她,已解心头之恨。”老妇嘴里自言自语道。 就在老乞婆的拐杖带着风声在陈诗瑾的头顶下落之时。另一股风声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同时,一声兵器碰撞之声传入耳内。老乞婆的拐杖被一柄长剑挡了出去。 同时,雌雄滚**夫妻也一人一边向老乞婆的双腿攻去,这一下极是快速凶狠,逼的她不得不先行自救,不然,她的双腿必断。他们攻击老乞婆,是怕她杀人灭口,陈诗瑾如果被她一下打死,他们还找谁去要地图。 老乞婆顿时身处险境,她上有宝剑,下有刀剪, 眼看就要性命不保。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只见她缩身如球,就地向旁边一滚。堪堪躲过三人攻击。此时,她动作迅捷,宛如脱兔, 根本不象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可见,她的武功真是了得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已有五人站在了陈诗瑾两人身边。这五人不知从何处而来,犹如天降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几岁的翩翩公子。他身材修长,身穿华服,头戴冠帽。面如冠玉,眼若丹凤, 鼻梁如梯,齿白唇红。犹如潘安转世,宋玉再生。一望就知身份不凡。 另外四人年纪都在三十以上,有文有武,紧跟在他的身边,一看就是他的护卫。 这五人可是大有来头,他们就是大理皇子段正兴和他的四位殿前将军,羽林将军林飞凡、龙武将军龙飞腾、神武将军武飞虎、神策将军钱飞龙。那天在水镇悦来客栈给古三重他们结账的就是钱飞龙。刚才也是他为陈诗瑾挡了一棍。 原来,为了隐秘,他们就住在这偏僻的小巷里的一个院子里。这院子不大,有一二层小楼。刚才,他们正在楼上商量事情,忽听楼下有吵嚷之声,开窗一看,见一群手拿刀枪之人围住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其中哪男孩他还记得,就是那天他在悦来客栈见过的武林盟主古三重的侍童。哪天,他和古三重他们巧遇,是因为,他们得知中原武林要开武林大会,他是奉皇子之命前去打探消息。这时,见到哪女孩危在旦夕,他们从楼上飞身而下,替陈诗瑾挡开一棍。 见又有人相助陈诗瑾,雌雄滚**夫妻顿时七窍生烟。扯着嗓子大叫:“来者何人?” “大理黄正兴。”龙武将军龙飞腾大声答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小孩?” 为了出行方便,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段正兴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黄正兴。黄是皇谐音,也暗示着他大理皇家段氏的身份。 大理段氏的始祖是段延。他是来自河西的武威郡人。而武威郡段氏的始祖为西汉武威太守段贞,是共叔段子孙西迁武威后的后裔。而共叔段是段姓的受姓始祖,他是春秋时期郑武公的次子。而郑国根源于周朝姬姓,属黄帝的后代。所以,叫黄正兴也有据可查。 “我们是乌合之众,不想惹麻烦就赶紧走开,免得刀枪无眼。”一个身材胖大,满脸横肉的头陀说道。修头陀行者本要遵守十二条戒规的,叫做十二头陀。这头陀却是个花和尚,酒肉穿肠,美人在床,叫十二不戒。他手拿一把大朴刀,极好好很斗勇,人极是霸道。 这时,老乞婆也已手拄拐杖站了起来,其他乌合之众也来到近前,各拿兵器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龙武将军龙飞腾大声问道。龙飞腾身材高大魁梧,声如洪钟,手拿一杆方天画戟,极是威武。 “我们要抓走这二人,识相的赶紧走开 不要挡住我们。” “哪你得问一问我手中的兵器,看它答不答应。” 双方言语不和,立时动起手来。乌合之众毕竟人多势众,而且武功个个不弱。 这边七人除段正兴五人外,陈诗瑾和剑鞘两人武功就要弱一些。 雌雄滚**夫妻和老乞婆三人目标明确专找陈诗瑾,却被皇子段正兴拦住。段皇子也不用兵器,以赤手相斗三人。 龙威将军龙飞腾和头陀十二不戒缠斗一起。两人一使方天画戟,一使大朴刀,都是长兵器。声势最是凶猛。 羽林将军林飞凡、神武将军武飞虎、神策将军钱飞龙以犄角之式和对方七人厮杀,三人两剑一刀,这七人一女六男也都是短兵器,把三人围住。 陈诗瑾和剑鞘在段正兴两侧,手拿短剑也在和两人拼杀。三人以三对五在段正兴的策应下也可勉力支撑。 双方斗不多时,他们便逐渐处于下风。 第九章师姐若烟 这些人中,剑鞘武功最弱,他的对手是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这中年汉子面似锅底,一身外练硬功,铜头铁臂,江湖人称铁头。他虽然不用兵器,可铁头功却是厉害无比。在加上金钟罩、铁布衫护体,普通刀剑倒也伤不了他。同时,他的铁臂拳力大拳重,犹如重锤,呼呼生风,打在身上,便是伤筋断骨。剑鞘不敢和他正面相抗,只好用灵巧身法躲闪,却又被他死死缠住。此时,剑鞘已额头见汗,眼看就要不敌。 陈诗瑾这边也险象环生。她的对手是一个年逾五旬的老道,他中等身材,体型偏瘦,身穿灰色道袍,面黄颧高,三缕长須,手持拂尘,江湖人称一尘道长。他身法飘忽,招式精妙。他的拂尘和陈诗瑾的剑法正好相克,在加上两人功力相差悬殊,陈诗瑾剑法施展不出,只好采取守式,极是被动。她已俏脸潮红。 段正兴眼看两人不支,手下在不留情,《五指神剑》使出,中 指中冲剑,刺向铁头右臂的小海穴,一道犀利的剑气发出破空之声。准确的刺中铁头的右臂小海穴。 铁头虽然练的是铁臂功,胳膊坚硬似铁,却也顿时右臂发麻,抬不起来。 食 指商阳剑 ,刺向一尘小腿之上的委阳、承筋二穴。 一尘只感到左边小腿一软,差点单膝跪地,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拂尘乱舞,护住身体,然后一个后空翻,落在一丈开外,退出战斗。此时,铁头也退了下来。 陈诗瑾和剑鞘两人危险立解。 段正兴《五指神剑》使出,在不住手,几招之内,无名指关冲剑,刺中缠死你,小 指少冲剑 刺伤老乞婆。和他们相斗的五人,立时四人受伤。惹不起一看,风紧扯呼,身似皮球,就地打滚,一下滚出老远。 段正兴《五指神剑》已练成四剑,只是功力不足, 不然,哪四人具一废了,只要假以时日,必定大成。尽管如此,这四人一时再也不能继续厮杀。 正在双方激战正悍之时,从小巷口冲进来一彪人马,他们虽然都身穿汉服,可说话却是金语。还有几人虽然长相极象汉人,说话更是叫人无法听懂。 他们来到众人跟前,四下散开,将众人团团围住。 大家看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顿时停止厮杀。 这时,有一会说汉话的人大声说道:“诸位听好,《武穆遗书》的埋藏图在谁那儿,赶快交出来,便放了你们,如若不然,谁也别想离开。”口气极是傲慢嚣张。这人乃是降金汉人,曾是江湖中一宵小之辈,为江湖人士不耻。后来,金人攻宋,便降了金人,做了汉奸。 听见此人口气如此嚣张,乌合之众众人群情激愤,他们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在江湖上个个名头响亮,岂是被一句大话就能吓住的。只见一年轻人站出来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口气不小,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年轻人是江湖中后起之秀,使得一长一短两只银枪,江湖人称双枪小太岁甄无忌。 “这是我们大金国第一勇士,完颜霸上,这一位是高丽第一跆拳道国手朴灿烈。识相的赶快交出来,免得我们动手。”那人道。 在看完颜霸上,他脖短、头大、眼小。身长八尺,膀阔腰圆,一身横肉,双臂如柱,手如钢爪,一望而知是个力大无穷的力士。 朴灿烈五长身材,脖长、臂长、腿长,身体精壮,肌肉发达如丘,头尖如锥,眼细如缝,面带凶相。 “什么第一勇士,我倒要看看,有多厉害。”双枪小太岁甄无忌如出生牛犊边说边舞动双枪向完颜霸上攻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甄无忌攻来,完颜霸上也不躲闪,待长枪刺到胸前,他快如闪电伸手抓住枪头,用力一折,“啪”的一声,银枪折成两段,然后飞起一脚,把小太岁甄无忌踢飞老远。 小太岁甄无忌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老远,到地不起,眼见活不了了。 “银枪洋蜡头,就这点微末之技,也来丢人现眼。”哪人讽刺挖苦道。 陈诗瑾见完颜霸上如此凶猛,不觉微感担心,她悄悄用手摸摸腰间衣袋,看看剑鞘,心中盘算,怎样才能找机会逃走。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口中道:“休要猖狂,待老夫会会你。” 此人年俞五旬,面目清烁,长髯齐胸,他身穿灰色直缀,身背长剑。江湖人称长髯客常不遇。江湖中亦有名头。 他手持长剑,舞一剑花,缓步向完颜霸上走去。他习的是八十一路降魔剑,招式变化多端,层出不穷。江湖悍遇敌手。 还没待他走到完颜霸上跟前,朴灿烈却抢先一步迎了上来。两人见面,也不搭话,直接打在一起。 常不遇长剑利于拉开距离,游走进攻。而跆拳道却善于近身肉搏。所以,朴灿烈趁常不遇一破绽,欺身抢入常不遇怀中,展开近身肉搏。此时,常不遇长剑无法回防,被朴灿烈手肘并用,拳打脚踢,身上已重重挨了几下重击。特别是腹部的膝撞,使他腹中如翻江倒海,疼痛难忍,一下失去了抵抗能力,被朴灿烈一后手直拳打到面门,顿时倒地,晕了过去。 众人见两人武功如此厉害,心中骇然。 正在这时,有一白衣女子从众人头顶飘然跳入圈中,她身形曼妙,宛如天仙。她杏眼一扫众人,然后走到陈诗瑾身边。 陈诗瑾看到白衣女子,如见救星,高兴大叫:“师姐。” 来人正是陈诗瑾师姐柳若烟。 柳若烟也不说话,用手拉住陈诗瑾,冲剑鞘一点头,带着两人旁若无人向外便走。 见柳若烟带陈诗瑾和剑鞘二人向外走,哪汉奸急忙上前拦住道:“你是何人,不许走。” 柳若烟杏眼只把他轻轻一瞪,在不理她,继续向外走去。 哪人见她对自己不屑一顾,不觉生气道:“你给我站住。”并跨前一步,挡住柳若烟的去路。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一头载倒在地上,顿时气绝,此人早就该死。 在看柳若烟,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剑。 众人大惊,想不到,此女竟如此厉害。不亏是冰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听说过柳若烟的人心中不觉叹道。 此时,段正兴正痴呆呆看着柳若烟。他不觉已被柳若烟的美貌和气质吸引住了。 见自己人被杀,完颜霸上一声怪叫,如铁爪般的大手用力向柳若烟胸前抓去,他想一把抓住柳若烟。 见完颜霸上对柳若烟动手,段正兴心中着急,急忙冲了过去。 却被朴灿烈拦住了去路。 在看柳若烟,她手腕一翻,诛邪剑直接绕住完颜霸上的手腕,吓得他急忙缩手。也是他反应神速,稍慢一点,他的右手就会被柳若烟斩掉。 段正兴见朴灿烈挡住自己的去路,《五指神剑》商阳剑直刺他的胸口。刚才他看朴灿烈打倒一尘,知道不能和他近身肉搏,所以,他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正好,他的《五指神剑》又利于远攻。而朴灿烈如果靠不到跟前,他的跆拳道在厉害也发挥不出威力。朴灿烈感到胸口一疼,犹如蚁虫叮咬,也不在意。他从小练跆拳道,第一项就是练抗击打能力,早已练的皮糙肉厚,平时的疼痛根本不当回事。这样,朴灿烈打不上段正兴,段正兴的《五指神剑》也不能重伤朴灿烈。两人竟僵持起来。 柳若烟和完颜霸上两人却打的异常激烈,凶险异常。柳若烟轻功飘忽,短剑锋利,招式精妙变化万方。而完颜霸上却身形沉稳,招式刚猛。看去,犹如一只白色粉蝶在绕着一铁塔轻灵飞舞,端的好看。 这时,其他众人也开始和金人、高丽人一对一捉队厮杀。刚才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众人,一下化敌为友,开始并肩作战。此时,双方武功和人数相当,势均力敌,一时不相上下,难分胜负。 十二不戒三十六路大朴刀施展开来,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口中高兴的哇哇乱道:“方天画戟,看我俩谁更厉害,杀金狗人多。” “好。谁杀的少便是谁输。”龙威将军龙飞腾大声回道。于是,方天画戟刺、挑、扫、砸一路使出,冲向金人,所向披靡。 这时,十二不戒已砍倒一人。大声说道:“方天画戟,我已杀了一个。” “我也杀了一个。”说话之时,一个高丽人已被他挑飞半空。 两人具皆哈哈大笑。 “在来。” “好,输者请酒。” 两人如天神下凡,金刚附体,金人不觉胆寒。顿时,又被一人杀了一个。“痛快。”十二不戒高声笑道。 金人开始有点慌乱 。这时,一个高丽人又被砍翻在地。顿时,金人大乱。 完颜霸上见金人大乱,稍一分神,被柳若烟抓住机会,一剑刺中后背。完颜霸上疼的一声大叫,身子向前一仆,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就跑。 朴灿烈听见完颜霸上大叫,不觉扭头一看,段正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扑到朴灿烈身前,中指中冲剑直接触肉刺到他的小腹之上。 朴灿烈也是一声尖叫,肚子仿佛被捅了一刀,巨痛难忍。额头上汗珠立时滚了下来。他手捂肚子,咬牙挣扎着跟在完颜霸上向外跑去。 其他金人见头人跑了也呼啦一下争先恐后落荒而逃。跑的慢的又被乌合之众追上杀了两个。 金人败走,柳若烟拉起陈诗瑾带着剑鞘也随之离开了。 乌合之众眼看着柳若烟带走陈诗瑾,也没有一人敢出来阻拦。雌雄滚**夫妻也只能干瞪着眼睛。他们知道,他们夫妻两人也不是柳若烟的对手,他们敢出来阻拦,柳若烟绝对会叫他们血溅当场。 看着柳若烟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段正兴顿时怅然若失,迟迟不愿收回目光。仿佛他不收回目光,就一直能看见柳若烟似的。 这时,十二不戒走过来,对龙威将军龙飞腾大声道:“方天画戟,今天没分出胜负,咱们哪天在打一架 ,一定分出个输赢。” 龙飞腾道:“好,咱们一言为定。”说罢,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第十章情为何物 柳若烟带陈诗瑾和剑鞘回到客栈。 当柳若烟见到王玉主,不觉被王玉主的美貌所折服。她本对自己的容貌就自视甚高,自觉自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和王玉主不施脂粉的天使般的自然之美相比,不觉自贱形愧。在加上王玉主纯真自然的言语,使她不觉心生爱意。她本是一个高傲自恋的人,要不江湖上也不会给她取一个冰玉美人的称号。 王玉主也和她是一见如故,对她也极是喜欢。两人论过年龄,竟是同年同月生, 柳若烟只比王玉主大了几天。正好两人父母都已不在,又没有兄弟姐妹。这一下,两人立时成了亲姐妹。王玉主就叫她若烟姐,她就叫玉主妹,更加亲密,只恨相见恨晚。 柳若烟是玄女门掌门姜仙姑姜纫从小收养的孤女,说起她的身世,也是名人之后,她的曾祖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婉约派词人柳咏。她的父母尽皆被金人所杀,临死之时,托孤路过此地的姜仙姑。便从小被姜仙姑扶养长大。 这时候,柳若烟叫陈诗瑾去收拾东西,说:“已经打搅了好多天,给你们添了好多麻烦。” 王玉主道:“没关系,大家都很喜欢诗瑾妹妹。” 陈诗瑾极是不愿道:“我不想回去,我要和仙女姐姐她们在一起。” “不行 ,赶快收拾东西,我还要送你回家。”柳若烟道。 “到家还有两天呢,着什么急。” “不要费话,快去收拾。”其实,柳若烟不光只是想送她回家,她其实是更担心身藏地图的小师妹的安全。这几天,已经连续发生几次针对小师妹的袭击事件,虽然,最后都化险为夷,却还是让人不放心。 陈诗瑾本就怕她的这位师姐,不高兴的看着她师姐道:“哪也要等三重哥哥回来告别一下再走。我打搅了他们这么多天,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多没礼貌。” “你先把东西收拾好,等你三重哥哥来了,告别一下,咱们就走。” 见师姐让步,陈诗瑾一下高兴起来,就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她其实就是想临走前在见古三重一面。 陈诗瑾收拾完东西,时间不大,古三重他们回来了。 见古三重回来,陈诗瑾宛如久别重逢一下高兴的跳起来,她跑到古三重跟前高兴的道:“三重哥哥,你回来了。”马上又幽怨的道:“我师姐要把我带回去。你给我师姐说说,不要带我走吧。” 这时 古三重已看见了柳若烟,心中赞叹这女子长的天生丽质,真是个绝色美女。 柳若烟也看见了古三重 ,当她看见古三重,她竟莫名其妙的一下心跳加速 ,脸现红潮。一向心如止水的她竟心生微澜。 这时,诸葛定天高兴的走到柳若烟跟前道:“柳师妹,好久不见,你好吗?” “师兄,你也好。”柳若烟道。 “不知师傅她老人家身体是否康健?” “师傅她老人家身体很好,她每天还早起练剑呢,而且,功力又精进不少。师兄不必挂心。” “师傅她老人家武功已至化镜,还勤练不辍,我等万不及其一。”诸葛定天感叹道。又宽慰道:“这就好。一直俗事忙乱,没能经常去看望师傅她老人家,实是不该。你见到师傅,代我请罪。改日我一定去看望师傅她老人家。” “师兄不必自责,师傅她老人家知道师兄繁忙,并不怪师兄。” 这时,陈诗瑾走了过来不高兴道:“你们俩只管自己说话,把别人都忘了。” 诸葛定天忽然醒悟道:“差点忘了介绍,这位古公子。” “古盟主,久仰大名,只是无缘见面。多谢你对我师妹的照顾。”柳若烟客气道。 “柳小姐不必客气,应该的。”又拉站在身边的王玉主介绍道:“这是王玉主。” “我和玉主妹妹已经认识。” “是啊,我和若烟姐极投缘的,我们已认成姐妹。”王玉主道。 “是吗?”古三重略感意外,随又高兴的道。 “三重哥哥,今天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陈诗瑾忽然眼含泪花委屈难过的道。 看陈诗瑾眼含泪花,古三重心想,就是你师姐要带你回去,也不至于见不到我呀。随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于是,陈诗瑾就把今天发生的事给古三重他们说了一遍,她从和剑鞘逛街,被雌雄滚**夫妻等人围住,到大理黄正兴几人出现救了他们,再到好多金人包围他们,直到她师姐柳若烟出来救了她,还有大家一起杀金人的经过一一的给古三重等人详细的说了一遍。 众人听罢,具皆震惊。大家没有想到,金人已潜入平江府,而且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如此看来,不光是平江府,其他地方也应该有他们的人,包括临安城。情势已相当危急,朝廷却还毫无防备。古三重不觉忧心忡忡。 他轻声安慰陈诗瑾道:“好了,没事了。你这不平安回来了吗。只是以后在不要一个人出去玩了。” 见古三重如此关心安慰自己,陈诗瑾顿时面现笑容。心里的幸福如一股暖流洋溢出来,蒸红了她粉色的小脸。 至于大理黄正兴,古三重知道,所谓大理黄正兴,其实就是段正兴。 “好了,诗瑾,咱们该走了。古盟主,玉主妹妹,师哥,邢大侠,若烟就此告辞,多谢大家这几天对我师妹的照顾。”柳若烟深施一礼道。 大家把她们送到门口,依依道别,陈诗瑾看着古三重有点依依不舍,她不觉鼻子一酸,眼里竟又闪出两颗泪花。这小女子对古三重是动了真情。 送走柳若烟和陈诗瑾,古三重和诸葛定天、邢南方商量决定,事不迟疑,要赶快动身到临安。从平江府到临安城有两天的路程,在不能耽误。只是,要去通知段正兴和知过长老他们。 正在这时,忽听门外有人叫古公子,剑鞘急忙出门去看,却是神策将军钱飞龙。 剑鞘高兴的道:“叔叔,你怎么来了?” “我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请古公子。”钱飞龙道。 “我家公子在,叔叔,请” 钱飞龙大步走进屋里。看见古三重众人抱拳行礼道:“古公子和各位大侠,末将这厢有礼了。” 古三重他们一看来人,正是在悦来客栈给自己结账之人。 这时,剑鞘在旁边介绍道:“公子,这就是今天救我们的叔叔。” “谢谢大侠仗义出手。古某在此谢过。”古三重抱拳行礼道。 “举手之劳,古公子不必在意。”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找古某何事?” “在下是大理段皇子的殿前将军钱飞龙。奉我家皇子之命请古盟主和诸位大侠前去一叙。”又道:“我家老王爷已把和古盟主商议之事告诉了我家皇子,我家皇子特命我前来相请。” 古三重和诸葛定天、邢南方三人略一商量。于是,收拾好东西,退掉客房,便随钱飞龙到他们的住处。 他们来到段正兴几人的住处,段正兴、知过长老和三位殿前将军起身相迎。这时,段正兴双眼在人群中似乎在急切的寻找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大家寒暄一过,屋内坐下。 “柳女侠怎么没来?”段正兴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已带她的师妹回去了。”古三重答到。 段正兴不由一脸失望。 “古盟主,我已把咱们商量过事情汇报了我家皇子 ,我家皇子也极是赞成。现在就是请你来商量怎样具体落实。”知过长老解释道。 “我想听一下段皇子的想法。”古三重看着段正兴道。 “一切单凭古盟主和皇叔作主就是。”段正兴道。这时候,由于没有见到柳若烟,他心里极度失望,根本无心想别的事。 “既然如此,我就当仁不让了。”古三重道。“我打算现在就动身到临安城去。以现在的情势,估计金人也已潜入临安城。” “我看天色已晚,不如咱们休息一晚,明早在走。”段正兴闷闷不乐的道。 古三重看段正兴兴致索然,不便相问,只好点头答应。只是心中有些纳闷,这皇子是怎么回事。既然请自己前来,却又为何一句话不说。 这小院空房尚多,钱飞龙安排几人住下。由于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不便饮酒,在加上皇子情绪低落,大家只吃了些便饭,便各自休息。 第十一章西湖秋雨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有点放亮,他们就起身出发。这时,天空还处在灰暗之中,只有东方天际刚露出一抹清亮。天幕之上还有几颗寒星点缀。略带凉意的空气清新而潮湿 ,树木孑然而立。路边的小河道,水色幽暗,平静的宛如玻璃。耳边偶有“吱呀”的摇撸之声和船桨击打水面的哗哗声。大街上寂静无人,马蹄踏在坚实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踢踏之声。这踢踏之声也一下把整个城市恬静的梦乡打破了。 他们骑马从城北来到南城门,这时,天已大亮,城门刚开。出的城去,路上已有三三两两的推车赶骡的行人。 一路无事,两天时间极是好过 ,大家行色匆匆,无心它顾,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临安城外。 临安原为五代时期吴越国的西府。绍兴八年(1138年),南宋正式定都临安。 柳若烟的曾祖父著名词人柳咏的《望海潮 》,就写尽了临安的繁华、富庶和美景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 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所描绘的那样繁华热闹的街市情景,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商家云集,行人如织。也正反应了当时临安的景象。《清明上河图》虽然描绘的是北宋都城东京(今河南开封)的状况,可当时的临安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临安还有一最著名的地方就是西湖。苏堤春晓、断桥残雪、曲院风荷、花港观鱼、柳浪闻莺、雷峰夕照、三潭印月、平湖秋月、双峰插云、南屏晚钟西湖十景闻名遐迩。 苏轼的《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写道: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 元祐四年(1089年),诗人苏东坡担任杭州知州,再度疏浚西湖,用所挖取的葑泥,堆成横跨南北的长堤(苏堤),上建六桥,即映波、锁澜、望山、压堤、东浦、跨虹,堤边植桃柳芙蓉,自此,北山与南屏通。“苏堤春晓”也成为“西湖十景”之首, 长堤卧波,给西湖增添了一道妩媚的风景线。 为了便易行事,古三重和段正兴他们在此便分手各行。段正兴他们要到大内都亭驿,准备瑾见大宋皇帝。 而古三重他们要去的地方就在西湖的北面秋雨山庄。通过高大宏伟城门,走过繁华的街道,来到风光秀丽迷人的秋雨山庄。秋雨山庄南临西湖,北靠宝石山、葛岭、栖霞岭, 有方圆几里之大。 秋雨山庄的主人复姓慕容 ,名秋雨,字不愁。秋雨入心便为愁,所以又称不愁先生。慕容秋雨在江浙一带名声极大,上至朝廷,下至江湖皆有他的门生和弟子。他独创的梅雨潇湘剑法以招式精妙绵密,风雨不透,宛如江南梅雨,名震江湖 。和越女剑、玄女剑、武当太极剑共称江湖四剑。 慕容秋雨有四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女徒弟,分别叫春剑、夏剑、秋剑和冬剑。 古三重他们就由夏剑带领来到秋雨山庄。 走进秋雨山庄,宛如进入皇家园林,一路是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假山堆石,古树参天,林荫小路曲径通幽。穿过一月亮拱门,进入一青砖灰瓦的院子,这里便是慕容秋雨的别院,名叫幽居。这院子亦是建造的精致典雅,翘檐斗拱,雕花门窗,白石栏杆,青石地面。这院子有前后两进,共有十几间房屋,古三重他们就被安排暂住在这里。 这别院由春、夏、秋、冬四佣照料,收拾的极干净舒服。 待他们安排妥当,稍事休息。这时,由春夏秋冬四剑跟随,进来了一年俞六旬的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背负双手,脚步沉稳,面容沉静,宛如大儒。 古三重他们见老者进来,急忙站起,以晚辈身份施礼道:“晚辈古三重拜见慕容前辈。” “古盟主不必多礼,老夫愧不敢当。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古盟主见谅。”言行举止温文尔雅,谦逊随和。 “古盟主、诸葛大侠、邢大侠请坐。”然后自己也居中坐下。 “老夫已知诸位来意,有需要老夫的地方,古盟主尽管吩咐就是。” “晚辈岂敢,只是晚辈身有要事,又不便抛头露面,所以要打搅前辈几日,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哪里话,古盟主只管安心住下便是。” “如此多谢慕容前辈。” “古盟主不必客气。” 慕容秋雨走后,大家商议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要不要按地图直接去找《武穆遗书》。这时,邢南方道:“古盟主,先不要着急,待我前去先打探些消息,在做定夺。” 邢南方离开秋雨山庄,直奔临安丐帮分舵。 江湖中,丐帮消息最是灵通,他弟子众多,分布在城镇乡村的大街小巷,走村串户,可探听到各种消息,而且,传递消息也非常迅速。 邢南方一路在墙角等处留下他们丐帮的暗号和密语。来到一城隍庙,这里是丐帮临安分舵。 这城隍庙并不破败,城隍老爷塑像前还有香火、供品供奉。里面有一老一小两个叫化,老叫化身背八袋,小叫化身背三袋。见邢南方进来,急忙躬身行礼道:“邢舵主。” 邢南方就地坐下,对老叫化道:“赵化子,去找你们舵主,叫他来见我。” 听到邢南方吩咐,老叫化就叫小叫化快去东街赌坊,叫舵主回来。 约一顿饭功夫,小叫化和一中年叫化快步走了进来。 这中年叫化年俞四十,虽然穿的衣衫褴褛,可身体却是胖墩墩的,而且,满脸油光。根本不象个乞丐,倒更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他也身背九袋。 见到邢南方,躬身行礼道:“邢舵主。” “老杜,又去赌了,手气如何?” “小玩怡情,小玩怡情。”老杜媚笑着连连道。 “最近,临安城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邢南方问道。 “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最近,临安城附近,有一伙盗墓之人,正在到处挖掘,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东西?”邢南方顿时心生警惕,可面上却不露声色。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派老坟头跟去了,有什么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来。” 这老坟头虽然是丐帮之人,可他出身却是摸金校尉,偶尔也干点挖坟掘墓的事。(摸金”、摸金校尉,“发丘”、“发丘中郎将,搬山”、搬山道人,“御领”、卸岭力士。这是古代对盗墓人的称呼。) “在临安有没有见到过金人?” “没有,不过,有帮众说:最近临安城里来了不少陌生人。不过,临安城这地方外地人、外族人多,也没什么奇怪。” “金人已到江南了,我在采石矶,平江府已见过,临安肯定也有,你叫帮众平时多留心,发现金人立刻回报。”邢南方交代道。 “明白。”老杜点头答应。 “最近你在见过帮主他老人家没有?” “没有,我已有一年多没见过帮主了。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又躲到哪里吃好吃的去了。” “应该派帮中弟子找找他老人家。现在是多事之秋,应该叫他老人家回来主持大局。” 邢南方回到秋雨山庄,把了解的情况向古三重和诸葛定天讲了一下。他们分析,这群盗墓之人一定和金人还有《武穆遗书》有关。现在也只有金人如此迫切。只是,现在是他们该怎么办?最后商定,明天他们先扮成游客去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在相机行事。 第十二章武穆遗书 苏堤之上,和风日丽,大堤两侧,柳长莺飞,湖里,碧荷连绵,虽然才是五月,已有等不及的一两只小荷露出尖尖小角。画船在荷中往来,划破万倾碧波。 古三重一行六人,漫步在苏堤之上,见满湖美景,不觉心旷神怡。他和王玉主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真的是俊男美女,融入画中,充满诗情画意。 他们沿苏堤一路向南,直到西湖南岸夕照山下,然后拾级而上,爬上雷峰,来到雷锋塔下。站在峰顶,远眺西湖,西湖美景尽收眼底。 雷锋塔为五代时吴越国国君钱俶为祈求国泰民安所建。兴建之初,以十三级为准,拟高千尺。不料因为财力不济,后只建了7级。北宋宣和二年(1120年),雷峰塔遭到战乱的损坏。当年的雷锋夕照,只剩下一个荒凉巨大的“坟茔”,丑陋的曝在阳光之下。 看着远处西湖美景,在看身边残破不堪,满目疮痍的雷锋塔,古三重心中无限感慨。如今,金人又来入侵,不知城破之后,这满目美景还能剩下多少,是否都象这雷锋塔的遭遇一样。 按地图所示,《武穆遗书》应该在这塔中。可这塔已危如累卵,摇摇欲坠,到处断砖烂瓦,进塔之路具已堵死。古三重几人绕塔一周,发现只有三丈高处有几处破洞,想是以前的塔门。要想入塔,只有施展轻功,从三丈高处的这几个破洞中进入。 古三重、诸葛定天和邢南方三人略一商量,由古三重和诸葛定天进塔一探,其他几人在外接应。 两人施展轻功进入塔内。塔内灰尘应尺,蛛网密布,光线幽暗。显然已好久无人进入。他们仔细观察塔内情形,塔内除了破壁断梁,竟空无一物。塔壁上的佛龛尽皆毁坏,塔身千疮百孔。 古三重两人沿楼梯小心往上,爬到五层,五层往上,楼梯已断 ,无法上去,要想上去,除非会飞。不然,任你轻功在高,也是枉然。因为,上面无处借力,更无处立足。可图上所示,《武穆遗书》就在塔顶。 古三重仰头观看塔顶,塔顶之上,幽深昏暗,空空荡荡,空无一物,宛如黑洞。 两人观察一会,一时也没主意,只好退了下来。等回去之后,在想办法。 出的塔来,向众人说明情况,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从山下上来一众二十几人,这些人手拿各式奇怪的工具,说是奇怪,是他们拿的工具几乎全不认识,甚至都没有见过。象诸葛定天和邢南方这些见多识广的老江湖都觉自己孤陋寡闻。 这些人见有人也在山上,也微感意外。不过看他们男女老少都有,还以为他们是游山玩水的游人,道也不以为意。 这时,在这群人中,邢南方看见一人,这人体态瘦小,尖嘴猴腮,唇上三根胡须,宛如老鼠。邢南方认的此人,这人便是老坟头,却假装并不认识。心中却立时明白,这群人就是哪伙盗墓之人。 看到邢南方,老坟头也微感意外。见邢南方假装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吭声。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时,有一个象领头的中年汉子问他们道。这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粗糙,一望而知是一个常年在野外工作的人。 “我们是来游山的。”诸葛定天答道。“不知这位先生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官府派来巡塔的,你们快点下去,这里很危险,不让游玩。”哪人道。 “怎么不见官府告示?” “见什么官府告示,我们就是官府告示。快点下去,不要自找麻烦。”哪人不耐烦道。 “你这位先生好是无理,我们在此游玩,你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要是不走,你能怎样。” “你们如果不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把我们赶下山去。” “我就是要把你们赶下山去。”那人蛮不讲理道:“伙计们,准备。动手。”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好了,好了,大家先不要冲动,听我老坟头一言。”眼看双方剑拔弩张,老坟头急忙出来劝解道。“牟头家,你先叫众位兄弟干活,这些客官你们也只管玩你们的,只要不到我们干活的地方来妨碍我们就行。你们看好不好?总之,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还是这位老哥讲理。”诸葛定天道。 于是,古三重这边找一块干净平整的地方铺上毯子,摆上酒食,大家坐下。 而那边的人也各自散开,手拿工具开始干活。他们有在塔上,有在塔下,还有进入塔里,另一些人在塔的周围。他们敲敲打打,挖挖掘掘,一看就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古三重他们虽然表面上在饮酒作乐,可却时刻关注着哪些人的一举一动。 大约有两个时辰,哪边的人好象什么也没有找到。听他们商量着:实在不行明天带上工具来掘塔。便鱼贯下山去了。 老坟头故意走在这群人最后,当他走到邢南方近前,悄悄冲邢南方比了一个手势。 听他们说明天要来掘塔,古三重他们心里不觉有点紧张。 那些人走后,邢南方带古三重和诸葛定天走到老坟头干活的地方,只见地上写了“武穆”两字。大家顿时明白,原来,这些人正是在找《武穆遗书》。 邢南方用脚把那两字抹掉。 之后,他们也赶快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了。他们也要赶快回去想办法,不管如何,一定要赶在这些人前头找到《武穆遗书》。 午夜,从秋雨山庄极快的跑出两条黑影。这两条黑影牵手而行,他们速度极快,犹如风驰电掣,瞬间就跑上苏堤。 从秋雨山庄到苏堤有四里之地,他们就如白马过隙,闪身便到了。这两人便是古三重和王玉主。 今晚,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任你目力再好,也是瞎子。 王玉主身穿智慧盔甲,披一件红色的大氅,手拉古三重,向前极奔,她把自己的速度控制在古三重轻功最高的位置,带着古三重向前跑去。此时,她已让盔甲自动生出头盔和手套。这两样装备平时都是隐藏在盔甲里的。这头盔有着夜视能力,漆黑的夜晚也犹如白天,所以是她带着古三重跑。 苏堤长约六里,对时速几百公里的王玉主来说,不过眨眼之间,只是带着古三重,要稍微慢点。不过,古三重的轻功亦是极高,在加上王玉主的拖带,也就是多了几句话的功夫,也便跑了过去。 他们一口气跑到雷锋山上,在雷锋塔前站了下来。古三重叫王玉主先围着雷锋塔转了一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安全。然后,两人纵身跳到白天他们上去的破洞。古三重打着火镰,这火镰在巨大空旷的塔内,宛如一点萤火,他们在这微弱的火光下,顺着楼梯上到五层。 “三重哥哥,你站在这里,我先上去看一下。”王玉主说完,手脚并用,宛如壁虎,沿着塔壁爬了上去。她一直爬到塔顶,之后围着塔顶转了一圈。这时,只听王玉主在对面喊道:“三重哥哥,这里有一个小洞,里面好像有个盒子。” “你先不要动,待我上去看看。”古三重把火镰安放到楼梯上,趁着微弱的亮光 ,从腰间拔出湛卢匕,纵身向斜上方跃起,一跃三丈,直接腾空扑向前方的塔壁,就在身体和塔壁接触的一刹那,他手臂一挥,把湛卢匕插入塔身。然后,脚尖用力一蹬塔壁,身体又一次腾空而起,同时,湛卢匕从塔身拔出,飞向斜对面的塔壁,再次把湛卢匕插入塔身。他这两次飞跃,已在六丈开外,在有一跃,就到了王玉主身边。他一鼓作气,身体第三次跃起,如白猿跳涧,来到了十丈开外的王玉主身边。他把湛卢匕插在塔壁上,身体挂在半空,一手拉住王玉主道:“在哪里?” 王玉主拉住他的手,放到洞口。 古三重把手伸进去一摸,触手摸到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掏出来,交给王玉主,在次把手伸进去,又摸到一个罐子。他把罐子取出来,拿在自己手中,然后,对王玉主说道:“好了,咱们下去吧。”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古三重还象来时一样,看准五层楼梯上的火镰光点,沿着来时的路线,三个纵跃跳回到楼梯上,同时王玉主也爬了回来。 东西到手,两人在不耽误,飞身跳出塔外,展开轻功悄悄回到了秋雨山庄,来回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回到幽居,古三重和王玉主把盒子和罐子放在桌子上。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不大的普通的朱漆盒子和一个黑色的陶罐。 古三重小心的先把盒子打开,在明亮的灯光下,盒子里有一个长方形的用黄缎包住的东西,他把东西取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黄缎,这是一叠不厚的手书稿纸,为了怕散掉,只做了极简单的装订。书的第一页只写了鹏举兵论四字。岳飞:姓岳,名飞,字鹏举。这一看就是岳飞的亲笔手稿。 古三重几天来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这确定无疑就是真正的《武穆遗书》了。古三重翻开手稿观看,他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之能。这书就是岳飞平时用兵打仗时的感悟和心得,和他独创的一些精妙的行兵布阵之法。在无特别之处。至于江湖传言的惊天秘密,在找不到。看来,是自己的能力不够,还要找高人研究破解。 第十三章惊天秘密 这时,王玉主来到古三重身边,关心问道:“怎么样,上面都写些什么?找到惊天秘密没有?” “什么也没有,只是一部兵书的手稿。”古三重答到。“可能是我资质愚钝,参悟不到其中的秘密。等我明天请高人来破解吧。” “你把书、黄缎和木箱都给我,让我用光扫描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如果发现不了什么,你明天再找人去研究破解。”王玉主说道。 “好。” 于是,古三重先把木箱放到王玉主面前。 王玉主拿起木箱,头盔上的眼镜发出一束刺眼的强光,照在木箱上。立时,在对面的墙上,出现一个明亮的方块,方块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她把木箱六面全部扫描一遍,除了木纹什么也没有。又拿起黄缎,除了象网一样纵横交错的带着绒毛的线条之外,也没有什么。最后,她拿起手稿,从第一张开始,她放到眼前,对面的墙上,顿时出现数行隐约的小字。本来,这页纸除了鹏举兵论四字之外,在没有任何字迹 ,这时,却出现了这么多的小字,古三重心中一震激动。他来到近前,仔细读这些小字: 吾今蒙冤,知必不得生。唯心忧金人,犯我大宋。今设计于此。吾死后,可谣传吾遗书有大密,得之,可强国之力,利国之兵事。广布于江湖,诱金人来夺之,金必来夺,即可聚众伏杀之。 注:皇命飞取宝,密赐图予飞,奈飞力之不逮,有辱皇命,今皇假名杀飞,飞之罪,非皇之罪也,概飞罪有应得尔。现飞将图藏于此书,望后辈子孙设法取之,还宝于国。谨记吾嘱,且不得违,如有违,不是吾子孙也。 可将此文附于图中,金人必信不疑。 看完文字,古三重心中顿起感佩。 此真妙计也,恐孔明再世亦不得出。这比死诸葛,吓退活司马不知高名多少。同时,又感佩岳飞不惜牺牲自己名节舍身为国的大义。岳将军真大人也。吾辈自惭形秽、自愧弗如。 古三重怕有遗漏,又叫王玉主把每张手稿都扫描一遍,在也没有什么发现。看来,这惊天秘密就是岳将军设的一计。 宋时,已有密写:其中,以矾书帛,入水方见”是一种较常见的密写方式,这种方式使于锦缎。还有一种不常见的方式,就是,以蜡书纸,见墨既现。这种方式使于纸张。还有一种方式就更高级了 就是用木笔或竹笔干写,把硬木或竹子削尖,然后在把笔尖磨圆,直接在厚纸上书写,这样就可以在纸上形成划痕,这时,只要用木炭在厚纸上轻涂,字迹便现。这种方法叫:硬笔干写,涂炭则见。岳飞就是用的这种方法。这种方法还是老鬼子研究出来教给岳飞的。江湖中知道这种方法的不上三人。《鬼子诀》中就有详细的记载。 找到《武穆遗书》,并知道了惊天秘密,古三重心中高兴,用他特有的方式谢过王玉主。此时,天色已晚,他叫王玉主先回房休息、自己在看看那只罐子。 他把罐子捧在手中,先把罐子外面仔细观察了一番,这罐子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黑色陶罐,和普通人家用的陶罐没有什么区别。然后 ,打开罐子,想看一下罐子里有什么东西,只见罐口放一纸条,他拿出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罐内之物,乃吾一生心血,得之者,当世无双。 要得此物,先受其苦 又,吾偶遇隗顺,知他携岳将军遗著,将军乃吾老友,吾便索之,和吾宝共放。罐内之物,唯岳将军遗著可共放也。 老鬼子 绍兴十一年腊月十九 古三重看完字条,见上面的日期,正是岳飞被害前十日。不仅掐指一算,已经过去十八年了,看来,这些东西也已经在磊峰塔放了十八年。 至于老鬼子,古三重听说过此人,当时,老鬼子乃当世第一高人,武功深不可测,他年轻时,曾被当世十大高手 围攻,力战十人竟不落败。还曾一人独闯金兵帅帐,杀金先锋和金国第一高手,犹入无人之境。只是,这人性情古怪,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江湖中人对他知之甚少。这十几年,江湖中在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不知是死是活。这罐既是他所藏之物,想必里面一定有惊世之物。想到此处,古三重在不犹豫,伸手向罐内摸去。 他只感到中指指尖一疼,宛如蛇咬,急忙把手缩回,只见中指带出一条黑色的长约七寸的小蛇。这蛇把他的中指牢牢咬住,在不松口。古三重用力甩了几下,竟甩不脱。此时,他已感觉手臂发麻,不听使唤。他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拉小蛇,拉了几下,竟拉不脱,他有些急了,便用力一拉,小蛇一下从中间一断两截,眼看不活了。 这时,他已感到全身发麻,不受控制,想要开口叫人,却舌头发硬,口不能言。人也在站不住,重重摔到在地上。他没想到,此蛇毒性竟如此之烈,顷刻便失去了意识,死了过去。在看他的脸,一缕黑线在慢慢扩散,瞬间布满整脸。此时,他全身也都变成黑色,并从皮肤慢慢渗出黑色液体。 这小黑蛇乃是天下第一毒的黑七寸,又叫七寸钉。又被老鬼子从小放在专门秘制的药物中培养,毒性极烈,端的是见血封喉。 这蛇十八年不死,皆因这塔内毒物极多,象蝎子、蜈蚣等等,另外,老鬼子还在罐内放了专门给蛇秘制的药丸。这药丸是蛇之命,蛇离开既死,所以,蛇亦不逃走。 古三重躺在地上,只觉得有一股极强极大的水流犹如惊涛骇浪冲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这水流一会儿冰凉刺骨,如坠冰窟,一会儿又如滚烫的岩浆,身如火焚。一会儿疼痛要死,一会儿又舒适如仙。这样,如此反反复复九次,一次比一次强烈 ,终于停了下来。此时,他已死去有一个时辰。 古三重醒来,这时,天已快亮了,他慢慢坐起来,感到浑身虚脱乏力。他在看看中指上的半截小蛇,已硬的如半截铁棍,他把它取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同时,他又感到浑身汗腻,极不舒服。他用手擦了一下脸 上的汗水,一手汗湿。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只见手上宛如染上墨汁。他心想:难道自己摔倒时打翻了墨汁?不觉抬眼去看,砚台好好的摆放在那里,墨汁一点也没有洒出。这墨汁是从哪里来的,他顿感疑惑。于是,他又用另一只手去擦头和脖子,手上依然是黑色的墨汁。太奇怪了,这墨汁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自己出的汗是黑色。想到这里,他顿时大吃一惊,觉得自己这想法太疯狂了。就赶快查看自己的身上,身上竟也是黑色的汗水。他一下呆在那里。 他呆呆地坐了一会,慢慢平静下来。这时,他只觉得体内有一股蓬勃之力在到处游动。 天马上就要亮了,要赶快去洗个澡,不要被其他人看见了。于是,他来到洗澡房,很快的洗了个澡。他洗完澡,在看自己的身体,和以前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这时候,整个人却象又经过一次彻底的淬炼而脱胎换骨,就象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举手投足之间,生命之力,源源不绝,犹如喷泉喷涌而出。 他换好衣服,回到屋里,又把罐子拿起,再次伸手去取罐子里的东西。这次,他掏出的是一本书,他把书放在桌子上,再掏,又掏出三颗药丸,这三颗药丸尽被蜡封住。在摸罐子里面,空无一物了。 他先把书拿起,只见书上三字,《鬼子诀》。他把书打开,只见书的第一页写道: 吾倾一生,研习先人鬼谷子,终有小获,然江山易老,憾无衣钵。有得此物而不死者,概天之缘,便为吾徒。如有违,天诛地灭也。此劫,乃使尔死而复生脱胎换骨也。此蛇乃宝物也,不可弃,藏之,粉,可使死复活。此书乃吾毕生所学,武道为精,曰《鬼子诀》,有内功拳法,刀剑之器,轻功驾遁。吾尽绘书于后,可仿学之。其余兼学博杂,具有用之技,然行兵布阵,观天识地,纵横捭阖,识人之术,阴阳五行具吾心得,皆可用之。此药三味,可助武功速成。白为洗髓开脉,红为增功加力,黄为固本培元,练功之时,可依次服之,当有奇效。然练武亦当随序渐进,不可冒失。汝内功精深,武功高强者,可速成矣。吾言止于此,尔快叩首。 这时,古三重眼看窗外,窗外天色已白,鸟儿鸣唱,还有人活动之声。天已亮了。 他把《鬼子诀》立起置于桌上,又把药丸放在书前,然后,恭敬的磕头三个。口中默念道:“弟子三重,叩拜师傅。徒弟定将师门发扬光大,不负师傅栽培之恩。” 拜过师傅,他赶快捡起地下的两段小蛇,并把药丸和《鬼子诀》包在一起,放于怀中。又把《武穆遗书》的手稿包好放进木箱,搁在床头。然后,和衣就寝。 早晨,大家起来来到客厅,古三重将木盒拿出来放在桌上道:“昨晚我已将《武穆遗书》取回,并大概看了一下,确定是岳将军的《武穆遗书》手稿无疑。只是里面藏的惊天秘密由于能力有限,我没找到。”他本来是想把有关《武穆遗书》的秘密告诉大家,这时却突然改了主意。为了使这个秘密能百分百安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到古三重说昨晚把《武穆遗书》取了回来,诸葛定天和邢南方不觉面露欣喜,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昨晚天气不好,没有叫大家和我一起去,我便独自一人去了,希望兄长们不要怪罪。”看了一眼诸葛定天和邢南方道:“诸葛大哥和邢大侠,书就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出里面藏的秘密。另外,找到《武穆遗书》的消息一定要严格保密。除了我们几人之外,最好在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诸葛定天和邢南方又相互对看一眼道:“古盟主放心,我们一定把书保管好,并尽快找出里面的秘密。”说罢,两人把木箱打开,取出《鹏举兵论》,仔细研读起来。 第十四章江湖豪杰 见诸葛定天和邢南方看的投入,古三重为了不打搅他们,便带王玉主和剑鞘、笔筒悄悄走到外面。 这时,他从怀里掏出那条黑色的断蛇交给剑鞘和笔筒,叫他们去碾成粉,并警告他们蛇有毒,干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中毒。要想把黑蛇碾成粉,就要先把蛇烘干。剑鞘答应一声,便和笔筒去了。他们去找在这里伺候他们的管事。 他和王玉主就在秋雨山庄内游玩。虽然借住在秋雨山庄,他们还没有参观过秋雨山庄。 两人信步在秋雨山庄的林荫小路上。古三重边走边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王玉主。 听完古三重的讲述,王玉主担心的急忙翻开古三重的衣袖查看他的皮肤。见皮肤一切如常,也便安心下来。这时,古三重从怀里掏出《鬼子诀》和三颗药丸给王玉主看。 看罢《鬼子诀》,王玉主问古三重道:“你打算怎么办,想学吗?” 古三重点头道:“想学。老鬼子他老人家的东西没人不想学。我既然有缘得到了他老人家的秘籍,得传他老人家的衣钵,更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心意。” “你既然想学,我当然支持。”王玉主道。“只是,你练功之时,我要陪在你身边。” 见王玉主对自己如此关心,古三重心中感动,满口答应道:“好。” 这时,他们来到一巨大的假山旁边。这假山虽然是人工堆砌,却也山势巍峨,气势恢宏。山顶之上,有一小亭。他们沿石级而上,到得亭中,亭中有石矶石凳,站在亭上,极目远眺,秋雨山庄尽收眼底,使人顿感心胸开阔。 这是一个修炼的极佳场所,阳光斜射进亭中,清风习习,静谧安详。 古三重叫王玉主给自己护关,然后自己便盘腿坐下,他先调息吐纳,让气息运行一周天。经过昨晚的一次死而复生,他感到自己犹如新生。气息运行流畅而澎湃。 他拿出白色药丸,剥去蜡封,放入嘴里,吞入腹中。继续盘腿打坐。少时,只感到腹中一股热流经过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直冲脑际,然后,在经过奇经八脉冲破任督二脉进入丹田。这股热流越来越热,越来越强大,犹如钢铁洪流,澎湃激荡,浩浩汤汤奔涌向前,把全身的污浊尽数冲刷干净,恰如百川入海, 最后汇入丹田。他只觉丹田之中似有一熔炉,把流入丹田中的热流全部炼化。 站在旁边的王玉主只见古三重身体轻颤,满脸红光,头顶蒸腾着一层厚厚的白雾,越来越浓。 大约有一个时辰,这白雾慢慢变轻变淡 ,古三重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古三重睁开双眼,一跃而起,信手一挥,远处的一块大石顿时传来一声爆响,瞬间粉碎。 正在这时候,有人击掌而至,口中道:“古盟主果然武功了得。老夫佩服之至。”来人正是秋雨山庄庄主慕容秋雨。 见是慕容秋雨,古三重和王玉主赶快躬身行礼道:“慕容前辈见笑了。” 两人在亭中坐下。慕容秋雨道:“古盟主,在寒舍住的还好?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担待。” “前辈哪里话,晚辈正要感谢前辈盛情。”古三重道。 “老夫备了几杯水酒,还请了一些朋友给古盟主接风,还望古盟主不要推辞。” “前辈哪里话,只是又要打扰前辈了。” “我已派人前去幽居请诸葛大侠和邢大侠,我们先走如何。”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前辈先请。” 古三重和王玉主随慕容秋雨来到山庄大厅。这厅很大,建造的古朴大气又不失豪华。厅内摆五张大桌,每桌可坐十几个人。这时,已经有好多人坐在那里。古三重看了一眼这些人,这些人有身穿官服,也有江湖打扮,还有富商和公子,这些人大都是慕容秋雨的门生和徒弟。就看这这些人的身份,就可知慕容秋雨在临安城这天子脚下有多大的势力和能量。 见慕容秋雨和古三重进来,大家纷纷站起向他们施礼。有叫师傅,有叫前辈,有叫庄主。从这些人的称呼中就可以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时,诸葛定天和邢南方也到了。 慕容秋雨和古三重三人落坐,众人也纷纷坐下。慕容秋雨问道:“人都来了吧?” “陈大人,关老前辈,米老前辈还没到。”管家答道。 “这三个老东西每次都要迟到。”慕容秋雨道。 “是谁在骂我们啊?”话声刚落,门外进来三人。为首的一人年过六旬,身穿蓝袍,面貌清烁,三缕银须,看似一介书生,却给人一种风神飘洒,气宇不凡的印象。第二位年俞六旬,面如关公,身材高大,走路如擂鼓,说话如洪钟。第三位也是六旬年龄,白胖富态,一张笑脸,宛如弥勒。这第一个人就是陈大人,乃当朝丞相陈康伯。第二个人叫关青延,江湖人称关二爷,使得一把青龙大刀,三十六路青龙刀威震江湖,端的是关云长在世。第三位便是江湖赫赫有名的米员外笑弥勒,内功修为已趋化镜,一套十八罗汉拳也是独步天下。 见众人到齐,慕容秋雨吩咐开宴。并叫他最得意的四个女徒弟春剑、夏剑、秋剑、冬剑给大家倒酒。 只听笑弥勒道:“慕容秋雨,你个老东西,又在我们面前显摆你的美女徒弟了。你是笑话我们没有吗。” “米兄,慕容岂敢。不过,你也确实没有。”说罢大笑。 开过玩笑,慕容秋雨站起身来把古三重给大家介绍道:“这位就是武林盟主古三重少侠,这里的许多人也应该认识或听说过。” 听到慕容秋雨的介绍,陈康伯不觉把古三重仔细打量一番。 “今天请大家来,一是给古盟主接风,介绍大家认识。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古盟主正在组织咱们江湖人士抵抗金国入侵。俗话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咱们在座的诸位也应该出点力气。”慕容秋雨说罢,眼看众人。“前几日,在采石矶开武林大会,老夫没有亲去,只派了大徒弟前往,实是遗憾,今天,古盟主来到了鄙庄,正好借此机会再次共商抗金大计,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是自然。不知慕容师兄要我们怎么做?”关青延为人最是豪爽,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他大声道。 “我觉得,我们大家应该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中年书生大声道。 “杨大侠说的对。”慕容秋雨道。“古盟主,从现在开始,我的这四个徒弟就交给你了,以后,她们就跟在你的身边,随时听你差遣。还有我的几个大徒弟也一样。至于下面的徒子徒孙,你更可以随时调遣。另外,我这秋雨山庄也借给古盟主使用” “古盟主,我老关没有慕容师兄徒弟多,但我的徒弟也都听你的调遣,绝无二话。”关青延随也大声道。 “老夫我不比他们两位,财大气粗,我也没有什么徒弟,不过,我家里到还有几斗米面,还能给你们做几顿饭吃。”米员外道。 见三位前辈带头,其余众人纷纷响应,场面十分热闹。 古三重没有想到,慕容前辈会这样安排。他心情激动,端起一大杯酒对众人道:“晚辈代天下百姓敬诸位前辈高义,晚辈也谢谢诸位前辈。”说罢,一饮而尽。 “古盟主不必客气,这本就是大家的事,我们这样做是理所应当。”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抗击外敌,本应同仇敌忾。” “陈大人,今天之事你怎么看?”见陈康伯不说话,慕容秋雨问道。 “有这么多江湖英雄为朝廷分忧,下官甚是感佩,我定当禀报朝廷,予以褒奖。”陈康伯道。 现在,临安众侠已动员起来,必须找一个德高望重又有领导能力的人主持大局。慕容前辈就是最好的人选,在给他配一个得力的助手协助他工作就好。 最后大家公推慕容前辈做统领,书生杨大侠做慕容前辈的副手。又找了几个各派办事稳重,聪明伶俐的弟子跑腿办事。 大事一定,众人开怀畅饮。酒宴一直持续到下午。 中间陈康伯说朝中还有事,提前告辞坐轿走了。其余众人直到宴罢,才尽皆散去。 古三重他们回到幽居,大家坐下谈论今天的事,都感佩慕容前辈的大义,临安众侠赤胆。如果国人都如临安众侠,何惧金人入侵。 随后,古三重又问诸葛定天和邢南方两人有何发现,两人摇头说还没有。看来,要想破解书中秘密,还要假以时日,着急不得。 “如今,《武穆遗书》已经找到,我们要尽快回去。今晚,我们在住一晚,明天向慕容前辈告辞。” 古三重做完安排,诸葛定天和邢南方准备继续研究《鹏举兵论》,古三重则准备看一下《鬼子诀》。 就在这时,有一家人带一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道:“古公子,有人来找。” 看见古三重他们,那人急忙躬身行礼道:“古盟主,我家陈丞相有请,想让你过府一叙。”古三重和诸葛定天他们对望一眼。想:自己和陈康伯素无交往,只是刚才才见过一面,不知他请我何事。难道也是为了抗金之事。他知道,陈康伯历来都是反对议和主张抗金的。 “轿子已在外等候,还请古盟主马上随我动身。不要让我家丞相久等。”那人催促道。 古三重在不犹豫,跟那人来到外面,轿子已等在门口,他上了轿子,四个大汉抬起轿子,健步如飞向外走去。那人也紧跟在轿后。 对请古三重到家里来,陈康伯还是非常小心和谨慎的,为避人耳目,他才会用轿子去接古三重。 第十五章相府千金 古三重坐在轿上,只觉轿子非常平稳,耳边只听道四人脚步声沉稳有力,频率极快,抬脚落脚犹如一人,整齐划一。他打开轿帘向外观看,轿子已来到大街之上。只见街上车水马龙、行人熙攘,轿子在人群中快速穿行。 轿子从后门直接抬进丞相府,在书房门口落轿,管家进去禀报。 丞相府。共有三进,第一进是高大威严的官衙。第二进是内府,是陈康伯家人住的地方。第三进是个花园,里面种有奇花异草,堆有假山奇石,建有亭台楼榭。在朝廷官员中,陈康伯的府邸并不算大。 陈康伯,字长卿,一字安侯。信州弋阳人。累官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封鲁国公。高宗曾称赞陈康伯“静重明敏,一语不妄发,真宰相也。” 古三重打量了一下这内府,道有一二十间房屋,却很是简朴,佣人也不多。这时候,管家出来,请古三重进去。 古三重进入书房,陈康伯已站在门口相迎。古三重行礼道:“学生古三重见过大人。”古三重也是进士第,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所以,自称学生。 两人寒暄已毕,坐下,让家人上完茶。陈康伯开门见山道:“老夫请古盟主前来,实为抗金之事。如今,战事已箭在弦上 ,金人侵宋已无法避免。上月,朝廷,派同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出使金朝,探侦虚实。叶义问前几日传来消息,说金人正抓紧备战,不日可完。朝廷也在积极准备迎敌,我和兵部尚书杨椿亦在布置两淮守备。密报金军共六十万,由金主完颜亮亲帅。我朝兵力略显不足,这几日,我正和几位主战的朝臣商议,准备发动组织义军配合官兵作战,不想,古盟主却先我做了 ,老夫甚感欣慰。不知古盟主进展如何?” 见陈康伯动问,于是,古三重也不隐藏,就把他最近召集各地武林人士组织义军抗敌的事详细说了一下。 听完古三重介绍,陈康伯称赞道:“果然是年轻有为,组织的如此细致周密。江湖豪杰,具是武林高手,皆可以一敌百,这么多人保家卫国,抗金杀敌,可敌十万军。古盟主功不可没。我定当上奏朝廷,为古盟主和众豪杰请赏。” “学生并不想得赏,只是学生不愿看到国家被外族入侵,百姓家破人亡而已。” “我知古盟主本是进士,现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际,我当举荐古盟主入朝为官,为朝廷效力。” “学生谢大人美意。只是,学生志不在朝,怕是要辜负了大人的美意了。” 听了古三重的话,陈康伯脸现失望。他沉思片刻又道:“老夫还有一事,只是事情重大,老夫身边又没有得力之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拜托古盟主。” “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学生定当全力以赴。” 这时,只见陈康伯从袖中取出来一个信封,递给古三重。 古三重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内有两物,一锦帛地图,一书信。他先看那信: 皇命飞取宝,密赐图予飞,奈飞力之不逮,有辱皇命,今皇假名杀飞,飞之罪,非皇之罪也,概飞罪有应得尔。现飞将图藏于此书,望后辈子孙设法取之,还宝于国。谨记吾嘱,且不得违,如有违,不是吾子孙也。 古三重看完,心中顿时明白,也不看那地图。心中想:《鹏举兵论》中所藏秘密果真不假。 这时,只听陈康伯道:“这是前几日小女从一江湖恶人手中夺来,交于老夫的。老夫也曾听到过一些关于《武穆遗书》的事,只是不知真假。可看到这地图和书信,老夫却认的,这信确是岳将军亲笔。岳将军在世之时,也常和我有书信往来,他的笔迹我也识得。至于地图,在事情真相没有清楚之前,却不能和皇家求证。所以,老夫打算让盟主去查证此事。如有此书,即可取之。另外,此事机密,当严守。” 这时候,古三重已经明白,陈诗瑾确是陈康伯之女。诸葛定天判断不错。 正在这时,只听有一女子口叫父亲进的屋来。古三重听这女子声音极是耳熟,不觉扭头一看,不是陈诗瑾是谁。正待开口。陈诗瑾却惊喜叫道:“三重哥哥,你怎么在我家里?”脸上红晕顿现,似有羞色。陈诗瑾想不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三重哥哥会在自己家里,心中高兴。却又碍于在父亲面前,不敢喜形于色。 陈康伯贵为丞相,一生阅人无数,看女儿娇羞模样,就知女儿动了春心,心中所属定是这古盟主。这次女儿从师傅处回来礼亲,进门就说路遇三重哥哥,说三重哥哥长的如何英俊,武功如何高强,爱慕之情溢于言表。当时,自己就觉得女儿有了情爱之心,定是爱上了这三重哥哥。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在看这古盟主长的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当了武林盟主,如今又主持义军抗金,正是年轻有为。若假以时日,为朝廷所用,定是国之栋梁。 陈诗瑾本是陈康伯中年得女,夫妻两人极是珍爱,视若掌珠。凡女儿所爱,无有不从。这时也不觉有了成就两人之意。于是,吩咐管家,去准备酒宴,招待古三重。并叫人去请老夫人。这明显是有要丈母娘相姑爷的意思。 陈诗瑾极是机灵,慧心如兰,听见要请老妇人,心中知道好事要成,也不让下人去请,高兴的自己亲自去叫母亲。她还有话要和母亲交代。 陈诗瑾见了母亲,对母亲说:“三重哥哥来了,父亲请你前去相看”。又撒娇卖乖的对母亲说:“娘亲,女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心仪之人,你一定要把三重哥哥给我做了女婿。” 老夫人看女儿娇态,笑说女儿“不羞。”又道:“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哪有自己找女婿的道理。在说,你这三重哥哥长相怎样,性情如何,家世出身是否门当户对,你可知道。” “娘亲,女儿从来都是眼高于顶,女儿相中的人,娘亲自然也能看上。” “如若我相不中呢?”老夫人故意道。 “女儿不管,反正我只要他做我女婿,你和父亲如不答应,女儿就终身不嫁。” 见女儿耍小儿脾气,老夫人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为娘逗你耍子,走,带为娘去看姑爷。我到要看看我家姑娘眼光如何,看中的是不是人中龙凤。” 古三重盛情难却,也不好推辞,心中也不多想,就随陈康伯前去客厅。 时间不大,陈诗瑾陪老夫人来到客厅。 古三重看这老夫人,满头白发,面目慈祥,身穿洁服,虽然年俞花甲,精神还很健朗。他急忙站起躬身行礼,口叫:“老夫人,晚辈给老人家请安。” 老夫人仔细打量古三重,心中喜欢,不住点头,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同时心中夸赞自己姑娘的确慧眼识珠,口中道:“古公子免礼,请坐。”又对陈诗瑾道:“你可坐你三重哥哥对面,一会给你三重哥哥敬酒,谢他一路对你照顾。” 听见母亲叫她坐在古三重对面,陈诗瑾正求之不得,高兴的急忙过去坐下。此时,他心如鹿跳,面如桃花,一对迷人的大眼幸福的看着古三重。此时的她已完全沉浸在爱河之中。 时间不大,酒菜上来,陈康伯招呼古三重用菜。老夫人叫陈诗瑾给古三重敬酒,谢他相助之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夫人开始问古三重身世,古三重一一作答。当陈康伯知道古三重的父亲是古汉卿时道:“原来你是古汉卿的儿子,你父以前曾和我同任为官,想不到,你是故旧之子,说来也是缘分。我们为此应干一杯。” 这时,老夫人又问道:“古公子可曾成婚?” “未曾。不过,我已有未婚妻。”古三重答到。“等打败金人,我们便完婚。” “如此甚好。年轻人当已国家社稷为重。”陈康伯夸赞道。 听见古三重说有未婚妻,老夫人抬眼看女儿。脸上表情极是复杂。“不知你未婚妻是谁家女儿?” “只一小户人家,并没有什么名声。”古三重答到。这时,他忽然觉得,老夫人话里有话,不觉心生警惕。 这时,陈诗瑾插话道:“三重哥哥,仙女姐姐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她还有事,不便前来。”古三重答道。 “那你们住在哪里,我好去看仙女姐姐?” “我们明天就回去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在来看你。”古三重道。 “你们不是刚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陈诗瑾面带失望的道。“你告诉我你们住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仙女姐姐。” “诗瑾,怎么回事,怎么又出了一个仙女姐姐?”老夫人被陈诗瑾搞的有点糊涂。“仙女姐姐是谁?” “诗瑾,我把古盟主请来,还有要事相商,在不要捣乱。”陈康伯见事情变的有点复杂,急忙插话打断他们的谈话。“古盟主,老夫相托之事,为了江山社稷,还望不要推辞。” “陈大人,这事尽管放心,交给学生就是。” 之后的谈话也变得波澜不惊。大家开始有意避开敏感话题。各想心事,特别是老夫人心事最重。面对既单纯年轻又如花似玉的女儿,不知该如何解决。显然,女儿是极爱这古公子,可他却有未婚妻,总不能让自己堂堂一丞相之女给人家做小当二房。可女儿这从小贯出的脾气,该如何相劝,她才能听话。一时,老夫人竟无计可施,好是惆怅。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古三重告辞出来,依然坐轿回到秋雨山庄。临别,他叫住那送他的管家悄声吩咐道:“回去告诉陈大人,说学生要深夜来访,有机密事情相告,让他在书房等我。” 管家点头应诺。 第十六章计定连环 深夜,两条黑影无声无息翻过丞相府院墙,来到陈康伯书房门前,轻叩门环。 书房内透出昏黄的灯光,陈康伯正坐在书岸前,聚精会神在写奏章。听到门环轻响,陈康伯放下笔,起身前来开门。 门口两人正是古三重和王玉主。 两人来到屋内,古三重抱歉道:“深夜前来打搅,还望陈丞相不要怪罪。” “古盟主不必在意,有话就请直说。不知古盟主深夜约老夫相见所为何事?”见古三重身后还有一绝美佳人,“这位女侠是…?” “王玉主,我未婚妻。” “真郎才女貌,一对璧人。”陈康伯礼貌的夸赞道。心中不免为自己姑娘吃醋。 这时,古三重从怀里掏出《鹏举兵论》双手递给陈康伯并说道:“陈大人,这就是江湖传说的《武穆遗书》。我这次到临安来,就是专门来找它的。” 陈康伯接过书,走到灯下,打开《鹏举兵论》翻看了几页。道:“这确实是岳将军的手稿。你是从何处得来?”他语带怀疑。 古三重又把地图掏出来递给陈康伯,“这是我昨晚从雷锋塔上取出来的。” 陈康伯接过地图,仔细的看了看,一脸的疑惑。这时,只听古三重道:“陈大人,你的地图是假的。” “假的?”陈康伯更糊涂了。 “大人 请你把《鹏举兵论》拿给我。”又回头叫,“玉主。” 只见王玉主脸上忽然长出了一张奇特的面具。 毫无防备的陈康伯差点吓了一跳。 古三重把书交给王玉主,只见王玉主把书的第一页放到眼前,顿时,头盔上的眼镜发出一束刺眼的强光,在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明亮的方块,方块上现出数行隐约的小字。 古三重叫陈康伯走到近前,仔细读这些小字: 吾今蒙冤,知必不得生。唯心忧金人,犯我大宋。今设计于此。吾死后,可谣传吾遗书有大密,得之,可强国之力,利国之兵事。广布于江湖,诱金人来夺之,金必来夺,即可聚众伏杀之。 注:皇命飞取宝,密赐图予飞,奈飞力之不逮,有辱皇命,今皇假名杀飞,飞之罪,非皇之罪也,概飞罪有应得尔。现飞将图藏于此书,望后辈子孙设法取之,还宝于国。谨记吾嘱,且不得违,如有违,不是吾子孙也。 可将此文附于图中,金人必信不疑。 待陈康伯看完,古三重道:“陈大人,这就是《武穆遗书》中的惊天秘密。” 陈康伯顿时明白道:“这难道是岳将军临死之前设的一杀敌之计。” “正是。”古三重道,“这也是学生深夜来找大人的原因。” “古盟主有何打算,不妨直说,老夫洗耳恭听。” “现在这秘密只有大人和学生三人知道,学生想,咱们不妨将计就计,依然把陈小姐的那幅地图和书信放入江湖,诱金人前来寻找争夺,然后进行伏杀。”古三重看了一眼陈康伯,“只是这秘密必须严守,现在知道这秘密的只有咱们三人,在不可让第四人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辜负岳将军的一片苦心” “如何才能使这地图重现江湖?” “学生已想好计策,大人不必忧心。到时我找一武功高强之人到你家偷走,然后,在把消息散播于江湖就是。” “如此甚好。”陈康伯欣慰道。“老夫只是好奇,老夫活六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明亮刺眼的灯光,堪比太阳,不知王女侠用的这是什么兵器,”陈康伯终于忍不住好奇问王玉主道。 见陈康伯问王玉主的头盔,古三重怕露出破绽,急忙胡乱道:“这是她师门密传,叫眼光。可照瞎人眼。” “眼光,确实厉害。”陈康伯点点头。 见古三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王玉主忍不住的差点笑出声来。 两人从陈康伯书房出来,安原路返回,来到墙下,正准备翻墙出去。正在这时候,有一个黑影从他们头顶以极快的速度一山掠过,飘然落在不远处的房顶。要不是古三重刚得益于老鬼子的洗炼,使他变得更加耳聪目明,他几乎发现不了。 也许这人对自己的轻功太过自负,以为已他的轻功就是从人的头顶越过也不会被发现。 古三重心道不好,急忙叫王玉主,两人展开轻功向陈康伯书房跑去。就在两人刚来到书房,那黑影已站在书房门口。古三重也不说话,直抢进去,吓得陈康伯一惊。却见是古三重二人去而复返,心中奇怪,正待开口相问。只听古三重道:“玉主,快去护住陈大人。”然后,自己和哪黑衣人对面站在门口。 哪黑衣人见有人站在门口,挡住自己,也不说话,一招袖里乾坤向古三重攻去。 见黑衣人攻势凶猛,古三重化剑为掌和他缠斗在一起。 此时,王玉主也已站在陈康伯身前,盔甲将黑衣人牢牢锁定。 瞬间,古三重和黑衣人已过了十几招。此时,两人是近身肉搏,都使出了最厉害的招数,端的是凶险异常,却不分胜负。 古三重只觉得黑衣人招式精妙,变化万方,内力雄浑,自己堪堪抵挡。心中不觉想到 老鬼子的药丸却时厉害,竟使自己的内功提升一层。不然,自己的内功绝对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在看黑衣人的武功招式,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正在这时,只听黑衣人道:“古少侠,几日不见,没想到你武功精进不少。” 古三重亦道:“来无影前辈,不知你到此所为何事?” “我听说《武穆遗书》在陈老儿这里,特地来取。另外,我家主公也要我来取陈老儿的项上人头。” 原来,这人就是江湖第一刺客来无影。来无影成名江湖已经几十年,号称江湖第一刺客。他的轻功浮光掠影在江湖最具盛名,袖里乾坤掌中刃是他成名武功。只是这人生性卑鄙,利字当头,江湖恶名远播。几年前,又被金国师李老僧收买,成了金人恶犬。 古三重早知此人,也是他锄奸名册上的一位。只是来无影的武功太高,只凭他一人之力,目前还无法胜他。去年,古三重曾和他打过一次,没有分出胜负,被他跑了。今天,可是冤家路窄。于是,古三重抖擞精神,决计在不能让他跑掉。 两人说话之间,又过了三十余招,依然不分伯仲。来无影想冲进屋里杀陈康伯,被古三重挡住也进不去。古三重想打败来无影也做不到。一时竟僵持在那里。 此时,两人各怀心思,都不说话,只管相斗,转眼又斗了三五十招。此时,两人已斗了近百招。古三重只觉得自己内力正源源不断流向四肢百骸,丹田之中中气充盈。在看来无影也不见疲态。竟是势均力敌。 屋里,王玉主和陈康伯两人也正紧张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古三重和来无影两人身体相距不过两尺,见招拆招,无声无息,转眼已打一个时辰。来无影见古三重越战越勇,心中开始有点着急,这样下去,对自己越来越不利。看样子,今天的任务是完不成了。想到这里,他忽然变了招式,袖里乾坤掌中刃忽然加快了速度,想一举把古三重打败。古三重顿觉来无影仿佛一下多了几只手臂。险些有点招架不住。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小心应付。这样,又斗了几十招,,并不见古三重落败 ,反而有越来越强之势。古三重在老鬼子的内力催动之下,越女剑由剑变掌,招式绵绵不绝,以短小身法缠住来无影。来无影越打心中越是焦躁。 正在这时候,从房上跳下一人,这人站在地上,口中嚷道:“来无影,你这师门败类,卖国求荣,气死师傅,我要为师门清理门户。”边嚷边走了过来。“外人走开,这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事,不许外人插手。”说话之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式见缝插针竟挤入正激烈打斗的当世两大高手古三重和来无影之间,可见这人武功是多么厉害。 古三重见这人强行挤入,只好急忙收回招式,向后跳开。心想,这人怎么如此鲁莽,难道不怕被误伤。 这人也不管古三重,接手就和来无影打在一起。只见两人招式一样,却是这人更强,他招式展开,宛如有三头六臂,把来无影围在中间。 几个回合下来,来无影就感到有些不支,只见他买个破绽,大声对哪人喊道:“师弟,师傅叫你住手。” “奥。是、师傅。”那人听话的停下了手。 趁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来无影急忙展开浮光掠影向外窜去。 见来无影向外逃去,这人还愣愣的问道:“师傅,为什么叫我住手?”忽然又感到不对,“来无影你骗我,师傅早叫你气死了。”说罢,拔腿展开浮光掠影向来无影追去。 在看来无影,已在这眨眼之间逃了出去。 这人叫去无踪,是来无影的师弟,武功在来无影之上,只是人有点呆傻。他师傅知道来无影投靠了金人,急怒攻心,一口老血喷出老远,顿时昏死过去。在弥留之际,交代他清理门户,杀了他师兄。于是,在师傅死后,他遍走江湖,到处寻找追踪来无影。此时,他便是寻迹而至。 来无影,逃走之后,古三重进的屋来,“陈大人,受惊啦” “无妨。”陈康伯道,“不知这是什么人?” “这人叫来无影,他是来找地图的,并奉金人之命来暗杀你。”古三重回答道,对陈康伯他不想隐瞒实情,作为当朝丞相,古三重认为,他应该能承受的了。 “是吗。”陈康伯淡然道 ,看来,他早有心里准备。 “陈大人,看来,计划要提早进行了。另外,陈大人的安全也要考虑。” “我的安全不用古盟主担心,朝廷给我安排有护卫。”陈康伯道。 “朝廷的护卫在武林高手面前不堪一击,就象刚才的来无影,就是几十个朝廷护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古三重道。“陈大人的安危关乎国家的安危,不可大意。还是学生安排吧。另外还有一事学生也极是担心。我怀疑朝中一定有人暗通金人,和金人勾结,有很多机密情报都被金人掌握。陈大人一定要查出内奸。我们来时,在平江府,陈小姐身带《武穆遗书》地图的事就被人密报了金人,致使陈小姐她们被金人围攻。虽然,也许情报是江湖奸细给的金人。但可以说明,金人的奸细已经潜入国内。” “古盟主说的是,这也是我担心的。” 眼看时间不早,古三重两人再次告辞出来。此时,他也在不担心来无影敢杀回马枪,在说,还有去无踪在追他。这时的他应该还在落荒而逃。 第十七章玉主收徒 回去的路上,古三重心事重重,他拉住王玉主的手,两人不知不觉已来到西湖苏堤之上。他们走上映波桥,依桥而站。今夜,天空月朗星稀,一轮明月挂在头顶,把两人的身影映在桥上。湖中一轮明月和天空中的明月遥遥相对,互相凝视。一会儿,一震细小的涟漪又把水中的月亮摇的乱晃。堤边的杨柳仿佛已睡着,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以是深夜,空气水润清凉,万籁俱寂,荷塘之中偶有蛙鸣。一切显得是那么安宁和美好。古三重沉浸在这月夜里,久久不愿离去。 此时,他只觉心中千头万绪,无从下手,他现在需要冷静,他要思考眼前的事情该如何去做。 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去盗《武穆遗书》的埋藏图,就叫人很伤脑筋。这人武功要高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都能自保。因为,只要在江湖中传出他偷了地图,从此,他就成了众矢之地。另外,这人在江湖中的身份也要特殊,他必须要在亦正亦邪之间,这样才能让人相信,不加怀疑。在就是保护陈康伯的人选。这人不必有太大的名气,但武功却一定要好。另外,以后朝中要保护的重要人物还会有不少。看来,已经有必要单独组织一支护卫队,专门保卫这些人。 就在这时候,古三重忽然想到,假如能有一个象刚才的去无踪一样身手的人保护陈康伯,陈康伯的安全 便无虑了。可象去无踪这样的人到哪里才能找到。 王玉主见古三重定定的望着月亮陷入沉思,她用力握住古三重的手,也把头抬起来。月光如水般照在她娇美的脸上,宛如给她的脸施了一层淡淡的薄粉,洁净的一尘不染。古三重感到王玉主对自己的痛惜,他垂首看王玉主,见月光中的王玉主是那么楚楚动人,心一时软的无力跳动。想,这么美好的女人却跟自己颠沛江湖。心痛的眼中要汪出泪來。他把王玉主瘦弱的肩膀拥入怀里,一颗晶莹的眼泪滴入王玉主的发髻。 正在这时候,湖的对岸忽然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大喊,这带着悲愤的喊声宛如狼嚎一下划破这寂静的夜空,在湖面回荡着,“来无影,你在哪儿,给我出来。 ……” 听到这喊声,古三重一愣,这喊声分明是去无踪。真是想曹操,曹操到。他拉住王玉主寻声音跑过去。并道:“想办法,拦住他,这人我有大用。” 只见,去无踪正展开浮光掠影围着西湖极速奔跑,他边跑边喊,声音凄厉,宛如发疯。 古三重和王玉主跑到湖边,拦在去无踪前面,想把他拦住。可没想到,去无踪竟直接越过他们,继续向前跑去。两人只好在后面追赶。 古三重展开轻功白驹过隙紧跟在去无踪身后,两人相距十丈,却始终追不上去无踪。转瞬之间,三人已经围着西湖跑了半圈。 这时候,只听王玉主对古三重道:“三重哥哥,你停下休息,我来追他。”说罢,自平衡轮滑稍一加力,超过去无踪,回头叫去无踪道:“傻大个,敢和我比吗?” 只听去无踪道:“我从不欺负女人。” “我看你是怕比不过,到时候输了丢人。” “谁说比不过你,我的浮光掠影在江湖中就没有对手。” “那咱们就比比看,谁输了,就叫对方师傅,还要听对方的话。” 去无踪略显犹豫。 “怎么,你不敢吗?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胆量都没有。”王玉主激道。 “好,比就比,谁怕谁。说好,输了不能耍赖。”去无踪本就是个武痴,是个为武入魔的人。 古三重过来道:“好,我给你们作证。你们俩站齐,我说跑,你们就围着西湖跑,谁先跑回来,算谁赢。”说罢,看他们站齐,冲他们喊道:“跑。” 只见王玉主犹如一道闪电,脚下自平衡轮滑极速向前冲去。 去无踪展开浮光掠影也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还没等去无踪跑出百丈,王玉主已围着西湖跑了半圈。等去无踪跑了三分之一,王玉主已经回到了古三重跟前。于是,两人坐下休息。约一盏茶功夫,去无踪亦跑了回来。 西湖周长约二十七里,去无踪只用了约一盏茶功夫,看来,他的轻功真是厉害。古三重心里不觉叹服,要是自己去跑,用这点时间也不一定能跑的回来。 去无踪跑到跟前,见王玉主正悠然坐在那里。他脸涨的通红,知道自己输了。傻站在那里“吭吭哧哧”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你输了,愿赌服输,叫我师傅吧。”王玉主看着去无踪道。 “这次不算,这次我没发挥好,咱们再比一次。”去无踪有点耍赖道。 “行,我叫你输的心服口服。”王玉主道。“这回我让你先跑半圈,我在跑。你要在输了,我看你还有何话说。” 听见王玉主叫他先跑半圈,去无踪心中窃喜,心想,你就是跑的在快,这次我也赢了。也不等古三重喊跑,便发力向前跑去。 约半盏茶时间,王玉主感觉去无踪跑了约有一半路程,她让古三重凝聚内力,大喊一声,“开跑”。好让去无踪听到。然后起身跑了起来。顷刻之间便追上了去无踪。她跑到去无踪跟前,拍了一下去无踪的肩膀道,“快跑,追上你了。”转眼不见了踪影。去无踪如遇鬼魂,发力狂奔。眼看离终点还有三、四里路,忽然感到自己的肩膀又被拍了一下,耳边只听的“又追上你了。”去无踪顿时感到了绝望。人家让自己先跑一半,然后在跑,而且,人家跑了两圈,自己一圈还没跑完。他有些崩溃了。 回到终点,去无踪脸色难看的犹如死了人,他愣愣的站在王玉主面前,一声不吭。 “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去无踪脸色铁青,低头站在那里。 “你心中是不是还有点不服?”王玉主问道。“你要是不服,咱们还可以在比。” “你虽然轻功厉害,可武功你肯定打不过我。”去无踪强词夺理道。 “那好,咱们在比比武功。”王玉主道。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块巨石,这石头约有半间房子大小,重量有几万斤。王玉主带他们来到巨石旁边道:“就这块石头,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把它推动或打烂就赢。” 去无踪看那块石头,心中思量,这么大的石头,就是自己使出吃奶之力,也无法撼动,不觉心中发怯。 “我让你先开始。”说完后退几步。 去无踪来到巨石跟前,他先用双手撑在巨石之上,然后,大喝一声,声如巨雷,发力推向巨石。他脸涨的通红,使出浑身的力气,巨石却纹丝不动。他见推不动巨石,于是,握起碗大的拳头,犹如重锤,一拳一拳砸向巨石。他一连砸了十几下,只听,“咔嚓”一声,从巨石上掉下一块斗大的石块。去无踪后退了一步,得意的看了王玉主一眼。 王玉主也不说话,叫去无踪后退到二十丈开外,自己和古三重也退到去无踪身边。只听的她对去无踪道:“看好了。”只见她左臂一挥,激光炮起动,一道绿光击射而出,射向巨石。宛如雷公电母,巨石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顿时炸的粉碎。 看到王玉主如此厉害,去无踪脸色煞白,身体有点微微发抖。 古三重也是第一次见王玉主使用激光炮,他没想到,这激光炮威力竟如此强大。不觉对王玉主道:“真厉害!” “这不算什么,如果使用最大功率,就是一座小山也能打的粉碎。”王玉主道。 她又回过头,看着去无踪,“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还不快叫师傅。” 这时的去无踪已被彻底震服,他心中对王玉主充满敬佩,他走到王玉主跟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喊道:“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好了,起来吧。以后要好好听师傅的话。” “是,师傅。”去无踪恭恭敬敬的道。 又指古三重道:“这是师傅的哥哥,以后你就叫他大师傅。” “是。师傅。” “快叫大师傅。” “大师傅。” “好了 ,天马上要亮了,先跟师傅回去。” “我还要找来无影,清理门户。” “我们也要找他。不过,今天太晚了,咱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在找他。放心,有师傅在,他跑不了。”看了一眼去无踪,“哪天,师傅抓住他,一定交给你,叫你亲手清理门户。”说罢,挽起古三重的胳膊,头前走去。 去无踪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这个年近四十的大汉这时乖顺的犹如一只小绵羊。 他们回到幽居,诸葛定天他们正焦急的等他们回来。见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年近四十的大汉,诸葛定天他们有点吃惊。古三重也不多说,只给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叫邢南方给去无踪找个房间住下。 邢南方回来,古三重就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给他们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为了隐藏王玉主的秘密,只说去无踪是被王玉主用计收服的。关于陈康伯的安全,他们决定明天去找慕容秋雨,让他挑选一批武功高强的人组织起来,专门用来保护陈康伯等人的安全。另外,《武穆遗书》的埋藏图在陈康伯那里放着,对陈康伯及其家人实在太危险了,必须找一个人偷出来,而且,还要把消息散布到江湖上。至于找谁去偷《武穆遗书》的埋藏图,他们还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因为,这个人关系重大,而且还非常危险。 第十八章辜毒二货 第二天一早,古三重和王玉主依然到哪假山亭之上,把那颗红色药丸吃下。约一个时辰,把那颗药丸尽数炼化,吸收在丹田之内。此时,他感到自己的内力澎湃激荡,犹如钱塘之潮,充满全身,浑身的肌肉酸胀,骨节轻响, 似有一股巨大的内力要破茧而出。由于昨天的经验,他不敢在随意挥拳踢腿,怕毁坏了院内东西。可这股巨大的力量又不甘平服,在体内乱窜。古三重这时只想和人打上一架,以泄身中之力。 王玉主在旁边看他,只见他双眼通红,手上青筋暴涨,极是狂躁,不觉担心。 正在担心之时,亭上却多了一个七旬左右的老者,只见这老者身高不过七尺,身型如桶,身穿布衣,满头花白头发,根根直立,仿佛怒发冲冠。脸如圆月,眼如铜铃,鼻如蒜头,口如壶嘴,一脸花白胡须宛如钢针。腰挂一酒葫芦,手拿一笏板。 由于王玉主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古三重身上,这老者什么时候上来她根本没有注意。这时,发现这一老者,不觉大惊。正想发问。却听老者道:“我看这小子要走火入魔。有趣。待我老人家看看热闹。”说罢,竟坐在石凳之上,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对嘴喝了一口,还“啧啧”有声的咂了咂嘴巴,“好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又随口吟道。 王玉主见老者坐下,急忙担心道:“老人家,还请你快点离开,我家哥哥有点不对。” “不对正好,我老人家正好无聊,正可以看看热闹。”说罢,又喝了一口酒。 见这老者不可理喻,王玉主随关心的问古三重道:“三重哥哥,你感觉如何?” “玉主,我心中难受,似有一巨兽乱撞,你快点离开。我怕控制不住。” “小丫头,我看,你的三重哥哥要发疯了,看你娇柔的样子,你还是快点离开吧。一会别伤了你。” “老人家,我三重哥哥怎会发疯,请你不要胡说。” “好,我不胡说,咱们等着瞧。”说罢,又美滋滋喝一口酒。翘起短短的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晃动着。 “三重哥哥,咱们回去吧。” “玉主,快走。”古三重猛一用力,把王玉主推的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几步。他同时一跃而起,从亭上窜了出去。 “疯了!疯了!”老者高兴的拍手大叫道,并同时追了出去。 古三重冲出亭外,双拳舞动,轰轰之声不绝于耳,附近的山石和远处的树木一片狼藉。 “小子,好厉害的拳风。正好,我老人家这几日正好手痒,正找不到人陪我练练,不如拿你练练拳头。”老者说罢,把手中笏板和酒葫芦放在地上,又回头对王玉主道:“小丫头,看好我的东西,不要被人打烂或叫人偷跑,我老人家这东西很值钱 ,如有闪失,我可让你赔。”说完,闪身来到古三重身边,躲过古三重的拳头,一拳直击古三重小腹。并口中念念有词道:“打你肚子疼。” 这时的古三重出拳毫无章法,两只拳头挟着风声只管乱舞,更不防守,好象全不会武功一样。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小腹之上。老者一拳得手,口中说道:“小子,还挺抗揍,正好,叫我多打几拳,过过瘾。”说罢,展开拳法,在古三重身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了三十几拳。这时的古三重犹如一个沙袋。 见老者把古三重犹如沙袋一般,击打的砰砰有声,王玉主担心的大叫:“老人家,你快住手。不要打坏了我三重哥哥。” “怎么,小丫头,心痛了?我老人家还没打过瘾,你就不让打了,那可不行。” “老人家,你在不住手,我可要出手了。” “怎么,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还会武功?你出一手让我看看,有多厉害?” 王玉主也不说话,轻轻抬起右手,对准老者面前的一块大石头,离子枪开枪射击。只听一声石头爆裂之声,大石瞬间粉碎。 “好厉害的内功。”老者大吃一惊,“我小老儿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说话之间,他走到王玉主身边坐下,“正好,我老人家也打累了,坐下歇会。把酒葫芦给我拿来,让我喝口酒,解解乏。” 王玉主把酒葫芦拿过来,递给他。老者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问道:“小丫头,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你的师傅是谁?” 这时候的王玉主那有心思理他,她以快步向古三重走去。 在说古三重,被这老者,一顿拳头,打遍了全身三十六大穴,顿时,全身的真力立刻服服帖帖的回到丹田之中,相被驯服的野马。他急忙盘腿坐下调息,让真气运行一周天。之后,站起身来。 这时候,王玉主正站在他身边,眼中带泪关切的看着他。“三重哥哥,你没事吧?”她语带关切的道。 “没事。”古三重对王玉主笑笑道,“不要担心了。”然后,快步走到正在喝酒的老者跟前,深施一礼道:“晚辈古三重多谢前辈相助。” “嗯,看来你命不小,没让老鬼子毒死” 听老者说道老鬼子,古三重心中一动,“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怎知老鬼子他老人家?”古三重问道。 “我当然知道他。这老东西一辈子和我作对,从没让我舒心过。还动不动给我倚老卖老。”顿了一下,“你的这药丸是从那里得来?” 古三重见老者直接问药丸的事,知道不能隐瞒,便把在磊峰塔找《武穆遗书》时得到《鬼子诀》和药丸的事告诉了老者。 “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一颗黄色的药丸?”老者问道。 “是。”古三重老实答道。 “现在把它吃了。” 听了老者的话,古三重在不犹豫,伸手从怀中取出黄色药丸,剥去蜡封,放入口中。 “你还记不记得我打你的三十六拳?” “记得。”古三重答道。 “你把药丸炼化,然后,按我打你的三十六拳的顺序催动内力走三遍。” 古三重依老者之言,盘腿坐下,炼化药丸,催动内力,按老者打拳的顺序,游走三十六大穴。这样一直运行了三遍,最后汇入丹田。这时的古三重,只觉得神清气爽,呼吸之间,中气充盈。而内力内敛,丹田中的真气犹如一温暖的火炉安放其中。 “小子,你冲远处的那块大石头打一拳试试。” 古三重依老者的话,向那大石挥出一拳,只听一声爆响,大石应声而碎。这时,他感到丹田中的真气收放自如,毫无迟滞。 “小子,你内功大成了。”老者哈哈大笑道。“小子,《鬼子诀》你看了没有?” “还没有来的急看。” “小子,没事抽时间赶快看。”喝口酒道:“南宫一人老儿,还有老鬼子真有福气,能收到你这样的徒弟。不过,老人家我也不错,教了你我生平绝学《三十六路打穴拳》,你也应算我半个徒弟。”说罢,猛喝一大口酒,扬长而去。边走边大声说:“我听说陈康伯老儿那里有《武穆遗书》的埋藏图,我去取来,找到宝藏,发笔横财,好养老。”然后又道:“要想知道我是谁,去问慕容老儿,顺便告诉他,我走了。” 古三重和王玉主回到幽居,叫上诸葛定天和邢南方带上去无踪到慕容秋雨的住处,见礼坐下。 慕容秋雨见古三重带一陌生中年大汉,便问道:“这位英雄是谁?很面生。” 古三重介绍道:“这是去无踪大侠。江湖第一刺客来无影的师弟。” “来无影不是投靠了金人,做了汉奸吗?” “正是。去无踪大侠就是奉师命在找来无影清理门户的。昨晚,在陈大人家找到了他的师兄,可惜,最后没有抓住,被他逃啦。” 听古三重说完,慕容秋雨不觉遗憾的摇了摇头。停了一下又道:“古盟主找老夫有何事?” 古三重就把昨晚陈康伯遇刺,由此,他想到要找一些武林高手组织成护卫队保护陈康伯及其他重要人物的打算告诉了慕容秋雨。 慕容秋雨道:“应该。这些人确实应该加强保护。这事我亲自安排,就叫关青延关老前辈做统领,在找几十个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加入。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古三重道。“今天,我还遇到一个怪人前辈,他给我说,他走了,让晚辈告诉你一声。他说他去偷陈大人家的《武穆遗书》的埋藏图,好找到宝藏养老。不知这人是谁?” 慕容秋雨一听,不觉微笑道:“他叫辜毒二货,以前也是朝廷大臣,仕途遇挫,流落江湖。昨天晚上到我家来要酒。几十年前,他和老鬼子两人在江湖并称老鬼辜毒,名头极是响亮,江湖闻声色变。自从老鬼子这十几年在江湖上消失,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在老一辈江湖人中,也算是硕果仅存的了。如今,老一辈的江湖前辈就我知道也只有丐帮帮主老叫化石为天,玄女门掌门姜仙姑姜纫,在就是他了。就这几人也多年没出过江湖,他昨天忽然来到我家,我还很纳闷。看来,他们知道江湖中要出大事,在就是在家呆的太无聊,想出来溜达溜达。至于他要去陈大人家偷地图,我看正好,只要地图在他手里,地图安全了,陈大人也安全了。正好一举两得。” 古三重正为地图的事发愁,听完慕容秋雨的话,心中喜道,这真是天助我也。 又喧了一会,告辞出来。 第十九章挡我者死 下午,古三重来到陈康伯家里,他是想看看辜毒二货把地图偷走没有。 见到陈大人,古三重问道平:“有没有一个年约七旬长相怪异的老者到家里来?” 陈康伯道:“是有一个怪人前来。中午,我们全家正在吃饭,这老头忽然闯进来 ,问我要《武穆遗书的》埋藏图,我说没有。那老头就直接抓住我夫人,手按在我夫人头顶,已死相威胁。我怕夫人受伤,又想这人可能是你派来的,就把地图给了他。” “让陈大人受惊了。”古三重歉意的道。“这人是一武功极高的江湖前辈,我正是要她来取《武穆遗书》的地图。既然他已拿走,我便开始第二步行动。另外,我已叫慕容前辈组织护卫队,来保护陈大人和其他大人的安全。” 陈康伯道:“如此甚好。” 回到幽居,古三重把情况告诉了诸葛定天和邢南方。并飞鸽传书到石矶院,询问那边有什么情况。同时,密发信函给各地武林,时刻关注金人动静。一切安排就绪,大家随到慕容庄主那里告辞,准备第二天一早起身回去。晚上,慕容庄主给他们摆酒送行。 夜里没事,古三重开始读《鬼子诀》,古三重越读越感到震撼。《鬼子诀》不光记载的武功精妙高强,其他杂学也极是精深广博。古三重不觉被深深吸引。他依靠自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之能,把《鬼子诀》烂熟于心。并一人走到屋外,在夜深人静的月光之下,把《鬼子诀》中记载的武功尽数演练一遍,掌握好基本要领。由于太过沉迷专心 ,不知不觉天已快亮了。此时,对《鬼子诀》上的武功,他已学会,只要勤于练习,就可大成。 这时候,王玉主手拿一件大氅来到古三重身边,给他披上,关心道:“夜深露重,早点休息吧,明天在练。” 古三重把王玉主拥入怀里,看了看西沉之月,然后一起回到屋里。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就起身出发,慕容庄主派他的大徒弟容易来给他们一行送行。这时候,他们一行多了五人,就是去无踪和春、夏、秋、冬四剑。 江南的五月,天气已有些炎热。晴朗的天空中,骄阳似火。骄阳下的景色,发出刺眼的亮光,全没有了春日的柔和,也没有了春日的舒适。 这时候,在临安城外向北的官道上,有一辆破旧的马车正在缓慢的向前行驶。来到近前,只见这拉车的老马步履蹒跚,马头低垂,一幅无精打采的模样。这马虽然不是骨瘦如柴,看去却毫无力气,显然他已经老了。而赶车之人,也有五旬以上。他须发花白,身穿布衣,也显得昏昏沉沉。车内坐一老者,这老者年纪有七旬以上,手拿一酒葫芦,眼睛低垂,发出断断续续的鼾声,显然睡着了。官道之上,行人并不多。正应了那句: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马车终于走到一僻静的山坳处。这里虽然也是官道,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极是偏僻。这山坳又深又长,两边山势不高,却陡峭巍峨。山顶长满高大的树木。正是拦路抢劫的好去处,平时,这里就是匪盗出没之地。来往商客每到此处,都极是小心,并用最快的速度通过。 这老马破车走的慢慢吞吞,车把式想打马快走,可这老马根本不理他,依然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车把式想:这老伙计毕竟年纪大了,就不要在逼它,由它去吧。再说,自己就破车老马这点家当,土匪强盗也看不上。这老马就是抢去吃肉也没几斤肉,也老的嚼不动。至于车上拉的这个又丑又穷的老鬼,看样子也是个穷鬼,人也没几天好活。想到这些,心里顿时安心不少。于是,信马由缰,随老马拉着破车向前走去,自己也斜靠在车厢上打盹。 正当车把式迷迷糊糊的要梦见周公之时。这时候,从车后跑来六匹快马,一下把车把式吵醒过来。这六匹快马个个高大神骏,体肥膘圆。马上之人也个个英武雄壮。看着这些高头大马,车把式心想:看看人家这马,真是,人比人当死,货比货该扔。 这六匹马来到马车跟前,有三匹越过马车,拦住马车去路。 车把式见状,急忙把马车停住,愣愣的看着这六人。 “老东西,你车上拉的是什么?”有一个虬髯大汉高声问道。 “大爷,我、我车上没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车把式有点害怕道。 “叫出来让本大爷看看。” 这时,一个虚弱衰老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小老儿病了,无法动弹,想看小人,还请大爷自己过来看吧。”接着又从车厢里传出几声咳嗽声和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 “老不死的,真麻烦。”那大汉边骂边翻身下马,走到车前,掀开车厢帘,探头向车里看去。 忽然,脚下一滑,一头载到车厢里面,在不动弹。 “快来人啊,吓死小老儿。”喘了几口气,又咳了几声,“大爷,快来看看你们这位大爷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载到小老儿身上了?把小老儿的老骨头都砸折了。” 其他五人见那人忽然栽倒,正感到莫名其妙,听见车厢里惊慌失措的喊声,纷纷下马,围拢过来。 其中一人用手动了动栽倒的那人,见毫无反应,回头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之后,又上来一人,两人抓住栽倒的那个人的双腿,用力拉了出来, 翻过身,用指头探了一下鼻息,气息皆无,眼见死了。五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这时,只听车内又有气无力的道:“小老儿多谢大爷相救之恩。”说完又咳又喘。看似病的非常严重。“各位大爷们,行行好,如果没事,就赶快放小老儿去看大夫吧,小老儿难受的就要死了。”说完又咳。 这时候,有一胆大心细的汉子走到死了的那人身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头部。头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心中奇怪这人好端端怎么就突然死了,而且死的是如此蹊跷。于是,他打开车厢帘,想看一下里面情况。正当他把车厢帘打开,把头探进去。只觉的头顶百会穴一疼,人也一下栽倒在车厢里。 剩下的四人顿时明白,车厢里的人在使诈。不由大乱,嗷嗷怪叫。其中一个大汉,怪叫一声,一拳轰飞车厢。 只见车厢里坐着一个怪模怪样的老汉,手中拿着一酒葫芦,正在津津有味的喝酒。 “是谁打坏了我老人家的车厢,快点赔我?”怪老汉道。“是你吗?”用手中笏板一指打坏车厢的那人问。 那人见这老人长相怪异,面目可憎,一双圆如铜铃的眼睛阴森森看着自己,心中发毛,不觉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只见老人从车上慢慢挪动着身子下了车,嘴里说着“快点赔我老人家的车。”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那人走去。 此时,那人已经呆站在那里,不动弹。老人走到那人跟前,手中的笏板向那人腿上轻轻打了一下,口中道:“我叫你打坏我老人家的车,我让你不学好,欺负老人家。”就象大人吓唬不听话的小孩。 只见那人被打的那条腿仿佛折了一般,一声惨叫,单膝跪了下来。 “现在给我老人家下跪晚了。”口中说着,又一笏板打在他右手臂上 ,“是不是你用这只手打坏了我的车?” 只听那人又一声惨嚎,右侧身体顿时犹如少了半边,向右侧倒了下去。口中的嚎叫越发凄厉。 “吵死我老人家了,给我闭嘴。”一笏板又打在那人嘴上。 顿时,那人在叫不出声,只从嘴里发出“唔噜唔噜”的声音。在看那人的嘴,一片血肉模糊,牙齿也全部掉光了。 剩下的三人见状,如遇鬼魂,吓的就想上马逃跑。 “惹了我老人家还想跑,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有谁惹了我老人家还能跑走的。”话还没说完,不见身型闪动,三人已全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时候,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六人已全部躺在了地上,成了死人。 车把式从没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甚至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杀人。他坐在车辕之上,吓的脸色蜡黄,浑身颤抖。 老汉又慢慢的爬到车上,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对车把式道:“去把那六匹马牵来,栓在车后,到前面的市镇,把马买了,就当赔你的车钱。” 车把式那敢动弹。 “喝口酒,壮壮胆。”老汉把酒葫芦递给车把式。 车把式看看老汉,手直哆嗦,想接又不敢接。 “快接着,完事还要赶路。”说罢,又斜躺了下去。 车把式接过酒,大口喝了几口,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下车,把六匹马牵过来,把马缰绳栓在马车上。然后,上车,赶着自己的老马破车继续赶路。 他们又行了几里,走出山坳。这时,眼前一片宽阔,满目葱绿。前面是一马平川,极远处有一二处小小的山包和村庄。这时,骄阳似火,明亮的照耀着大地。 这时候,只听老汉道:“车把式,能不能稍微快点,把老人家我快晒死了。” “老人家,我这马太老了,跑不快。”车把式歉意的道。 “笨蛋,马跑不快,你不会给老人家撑把伞,挡挡太阳。” “是是,你看我真是太笨了。”车把式急忙停下车,拿出一把雨伞打开,绑在车上,正好遮住老汉躺着的地方。 “这还不错,又能遮阳挡雨,还不影响看风景。”老汉满意道。 这时候,路上已有赶路的行人。看他们车上栓着六匹高头大马,心中奇怪,不觉议论纷纷。 车把式虽然心中忐忑不安,却也不敢吭声。 正在这时候,有两匹快马迎面跑了过来,见他们带着六匹高头大马,心中怀疑,不觉停下拦住他们的马车问道:“你们这些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在前面的山坳里捡到的。”老汉答道。 两个马上之人不觉大惊失色,相互对望一眼,急忙催马向山坳跑去。 “老人家,坏了,要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车把式惊慌失措道。 “好好赶车。” 不一会,两匹快马去而复返,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二十章朝廷之上 “是谁杀了哪六人?”一精瘦的汉子问道。 “我们不知道。我们过来时,那、那六人已经死了。”车把式浑身哆嗦道。 “不知道?我们一路过来,就没见过其他人,肯定是你们。” “我们都是普通百姓,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杀了他们六人。在说,我们都老了。”车把式见老汉武功如此厉害,心中有了胆气,说话也流利许多。 “不是你们杀的,他们的马怎么在你车上栓着?” “我们路过那里,见这些马没人要,我们就捡上了。都怪小人贪心。大爷,马如果是你们的,你们只管牵走就是。只是,人确实不是我们杀的。望大爷放过小人。”车把式哀求讨扰道。 两人看着车把式,有点将信将疑。不过,看着车把式那骨瘦如柴,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也确实不象能杀六大武林高手的人。 “把马牵过来给我。”一人命令道。 “是,是,小人这就把马还给大爷。”车把式急忙跳下车,准备把马解下来,口中还不住的道:“都怪小人贪心,见财起意,大爷不要怪罪。” “谁要敢打我老人家东西的主意,都得死。”正头向里侧身睡觉的老汉忽然道。 听到老汉的话,车把式正要解马缰绳的手忽然停住了。他抬眼看看那正睡觉的老汉,心里暗自叫苦。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后面的人怒目圆睁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翻身下马,来到车前。 “老汉我早活够了,你来把我杀了吧。”费力的坐起身,伸手去拿酒葫芦。 那人看到老人相貌,吓得往后急退几步。口中叫道:“辜、辜毒二货。” “小子,还不错,还知道老人家的名头。我还以为江湖上的人早把我老人家忘了。”边说边慢慢下车。“过来,给我老人家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老人家的?” 那人哪敢过来。 “我叫你过来,听到没有,只要你把你知道的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老人家,我就饶你不死。” “真的吗?你说话算数,我如果都说了,你就不杀我?”那人将信将疑的问。 “我老人家什么时候骗过人。”辜毒二货信誓旦旦道,“你先告诉我,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 “我们、我们奉寨主之面在找你。”那人畏畏缩缩的说。 “为什么找我?” “我们寨主说,你身上有《武穆遗书》的埋藏图。” “你们寨主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武穆遗书》的埋藏图?” “是来无影告诉我们寨主的。” 原来,辜毒二货到陈康伯家抢地图时,却被一直藏在附近准备再次伺机抢地图的来无影看见了。他知道自己不是辜毒二货的对手,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悄悄跟踪着辜毒二货,直到辜毒二货顾了马车,出了临安城向北而去,他才快马加鞭赶在辜毒二货前面到书郎山,找到地头蛇黄书郎。让他帮自己一起去抢夺辜毒二货手中的地图。 “你们寨主叫什么名字?” “我们寨主叫地头蛇黄书郎天。” “地头蛇黄书郎。这名字真够难听的。”辜毒二货感叹道。 “难道你们寨主也想觊觎那些宝藏?” “不是,我们寨主是帮金人找的。” “帮金人?难道你们寨主也投靠了金人?” 那人看看辜毒二货,不敢回答。不回答就代表着是。 “你们寨主现在在哪里?” “和来无影一起在山寨里等我们的消息。” “你们的山寨在哪里?” “就在十里外的书郎山。” “嗯,我老人家知道了。”停了一下,又道,“你投了金人没有?” 那人低下头 不回答。 “怎么不回答?嗯,我老人家明白了,你肯定也投了金人了。”摇摇头,“既然你也投了金人,那就是汉奸。既然是汉奸,就该死,我老人家从来都不原谅卖国的人。”说罢,不待那人在开口,一笏板打在他的头上,顿时**迸裂。 另一个骑在马上之人见状,吓得撒马如飞,拼命的逃了。 处理掉那人,两人赶着马车继续赶路。这次他们没能捡到马,因为,刚才死的那个人的马跟他的同伴的马跑了。气的辜毒二货不住的骂车把式是个笨蛋,说他为什么不早点把马牵在手里,我的一个月的好酒没了。 车把式不敢回嘴,心中却不服道:我都要吓死了,哪里还敢去牵马。你以为,每个人都象你,那么厉害。 两人慢慢悠悠终于来到了一个集镇,这集镇叫马村集。 马村集,顾名思义就是这里的人姓马的多,买马,卖马,养马和马打交道的人多。马村集虽然不太大,但是由于离皇城不远,又是马匹市场,所以,这里却热闹繁华,外地客商都会到这里做马匹买卖。 两人进了集市,由于,路上已经把酒喝完了,辜毒二货先叫车把式到一家酒馆给他打一葫芦好酒,然后,到马市。 由于已是下午,马匹交易的高峰期已过。不过,马市上还有不少等待交易的人和马。由于,马上就要和金人打仗,马匹的交易异常火爆,有钱的人家和土豪官绅都开始准备马匹,等到仗打起来好跑。官家和官兵也大量的买马,以充公用。这时候,马匹的价格比平时要高出很多很多,就这样,也往往是供不应求。集市上一有马到,立时就会被人抢去,特别是膘肥体壮的好马,一匹好马能买一百多两银子。 马市的地面被马践踏的一片泥泞,马屎马尿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尿骚味。耳边不时传来马的喷鼻声和嘶鸣声。 他们一进马市,一下就围过来好几个人,看着他们的马问价格的,评头论足的都有。时间不大,又来了一个衣衫华贵的人,只见这人来到跟前,围着六匹马转了一圈,问价格道:“这马多少银子一匹?” 车把式回道:“带马鞍一百五十两。” “一百二十两。”那人还价道。最后以那人六匹全要,每匹一百三十两银子成交。这样,六匹马以总价七百八十两银子成交。 进行完交割。他们又花了六七十两银子给车把式买了一匹年轻力壮的小马和一辆半新的马车。把那匹老马卖给了汤锅,车把式心疼不舍,说:这老马陪了他十几年,感情极深,还老泪纵横。被辜毒二货呵了一声方才止住。破车扔掉,六人的兵器也不是特别好的东西,随便给壶酒钱,买给了铁匠铺去打马掌。然后,找个客栈住下,这客栈就叫马村集客栈。吃饱喝足,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好继续赶路。 辜毒二货的目的地是到长江边,然后自己独自过江,车把式把他送到长江边上就行了。 就在他们住店的同时,一个少女也在这店里住下。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陈诗瑾。 陈诗瑾一人跑到秋雨山庄去找古三重,被慕容秋雨告知古三重已经走了,急忙回家,趁着父亲陈康伯不在,悄悄收拾了一下东西,牵了一匹快马,偷偷离家出走了。她顺着官道向北,一路快马加鞭,追赶古三重他们。来到马村集,天已黑了下来,路上没有追到古三重,她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下,明天继续追赶。 其实,她比古三重先行了一步。 古三重他们并没有直接出发,他们先到大内都亭驿找到大理皇子段正兴,邀约再次一起北上。 那日,段正兴和古三重他们分手之后,段正兴一行六人来到大内都亭驿住下。大内都亭驿是专门用于接待外国使节的皇家客栈。 第二天早朝,段正兴六人拿国书到皇宫去拜见宋朝皇帝。被喧进殿后,讲明来意,说完唇亡齿寒的道理。高宗赵构要群臣商议。以陈康伯为首的主战派认为,这是好事,应同意结盟,共同抗金。而内侍省都知张去等主和派却坚决反对,说:宋金两国尚未开战,如若和大理结盟,恐金人知道,定会激怒金人,不利议和。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右相朱倬却无一语。双方僵持不下。最后无奈退朝,定第二天朝上再议。 退朝之后,陈康伯召集主战的众大臣商议对策。大家议决写联名奏章,第二天早朝时由陈康伯上奏。 第二天早朝,陈康伯当朝宣读奏章,分析时局,陈情利弊,反对退避与和议。认为金敌撕毁盟约,天地共愤,面对金对南宋侵害,认为朝廷有进无退,只要朝廷圣意坚决,则广大将士抗金士气自然倍增。他的主张最后得到了大学士宋苞的支持,一时之间主战派占据了优势。 高宗赵构看主张结盟的人占优,也只好同意结盟,只是为了不让金人知晓 ,只私下结盟不签订盟约。然后命陈康伯具体和大理国协商执行。 陈康伯请大理皇子段正兴到丞相府,商讨结盟之事。两天之后,盟约商定,报于皇帝。 这几日,段正兴心里及其失落,自那日见到柳若烟,他一下坠入爱河,陷入了单相思,他情绪低落,整天无精打采,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商讨结盟之事,也交由皇叔知过去谈。 见皇子情绪低落,四大殿前将军心中极是担心,又怕皇子病了。问皇子原因,段正兴也不说,心中焦急,却又毫无办法。商量到最后,决定去找古三重,让他来和皇子谈谈。 四人商量妥当,依然叫神策将军钱飞龙去叫古三重。正在这时候,古三重他们来了。 四人见古三重到来,如遇救星,急忙请众人进屋坐下。又把古三重悄悄叫到一边,说了皇子的事。古三重答应找皇子谈谈,问一下情况。 听见古三重他们来了,皇子段正兴正准备出来相见。两人正好碰在一起。相互打完招呼,古三重问段正兴道:“听说皇子最近身体偶恙,可否好些?” 段正兴道:“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点小疾。” “可否看了大夫?” “没事,已好了。”段正兴搪塞道。他总不能把自己单相思的事告诉古三重知道,这让他一个堂堂的大理皇子还怎么见人。“不知古盟主今日到此何事?” “我已办完事情,准备今日回去,特来向皇子告别。” “怎么,你们要回去了?既然你们要回去,不如我们同走,我们的事情也办完了。” “如此甚好。”古三重道。 “那就请古盟主稍坐,我去叫他们去收拾东西,咱们随后就走。”说罢,起身离开。 时间不大,收拾停当,安排皇叔知过和神策将军钱飞龙去给陈丞相告别,随后在追赶他们。自己和其他三位将军一起和古三重他们上路出发。 此时,他心里充满希翼,他渴望着这一路下去,能再次遇见柳若烟。 第二十一章阴沟翻船 夜晚,天黑人静,热闹一天的马村集已进入梦乡之中。 这时候,有一队人马悄悄进入马村集包围了马村集客栈。 这队人马有三十多人,全是夜行打扮,一身黑衣,头扎黑布。为首的两人骑在马上。他们正是书郎寨的山匪。 客栈门口,两个上写“客栈”两字的红色的灯笼透出昏黄的光线,远看宛若两点萤光,照亮了客栈的大门,提示着过路的人,这是一家客栈。 这时,有一个喽啰上前用力砸客栈大门,并口中叫道:“开门,快点开门。” 过了一会,从门里传来,“客官,来了。”“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伙计从门里出来,“客官,要住店吗?” “住什么店,闪开。”那喽啰一把推开伙计,闯入客栈。 马上二人,见客栈门打开,从马上下来,大马金刀走进客栈。其他众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见一下这么多人进来,伙计急忙道:“客官,小栈店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我们不是来住店的,我们来找人。快点滚到一边去,别碍老子的事。”那喽啰道。“你们几个挨个房间去找,看仔细了,不要漏掉了。” 于是,一众人分开,挨个房间去敲门。 这时候,客人大都睡的正香,忽然被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诗瑾住在二楼中间的一间客房里,她刚刚睡熟,就听见有人砸门,不觉生气问道:“是谁?” “快点开门,让老子进去看看。”门外一个声音道。 听到那人的话,陈诗瑾不觉火冒三丈,心想:本小姐的客房你也想进来看看,你是什么东西。骂道:“快滚,” 外面那人一听,越发砸的厉害,嘴里还骂骂咧咧。 陈诗瑾不觉恼羞成怒,一下跳下床来,手拿短剑,拉开房门,见一人正站在门口,明显就是砸门之人。她短剑一抬,直接架在这人的脖子上。“不长眼的东西,扰本小姐睡觉。” 那人毫无防备,见一把短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吓了一跳,就想闪身后退,可那能退得了。因为,他的身后就是走廊栏杆,就这样,他被陈诗瑾用短剑逼住,身体靠在栏杆之上,动弹不得。 这人是地头蛇黄书郎的贴身跟班,人极是机灵圆滑。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觉大惊失色。口中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陈诗瑾的脸色宛如要下雨的天空。 “你快点把我放了,我们有好多人在楼下。” 听了那人的话,这时,陈诗瑾才顾上向楼下看去。只见楼下站满了人,他们个个手拿兵器,如凶神恶煞一般。陈诗瑾心中暗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房间里传出一老汉的骂声:“是那个该死的东西,打扰老人家我睡觉。快点滚。” 砸门声依然不停,而且还越来越急越重。 停了一阵,房间里的人终于把门打开,开门的正是车把式。他打着哈欠,“你们干什么?搅人睡觉。” 砸门之人一把把他推开,进到屋里,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睡的老汉,然后,快步退到门口,冲楼下喊:“寨主,人在这里。” 楼下的人听到喊声,急忙向楼上跑来。边跑边喊道:“都围好了,别让他跑了。” 那人见寨主上来,急忙大喊:“寨主救我。” 谁知,那寨主根本就不理他,直接走到老汉住的房间里。他不觉失望的要哭。只好带着哭声求饶道:“姑娘,求你饶了我吧。” 来到楼上,进入老汉睡觉的房间,辜毒二货也不理他们,依然睡在那里。 这时候,只见一高痩的男人走到床边道:“辜老前辈,晚辈来无影这厢有礼了。”这人正是来无影,他知道,辜毒二货的武功绝非浪得虚名,就想先礼后兵。 辜毒二货慢慢坐起来,看了一眼来无影道:“三更半夜找我老人家什么事?” “晚辈知道《武穆遗书》的埋藏图在前辈这里,想借来一用。” “我那里有什么地图,你找错人了。你们都快点出去,我老人家还要睡觉。”说完又想躺下。 “前辈那天到陈康伯家抢地图,晚辈亲眼所见,前辈就不要否认了。” “我那天去抢地图,你那只眼睛看见了?” “我那天也在陈康伯家里藏着,所以,晚辈才得以看到。” “原来是这样。”辜毒二货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既然你看见了,我也就不否认了,地图是在我这儿,你们谁有本事,就来拿吧。” 他们的对话,被站在走廊上的陈诗瑾听的一清二楚。她一下把手中的那人推开,然后挤开众人,来到屋里。 “辜毒二货,快点把地图还我。”她走到辜毒二货跟前大声道。 “又有一个来要地图的。这下热闹了。”辜毒二货高兴道。“现在怎么办?地图我该给谁?” “辜老前辈,自然要给我,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来无影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地图要给你?”陈诗瑾看着来无影道。 “在下来无影。” “什么来无影,我还去无踪呢。”陈诗瑾不屑的说。陈诗瑾并不知道来无影有个师弟叫去无踪,而且,武功比他还厉害,正在满世界找他清理门户。她只不过随口这么一说,却正好说到来无影痛处。 来无影不觉尴尬的脸上一热。正想说话。辜毒二货却一下笑出了声。道:“陈姑娘,你怎么知道他师弟叫去无踪,你见过去无踪吗?” “我管他什么来无影去无踪,快把地图还我。”陈诗瑾不耐烦道。 “恐怕不行,陈姑娘。你看这位来大侠,带了这么多人来,就是志在必得,地图他是不会让你拿走的。我看,你还是走吧。”辜毒二货故意说道。他这是在提醒陈诗瑾,让他快走。 “他带的人多又怎么样,我又不怕他。” “这位姑娘,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带的人多怎么了,难道我仗势欺人了。” 正在这时候,站在旁边的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人道:“来大侠,在不要和他们啰嗦,赶快把地图要来,咱们快走。这姓陈的女子,我看长的蛮有姿色,一块带走给我做压寨夫人。”在看这人,身材不高,黄色面皮,鼠目嘴尖,手拿一黄色的狐尾拂尘。这人正是书郎山寨主黄书郎。 听见那人不堪入耳的话,她那里受过这种羞辱。陈诗瑾勃然大怒,她杏眼冒火,满脸通红,手中短剑突然向那人刺去。此时,她已气的说不出话来。 陈诗瑾这一剑虽然特别突然,可这黄书郎却反应极快,他微一闪身,手中拂尘把短剑一荡,左手伸指一点,点中陈诗瑾章门穴,陈诗瑾顿时瘫软在地,手中短剑也掉落在地上。 “好精妙的点穴手。”辜毒二货夸赞道。 这时,有一个喽啰上前想抓住陈诗瑾。 辜毒二货手中笏板向前一伸,一下戳中他的胸口,那人“蹬蹬、蹬蹬”倒退几步,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嘴角流血。同时,他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陈诗瑾的胳膊,轻轻一拉,把陈诗瑾拉到跟前,笏板反转,点中陈诗瑾章门穴,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然后,把她往旁边一放,坐在自己的身边。这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速度犹如电光火石。 陈诗瑾穴道被解,身上却酸软无力。她见自己坐在辜毒二货身边,心中知道是他救了自己。 “陈姑娘坐好,不要乱动。”说话之间,脚尖一钩一挑,陈诗瑾的短剑已飞到手中,交给陈诗瑾,“陈姑娘,短剑拿好了。” 辜毒二货两只老眼钉住众人,道“陈姑娘,看来,今天是不能善罢甘休了。把我老人家的酒葫芦递给我。” 那酒葫芦放在床头,就在陈诗瑾手边。陈诗瑾虽然还对辜毒二货存有敌意,可刚才他却救了自己。现在大敌当前,她只好先放下自己的恩怨,和辜毒二货一起对抗强敌。她拿过酒葫芦,打开,递给辜毒二货。 辜毒二货接过去,喝了一口,咂咂嘴,口中吟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陈诗瑾看这老人,心中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陈姑娘,我看你的剑法,你的师傅是不是老仙姑姜纫?” 陈诗瑾不觉心惊,这老头竟凭自己一招,就能看出自己的师门。就这眼光,江湖中也没有几人。不觉答道,“正是家师。” “没想到,老姐姐老了老了还收了你这么一个好徒弟。真有福气。你是她的关门弟子吧?” “是。”陈诗瑾老实答道。 黄书郎见两人一问一答,全把他们这些人当了空气,心中恼怒,叫道:“好了,在别废话,快把地图交出来。” 辜毒二货看了一眼黄书郎,“地图就在我老人家身上,你有本事就来拿。”说完,继续和陈诗瑾说话。 黄书郎不觉恼羞成怒,狐尾拂尘一摆,攻了上来。 辜毒二货也不起身,笏板一架,挡开狐尾拂尘,顺势往前一点,直接点向他胸前大穴。 黄书郎只感到胸口一麻,吓得赶忙后退,同时心惊不已,没想到,这老头武功如此厉害,仅凭指风之力,差点把自己点中。这时,他看了一眼来无影,轻咳一声。 来无影会意,从怀中取出两只点穴笔,一手一只,左前右后,和皇叔朗一起攻了上来。 这客房空间及其狭小,在加上进来的人多,根本施展不开。三人只好近身肉搏。 辜毒二货以一敌二,且二人又都是当世高手,也不敢大意,叫一声,“陈姑娘,躲到后面。”然后使出三十六路打穴拳以攻为守和两人对攻。众人只感到拳风刮脸,吓得一个个全部退出屋外,屋内顿时宽敞许多。三人也展开了拳脚。 三人相斗了三十多招,不分胜负。这时,黄书郎一下跳到门口,只见他从随身背的一个黄色的布袋中掏出两个用黄纸剪的纸人,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弹到纸人上,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向空中一抛道:“急急如律令。”只见两个黄色的小纸人顿时化成两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小道士,手中各拿一把长剑,和辜毒二货斗在一起。同时,黄书郎把手中狐尾拂尘一甩,一股黄色的烟雾带着使人无法喘息的浓重的狐臭味一下弥漫了整个房间。 辜毒二货正打的高兴,忽见出现了两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小道童,心中吃惊,想不到,这黄书郎还会法术。辜毒二货不觉有点心慌,因为,这小道童不知疼痛,在重的拳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全无感觉。而他们的剑却又非常凌厉,刺到身上,就是一道血口。你就是武功在高,只要是血肉之躯,你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又见黄书郎放出毒烟,刚想闭气,已经晚了。他只觉的一阵头晕目眩,人顿时软到在地上。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这时的陈诗瑾也早已昏倒在床上。 黄书郎见两人昏倒,命令其他喽啰,把两人绑了,抬到后院的马车上,这马车正好就是辜毒二货他们今天刚买的新马车。然后 赶上马车,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向外走去。 第二十二章书郎山寨 这帮山贼赶着马车,拉着陈诗瑾和辜毒二货走出马村集,来到官道上。来无影和黄书郎两人旗开得胜心中高兴,边走边相互交谈,憧憬着得到地图,找到《武穆遗书》后飞黄腾达的情景。 这时,天空如洗,皓月当空,一众人走在这明亮的月光之下,说话声和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引起震震狗叫。 正当他们高兴的凯旋而归的时候。这时,在他们的对面飞驰而来一队人马。这对人马行色匆匆,和他们擦肩而过,毫无迟滞,瞬间就跑出老远。 这队人正是古三重他们一行。由于今天他们动身太迟,这时候才来到马村集边。 就在他们和那伙山贼擦肩而过的时候,王玉主忽然扫描到,在这群人中间的马车上捆绑着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却是陈诗瑾和辜毒二货。她心中吃惊,急忙叫住古三重,“三重哥哥,陈姑娘和辜前辈被绑在刚才的那群人中间的车上,” 古三重从不怀疑王玉主的话 ,只是心中也感到吃惊。于是,急忙叫大家停下,把情况一说,然后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见刚才过去的人去而复返,山贼们纷纷停下脚步。 来到近前,邢南方率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车上拉的什么?” “我们是书郎寨的。”一小头目答道。“车上是我们抓的要犯” “要犯,什么要犯?让我们看看。”邢南方道。 这时候,黄书郎和来无影也骑马过来,来到人前,高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查本大王的马车?不想活了。” 这时,被绑在马车之上的辜毒二货和陈诗瑾两人还在昏迷之中,对外面发生的事毫无知觉。 “来无影,你叫我找的好苦。”众人只听去无踪一声大叫,从马上飞身跃起直扑对面马上之人。 听见去无踪的声音,来无影心中大惊,他想不到去无踪会在这群人中。 这时候,古三重也看到了来无影,心中顿时明白。 只见来无影迅速伸手抓住一个小喽啰向去无踪扔去。 去无踪见有人飞来,一掌将那人击飞。 来无影接连向去无踪扔去三人,去无踪只好先把飞来的小喽啰打飞。就这稍一迟滞,来无影已调转马头,打马如飞,顺着官道向前跑了。 古三重正要招呼众人去抢马车,只见黄书郎快速的从布袋中掏出一块小石头,口中念念有词道,“急急如律令,”然后往跟前地下一扔。只听空中一声响亮一座壁高千仞的大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大山长不见尽头,高不下千仞,陡峭如壁,任你轻功在高,也攀不上去。古三重他们一下被挡在了那里,而那群山贼也不见了踪影。 此时,只有王玉主透过盔甲扫描透视能看见那些人,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黄书郎他们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古三重他们在这假山之前徘徊一阵,虽然感到邪门古怪,也只能望山兴叹。最后,只好先到马村集住下,然后在想办法。 来到马村集客栈,只见一瘦弱的老汉正坐在客栈门口痛哭,口中喊着:“我的马车,我新买的马车。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强盗。”这人正是车把式。他本来是在客房里,见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辜毒二货身上,没人注意他,他趁机偷偷溜了出去藏了起来。待山贼走了,他跑出来,却发现自己的马车被山贼赶跑了,不觉心疼难过的哭了起来。 古三重他们下马,诸葛定天来到那人跟前,问明情况,把车把式劝慰安抚一番,并保证说,一定把他的马车找回来,这车把式才住了哭声。原叫他回到原来的客房住下。 安排完大家的住宿,天色已很晚,大家却毫无困意。于是,坐在客栈大堂里,谈论起刚才的事。明明是一马平川的官道,为什么却突然长出了一座大山。还有,以辜毒二货的武功,当世武林还有谁是他的对手,能把他抓住。这人的武功该有多么恐怖,众人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么一个人来。在就是陈诗瑾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也被抓了。大家讨论半天,毫无头绪和结果。只好准备先休息,等明天天亮在说。 这时,只听知过长老道:“我们大理苗疆有一奇术,叫赶尸,就是有人能把死尸召唤起来,从一地带到另一地。我想,刚才在我们面前突现大山,也应该和这类似,就是有人会魔法和幻术,为了逃跑,故意使用的一种手段 ,以障眼法迷惑住咱们,使咱们误以为面前出现了一座大山,拦住了去路。只不过,要破解此法术,必须要有一个能力更强的人才行。” 听了知过长老的话,大家都觉得有理。这时,古三重突然想起《鬼子诀》,《鬼子诀》对江湖异事记载颇多,不知对此有没有记述。想到此,不觉把牢记于心的《鬼子诀》在脑海中默过一遍。 第二天天亮,大家起来,聚在一起,商量办法。 这时候,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诸葛定天见有人从外面来,便问道:“客官,你们从哪里来?” 那人答道:“我们从前面的山里来。”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官道上不是有一座大山吗?” “这位客官,你开什么玩笑,哪有什么大山,好好的一马平川的官道。”哪客人道。 “不要理他,我看他还没有睡醒,还在做梦呢。”另一人道。 说罢,耻笑着走了。 诸葛定天听那人说没有大山,心中疑惑,随告诉古三重。于是,古三重就叫春、夏、秋、冬四剑去探。 少时,四人回来。道:却时只有一条宽阔、平坦、笔直的官道,并没有什么大山。古三重十分诧异,随带大家前去查看,来到昨晚被阻之处,只见眼界开阔,一马平川,那有什么壁高千仞的大山,就连一个小土包都没有。古三重不觉满脸疑惑,心中感到太奇怪了。自问平生阅历颇丰,却没见过如此骇人之事。看来,昨晚,那些人里,一定有奇人异士。又想到昨晚回想《鬼子诀》,里面也有类似记载,说:能会此类法术的多为奇人异士,或精怪幻化之物,想破此法,需要能力更强大者方可,只不过记载不甚详细。 就在这时,忽听诸葛定天问道:“古盟主,现在该如何处?” 古三重抬头远眺远处的如黛山峦,一下想起昨晚那喽啰说的书郎寨的话,略一沉思对诸葛定天众人道:“既然我们前途无阻,不如去书郎山寨探听一下消息,看看能否救出辜毒前辈和陈小姐。” 众人说好,于是,找人问了路径,催马向书郎山寨跑去。 书郎山寨离马村集不过十里,他们策马跑了一会,就见重峦叠嶂的群山中有一突兀的山峰,这山峰并不甚高,形状却极是怪异。它顶平,三面光滑垂直,宛如一个竖放的巨大的书箱,只有一面有一非常陡峭的斜坡,有一条只供一人一马通过的蜿蜒曲折的人工凿出的山路。山路两边不是陡峭的峭壁,就是万丈悬崖。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上林木茂盛,烟雾缭绕,四面峭壁由于太过垂直光滑,却寸草不生。因这山峰极象一个倒放的书箱,人们就给它取名书箱峰,后又有人说书箱是读书人所用,就又改名叫书郎峰,也有人叫书郎山。 他们来到山前,只见有两个小喽啰在路口把守。见他们一群人过来,端起手中长矛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到此何事?” “我们是你们寨主的朋友,来拜访你们寨主。”诸葛定天答道。 “是我们寨主的朋友?”那喽啰怀疑的看着他们,“我们寨主正在准备婚礼,没有时间招待你们,你们回去吧。” 听喽啰说寨主正在准备婚礼,众人心中一愣。 “不知寨中何人结婚啊?我们也好给新人送份贺礼。”诸葛定天道。 “是我们寨主结婚。” “是寨主结婚,哪我们更应该准备一份大贺礼了。”诸葛定天道,“不知新人是谁家千金?” “就是我们昨晚抓来的那个漂亮姑娘。”另一喽啰答道。 众人一听,心中顿感事态严重,昨晚抓的那个姑娘,不就是陈诗瑾吗,大家不觉有点着急。纷纷转头看古三重,意思是怎么办? 古三重和诸葛定天商议了一下,决定,趁对方毫无防备,立即出其不意攻上山去,救出辜毒二货和陈诗瑾。 由段皇子、知过长老和羽林将军林飞凡、神策将军钱飞龙和笔筒留在山下接应,其余众人杀上山去。 安排已毕,诸葛定天边继续和那两个喽啰说话,边向他们走去。 那喽啰到十分警惕,见诸葛定天走过来,急忙喊道:“站住,在不许往前走了。” 诸葛定天站下,这时候,他的诸葛连弩也已到了有效的发射距离,他轻轻一按机关,两只弩箭无声无息的击射而出 ,直接射中了两个喽啰的心脏,两人一声不吭,顿时倒地死了。 古三重见诸葛定天得手,手一挥,众人施展轻功沿着山路冲了上去。拐过一个急弯,抬头看见峭壁之上又有两个喽啰站在那里放哨。此时,那喽啰已经发现了他们,口中大叫他们停下,并放出了预警响箭。只听得那响箭飞向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山中久久回荡,紧接着,其他各处的预警响箭也接连响了起来。 古三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却也不多想,只一鼓作气向山上攻去。只见羽林将军林飞凡和夏剑两人凌空跃起,一人一个将那两个喽啰刺入山下。 这山高有三百多丈,小路长约一里半,陡峭的小路两边每个拐弯处,都有两个喽啰把守。一路之上共有十个喽啰。他们一路上山,一路杀掉站岗放哨的小喽啰。 这书郎山寨不光地势险要,而且,山上的建筑规划也及其合理,宛如一个坚固的军事基地。 在山顶之上的悬崖边,有四个瞭望塔,它们分别建在山的四面,用以观察和瞭望山下的动静。山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山上就能及时发现,并做出预警。 山顶路口之上,修了一个坚实而巨大的寨门,这寨门是用巨大的圆木建成,端的结实无比,就是有千钧之力,也难以将它打破。它高约五丈,不借住工具,就是轻功在好,也很难跳上去,寨门之上,还安排有三十多名弓箭手,只要有人靠近,便箭如飞蝗般射来,并布有滚木雷石。山上还建有大殿和许多屋舍,供山贼居住。黄书郎把这山寨苦心经营了十几年,建的如铜墙铁壁一般。几年前,鉴于山匪扰民,官家曾几次派兵围剿,都不曾攻破山寨,最后均无功而返,不了了之。 古三重他们攻到寨门跟前,见寨门禁闭,寨门上的弓箭手箭如雨点般向他们射来。大家只好兵器舞动如风,护住自己的身体。虽然,他们都是武林高手,这时却也无可奈何。 古三重见一时无法冲进寨去,只好先暂时退下山来。然后在想办法。 第二十三章夜袭书郎 众人退下山来,古三重把山上的情况和段正兴几人大概说了一下。现在既依惊动了山寨,在呆在这里也是无益。于是,决定先回客栈,在做打算。然后,又偷偷吩咐诸葛定天,叫他带上春剑和羽林将军林飞凡、围着书郎山转上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上山之路。现在古三重最担心的还是陈诗瑾,可以说是忧心如焚,陈诗瑾现在是危在旦夕,一会都不敢拖延耽误,要把她赶快救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昨晚,众匪回到山寨,来无影亲自仔细的搜查了辜毒二货,却一无所获。也不知他把地图藏在了何处。 之后,黄书郎用解药把两人弄醒,分别关在两间房屋中。又怕辜毒二货武功太高,逃掉。不光点了他的穴道,还用铁链将他的手脚锁住。 第二天一早,黄书郎就正兴致勃勃的让手下喽啰给他准备结婚事宜,布置新房,装饰婚礼现场。他要选个良辰吉日和陈诗瑾结婚。书郎山寨一片热闹景象。陈诗瑾的美貌完全征服了他,他要娶陈诗瑾做压寨夫人。他在这书郎山已经占山为王十几年,还没有一个漂亮的压寨夫人,虽然,他的身边并不缺女人,可他身边这些女人现在看去个个人老珠黄毫无姿色,那能和陈诗瑾这朵娇艳欲滴的二八年华的鲜花相比。他都想好了,他不光要和陈诗瑾结婚,还要和陈诗瑾生孩子,他辛辛苦苦十几年建起的山寨以后就留给他们两人生的孩子。至于《武穆遗书》地图的事,就由来无影去办,反正,辜毒二货已经被抓到了山上,也不用着急,只要用尽手段,地图迟早会找到的。 正在这时候,预警响箭忽然连声响起,有一喽啰飞快的跑过来报:“有几个武功高强之人正向山上攻来。” 黄书郎闻听,心知,一定是昨晚那些人,也不甚在意。因为,他自信自己的山寨固若金汤,几百官兵都攻不进来,何况,他们只是区区几人。便命令道:“关上寨门,严密防守。”果然,时间不大,有喽啰来报,那些人退下山走了。 古三重他们回到客栈,研究后面该怎么办,既然强攻不行,那就智取。现在就看诸葛定天他们能不能找到一条上山之路,只要能找到一条上山之路,他们就可以趁天黑悄悄摸到山上,把人救出来。 傍晚十分,诸葛定天三人回到客栈,带来的情况却叫人及其失望,因为,那山真的是三面峭壁高不可攀,除非你有壁虎之能。 既然上山无路,那么,还是要在寨门上打主意。对他们来说,山路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寨门,如何才能攻破寨门,使人冲进去。为今之计,还是趁夜晚山贼防范松懈,悄悄潜到寨门跟前,偷偷爬上去,但是,人却不能太多,以免人数太多,被发现。不过,这人轻功一定要高,可以跳到寨门之上。这些人中,轻功最高的就是古三重,去无踪和春剑。于是,大家商定就由古三重三人上山,干掉守卫,其余众人悄悄跟在后面进去。 入夜,众人收拾出发。留下皇子段正兴在家看家。段正兴毕竟是大理皇子,不能让他涉险,万一出了事情,谁也承担不起。 他们束马衔枚,悄悄来到书郎山下。此时,山中一片沉寂,只有草虫在窸窣鸣叫,还有远处的山林中偶尔传来的夜鸟似哭的啼声。下旬的月光在薄云笼罩之下已不明亮,只能隐隐约约映出山峰灰色的轮廓。书郎山上,几点灯光宛如萤火,闪烁不停,山路之上,也不时有几个巡夜的喽啰手拿火把就象几点萤光在漂浮移动。 古三重他们远远下马,三人悄悄向山路摸去。其他众人则尾随在后面。留下知过长老、剑鞘和书箱在山下接应。 三人摸上山路,悄悄蹑足前行,凭着超人的感官,悄无声息的除掉守夜的喽啰,来到寨门前。 这时,只见寨门紧闭,寨门之上亮着几只火把,不时有人在来回巡逻。古三重三人趁一巡逻间隙,纵身跃到半空,脚尖一点寨墙,借着一蹬之力,跳到寨墙之上。又无声无息的迅速干掉守卫。走下寨墙,来到寨门跟前,取下门杠,三人用力推动,寨门发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被缓缓打开。在寂静的夜里,这刺耳的声音传出老远。 跟在后面的人见寨门打开,迅速跑了进来。按照事先安排好计划,一组三人,一组一面,分头进入山寨里面去寻找陈诗瑾和辜毒二货两人,找到后,迅速撤离。留下龙武将军龙飞腾看守寨门。 邢南方和神策将军钱飞龙,还有秋剑一组,负责东面。 诸葛定天和春剑、夏剑一组。负责南面。 羽林将军林飞凡、神武将军武飞虎和冬剑负责西面。 古三重和王玉主还有去无踪一组,负责北面。 在山下,远远看着山寨并不大,可当他们进入山寨里面, 却发现,这山寨却非常大。这山寨阔有二里,光房屋就有两三百间,而且,又分别建在山寨的四面,要想在什么都看不见的夜里在这么多房间里找人,还要小心被发现,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果然,他们上山不久,负责在西面找人的羽林将军林飞凡、神武将军武飞虎和冬剑三人虽然蹑足潜行,还是不慎被发现了。一时,使人心惊肉跳的刺耳的锣声响彻山寨,片刻之后,山寨四面的锣声此起彼伏都响了起来,同时,人声鼎沸,嘈杂之声不绝于耳,明亮的火把照亮了山寨。时间不大,就有一百多人,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古三重知道被发现了。既然被发现了,古三重决定在不隐藏,他发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呼啸,这啸声宛如一只冲天响箭,直冲天际,在山谷中回荡。 听到古三重的啸声,其他三面也接连发出一连串的啸声回应。 古三重心想:这山寨之中大都是些武功不高的喽啰,而自己这边都是武林高手,即使打起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如趁此机会,把山寨一起毁掉。 可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因为,这山寨本身就有四五百人,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山上又来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武林高手,象来无影等人,特别是,这山上最近还来了好几十身穿汉服的金人,这山寨已成了他们的据点。 林飞凡他们遇到的就是金人,而且,这些金人他们又都认识,正是那天在平江府被柳若烟打败逃走的完颜霸上和朴灿烈。 在明亮的火把照耀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拔出兵刃,也不答话,直接打在一起。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把他们三人团团围在中间,在加上有两大高手参战,他们顿时处于劣势。虽然,他们拼命左左突右冲,接连砍杀了十几人,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他们还是被牢牢困在中间。林飞凡看大事不妙,对武飞虎道:“看来,今天是跑不出去了,现在只有咱们俩合力杀出一条血路,掩护冬剑姑娘冲出去,报告情况。” 武飞虎道:“好。” 林飞凡一边奋力杀敌,一边对冬剑说:“冬剑姑娘,我们掩护你突出去,跟我来。”说罢和武飞虎一前一后护住冬剑向外杀去。此时,三人已满身鲜血,鬓发凌乱,身上挂彩。 完颜霸上一看三人准备突围,一声怪叫,和朴灿烈两人急攻过来,一人一个缠住林飞凡和武飞虎。趁此机会,林飞凡大喊:“冬剑姑娘,我们缠住他们,你快走,告诉古盟主,这里有好多金人。”这些人中,除了完颜霸上和朴灿烈之外,在没有能挡住冬剑之人,她秋雨潇湘剑剑势如虹,挡者披靡,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冲了出去。 在说诸葛定天他们,他们的形势和林飞凡差不多,却没有他们惨烈。因为,这面高手没有林飞凡那边强大。但是,这边的人数却比那边多,也比那边狡猾。他们并不和诸葛定天他们接触,知道打不过他们。只是团团把他们围住,随着他们而移动。宛如一个移动的人阵,诸葛定天他们攻击,他们就后退,诸葛定天他们后退,他们就尾随前进。却始终不离不弃的把他们围在中间,僵持在那儿。 春剑和夏剑及是郁闷,虽然,她们每次出手进攻,都能使对方死伤一两人,但对方却有人源源不断补充上来 ,始终把他们围在中间。他们想找陈诗瑾他们,这些人就借助建筑物作掩护,时不时向他们射冷箭袭扰,和他们打游击战。 诸葛定天审时度势,敌暗我明,对己不利,在加上地理环境他们也不熟悉,便对春剑和夏剑二人道:“算了,咱们回吧,在呆下去,也无益处,万一在有什么闪失,反而得不偿失了。” 二人听了诸葛定天的话,也只得无奈作罢,于是,三人一边小心提防冷箭,一边慢慢退了出去。 在说邢南方三人,他们刚进入东边,就碰到了一片遍地怪石的树林。他们进入树林,只感到这片树林阴森森的十分诡异。树林里怪石密布,弥漫着一层厚厚的浓雾,在浓雾之中,不时有鬼火一样的绿幽幽的光点在树林中飘来飘去。 三人手拿兵器,小心摸索前行,走了半天,并没有遇到山匪,却奇怪的又回到了刚才他们站的地方。邢南方大惊,以为他们迷路了。于是,又选了另一个方向前进,走了一会,还是回到了原处。这时,才恍然明白,他们被困在了迷阵之中。 这就是一个小型的迷魂阵。没人带领 或不知法门 ,根本出不去。邢南方不觉心慌,他对五行八卦一窍不通,神策将军钱飞龙和秋剑也和他一样,三人顿时一筹莫展。要是诸葛大侠在就好了,如果诸葛大侠在,破这小阵易如反掌。 第二十四章败走书郎 古三重、王玉主和去无踪三人躲过放哨巡逻的喽啰,悄悄来到北面。这里有一大片高高低低密密麻麻的房屋,要在这么多房屋里找人又不被发现,却是难上加难。 正在他们感到无从下手之际 ,忽然,从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房子里出来一人,这人正要起夜方便。 古三重灵机一动,与其这样象无头苍蝇到处乱撞,为什么不抓个活口问一下。 只见那人迷迷糊糊的向古三重他们这边走来,当他走到古三重身边,古三重闪身出来,伸指点中他的穴道,随之把他拖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那人还在梦游之中,突然被古三重抓住,吓的立时醒了,心中惊慌,结结巴巴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古三重也不回答他的话,直接问道:“你们昨晚抓来的两人关在哪里?” 那人看看古三重三人,心中踌躇不决。 古三重见那人心中犹豫,不觉手上用力,道:“快说。” 那人胳膊仿佛要断了一般,有点吃疼不住,口中求饶道:“大侠饶命。我说,我说。” “在那里?” “在我们寨主住的房子后面的房子里。” “你们寨主住的房子在哪里?” “那个最大的房子就是。” “没有骗我?” “小的不敢。” 古三重认真看了那人一眼,感觉他没有撒谎,随手点晕那人,把他拖到不易被人看见的背处。 正当他们准备行动之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这锣声一下打破了宁静的夜晚。同时,整个山寨都响起了锣声。古三重心道:大事不好。 不一会功夫,就从屋内跑出好多人,并点起火把,还有人手拿火把跳到房顶之上。 古三重知道行迹败露,在不隐藏,三人直接向关押辜毒二货和陈诗瑾的屋子奔去。他们速度极快,不时就到了那屋子跟前。 就在这时候,有一伙人也来到了这屋子前面。他们手举火把,把屋子前面照的一片明亮。来人正是黄书郎和来无影。 “来无影。”只听去无踪一声大喊,不顾一切的冲向对面的一人。 看见去无踪,来无影一愣,却并不逃跑,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顿时,两人打在了一起。 “你们是什么人?敢夜闯我的山寨。”黄叔郎问道。 “你把辜毒前辈和陈小姐关在哪里?快放出来。” 这时,黄书郎也认出了古三重是昨晚之人。他并不搭话,只见他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块黑布,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向他们旁边的屋子上一扔,只听空中一声响亮,旁边的屋子顿时凭空消失了。 这屋子便是黄书郎使用的法术禁制。黄书郎的功力还并不算太高,只会一点小法术,若是功力高强的术士,可以把一座大山或一座大城全部隐去,而且还没有时间限制。他的功力也只能把一个不太大的东西用法术禁制隐去,并且只能维持五六个时辰。 古三重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挥拳向黄书郎攻去。他用的正是老鬼子的鬼子拳。 见古三重攻来,黄书郎手中狐尾拂尘一摆,出掌接了古三重一拳。他自感自己武功不弱,把古三重浑然不放在心上。 当这一拳接到手上,黄书郎顿时后悔莫及,他只感到手臂发麻,骨头欲断,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嗓子发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蹬蹬蹬”一连后退十几步。他脸色蜡黄,眼冒金星,差点受了极重的内伤。就这,半月之内,他也难以复原。心急的想做新郎的愿望,也可以停停了。 见寨主被一拳打的后退几步,众喽啰急忙把他扶住。 黄书郎站在那里,稍稍平复了一下,他把手悄悄伸进布袋,掏出几张黄色的纸人,咬破中指,把血弹到纸人之上,口中默念咒语,“急急如律令,”向古三重跟前一扔。顿时,有六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小道士手拿长剑,把古三重围在中间,并挥剑攻向古三重。 古三重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吃惊。他展开鬼子九式,和这些小纸人道士打在一起。 这些小道士进退有据,配合默契,进攻防守颇有章法,宛如剑阵。 鬼子九式招式精妙,威力强大,不可谓不是最厉害的拳法,可和这些小道士相斗,竟占不了上风。因为,他们不怕疼痛,也不知疲累。双方斗了三十多个回合,竟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古三重不觉火起,怀中拔出湛卢匕,使出越女剑法,欺身抢攻。三招之内,就削断了一个小道士的长剑,并拦腰把那小道士斩做两截。哪小道士飘然倒地,却是两段黄纸,那两段黄纸虽然倒在地上,兀自手脚乱动。古三重一见,心中释然。这时,正好有一小道士舞剑过来,他湛卢匕斜斜一辉,把小道士连人带剑,从右肩直到左肋身分两处。古三重杀的兴起,又有一个小道士人头落地。 黄书郎见三个小道士瞬间被杀,立时惊慌起来,他把狐尾拂尘向古三重一挥,一股黄色烟雾喷向古三重。 古三重知道这黄色烟雾来着不善,他以极快的身法抢过身后一喽啰手中的旗子,舞动如风,把烟雾扇向对面。 黄书郎和对面的山匪猝不及防,急忙四散后退。趁此机会,古三重又把剩下的三个小道士斩成两截。 杀掉纸人小道士,古三重站在那里,看着黄书郎,朗声道:“快点把人放了,饶你不死。” 见古三重如此骁勇,黄书郎面如土色。只见他又慢慢在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口中念念有词,念完之后,瓶口向下一倒,一股水流淌了出来。顿时,在古三重面前出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宽阔的大河,把他和黄书郎隔在了两岸。 这时候,前来增援的山匪喊叫着源源不断的向他们这边围来。 见此情形,古三重已感成功无望,心中又牵挂其他众人,只好作罢。他想叫上王玉主和去无踪离开,才发现,那里还有去无踪和来无影的影子。两人不知道早打着跑到哪里去了。他只好和王玉主两人先行下山。对去无踪,他并不担心,以他的武功,来无影不是他的对手。 来到寨门口,除了守寨门的龙武将军龙飞腾之外,还有诸葛定天一组三人和一身鲜血的冬剑。其他众人皆不见踪影。古三重心中大惊,顿感事情不妙。 见古三重回来,冬剑急忙把他们那边发现金人的情况和羽林将军林飞凡、神武将军武飞虎拼死掩护自己逃出来的事情告诉了古三重。说完,她在也支持不住,一下虚脱的到了下来,春剑急忙把她扶住。 龙飞腾就要冲进去救人,被诸葛定天劝住。 至于东面,东面虽然没有传来喊杀之声,可邢南方三人却不见回来,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古三重不觉心中黯然。他们共十二人进入山寨,如今却只有六人出来,其他六人生死不明。就是自己轻敌,才铸成如此大错。 这时候,山匪追来的喊叫声越来越近。诸葛定天提醒道:“盟主,我们该走了。” 来到山下,知过长老见只有六人回来,心中不安,口颂一声“阿弥陀佛”。 他们回到马村集客栈,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段正兴见只有龙飞腾一人回来,担心的把他叫到自己房间,去问情况。 古三重回到自己房间,想到书郎山寨里的金人,此时,他们已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据点,他心中不觉多了一种更深的忧虑:这书郎山寨离皇城太近,在京畿之地,这就象插在京师心脏中的一把刀子。随时都有致命的危险。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拔掉。已确保京师安全。 见古三重忧心忡忡,王玉主关心的安慰道:“不要在担心了,他们六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古三重看看王玉主,温柔的把她拥在怀里。 “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可以偷偷的去把他们救出来。” 古三重知道王玉主有这个能力,甚至可以把书郎山寨随手灭掉,不剩一人。可他却不能让王玉主去做。因为,他不能让王玉主违背自己对父母发过的誓言。 天亮以后,古三重把大家叫到一起,研究对策。古三重先检讨了自己轻敌之过,致使六侠陷于匪寨,又问计大家。 诸葛定天道:“第一,现在必须要找援兵。第二,要了解掌握山寨内的详细情况。第三,必须要请一个法力比黄书郎高的奇人异士,专门对付黄书郎。” 诸葛定天不亏为军师,大家对诸葛定天的话非常赞同。 计划已定,于是大家分头行动。只是,现在人手不够,许多事情都要他们自己亲自去做。 古三重派夏剑到他师傅慕容秋雨那里去搬援兵。段正兴也派龙飞腾去召集他们从大理带来的人马。 诸葛定天带着春剑重回书郎山,伺机抓两个活口回来。 自己亲自请法力高强的奇人异士。他回到自己屋里,取出来张琴桐送给他的信香,点燃,插在香炉之中。只见,一缕青烟袅袅直上。 这信香是那日在鹤鸣楼见过张琴桐后,临走之时张琴桐送给他的,并对他说:“如要有事找她,就点燃信香,只要点燃信香,她随时就到。”当时,对张琴桐的话,古三重心中将信将疑。 大概过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忽然,客栈里来了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找古三重。 听到伙计的禀报,古三重急忙出来相看,来人正是张琴桐。只见她怀抱玉狐,肩背古琴。心中高兴不已,并把她接到屋里。这时,他心中始信张琴桐所言不虚。 来到屋里,古三重把黄书郎的情况向张琴桐详细的讲了一遍。张琴桐听完道:“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不必过虑。到时,我自当把他手到擒来。” 下午,客栈又来一个年轻美女,却是柳若烟。古三重正好碰见。 陈康伯见女儿离家出走,没有办法,只好又找到柳若烟,麻烦她去找女儿。 柳若烟一路追赶打问,来到了这马村集客栈。见古三重也在这里,心中波澜微起,不知为什么,她每次看见古三重,心中都有这种感觉,她不知道心中这感觉是什么,不过却感到很奇妙。她使自己恢复平静,问古三重见过陈诗瑾没有? 古三重把她请进客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柳若烟。 柳若烟就想一人到书郎山寨去救出陈诗瑾,却被古三重劝住,让她稍安勿躁,并把自己和众人去救陈诗瑾的经过给柳若烟讲了一遍,说:这书郎山寨就是一个龙潭虎穴,自己昨晚已有六人陷在里面,劝她不要着急,等这两天援兵已到 ,就立刻攻打书郎山寨,救出陈诗瑾和众人。 柳若烟虽然极是担心,也只好按耐住心情,等下去。 段正兴没想到柳若烟会来,他这两天正陷入极度单相思的痛苦中,见到柳若烟,宛如吃了一副良药,人顿时兴奋的活了过来,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一双多情的眼睛始终在没有离开过柳若烟的身影。 第二十五章山匪逼婚 第二天,书郎山寨内的一间黑屋子里,手脚被铁链锁住的辜毒二货正在高声叫骂。 这黑屋修建的及其坚固,除了一扇低矮沉重的小门,连个窗子都没有。虽然是白天,屋内依然非常昏暗。耳边不时听到铁链“哗啦、哗啦”的响声。 在这间黑屋旁边的另一个正常屋子里,陈诗瑾也被绑在床上。这两天,她正被黄书郎逼婚,每天,黄书郎都会到这里来和她谈心,对她软硬兼施,叫她答应嫁给他,做他的压寨夫人。对这种羞辱,在看着黄书郎那张猥亵的嘴脸,陈诗瑾气的钢牙玉碎,目眦欲裂,怒目圆睁,恨不得把黄书郎食肉喝血,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就在刚才,黄书郎亲自给她送饭,她看黄书郎吊着一只胳膊,脸色蜡黄,走路有气无力,仿佛得了重病一般,就知他受了内伤。这时候,黄书郎的胳膊正肿的宛如房梁。 昨晚,她听到了外面的打斗之声,也听到了古三重的说话声,知道古三重前来救她了。高兴的泪流满面。她拼命大喊:“三重哥哥,快来救我。”结果,古三重并没有救走她,甚至都没有到这房子边上来,她不觉委屈失望的失声痛哭。她不知道,这房子被黄书郎使用了禁制,古三重找不着她,也听不见她的喊声。 这时,看见黄书郎这样,她心中虽然感到解恨,却面冲墙壁,对黄书郎的温言软语的抚慰并不理会而且非常厌恶。要不是她已经绝食了两天,没有了力气,以她的脾气,早已恶语相向了。 此时,那边黑屋子里的辜毒二货正在纳闷,为什么来无影今天没有来审问他,问他要《武穆遗书的》埋藏图。以往,来无影都是天刚亮就开始审问他的。为了能吃到好酒好肉,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和来无影斗智斗勇,把来无影玩弄于股掌之间。气来无影要给他用刑,这时候,他就会说:我老人家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玩意的折磨,万一我要是死了,地图你就永远找不着了,到时就成千古之谜,金人那边你如何交差。这些话,对来无影也确实起威慑作用,还真吓住了来无影,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一天来无影也没来过,看他的喽啰只给他送了一些难以下咽的残羹剩饭。看见这些只能给猪狗吃的东西,他脾气大发,把盛饭的盆子一脚踢飞老远。并叫喽啰赶快给他拿好酒好肉来。见喽啰半天也不给他拿好酒好肉,他就叫喽啰去叫来无影来见他。 喽啰被他吵的不耐烦道:“来大侠不在。” “不在,他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不愿见我” “不是,他真没在。” 听到喽啰的话,又想到昨晚的打斗声,辜毒二货心中顿时明白。  这两天,为了防止他逃跑,来无影每天都是点了他几处大穴,并用铁链牢牢把他锁住的。现在,既然来无影不在,他就可以用内力冲开穴道,只要冲开穴道,这铁链对他来说,不过是根面条。 天色已是黄昏,辜毒二货的牢房里早已伸手不见五指。此时,他已冲开穴道,扯断了铁链,他对门口的喽啰喊:“天都黑了,老人家我饿了,快给我老人家拿酒拿饭。” 时间不大,房门打开,一喽啰嘴里咕咕哝哝的说着,右手端着一个盆子,左手拿着一个油灯进来。  他见辜毒二货锁住铁链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心中放心,便走到辜毒二货跟前。正当他要把饭盆子给辜毒二货放到跟前的时候,辜毒二货一指点中了他的死穴。那喽啰一声不吭就成了冤死之鬼。 辜毒二货给那喽啰戴上脚镣手铐,坐在那里,在幽暗的环境里,不到跟前,谁也无法认出是谁。 辜毒二货从房里出来,看看左右无人,锁好房门,跳上房顶,向山寨外跑去,瞬间不见踪影。宛若蛟龙入海,虎入山林。 辜毒二货来到马村集,他在不想在原先的马村集客栈里住,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小客栈先自住下。 夏剑来到慕容山庄,找到师傅慕容秋雨,把书郎山寨发生的情况告诉了师傅。 慕容秋雨一听,急忙发令召集各位大侠,大家顿时群情激愤,很快就组织了两百多人,由关青延老前辈和他的大徒弟容易率领,连夜奔赴马村集。 龙飞腾带着皇子段正兴的令牌也找到皇子的禁军护卫队。这护卫队也有八九十人,这些人都是千里选一骁勇善战的勇士,他们就隐蔽驻扎在离临安城不远的一个山村里。接到皇子的命令,他们迅速的跟龙飞腾赶往马村集。 傍晚时分,诸葛定天和春剑也抓了一个山匪带回客栈。 见山匪抓来,古三重召集大家突击审问。 这山匪在书郎山寨还是个不小的头目,主要负责山寨的安全守卫。也是这家伙该当倒霉,他是下山检查山下的安全时,正好遇见了在这里潜伏的诸葛定天和春剑,直接被抓了活口。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人更是倒霉,逃跑时,被诸葛定天的诸葛连弩直接射死了。诸葛定天和春剑藏了尸体,把这人点了穴道,捆绑起来,驮在马上,回到了马村集客栈。 此时,在客栈大堂里,古三重和诸葛定天等人都目不转睛的瞪着眼睛看着他。 看着这么多人瞪着眼睛看自己,这山匪心中发毛,双腿打颤。心理防线顿时倒塌 ,什么忠诚、江湖义气等等,这个时候和自己的性命相比,全部变成了垃圾。他对古三重他们极是配合,对他们问的问题,更是有问必答,而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的非常详细。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立功赎罪,希望能饶了他的性命。 主审的还是诸葛定天。 诸葛定天把他定定的看了一眼,这眼神犀利的宛如两把尖刀,直刺他的内心,使他心生寒意。问道:“你们山寨有多少人?” 那人急忙回答道:“我们山寨里有五百多人,分别居住并把守山寨的四面。”他声音不觉还有点发抖。 “你们寨主叫什么名字?”诸葛定天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面沉似水。 “我们寨主叫黄书郎,” “你们寨主是不是还会法术?” “是,他的法术 特别厉害。” “他的法术叫什么?” “我们寨主说,叫移山倒海,幻化成人术。” “除了法术之外,他还会什么?” “他还会使用毒烟。人只要一闻到,那怕你武功在高,都会立刻昏过去。前天晚上,那两个人就是他用毒烟抓住的。” 停了一会,诸葛定天又问道:“说说你们山寨兵马的具体布置情况?” 那喽啰看看众人,沉思了片刻,道:“我们山寨分四面防守,寨主带一百多人住在北面。西面也有一百多人,还有五十多个的金人,领头的人叫完颜霸上和朴灿烈,两人武功都十分高强。南面也住了一百多人,头领叫马士谋,是我们的二当家,人称智多星。东面人最多,因为山路和寨门都在东面。我们寨主还在这里摆了一个迷魂阵,只要进入,就会被困在里面,别想出来,非常厉害。昨晚就有三个人被困在里面,被我们抓住了。” “除了这三个人,你们还抓住什么人没有?” “我们在西面也抓住了两个人,他们都受了重伤,是被金人抓住的。” “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现在被关在北面的牢房里,就在寨主后面的房子里。” 知道五人没死,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象石头落地。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你们山寨里怎么会有金人?”诸葛定天语气严厉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是寨主从山下亲自接上来的。”那人开始有点紧张,不觉有点口吃。 “你们投靠金人,卖国求荣,做金人的走狗,难道就不怕朝廷杀了你们?” “大侠,我没投靠金人,是寨主他的事。”那人激动的急忙大声解释道。 “既然你没投靠金人,可你确在给金人办事。” “我,我……”那人顿时有点词穷。低下头,在不说话。 这时候,房子里的气氛有点压抑,大家都定定的看着他。 只见这人脸上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他手脚都有点微微发抖,面如死灰。他心里知道,当汉奸的下场。 停了一会,诸葛定天又继续问道:“你们前晚抓的两个人在那里?” “就在山上的牢房里。”那人低着头小声答道。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寨主看上了那个姑娘,想娶她做压寨夫人。这两天,山上正在给寨主准备办婚礼。另外那个老头单独锁在那个姑娘旁边的一个小黑屋里。” “你们没把他们怎么样吧?” “没有。昨晚我们帮主被你们的人打伤了,可能要好多天才能好。” “那个叫来无影的人回来没有?”古三重插嘴问道。 “没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帮主也在找他。” 听完山匪话,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古三重知道这山匪并没有撒谎。 山寨的情况已彻底掌握,现在只等援兵到了,援兵一到 就可以攻打书郎山寨。 第二天,经过连夜赶路,夏剑和龙飞腾搬来的援兵也陆续来到了马村集。两人带来的援兵加起来有三百多人,这些人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武林高手。剿灭书郎山寨足够了。 见援兵到来,古三重按照诸葛定天制定的作战方案布置任务。 由他带领王玉主,柳若烟,张琴桐外加六十人攻打黄书郎坐镇的北面。 由关青延和容易加上春剑和夏剑带八十人攻打西面。 皇子段正兴率领他带的人马攻打南面。 诸葛定天带领剩下的人攻打东面。因为,诸葛定天对各种阵法和五行八卦都有极深的研究。破这种小阵应该易如反掌。 诸事安排就绪,古三重决定先叫众人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开始攻打书郎山寨,拔掉这根毒刺。 第二十六章大破书郎 第二天天亮以后,东方天空红霞满天,空气清新,百鸟鸣唱。古三重带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书郎山寨进发,这对人马虽然男女老少都有,服装也不统一,兵器更是五花八门。可人人都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他们来到书郎山下,此时,以日上三竿,山峰郁郁葱葱,烟雾缭绕,一片生机勃勃。 就在这时候,从山上传来一阵欢快的鼓乐之声,在山中回荡。听着这欢快的鼓乐,陶醉在这迷人的风景中,又有谁会想到,在这如此美好的日子里,马上将会有一场惨烈的大战。 正在山下放哨的喽啰,远远看见一大队人马,人喊马嘶向这边奔来。留下一人监视,另一人急忙跑回去报告。 这时候,山寨之内,敲锣打鼓,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黄书郎身穿新郎礼服正准备要和陈诗瑾举行婚礼。 这两天,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想让陈诗瑾屈服答应,可陈诗瑾却软硬不吃,死活都不肯就范。于是,他决定用强,押着陈诗瑾先合他把天地拜了,结为夫妻在说。只要拜了天地,结为夫妻,到时候,不怕你不从。正所谓霸王硬上弓。 这时,他正满面春风高兴的坐在大厅里接受众喽啰的贺喜。只见一喽啰飞快的跑进来报:山下来了一大队人马。 黄书郎听到那喽啰的话,不觉心想:我并没有邀请什么人来参加婚礼,这群人马是哪里来的?”正在他思忖之时,预警响箭接连响起。原来,这大队人马不是来参加他的婚礼的,而是来砸他场子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搅老子的好事。他心中不觉生气。急忙命令一个头目带着几十个喽啰前去查看。 这时候,古三重他们已经发起进攻,他派十个轻功好武功高强的高手作为前锋先扫清山路。在这些高手之后,紧跟着三十名弓箭手,这些弓箭手负责压制寨门上山匪的弓箭手,掩护夺取寨门。 很快,他们就冲到了寨门跟前。 这时候,寨门已经关上,寨门上,箭如飞蝗向他们射来。这边的弓箭也开始还击,双方展开对射。在地形上,山匪居高临下占着优势,这面的弓箭手却是实力更强,一时,双方僵持不下。 正在这时候,忽见寨门上大乱,寨门上的山匪分分逃避。只见一大汉赤手空拳,身型闪动,逢人便杀,真是势如猛虎。古三重抬头一看,正是去无踪。 那晚,他和来无影打在一起,来无影不敌,慌忙逃走。他在后面追赶,来无影毕竟比较熟悉山寨里的情况,他七拐八绕、左躲右藏,一会就把去无踪给甩掉了。 去无踪找遍山寨,也没有找到,心中生气。他本就脑子不太灵光,可笨人有笨主意,既然你在山寨,我就在这里等你。于是,他便找个地方先藏了起来,等来无影出现,他在抓他。他虽然不知道守株待兔这个成语,却懂得守株待兔的道理。他藏身的地方本就离寨门不远,忽然听到喊杀之声,出来查看,。只听喽啰口中乱喊:“有人打过来了,快点守卫寨门。” 去无踪心想,有人打过来了,那一定是师傅和大师傅。于是,他冲向寨门,逢人便杀,不一会杀上了寨墙。 寨门上的喽啰见他犹如死神,吓得纷纷逃避。 古三重一看那人正是去无踪,命令大家赶快登上寨门,并且自己身先士卒,率先跳到寨门上。他和去无踪联手杀掉剩下的喽啰,跑到寨门下,两人合力打开寨门。 见寨门打开,众人蜂拥而入。 这时候,只听寨内锣声四起,喽啰们手拿兵器在头目的带领下纷纷向寨门跑来。 古三重他们抢下寨门,待人马全部进来,把寨门重新关上,留下去无踪和十几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以防山匪逃跑。然后向寨内杀去。 黄书郎眼见好事被搅,不觉恼羞成怒,怒气冲冲的亲自帅领大小头目和众喽罗向寨门而来。刚走出不远,迎面和古三重他们碰到一起。顿时,双方杀在一起。 古三重这边都是江湖高手,山寨的喽啰和一些小头目毕竟不是对手,时间不大,就有十几人被杀。其他人也开始感到不支,不觉心中害怕,有些怯战,又被杀了几人。剩下的众人吓的纷纷后退,不敢向前。 黄书郎一见,心中大怒。口中叫骂着,督喽啰向前,自己却把手伸进布袋,准备掏出他的法宝。 这时候,早等在一边的张琴桐怀抱玉狐走了出来。口中骂道:“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黄书郎一见张琴桐,顿时大惊失色,吓得转身就想逃跑。这时,只见张琴桐怀抱中的碧目玉狐眼中精光闪烁,飞身从张琴桐怀中跃起,扑向黄书郎。 黄书郎赶忙放出一股骚臭的黄色烟雾,向山寨内逃去。 见黄书郎放出骚臭烟雾,张琴桐轻轻一挥宽大的衣袖,烟雾顿时无影无踪。 众喽罗见寨主逃跑,也纷纷转身想逃跑。众侠那给他们机会,一声呼喝,把这些人包围起来,口中大声叫到:“降着不死。”有几个想逃之人,顿时被杀。剩下的喽啰一见,纷纷弃下兵器,举手投降。 古三重吩咐把人全部绑了,然后,自己帅领其他人向黄书郎的大厅赶去。他要赶快去救众人。 其他三对人马也都杀向各自的战场。由于今天黄书郎结婚,山寨里的大部分头目和喽啰都到了黄书郎那边,三面的人数不多,也没有头目指挥,除了西面,东南两面很快就结束了战斗。于是,他们调转头,诸葛定天除了分一部分人帮助防守寨门,其他众人去支援古三重他们。皇子段正兴则带领人马去支援西面的关青延。 在说关青延这边,他们杀到西面,和完颜霸上、朴灿烈一帮金人正好碰到一起。于是,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关青延手拿青龙大刀对完颜霸上,容易手执长剑对朴灿烈。 四人武功在伯仲之间,关青延大刀老辣威猛,完颜霸上却胜在年轻力壮。容易梅雨潇湘剑招式精妙绵密,身法灵活,朴灿烈却胜在拳脚刚猛,皮糙肉厚。四人一交上手,就打的难分难解,三四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其他众侠也和金人和山上的喽啰打在一起。虽然,众侠人数上稍处于劣势,但是,武功却比对方要高,双方打起来,反而,他们还占有优势,双方各有死伤。一时,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这次攻打书郎山寨,这里反到是最惨烈的一战。 段正兴带领他的御林军来到西面,立刻加入战斗,他攻向完颜霸上,龙飞腾攻向朴灿烈。立时形势大变。时间不大,金人和负隅顽抗的喽啰尽皆被杀。朴灿烈在两人的围攻下也身受重伤,倒在地上,被龙飞腾一方天画戟刺入胸膛,立时毙命。见朴灿烈被杀,完颜霸上稍一分神,也被关青延一刀砍在腿上,随后一刀把人头斩落在地。 古三重他们来到北面,肃清残敌,打开房门,把众人放了出来。 陈诗瑾看见古三重,宛如看见亲人,不顾众人在跟前,一下扑入他的怀中,抱住他放声大哭。这几日,她所受的委屈尽皆化成泪水流了出来。陈诗瑾一个相府千金,从小娇生惯养被万千人宠爱,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和屈辱。 对这突然的举动,古三重虽然有点尴尬,还是把她拥在怀里,安慰着她。 这时候,只见诸葛定天来到古三重跟前:“古盟主,辜毒前辈不见了。” 古三重闻言大吃一惊,把陈诗瑾交给上来的柳若烟和王玉主。自己赶忙和诸葛定天两人来到关押辜毒二货的黑屋里。只见凳子上坐着一人,手上和脚上锁着铁链,却是一个已死了多时的山寨喽啰。心中顿时明白,辜毒前辈早已逃跑了。 他过去看望邢南方众人,除了羽林将军林飞凡、神武将军武飞虎身受重伤之外,其他三人均皆无事。赶忙叫来大夫给二人医治。 邢南方三人看见古三重,脸现愧色。古三重把众人安慰一番,随后离去。 他们来到黄书郎的分赃大厅坐下。这时候,守寨门的来报说,想逃跑的喽啰都在寨门口被抓,有两百多人,请示怎么办。 这些喽啰本就是些乌合之众,见山寨大势已去,纷纷各自逃命。来到寨门口,见寨门被封锁,有几个胆大的就想抢夺寨门,被去无踪和众人直接杀了。其他喽啰见逃出无望,为了保全性命,一个一个便跪地投降。 古三重说,全部押到大厅前面的空地上。 不一会,各处的俘虏陆陆续续都被押了过来,有三四百人,黑压压蹲了一地。 这时候,书郎山寨里的所有山匪除了死的之外,全部被捉拿到了这里。只是寨主黄书郎还没有抓住。 当时,看黄书郎逃跑,大家要追,被张琴桐喊住道:不必追,他跑不掉的。只管等着就是。 看她信心十足,大家心中虽然怀疑,也没有去追赶。 正在大家商量后续的事情的时候,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玉狐口中叼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黄鼠狼跑了进来,只见玉狐把黄鼠狼丟在大厅中间,转身跳到张琴桐怀里,依然是一只玩偶狐狸。众人具惊奇不已。这时,只听张琴桐道:“这黄书郎寨主,就是一只成精的黄鼠狼。学了些法术,在此占山为王,行凶作恶。” 这时候,只见陈诗瑾从柳若烟腰间拔出短剑,走到黄鼠狼跟前,一剑砍掉了黄鼠狼的脑袋。似乎还不解恨,又一顿乱斩,把那黄书郎剁成了肉酱,真的是碎尸万段。 见黄鼠狼以诛,张琴桐随起身向古三重和众人告辞。古三重把她送出门外。到一僻静无人之处,张琴桐手捻一诀,清风立起,只见她衣袂飘飘,随风而去。 处里了黄书郎,大家继续商量这群被抓住的山匪该怎么处理,是就地放了,还是交给官府。最后还是决定交给官府。只是,这群山匪人数太多了,恐怕这地方的衙门太小,接受不了。于是决定,在关青延老前辈他们回临安时,把这些山匪一同押进京里,交给官府。 至于这个书郎山寨,有人建议放把火烧了。这时,只听知过长老道:“我们来到这里,还没有地方驻扎,不如把这地方先暂时借给我们,作为营地。另外,这地方也可以作为抗金的一个基地使用。” 对知过长老的建议,大家都认为好。 诸事安排完毕,大家起身。 关青延前辈首先告辞,他们决定再不回马村集,直接起身回临安,在说,他们还要押送这么多山匪。 段正兴他们就直接留在书郎山寨里。 只有古三重他们一行下山,回马村集客栈。 此时,天已傍晚,夕阳西下,漫天火云。书郎山在这绚丽的云霞笼罩下,发出一片暖红色,显得是那么的安详和美丽。 第二十七章刺杀金使 在通往平江府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下午炎热的天气里不紧不慢的走着。车把式赶着马车,车上躺着辜毒二货,他手里拿着一个永远离不开的酒葫芦。 今天早晨,等古三重他们走后,辜毒二货走进马村集客栈,找到车把式,车把式见到辜毒二货,宛如看见久别重逢的亲爹,声泪俱下。辜毒二货就骂他没出息,带他下楼。在客栈大堂的房梁上,取下他藏在上面的包袱。怪不得来无影他们找不到地图,有谁会想到他会把包袱藏到大堂的房梁上。结了房钱,两人走出客栈,来到马市上,从新买了马和马车,然后,赶上马车,出了马村集,沿着官道向北行去。 官道两边,古木参天,给官道上过往的行人遮蔽着阴凉。微风穿过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仿佛在窃窃私语。催眠的行人昏昏欲睡,这时的车把式就是这样。这两天,他提心吊胆的没有休息好,这时的倦意不受控制的向双眼袭来。终于,他控制不住自己,合上了眼睛。 从马村集开始,就有一个人在他们的马车后面,远远的一直不紧不慢尾随他们。 古三重他们回到马村集客栈,。诸葛定天到车把式的房间找车把式,想告诉他,马车被他们用了,然后赔给他点钱,让他在买一辆。关青延回临安时,就用马车拉受了伤和死了的人,这其中就有车把式的马车。可车把式却不在,出来问客栈伙计,客栈伙计说:“早晨你们刚走一会,和他一起住的老头就把他叫走了。”诸葛定天一听,知道一定是辜毒二货。在不说话,就下了楼。 众人实在太过劳累,吃过晚饭,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柳若烟就想带陈诗瑾回家。可不管怎样劝说,陈诗瑾就是不回,非要跟着古三重他们走。柳若烟无奈,只好作罢。写了一封书信,找人送到丞相府。自己也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走。 诸葛定天老于世故,早已看出端倪,悄声对古三重道:“古盟主,我看,我家这小师妹是看上你了,哪天,等我见过师傅她老人家,我好给你们做媒。” 古三重嘴上虽然叫他不要胡说,可心里却是明白。心中思忖这事该如何处理。 在说柳若烟,她虽然极力要师妹跟她回去,可她内心里也隐隐的想要留下来。 众人收拾停当,继续骑马北上,这时,他们一行又多了七人:柳若烟和陈诗瑾,去无踪和春夏秋冬四剑。冬剑虽然也受了伤,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并无多大关系,她一定坚持要跟他们一起走,众人劝无结果,只好作罢。 由于没有急事,他们并不着急赶路,所以,他们走的不快。他们走了大概十里左右,这时,有三匹快马追了上来。等这三匹快马来到跟前,众人一看,却是皇子段正兴和龙武将军龙飞腾、神策将军钱飞龙。 古三重一见,以为他有什么急事,段正兴却道,他并没有什么事,只想陪古三重他们一起北上。 听了段正兴的话,古三重心里虽然有诸多疑问,却又不便相问。 昨晚,段正兴一夜无眠,柳若烟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柳若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他已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今天,他不等天亮,就急忙带上龙飞腾和钱飞龙到马村集客栈去找柳若烟。由于羽林将军林飞凡和神武将军武飞虎两人需要养伤,便被留在山上。当听到古三重他们已经走了,就急忙打马追了上来。 之后,一路之上,段正兴一直有意无意的和柳若烟走在一起,并小意的关心照顾着她。 段正兴的举动落在大家眼里,看来,这位段皇子是看上了柳若烟了。只是,柳若烟的反应却明显的有些平淡,甚至是拒绝。场面有点不尴不尬。 反倒是陈诗瑾毫无顾忌的傍着古三重不愿离开,并且和王玉主有说有笑,显得及其亲密。而且,王玉主也显得非常喜欢她。柳若烟看在眼里,心里不觉微微有点醋意。她骑在马上,表情平淡的看着路边的风景。见柳若烟独自一人,王玉主便来到她身边陪她说话。王玉主很喜欢她的这位刚认下没几天的姐姐。看王玉主过来,柳若烟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他们晓行夜宿,这日来到平江府,在段正兴的坚持下,他们依然住在哪僻巷小院。来到这里,陈诗瑾顿感故地重游。而段正兴的感觉更是复杂,因为,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了柳若烟。 安顿住下,邢南方便出去找平江丐帮分舵探听各种消息。其他众人则在小院休息。 陈诗瑾终是喜欢热闹,便提议大家游平江城。想到上次的经历,众人不敢让她一人出去,在加上,他们中间的好几个人也没来过平江,于是,七个女人带着剑鞘、笔筒和去无踪一起出去,这次在不用怕了,因为,这十个人,除了剑鞘和笔筒,剩下八个全是武功高强的高手,就是在碰上雌雄滚**夫妻等乌合之众,他们也不害怕。 他们漫无目的的沿着河边小街向前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平江府中心最繁华的大街,平江路。在平江有句俗语:先有平江路,再有平江府。走在平江路上,踏着由一块块青石板铺成的路面,这路面几百年来不知承载过多少前人的脚印,走在上面,踩着先人的脚印,宛如走在历史的长街之中。 正在这时候,从对面来了一队人马,中间一杆大旗,上写一斗大的“金”字。这对人马骑在马上,个个威武雄壮趾高气扬,一路驱赶着路人,稍有躲避不急,就会挨上一鞭子。在这对人马前面,还有四个衙役,也骑在马上,两人敲着铜锣开道,两人喊路:“大金国使出行,路人回避。” 见这对人马来势汹汹,路人纷纷避让。 陈诗瑾他们也停下观看。去无踪站的稍微靠前了一点,最前面马上的一个金人来到跟前,对去无踪举手就是一鞭。 去无踪怎会被他打着,他本能的伸手一挡,把那金人的鞭子挡道一边。 那金人一看没有打中,心中大怒,口中骂着,回手又是一鞭。 去无踪大脑本不健全,见这金人打他,不觉勃然大怒,一把夺过金人的鞭子,伸手抓住金人的胳膊,用力一拉,把金人拉于马下,并一拳打在金人脸上,顿时万朵桃花。随后又一连几拳,只打的那金人如《水浒传》中的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描述的那样,鼻歪眼斜,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流出来,又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还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脑海中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眼见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身子软的恰似面条,瘫在地上,骚臭的下水流了一地,死了。 众人见打死了人,吓的发喊一声,四下奔逃。 柳若烟一看,知道这下闯下大祸,急叫大家赶快离开。 在说这四个衙役,见金人被打死,发喊一声,“有刺客。”把出佩刀,把去无踪围在中间。那一队金人也“哗啦”一下散开,拔出兵刃,一些人围在金使周围,护住金国使,另一些人团团把去无踪围住。 这时候,有两个金人,口中怪叫着,砍向去无踪。 去无踪见有人攻击,便还手和对方相斗。在他单纯的意识里,只知道骂人没好话,打人无好手。只要打架,出手绝不手下留情。他可不管你是金国使还是什么人。几招之内,那两个金人护卫便死在他的拳下。其他金人一看,纷纷各持兵刃一起向去无踪攻去。 那四个衙役中有两个奸滑聪明的,也悄悄留走,跑着向府衙报告去了。 柳若烟她们一看,这么多金人围攻去无踪,也拔出兵刃加入战斗。金人护卫虽然武功不弱,可毕竟不是柳若烟这些人的对手。只一会功夫,这些金人护卫便具皆被杀。 另一边的金人见这边的金人被杀,心中惊慌,护住金使,转身逃跑,去无踪早杀红了眼,展开轻功浮光掠影,瞬间追上。 金人一见刺客追来,留下两人护住金使继续逃跑,其他的人阻击刺客。 柳若烟她们杀掉金人护卫,知道闯下大祸,就想赶快离开。却没想到,去无踪却又追了上去,无奈也只好追了过去。 这时,剩下的金人护卫本就不多,顷刻便被众人杀了。 杀掉这几个金人护卫,去无踪继续追赶逃去的三人,柳若烟拼命大叫去无踪回来,去无踪却似没有听见一般。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赶尽杀绝杀光这些可恶害死自己师傅的金人。他可不懂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道理。 三个金人虽然都骑着骏马,奔驰如飞,却没有去无踪轻功快,他提一口真气,发力追去,不时就追上了三个金人。金人见刺客又追了上来,只好回身和去无踪相斗。这两个金人护卫本来就是这群护卫里武功最好的两人,这时,拼了命的和去无踪相斗,去无踪却也不能立刻杀了他们。此时,那金使已趁机逃的远啦。 可这金使慌不择路,没跑多远,一个马失前蹄,一头载于马下,顿时头破骨折,挣扎半天,才爬了起来。这金使名叫钮钴禄本,是皇室远亲,稍有才学,却聪慧不足,平时极爱卖弄自己的才学,炫耀自己的见识,好叫他人知道。在京中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待柳若烟众人追来,杀了那两个金人,急忙拉住去无踪,在陈诗瑾的带领下,专找偏僻小巷,赶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此时,平江府衙已经知道金使遇刺,急忙调动全城的官兵和捕头,知府李智贤亲自带人来到现场,现场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一地尸首。李智贤急忙叫人把尸首挨个仔细验看,却不见金使尸体。心中顿时七上八下,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才更加叫人不安。急令全城大小官员去找,定要找回金国使臣。 平江府衙极命全城戒严,关闭城门,全城搜捕。 第二十八章被困平江 邢南方从外面回来,进门就对古三重他们说:“有人刺杀金国使臣”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刺杀金国使臣,这人也胆大包天了。不知是哪路英雄。”诸葛定天问道。 “不知道。由于事发突然,还没有打探到消息。不过,我回来的时候,满街官兵捕头,已经全城戒严了。” “邢大侠,叫丐帮的弟兄尽速打探消息,看是谁干的,我们能帮点什么。”古三重道。 正在这时候,王玉主她们回来了。古三重他们一看,只见王玉主她们一个个身带打斗之痕,形色匆忙,犹如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兵士,不觉心中疑惑。 只见陈诗瑾一脸得意之色率先开口道:“我们把金国使臣杀了。” 听了陈诗瑾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古三重他们心里就如有一面巨大的鼓在擂动。 “金使,原、原来是你们杀的!”邢南方有点口吃的道。 “不对。”柳若烟见陈诗瑾话有毛病,急忙纠正道:“金国使臣没有被杀,我们只是把他的随护全部杀了。” 这时候,古三重已经冷静下来,“你们为什么杀他们?” 于是,柳若烟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大家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罢柳若烟的讲述,古三重沉思片刻,“你们杀了金人,现在肯定是全城在搜捕你们,这几天,大家先在屋里呆着,不要出门,避避风头。”又停了一下,抬头看看大家,笑说:“你们劳苦功高,都回房休息去吧。” 等王玉主她们都回了房间,古三重和段正兴、诸葛定天他们分析研究这件事情。这件事绝对是一个惊天动地的事件,一定会震惊两国朝野。现在又是两国关系最紧张复杂的时候。两国交兵,不杀来使,这是犯了国之大忌。必定会引发两国一场轩然大波。 这时候,古三重反而及其冷静,他面色严肃而冷峻的看着大家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有勇敢面对。所谓未雨绸缪,我们一定要早做准备,掌控全局,以防备各种突发的紧急事件。现在要做的是,尽快通知各路盟主,做好准备。至于我们,最近这几天肯定要困在这里。不过,必须要赶快想办法,尽快出去,回到石矶院。” 他停了一下,看看大家,“诸葛大侠,你赶快飞鸽传书石矶院,叫江湖书生妙笔生花他们通知各路盟主。”又转过头对段正兴道:“段皇子,你也要想办法通知你们的人。”最后,对邢南方道:“邢大侠,这几天,你负责探听消息,并想办法使咱们尽快出城。” 众人见古三重处理事情冷静果断,井井有条,带着一股统帅气质,不觉心中点头,别看古盟主年轻,却有韩信、去病之才。 李智贤气咻咻回到府衙,心中只觉如天塌一般,焦躁如热锅蚂蚁,坐立不安。他为官二十几年,还从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之事。 李智贤年俞四旬,白面黑須,目光狡黠,一幅精明之相。虽然,他不能说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但官任上颇有贤名。 这时,有一衙役来报:“金使在官驿,请大人前去。” 听金使在官驿,知道金使没死,李智贤不觉长出一口气。心里却时宽慰不少。要是金使死了,不光是自己丢乌纱帽的问题,自己的项上人头恐怕也要丢了。急忙备马带人来到官驿。 金使钮钴禄本狼狈的逃回来,虽然不甚被摔伤,可总算保住了性命,也是侥幸逃过一劫。这时,他正躲在驿馆之内,紧闭房门,瑟瑟发抖。他本是一文官,从未经历过生死,这时,已吓的三魂不在,七魄佛出。 李智贤来到官驿,见驿门紧闭,亲自上前敲门,并口中叫道:“使臣大人,请开门,我乃平江知府李智贤。”他一连叫了有十几声。才听到有人慢慢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用生硬的汉话问道:“你真的是知府李大人?” “正是下官。使臣大人请开门。” 稍停,只见房门慢慢打开一条小缝,一只眼睛贴在上面小心翼翼的向外观察,宛如偷窥一般。确定安全后,把门打开。 李智贤进屋,赶忙躬身行礼,口中赔罪道:“本府该死,让使臣大人受惊了。” 金使钮钴禄本也不说话,只一人默默坐下。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还心有余悸。 李智贤见金使不说话,在看这金使,只见他满脸鲜血,头发散乱,官服破损,沾满污物。帽子也不知丢在了何处。坐在那里,手脚微微颤抖。急忙叫人快去叫郎中,给金使大人治伤。 时间不大,郎中到来,检查了金使的伤势,还好,除了小臂有点骨折,头脸有点皮外伤之外,并无大碍,接了骨,包扎了伤口。郎中告辞走了。 这时候,金使钮钴禄本也慢慢恢复过来。擦了脸上的血迹,喝了一杯热茶,稳定了一下心神,道:“今天之事实在凶险异常,若不是护卫拼死保护阻挡,我命休矣。” “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自能化险为夷。我已封锁全城,命人抓捕凶犯了。”李智贤故意把刺客说成凶犯,一词之差,意思可是天壤之别。李智贤回头对书吏使个眼色,又问金使道:“敢问大人,今日总结之事因何发生?” 这时,书吏已经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到也不为什么,我们行路之时,我的护卫拿鞭子驱赶行人,惹恼了一大汉,双方便打了起来,没想到,对方武功如此高强,我的护卫不是对手,竟被他们打死了。” “这么说,并不是刺客来刺杀大人?” “我想应该不是。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使臣,杀我又有何益,不过徒增两国争端。在说,以目前咱们两国的情况,我想,你们国家应该更不想引发事端,给我国造成口实,引火烧身。道是我国还有可能这样做。”金使钮钴禄本故意卖弄他的见识道。 “大人说的极是。”李智贤心中暗喜,口中奉承道:“不知大人对这件事想怎么处理?” “自然是要追究的,不然,我回去如何交差。不过,从现在开始,你要多派护卫,保护我的安全。” “大人放心,我一定全力缉拿凶犯,保护大人的安全。”停了一下,“大人好好休息养伤,下官就告辞了,晚上,下官给大人摆酒压惊。”又回头示意书吏把笔录拿过来,叫金使签字画押。 这时候,金使钮钴禄本头和胳膊正有些疼痛,就想躺倒睡觉,把那笔录大概看了一眼,也不细想,就随手签字画了押。他做官多年,尽知这些衙门流程,也不为意,不过是个正常手续而已。 李智贤回到府衙,命人叫来那两个衙役,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询问了一番。两个衙役说的基本和金使一样,也叫他们把笔录签字画押,做了归档。并在三强调叮嘱他们,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人问起,都必须说是金人挑衅在先,惹怒了那人,才引发了凶案。 两人唯唯连声答应。 然后,又赶紧写奏章,把金使和衙役的口供笔录付于奏章后面,快马把这件事报于朝廷。 那金使睡过一觉,感觉身体好了许多,起来,也赶快写了书信,快马急送回国,把这件事报告给本国朝廷。 为了显示对事件的重视,李智贤又找来画师,根据那两个衙役的描述,连夜画了去无踪和王玉主她们几人的画像。第二天就贴满了全城主要地段,象城门,市场,主要街道等等地方。只不过,这画像却和真人相差甚远,因为,这两个衙役当时由于太过慌乱,在加上她们人多,并没有把众人看的太清,像竟画的似是而非,除了去无踪大概还有点意思之外,其他众人就是站在跟前也根本比对不出。李智贤的本意也并没有想把这事过于认真,不过敷衍金人罢了。在他心里,这些金人本就该死。 第二天,来到知府衙门,李智贤继续装模作样的命令全城搜捕凶犯,挨家挨户排查,城门关闭。一连三天皆是如此,他就是要给人一种他对此事极为重视的感觉。 事发后的第二天,在古三重他们住的那条僻静的小街上,来了十几个官差,他们挨家挨户查过以后,来到古三重他们住的小院门前,有一人上前用力敲门。 片刻之后,院门“吱呀”打开,邢南方出现在门口,带笑客气问道:“官爷,敲门何事?” “我们前来搜查凶犯,快点让开,不要影响我们执行公务,不然把你抓到衙门里去。” “小人家中只有病妻,在无他人,还望官差大人不要搜查了吧,免的惊扰了病妻。” “不行,要是放跑了凶犯,谁也担不起责任。” 正在这时候,有一青年差官过来,对邢南方口叫邢叔,并对那差官道:“管头,这是我邢叔。我大婶却时常年有病,极怕惊扰。我看就算了吧。我可以担保,他家不会有凶犯。” 趁此机会,邢南方也赶快拿出一大块银子,足有五两多重,陪着笑脸塞进那人手里,口中道:“诸位差官辛苦,这点意思,请兄弟们喝杯水酒。” 那人银子到手,也不在坚持,冲其他人摆一下头,向下一家去了。 “邢叔,我们走了。”那年轻人对邢南方说道,并向他眨了眨眼睛。“代我问邢婶好。”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平江分舵舵主刘一厚的儿子。 见那帮官差走远,邢南方关上大门,回到屋里,对古三重说了经过。 古三重听罢,对众人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第二十九章宋朝金国 就在李智贤紧张指挥抓捕凶犯的第三天,从京城来了一道圣旨,诏李智贤火速进京。 接到圣旨,李智贤不敢怠慢,匆匆辞别家人,来到临安。他知道皇上诏他进京干什么,心中虽然忐忑,表面却也处之泰然。不管皇帝问什么,自己只要如实回答就是。在说,他这几日一直在全力缉拿凶犯,又录了有利的口供。按说皇帝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天威难测,诸事还是要多加小心。自己虽然官职卑微,没有位列朝堂,但朝廷里诸般阴谋算计,,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稍有不慎,自己就会变成替死之鬼。 第二天早朝,李智贤被喧进垂拱殿。他这还是第一次来到皇宫,看着大内皇宫的红墙金瓦,恢宏宫殿,心中不觉有点莫名激动和紧张。走进皇帝和百官议事的垂拱殿。踏上三层九级台级,进入殿内,只见文武百官左文右武分列两边。高宗赵构坐在中间坐北向南的御座之上。李智贤行过叩拜之礼,居中而站。 这时,高宗皇帝就让他把发生在平江府杀金国使臣的事给各位大臣详细说一下。 听到皇帝的话,于是,李智贤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皇上和诸位大人讲了一遍,并把他这几日加紧缉拿凶犯的事也说了。 听罢李智贤的讲述,许多还不知此事的大臣顿觉天塌一般,大惊失色,朝堂之上顿时嚷成一片,直到大太监费公公尖着嗓子喊了好几遍,众臣才停止了议论。 这时,只听高宗皇帝道:“众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朝廷应该如何应对?” 听到皇帝的问话,众大臣面面相觑,因为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毫无心理准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不过,很快这些朝臣就反应过来,并迅速的分成对立两派。 一派以内侍省都知张去为代表的求和派。他们认为,现在宋金两国关系非常紧张,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候发生杀金国使臣的事,这简直是火上浇油,金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前来兴师问罪。现在宋朝本就不敌金国,必须想办法息事宁人,在事情没有扩大之前,迅速把事情平息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下令全国通缉捉拿刺客,抓住刺客后,派请罪使,押解凶犯送到金国请罪。然后,在给被杀金人以高额抚恤,求金国原谅。 另一派是以丞相陈康伯为首的强硬派。这时,陈康伯还不知道杀金人的凶犯里还有他的女儿。他们认为,这事本就是金人挑衅滋事在先,金人被杀,纯粹是咎由自取,在我大宋国土,决不能由他们金人横行霸道,为所欲为。对这件事不必理会,只通报金国即可。 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只争得面红耳赤,互骂对方误国。直到退朝,也没有争出结果。唯一有的结果就是叫李智贤赶快回平江府,继续缉拿凶犯。 从朝堂出来,李智贤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嘴里也叹了一口气。他半生为官,第一次有机会走进朝堂,没想到,会是这种观感,这和他心中想象的高大的样子全不一样,甚至相距十万八千里,一种失望的感觉笼罩住他。 走出大内皇宫,李智贤准备回寓所。这时候,有一师爷模样的人来到他跟前道:“我家丞相有请大人到相府一叙。” 李智贤知道一定是陈康伯陈大人,便跟那人走去。来到相府,请进书房,寒暄坐下。陈康伯开门见山问他了解事件的详细情况,并问他对这事件的看法。 李智贤道:“这事明显是金人有过在先,就连金国使臣都这样认为。我那里还有金国使臣的亲口笔录为证。就是金人前来兴师问罪,也可拿出金使亲口笔录作证据,据理力争,怕他做甚。” 陈康伯深以为然。 见陈康伯赞同,李智贤又紧接着道:“金人在次侵我大宋,只是朝夕之间的事,你想化些银子,请个罪,就能太平无事,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与其卑躬屈膝的求饶,还不如挺起胸膛据理力争拼死一战。到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金人侵我大宋,理由或借口随处都是,他甚至都不需要借口,也不必怕他抓住这一件事做口实。” 陈康伯越听越对李智贤刮目相看。看来,这李智贤还是个有用之才,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提拔他一下。陈康伯心里正想,又听李智贤道:“按说,发生这件事,出乎了很多人的意外。作为朝廷,应该审时度势,既然宋金两国开战无可避免,何不利用这事鼓舞民心士气。我国人惧金久已,正可以此树军民信心。可我看朝廷全无此意,一心只想求和,如果这样,岂不伤了民心军心,不战而败。”说着说着,李智贤不觉有点慷慨激昂。此时,他已把来时的一定要明哲保身的想法全忘的一干二净。 这时候,陈康伯见李智贤锋芒毕露,诟病朝廷,急忙岔开话题,“杀金人的凶犯缉拿的如何?可有线索?” “毫无线索,现在只有满城搜捕,就象大海捞针。”李智贤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想:我可不想抓住他们,我倒更想让他们快点逃出去。如今我虽然表面上搞得紧张,也只是外紧内松,装个样子给人看罢了。 “刚才你说的话,你可敢在朝堂之上在说一遍?”陈康伯问道。 “有何不敢。”李智贤回道。 “既如此,好,明天上朝咱们就此据理力争。” 第二天早朝,还不等陈康伯上奏喧李智贤上朝面圣。皇上的诏书就当朝喧读下来:为使宋金两国不兵戎相见,百姓生灵涂炭。特命大学士宋安国为宋国请罪使,紧急携朕赔礼书信,出使金国,向金主赔礼道歉,平息祸端。大太监费公公尖细的声音在宽阔高大的朝堂之上回荡着。看来,是皇帝不想据理力争,只想屈膝求饶,苟且偷生。陈康伯心里不觉对自己的这位懦弱的皇帝有点失望。 站在朝廷外的李智贤更是失望,他默默的离开大内皇宫,心灰意冷的回到平江府。他刚回到平江府,一道圣旨也紧跟着到了,圣旨严令限时他半月之内抓住凶犯。因为,这些凶犯要和大学士宋安国一起押解到金国,听候金主发落。李智贤顿时感到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师爷和众衙役赶忙七手八脚的把李智贤抬到后衙,请来郎中。郎中诊脉后道,大人中风了。 喧诏使一见,说声李大人保重,就急忙回朝复命去了。 知府患病,府衙无人做主,诸事停摆。古三重他们得到内部消息,真是天助我也,就趁此机会出了城去。 喧诏使回到朝廷,向皇上禀报了李智贤的病情,高宗皇帝甚为脑怒,急派张去的下属做为钦差到平江府督办此事。 这钦差浑名马屁精,极善拍马溜须,投机钻营。实无一点能力。他耀武扬威来到平江府,抓了几个小贼,屈打成招,关入死牢。好等大学士宋安国一起押解到金国。 一月之后,李智贤病愈坐衙理事。有人怀疑他是故意装病。他一笑置之。 在说大学士宋安国,领了皇命,出使金国,他心知此去金国定是凶多吉少。只得把生死置之度外。他轻车简从,只带两不畏死随从前去金国。 朝廷派御林军严密保护金使臣以防在出意外,他们和宋安国及所谓的凶犯一起来到宋金边境。和金人做了交接,御林军返回复命,在金人的护卫下,他们继续前行,这日,来到金国都城中都。 中都原名燕京,是金国皇帝完颜亮新建的都城。 就在半月之前,金使钮钴禄本的奏章就送到了中都。完颜亮大怒,宋人真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金国使臣。这正好给了出兵攻打宋朝的好借口。于是,召集文武百官,商量这是该如何处置。 这时,就有大臣主张立刻对宋朝发难,出兵攻打宋朝。 国师李老僧道:“暂且忍耐几日,等我们兵力备好,在攻打不迟。现在不如以捉拿刺客为由,名正言顺的先多派金国武林高手到宋国去,扰乱宋国,并为以后出兵时的接应,反而是一举两得。” 完颜亮和众大臣以为此计甚妙。 于是,派使臣到宋国,把要派武林高手来捉拿刺客的事告诉高宗皇帝。 高宗皇帝毫无主意,张去等人却劝说高宗皇帝答应,派几个武林高手总比派大军攻打要好。 陈康伯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如果让金人进来,无疑是引狼入室。就力谏高宗皇帝千万不可答应。抓刺客本是我国之事,怎容金国插手,此事断断不行。这有伤国体有損国格,国之颜面何在。在说,金人狼子野心,此事,定包藏祸心, 高宗皇帝也觉得陈康伯分析的有理,便拒绝了金国的要求。 金国企肯善罢甘休,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还是偷偷派了大批的武林高手悄悄潜入宋朝,名义上还是帮宋国来抓刺客。此时,加上以前为寻找《武穆遗书》的埋藏图而潜入宋朝的金人,已有大批金人进入宋国,而且个个还都是武功高手,这些人潜伏宋国各地,绝不亚于一支战斗力极强的中等规模的军队。 第三十章大刑伺候 宋安国来到大都,直接到金国皇宫拜见金国皇帝完颜亮,呈上高宗皇帝的亲笔书信。完颜亮对高宗赵构的书信似乎并不感兴趣,他看也不看,随手把书信扔到一边,圆睁怒目厉声道:“两国交兵不杀来使,你们宋国为何要刺杀我金国使臣?”他先声夺人道,嗯“难道是蔑视我大金国吗?” “陛下息怒,我宋朝历来尊重金国,视金国为兄长,何来蔑视。更不会刺杀金使。这次我就是一路陪金使回国的。”宋安国不亢不卑道。 “你们没有刺杀金使,那为什么那么多金使随从全被杀死了?”完颜亮追问道。 “那不过是场意外,我们以把那些杀人凶犯捉拿归案,押解到贵国,交贵国来处置了。” “意外,怎么能是意外。明明是你们要刺杀我国使臣,我护卫为保护我国使臣而被你们杀的。”这时候,有一大臣模样的人插嘴道。 “大人此话差矣,事情的起因是你们金国护卫在街上随意打人,寻衅滋事,才被杀了。不信,你可以去问你们金使,他可以作证。” “我们金使怎么会为你们作证。” “大人如若不信,我们有金使大人签字画押的证词笔录。” “那证词一定是你们伪造的。” “证词上有金使大人亲笔的签字画押,岂可伪造。” “那一定是你们胁迫他做的。” “大人这样说就有点胡搅蛮缠不讲理了。” “我就是不讲理了,你又待怎样?” “我们怀着诚意来解决问题,你们却是这般态度。既如此,我看这事就无法继续谈下去了。下官只好告辞回国。” “既然来了,你还想走。” “难道你们还想扣押我不成。” “我们就是要扣押你。来人,把他带下去,先行关押看管。” 听到命令,上来两个铁甲卫士,把宋安国带了下去。这时,在宫外等候的两个随从也被抓了起来。 宋安国他们被押上马车,马车行走了好长时间,来到一个很大的院子门前。他们被拉下马车,带进院子,又七拐八绕的走了好远,最后,被关进了一间铁门铁窗的房子里。房子内空无一物,只在地下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既阴暗又潮湿。看来,这就是一间专门关押囚犯的牢房。 这院子正是金国师李老僧在京郊的别院,是他专门豢养武士,羁押重要人犯的地方。名曰聚贤庄。 宋安国三人被关了三天,每天除了有一个人给他们送两顿难以下咽的饭,对他们在无人问津。 终于,这日来了两人把宋安国带到一个房间里。这房间设置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一看就是一个讯室。桌后坐着两人,桌前放着一把空椅,看来就是给宋安国准备的。他们叫宋安国在空椅子上坐下。 宋安国看哪两人,一人黑面威严,一人面白和气。这二人就是国师李老僧手下有名的黑白无常,专侍审问人犯,审讯之时,两人一唱黑脸,一唱白脸,配合默契。凡是被他俩审过的犯人,没有一个得到过好结果。所以,人送外号:黑白无常。 宋安国并不落座,他昂首挺胸义正言辞的大声质问道:“我乃大宋使臣,并非你国犯人,你们把我囚禁于此,是何道理?我要面见你们皇上。”他白静的脸上充血而红,眼中充满愤怒。 “使臣大人,请不要生气,先请坐下说话。”白脸一脸赔笑道。“由于最近这几天诸事繁忙,慢待了使臣,还望使臣原谅。” 宋安国坐下,依然带着愤怒,“你们想怎么样,难道还要把我继续囚禁于此吗?” “不会,不会。只有大人你承认你们刺杀了金使,我们就会放了大人。” “胡说八道,金使明明是我亲自送回金国,何来刺杀。”宋安国怒道。 “哪我国死了那么多护卫怎么说?”黑脸反问道。 “他们在我宋国寻衅滋事,殴打我国人,横行霸道,死有余辜。照理,这事本应该你国向我国百姓道歉,你们却倒打一耙,天下还有没有道理。”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国错了,还要我国向你们道歉。”黑脸道。 “本当如此” “真是可笑荒唐!”黑脸冷笑道,“我看,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肯屈服的。” “你想怎样?”宋安国站起怒目圆睁道。 白脸一看,急忙打圆场道:“两位息怒,先听我说。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死了几个护卫,也不必要太认真。使臣大人,你们宋国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杀了我们金人,总要有一个交代,你只要承认你们刺杀了金使,这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难道我们没给你们交代,我们不是把杀人者给你们送来了吗?”  “你们虽然是送来了人,却不是真正的杀人者。” “怎么不是真正的杀人者?” “确实不是真正的杀人者。我们把你押解来的人从新审了一遍,他们都喊冤枉,说他们是被屈打成招。” “死刑犯的话怎么能信。他们就是杀人者。” “宋大人不必强词夺理,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杀人者,其实并不重要,我们也不会在意,我们只要你们承认有刺杀了我金国使臣这件事情,这事就算结束了。我国也不会继续追究。我们国主是仁爱之君,宽宏大量,他是不会追究你们的。” “大人,此话差矣。没有的事情,你叫我如何承认。” “拿懒大人,休要和他啰嗦,对付这些人,不能给他讲道理,只要一顿鞭子,他就会乖乖配合,叫他怎样就怎样。”黑脸不耐烦道。 “难道你还想给我用刑?” “谁让你不听话配合。” “”你敢,我是宋国使臣” “什么宋国使臣,在这儿都是囚犯。没有使臣。来人,把他拖出去,绑在外面的柱子上。” 应声进来两个彪形大汉,这两个大汉身高足有身高不足七尺的宋安国的一倍,两人一人一边架起娇小的宋安国来到外面,把他牢牢绑在了一个粗大的上面沾满暗黑色血迹的柱子上。 大汉手拿皮鞭,如凶神恶煞般站在宋安国旁边看着他。 “宋大人,你还是同意了吧,免受皮肉之苦。”那姓拿懒的白脸道。 “痴心妄想” “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给我打。” 几鞭子下去,宋安国顿时皮开肉绽。 宋安国咬紧牙关,怒目圆睁看着黑脸。 “宋大人,你就同意了吧,不要在受这皮肉之苦。” 宋安国依然一声不吭,五官因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一脸的蔑视。 鞭子抽打在皮肉之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宋安国浑身上下沾满鲜血,终于忍受不住昏了过去。 黑脸叫另一个大汉拿桶凉水,把宋安国泼醒。 宋安国被凉水激醒,鲜血随着流水淌了一地。 “认还是不认?” “不认。”宋安国咬牙切齿道。 “继续打。”黑脸命令道。 不一会,宋安国又昏了过去。 等宋安国醒来时,他发现已被送回牢房。 两个随从见宋安国遍体鳞伤被架了回来,大吃一惊,心中悲愤。急忙给他处理伤口。他们解开宋安国被打烂的衣服,只见身上全是一道道红肿的和皮开肉绽鞭痕。 过了一日,黑白无常又来,问宋安国想没想好,要不要答应。 宋安国报以冷笑 “那好,既然你不答应,我们也杀你的随从,你们杀我们的护卫,我们就杀你的随从,这样公平合理。”黑脸说罢,回头对外面喊,“来人,把他的随从拉一个出去杀了, 给我们的护卫报仇。” 那天的两个大汉进来,抓了一个随从。 宋安国躺在地上,挣扎坐起,口中骂道:“你们这些禽兽,有本事来杀我。” “宋大人,你不必伤心难过,小的并不怕死,随你来的时候,我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这随从虽然其貌不扬,却是个硬汉,坚不畏死。 “宋大人,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你的随从就可以不死。”白脸道。 “大人,不要答应他,我死无所谓。大人保重,我去了。”他宁可慷慨赴死,也决不低头。 不一会,那个随从的人头被提了进来,扔到了宋安国面前。 宋安国一见,急怒攻心,一下又昏死过去。 另一个随从脱下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同伴的人头放在衣服里默默包好。 “下一个就该你了。”黑脸道。 “我同伴都不怕死,我又有何惧。你们尽管来杀就是。”这随从平静的说。看来,他就象他的同伴一样,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难道你真不怕死?”黑脸道。 “我们来时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这随从依然平静的说。 “好,那我就成全你。拉出去杀了。”黑脸气急败坏的说。 不一会,这随从的人头也被砍了下来。 两个随从同时被杀,宋安国心中悲切,抢天呼地的放声大哭。过了一会,又手舞足蹈的放声大笑。似是疯了一般。口中喃喃说着史记的司马迁的《报任安书》:“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屈]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菙楚受辱,其次剔毛发,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 以后几天,黑白无常穷尽手段,也未能使宋安国屈服。只好作罢,只好先把他囚禁起来在说。 在说金主完颜亮,见目的没有达成,心中脑怒,不觉把怒气都迁怒道钮钴禄本身上,怪他办事不力在宋国说了真话,却是错话,下令关入大牢,随之杀了。这真是祸从口出。 钮钴禄本从此在也不能炫耀他的才情,卖弄他的见识了。 丞相陈康伯见金人扣押了宋安国,急忙给古三重写了一封书信,让他想办法营救宋安国回来。 接到陈康伯的书信,古三重密令殷仓想办法营救请罪使宋安国。并派几个武林高手前去协助。 第三十一章初入江湖 古三重他们化整为零,趁李智贤生病,盘查松懈,有惊无险的出的城去,然后继续北上。 就在他们头几天被困平江之时,有两人也被困在了平江,这两人就是辜毒二货和车把式。这时候,他俩也大模大样的出了城。 这天是个嫩阴天气,城外的村庄和田野宛如一幅淡墨写意山水,把人完美的融入画中 ,使人心旷神怡。没有太阳的照耀,气温非常舒适。 在平江府往北的官道上,一辆马车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车把式仿佛也被这美景所陶醉,他一边赶着马车,嘴里一边哼着他家乡的小调。 车厢内,辜毒二货今天的精神似乎也特别好,他打开窗帘,眯着眼睛,不停的向远处眺望着。 前几天,远远跟着他们马车的那个人,仿佛在让他们带路一般,依然在不紧不慢的远远的跟着他们的马车。 不知不觉,已是中午。他们来到一个小镇,这小镇名叫柳竹镇,小镇内外绿柳成荫,碧竹参天。 辜毒二货叫车把式找个小店把马车停下 ,两人进去吃饭。这小镇小,小店更小,店门口用一块木板写着店名挂在门口,店名颇有诗意,叫《绿丝绦小面馆》。取唐代诗人贺知章的《咏柳》: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店名下面写着小店的三个招牌菜:阳春面,米线和馄饨。其实,这小店就卖这三种饭食。小店虽然只有三张桌子,但却非常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这时候,店内并没有食客。他们在一张桌子坐下,“老板,两碗阳春面。”车把式喊道。 “好的,两碗阳春面。客人你们先请坐。面一会就好。”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里屋厨房里传来一个极好听的声音,这声音听去使人舒服的如沐春风。门帘一挑,出来两个女子,这俩女子年纪一大一小 ,年纪大的有三十几岁,一身素衣,身材高挑,青丝盘头,用一竹簪别住,眉目间虽然带着点忧伤,却掩不住天生丽质,就象带病西施。小的二八年华,身材更胜,她身穿绿衣,长发及腰,粉面桃花、眉目传情,顾盼之间,自带风流。一望而知,就是一对母女。只听母亲吩咐道:“绿衣,快去给爷爷伯伯倒茶,我去下面。” “好的。”绿衣答应一声,高兴的去了。 辜毒二货看这对母女,眉眼带笑,宛如看自己的女儿孙女一般,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慈爱。他拿起酒葫芦,抿了一口酒,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叫绿衣的女孩。 绿衣把茶水端来,放在桌上,就袅袅婷婷到厨房去了。 时间不大,娘两个就把阳春面端了出来,另外还给他们送了一盘自己泡制的酸辣竹笋。 这面和竹笋非常和辜毒二货的胃口,他吃掉面,就着竹笋喝起小酒。不知不觉,一葫芦酒就快喝完了,人也有了点醉意。 就在这时候,店里风尘仆仆走进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这青年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年纪有十七八岁,朗目星唇,英气逼人。身背一四尺多长的细长的黑色匣子。他在辜毒二货的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三碗阳春面和三碗馄饨。 绿衣看见这翩翩公子,眼睛不觉发亮。心中想到,这是谁家哥哥,如此迷人。也不顾羞耻,眼睛偷偷看着哪公子,竟有点依依不舍。直到母亲叫他上饭,才回过神来。 那青年如风卷残云般吃掉那六碗饭。 “好饭量。”见这亲年如此能吃,辜毒二货喝彩道。 见一老者喝彩,那青年冲辜毒二货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就想结账走人。 “年轻人,我看你仪表堂堂,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可否愿意屈尊陪我老人家喝杯酒?” 恭敬不如从命。“老人家,有何不可。”他走过来,端起辜毒二货给他到的一碗酒,“请。老人家,我先干为敬。” “爽快。”辜毒二货说道,“我老人家最喜欢爽快的孩子。既然喝了我老人家的酒,就陪我老人家坐会。” “是。”那青年随即坐到辜毒二货的对面 ,又对老板娘道:“大婶,给我们上一坛好酒。” 辜毒二货对这青年越发喜欢,他一双被酒泡过的铜铃一样的眼睛熠熠发光。 “小兄弟,小店不卖酒。”老板娘道。 “没关系,小哥哥,我去给你买。”绿衣自告奋勇道。 “好,哥哥这里有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给绿衣。“买两坛酒,五斤牛肉。剩下的钱,妹妹你买糖吃。” 绿衣接过钱,高高兴兴的跑着走了。 见绿衣走了,那青年又回头对绿衣母亲道:“大婶,恕我冒昧,敢问,大婶是不是姓贺?”说罢,看着绿衣母亲。 见他猜出自己的姓氏,绿衣母亲虽然有点吃惊,却也老实的承认自己是姓贺。 这妇人原是福建泉州名士贺安道的妻子。十年前,贺安道得罪了泉州知府,被陷害入狱,莫名的死于狱中。紧接着家里就突遭大难,一夜之间,全家老少三十多口具皆被杀,只有贺安道的妻子靠着一身武功背着几岁的女儿贺绿衣逃了出来。为了躲避追杀,后来娘俩又几经辗转,最后来到这里,开了这个小店谋生。 车把式见他猜出老板娘姓贺,不觉心中好奇问道:“公子,你是怎么知道老板娘姓贺的?” 不待那青年回答,辜毒二货先道:“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呢。” “门口牌子上哪有贺字。?” “笨蛋,牌子上不是写着绿丝绦面馆吗,绿丝绦是唐朝诗人贺知章的诗咏柳中的一句,万条垂下绿丝绦。所以,才知道老板娘姓贺。”辜毒二货边说边看着这年轻人,心中越发喜欢,他活了七十多岁,当过朝臣,又久历江湖,一生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如此听话又豪爽又聪慧的青年,随又开口道:“敢问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家,我姓丘名山,字甫申。” “家乡哪里?” “我家住辟谷。” “辟谷,辟谷在哪里?我从没听说过。” “老人家,我也说不上。反正,我不吃不喝,走了三天三夜,才来到这里。” 听了他的话,几人心中都有点吃惊,心想,他竟然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怪不得刚才吃了那么多饭。不觉侧眼看他。 “丘公子,你真的三天三夜没吃东西还连续走路 也不休息睡觉?”车把式怀疑的问。他心想,这年轻人一定在吹牛,别说是人,就是马都不行。 “是,大叔。”见车把式怀疑的眼神,他又道:“在辟谷,我经常这样的。有时,我四五天都不吃东西。” “你能受得了,你不饿吗?” “不饿,都习惯了。” 看着他一脸诚实的样子,车把式还是不信的摇摇头。 “你平时走路快不快?” “不知道,我爷爷给我养了一只老虎,一只豹子和一头熊,反正他们都没我跑的快。就是平时走路,他们也要小跑才能跟上我。” 见他越吹越玄,车把式越发不信了,心想,这年轻人太能吹了,可惜了这一表人才,一脸的不屑不觉出现在脸上。 照他这样说,如果是真的,他这三天三夜应该走了一千多里。辜毒二货心中算到。 正在这时候,绿衣手拿一大包牛肉和别的吃食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抱着两坛子酒的伙计。她叫伙计把酒放下,打发了伙计。忙碌的从厨房拿来盘子和酒壶。把牛肉装在盘子里,酒倒入酒壶,端到辜毒二货他们坐的桌子上。 见酒肉摆好,丘山招呼车把式和哪母女都坐过来,叫绿衣的女孩听到叫她 ,非常高兴的就坐下了。绿衣的母亲却是不肯。车把式眼睛只看辜毒二货。 只听辜毒二货道:“既然丘公子请客,大家不必客气,都坐吧。” 丘山接着辜毒二货的话道:“我丘山自小跟爷爷相依为命,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陪伴我的就几只大虫。这是我第一次出门,我看大家都是善良之人,老人家就象我爷爷,大婶就象我的母亲,绿衣就象我的妹妹,大叔就象我的叔叔,只要大家不嫌弃我是个孤儿,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说罢,端起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丘山哥哥,我认你。”绿衣抢先说道。 见丘山说的诚恳,大家都有点动容,纷纷把酒杯端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辜毒二货道:“丘公子,既然你认我做爷爷,我老人家也不怕占你的便宜,反正,我老人家一生独身,无儿无女,老了有你这么一个孙儿也是不错。不过,你给我说说你的身世,也好叫我老人家知道。” “我就知道从出生就是我爷爷把我养大,其它什么都不知道,我爷爷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只是说等我长大了在告诉我。”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从小我只管他叫爷爷。” “他是你的亲爷爷吗?” “我也不知道,他没说过。” 见丘山一问三不知,辜毒二货也不在问,心中却想,看他的样子不象撒谎,也许是真的不知道。在或就是他城府极深故意隐瞒。不过,就是他城府在深,在我老人家面前,早晚也会露出马脚。 一坛酒很快就喝光了。丘山酒量极高,他喝酒就象喝水一般,车把式已经醉了,绿衣母女也面带酒红。辜毒二货也有点不胜酒力。丘山把第二坛酒打开,把酒给自己倒上,开始自斟自饮。只有脸蛋如桃花般粉红的绿衣痴痴傻笑着看着他,陪着他,并不时给他倒酒。 等丘山把牛肉吃完,一坛酒也被他喝光了,在看他除了他原本白皙的脸上有点微微的酒红之外,其它就和平常一样,可见,他不光饭量惊人,酒量更是惊人。 这时,天色已是傍晚。丘山就对绿衣母亲道:“大婶,不知你家有没有空房,若有空房,可借我和两位老人家住上一晚。我看老位老人家酒喝的有点多了,而且天色将晚,不便行走,不知大婶是否愿意?我并不白住,我会给你房钱。”说罢,眼望绿衣母亲。 “丘山哥哥,我家有好几间空房,你们住下便是。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绿衣抢先道。 绿衣母亲看了绿衣一眼又回头对丘山道:“丘公子,不必见外,住下便是。” “如此就打扰大婶了。谢谢。” “丘公子不必客气。你们少坐,我去给你收拾房间。”说罢,带上绿衣走了。 晚上,丘山躺着床上,听着辜毒二货和车把式两人睡熟的鼾声,自己却并无睡意, 今天他虽然喝了一坛多酒,却并没有喝醉。只是,这时候由于酒精的作用,反而大脑有点兴奋。他不觉想起了他这十八年在辟谷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生活和他临出辟谷时爷爷给他讲的自己的身世。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房顶上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声。这声音就象一只猫在小心翼翼的蹑足行走。如果不是他有超人的听力,是根本听不见的。他悄悄翻身下床,手中拿着自己的细长的黑色匣子,悄无声息的来到屋外,把身体隐藏在一处阴影之中。 第三十二章尕虎出世 在一个偏僻的山村上的一个小庵堂里,这时候,正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在痛苦的生产。这女人大约二十岁左右,她肌肤白皙,气质高贵,一看就是生活在高门大户中的少夫人。这少夫人姓巩名定金,正是岳飞长子岳云的妻子。此时,她汗如水洗,疼痛使她的喊叫声撕心裂肺。已经一日一夜,孩儿还没有娩出,产妇的喊叫声也逐渐微弱,似乎有点凶多吉少。 院内站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这老者身材高痩,穿一青袍,清烁的脸上面色凝重。虽然,他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里却极是紧张不安,他正在时刻关注着禅房内的产妇的动静。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江湖第一高手老鬼子。 几日之前,他深夜点昏看守牢房的狱卒,潜入关押岳飞父子的牢房,想把父子二人救出去,可只知忠君报国的父子二人死活不肯答应。最后却拜托他救走身怀六甲既将临盆的岳云的妻子巩定金,为岳家留后。 老鬼子从牢房出来,连夜找了马车,把巩定金接上走了。他要把她安顿在一个远离京城的安全的地方。可没想到,由于旅途劳顿,马车颠簸,巩定金肚子忽然疼了起来,看样子是要早产。危机时刻,他只好就近找到了这座尼姑庵,安排巩氏生产。 这日,正是南宋绍兴十一年腊月廿八,也就在第二天,腊月廿九日,岳云和父亲岳飞被杀风坡亭。 也就在这时候,只听禅房内拼尽全力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声,就象天鹅垂死时最后一声哀鸣。紧接着,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即,老尼推门出来对老鬼子说:“少夫人生下一男婴,自己却难产死了。” 老鬼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进到禅房,把婴儿包好,揣在怀中。又从包袱里拿出五十两银子交给老尼,交代她找一块好点的地方,把少夫人埋了,立块墓碑,刻上:岳云将军之妻胡氏定金之墓。好等她的孩子长大成人之后来扫墓拜祭。迁坟归乡。 老鬼子怀揣婴儿,马不停蹄向目的地奔去,如此疾行一夜。黎明时分,他来到一人迹罕至的极隐秘的高山跟前。这时,道路变的极其曲折难行,已无法骑马,老鬼子便弃马步行,他展开轻功,继续向前跑去。 那刚出生的婴儿在他怀中一路酣睡,竟毫无动静,只有鼻息呼出的细细的热气暖洋洋的吹在他胸口上。 这时候,他来到高山跟前,迎面是一陡峭的山崖,这山崖高有百丈,光秃秃的不长一颗植物,就如一扇巨大的石门。老鬼子也不停顿,脚尖点地,纵身一跃,跳高几丈,单手抠住突出的一小块岩石,借势脚尖一蹬崖体,飞身又升高几丈。就这样,他身如猿猴,几十个起伏跳跃,就登上了山顶。 站在山顶,向下观看,眼前是一条美丽的山谷。山谷内青松翠柏,竹林摇曳。山坡如绿毯铺地,野花丛生。远处崖壁有一瀑布飞流直下,坠入深潭。又从深潭流出,在谷中蜿蜒成一条清澈的小溪。老鬼子看着脚下山谷,长舒一口气,脸上表情也舒展开来,仿佛回到了家里。这就是他的家——辟谷。 这山谷以前并没有名字,有一年他游历之时,偶然发现了这里,看这里犹如世外桃源,便在这里盖了竹楼茅屋,隐居于此。一日,他看《庄子·逍遥游》,里面有这样一段描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于是他就把这里取名:《辟谷》,既有偏僻的山谷之意,又有道家辟谷养生之说。 正在这时候,怀中婴儿的小嘴在怀中乱拱,似是在找奶头,并哇哇大哭起来。这孩子从降生到现在已经十几个时辰还没有吃过奶,此时似是饿了。老鬼子这才想到该怎样喂养这孩子。头几天,形色匆忙,并没有考虑到这点。因为,当时有他的母亲,自然会照顾他。可如今他的母亲却死了,给这孩子喂奶就成了最大的问题。在这里,前不靠村后不着店,方圆百里没有人家,到哪里给他去找奶吃。他不觉有点犯愁,懊悔自己真是百密一疏,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正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股强大而凌烈的腥风从后面向自己扑来,他本能的一转身,看见一只斑斓猛虎向自己扑来。这猛虎身体巨大,直立起来,有他两个身高,重量要有四五百斤,这一扑之力足有千斤。他急忙后退了几步,躲过老虎的一扑。心想:这大虫是哪里来的,怎么以前从没见过。这老虎见一扑不中,又一次饿虎扑食纵身向他扑来。老鬼子其实并不怕它,区区一只猛虎并不能耐他何,他看准老虎扑下的一瞬间,出手似电,用力一把抓住老虎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拳狠狠打中老虎的肚子。只听老虎痛苦的一声低吼,趴在了地上浑身颤。他紧跟着用重手法,又迅速的点了老虎身上的几处大穴。老虎穴道被点,趴在哪里在无法动弹。只有一双凶恶的眼睛瞪着自己,不住的喘着粗气。 这老虎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腹中饥饿难忍,在寻找食物时,无意来到这里,看见老鬼子,以为找到了美食,可以好好的饱餐一顿,却不曾想,却要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正在这时候,老鬼子听到一个小猫的叫声,他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只小虎正蹒跚的向这边走来,这小虎很小,看样子也就是刚出满月不久,才刚刚学会走路。不一会,小虎来到母虎身边,叫了两声,就趴到母虎的肚子下吃起奶来。 看到小虎吃奶,老鬼子顿时眼睛一亮,既然这是一只正哺乳的母虎,为什么不试试让这孩子也吃虎奶。 于是,他把怀中的婴儿抱出来,试着把他的小嘴放在母虎的一个奶头上,他就是想看看这孩子吃不吃虎奶。没想到的是,当他把婴儿的小嘴刚放到母虎的奶头上,这婴儿也许是饿极了,就一口叼住母虎的奶头吃起来。 老鬼子看这婴儿吃的如此香甜,就犹如吃自己的母亲奶水一样,心中高兴,这下在不用担心这孩子会饿死了。 他看看趴在地上的老虎,哪老虎对这婴儿吃自己的奶似乎也并没有不高兴或不愿的意思。心中想到,这真是老天爷有眼,专门给岳公子送奶妈来了,看来,还是天佑忠烈。岳将军父子在天有灵,在保佑自己的子孙。 待婴儿吃饱,老鬼子抱起婴儿,这婴儿竟打了个饱嗝,还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似是想认他对他感谢一般。看着这婴儿粉嫩可爱的小脸,他心中既高兴又激动。从这婴儿出生,他把这孩子揣于怀中,一路来到这里,他还从没有仔细看过这婴儿。如今看这婴儿如此可爱,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感。他一生没有家人,独来独往惯了。如今却凭空多了一个婴儿,顿感自己从此责任重大。 这时候,他见婴儿吃饱了,依旧把婴儿揣在怀中,找一根极坚韧的软藤,把老虎栓住,抱上小虎,解开老虎的穴道,使它恢复自由,又重新点了老虎几处别的穴道,使它乖乖听话,被自己牵着走。老虎虽然不愿,却苦于穴道被制,无法反抗,只得乖乖跟着老鬼子向前走去,在说,它的孩子还被那人抱着,也使他投鼠忌器,不敢不从。 他从山坡下来,来到隐于竹林中的竹楼。把老虎栓在楼下的一个竹棚下,用一根铁链换掉软藤。 这才走进竹楼。这竹楼有上下两层,全是就地取材用这竹林的翠竹搭建,虽然不大,却很精致结实。里面生活日用一应俱全,并藏了许多书籍。他把婴儿放在自己睡觉的竹床上,然后走到楼下,来到竹棚,抱些柴草铺在地上给老虎睡觉。又拿了一把弓箭就走了出去。时间不大,就抗了一只鹿回来。他给自己割下一些鹿肉,就把鹿扔给老虎去吃。他要把这只老虎养好,因为,这老虎从此就是婴儿的奶娘。 这老虎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此时见到鹿肉,一个饿虎扑食,两只前爪按在鹿身上,就大嚼起来。 等老虎吃饱,他又把婴儿抱下来,让他吃了一回奶。 这样过了两天,只要婴儿饿了,他就抱下来去吃虎奶。婴儿吃的好,也睡的好,不哭不闹,倒也使人省心。 那老虎娘俩每天都有肉吃,而且还能吃饱,并且花样也多,今天是鹿,明天是野猪,后天可能是狍子。也就没有了想逃的念头,因为,它也知道,就是有,也逃不掉。 老鬼子见老虎这个奶娘对婴儿虽然不见慈爱,却也不凶恶讨厌,到还称职,有时,还会用舌头象舔小虎一样舔舔那婴儿。那虎崽比婴儿大了一点,有时就象大哥哥一般,也会用鼻子闻闻婴儿,用舌头舔舔他的小脸。很像一家三口,心中高兴。这婴儿出生已经三天,还没个名字,如今看见这一家三口,不如把这个婴儿小名就叫尕虎吧。至于以后的大名,等他过了百日,在取不迟。 为了怕他生病,老鬼子每天都给他用他特别研制的草药熬成药水早晚各擦洗一次身体,还制成药袋敷在肚脐之上。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老虎的奶极有营养,尕虎长的非常健康,身体比出生时长了一倍,甚至都可以挣扎着翻身了,嘴里也开始嗯嗯啊啊的吐出声音。老鬼子也开始每天早晚把他泡在药桶里泡上一个时辰。老鬼子没事还有看书的习惯,以前,他看书都是默默的不出声音,自从有了尕虎,在看书时他都是坐在尕虎身边高声朗读,仿佛给他讲故事一般。每当他读书之时,尕虎都会蹬大眼睛看着他,听到高兴之处,还会手舞足蹈,嘴里也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他能听懂一般。 这时的小虎也长的飞快,身体比一只大狗还要大些,而且已经尝试着吃肉了,并且天天找尕虎玩耍,宛如一对兄弟。 第三十三章三兽两师 随着小老虎长大,母虎的奶水开始变得越来越少,而随着尕虎的长大,他吃的越来越多,母虎的奶水明显的不够吃了。在尕虎百日前一天,老鬼子不知从哪里又逮来一只带着小豹子的母豹。这母豹身体比母虎要小一些,头圆、耳短、四肢强健有力,全身颜色鲜亮,毛色棕黄,遍布黑色斑点和环纹,形成古钱状斑纹。 这母豹性情比母虎要凶悍一些,开始并不想老老实实给尕虎当奶妈,可在老鬼子的淫威下,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乖乖的给尕虎喂奶。 有了母豹,在加上母虎已没有奶水,老鬼子就想把母虎母子给放虎归山,可这母子俩在这里已经活的安逸,早把这里当成了家,竟不肯走了。这时候,就是不栓它,这母子也不走。老鬼子看这母子一幅想赖着不走的样子,最后也只好作罢。 第二天,是尕虎出生百日,老鬼子特意给他过了百日,并正式给他取了名字,叫岳甫申,字承志。 甫:男子美称也。 申:《说文》解,申有通天彻地的意思,用来指向上天表达。后世进一引申为向皇上表达,因为皇帝是天子。所以,这是一个比较神圣的字。意有申冤之意。也就是希望岳甫申长大成人后能为爷爷和父亲申冤。 承志:继承爷爷和父亲的遗志。 如此又过两月有余,尕虎已有半岁,身体却长的犹如普通的两岁小孩,而且,已经可以飞快的到处乱爬,吃奶的量也越来越大,母豹已经喂不饱他了,老鬼子无奈,只好在出去给他找个奶妈,这次的奶妈却是一头巨大的棕熊,这熊一身金色的毛发,体长约有八尺,重量也有七八百斤,却生了两只熊仔。老鬼子抓它时,由于它身体太大太重,为了抓它,老鬼子可费了不少力气。 转眼一年过去,尕虎已经一岁,已经满地乱跑,嘴里也开始咿咿呀呀的说话,并能清晰的叫爷爷。当他第一次口齿不清的叫老鬼子爷爷,老鬼子竟激动的老泪纵横。 尕虎的三个奶妈也带着她们的孩子在这辟谷里住了下来,而且,还成了好邻居。它们的四个孩子也都长的高大威武,每天都和尕虎一起玩耍,宛如兄弟姐妹一般。平时也是他的坐骑,每天都挨个骑在它们身上,在谷中到处乱跑。 这时候,老鬼子没事就开始教他读书识字。尕虎虽然年幼却及其聪明,刚开始教他时,只要教他十遍八遍,他便就能记下,在后来,有个两三遍,就学会了。等到两岁时,就开始学习写字,这时候,他好多字都已认识,写字也学的极快。三岁时,就能读些简单的文章。这时候,老鬼子也开始教他基础的入门武功。 当然,药浴也一天不落,只是,配方却做了调整。同时,又增加了口服的药丸。如此这般下来,不光使他身体强健,也可使他百毒不侵,同时,增强他的内力。 到他五岁时,已经开始博览群书,武功也开始教他自己的武功绝学《鬼子诀》了,并且,每年还会跟着他进行一次辟谷。这时候,在相貌上,尕虎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幼童,可身高却象一个七八岁的少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又过了六年,这时候,尕虎已长成了一个高大的少年。经过这几年的刻苦学习和训练,他已经尽得老鬼子的真传,只是还需增强内功修为和时间的磨练。她的三个大虫奶妈也都有点老态龙钟,而和他一起长大的虎兄豹弟熊妹都早已长大成人,一个个成家立业,子女满堂了。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季节,峡谷中红叶如锦,竹林似碧,草坡若席,瀑布象帘,小溪如带。宛如名画家郭熙的山水意境。 这日清晨,天空一碧如洗,东方天际朝霞似火,鲜艳夺目。轻雾就象一层薄纱笼罩住峡谷,空气湿润清新,露珠挂在草尖,颗颗如钻石般晶莹剔透。林间,成群的鸟儿在欢歌鸣叫。 尕虎照例爬上山顶面向东方开始练功,这已经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了。 在山顶的瀑布旁边,有一块十几丈见方的平整的石台,这就是他每天练功的地方。 随着太阳喷薄而出,他结束了晨练,来到瀑布旁边,捧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准备下山回家。 就在这时候,他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对这突然出现的人,他既紧张又好奇。因为,从出生到现在,除了爷爷之外,他还从没见过其他任何人。他不觉仔细打量这人,只见这人和爷爷年纪差不多,只是,衣衫褴褛,头脸不洗,身材也瘦小些。身上背了许多小布袋,手中拿着一根非常漂亮碧绿色的竹杖。只听这老人道:“小孩,你这是练的什么武功啊?” 尕虎见老人问,也便老实回答道:“《鬼子诀》。” “《鬼子诀》,”老人沉吟一下,又问道:“老鬼子是你什么人?” “我不认识老鬼子。” “不认识老鬼子,那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老人有点奇怪。 “我爷爷。” “你爷爷?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我爷爷就叫我爷爷。” 老人见问不清楚,就转而问他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岳甫申,我爷爷叫我尕虎。”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住在哪儿?” “我家就我和我爷爷,就住在这下面的山谷里。” 听完回答,老人不觉点点头,心中似乎明白了,心想:怪不得这十几年在江湖中在没见过老鬼子,还以为他失踪了,原来是躲在这里含饴弄孙。可又忽然感到不对,老鬼子一生未娶,哪来的孙子。在说,这小孩姓岳,老鬼子却姓劳。姓岳——难道这小孩是岳飞的孙子,老人心中恍然大悟,以前,岳飞活着的时候,老鬼子和岳飞可是生死之交。这一定是岳飞死前托孤,不然,老鬼子也不会十几年一直躲在这里。想明白这些,心中不觉对老鬼子极是感佩。当年,岳飞被陷害身死,自己心中也很愤怒和不平,可惜,却没能帮岳家做点什么。如今看岳飞的孙儿已经长大,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丐帮帮主老叫化石为天。 “那你是谁?”尕虎忽然问老人道。 “我,我是个要饭的叫花子。”石为天道。 “要饭的叫花子又是什么?”尕虎感到十分好奇。 “要饭的叫花子……”于是,老叫化石为天就给他解释了一翻。 尕虎听的十分有趣。就又问了他许多问题。 老叫化如讲故事一般一一给他讲了。 尕虎从没见过别的人,更不知道外面的事,听老叫化给他讲的事,新奇不已。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快到中午,老叫化怕他回去的晚了,老鬼子担心怀疑,就叫尕虎赶快回家,并安顿他,千万不能把见到自己的事告诉他爷爷,不然,以后就在也见不到他了。尕虎点头答应。并相约明天两人还在这里见面。 这样,两人偷偷约会了一个多月,已经变的非常熟悉,关系也变得越来越亲密。 老鬼子的性格比较严肃,平时不拘言笑,而老叫化却正好相反,尕虎反而对老叫化显得更加亲近。慢慢的,条件逐渐成熟起来,老叫化就开始教他武功,老叫化有两门和《鬼子诀》齐名的绝世武学,一叫《打狗棒法》,一叫《降龙伏虎掌》。 就这样,转眼三年过去,老叫化已经把《打狗棒法》和《降龙伏虎掌》尽数传给了岳甫申。此时,他小小年纪,已经身怀当世两大绝世高手的武功。只要加以时日,定当大成。另外,由于他从小吃虎、豹、熊奶长大,在加上老鬼子的独门密药,他从小就具有虎的胆量,豹的速度,熊的力量。 这时候,尕虎已经十五岁。老叫化见他武功已成,随也悄然离去。见老叫化不辞而别,尕虎心中难过了不少日子。 转眼已到夏天,太阳高照,天气炎热。这日中午,他练完功,浑身大汗淋漓,燥热难耐。于是,他走到瀑布边缘,然后纵身一跃,犹如蛟龙入水跳了下去。 这瀑布高有三十多丈,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尕虎虽然一年四季都在这潭里游泳,却从来没有从瀑布上面跳下来过。这时候的他身体已象大人,身高九尺,虎背蜂腰,四肢修长,长的健壮雄伟,如玉树临风。由于瀑布很高,他下落的速度极快,在加上他身体的重量,竟然直落潭底。这潭深能有二十多丈,如果不是从瀑布上面跳下,在有足够的体重,根本无法到达潭底。 尕虎落入潭底,只感到身边激流涌动,身体不受控制,只能随波逐流。为了控制住身体,他只好催动内力和水流相抗,手脚并用,把自己固定在潭底下。水流冲击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他睁开眼睛,潭底一片幽暗,好在,他从小吃虎、豹、熊奶长大,眼睛象他的奶妈一样在夜晚能够视物,虽然不象奶妈一样看的清晰,却也能模糊看见。这时,他模模糊糊的看见眼前有一段四尺多长的不方不圆的东西,象一段木头。可木头却不可能沉入水底,要是石头却不可能像被人雕刻的一样如此规则。他不觉好奇的用手拿了起来,只感到入手沉重,就象一只剑鞘。尕虎忍不住心中暗喜,以为找到了一把绝世好剑。他把剑鞘拿好,双脚用力一蹬潭底,快速的向水面浮了上去。 他上的岸来,在潭边把手中之物洗刷干净,却发现并不是宝剑,只是一个四尺左右的椭圆形的匣子。这匣子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无盖无锁,只在一端有两个鸡蛋大小的圆洞。他把眼睛凑到圆洞上向里面望去,只见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觉心中纳闷,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反复研究摆弄了大半天,毫无结果,看来,只有拿回去请教爷爷了。 正在这时候,不知他触摸到什么机关,只听到“咔嚓”一响,从两个圆洞中弹出两样东西。 第三十四章一心二用 尕虎不觉心中一阵兴奋,原来,在这匣子的底部,有一个拇指肚大小的凹坑,就是这匣子的机关,它设置的隐蔽而巧妙,只要拿手指用力一按,就可触动这匣子里的机关,把匣子里的东西弹出来。 只见匣子里弹出两个如鸡蛋粗细的圆柱,有一握之长。 他先抓住一个,慢慢的向外抽,等他全部抽出来一看,却是一根三尺半长的金属棍,这金属棍在阳光下通身泛着银光,拿在手里非常沉重。 他把棍子拿在手里仔细打量,整个棍子并无特别之处,只是棍子的两头有点特殊,一头是一个比棍子粗一圈的半个圆球,想是使用时怕脱手挡手用的。另一头大约有一寸长短的一截,却比棍子细了一圈。而且,在偏上的地方对称的两边,还有两个如豆粒大小的薄薄的凸点。 他把棍子放下,又抽出另外一个,却是一只三尺半长的短枪,这短枪颜色和棍子一样,都是银色,半尺长的枪头闪着银色的寒光,枪头略扁又尖又细,极是锋利。两面各有三条深深的血槽。在枪头最宽之处,有阴文篆刻着“欃枪”二字。在另一端,有一个一寸深的圆洞,想来是安装刚才哪段棍子用的。 尕虎一看,顿时明白,原来这是一只分成两段的长枪。 他心中高兴,把放在地上的棍子拿起来,把棍子细的那头往圆洞里一插,轻轻一拧,顿时紧紧连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八尺长的银枪。他把银枪轻轻舞动一下,重量、粗细、长短都非常合适,简直就象专门给他定制的一般。 他走到一棵一围粗细的大树边,抬枪向树身刺去,只听“呲”的一声轻响,大树竟毫不费力被他刺穿。这下顿时把他惊愕的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枪竟如此锋利,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 他把欃枪从树上拔出来,展开《鬼子枪》的招式练了起来,欃枪宛如一条银龙,带着呼呼的风声,围着尕虎的身体左右盘旋上下飞舞。逐渐变成一团银光,把他包围起来,不见人影。 忽然,从这团银光之中,射出一道闪电,犹如一道流星向远处极速飞去,在阳光照耀下,在空中划出一条银色的直线,飞向远处的一块巨石,只听一声响亮,欃枪直直插入大石之中 ,枪杆颤动着,发出悦耳的嗡鸣声。 见欃枪插入石中,尕虎不觉心中后悔,生怕欃枪被毁,急忙跑到大石旁边,只见整个枪头全部扎入大石之中,深有应尺。顿时心中懊恼不已。 他抓住枪把,一只脚踏在大石之上,双臂用力,“咯吱吱”几声轻响,欃枪应声被他拔了出来。 他拔出欃枪,急忙查看枪头,只见枪头完好无损,枪尖依然闪着寒光锋利无比。心中立时大喜过望。 他回到潭边,把枪把卸掉,依样把欃枪插入匣子里,又反复试验了几次机关,确定机关完好,这才拿着匣子高兴的回到竹楼。 这时,老鬼子正在楼下看书,听见尕虎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饭在桌上,自己去吃。”然后又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 尕虎顾不上吃饭,却高兴的走到老鬼子身边,兴奋的道:“爷爷,我今天得到了一件宝贝。”并把匣子拿给爷爷看。 老鬼子接过尕虎递给他的匣子,转动着仔细看着,并随口问他从那里得来。 于是,尕虎就把他得到匣子的经过给爷爷说了一遍,并把匣子从爷爷手里拿过来,一按底部的机关,弹出枪把,在把枪拔出来,连接到一起,一把银光闪闪的八尺长枪就出现在爷爷眼前。 老鬼子把银枪接过来,刚一拿在手中,顿时就感到这是一把罕见的好枪。他用手指摸了一下枪尖,只感到寒气逼人锋利无比,手指似乎有点隐隐作痛,不觉心中骇然。 这时候,尕虎却似炫耀般把他刺树,掷石的事告诉了他。并把枪上的文字指给他看。 这时候,老鬼子也看到了“欃枪”二字。 “爷爷,欃枪是什么意思?”尕虎一脸天真的问道。 “欃枪,既彗星也。也是这枪的名字,”老鬼子解释道。“《淮南子·俶真训》有这样记载:“欃枪衡杓之气,莫不弥靡而不能为害。” “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尕虎不解的继续问道。 “这把枪是把弑杀之枪。欃枪出世,就如彗星过天,从此,天下将充满杀戮。”随又吟道:“欃枪旬始,羣凶靡餘。”忽然想到当今天下,不正是群凶横行。难道,这枪出世,就是要它替天行道的。想到这里,不觉把尕虎默默看了一眼。 这欃枪乃是前朝一豪侠所用,他所在年代正逢乱世,他一生用这枪杀人无数,正如李白《侠客行》中写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后来,却不慎误杀了自己的一个好友,心中悔恨,从此把这枪抛弃深潭,消失江湖。 “把这枪收好,以后就做你的兵器吧。”老鬼子把枪交给尕虎道。同时,心中想道,也不知这件事是凶是吉,不觉有点担心。看来,这是天意,既然是天意,天意难违。 从此以后,尕虎开始每天都用这欃枪练功,并且一枪两用。因为,这枪把的后半段正好就象一把打狗棒,当他练老叫化教他的《打狗棒》法时,就把它当打狗棒来用。 这时候,他的《鬼子枪》和《打狗棒》法,《鬼子拳》和《降龙伏虎掌》都已炼成。 这日,他练功练的高兴,忽然心血来潮,心想,自己为什么不一手用枪,一手用棒,这样,两样武功同时使用,就象两大高手同时出招一般,自己的武功岂不就高了一倍。想到此,不觉心中高兴,就试着练了起来。 可真正练起来,却发现并不那么简单,一手用《鬼子枪》,一手用《打狗棒》相互之间总有影响和干扰,而且,不管用什么办法,每次也只能使出一种武功,这就好比让人一心二用一样困难。 可尕虎从小就有股犟劲,他不相信,他想不出办法,练不成。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能成功。要想两手同时使用两种武功,只要能学会一心二用就可以了。怎样才能学会一心二用,只有想办法练习,让两只手同时试着做两件不同的事情,比如,同时用一只手写字,一只手画画。 经过几个月的用心揣摩和练习,他慢慢体会到,只要自己平心静气,心无杂念,进入忘我的境界,就可以做到一心二用。 掌握了事情的真谛,在加上反复训练,他终于可以同时一只手写字,而另一只手画画了。掌握了一心二用之法,《鬼子枪》和《打狗棒》也自然可以水到渠成的同时使出来,《鬼子拳》和《降龙伏虎掌》更是轻而易举。于是,他给自己独创的这个武功取名叫《分心二用功》。《鬼子枪》法和《打狗棒》法叫《夹枪带棒》。《鬼子拳》和《降龙伏虎掌》叫《自相矛盾》。因为,他在练习《鬼子拳》和《降龙伏虎掌》时,经常是一只手向另一只手进攻,自己和自己打架。 他偷偷练《分心二用功》,老鬼子早已发现了,就连老叫化教他《打狗棒》法和《降龙伏虎掌》,老鬼子也是知道,只是他故意装作不知,没有给他当面点破而已。因为,老鬼子内心里并不反对他学别的武功,在说,老叫化毕竟是一代宗师。他的《打狗棒》法和《降龙伏虎掌》可是独步天下的。 这段时间,尕虎在练《分心二用功》的同时,每天都要好几次从瀑布顶上跃入潭底,催动身体中的内力和激流相抗。 刚开始的时候,为了稳住身体,不被激流冲走,他只能手足并用,趴在潭底。 这潭底又黑又冷,又不能呼吸,开始时,他只能停留一小会,就必须浮上去。后来,他就有意识的锻炼自己尽量在潭底多呆一会。 随着时间的增加,逐渐的他在潭底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随着内力的增加,他从刚开始象乌龟一样趴在潭底,到慢慢的可以在激流中稳稳的蹲在潭底,再到屈膝躬身的站在潭底,直到可以站直身子站在潭底。他这时终于可以用内力和强大的激流相抗了。 待到他彻底站稳脚跟,他又开始在水底尝试着练习《鬼子拳》和《降龙伏虎掌》。在水底打拳,可不象在地上打拳,由于水下水的阻力极大,出拳的速度相对要慢许多。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懈努力,他终于可以在水底打拳象地上的速度一样了。这时候,他每次出拳出掌,踢腿转身,都会带出一股巨大的激流,声势骇人。 这时,已经又两年过去了。这时候再在地上打拳,他出拳的速度和力量已经比之前要快了和重了不知多少倍。 对尕虎的变化,老鬼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时,尕虎已经十八岁,已长成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 他终于长大了,可以告诉他一切了,对老朋友自己也可以有个交代了。老鬼子心想。 这日,老鬼子把他叫到自己跟前,给他讲了一个英勇而又悲伤的故事,把他听的悲愤难抑,虎目圆睁。 老鬼子把故事讲完,待他情绪有点平复,这才告诉他,这个故事其实就是他爷爷和他父亲的事。之后,又给他讲他的母亲,和许多其他的事情,最后还讲了他名字的含义等等。 直到这时候,尕虎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所负的血海深仇。他眼含热泪,默默的看着这个从出生一直把自己养大并教了自己一身本领的已经年老的老人。 这时候,只听爷爷道:“甫申,你已长大成人,爷爷也把自己的全部本领都教给了你,从此以后,你就要走入江湖,去完成你爷爷和父亲的遗志,精忠报国,不要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看着爷爷的眼睛,岳甫申坚定的点点头。此时的他,已经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爷爷,我也想象我爷爷一样,在背上刺上精忠报国四个字。” 看着岳甫申坚定的眼睛,老鬼子心中也有点激动,随点头道:“好,爷爷给你刺。” 在给岳甫申刺字的时候,老鬼子又给他交代了一些在江湖上要注意的事情。比如,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世,不能给生人说自己的真名,可以把岳字改成丘山,做自己的名字。要多点心眼,处处小心谨慎。今天的老鬼子变得及其反常,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婆婆妈妈絮絮叨叨的给他反复几遍的交代了再叮咛,就象对一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说实话,对第一次离家走向江湖的尕虎,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我 就在这时候,敖玉?魏娜丝小姐忽然坐了起来,她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面色冷峻,她面对空气沉声说道:“行动进展如何?” “女王陛下,按照你的命令,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下令劫持你的安胡萨摩和他全部的重要的手下已经都被杀了,他的老巢唐顿庄园也被烧成了灰烬。”空气里一个声音恭谨的说。 “派一个得力的人,去接收安胡萨摩的地盘,把波尼亚斯的地下社会控制住,建成一个我们自己的基地。等战争开始,让它为战争服务。” “是,女王陛下。” “夫兰茨·费帝难已经被刺杀,命令威廉康德赶快奏请加盟国最高层对缔约国全面宣战。让史里芬开始执行他的史里芬作战计划。”这时的敖玉?魏娜丝小姐真的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威严的女王。 “是,女王陛下。”那个不见其影,只闻其声的声音道。 “调查一下,今天在我控制吉门准备行刺时,是谁投掷的**,破坏了我的行动。”敖玉?魏娜丝小姐继续命令道。 “我已经调查过了,是“黑衣社”的学生成员,他们一共六人,组成了刺杀小组,投**的人叫西普林。”空气回答道。 “派人把这个黑衣社彻底清除掉,以绝后患。”敖玉?魏娜丝小姐冷酷的说。 “我马上去办。女王陛下。” “退下吧。”敖玉?魏娜丝小姐面无表情的说完,像个女王一样又躺到床上。 吉门来到《史空之城》,他走到功器楼门口,叫门口一个下人模样的人进去禀报。时间不大,赵王爷亲自来到门口迎接。 赵王爷看见吉门,高兴的张开双臂,口中叫道:“吉门兄弟,别来无恙。” 吉门同样张开双臂,口中叫道:“大哥,一向可好。” 两人顿时拥抱在一起。然后,携手走进功器楼。 走进大厅,赵王爷招呼吉门落座,叫来福上茶。又吩咐来福准备酒菜,他要和吉门贤弟好好喝上一杯。 吉门看赵王爷和他的功器楼,这里的时间好像真正的停止了一样,和他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就在两人聊的高兴的时候,来安来说:酒菜已好,请他们移步入席。 吉门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吃过家乡菜了,口中寡淡异常,这时面对一桌子好酒好菜,吉门在不客气、吃的是肚胀腰圆。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重又回到客厅喝茶,赵王爷吩咐来福给两人从新沏了新茶。 这时候,吉门开始开口问道:“大哥,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来到《史空之城》的。又是怎样和朝廷联系?” “兄弟为什么要问这个?”赵王爷好奇的问道。 “不为什么,我只是好奇。” “这个说来到是一件奇事,为兄至今也想不明白。至和元年五月,天官客星出现在天空的东方,明亮得和白天一样,有如太白金星,光芒四射,颜色红中带白。”赵王爷侃侃讲道。 平时对天文知识特别感兴趣的吉门知道,这是发生在宋国时的一次天文事件: 宋史天文志《宋会要》有这样一段天文事件记载:至和元年五月,晨出东方,守天关,昼见如太白,芒角四出,色赤白,凡见二十三日。 他知道,这是位于金牛座的一颗超新星爆发,并形成蟹状星云。 赵王爷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当时,我正准备带着随从去早朝,却被这颗天官客星摄住,瞬间便被弄到了这个《史空之城》,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切,包括这房子,都是我以前的府宅。” “大哥到这《史空之城》有多少年了?” “总有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吉门吃惊的合不上嘴巴。“可大哥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赵王爷道。“自从我被天官客星弄到《史空之城》,就像得到了天官赐福,不管过了多少年,人就一直不老,始终这样。” “大哥又怎么做起了武功方面的生意?”吉门露出一幅略带好奇的语气问。 “在朝廷,我本来就是管理军武的,在这里,为了生活,我只好重操旧业。后来,我在这里又学了不少东西,包括把武功炼制成药丸。”赵王爷解释道。 “大哥在回过朝廷没有?”吉门把茶杯端在嘴边,做出要喝的样子,认真的看着赵王爷问。 “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赵王爷如实的回答道。 “你既然从来没有回去过,哪你门口的匾额又是怎么来的?”吉门追问道。 “做梦得来的。”赵王爷的话让人感觉似乎像是在开玩笑,可他却是认真的。 “做梦?!”吉门差点把手中的茶杯跌到地上,这太离奇了,“题匾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他可是你孙子辈的皇帝。”吉门边说边在心中吐槽道:你真厉害,竟然还会玩量子纠缠量子通信这种高科技! 看来,这个神秘的《史空之城》应该就是超新星爆发时在混乱的宇宙中制造的一个时空定格,赵王爷他们应该是困在了里面。 “你上次说的你的那个姓周的故人再来过没有?”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也许他可能离开这里了。兄弟今天为什么忽然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难道你有什么事情?” “没有,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他顿了一下,“大哥,在这异国他乡,你不想念故乡吗?” “刚到的时候也想,现在也不怎么想了,反正也回不去。”赵王爷语气里露出些许无奈。 “难道大哥不想回去吗?”吉门试探的问。 “想又有什么用,又没有办法。我问过《史空之城》里所有的人,他们都没有回自己的故乡的办法。所以,也只能放弃了。”赵王爷说道,“对了,还有你的那个姓周同乡,也一直在到处寻找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办法,还是没有找到。兄弟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赵王爷两只大眼认真看着吉门。 “是,我也在到处寻找能回故乡的办法。可惜…”吉门没有在说下去,他默默的喝了一口茶。 “兄弟不必伤心,回不去就回不去,在这里生活其实也挺好的。你看大哥我。”赵王爷摊开双手,向吉门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吉门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大哥,我想到街上走走。” 看着有点闷闷不乐的吉门,“好吧,我让来安陪着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转转。”吉门婉拒说 “那你自己小心。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报出我的名号,说我是你大哥。”赵王爷安顿说。 “我知道了大哥。”吉门领了赵王爷的好意。 吉门来到大街之上,看着满街奇装异服的男女,心中想着赵王爷的话,现在看来,《史空之城》这条线索,已经断了。 他像狗抖毛似的甩掉心中杂乱的想法,准备去找鸡汤先生说的那所谓的武器。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有点漫无目的到处乱撞。他让感觉随着脚步向前走,就这样连续走了几条街。 “老头,你说到哪里才能找到我要的武器?”吉门似乎有点不耐烦起来。 “你急什么。要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武器,就好比找对象,要看缘分的,缘分到了,自然就找到了。”鸡汤先生不慌不忙的在脑海里说。 你又没有找过对象,你知道什么是缘分?他心中吐槽道。 “你小子不要看不起人。我告诉你,以前天神界有一本特别畅销的小说叫《神之爱》,就是写神界爱情的,你知道作者是谁?”鸡汤先生卖着关子问。 “谁?”吉门好奇的问。 “就是我。”鸡汤先生语带自豪的说。 “噗…”吉门差点笑出声来。“你还写过畅销书?真看不出来!”他一幅揶揄的语气道。 “你不相信是吧?那好,咱们现在就到《知识宫殿》去看。”鸡汤先生就像个孩子一般急到。 “我信,我信。你一个全知神,写一本畅销书,应该是信手拈来的事。”吉门急忙奉承道。“你给我讲讲《神之爱》里都写的什么?” “当然是一个男神和一个人间美女的恋爱故事。” 听鸡汤先生这样说,吉门心想,这听着怎么像男版的《天仙配》。“他们的爱情后来结局怎么样了?” “悲剧。”鸡汤先生有点伤感的说。 听见鸡汤先生的语气伤感,吉门一下明白了,“《神之爱》里的男主人公写的是不是你自己?” 鸡汤先生没有说话,而且还关闭了联系。看来,他是有点伤情了。没想到,这个老头还是个情种。吉门摇摇头,在心中腹诽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吉门感到自己的《灵石心脏》忽然无征兆快速的跳了几下。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