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界战虚空》 第一章楔子 雨,好大的雨,风也很大,但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是风雨中的一间小屋,它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那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河面上却有着一间很普通的小木屋,而周围的环境又使它显得不普通,它确实不普通,普通的木屋不会一动不动的定在风浪滔天的水面上,普通的木屋也不会使风浪靠近十丈后无法再进分毫。 屋内仅有一张小床,可床上的东西更是让人瞩目,一张白色的虎皮,下面还有好几张花纹很纯正的虎皮,可这些和躺在上面的人相比简直一文不值,因为这个人是一个女人,风华绝代的女人,且是一个临产的女人。 女人面色苍白,大汗淋漓,身上的薄纱都被汗水沁透,可她却没有痛呼出声,她的手抓着身下的白虎皮,指关节都发白了,下身更是有暗红色血液涌出,女人一声痛呼,孩子出生了。 小木屋上方三万丈高空,有人,有两个人,一个一身白衣,满头白发,眉毛,胡须都是白的,看着十分苍老,可是他的肌肤却如婴儿般细嫩,对面是一个一头黑发,身着血衣的男子,年龄约三十岁,面目刚毅,一双虎目满是愤怒,还有焦急,男子双唇开合间,言语比那风雨间的雷霆还要震耳,:“白帝褚,莫要逼人太甚,我夫人临产在即,你却在此处拦我去处,到底受了谁的好处”,白帝褚微微一笑,:“都说当今世上,唯有三人可比拟上古圣贤,一个是离宫幻境的上官方茴,一个是散修绿袍尊,还有一个就是可与天斗的张若峰,奈何,上官方茴闭关不出,绿袍尊云游八方,无迹可寻,也就一个张若峰侠骨柔情,大闹赢州城,娶了赢家千金的侍女严愨怡,不到一年,严愨怡有了身孕,张若峰定居丹阳山,只等妻子临盆,今日,便是严愨怡的临盆之日,我说的对吧,张若峰”,血衣男子眉头一皱:“到底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白帝褚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自顾的说了起来:“赢家千金对张若峰是满腹柔情,可惜张若峰却对出身卑微的严愨怡死心塌地,在赢家千金的成人宴上抚了赢家族长赢寰的脸面,让赢家千金赢瑗羽脸面扫地,你说赢家能咽下这口气吗?赢瑗羽心地善良,将严愨怡视做姐妹,当即送了一座赢家密器–意园,应该就是下方的小屋吧,哦,我感到一股新的气息,应该是孩子出生了吧”,张若峰修为比他高深太多,虽说他身上有数件秘器,可对于能比拟上古圣贤的张若峰来说,杀他只需一招,可现在他能与其交谈,完全是因为下方严愨怡即将生产,受不的一点的波动,虽说张若峰杀他只需一招,可这一招也会引得周围气机波动,所以,到现在,张若峰都没有对他出手。 赢家乃天地间至强的家族之一,乃一代帝皇赢觉后人,被人打了脸面,怎能任其枉为,虽说对方是世间的最强者,哪怕是他赢家,也要考虑后果,于是,前后筹划一年之久,寻得这个时机,张若峰不能动手的时候动手,就算不能除了张若峰,但就算除了他的妻子和孩子,对他也是一种巨大的报复,不料,他们的人手还没出现,就被另一股强大的气息震慑回去了,武帝城少主白帝褚,一个不输于赢家的门派,赢家一看两人似乎有怨,就在暗处观察,不料,白帝褚三言两语就把赢家的打算点透,顿时一股冷汗,今日不论严愨怡有没有受到伤害,张若峰都不会放过赢家,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正当他们思索如何独善其身时,一股新的气息出现,严愨怡生了。 张若峰对着白帝褚一拱手,便向下方飞去,小屋内,严愨怡正抱着一个襁褓,里面一个粉嫩的婴儿,张若峰一手抱着严愨怡,一手抱着襁褓,对着屋外道:“赢家小子,现在你若退去,我便不伤你分毫”赢家来人不敢怠慢,却也不敢这么直接离去,对着小屋拜了拜道:“恭喜峰爷”,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待其远离,又对着上方道:“小白,辛苦你走这一趟了”,白帝褚微微一笑:“无妨,等这孩子大点,你再告诉他,他的出生有多大的凶险,若是日后有时间便到我家来坐坐,我爹可是老念叨你呐” 赢家密室里,赢寰一脸的阴霾,来人将前前后后一说,稍一琢磨便弄清楚了原因,张若峰修为惊天动地,举手投足可崩山填海,其妻子临盆在即,定然要收敛一身气机,不然,体内气机泄露半分,霸道的威压就会伤到妻儿,所以,那天就算有人要伤他性命,他也不能泄露半点真元,白帝褚虽说修为不如张若峰,可在当今修士中,除去一些老怪物,也能排进前三甲,怎会趁人之危,定是和张若峰相交莫逆,前来相助的。两人你来我往演了一出戏,唬的赢家高手不敢出手,为妻儿赢了一个大好的时间。 赢寰正在头疼张若峰要是前来讨说法该如何应对,毕竟这是绝**儿的大仇,这时,一女子出现在他身边,这女子生的是美艳至极,倾国倾城,正是赢瑗羽,此时的她确实眉目含怒,:“父亲,赢淳是你派去的?”赢寰知道女儿已经了解的事情的全部,也不隐瞒,只能全盘托出,刚说完,赢瑗羽就怒道:“你好生糊涂,我和愨怡情同姐妹,虽说我对张若峰也有情意,可那不过是一时的女儿心态罢了,再说,张若峰不过是在宴会上提出要娶愨怡,我也只是痛饮了两杯酒水,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来呐,枉你修行数百载,竟也会这般糊涂”赢寰被女儿骂惯了,也晓得其中的厉害,不说一句话,赢瑗羽看父亲这般,气也消了一般,又说道:“还好没出大事,不然,我们赢家就要除名了,现在赶紧备些大礼,让我去好好给人家道个歉,陪个不是,看在当年的情份上,他也不会太过极端”“对对,快去备大礼,给人家好好道歉。”赢寰瞬间有了精神,赶忙去准备礼品,献给张若峰的东西可不能差。 此时,张若峰正一脸笑意的抱着刚出生的小儿子,严愨怡的身子也被他前前后后用通天修为养护了无数遍。 此时小屋内,严愨怡和来陪不是的赢瑗羽正在说着女人间的悄悄话,两人本是一同长大,奈何一个为奴,一个贵为千金,不过两人情分却如同亲生姐妹,赢家关系错综复杂,人心叵测,从小也就两人间的关系不惨半点杂质。 原本严愨怡就劝张若峰不要为难赢家,如今赢家又来赔罪,张若峰也就顺了严愨怡的心意,呆赢瑗羽走后,白帝褚也来看望新生儿,突然,白帝褚眼光色一冷,看到,门外一个小姑娘,约十三四岁,身着淡黄色衣裙,眉目如画,端的一个美人胚子,张若峰看到后,十分高兴,说到:“这是我那大女儿,名为九玄,来,见过你白叔”张九玄面无表情,对着白帝褚行了一礼,便去看自己的弟弟,白帝褚脸色讶异,看向张若峰,张若峰微微一笑:“她是我在游历时捡到的一个弃婴,后来将其送到浩然书院修行”白帝褚惊色未退:“可我看她是………”张若峰一脸坦然:“没错,她就是” 第二章有名井然修行天地 张若峰取名字的水平真不这么样,他以为有了一个叫张九玄的女儿,就可以有一个叫八戒的儿子,可严愨怡死活不同意,总觉得这个名字挺差劲的,赢瑗羽经常来这里,她让小婴儿叫她小姨,后来经过赢瑗羽,张九玄,严愨怡的一致要求,这孩子的就叫张井然,之后,赢瑗羽每天教他文学礼乐,琴棋书画,张若峰每天用通天修为化为真元为张井然洗髓,锤骨,赢瑗羽也着实疼爱这孩子,经常拿一些绝顶丹药,为张井然筑练躯体,所以,张井然刚到三岁,体内就有绵绵不绝的灵气,打下的底子令人惊讶。 这一日,张井然五岁生日宴,来的有赢瑗羽,白帝褚,以及张若峰养女张九玄,送的礼物更是惊人。 作为母亲的严愨怡只是煮了一碗长寿面,张若峰用亚圣修为练了一枚可储存他全力一击的挂件,佩戴在张井然嫩白的脖子上,张九玄在浩然书院修行,一向清心寡欲,所以也没什么贵重的礼物,就送了***家修行的秘籍《不器意》,赢瑗羽更是大方,身为赢家的独女,身上向来不缺宝贝,送了一把一旦出世必能引得大乱的兵刃,哪怕身为武帝成的白帝褚都有点眼热,武帝城是修行圣地,比不了赢家的家底,所以,白帝褚也送了一本秘籍,不过不是现在可以学习的。 晚上,所有人都已离去,张若峰和张井然盘膝而作,张井然五心朝天,面前是那本道门秘籍《不器意》,张若峰也对这本道门心法颇为赞赏,不然也不会让张井然当晚就开始修练。 天下分为五州,东岳,南冥,中州,西漠,北凉五洲,修行者门派林立,但其中有强有弱,以赢家,武帝城,浩然书院,崆峒山,西楚王朝,离山幻境最为强大。 修行一节一阶,一境一景,从起始的洗髓境,到最后的洞虚成圣,又要经历锤骨,纳元,命河,苦海,达岸,斩尸成王,斩道成皇,空明亚圣,有些人终其一生迈不过命河境,命元干枯而死,有人一路顺风,节节高进,年纪轻轻便站立在巅峰处。 如今,不过五岁的张井然显然属于后者,从开始修行,三年破五境,不过五岁周龄,修为已达苦海境,这与张若峰的教导,赢瑗羽的补药有绝大的关系。 张井然很快入定,张若峰来到严愨怡的身边,看着已经入睡的妻子,眉目间的不舍更甚,抬手拍拍严愨怡的肩膀,开口道:“到时间了”。 张井然这次入定时间很久,层次很深,久到父母离开都没有发现,就这么盘膝坐了近两个月,直到被饿醒,只看到姐姐张九玄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看着一本古籍,橘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半边脸上,衬得她美丽至极。 “父母不见了,我感不到他们的气机了”张井然撇撇嘴有点想哭的样子。张九玄微一皱眉,“他们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把你托付给我了,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生活,不准哭,不准闹,我会把你带到我修行的浩然书院,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待你到十六岁,我就不管你了,爱去哪去哪,懂了吗?”张井然看着一脸严肃的姐姐,撇撇嘴,嗯了一声。张九玄眼色顿时缓了下来,她也不过二九年华,父母的离去她也感到一丝不安,可她必须坚强起来,她要弟弟有一个依靠,就像当初父母给她依靠时那样。 东西都不用收拾,走出屋子,张九玄抬手一挥,小院迅速缩小,最终变成巴掌大小,被张九玄拿在手里,这就是意院的妙处,可大可小,大致一个城池,小至一粒灰尘。 张九玄在浩然书院的身份不低,外面有一辆马车在等待,看似普通的马车,实际上就是普通的马车,浩然书院虽为天地间最强的修行地之一,可一直讲究平凡平淡,就像凡世中的一件私塾一样,不过它很大,非常大,环山而建,入门处一个孔夫子像,一块古碑上用楷书写着万世师表四字。 初次离开父母,且离开家的张井然很快被浩然书院的景色引去,也许是修行的原因,张井然对父母的依恋并不是那么强烈,此时的他随着张九玄一路步行来到一间平房门前,张九玄打开门进去,并示意张井然也进去,里面东西甚少,显得很是简单,仅有一副桌椅,一张铺着普通棉被的床,不过,唯一一件装饰作用的就是一个铜炉,里面燃着熏香,使房间充满淡淡的香味,不冲鼻,很舒适。 张九玄将意院交给张井然,领他到一片空地,道:“随便找个地方安家,以后没事就去学塘听课,有事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能自己解决就来找我”便又回到自己的小屋。 张井然将意院随意放置一处,收拾妥当后,便在浩然书院逛了起来,遇见不少的书院夫子,修为虽说不弱,但和张若峰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但也不觉得惊奇,反倒是那些夫子对张井然的修为充满惊奇,年纪轻轻,修为却如此之高,一问是张九玄的弟弟就明了了,一位年老的夫子让一位年轻人领着张井然到处转转,认识一下平时学习的地方,以及一些禁地。 浩然书院依山而建,历经千万年之久,不断扩建,占地十分庞大,号称天下学士圣地的藏文楼就在此处,高达一百二十丈,据称里面的书籍包含从古至今的所有著作,甚至有很多已经成了孤本。 演武堂在书院中央,虽说书生以做文化为重,可背箧负剑游历四方也是书意气。更别说修行圣地了,年轻的教习名为李冠,告知张井然,书楼一致八层可以随意去看,但第九层,修为不到斩尸境绝不可以上去,不然有性命之忧。 张井然身高不足四尺,但脚步奇快,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便把浩然书院转了一遍,李冠一再警告书楼不能进九层,最后送他回到自己的小院,临走前,张井然问道“为何书院见不到一个学子,全是老师傅”李冠解释道“书院有一部分是修行者,但也有一部分是普通人,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学子放回家去,与家人团聚”。 张井然端坐在自己的床上,双腿盘做,一手捏莲花印,一手捏剑指,运转《不器意》,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灵气缓缓流入小腹下方三寸处。 修行越往后,时间越久,当初,从洗髓境到锤骨境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突破到纳元不过用了三个月,到命河境用了一年,如今在苦海境已经一年之久,可那层壁垒还是牢不可破,坚不可摧,没有一丝一毫的突破迹象,张井然知道修行一事不可过于急行猛进,可长时间的卡在瓶颈处,也是让他不免有了一丝焦急,可越是如此,越难以进去状态,久儿久之,张井然对自己的悟道之法产生怀疑,便停止父亲传授的法决,从最开始修习,便是道门《不器意》,道门追求无为,讲究无为而治,唯有无为方可无不为。 第三章融元道,达岸处境 张井然在浩然书院待了十年,期间发生了很多大事,很大的事情。 张井然修《不器意》,结果还是不能打破苦海境的壁垒,这不免让他有点气馁,一路不通,换条路走,于是,我又开始修炼白帝褚给他的礼物武帝城绝学之一《霸力锤仙拳》,武帝城以武入道。讲究一身狂野的战力,与人对敌时都是一路横推猛撞,霸力锤仙拳又是武道绝顶之法,张井然有道门不器意和父亲传授的不败经做铺垫,领悟起来易如反掌,修至苦海境,拳拳之力,不可小觑,就连书院的一些夫子都不敢直接去接他一拳,如今,道门玄法,武道绝学,以及三门之外的不败经都是寸步难进,张井然不时出入藏书楼,翻遍历史典籍,发现,苦海秘境是一个门槛,是一个入道和外界的门槛,唯有度过苦海秘境,才能真正算的上一位修界人士,可如今,他就在门槛上坐着。 洗髓靠外力即可,锤骨也是靠外力完成,而纳元境则靠心法引导,破镜也仅是功法强弱,时间快慢罢了,命河境则靠对大道的领悟,可张井然因为条件太好,完全靠外力一路突破到苦海境,那就有问题了,如同一个人,从来没有读过书,习过字,却靠家里的财产买了一个状元郎,虽说骑白马穿红袍,鞭炮齐鸣,彩旗飘飘的示威游街,看着威风凛凛,可一旦进入朝堂面见皇帝,令其写诗作赋,胸无点墨如何写的出来,如今,张井然就是面对皇帝发问的状元郎,一路靠父亲的真元冲击屏障,靠赢瑗羽的极品丹药提升修为,就是一个空心的花瓶。 张井然自觉自身出了问题,他的体内真元太多了,不是数量,而是种类,不败经一种,不器意一种,霸力锤仙拳一种,尤其是不败经和霸力锤仙拳,两种真元都是霸力狂暴的存在,两者一开始还由得张井然控制,可到后来,两股真元不听使唤,开始在体内横冲直撞,弄得张井然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痛的全身筋挛,抽搐不止,等他好不容易来到张九玄的屋子门前时,筋脉已经快断裂了,张九玄刚一开门就看到张井然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醒。 张九玄猛的一惊,可现实不允许她去吃惊,一手扶起张井然一手搭在他的手腕处,略一感知就发现问题的严重性,来不及思索,当即一股更加狂暴的真元输入到张井然的体内,浑厚的真元稳稳将两股闹腾的真元压制下来,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虽说压制了两股真元,可张井然的体内一直不停的运转着心法,两股真元迟早会压制不住,到时,三股不受控制的真元外加一股看似平淡实则内含无穷伟力的不器意,一旦失去控制,张井然怕是会瞬间爆体而亡。 张九玄不是寡断之人,当即觉得此时已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赶紧带着张井然去找书院院长。一抬头,便看到院长以及几个太上长老现在自己面前。 浩然书院由儒圣孔丘所创,乃儒家圣地,院长一直是孔家后人,当今乃是皇道高手孔轩掌管书院,孔轩一身灰衣,身着夫子袍,方方正正的脸上有五捋长髯,几个长老也是一幅夫子模样。 几人站在张井然床前,每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一眼就能看出张井然出了什么问题,可他们也是束手无策,虽说不是什么棘手的伤病,可医治的方法只有一种,以强大的修为贯穿身体七经八脉,强力将混乱的真元逼出体内,可这样做的后果是经脉受损,修为尽废,而且终生怕是不能再修行了。后果太过严重,他们也做不了主。 最终,院长以皇道修为在张井然体内留了一道真元,牢牢锁住那几股真元。张井然醒来时,已经是半月后了,当他得知自己真实情况后,楞了一下,看着姐姐张九玄微红的眼睛;“容我考虑一下” 虽说张井然不是痴迷修道的人,可一旦感知到这一路途的美好,很难再拔腿退出去,更别提已经走到了一个拥有更美的景色门槛处,脚已经抬起来了,怎么能轻易的退回到入口处,扭头就走呐。 这几日,张九玄不停外出寻找可以救弟弟的方法,赢瑗羽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只从张井然来到浩然书院就再也没了音讯,白帝褚也问讯赶来,可也是没有办法,最终只能再输入一道真元附在孔轩之上,将这把锁又加固了一番。 张井然也不认命,每天在藏书楼里四处翻找古籍,一日,孔轩正在打坐,张井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面目坚毅,道:“夫子救我,有一法或许可行,不过,要有皇道高手相助。”孔轩眸子开瞌间精光缕缕,道:“何种法子”,张井然从身后拿出一本书来,是一本毒经,各种毒丹的炼制方法,本事禁书,可还是被张井然找了出来,:“里面有一种毒丹,名为散元丹,服用后真元散尽,一个时辰后方可恢复”孔轩不解道:“那一个时辰后呐,你的心法不停,真元就会一生再生,到时不又是这么一个局面”张井然微微一笑:“不,我要在一个时辰内修行另一种法决”说着从身后又拿出一本泛黄的秘籍来,上面写着三个古字《融元道》,孔轩一看,登时哈哈大笑起来,“妙啊,妙不可言,小子有气魄,这《融元道》是一千三百年前一个小道人所创,当年此人悟性不佳偏有贪多嚼不烂,导致修行的法门杂乱不堪,体内真元失控,后被我师傅的师傅的一个友人用修为封住了经脉,本以为他一生也就如此了,不料此人剑走偏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自创了一篇《融元道》,将体内混乱的真元融为一体,从此修为大增,后来功至大成王者境界,为了报恩就将此法送与哪位前辈,哪位高人又将此秘籍置于藏书楼,那位高人就是你父亲的祖师爷,天理循环,自有定数啊,不过,你确定,你能在一个时辰内修成此法,到时,若是修不成,你体内玄功并起,真元混为一谈,我若是出手慢半分,你就会命丧当场,想好了吗?”张井然嘿嘿一笑,:“反正也没更好的法子” “也罢,好,三日后,在藏书楼九层之地行此事” 三日后,张井然拿着张九玄从一间拍卖行买来的散元丹来到藏书楼,刚要开口,一道乳白色的光影将其卷到藏书楼九层,一到此地,顿时一股压力袭来,当即被孔轩用真元护住。 定了定心神,张口吃下散元丹,丹药一入口中,当即化作一骨热流流入体内四肢百骸,随后,一道道不同的真元化作真气从毛孔中散出,孔轩眼中满是讶异,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真元,果然还是小瞧了。 张九玄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平时一个时辰也就一个呼吸间的时间,可现在却如同过了几个纪元,一个时辰后,一股巨大的气机从藏书楼爆发出来,狂放不羁,震得张九玄不得不退后三丈方才稳住身体,当时脸色苍白,这股力量……,张井然…爆了?? 眼泪顿时流了出来,旁边的几位师兄师姐也不知如何安慰,突然,其中一人道:“师妹,这股气息是……达岸境的修为,难道说……”还没说完,人群传来一阵吸凉气的声音,张九玄向前一看,只见一道赤光直上苍穹八百丈,激荡着云层也变绯红色。 藏书楼里发生了什么大家瞬间了然,张井然不但没事反而悟的更深一层,修为更上一层楼。 既然张井然没事了,张九玄也就放心了,在房间里大睡了三天三夜,期间,张井然一直在门口打坐,醒后,张九玄修为已经臻至斩尸王境巅峰期,离斩道只差一步,可已经陷入瓶颈,如今打算游历四方,寻找突破气机,顺便探访一下赢瑗羽为何久久没有讯息。 第四章少年初出茅庐 张九玄走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是潇洒,张九玄走后张井然周围彻底没有一个亲人了,不过,他最近刚突破到苦海秘境,已经进入到一个更加深奥的层次,时不时能感到自己的气血漂浮,真元动荡,了解这是自己底子不牢的缘故,所以每天都赖在孔轩的身边,不停的让其用皇道巅峰的威压压迫自己,每次都将自己的真元挥霍的一干二净,紧接着一点一点的积累,每一丝每一缕真元都要经过数次的碾压折叠才能进去体内。 一连三个月的时间,张井然都没有出过孔轩的闭关处,有一个皇道巅峰的高手在旁边打下手修炼是突飞猛进,世上有几人有此等福分。 每日清晨时分,张井然吸纳吞吐,晌午时分孔轩不停的用皇道法则冲刷张井然的肉体,硬生生将苦海秘境的修为砸的寸步难移,张井然原本如同浮土上建屋子,如今,那片浮土被孔轩用修为砸成一片坚硬的山石。 这一日,张井然走出屋子,来到藏书楼,从第一层开始,一本书一本书的观看,不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名人字画,哪怕是凡间历代状元郎的文章都仔仔细细的阅读一遍,还好修为深厚,仅用了不到半月时光就将第一层书卷读了一遍,第二层的书仅有第一层的一半,可张井然却用了两倍的时间,依次往上,书籍越来越少,用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第八层,一本书要看一月左右,不知不觉中,张井然在浩然书呆了十年,已经十五岁了,可这十年里,除了张九玄不时用法力传来一些报平安的讯息,以及赢家好像出了一些事,不过,张井然当时全部心思都在藏书楼里观看典籍,道藏三千,张井然看了五千不止。 身边的学子走了一茬来一茬,不时有人询问藏书楼里那个手里永远有一本书的少年郎是谁?有谦谦君子前来询问学识,张井然口吐莲花,由浅入深,乘兴而来,乘兴而归,有妙龄少女,前来对着雕塑一般的张井然吐露心中苦恼,然后看着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书籍的张井然淡淡说出一些解决问题的办法,然后一身轻松的走出藏书楼。 除了一些和张九玄关系不错的人,其他人除了一些夫子,根本不知道张井然是谁,一心修行的人认为他是一个修为高深返璞归真的夫子,因为他总能解答出自己的难题,一心求学问的人认为他是一个学识渊博的才子,因为他谈吐风雅,引经据典,出口成章。一些少女认为他是一个什么问题都难不住的人,不论是修行问题,伤病问题,都能说出个法来解决。 张井然放下最后一本书站起身来,揉揉肩膀,本来他并不觉的累,不过每次读完书他都会揉一下,久而久之就留下了习惯,在藏书楼的几年里,他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有谦谦君子,有懵懂无知少女,有心思玲珑剔透的儒生,有人问他学文的问题,他就用看过的典籍里的东西回答,有人问他修行上的问题,他也用看过的书里的东西回答,有人问他生活中烦恼,他还是用书里的东西回答,看的书越多,知道的就越多,遇到的问题也就越多,如同一个人现在山脚下,看见一座大山,等他爬到山顶,就能看到更远的风景的时候,也看到了更多的模糊不清的地方。 如今张井然是满腹疑问,书中只有颜如玉,书中只有黄金屋,可张井然却读到了懵懵懂懂,不知其所终。 来到孔轩的屋外,还未开口,就听到孔轩的声音:“进来”。 张井然初来书院时年仅五岁多点的幼童,如今已是十五岁的青年,身高七尺,生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尤其一双眸子,黑的发亮,因为修为高深,精光闪闪,面目刚毅,鼻子下方已经有淡黄色的胡须长出来了。 张井然盘腿坐在孔轩的面前,声音低沉有力:“我想知道一切” 孔轩叹了口气,:“从你来的时候起,我就一直等你问这个问题,可是你却能忍住十年不问,我也知道,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是你离开的时候,不过,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张井然微一皱眉:“那你是知道我父母的去处喽” “我知道,你父母离开前来到此处” “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孔轩捋了捋鄂下短须,从怀中拿出一枚金黄令牌,道:“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此处” 张井然拿着令牌,一面印着一个繁体张字,一面是繁琐的符文,张井然不败经气息略一度出一丝进去,当时令牌凭空显出一行字,是一个地址,西楚王朝的京都,京城。 张井然自觉也应该出去了,从出生待在丹阳山,之后待在书院,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见到的人不满百数,还包括哪些在书楼里仅有一面之缘的书生。 向孔轩拜别后,虽意收拾了一下便打算上路了,书院地处北凉州,京城在中州,期间近十万里的路途,张井然又不识路,只能走走停停,便走便问路,还好,普通百姓,心地善良,都愿意为这个一脸稚嫩的少年郎指路,都以为这是一个进京读书的书生,一位大婶还给了张井然一些干粮,嘱咐他路上小心。 人多的地方就徒步行走,荒郊野外就飞行,一路不说妙趣横生,但也不无聊。 一路上,见识了万顷良田,见识了滚滚长江东逝水,进入一些城镇,见识了普通人的生老病死。 一日,张井然正走在野外的小路上,听到前方有马蹄声。赶紧让路到一边,看到一头棕色的骏马缓缓走了过来,后面有几辆马车,每凉车载着几个大箱子,上面贴着封条,每辆车上都有一个旗帜,上面有着一个大大的镖字,骑马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紫色长袍,扎着一条黄色的腰带,背负一把长刀,面色略黑,是常年在外奔波的结果,马前一个小厮,扛着一把大旗,上面绣着振威镖局四个大字,张井然虽说不经人事,可藏书楼除了各派典籍著作,还有不少名家传记,妙笔生花的小说,所以,张井然一路走来,所遇到的各种事物也不觉得多么惊奇,不过,还是忍不住上前拦了下来,那男子名为刘飞,看到张井然走到镖队前面,不免有些讶异,但又有些不安,振威镖局不是什么大门大派,立门不过三五年之久,刘飞的父亲刘占元凭着一手快刀打下了振威镖局,之后又凭着一些银两打点才接了一趟员外的布匹,结果刚出城就和山贼碰上了,亏得刘占元刀法了得,又有一帮伙计肯出力气拼死抵抗,硬是把镖从三五十匪人拦截下送到地方,一战成名,没多久就成了当地最大的镖局,刘占元年纪大了,便将生意交给儿子刘飞打理,自己没事就去酒楼喝喝茶水,再就是指点一下镖局里年轻后生的功夫。 今日刘飞有点诧异,这次走的镖很平常,就是一些普通的上品瓷器,价值白银五百两,可光镖费就给了三百两,这可不是正常的价格,原本想让自己大弟子 走这趟镖的刘飞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干脆自己走这趟镖,不料,刚出城门不到三十里,就遇到了一个拦路的少年。 第五章少年侠气,青叶玉梅 刘飞拱拱手道:“前方少侠为何拦住在下的去路啊”,张井然听对方成自己为少侠,微微一笑:“少侠前辈言重了,不敢称的少侠的名号,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前方不足十里之地有数百人马,皆身负兵刃,晚辈经过时听得其中一人的言语,怕是对前辈不利,特前来告知一声,希望前辈能换条路走” 刘飞面色变了几变,少年的话不知能否相信,若前方真有数百贼人,怕是三个自己也应付不了,可若是这少年就是贼人派来故意混淆视听的,自己此去之地唯有两条路走,一条大路,路势平坦,不易设伏,一条羊肠小道,两边草树茂密,就是藏个百八十人也看不出来,这小子莫非真是贼人派来的,故意让我走小道?想到此处,刘飞冷冷一笑,那你还真称不起少侠这两字。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对着张井然道:“多谢少侠指点,不过我振威镖局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若遇到点贼人便绕道而行,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将镖送到”言罢,对着张井然微一拱手便一夹马肚子继续前进。 张井然微一思索顿时苦笑不已,自己是什么人,别人又不了解,如此突兀的前去提醒,虽是一番好心,可别人不知根不知底的凭什么相信自己,暗骂一声自己糊涂。 黄病虎是景州城外有名的绿林好汉,本是一名死刑犯,不料临行刑前一阵雷电将牢房的窗户劈断了,当时牢里几个狱吏又喝醉了酒,连夜逃了出家,不料,刚逃出城就碰到了一伙山贼要进城洗劫一家富豪的财产,黄病虎自告奋勇前去领路,一伙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员外家的宅子后面,一夜的功夫将库房的金银财宝洗劫一空,之后从几个小毛贼一跃为一流大盗,几人感激黄病虎,奉其为第一把交椅,黄病虎也确实了得,不停招兵买马,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了京州城最大的匪寨,可是,近日,有一个地方来到山寨中,要他们去劫一趟镖车,里面的东西他拿走,不过可以给他们五千两白银的补偿,原本听到振威镖局还有点迟疑,毕竟每个月份振威镖局都要孝敬一份财礼,而黄病虎也有点敬畏刘占元的刀法,去劫他们,道义上讲不通,可一听到有五千两白银,登时呼吸急促了起来,去他妈的道义,兄弟每日刀尖舔血,辛辛苦苦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挣这么多钱,有了五千两,至少能再招两百人进来,到时别说振威镖局,就算是景州城的官府都不会太招惹自己,干。带着人在镖局必经的路上等着,他知道振威镖局的行车路线,刘飞生性多疑肯定不走小路,大路虽说不易埋伏,可靠自己这百十来号人要拿下他们不足二十人还是搓搓有余,等了近一炷香。一个手下忍不住发问:“寨主,你说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发这么大价钱买那批镖?”黄病虎看了他一眼:“不应该知道的别问,跟着我干就行了”,他们却不知道一个人离他们不足十丈的距离过去了,行为他在天上。 张井然一眼就看到镖局的箱子里有不一般的东西,玄铁精,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块比较硬的铁块,可对一些修士来说是打造兵器的好材料,若是修为相同的两人对垒,若一方有一把品阶好的兵刃,绝对占有极大的优势。 张井然暗叹一口气,只能默默跟着车队。 刘飞旁边的一人道:“师傅,他跟上来了,怎么办?”,刘飞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张井然跟在后面,脚步不快不慢,刚好保持两丈的距离。刘飞面色一冷:“先不管他”。 张井然神音传识,身处距离刘飞车队一百里外的一个道人正在打坐,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道长,此举有违天和,还是放手吧”,声音震耳欲聋,震得他血气翻腾,当时就知道是一个远胜过他的高人,连忙下跪,面色苍白道:“晚辈不知前辈法架在此,立刻让那帮凶徒撤走,绝不伤振威镖局一根汗毛”,张井然忍住笑意:“如此甚好”便没了声音。 小道士本是一个散修,平日里仗着自己有些修为在凡世作威作福,一日,打听到一位富贵人家偶得一块铁精,要送给在一个小门派修行的后人,兴奋的不得了,铁精对张井然来说如同一块废铁,可对小道士来说确实一块顶天的宝贝,当即进城打听一切跟玄铁有关的事情,得知是振威镖局押送的,碍于一些门派立下的规矩,不能直接去抢,便找到了黄病虎这么一波人,不料,正在等消息的时候,突然被前辈高人洞悉一切,当即吓得肝胆皆颤,还好,前辈好说话,只要不造杀孽就不追究,小道士不敢怠慢赶紧来到黄病虎这群人这里,丢下五千两白银让其赶紧离开。 黄病虎愣了一下,本想问一句为何如此,就被道士一句快滚吓得扬鞭疾驰而去。 刘飞领着车队走了十里路,结果一个人也没看到,正要向张井然嘲讽两句,扭头一看人影早就没了,不知所踪。 张井然继续赶路,此时离京城已不足五百里,还需半日便可到达,这时,却突然感到有两股气息在缠绕,一股是熟悉的儒门《息神决》,在浩然书院呆了这么长时间,对书院教习的功法熟得不得了,当即化身为一道长虹飞驰向打斗方向,十息过后,张井然看到两波人正在打的不可开交,各种兵刃乱飞,法决真元层出不穷,其中,有三人身穿青色书生袍,一个面色发黑,嘴边有些许胡茬名为李文,一个面目清秀,却长了一双丹凤眼显得有些阴柔名为韩青山,一个面目刚毅,眉间英气博发名为赵子轩,另外七八人穿的华丽至极,金线宝石镶了一身,那几个书生张井然认识,当初他还在藏书楼三层时曾向他问过学识上的问题。 本来几人修为相差无几,奈何一方人数占了优势,身上又有些奇异法宝,例如此时正攻向,黑脸汉子的一个碗,里面放出金光阵阵,每一道金光都要将黑脸汉子震退一步,原本三人还可以靠三才阵坚持,可随着黑脸汉子的退后,阵法开始有破败的迹象。赵子轩喝到:“周德,你为何要为难我们?”。一个长相猥琐的青年道:“赵子轩,把你们身上的青叶玉梅交出来,我们就放了你们”“对,交出来就放了你们”,当即周围一群人符合。 张井然暗叹自己此行不易,刚管玩一波闲事,又碰到熟人,真是麻烦不断。 对方七八人不过纳元初境修为,张井然原本打算出手,突然听到周德提到什么青叶玉梅,不由得扬了一下眉角,玉梅是一种灵验,有洗髓锤骨的奇效,当初赢瑗羽给张井然的锤骨丹里就有玉梅这一原料,玉梅分七品,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品,赤色最好,紫色最次,赵子轩他们竟有五品青叶玉梅,不知是老师赏赐的还是运气好得到的。 第六章五品玉梅小显神威 周德看赵子轩三人已经成为瓮中之鳖,不由得更加得意,一边的随从不停的结着手印,李文明显已经坚持不住了,嘴角不停的流出鲜血,张井然微一皱眉,心想怎么说自己也算书院的弟子,这几个也算自己同门,跟自己没关系的人都要救,更别提同门了。 周德本是京城内一官员的儿子,父亲周一问是朝中三品武将,修为高深,依着军功被楚王封为善武将军,老年得子,宠爱有加,不料,周德被宠成了一个执垮子弟,平时在京城就随意**百姓,欺软怕硬,不过根骨不错,被一个小门派长老收为入室弟子,周一问来信说楚王为大公主招驸马,让其赶紧回去,虽说周一问为一国大将,可楚国近年一直讲究平和治国,没仗可打,无仗可打,武将便无用武之地,近年来,文官得势,武将的地位一直下滑,周一问不得不为后辈打算,一生戎马得罪不少人,虽说现在自己这棵大树还可以为后世留一片绿茵,可自己一旦倒下,怕是整个周家会被仇家灭个片甲不留啊,如今楚王招婿,若是周德成了驸马,就算自己登时死去,有楚王这么一个靠山,周家也能再兴起数百年。 周德回到家后发现离公主招婿还有半月之久,在家呆的无聊,便领着一众家仆出城打猎,不料,刚出城不到五百里,一家仆道:“少爷,那三人身上有宝物”,周德心想,自家仆人什么眼光,他觉得是宝物的东西一定错不了,刚好,自己还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给公主,不如将此物献于公主,也能博得佳人好感。原本周德打算出些银两买来,不料,三人竟是不识趣,不论周德出多少银子硬是不卖,这可气坏了周德,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周德顿时起了怒火,一声令下,将三人围住,原本利诱不成便开始威逼,谁知三人修为不弱于周德,甚至更强一分,要不是有师傅赏赐的法宝,还真拿不下三人,如今三人已经完全处于下风,周德有恃无恐,冷着脸逼问三人到底交不交出青叶玉梅。 赵子轩一肚子火气,他和韩青山,李文负笈游学,游经中州,得知西楚的万里长城是天下美景之一,便来浏览一番,三人运气好,途径一座名为风回山时,李文发现山腰有青光阵阵,赵子轩一吸鼻子,嗅到一股清香,当即明白是什么东西,不料,刚得到宝果走到离京城不到五百里,就遇到了周德一伙人,强买不成便强抢,原本三人修为高于对方,不料,对方突然拿出一个宝碗,威力惊人,三人顿时不敌,要看就要被擒,赵子轩眼角突然看到一个身影,甚是眼熟,顿时想起是谁来,赶紧大喊:“夫子救我” 张井然刚从一棵树后走出,就被眼尖的赵子轩看到,听到赵子轩呼救,张井然知道此时不能走神,当即一拳打出,一股霸道的气力汇集到张井然拳头处,一个三尺开外的金黄色拳头打在金碗上,两者向触,顿时将对持的两拨人震的倒飞十丈开外,金碗上明显有一道裂痕,一直掌控金碗的人一口血水喷出不省人事。 周德有些发懵,不知道来人是谁,只听到赵子轩喊了一声救命,自己就被一股气劲震飞了,己方修为最高的一人被重伤昏了过去,摇摇有些眩晕的脑袋,周德看到一个一身青袍的少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少年长的不算太俊俏,到也算清秀,眉眼满含笑意,对着自己道:“这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万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呐,宝贝虽好切也要有命去拿呀,你们是要宝贝还是要命啊?”,一番话连吓带哄,周德表情阴晴不定,不过一想到张井然一出手便毁了金碗,想起师傅教导:命河境下,此碗皆可杀之,苦海境下无人可破,可此人破了金碗,也就是说……,想到此处,脸色雪白,连忙拱手行礼:“小人不知前辈与这三人的关系,小人的过错,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的性命,小人感激不尽”,张井然不想和他废话,当即一摆手让其离去,等他走远后,回过头看到赵子轩三人已经累瘫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丹药手腕一转弹入三人口内。 赵子轩等人吃了丹药,身上的伤口顿时开始好转,三人打坐片刻,便已痊愈,张井然不等他们开口便道:“玉梅那里得来的”,赵子轩便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张井然听罢,对着三人道:“你们何其幸运”,韩青山笑到:“若是不幸怎能遇到小先生来此处救下我等啊”,韩青山不知应该如何称呼张井然,看他的年纪绝不是书院夫子,可修为又如此高深,便称他小先生,张井然没有在意他的称呼,又说到:“青叶玉梅所为宝药,其性属阴,所生之地也必是至阴之地,至阴之地易生邪祟,你们又修有浩然之气,对于一些邪祟妖邪来说是大补之物,还好你们没碰上,要是碰上,可不是一个什么周德能比拟的。”,三人听后一阵冷汗,张井然拒绝了三人要将玉梅送与自己的打算,得知要去长城,正好和自己顺路,便一起同行。 李文问到:“不知小先生在书院是什么职位”,浩然书院虽是书院,里面的教书先生也都以夫子相称,不过,还是有一些分别,张井然反问道:“不知张九玄在书院是什么身份?”韩青山较为健谈,道:“张先生为院长关门弟子,院长是书院第九代弟子,我们为第十一代弟子,所以,张先生为我们师叔”,张井然笑了笑,:“我是张九玄的弟弟,那按辈分也算是你们的师叔”,三人听后面面相觑,看张井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不止三四岁,竟然是自己师叔,可规矩摆在那里,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三人恭恭敬敬对着张井然叫了一句:师叔。 三人同行了近三百里便又分别了,张井然看天色开始暗下来,想到今日遇到的那个周德,不禁苦笑,那个货色一看就不是一个轻易善罢干休的人,张井然在和三人同行的期间就感到后面有人跟着,修为在命河境界,有三人是纳元境,一个命河境,为了三枚青叶玉梅还真下本。 张井然从小见到的好东西太多了,对于一个五品玉梅根本不觉得有多好,小时候打基础时吃的锤骨丹,里面的玉梅最次的都是二品橙色。可对于一些小家族来说,五品玉梅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这次,周德求着自己的父亲,硬是派出了家里迅房之一的命河境高手林匆,还加派了三个纳元境的仆人,他就不信,赵子轩三人能一直跟在张井然身边,四人一旦分别,立刻就下手,杀人越货,周德躺在一个华丽的太师椅上,右手不停的敲打着扶手,眯着眼,盘算着如何才能将礼物恰到好处的送给公主,突然,一股血腥味冲入鼻孔,周德猛的起身,瞳孔不由得紧缩,只见派去的四人一身血迹,尤其是林匆,都站不住了,被其余三人扶着,周德红着眼睛问到:“到底怎么回事”,林匆吐出口中的淤血道:“我们原本以为隐藏的很好,不料,早就被发现了,那个少年与其他三人刚分别,不等我们去追赶,回头对着我们上来就是一顿毒打,敢还手又是一顿毒打,他的修为比我们高的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还好他不伤人命,只是将我等击伤,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周德气的眼睛血红,听到对方还给自己一句话,道:“那小子说什么?”,林匆吸了一口气道:“他说若是周公子再不知轻重派人去找那三人的麻烦,不知道周公子能不能承受来自浩然书院的惩治?”周德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脸色雪白,摆手让几人下去疗伤,四人走后,当即瘫坐在太师椅上,冷汗直流,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那个少年的身份,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虽说将军府也有一定的威慑力,可和浩然书院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哪怕是西楚王朝都不敢轻易得罪这座天下第一书院,还好,如今没有酿成大错,那少年只是警戒一番,没有追根究底,不然,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善武将军也护不了自己。周德一惊一吓,有点疲惫,便唤人来伺候自己洗漱更衣沐浴入寝。 第七章京城府邸世外洞天 再说张井然,以雷霆手段将周德派来的人全部打伤,不轻却不致命,不重,却也要三五日来恢复。 一路走走停停,历经半月有余来到了中州西楚王朝帝都,京城,拿着令牌,稍一感受便知道在哪里,谁知,进城不是那么容易的,京城乃天下一等的守卫森严,西楚的皇亲国戚都在这里,每日都有护城禁军金甲卫沿城巡防,一些修为高深的人实在是一个威胁,而张井然年纪轻轻就有苦海境的修为免不了一顿盘查,翻来覆去的询问所处门派,张井然一直解释自己是浩然书院的弟子,可又没有可以证明自己的信物,张井然不由得暗骂孔轩不厚道,也不知道给自己一块门派令牌,这时,一位年纪已达古稀之年的老者来到城门口处,塞给护卫一些银票和丹药说:“这是我家小公子,名为张井然,在浩然书院修行,如今归来与家人团聚的”,显然老者的身份并不让人怀疑,还有一定的脸面,受城军的一个首领对老者很是尊敬,一边将老者给的买路费收起来,一边道:“原来是张老板家的公子,得罪得罪,最近上面有命令,要严行盘查,不能出一点差错,这不,你看这事整的,行了,走吧走吧。”张井然眼色一冷,他并不认识这个老者,可这个老者却对他很是了解,却修为竟然在王者巅峰,比起姐姐张九玄只强不弱,到底是什么人? 张井然跟着老人走进城中,不愧是帝都,落眼处皆是繁华,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熙熙落落,张井然盯着老人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可老人眼中只有平静,张井然忍不住问道:“老人家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帮在下进城,又是怎么知道在下的名字的。”老者瞥了一眼张井然:“小东西,你爹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刘叔,那来这么多废话,我要想害你,你连城门都进不去就得死在那”张井然更吃惊了,老者好像懒得解释,摆摆手示意张井然跟着他走。 两人一前一后,挤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来到一处住宅区,京城分为五个区域,中间的皇宫,东边的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的府邸,西面是普通百姓的宅院,北面是一些商人的集中地,南面是金甲卫的军营,不过,虽说是这样分布,但也有一些例外,一些商贾富豪出银子也能在皇亲国戚朝廷重臣那里操持一份宅院,一些喜好特殊的官员也会将府邸选在平民区,除了金甲卫军营不能改外,其他的地方是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营生交叉分布。 张井然跟着老者来到一座府邸门前,这座府邸在周围的建筑中并不算最好的,但也不最次的,一般,并不起眼,不过,张井然却能感到院落中有一样东西在召唤自己,忍不住抬起脚便走进了这座院子,一进去,张井然忍不住挑了一下眉角,果然是别有洞天,外面只是一座普通的大门,可一进入其中,修行人士立刻就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张井然眼睛瞪的大大的,可还是看不够,那种在花盆里的是度厄花吗,传闻此花有驱魔障的功效,对于修行人士来说,走火入魔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轻者修为尽废,重者命丧黄泉,这度厄花可以驱魔障定心魄,对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可以随心所欲的保障,扭头一看,我的天,那凉亭下的石桌石椅是一品灰精玉打磨的吗?玉石是一种灵气的结晶,分为九中九品,灰精玉就是九天神玉的一种,品阶越高颜色越浓厚,这副桌椅已经接近漆黑如墨的地步了,定是一品中的顶尖存在,坐在这上面修炼,怕是平常的百倍速度不止,张井然脑袋有些发昏,揉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操持冷静,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能这么没出息。 扭头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老者,好似在说:这些算什么,厉害的还在里面呐。 果然,越往里走,见到的东西越惊人,走到第三重院落,张井然已经麻木了,就连廊坊都是千年沉香木的,外面那些果然不算什么。 终于,张井然知道是什么在召唤自己了,是一间祠堂,张家祠堂,张井然如中魔障般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座三尺高台摆了七个灵位,最上面有四个,其下有两个,最低层有一个,那个张井然认识是谁的,是张若峰的父亲,张井然的爷爷,张全靖的灵位。 供奉的灵位旁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无声无息盘腿坐在一个铺垫上,张井然顿时明了这是何处,这是自己的根,恭恭敬敬对着灵位行了一个大礼,上三柱香,也盘腿做在灵位旁边,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张井然的目光:“回来了”,“嗯” 无需多言,心中依然明了。 这一日,张府周围的人家很是不解,平时死气沉沉的张府怎么突然热闹起来了,张灯结彩不说,还摆上了酒席,虽说平日里见面也就点个头问声好的关系,可还是遣派了一个家丁前来询问,张家门房道:“大公子回来了,管家们正在给他接风洗尘呐”。 家丁回去后如实禀告,一些家主但也有些人情世故,又派人送了一些礼物前去祝贺,不过,并没有人能走进这座院子。 张井然初来乍到,虽说是自己的祖屋,可十几年没有回来,也有点不适应,不过,还好都是一些老头子,一个比一个老,可修为一个比一个恐怖,府邸一共也就七个人,包括一个看门的门房,可最低的修为也是王者初境,那个祠堂的老者修为已是皇道巅峰期,比之孔轩也不遑多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发便开始对着张井然解释。 白发老者名为张富,一个很俗气的名字,可若是放到修真界,那是响当当的,张富本是一阶散修,却天资过人,一些门派都想将其收为弟子,可张富却是一身傲骨,他不想加入任何一派,他要开山作祖,不料,最后因为一个女子与魔教教主结仇,被追杀八万里,结果遇到了张全靖,当时张全靖修为未达世间巅峰,与魔教教主一战后留了暗伤,张富为报救命之恩,自愿为奴,为张家受门房,后来张全靖进皇道境界,暗伤蹦发,渡劫失败身亡,留下一个遗腹子,张若峰。 后来,张全靖死后,张家仇人不停来此寻仇,若不是张富修为惊人,还有一些个更恐怖的老妖怪,恐怕张家早就灰飞烟灭了。 听完张富的讲述,张井然忍不住问到:“我父亲和母亲去哪了?我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他们了”,张富看了一眼张井然,摆摆手示意跟他来,其他人便忙着收拾残局,不停有人抱怨:“是不是应该招些家仆了,这个家太大,就他们几个老头子也忒闷了些,以前还没什么,可这有了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少爷,他们也照顾不来呀”,很快这个提议被全部通过,门房决定明天便去一些地方买些女奴家仆过来。 张井然跟着张富来到一间屋子里,是一间主卧室,布置不算富丽堂皇,但也不错,张富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若是不满意,院子里的房间随便挑,看上那间就住那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令牌递给张井然,:“这是张家家族的家主令,你父亲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以后你就是张家的家主”,张井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伸手接过令牌便略一调动不败经,令牌化作一道乌光钻进张井然的手心,在其手中一闪,便成了一个纹身模样的印记留在手腕处,张富当即跪倒在地,口胡呼:“拜见家主”,张井然赶紧将其扶起,开玩笑,一个和自己爷爷一个辈分的人对着自己行大礼,也不怕让自己折寿。 第八章天地巨变人间至强 张井然和张富坐在祠堂的蒲团上,不知道为什么,张富特别喜欢坐在这里,弄的张井然也只能跟着他坐在这里,张井然想询问自己父母的情况,结果张富给了他一块令牌,之后他就多了一块像胎记一样的印记,以后张井然再问,被张富大袖一挥给掳到了祠堂里,如今,两人盘腿面对面而作,张富开始讲张若峰和严愨怡不见了的事情。 张富道:“天下修士修行为了什么,是为了成仙,怎么样才能算成仙呐,古时有乘龙驭鹤羽化登仙,可那只是传说,真正的成仙是打上去的”,张井然一惊:“打上去的?”“不错,传说,三界为仙凡幽冥界,上为仙,中为凡下为幽冥界,凡人修行成仙进入仙界,若死亡则进入幽冥界,不过,在八千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从此,三界的规矩就变了。”张井然一脸不爽的看着张富:“老爷子,咱能快点说重点吗,我不是听故事的”张富原本以为张井然会被他所讲的吸引住,一脸的尴尬,咳嗽一声,正襟危坐,开始娓娓道来。 “相传,天地初开,世间有九位圣人,一位名为无量天尊,一位被后世称为太上老君,一位原始天尊,一位灵宝天尊,熟悉吧,一位是三教之师,一位为道教之祖,一位是阐教之祖,一位为灵宝派之祖,这称为道家三清,佛道二圣,一为接引,一位准提,后来大地之母女娲按照开天辟地的造物主盘古的样子,创造了三界之主——人,后来,天地第一次巨变,一些人族变成了巫族,也称为魔族,后来魔族一位天才逆天伐位,于雷劫中成圣,称为巫祖——蚩尤,天地间还有另一种生物,妖族,天地初开,得天地精魂而化形的三足金乌得气运成圣,称陆压道君这九人为开天九圣,后来,人族占领三界中的凡世,魔族占领三界中幽冥界,而妖族则和人族同处凡界,后来人族出了一个大能,名为伏羲,得天造化,领悟天地法则,成为第一代人皇,之后的轩辕黄帝,神农炎帝一步步将人族带领到巅峰期,史称三皇,后来的尧舜禹等称为五帝,这些远古先贤创建了人族第一套修行功法。”张井然听的张目结舌,不过,他看出张富已经进入状态了,此时打破他定是大大的不妥,只能任他继续讲下去。 张富微微一笑又道:“后来人族第一个王朝成立,称为夏,可惜被商汤灭了,而商朝的纣王又是个好色之徒,一次,在祭拜大地之母时,竟起了色心,题了一首淫诗在圣母庙的柱子上,刚好被大地之母看到,好巧不巧,无量天尊觉得仙庭不足周天之数便要封神,之后便祭炼了一件封神榜,交于大地之母,女娲便以此为由开启了封神之战,经过一番大战,补足周天之数,却也留下了祸根,周天已满,世人无法再成仙,于是便有了逆天伐仙的局面,一些修为高深莫测的修士杀了仙人取而代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今日你杀了我结拜兄弟,我便杀了你人间的亲人,死的人仙越来越多,就连圣人之间也有了矛盾,封神时,灵宝天尊觉得原始天尊的徒弟成仙的比自己的徒弟多,而自己的徒弟又多在封神战中陨落,陆压道君觉得魔族在不停的杀戮妖族,要讨个说法,太上老君觉得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你们爱咋闹咋闹,跟我没关系,便云游四方,无量天尊闭关感悟大道无欲无求,结果导致了三界的一场大战,结果,天庭崩碎,幽冥界坍塌,从此世人无法再成仙,死后无法再入幽冥界,这时,无量天尊归来,重整天地法则,从此世间无仙,要成仙,自己打破规则进仙域,佛道地藏王菩萨自愿进幽冥界,立下地狱不空势不成佛的意愿,魔族后土自愿化身六道轮回盘重开轮回,一些活下来的仙人,在仙庭整修仙域” “八千年过去了,一代代天骄,有的逆天成仙,在万丈雷霆中走进仙域,有的寿元干枯化作一捧泥土,魂归幽冥再次入世成人或成猪狗” “若峰惊才潋滟,修为直上九霄,在而立之年成就亚圣境界,后来有了你,在你五岁时,你父亲已经压制不住雷劫,只能逆天而行,你的母亲天天在你父亲身边被他那亚圣境界的大道法则洗刷,早已是皇道巅峰人物,雷劫来时,你父亲拼的重伤垂死才将滚滚雷霆打撒与你母亲携手走进仙域” 听完张富讲述事情的经过,张井然楞了一会儿,“所以,他是不要我了?”,张富听到张井然这么说,不禁楞了一下,也对,张若峰成仙是张井然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娃娃,张富眉头一皱“当时若是有一点方法可以留下来他一定会留下来的,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无非死与活的问题,若你在,你会让你父亲如何选择?” 张井然突然笑了出来:“开玩笑的,莫当真,我当然希望我父母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了。” 张富这才松了一口气,随机又说到:“以后你就是张家的家主了,我来给你介绍下张家的情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回来。” “张家和世间的势力一样,不过更显得低调一些,如今张家仅剩八位家奴,除了我是皇道巅峰修为外,看门的小黄是王者巅峰,不过他还年轻,才八十岁,带你来的小李也是这个境界,年龄比小黄还要小才七十多点,今天给你接风洗尘的几个都是皇道中境修为,可以这么说,世间没有那个门派敢说比我们张家更强,你在浩然书院长大,知道书院的藏书楼被称为天下文库,而我们张家的库房则可以称为天下武库,各种神兵利器应有尽有,有不少是我当年抢来的,也有不少是老家主收集的,到时候看上哪个自己去取,反正都是你的。” 张井然已经有点懵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显然,张富还有事没说,此时又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金色,一面刻着一个大大楚国文字,一面是一些小字,张富道:“楚国大公主招夫婿,到时天下俊杰妖孽都会去凑热闹,你要不也去试试” 张井然眉头一调:“老爷子,你真的是绝世高人吗?我怎么觉得你比我在书院遇到的一些夫子还唠叨”一边说着一边将令牌拿过来放到自己怀里。 张富给了张井然一个果然没看错你的表情,便有点嫌弃的挥手将其赶出祠堂。 张井然回到住处,拿出楚国金牌,仔细观看,发现,背面小字是一些简介,楚国大公主就要过成人礼了,而楚国国君项淳很是疼爱这个女儿,便广发金牌邀请天下青年才俊到西楚皇宫参加大公主的成人礼,顺便为公主找一位如意郎君,要说张井然对这件事完全没兴趣那绝对是骗人的,毕竟只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年,少年心性哪有不爱看热闹的,再说,这种天下俊杰在一起的热闹能有几次。 第九章少女情怀总是诗修罗刀下化龙石 张井然一算时间还有近十天,顿时觉得有点无趣,原本来此处就是为了了解父母突然不见的原因,如今原因已经清楚,可现在突然又出现一个张家,张井然不是那种视一切为无物的人,也没有什么志在登仙的决心,就是想平平安安的活着,曾经有一段时间张九玄突然传讯说赢家出了问题,当时张井然正在藏书楼五层,原本想立刻出关寻找张九玄,结果,张九玄立刻发了一道讯息,说,张井然若是修为不济就敢出关,等她回来,打断他的双腿,张井然知道姐姐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物,且从小姐姐留给他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所以就在藏书楼里呆了近十年才出来,十年间,张九玄回来一次,已是皇道处境修为,不过这次回来,只和张井然一起呆了三天,张井然从言谈中知道张九玄遇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青年才俊。 张九玄和张井然交谈时,时不时走神,眉眼间一股少女的羞涩情怀藏都藏不住,就连不懂人情世故,情窦未开的张井然都看的出来,虽说不懂,可藏书楼别的没有就是书多,张井然又不挑拣,什么都看,此时张九玄的情况和祝英台看见梁山伯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张九玄只在书院呆了五天,又以游历为由出门了。 孔轩一连半月脸色都不大好看,虽说张九玄不是他的闺女,可从小就是在他膝下长大的,孔轩没有子嗣,早就把张九玄当做自己的亲生闺女看呆了,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结果被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小混蛋抢走了。 终于,孔轩没有忍住,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找到了张九玄。当着她的面把那个青年才俊一顿暴打,那个可怜的年轻人本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修为不过纳元境,怎是皇道巅峰的孔轩的对手,一边哭喊一边求饶,甚是狼狈,结果张九玄看不下去了,出手阻拦,最后,那个青年肿着脸一五一十把遇见张九玄的过程讲了个清清楚楚,原来,这人就是一个花丛老手,见张九玄貌美,就起了觊觎之心,不料,张九玄修为高深莫测,一出手差点没打死他,可张九玄虽说外表冷漠,可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年龄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又没出过书院,青年见张九玄单纯,又占着被打伤的理由,一直赖在张九玄的身边,张九玄原本就对其有愧疚之心,一路上对其照顾有加,青年使出浑身解数,一面装作谦谦君子,一面不停对其献殷勤,张九玄那见过这手段,不到半年,就对其倾心有加。 此时,张九玄又是伤心又是气恼,最后红着眼睛将此人赶走,跟着孔轩回了藏书楼。 虽然不说,张九玄也忍住没有痛哭一场,只是从那时起就一直呆在藏书楼第九层,除了张井然来京城时从走廊处看了一眼,再也没有出来过。 孔轩不懂女儿心思,不知如何去劝,只能每隔几天就去打那个青年一次出气。 可怜青年连张九玄的手都没牵过。 张井然收回心神,被张富赶了出来,又没事可做,就在院子里到处逛逛,几个老奴出去说什么到一些地方招些家仆奴婢来,平时就他们几个老家伙马虎一点不碍事,可如今少爷回来了,家得像个家的样子。 张家大院不是京城最大的院子,不过也有三重进出,第一重是待客用的厢房,布置简单,院子中间一个大水缸,里面种了几株莲花,张井然围着莲花转了一圈,揉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这就是三品佛莲后,默默咽了一口口水,佛莲,花香了清心止燥,莲子更是大补之物,对纳元境有着巨大的作用。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竟然就这么被拿来装饰院子了? 第二重是主人家作息的房间,布置的倒是平平常常,院子里也没什么东西能被称赞的,第三重,后院,是一些储藏东西的库房,也就是被张富称为天下武库的地方,不过张井然看着稀稀疏疏三五间平房,有的上面都长出了一些杂草了,眼神中却充满了惊讶。 张井然苦海修为,这个境界已经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机变化了,此时,张井然觉得皮肤生疼,呼吸困难,似乎有一股浓厚的压力在他的面前,将他生生压制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分,而且,张井然又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眼色一动,一拳朝着左方轰出,霸烈的真元将那股威压都击溃开来,可是,虚空只是略微波动一下,就将那一拳的力量完全化解,张井然一拳接着一拳,一股股拳劲朝着一处攻去,这时,一个老者从虚空中化出身影来,随便挥一挥手就将张井然的拳劲击溃,张口说道:“娃娃好大的杀气,老头子又没怎么你,出手这么重干嘛”说着一伸手就将张井然全身禁锢,张井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束缚,全身一动不能动,满眼惊骇,此人给他的压力比张富的还要大,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此人修为强于张富。 老者穿着一身漆黑色袍子,头发稀疏,牙齿都快掉光了,手里驻着一根枯木杆,脸上的皱纹把眼睛,鼻子嘴都遮住了,要不是他说话中气十足,一出手就将其困住,张井然差点都以为他下一刻就会死绝身亡。 老者闲着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张井然的右手,指尖一道淡金色的柔光飘出,轻轻的附上张井然的右手,张井然只感到一股凉意,随即,一道乌光闪过,一块令牌从张井然的右手中飘出,老者眯成一条缝的眼中一道精光闪过,一招手,张井然顿时感到全身一松,喘了一口粗气,老者转身又静静隐入虚空中,走时还没忘给张井然报一下自己的身份:“老头子是武库的看守” 张井然抹去额头的汗水,心里暗骂张富不告诉自己这一茬,第一次到自己家的库房就被看守捆了起来,丢死人了。 张井然很快就放下对张富的怨气,强忍着房间里飘出的阵阵威压,张井然知道那是屋内神兵利器上面自带的气机,有的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有的普通钢针刺骨般疼痛,有的如同一块寒冰,让人忍不住颤抖,有的如同一团烈焰,让人炽热难耐。 张井然离最近的一间屋子还有三步时,不再前进一步,转身离去,朝着另一间屋子又去,路上,衣服不时被割开一道口子,脸上也被划出几道渗血的伤口,走到屋口时,张井然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满是血迹,眯着眼睛,站在屋子外面,张井然提起全身仅存的最后真元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自己身前,一把推开门,陷入眼帘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长约二尺,布满绿锈,旁边是一块石头,如同一条盘卷着的龙。 张井然自言自语道:“如此浓烈的杀气,定是一把神器,不过这把刀锈成这个样子还能散出如此强烈的气机,定是一柄杀仙屠魔的绝世神兵,不过,按照摆放规矩,若是一块如同的石头怎么能和这样一把神兵摆在一起呐?”张井然伸手拿起石头左右看了看,越看越像一条盘着的神龙,用手一敲还有叮叮的金鸣声,突然,一个名字闪入张井然的脑中,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这是化龙石啊,张井然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神龙乃天地间最强的生物,但就是因为强,所以易遭天妒,神龙不易繁衍,所以少的可怜,而且在进阶时还会有天降的雷劫,度过则修为更进一步,度不过,就会身死道消,不过,神龙肉身乃天地间至强的存在,神龙死后,身体会慢慢石化,最终成为一块石头,就是人们口中的化龙石,是祭炼兵刃法宝的绝佳材料,千年难得一见,没想到,在这竟然有一整块,看情况还是一头三爪进阶四爪失败的幼龙。 张井然将其紧紧抱在怀里,看着短刀说道:“神兵虽好,不过,卖相太差,也不适合我,杀气太重,以后为你找个好主人得了”说罢,左右看看无人,就赶紧重新关好门,急冲冲离去。 张井然离去后,张富和那个看守的老者出现在门前,张富道:“李老,此子怎样?”,别称为李老的老者淡淡说道:“能不被那把修罗刀吸引住心神还算不错,不过,我老觉得他不选修罗刀的原因是因为刀太破旧,不光鲜,尤其是最后的座位,也忒没出息了些。” 张富被老者的言论弄的苦笑不得,“从小到大都没有回过祖宅,第一次能忍住已经不错了,别说他,就算是天下一流的高手来到此处也不见得能忍住只选一件炼兵器的材料回去,我觉得此子心性还算不错” 李老撇了一眼张富,“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是什么心性,还让我试探个屁呀,你知道我将修罗刀压制到这种程度需要用多大的气里吗,你看你看,我手都流血了,”说着还伸出手来让张富看个仔细,差点戳到张富的眼里去,张富一边陪着笑,一边赶紧离去。 老者看着张井然离去的方向“忒没出息了些,没一点贵公子的气度,跟你老爹一模一样”。 第十章化龙枪,少年郎 张井然怀里揣着一块两尺长的石头回到屋里,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张井然又抱着化龙石往祠堂走去。 化龙石是一等一的炼器神物,质地坚硬不说,灵气十足,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硬了,在屋里,张井然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在表面留下一丝的痕迹,先天道印也无法加持在上面,更别说将其炼成一件神兵了。 由于无法改变化龙石的形状,张井然只能再次抱着石头去找张富,想借助其高深修为来祭炼这一神兵。 张富眯着眼睛看着张井然打开包裹,拿出化龙石,手指敲鼓打打,打出阵阵金鸣声,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轴来铺在地上,赫然是一张图纸,一柄龙枪,长约七尺的龙枪,上面布满阵纹,张富眼睛一扫就看的明明白白,化龙石是一条龙尸,最强的祭炼就是最原始的状态,形状不改变太多,为了加强攻击力度,张井然又在上面加了一些阵法。 张富暗叹一声:“妙啊,化龙石质地坚硬有余,柔性不足,加入五行属水的流纹阵,灵气有余,灵性不足,加入化灵阵,不错,小子有心啊”,张富大袖一挥,五指弯曲,一股乳白色柔光将化龙石卷起,在张井然手里没有一点变化的化龙石开始慢慢被锻造,一点伸长,张富双手不停结着一道道法印,一道结着一道的金光打在化龙石上,使其不断改变形状,不到一刻钟,一柄枪型的兵刃慢慢显露了出来,张富改大开大合为小心翼翼,时而柔和,时而霸道,此时,已成枪胎的化龙石内有阵阵龙啸传出,不时有一道完全由灵气化成的龙影围着龙枪盘旋,那是枪魄,是神兵诞生灵性的标志。 叮的一声,最后一道法决击打在长枪上,龙枪完全成型,只差刻上阵法,融入大道法则了,可这时,张井然却要求张富停手,道:“前辈且慢,这阵法由我来刻写,这法则也由我来祭炼”张富停下来后问到:“若由我来刻写阵法,便是皇道阵法,威力和你刻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若为其融入法则,此枪就是一把皇道神兵,拥有极道神威,你要知道,皇道神兵,天下可没有几把。”张井然示意自己了解,:“若有前辈将此枪完全祭炼,成品定是一把记好的兵刃,可那对我并非好事,若由我来祭炼,龙枪便与我法则相同,为我本命神兵,进则同进,退则同退”,张富微微一笑,将龙枪递于张井然。 张井然在张富的帮助下,将阵纹一道一道的刻上去,取眉心,舌尖,心窝三处鲜血淋在枪上,使其多出一股血气,张井然心神一动,将自己的一道神识附于枪神。 “嗡”,枪神一震,顿时金光灿灿,张井然一招手,龙枪自动飞到张井然手中,手握龙枪,感受着与它的血肉相连的感觉,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大喝一声:“前辈,请指教。” 长枪一震,一道金色枪芒冲向张富,浓烈的波动将枪身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有些发散,肉眼可见的真元布满枪身,张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盘膝不动如山,一道青色屏障出现在身前,枪芒撞在屏障上,顿时被击溃,张井然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原本扎着的长发也飘散开来,握着长枪,咧嘴一笑,一枪直直刺出,直取张富眉心。 “当”“当”“当”,长枪与屏障之间的碰撞越来越激烈,张井然一枪快过一枪,滚滚真元如同涛涛江河连绵不绝,龙枪在其手中完全被舞成一条金龙,阵阵龙啸声从长枪中发出,可不论张井然攻势多么猛烈,张富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色,甚至就连身上的衣角都没有带动一分,完全把张井然的攻势掌控在方圆三尺之内,三尺外的境地,就连灰尘都不曾被打乱。 张井然足足向张富刺了一百零八枪,最后体内真元挥霍的一丝不剩,连张富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张富一指戳出祠堂,摔在地上的同时耳边传来张富的声音:“苦海境与皇道有着数道天然的沟壑,今日让你见识一番,免得日后胆大包天敢去挑战什么皇道高手,现在的你,就算巅峰期一个王者小成的人也能一巴掌拍死你。” 张井然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屋内一拱手:“多谢前辈教导”,张富眼都皮都不抬一下:“以后别叫什么前辈,显的忒生分,家主叫我名字即可”。张井然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前辈德高望重,辈分长我许多。怎敢直呼其名”,张富懒得和他啰嗦,一摆手,又将其扫出数十丈。 张井然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管家张全领着一群男男女女,不下二十人进院子,不由得有些愣住,张全是张家管事,从张井然的爷爷那辈是其父亲,其父亲死后便由他来接管张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张井然回来后,张全便去找了一些关系还不错的京城贵族讨要了一些家奴婢女,来服侍张井然,毕竟有些事几个糟老头子办不了。 张井然听张全说完后,有些苦笑不得,:“老爷子,我没那么娇气”不过看管事一脸的坚持,张井然只能从新来的人中随便挑了两个丫鬟,和两个书童。 回到屋里,看着有些拘谨的丫鬟书童,不免有些好笑:“你们先下去领些服饰,若有事情我自会呼唤你们”。见四人还有些迟疑,又道:“还不走”,四人这才退去。 “哎呀,没有享福的命啊”,张井然待其走后,关上房门,拖去一身充满汗味的衣服,不论是祭炼兵器还是后来与张富交手都是出力气的活,张井然累的不轻,尤其是最后被张富戳了两下,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散架了似的,酸痛难耐。 稍微理了一下头发,换上一身宽松袍子,这是,被张井然选中的两名侍女已经梳妆打扮好了,一身橘红色长裙,青色囊裤,穿着粉红色的绣花鞋,头发也全都盘成简单的婢女髻,略施粉黛,两人年华正茂,约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位体格略显丰润,脸面干净,尤其一对眉毛,生的甚是秀气,当初张全选择这位侍女就是因为眉毛生的好看,觉得自家少爷一定会喜欢。另一位,和她比着显得有些瘦弱,脸色也有些苍白,眉眼倒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不过,一双朱唇到是极其诱人,圆润细腻,红中透亮。 张井然让两人去准备一桶热水,又让其中一位书童去药库取些活血化瘀的药草过来。 院子里什么地方都有,而每个地方都有一位管事,几个老人,两位门房,两位管家,除去看守祠堂的张富,看管武库的李修扬,还有一位看管药库的张德方,另一位就是主管家丁婢女的管事张全。 两位婢女,丰润些的名为翠微,瘦弱些的名为青妧,不过,丫鬟的名字都是有主子定的,主子乐意给你取什么名字,就得叫什么名字,张井然不是那种一朝得势翻脸无情的主,不过,总归有些少年心性,洗漱好后,穿上一身柔软舒适的睡袍,躺在一把摇椅上,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奇异瓜果,两位丫鬟一声不吭的站在身后,张井然道:“都做都做,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在这里没什么主卑秩序,都放轻松些,来,都介绍下自己”,看到主子这么和善,两人也都松了口气,丰润点的胆子也大些,开口道:“奴婢名叫翠微,中州富园城人氏”,张井然一边剥着一枚赤色果子,一边示意另一少女开口,少女道:“奴婢名为青妧,中州泰朗城人氏”,说罢,两人又沉默不语,张井然顿感无趣,拿起两枚碧绿色果子递给两人,便转身回到屋子里,两位少女脸色一红,赶紧跟着进去。 张井然扭头对两人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没有我吩咐谁也别来打搅我”说罢,转身关上房门。 两人一愣,当即长处一口气,两人签的是死契,等同于卖身到主家,不论主家让干什么,都只能照办,若是刚刚张井然让两人侍寝,两人也只能顺从,不过,张井然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两人转身走进另一边的屋子里。 婢女书童的住处和主子的住处是相邻的,为的是有吩咐时可随叫随到。 张井然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天,默默运转心法开始吸纳吞吐,龙枪也被收入到体内丹田里,用自己的真元时时滋润,可增加它的灵性。也可增加枪魄和自身的联系。 一夜无事,第二日,日上三竿,翠微青妧两人还没见到张井然起床,两人草草吃完早饭就在房前守候,两个书童则在张井然刚整理的一间书房里收拾打扫,原本也没什么值得打扫的,不过,两人被管事安排着来到书房,顿时惊呆了,一间屋子密密麻麻全是书籍,有先秦竹帘,春秋锦帛,书的类别更是包罗万象,兵家典籍,儒家名著,佛经,道门经典,志怪小说,医学蛊术,当两人发现一本《金瓶梅》时,漏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又继续整理。 已经接近正午时分,张井然还是没有出屋子,翠微青妧不知应不应该进去,这是房门吱呀一声响动,张井然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只见张井然一头黑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简简单单的系着,两缕碎发飘荡在两边,一身灰色长袍上面绣着几朵梅花,腰间扎着一条淡青色腰带,中间襄着一颗乳白色的玉石,灰色长裤脚蹬一双漆黑色长靴,好一个翩翩少年。 张井然看到两人微微一笑道:“今日天气分外晴朗,适合出门游玩,你们去准备一下,今日带你们出城去”。 第十一章少年尽兴,武当山上 张井然骑着一起枣红色高头大马,马鞍用的是普通马鞍,后面是一辆普通马车,上面坐着翠微青妧,原本张府并没有马皮,不过张全听到张井然要出门游玩,当即从城里一家贩马的商家买了一匹上等马,京城的马匹分四等,第四等,京马,就是京城本土的马匹,平时放养在城外的一些山林里,膘肥体壮,毛色光鲜,炯炯有神,是一些世家子弟的宠儿,不过这种马也就是外表俊美神逸,实则绣花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看似体格强健,冲刺力不足,脚力不快,也就只能充充门面,在京城闹市中慢骑前行,这种马被朝廷当做每年一度状元探花游街御用马匹。 第三等,是东岳马,这种马匹冲刺力不足,耐久力一流,被当做运输必备的马匹。 第二等,南冥马,冲刺力一流,耐久力一流,一般用于朝廷骑兵。 第一等,甲子马匹,可遇不可求,相传是天下最强的马匹杂交而出,威猛无匹,烈性十足,当今天下出现的甲子马匹一共七匹,西楚皇帝的奔雷,当朝第一神将的乌云盖雪,宰相的白膺,武帝城护城军首领的乌雉,天下第一镖局总镖头的千里疾,还有就是浩然书院院长用来拉车的并蒂莲。 张井然的就是一匹二等南冥马,名为红枣,但也符合,全身枣红,若是奔跑起来,离远了看,如同一颗红枣。 马车里的翠微青妧不是掀开车帘看一下,车夫是两位书童之一,名为八两,另一个名为七巧,骑着一匹黑马,也是二等马,名为乌鸦。 张井然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游玩。一出城门就有点懵了,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只能任凭胯下红马自己往前走,一招手将七巧唤来问道:“你可知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七巧一愣,合着少爷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什么打算就这么急匆匆的出城了? 不过七巧还真知道一些地方,当初七巧和八两都是另一户人家的童奴,就是从小培养费伴读,两人从小生活在京城的一个小院子里,不时会听到主家的一些少爷公子哥出门游玩归来时说到的一些地方,两人去不了就默默记在心里,期望着有一天能去看一眼。 张井然一问,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七巧知道自家少爷性善,也不见外,答道:“出城向东十里有一跑马场,是朝中尚书令的产业,向西三十里是一片山林,可以打打猎,不过需要缴纳一定的银两,那是朝廷中书令的产业,若说游览景色,北方五十里有一武当山,上面的三清灌修建的甚是漂亮,山上的风景也不错, 五里一庵十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楼台隐映金银气,林曲回环画镜中说的就是武当山 ” 张井然听七巧说完,微微一笑,说道:“好啊,今日我们先去东郊跑马场,再去武当山住宿一晚,明日我没再去西郊林园打些野味,如何?” 七巧也是少年心性,听张井然这么说,十分高兴道:“全凭少爷做主” “走” 张井然骑着红枣一马当先,后面跟着八两,翠微青妧,最后是七巧随后。一行人叮叮当当来到东郊跑马场,时值初秋,天青气爽,城里的一些达官贵人都喜欢来此处散散心,骑骑马。所以,此处显得人朝涌动,不时有一些衣着华丽的贵妇,貌美如花的少女,前朝后拥的公子哥,一些佩剑提刀的游侠,不少提着担子贩卖一些零碎吃食的小贩,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烟火味很浓。 张井然翻身下马,牵着马缰要找一个可以拴马的地方,这时,一个小厮颠颠的跑过来,顺手接过张井然的马缰,边走边说:“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来散心的,咱这跑马场别的没有,就是马匹多,场子大,公子若是想娱乐消遣,可以去里面的赌两把,若是想找些刺激,可以亲身上阵,比试一番…………”小厮说个不停,可张井然心思却不在此,刚走进跑马场,张井然就觉察到好几股不弱的气息,比之自己也不落下风,张井然也知道别人也发现了自己,一瞬间好几道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 张井然随手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出来塞到小厮的手里:“小哥,都是出来玩的,寻开心的,我们这几个人第一次来,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您受累,给咱安排个好位置,银子不是问题”,小厮顿觉受宠若惊,一边将银票收进自己怀里一边说着“使不得” 张井然向七巧八两,翠微青妧招招手,示意跟着这位小厮走,收了银子,这小厮将几人带到一个二层小楼处,领着几人上了二楼,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一间屋子,示意几人进去。 张井然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就是跑马场,用一些栅栏隔开的一片空地,倒是不小,几匹颜色不同的马匹正在奋力的在场中奔驰着,外面一些平日里仪容端庄的贵妇,公子哥扯着嗓子嘶吼着,为自己下注的马匹助威。 七巧八两翠微青妧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新鲜的不得了,在得到张井然的示意下,都跑出去看赛马了。 张井然唤来小厮,让其送些酒菜来,便坐在窗前,自饮自酌,不时捏起一粒花生投入嘴里。 看着楼下众人,张井然不禁自问,凡人生活哪里不好,非得去成个什么仙呐。 喝完了酒,张井然拍怕屁股走出屋子,来到楼下,融入到人群中去。 有人赢了马,张嘴哈哈大笑,有人输了,骂骂咧咧,不一会儿又投入到新一轮的赛事中去,张井然稍一动神就发现翠微青妧几人的位置,挤过人群,又顺手买了一些零食小吃,到地方发现几人脸色苍白,其中八两眼中含泪都快哭出来了,张井然微一皱眉,上前去问道:“怎么了这是?”七巧小声道:“赌马赌输了” 原来几人结伴下楼以后,原本打算到处逛逛,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下注的摊子旁边,七巧见几人下了百两银子,不一会儿就赢了近千两,不禁有些心动,便说服八两,翠微青妧几人一起凑了十辆银子买一匹马赢,不料,几人运气确实不怎么样,买的那匹马刚跑出马监就被另几匹马挤出了场地摔倒在地,没能再起来,几人顿时后悔不已,尤其是八两,攒了半年的工钱,原本打算给家人寄回去,不料,这一下全没了,可又怨不得别人,谁让他一时间迷了心窍呐。 张井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去后去找张管事,输了多少就去要多少,以后赌这种东西千万不能碰”说罢又对几人道:“回去后都去找张管事”,八两顿时破涕为笑,翠微青妧几人的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几人又在此处呆了一会儿,张井然无意间看到一个熟人,正是被他打了一顿的林匆,此时的林匆伤势已经痊愈,正眉飞色舞和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交谈,女子不是遮着嘴吼吼的笑一阵。 张井然知道,林匆在这里,周德肯定也在这里,果然,一扭曲头,就看见一脸猥琐的周德正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在马场旁边对着场内的几匹跑马指指点点,另一只手则在女子的屁股上揉揉捏捏。 张井然不想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又塞给一个小厮几百两银票,将他们的马匹和马车牵来,几人便离去,朝武当山行驶去。 这次张井然故意与马车持平,与车内的翠微青妧不时交谈几句。 “少爷,你是哪里人”翠微问道 “我祖籍北凉福州城” “少爷,你在哪里长大的,我听张管事说你不是在府里长大的”青妧也好奇问道。 张井然答道:“我在北凉长大” 听到张井然说自己在北凉长大,赶车的八两忍不住问道:“听别人说北凉很是荒凉,百姓都吃不饱肚子,是不是真的”,几人听八两这么问,顿时起了好奇之心,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张井然。 张井然一脸无奈道:“瞎讲,北凉只是地大人稀,并不是人们口中的贫瘠之地” 一直沉默的七巧问道:“少爷,北凉的风光好吗?” 张井然顿了一下,笑道:“我也没有看过北凉的风光,以后若是有时间,我带你们去游览一番” 听到张井然这么说,几人顿时很是兴奋,一路舟车劳顿带来的疲劳也消散了不少。 由于几人走的并不快,到武当山时已是下午时分,可这个时候,武当山一点也不平静,上山上香的游客丝毫不曾减少,张井然将车马交给一个小道士,便领着一群人上山了,所说武当山是道教之一,可张井然并没有感受到顶尖高手的气息,修为最高深的一人不过苦海境,和自己相比都差了一分。 五人走走停停登上了号称有一万阶的万步梯,来到了武当山太和宫。 太和宫,位于天柱峰南侧。此时人流稍微少了些,几人上前行了一礼,张井然只是拱了拱手。 随后几人直上山顶,一直走到金殿,一走进里面,顿时感到一股恢弘大气扑面而来,除了张井然,其他几人都行了一个大礼 殿内于后壁屏风前设神坛,塑真武大帝坐像,左侍金童捧册,右侍玉女端宝,水火二将,执旗捧剑拱卫两厢。坛下玄武一尊,为金婉合体。坛前设香案,置供器。神坛上方高悬馏金匠额,上铸当年西楚皇太祖项少羽手迹“金光妙相”四字。殿外檐际,悬盘龙斗边馏金牌额,上竖铸“金殿”二字。 突然,翠微对着张井然说道:“少爷,你看那真武大帝,和你有点像呐。” 第十二章武当山上真武来俊美少年笑颜开 武当山,原名太和山,古有“太岳”、“玄岳”、“大岳”之称~武当山浩浩荡荡八百里,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大自然赋予了武当山独特的魅力,自古就被誉为天下第一仙山,从太子坡依山就势的巷道五云楼,匠心别具的一柱十二梁,到完全依附山势建成的金顶紫禁城和九蹬神道。 武当山与龙虎山,以及三仙岛之一的方丈岛上的上清宫并称为道教祖庭。 九千年前的春秋时期,天师张道陵转世投胎为凡世张三丰,少年成名,一夜叩指问道,路经太和山,顿感天道有怀,于山顶感悟天道,一道紫气至太和山顶而起,直上云霄九百里,一时间,天下震动,张三丰在太和山顶打坐了八十一天,之后,传讯天下,立教太和山,又称自身师承道家真君九天真武荡魔大帝,又取真武当行四字,取名武当教。 武当教立派不到一千年,天地巨变,神庭被毁,幽冥坍塌,无人再可成仙,武当祖师张三丰一己之力破天而去,成为第一个渡劫飞升之人。 之后,武当后来居上,门内强者成群,与大秦帝国,浩然书院,崆峒山离宫幻境合称当世一流势力。 大秦帝国,皇室为赢姓,直到赢政当朝,大秦帝国举国出征,不到十年,先后灭了楚,赵,韩,魏,燕,六国,期间,一代杀神白起破劫升仙,成为第二位成仙之人,其后人不再带兵打仗,有违天和,便移居一城,天子感其功劳深厚,以武安邦,平定四方,亲自题了一块牌匾,挂在城头——武帝城。 秦国崇尚道教,因此,在大秦帝都不远的武当教并没有起冲突。 秦虽灭了六国,不过为了统治六国的百姓,将六国皇室主要人物屠戮殆尽,留一些无关紧要,庶出,旁支的世子封为一朝侯爵,只留爵名,没有实权。 不过,一些逃过一劫的皇室子弟从来没停过报仇。以各种形式各种渠道进行着对秦皇室的打击,最成功的一次,一位楚国王侯,项氏一族的最后一位元老,潜入阿皇宫,一道纯阴煞气直穿赢政丹田而过,虽没有将其杀死,且将其全身生机斩断,不能人道。 因此,仅有的两位皇子,扶苏和胡亥变成了秦朝最尊贵的存在,偏偏两人一母同胞,因此,他们的母妃成为当世最尊贵的女子之一。 一日,有一人成功潜入皇宫,不过,并没有找到嬴政,而是遇到了皇后,一番打斗,皇后一点伤没受,只是受到了惊吓,反而另一位侯爷的正妻被一剑穿心。 当日,秦朝奉天侯项超之妻入宫觐见皇后,不料突遇刺客,身受重伤。 项超有一子名为项羽,项府一片愁云,项超修为王者境界,但也只能堪堪保其三日的性命,正在众人无所适从之时,一位门客提出:“武当山的真还丹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如今,因天地之变难以炼制,不过,上次我去武当上香时,曾与掌教元阳真人提过此事,听其所言似乎还有一枚” 项羽救母心切,当天便前去武当求药。 皇后被刺是一件天大的事,皇后颜氏娇生惯养,那受过此等刺激,当即一病不起,经过太医救治,已经好了大半,不过还是每天对着嬴政哭哭啼啼,仿佛受了不得了的重伤,二皇子胡亥听朝中宦官赵高唆使,为了讨的父母欢心便去武当讨要真还丹。 武当当代掌教元阳真人修为高深,一身《五雷天决》修至王者之境,为当世天下一流高手之一,其下七位弟子各个天赋异禀,修为神速。 一日,元阳正在打坐参禅,只听门外有人回禀:项候爷之子项羽来了,想求取一颗真还丹。元阳还未有什么动作,有一人来禀告:二皇子胡亥来这里说要一枚真还丹。 元阳不禁暗想,真还丹仅有一枚,到底给谁?便去一一打听,不知两人要这真还丹何用。 项羽在武当门外等的十分焦急,一见元阳出来,当即一个箭步跪在真人身前:“请掌教救家母一命。”,元阳微微一楞,赶紧将其扶起:“使不得使不得,还请公子一一道来,不知老道如何才能救你母亲”,项羽将事情前因后果讲述一遍,元阳眉头一皱,项羽一惊:“道长可是有什么难处?”,元阳苦笑道:“原本这真还丹本教是不少的,可只从祖师爷飞升后,就无人再能炼的出来,所以,这丹药是越来越少,时至今日,仅剩一颗,不料,今日二皇子胡亥前来求药,我以许诺将此药赠与他,怎知竟有此事,不知如何是好”,项羽听得此处,脸色发白,:这项氏原本为楚国皇室,被灭国后,整个族落被屠戮了近九成人命,原本就跟皇室的关系不好,全靠母亲和皇后扯了一些女人之间的关系,才能有点太平日子过,如今,这唯一一枚真还丹被二皇子拿去,肯定是献给皇后邀功的,如何肯给自己。 项羽道:“道长,不知能否将那枚丹药要回来?家母的性命只能靠这真还丹了。”,元阳眉头微微一皱,道:“项公子,不是在下不帮你,那二皇子性格暴烈,怎会是一个好讲话的人,他说要拿这丹药献于母后,怎会再交出来,不是贫道不帮,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项羽还是不死心:“可道长,家母…”还未说完,一道戏谑的声音重后面传来:“你母亲的性命怎比得过一朝皇后的安康?母后要靠此药恢复,别说你母亲,就算是你全家的性命也比不上我母后的一根头发丝重,莫要在这里叽叽歪歪惹人心烦,赶紧回家去,若赶的及时还能见到你那老娘最后一面”,说着,一个身着蟒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一脸的轻浮,蔑视。 项羽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项超一看就知道事情结果,门客张良道:“那道人不肯给?”项羽摇摇头:“不,有人比我提前去了一步,丹药已经被拿去了”,张良眉头一皱:“可是那胡亥?”,项羽猛然抬头,一双虎目看着张良道:“你怎知晓?”,张良摇摇头道:“天意呀。”,不论项羽怎么问,张良都不在说半句。 哪怕项超修为高深,也未能将颜氏保住,第三日,颜氏在一片哭声中死去。 这一日,项府挂起白绫,可皇宫却张灯结彩,嬴政举着酒杯对着元阳真人道:“多谢真人救寡人皇后,从今日起,真人就是我大秦国师,以后武当就是大秦第一道门,门内弟子若是想进入朝堂者,一律封为天师供奉。” 项羽听得这个消息,一拳将石桌砸碎,钢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什么无能为力,什么爱莫能助,明明就是贪慕虚荣,要当什么一朝国师。好一个天师武当。 赢政当政八十年,死后其二子胡亥继位,胡亥贪图享受,先是修缮万里长城,只为能带妃子一览众山小,重修阿房宫,劳民伤财,民怨四起,一时间,全国各地皆有反贼。 元阳真人身为一朝国师,日日为天意卜卦,次次皆为上上之签,吉言天子必可享万万年之福。 不料,胡亥当朝不到二十年,便被八路反王逼死在阿房宫,之后,一代帝星冉冉升起,西楚霸王,不但修为高深,却用兵如神,身边更是有一天下第一智囊,便是后世人称谋圣的张良。 秦灭不到三年,项羽平了其他七路反王,一杆霸王枪定下太平,于泰山之上封禅,建国为西楚。 而赢氏一族并未被灭族,凭着当年老祖留下来的两件至宝,天子玉玺,帝王袍,从千军万马中冲了出来,之后趁乱打下一个城池,名为赢州城。 八大反王攻破秦都咸阳之后,便开始你争我夺天下皇权,最后项羽拔得头筹,不过,这时,赢州城的赢氏已经扎根深厚,不能轻易拔除了,只能捏着鼻子承认其地位。 项羽称皇。定国号开元,颁布定律,安抚四方,张良不仅有统兵之帅才,更有治国之相才,文可治国,天下归于一统。 公元二零九年,开元三年,天下太平,人民生活蒸蒸日上,而至从秦被灭国,被奉为天师道统的武当一直处于沉寂之中,这一日,一道箭羽声打破武当山安逸的表面。 西楚八千扛鼎士将武当山围了个水泄不通,虽说武当强者如林,可惜,遇到用兵如神的张良,修为通天彻地的项羽,一时间,武当山完全是一面倒的趋势,整个武当大殿血流漂橹,半个山头都被染红了,最后要不是张良认为有违天和,强行制止已经杀红眼的项羽,怕是,整个武当山,一千两百多名大大小小的道士,一个也不剩。 此时,当年风光无限的元阳真人被几个修为高深的将军强压着带到项羽面前,面如死灰的元阳看了一眼如今身着九爪金龙袍的项羽,苦笑不已。 项羽拿着一柄漆黑染血的霸王枪敲打着元阳的脸道:“不知这位国师可有什么话说?”,元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叹了口气道:“陛下,当年全是我一人蒙蔽了心神,不怪武当山上上下下几千弟子,还望陛下开恩,饶了他们,不要断了武当这根烧了千年的清香。”项羽是笑非笑道:“若让我饶了他们也并非不可以,素问武当山玄法神功甚是奇妙,若他们记恨于朕,朕甚是不安呐,若是你愿意替朕解决掉一些麻烦,朕可以答应留武当一线生机。” 元阳脸色发白,咬牙道:“陛下此举是否太过阴毒了些”,项羽眯着眼睛看向跪在面前的元阳:“整个武当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六人,除去俗家弟子,劳工等人,在门修行的共有八百多人,修为高深的约有三百多人,你身为掌教,修为王者巅峰,身后有七位王者高手,近百位苦海秘境道士,这么强的一股势力若是想杀了朕,朕是连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若想睡个安稳觉,只能斩草除根,你是想留下一些香火,还是从此武当除名,你自己选,不过你要记住,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说完,扭头上马离去。 一日后,武当山纳元境以上者共两百一十八人,全被元阳真人屠戮一空,包括那七个王道高手,和一百多为苦海境界的弟子,杀到最后,元阳真人已是泪流满面,悔恨交加,当年自己怎么就没算出那项羽是此等狠辣的人物。 元阳真人在张良的注视下自绝身亡,身体被将士剁成肉泥喂了军中养的两条狼狗。 三日后,天子亲笔圣旨,封武当山为皇家园林,道家净地,允许天下百姓秉持崇敬之心,可去真武大帝的庙山上一柱清香。 为了修缮武当山在战乱中损坏的建筑,国库拨款重新修建,最后,在武当山修了一做金顶,真武大帝庙,祭天坛,龙头香,紫霄宫,飞升崖,太子坡,等一系列可供参观游览的地方,所有道门典籍,只留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收入国库。 可怜,原本为天下第一道庭,修行的圣地,被改造成了一座凡世中的旅游观光景点,说是皇家园林,说到底,也就是一片烧香祭拜的大点的庙宇。 西楚传至当今圣上,已经有近千年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事情,比如,人们晚自习忘了自己是赵国人还是燕国人,只知道现在自己是楚国百姓,也忘了当年的武当山是多么高不可攀,如今也就是个掏银子就能上一炷香,磕一个头的大庙,而里面的一些个道士也忘了武当山上的惨案,只知道如今日进斗金,皇上批准道士可以还俗成亲,有不少人当一段时间的道士,便拿着一些银两还俗,找个良家小姐,喜结连理,再生个白胖小子,再送去当个小道士,代他攒够了银子,就为他说一门亲事,如此循环。 张井然看着真武大帝的雕像,心中一阵激荡,突然,四周一片寂静,嘈杂的人语声消失不见,而人们就这么被固定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只见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人一动不动的操保持着自己的动作。翠微青妧两人此时一个一脸惊讶的看着真武大帝的雕像,一个更惊讶的看着张井然,七巧八两两人还跪在两个蒲团上面,双目禁闭,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一团烟气化作一个人影出现在张井然面前。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张井然打破沉默:“你就是真武大帝?”,那人道:“不是,我只是他的一缕仙气,被他封印在此处,只可现身一次,半柱香后便会烟消云散”,张井然一挑眉毛:“那你为何出来”,真武化身道:“为了一段口诀,我说你记,时间不多了,能记多少记多少”,说罢,不等张井然再问,真武化身张口便吟道:“ 天地自然 秽炁分散 洞中玄虚 晃朗太元,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混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张井然讶异不止,这是一篇修行法门,刚正暴烈,威力无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是真武大帝的《上清五雷决》。 果然,半炷香后,声音吟诵玩最后一个字,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人影兀一消失,人群又恢复了嘈杂的样子,张井然喜好清净,待七巧八两拜完后,便向外走去,不料,刚走好门口,翠微一不小心踩在一个年轻公子哥的脚上,年轻公子哥一身雪白的衣服,连靴子都是白的,翠微一脚踩上去,当即出现一个灰色脚印,白衣公子哥当即哎呦一声,皱了一下眉头,他身后的一位老奴尖声喝到:“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踩我家公子的脚” 翠微脸色一白,当即道:“对不起,对不起,人群太过拥挤,我一时没有注意到。”,老奴不依不饶:“呸,你个不长眼的小贱人,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说着,太抬手作势要打,周围人群顿时让出一圈不大不小的范围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走走出出。张井然眉毛一皱,心中顿生一股不快,此人好生霸道。不料,还未等他出手拦住,一只白嫩如玉的小手轻轻扣在老奴的手腕处,:“我说李伯,年纪这么大脾气也这么大,我一没生气,二没打算怪罪这位可人儿,你着什么急呀,还是说你已经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可以自作主张了?”言语轻柔,可那老奴一听吓得面如土色,收手要跪,被那少年一把拖住腋下,张井然扭头看向那少年,只见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庞,这人也太俊俏了些,一边暗想,一边对着少年拱手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刚才哪位姑娘是我的侍女,这事确实是我等的不对,还请多多包涵,”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十辆的银子,又道:“这些银两请公子不要推辞,权当在下请二位喝杯茶水”,俊俏公子,撇了一眼张井然,也不搭话,也不接银子,扭头看向一脸绯红,更显妩媚的翠微,道:“这位姑娘不必惊慌。”说着竟要去拉她的手,翠微本想往后退一步,可是,不送她后退,她那嫩白柔软的小手就被俊俏的少年握在手里,近距离看着这位少年,年龄不过十七八岁,长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闪出亮晶晶的眸光来,张井然眉头一皱,本想上山阻止,突然看到翠微那害羞的神情,微微一愣。随机,忍住笑意,向目瞪口呆的青妧,七巧八两等人使了个眼色,让其到自己后面来。 少年轻轻握着翠微温润的小手道:“像姑娘这等清新脱俗的尤物,怎能去服侍那满身铜臭味的市俗子弟呐,在下巩页蒙,请教小姐芳名?”,翠微感受着巩页蒙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触到自己的额头上,不禁脸色更红,声音细如蚊吟,:“奴婢名叫翠微” 少年将翠微的小手抓的更紧了:“姑娘娇嫩若出水芙蓉,名字更是清秀优雅,可惜在下今日有要是在身,不能与姑娘同游,还望姑娘告知居处,后日在下一定前去拜访”,翠微越看越觉得这少年俊美,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迷,张井然实在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翠微一惊,赶紧把手从巩页蒙的手中抽出,小跑到张井然的旁边,脸色红的要滴出血来。 张井然微微一笑:“在下家住京城七步湾,梨花巷,张府便是寒舍,在下回去后一定扫榻相迎。告辞”说罢,对着巩页蒙一拱手变领着几人向外走去。走到外面,七巧道:“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人”,八两也是一脸的惊讶:“不错,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一个姑娘,不料,竟是一个公子哥,真是生的太标致了”,翠微听几人讨论巩页蒙,一脸的娇羞,认真听着,不再言语。反倒是青妧,堪堪而谈“有什么,看他那所做所为,一看就是一个登徒子,浪荡子,竟然公然调戏翠微姐姐”,翠微一听青妧好像不怎么喜欢巩页蒙,连忙替他辩解道“不不,巩公子只是拉着我的手交谈了几句,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青妧一脸惊讶的看着翠微:“我说翠微呀,这才多长时间就开始叫公子了,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啊”说着,还用手去咯吱她的咯吱窝。翠微一边躲避,一边解释道:“没有,我不过一阶奴婢,那配的上他呀。”,张井然听到此处,微微一笑道:“谁说你配不上他,你们若是真的看上了对方,咱们张家就以小姐的身份将你嫁出去,告诉你们,你们呐,不比任何一个公子王孙差劲”。 第十三章人生初见有敌初现 楚国开国国君项绎曾是西周大臣,当时周戴王代纣,周天子东征,天下太平,于是论功行赏就把项绎封到丹阳作了楚国国君。 不料,楚国立国不过数百年,便被当时的秦国灭了,所以,项氏一族也成为了亡国奴,不过,项氏的传承却从不曾丢失过,后来,项羽出世,年少时边成名天下,五岁时力可举鼎,十五岁,自己成立自己的军队营号,扛鼎士,便是后来的毁灭武当山的八千扛鼎士的基本。 项羽修为惊人,在位一百二十年,退位时不显老态,正值壮年。之所以退位是为了将修为更进一步,只为成仙。 不过,任凭项羽惊才潋滟,终究未能抵得过滚滚雷劫,于万丈雷霆中化为飞灰。可叹西楚举鼎霸王,成为修真路上的一段传说,不过,霸王虽死,可他的修行之法却留了下来,便是如今西楚传承的《霸王决》,功法刚烈霸道,威力无穷,但也有一些弊端,修行越深,对人的改变越大,男子修行到了后期,都会因为体内深厚的真元,滚滚不息,变得体格壮硕,身材高大威猛,五大三粗,虎背熊腰。 如今西楚皇室是枝繁叶茂,朝内有六位王爷,与皇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当年争夺皇位仅存的几位皇子。 如今楚帝有五位子嗣,大儿子项云飞好老黄之术,早早就出宫前去方丈岛上的上清宫修行,大公主项惠一心只求登仙路,在宫中自辟一处修行宫殿,日日专研,二皇子是和楚帝最像的皇子,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会是以后得楚皇。如今二公主项萌已经成年,到了婚嫁的年纪,楚帝听从皇后姜明的劝说,要从天下翘楚中找一位驸马,便向各方发出了一道皇榜,不论出身贫寒富贵,只要是大楚皇朝的子民都可以前去京城参加公主的招亲宴。 从皇榜发出那一日起,每日都有无数青壮年轻人离开家门前去西楚京城,路上不时有一些原因相同的冲突发生。 项萌从小就深得父母的宠爱,不过,性格有点偏男子气概,从小就不爱穿女装,宫廷修行之法数不胜数,偏偏修那被称为天下最有男子气概的《霸王决》,结果,长到十八岁,修为达岸境,可谓进步神速,不过,其身材却是一点也没变,除了个头,胸前依旧是平平一片,眉目间也没有女子应有的娟秀俊俏,俨然一副俏公子的样子,三分女子意,七分男子气,平日间在皇宫里,言谈举止也像一个男儿样。 楚帝曾经下令,西楚皇室成员女子不准再修行霸王决,霸王项羽曾经南征北战,天下法决,功法,收集了不少,再加上后来历代君王的努力,皇宫内的一座天子御书房里不下千本的秘笈功法可供挑选,不料,项萌一眼就看上了霸王决,死活不愿意改。 项萌在自己的行宫里带的腻了,便带了一位随从太监找了一个巡逻卫队交替的时间从宫里溜了出来,一出皇宫,直奔那天子陵园武当教。 谁料到,刚一进入武当真武大殿,项萌便被一位女子撞了一下,当今二公主被撞,这还了得,哪位太监当即就破口大骂,不料,项萌看到这位女子,当即呼吸一窒,虽说翠微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女子,但眉目间的风情还是让这位女子身男儿心的项萌心动不已,当即喝止仆从,一番交谈,便告辞离去,实则根本就没走远,走了不到一百步便又折回来静静的跟在张井然他们后面。 话说张井然刚出真武大殿没多远,有意无意撇了一眼身后,微微一笑,便领着翠微青妧几人前去找那安排香客住宿的武当长老,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往那老道士手里塞了几百两的银票,嘴里再甜言蜜语一番,老道士一边将银票塞进自己的怀里,一边嘴里说着:使不得使不得。一边将几人领到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原来,武当山的游客突然多了起来,甚至一些个世家子弟,大门大派的门内弟子都来武当山浏览一番,为了更多的赚些银子,武当掌教心一狠,当即拿出一笔不小的款子来,在一座荒废的住处大势修建一番,便成了游客住宿的厢房,若是让当年惨死武当的弟子知道当年他们打坐参禅的闭关之地成了一些个赚取银票的厢房,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张井然让七巧和八两去拴马,翠微青妧去屋内收拾一下,自己则出去再转一转。 项萌远远的看着张井然一系列的作为不由唾之以鼻,满身铜臭味,事事都用银钱,但又悄悄的来到旁边的一个院子里,稍一展露自己的修为,便将里面一这个凡俗夫子惊的迅速离去,不料,刚让仆从泡一杯原本的主人走的急,还未来得及取走的茶,便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项萌张口道:“文裳,去看看是谁”,被称为文裳的仆从来到门外,一开门便看到张井然提着一壶酒和两三包零食,对他笑道:“不知巩公子有没有兴趣饮一杯呐?”,项萌听到张井然的声音,微微一惊,不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来到此处的,微微一整衣衫便从堂屋内走出,不等文裳拒绝便说道:“没想到张公子也是一位深藏不漏的人,刚巧在下无趣的很,那就在这里小酌几杯如何?”,张井然笑道:“巩公子客气了,诺,在下刚刚途径一些小贩处买了一些吃食,自家带了一壶劣酒,凑合着对饮几杯”,说完便从文裳旁边挤了进去,将手机的东西交给他后又道:“还请这位公公将我家那几人叫来,来的急,没有通知他们”,项萌一惊,这文裳是宫里的太监这件事除了皇宫内一些平日里见过的人知道,此人竟一眼看破,要么此人是对自己了如指掌,要么是此人修为远远高于自己,可看其年纪轻轻,不像是什么碟子奸细,莫非是什么门派里入室弟子?难道也是来参加什么招婿宴的???想到此处,项萌更觉惊讶,此人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张井然双手在外袍上擦了擦,道:“公子不必惊慌,今日我什么都不会说”,说罢,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向里屋走去。 项萌对着文裳摆摆手示意按张井然说的做,扭头跟着张井然进屋去了。 张井然随手抬起一杯茶水道:“素闻楚帝风采绝伦,楚后惊艳一方,母仪天下,大皇子寻仙问道游历天下,大公主一心求仙,二十年不出寝宫一步,二皇子大器早成,日日替楚帝批阅揍折,治国安邦,文涛武略”说罢,不等项萌开口又继续道:“唯独二公主和三公主平日里没什么名气,就连一些小道消息都没有流传出,今日一见,顿感明了,楚国霸王决精妙绝伦,没想到还有能把女人炼成男人的威力”,说罢,看着项萌有些发怒的脸色,赶紧道:“玩笑玩笑,莫当真”,项萌长长出了一口气道:“不知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皇室族内秘闻如此了解?”张井然听吧,哈哈一笑:“不愧是楚国公主,听我一番话不是惊慌失措,不是迭口否认,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佩服佩服”,看项萌又有些生气的样子道:“你到底是谁?” 张井然微微一笑道:“我给你说的住处地址全是真的,在下张井然”,项萌听后,半信半疑,道:“张井然,你怎么能看透我和文裳?是不是早就有所打算”,张井然道:“我说你年纪轻轻,看着聪明伶俐的,脑子这么怎么不经用,我若是坏人会告诉你我的打算吗,我若是个好人,就算不告诉你我的打算也不会对你不利呀,今天就是来和你好好聊聊天,喝几杯酒,再对你说一句,别打我家翠微的主意。”“哦,我说你怎么突然跑来找我聊天喝酒,原来是怕我将你家翠微抢走了,我说小弟弟,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君子成人所爱吗?”“真遗憾,这位小姐,我不是什么君子,所以没得谈,那怕你是公主也不行”,项萌眼睛一瞪,突然出手,一掌拍向张井然的胸口,威力十足,若是实实在在的挨这么一掌,定是筋骨寸断,可张井然就像没看到似的,微微笑着端着一杯茶,项萌手掌贴着张井然的胸前,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胸腔内心脏的砰砰跳动声,项萌瞳孔猛的一缩,惊骇不已,她这一掌虽说没用全力,可也用了三成真元,足以断石分金,可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打在张井然的胸口,一点事都没有。 张井然放下被子,轻轻握住项萌的手腕,在她惊讶的眼光中将其移开,道:“我说,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暴力,一言不合就动手,若不是我身强体壮,这一掌下去,不死也残了,你说你呀,修到达岸境初期也不容易,我要是废了你吧,肯定是和整个西楚为敌,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我也太吃亏了,这样吧”说着不等项萌反应,另一只手快速的从项萌的腰间撤下一块玉牌来,上面雕龙画凤,一看就价值不菲,项萌脸色通红,一般是手腕被张井然握的生疼,一半是有些震惊。 张井然将玉佩拿到眼前仔细打量:“这么显眼的皇族用品,竟然没人看到,真是不可思议,归我了,算是你陪我的”说罢便顺手放进自己的怀里,一松开手,项萌赶紧揉揉手腕,一道肉眼可见的淤青显露在眼前,不由的眼眶有些红,张井然一看项萌要哭道:“没想到,这霸王决只能让外形改变,原来内在还是一个姑娘啊”,项萌瞪着张井然道:“小王八蛋,你敢伤我?不怕被灭九族吗?”,“哎呀呀,你可吓死我了”张井然故作惊恐的揉揉的胸口,随机又笑道:“看来,为了我九族安危,今日只能把你杀了呀”,说着,一身修为不再遮拦,衣袍无风自动,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全是正重,手中光华一闪,出现一把金色长枪,周围空气被震得阵阵波动。 嗖的一声,一道金光贴着惊呆的项萌耳边飞过,随机便是一阵长枪刺入身体里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皮肉撕裂的声音。项萌尖叫一声向一旁跑去,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身被黑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被张井然手中的长枪戳了个透心凉,全身已无半点生机,死前眼中还是震惊,他不懂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原本他的息身术一点破绽都没有,他在屋内藏了半个时辰都没有被项萌发现,他眼睁睁的看着项萌和张井然打闹,看着张井然从体内着出龙枪,看着张井然将龙枪刺向项萌,可他不明白,他看到枪头明明朝项萌的眉心刺入,怎么突然就偏到自己的胸口了那,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呐,一系列的问题伴随着生机慢慢消失。 张井然眼中精光一闪,长枪慢慢从黑衣人体内取出,对着有些惊恐的项萌摆手,让其来到自己身后,项萌快速来到张井然身边道:“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张井然微微一笑道:“不然我为什么要来你这里,真以为找你谈心的?我刚从你门前经过的时候就发现屋内有人”,突然,张井然脸色一白,眉间一阵失神,握住长枪的手不由得抖了抖,项萌发现后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张井然声音有些苦涩,长出一口气道:“怕是我家的翠微青妧,七巧八两,你家的文裳都已经不行了。”,项萌听到,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不由得颤抖,声音也有些颤抖:“是谁干的”。 张井然看着屋外道:“不知道,不过,现在整个院子都已经被阵法覆盖了,一但出了这间屋子,屋外至少不下百人在等着,我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项萌强提着声音道:“我父皇每年都要处死一些奸臣贼子,谁知道是那个乱臣贼子的后代不死心要报仇。”张井然眼角微微一跳:“你父亲惹下来的仇恨,报应到你身上,如今还牵连到我,可怜我家几个如花般的翠微青妧,还有那老实厚道的七巧八两,无妄之灾,丢了性命。”,项萌脸色一黯,道:“我知道你修为比我高深许多,今日你若是能保我出去,你对我的所做所为盖往不咎,我还会请求父皇给你赏赐”,张井然撇了一眼项萌道:“到现在你还拿公主架势,外面的人忌惮我那一枪爆发出来的修为波动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一但他们的高手来了,别说你,就连我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武当山”,两人正说着,突然屋外传来一阵风声,那是有人快速移动,衣角扇动的声音,:来了,心里微微一动,张井然又握了握龙枪,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大战就是生死之战。 屋外,一人身着漆黑长袍,脸色一片死灰,瞳孔全是灰色,没有眼白和瞳孔,披头散发,如同一只野鬼,张口说话,声音也如同棺材板之间的摩擦声,难听至极,“屋内的道友,你的仆人我一个没动,今日,我们只与项萌解决一些事情,与你无关,你若是就此离去,我们不为难你,你杀的那个废物,权当对你的打扰做的补偿,如何。” 张井然听到翠微几人未死,松了一口气,项萌则是一脸死灰,原本她与张井然的联系就只是一个翠微,如今,翠微无碍,张井然便没有理由再与屋外的人为敌,恐怕自己今日真的要损命在此了。 张井然微微一笑,对着屋外道:“道友说的有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就离去”,转头看着项萌,此时项萌脸色苍白,眼神惊恐,显得有些可怜,张井然微微叹气,俯下身子在项萌耳边道:“看在翠微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次,一会儿我出去将他们缠住,你找到翠微她们,带着她们去找武当掌门,一会儿我会去与你汇合”说罢,不等项萌回答,提枪走了出去,留给她一个稍微有点伟大的背影。 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叫喊“你不讲信用”,张井然哈哈哈大笑,手中长枪挥动的更加迅速,每一次出枪都能将一个人击倒,不伤害他的性命,只是让其昏厥。那个如同厉鬼般的人,修为确实高深,怕是已经到了苦海秘境了,不过,由于用的是一些歪门邪道的法子,虽然有苦海秘境的气势,却没有苦海秘境的实力,这也是张井然能牢牢将二十几人掌控在自己枪势内。 项萌在张井然大笑的时候化作一道流影从屋内跑出去,此时天色已黑,其他人都被张井然的长枪打的叫苦不迭,那还有心思去注意项萌,鬼袍注意到了,却没有能力去追赶,一不小心,身上又被戳出一个血洞。 鬼袍郁闷不已,有人出一件不得了的法宝让其来此处截杀一个人,身份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雇主的仇人,他是歪门邪道,虽然修为不低,但平日里一些个名门正派都不会收他去做什么客卿,长老什么的,所以,只能成为一个散修,需要什么只能自己去赚取,他修的又是一种至阴至邪的法门,名唤《汇阴决》,汇集阴气入体,由于阴阳失调,阴气过重,造成他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虽然修为至苦海秘境,可由于体内缺少阳气,导致身体孱弱根本没有苦海境的力量,而雇主给的就是一件可以聚集阳气的集阳宝盘,若是有了此物,体内阴阳共济,修为再进一步不成问题,所以,想都没想变答应下来,又找来平日里自己豢养的一些打手,修为虽然不高,但是下手却奇黑无比,尤其是一个修行《隐形术》的,就连他自己都要废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他的栖身之地。 不料,雇主告知动手的地方在武当山,虽说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可也有不少可与自己一战的高手,若是自己出现,自己的气息一定会被注意,所以就排了手下前去处理,相信凭借那个隐匿之术高深的小子,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谁知,刚在武当脚下的茶铺里喝杯热茶,就被随从告知行动被发现了,隐匿小子被人一枪挑死了,气势不弱于他,现在,他们骑虎难下,只能让其出面了,他来到此处,首先就感到邻屋有人,抓来一问便知道了一切,西楚公主啊,这可如何是好,不过,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了,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抬手毙了文裳的性命,将翠微青妧几人的捆起来,便来到屋外,告知他的仆人未受伤害,只要离去便不去打扰他,原本已经做好的交易,不料,张井然出了屋子,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发难,气势惊人,手段更是惊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手下已经全部倒地,自己也被重伤。 鬼袍特别郁闷,遇见一个对手也就罢了,年纪轻轻就已经和自己一个境界也就罢了。偏偏修行的功法还是浩然之气爆棚的法门,把自己克制的死死的,在气势上就压倒了自己,更别提手中还有一把威力无匹的龙枪,要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自己早就被一枪戳破胸膛,一命呜呼了。 张井然一枪砸在鬼袍的胸口,鬼袍被砸的一口血喷出,倒飞出去十丈远,趴在地上喘粗气,张井然长枪指着鬼袍道:“谁派你来的”,鬼袍刚要开口,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张井然瞳孔猛的一缩,下意识抬枪去挡,一股巨力袭来,长枪狠狠撞在自己的胸口,当即喉中一甜,强忍着嘴里的血腥味,将一口血水咽了下去,紧接着,第二道白光袭来,张井然才看清那是一把细长的剑,持剑的是一位蒙面人,修为自己竟然看不透,不过,仅凭一剑就能令自己吐血的人,修为肯定不低于自己。 来人又是一剑挥来,没有一丝的华丽可言,可就这么简单的招式。张井然竟没有办法躲开,只能靠龙枪的坚硬去挡,只能将龙枪竖在胸前去挡那一剑,此人修为最低也要苦海巅峰期,不然自己不会这么狼狈,一边想着,一边去抵挡对方的攻势,一边吐血,对方轻轻松松出了六剑。张井然吐了五口血,退了近三十丈,身后的屋子早已被蒙面人四溢的脸气划的支离破碎,此时,张井然胸前以前全是黏糊糊的血泽,握枪的双手也在颤抖,呼吸急促,胸口闷闷作痛,没呼吸一下,都能感到胸腔里的疼痛,怕是胸腔的骨头断了,体内的真元也所剩无几,每挡一下,不但要卸去手臂上的重力,还要阻拦时时刻刻侵入体内的脸气,要不是有不败经撑着,此时的张井然早就是一团烂肉了。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有些站立不稳了,只能靠着龙枪支持才能不倒下,不过,对方似乎也不打算再出手,因为又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一个身高有一丈的人,一头白发有些反光,身上的白色铠甲反射出来的月光有些刺眼,一步一步向张井然走开。身上的铠甲哗哗作响。 “原以为亢云将军一家已经全部被诛,不料今日还能再见这《惊云剑决》” 蒙面人看着来人道:“皇城金武卫慕容铁” 来人走到张井然旁边,抬手在其身上点了几下,稳定伤势,扭头看向蒙面人:“正是在下,当初亢云将军附属靖王,与陛下争帝位,最后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不过最后算人头的时候少了一个,建斩官怕降罪就说人数足够,后来陛下仁慈,没有问罪,不料,事后过了二十年,监斩官一家老小二十余口人全被杀害,震惊朝野,陛下派我查案,可惜我没有丝毫头绪,最后被官降四级。从金武卫首领降为普通金武卫,看来今日,就是我官复原职的日子啊” 说着,一拳直直向蒙面人打去,没有一丝技巧,蒙面人也是直直一剑刺出。拳剑相接,一股震动,将两人周围三十丈的土地硬生生掀起三尺之深,张井然更是被震的倒飞十几丈远,落在地上昏厥过去。 昏之前,张井然最后一个念头:就不能把我弄到一边再打………。 地十四章天下无圣人间无皇上 张井然醒时已是三天后的事情,当天的事情闹得很大,结束的却很快,张井然醒时看着外面完好如初的样子,如果不是身上隐隐作痛,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事情很简单,无非又是复仇的故事,可惜的是,慕容铁的猜测只对了一半,杀手根本不是当初的乱臣之子,一个陌生人,只是答应了他的条件而已,杀人,得剑谱。 武当山的掌教此时很是紧张,虽然坐在主位,却是一脸的恭敬,底下做着两位老者,慢慢的饮着茶水,其中一人就是张富,一中年男子静静地坐着,身上的衣服虽不华丽却极为精致,腰间一块龙纹玉佩证明他的身份--楚帝,另一位老者最不引人注目,寻常的布衣,除了眉间一道枣红色竖痕,再无他处异常,一头花白的头发用一根剑样的发钗插着,别人不晓得,在座的几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一点也不弱于其他几人,剑皇--杨青帝,老道想打破窘迫的气氛又不知如何开口,中年男子缓缓开口道:“这件事原本是一件误会,如今既然都已了解,不如就此作罢好了”,杨青帝正要开口,张富道;“哦,那我家少爷的伤是不是白受了?”,转眼望向杨青帝,张井然最是无辜,受的伤最重,杨青帝冷冷哼了一声,“我那孙儿的伤也不轻,怎么,小孩子的打闹,我们这些长辈也要插手?”楚帝眉头一皱,淡淡道“两人如今都已无事,寡人的小女也受了惊吓,那乱臣之子也已被慕容铁掌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一切都由我寡人所起,寡人当得为此负责”,说着,拿出两个玉瓶,“寡人若以金石玉器作为赔偿,显得俗气,若以功法宝器做赔偿又没有入两位前辈法眼的好东西,这是两枚还神丹,至于功效,寡人不说,两位前辈也当了解,今日之事,就当作罢,如何?”,杨青帝本以不想在此多做纠缠,拿了丹药转身就走,张富看着楚帝似笑非笑,脸色让人捉摸不透,楚帝一时间不知应当如何,杨青帝一身傲骨,拿丹药也只是为了他的孙子杨文轩,张富之前的身份楚帝一清二楚。如今竟然安心做一个家奴,不知道其身后的家族是如何恐怖的存在,张富淡淡一笑“老家主说要是错在我们,别人怎样处置都不能抱怨,要是错不在我们,别人连个不字都不能说”,停了一下,“我家少爷有侠义之心,出手相助,身受重伤,你就拿一枚还神丹就想了事?也忒瞧不起我们了吧”说着,一身修为缓缓渗出体外,武当掌教冷汗直流,全身僵硬,虽说修为至王者,但在皇道威压面前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想张口说话却又知道自己位卑言轻,索性全神贯注抵抗威压。 楚帝一边抵制威压一边想着应对之法,片刻:"我家少爷是救你那女二受的伤,刚巧,我家少爷也到了成婚的年纪,老主人走前说少爷将少爷托付与我,老夫就斗胆做个主,替老家主为少爷说门亲事,我家少爷论人品出身相貌都是上上之选,不如你那什么选婿大会也别开了,就我家少爷了,若是答应,此事就此揭过,如何?”,张富一番话将楚帝说的不知如何开口,上方的武当掌教是叫苦不已,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招谁惹谁了,在这受这罪。 楚帝一时间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虽说张富说的有理,楚帝第一次见张井然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若是此时答应,那大楚的脸面往哪放,这哪是招婿,这是被逼和亲啊,再说,虽然皇宫血缘亲情淡薄,但女儿还是自己女儿,怎能如此就送给张家,回去岂不是要被天下耻笑。 楚帝思虑间,张富突然收力,只见门外走进一面貌清秀,脸色苍白的少年,少年一脸怒容,“富伯,你这太不厚道啊,就举手之劳,要什么公主?”,刚刚还一脸杀气的的张富赶紧站起来去扶张井然,将其搀在座上,张井然回头对楚帝陪笑道“失礼了,刚刚富伯说的全是玩笑话,切莫当真” 张富又要说什么,张井然突然大声咳嗽起来,面漏痛苦之色,张富不再多言,说声告罪,便带着张井然回到住处。 张井然看着张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是生气“怎么滴,我刚躺床上两天就像给我找门亲事啊,再说了,你是,没见那个公主的样子,哪里像个女人啊,我告诉您啊,没门,不可能的”,张富听张尽然这么说,一副了然的样子“少爷,听说楚家的大公主生的极为标致,不如。。。”“诶,嘿嘿,富伯,说什么呐,吼吼吼” 第二日,楚帝,项萌,杨青帝,杨文轩,张富,张井然,六人在武当山的厢房里围着一个桌子谈笑,当然,都没有提昨天的话,项萌对杨文轩有点敌意,所以张井然和他坐在一起,张井然对杨文轩是半分敌意都没有,反而是满满的结交之意,不时的询问一些修炼的问题,不一会称呼就变成杨兄,然弟,两人聊得甚是投机,项萌一人甚是无聊,老人的言语全是深奥难懂的道法,只能不停地吃着素宴,心里又对武当道士问候个不停“全是素,还这么难吃”,突然,张扬二人说到当今年青一代的翘楚,杨文轩道“年青一代,据我说知修为在你我这一层次的不少,比你我更高的也有”,张井然一脸讶异“难道还有比杨兄还要强的人”,杨文轩微微一笑道“我最为熟悉的便有一人,此人名陆空阳,修为是和我差不多,我和他交过一次手,惨败”张井然脸色讶异,项萌更是惊讶不已,本以为自己已是天才,遇到张井然受一次打击,杨文轩打击更甚,谁料还有一个更强陆空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是他也不敢说是年轻一代无敌”,张井然喃喃道“受教了受教了,有一日还望杨兄引荐引荐”“自然自然” 楚帝,剑皇,张富三人坐而论道,以杯中酒,手里筷,你来我往,万千大道会与一指之间,方寸之地,雷霆万钧,剑气穿梭,霸气滚荡,最后三人收手,张富的袖子被杨青帝的剑意削去一截,楚帝手中的杯子被张富的真元震得支离破碎,唯独杨青帝安然无恙,三人高下立判。 原本安安稳稳的天,说变就变,顷刻间黯淡无光,风云涌动,黑云中雷光滚滚。 张杨楚帝三人面色一变,他们三人修为高觉,一刹那便感知到天地的变化,虽然雷云滚滚,却全是中正之意,两股更强的波动在慢慢升起,一股来之离宫幻境,一股来之不知名的地方。 张富脸色复杂,楚帝一脸的震惊,杨青帝则是欣喜,这是有人逆天成仙呐。 离宫幻境,世间最强门派之一,天下三圣之一的上官方茴便是离宫幻境的太上长老,如今将一众弟子唤在座下,十二位弟子盘腿坐立,感悟师尊最后一次演法,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上祥光阵阵,脑后一道霞光,旋即入定感悟妙法,上官方茴抬头望天“张若峰,你绝世天下,我所不及,如今你我相逢与天上,不知孰强孰弱”,思吧,一道剑意当天而起,天意不满,连降神雷,剑意绝伦,连破七道雷光,最后将天斩开一道裂缝,传出霞光万道,仙乐阵阵,上官方茴白衣飘飘,入天成仙。杨青帝目光凝重,心中震撼,一件破天,这才是剑修的实力。 小元村,一个大楚边境的普通村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不说富贵,倒也过得去,今日村民正在田里拔草,突然,狂风四起,天昏地暗,吓得村民赶紧回到家里对着庙里求得神像拜个不停。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对一个妙龄少女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应当去看看,要是在外面累了,就回到这里来,找个普通人平平凡凡和过一辈子”,少女满脸不舍,却强忍着眼泪,显得楚楚动人。 老者化作一道绿光冲破天际,隐于雷霆之间,片刻,风停云散,阳光在此洒在大地上,村民纷纷祝贺大家度过一劫,却没发现村里一老一少消失不见。 至当日起,天下无圣。 第十五章天下无圣人间无皇下 大事总是发生在一起,先是两位亚圣联袂飞升,再是楚帝宣旨退位,天下大惊,朝廷百官也是不解,楚帝项淳,正值壮年,在位不过百年,政绩突出,修为也在天下最强的一拨人之中,为何突然退位?再说了,那皇位谁来继承,大皇子一心寻仙问道,早早出宫前去蓬莱仙岛求经问道,多年来,只有些许书信来往,二皇子帮楚帝打理朝廷事务多年,颇有楚帝风范,八九不离十,新皇定然是他。 别人不晓得楚帝在想什么,皇后姜明是一清二楚,少年楚帝志不在庙堂,奈何老帝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得已断了仙梦,做了好皇帝,百年来,一边打理朝廷事物,一边修炼,也是不落旁人分毫,在凡间为帝,修界依然是皇,如今连续三人飞升的场景使其再拾起少年的志向,小时的言语犹在耳旁“不求人间帝王,慕天上神仙”,如今,二皇子已成长,足以当得起这万里江山之主。 天子登基,祭祖,一篇即位诏让一些老臣感动的涕泗横流,之后大赦天下,改国号天化,将之前先皇立得一场招婿之事取消,不免落下口舌,新皇开明,京城有不少来参加招驸马的才俊,一道旨意,在御花园开设游园会,邀天下才俊参加,同时还有妖族一些族长后人,朝中重臣后代,细细一算约三五百人,提前散下请帖,包括张井然,杨文轩这一类修界巨头的子孙。 天子游园会定于八月初七,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张井然在家中每日看看道经,浇浇花,体内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至于翠微,半斤等人因为惊吓,都让其休息一段时间,所以这几日,张府除了张富和王管家,就没什么人了。张井然也乐得没人打搅,日日思索,经此一战,明白人外有人,每日都向张富,王管家请教次次被击败,杨青帝观上官方茴一剑破天心中有感,当日便回到藏剑山庄闭关,杨文轩便留在京城,住在杨青帝老友家中,正是当朝兵马大元帅,定军王陆占晨,杨文轩与其子陆空阳相交甚好,陆空阳还有一个更强的爷爷修为和杨青帝在伯仲之间,人称刀魔陆京江,如今在京城闭关,已有五六年不出世了,有些人都以为他已经化道了,陆空阳告诉杨文轩,全是胡扯。 杨文轩知道张井然在哪,时不时和陆空阳一起去张家小住几天,虽说京城繁华,但张井然自幼就对人 多的的地方不喜,所以,平日里哪怕在书房待一天,也不出去转悠,杨文轩和陆空阳的到来使其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三人都是十六七的孩子,虽说修为不弱,毕竟少不经事,三人无事便在大院里相互交手,互谈心得,几日里,张井然充分意识到陆空阳的可怕之处,虽说和杨文轩修为差不多,但若论战力,强上不止一筹,陆家先祖是行伍出身,一身修为全是战场打杀出来的,所以全是致命的方式,且对自身也有伤害,速成,但寿元减短,同为皇道修为,虽战力无匹,但寿命却只有他人的七成,后来陆家出一个绝世天才,短短二十年修至皇者巅峰,其后寿元干枯之际逆转真元,强改心法,一步登圣,结果功法太强遭天妒,天降紫雷,三昧真火,金风三灾,最后终难逆天,只留下仙法三篇,断刀一把,后人用断刀立了衣冠冢,三篇仙经,后人修修改改,自成一脉,此人名陆玄机,天人榜排名第一,三千年无人可出其友,哪怕是近年的张若峰也才排在天人榜第三的位子。 陆家的仙经名为“刀魔经”,就是修炼刀意的法诀,一法通万法通,如今陆空阳的刀罡小成,张井然的精通万法,身修的法诀融为一体,唤作“万法归一”,道门法诀,佛门秘技信手拈来,就算如此,最强的防御法金刚琉璃,勉强受其三刀,陆空阳的刀罡,一刀强过一刀,最强至十八刀,万物可破,如今陆空阳勉强出五刀,便会力竭。 杨文轩的剑法也不弱,杨家成名在杨青帝,本是一个铁匠,打铁至四十岁仍是光棍一个,一日,杨铁匠有一个规矩,只打剑器,其他铁骑一律不接,导致生意惨淡,可他每天就是不闲着,一块铁,打了融融了打,久而久之人就叫杨一铁,虽说打剑,但打的样式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一日,一个外来的乞讨女子,见杨一铁打好一把剑,剑身透着一股寒意,用手轻抚,有剑鸣声,杨一铁就这么捧着剑站了三天三夜,那女子便在其旁站了三天三夜,第四日,日上三竿,镇上来了一群人,锦衣华服,要抓这女子回去,原来女子是一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愿嫁一官宦人家的傻儿子便逃了出来,刚好看到杨一铁铸剑有成,顿时芳心暗许,闭目的杨一铁睁眼问道:“姑娘芳名?”女子道:“齐丽华”,杨一铁缓缓以剑指天,“今日,我便叫杨青帝”,周围百姓看着这个举剑指天的小伙,竟是如此陌生,晴天一道霹雳,杨青帝气势慢慢上涨,不过五息时间,步入王者之境,两人携手离去,无一人敢阻拦。 张井然听完陆空阳讲完杨青帝的故事,抚掌大笑,“杨老前辈真乃神人也”,杨文轩道:“这些都是夸大其词,我爷爷确实是打了几十年的铁,不过其实一直在修炼,只是普通百姓看不出而已,那天只是心有所感突破称王,才被我奶奶家的人发现,事后谣传的越来越离谱,最后就变成了举剑问天,五息达王的故事”,三人每日交手,陆空阳是一把霸刀,威猛无匹,杨文轩是一把君子剑,刚柔并济,张井然就是一盘大杂烩,乱七八糟。 转眼已致八月初七,三人相约前去皇宫,陆空阳早已备好马车,三人自己驾车直奔午门,午门有五个门洞,三人到地后,直接下车来到东侧门,这是王公贵族进去的地方,三人递过请帖,看守午门的是金兵卫,一个管事接过帖子看也不看向后喊道:“小福子,领几位去御花园”言罢,从不远处小跑来一位小太监,年约十八九岁,脸上稚气未退,却又有一双经历沧桑的眼睛,见几人目光微露讶异,微微一笑,“几位公子随小人来吧”便在前方领路,三人一路对皇宫的建筑赞不绝口,杨文轩说道:“天下最有名的风景共有八处,称为八绝之境,浩然书院夫子楼,藏书之绝,葬兵渊,血染深渊,悲壮之绝,百塔佛林,鬼斧神工,雕刻之绝,蓬莱仙光,可遇不可求,时运之绝,武帝城圣心玉璧,心所念璧所现,道心之绝,北海万鲤,千里赤红,生态之绝,武当雷霆金宫,霞光万道,仙道之绝,始皇陵,万人陪葬,权欲之绝”,张井然听完,心中了然,这些都是人们口中相传,书中没有记载的,“日后定要将这八绝之境看过一遍,才不虚行一遭” 小福子静静地听三位小公子讲那些有趣的民间传说,仙神妖魔,这些离他太远了,现在他一心只想多攒些银子,好回家给自己妹妹置办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去年来信说有一个老夫子教她读书,收到那封自己妹妹亲笔写的信时,小福子差点哭出来,当时他还不叫小福子,他叫林有福,却是个没福的人,十二三父母双亡,原本还过得去的家顿时崩塌,亲戚好友没一人来看看,只有邻居王寡妇帮忙埋葬,在家种了两年的地,也只能混个温饱,后来村里来了个商贾,到处跑着做生意,见林有福头脑灵活便收做学徒,谁知满天下跑的商贾和京城犯冲,刚到就病倒了,花光所有钱也没能好,连个下葬的地方都没有,最后用衣服一裹丢在了乱葬岗,林有福在京城饿了三天,都快疯了,就准备去抢口吃的赶上皇宫收一批小太监,林有福咬咬牙,想着家里还有妹妹等着,舍了命根子进了宫,刚进去,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计,拿的是最少的工钱,从那以后,就没有林有福了,只有小福子,“三位公子,到了”,从回忆中醒来,对三人说道。 张井然笑道:“多谢小公公”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塞在他手里,小福子连忙推辞:“职责所在,小人哪敢受公子好处”张井然假装不悦:|“怎么,嫌少,瞧不起在下吗?”小福子赶紧下跪:“不敢不敢”听老人说,在宫里少说话,多下跪,活得久,张井然赶紧去扶起:“公公莫非要折我等阳寿吗?给你你就拿着,那这么多废话”说着将银子往他手里一塞便转身离去。 小福子没法,只得将银子收入怀里,掂掂分量,约有十两,是他一年的例钱。 三人进入御花园,随便找了个角落坐着,看琳琳朗朗,百花争艳,不少妙龄女子聚在一起讨论京城新出的胭脂哪家最好,讨论那个公子才学一流,那家公子在花街流连忘返,和青楼女子夜夜欢歌,说道隐秘处,都捂嘴轻笑,脸皮薄的一脸羞涩。 三人刚坐下不久,见到几个身材高大的人走过,陆空阳解释道:“这些不是人族,是妖族,今日宴会,除了人族,妖族,魔族都来参加,呐,你看”陆空阳指着一个浑身漆黑,冒着黑气,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那是魔族的亓官,那边三个是白虎将军的孙子”陆空阳又指向另一边,看来新帝是想借此机会树立威严呐,全是当朝重臣的子嗣,以后都是庙堂的另一波重臣,淡淡一笑,便问一下今日来的那些人,杨文轩是个不折不扣的侠客,张井然虽然知道传说不少,但庙堂确实所知甚少,便听陆空阳娓娓道来,三人畅谈正憨,一个鬼头鬼脑的人来到桌前,正是女扮男装的项萌,对着张井然道:“怎么不把翠微带来啊,这几日不见,可是想念的紧啊”张井然笑道:“翠微近日偶感风寒,在家疗伤”项萌一听顿时紧张“啊,那你还来这干嘛,不好好照顾她”突然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被骗伸手要打,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喊声:“皇上驾到” 第十六章昆仑阁青云榜 人群听到这一声响,刹那间变得安静起来,一些达官贵人赶紧正正衣冠起身,看到远处一个黄色的身影往这边走来,近处,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到园中,弯弯两道细眉,雪白的肌肤,两张刀削般的嘴唇上方一个鹰钩鼻,杏仁眼,不得不承认是一个比女人还要俊俏的男人。 周围的人跪地山呼万岁,却有几人直直喊着不动,小皇帝像没看见一样,抬起双手道:“诸位平身”,周围的人大呼谢恩。 随后小皇帝说了几句,便挥手将人打发了,最后留在身边的,也就几个当朝大将的后人,还有杨文轩,张井然,刚刚几人都站在一旁,最后被陆空阳拉着去见一下项德,小皇帝对几人也有耳闻,项德在项家修炼的不是家传的霸王决,而是姜家的太公法经,所以并未受影响变得五大三粗,不过,项德醉心帝王心法,驭人手段,如今也仅仅苦海巅峰修为,如今更是对修炼没了兴趣,日日沉浸在奏折中,虽说朝中的文武官员不少都是修为高深的人,妖族在朝廷也有两员大将,一个白虎,一个夏过,修为都是王者之境,但是,只要项家的大旗没有倒,他们都得老老实实的做臣子,这是老皇帝退位时对项德说的。 项德也知道世间除了皇朝,还有不弱于皇朝的修行门派,还有凌驾于皇权的力量,项德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他是仁君,他只求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君臣和睦,闭了眼,无愧于地下的祖宗。 现在,项德身边有当朝右宰相的孙女卢平双,这是预定的皇后,老帝已经点头,且两人青梅竹马,互相爱慕,到也是一堆佳人,还有虎贲将军的幼子虎晓今,是当今皇帝的贴身侍卫,一身黑色军甲,腰间挎着一把黑刃,浑身只漏出一双眼,透着寒光,如同一只随时撕咬的老虎,哦,他就是一只老虎,虎晓今身边有一个一脸微笑的少年,年约十八九岁,生的端是美貌,精分不清男女,若说是男子,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得人离不开眼,若说是女子,却又有一身的英气,胸前也是平平,还有大学士的儿子当今状元郎方和见,项德的表兄弟小王爷项建安,项温目,如今都是以后世袭王爷。 一群人跟着项德浩浩荡荡来到专门为皇帝准备的位置处,张井然一眼看出园中人的地位,皇帝坐北朝南,是主位,其右是卢平双,皇后之位,后是虎晓今,左下是微笑的少年,右下是一些小王爷,之后依次是陆空阳,陆空阳身后是杨文轩和张井然,还有项萌,项德瞪她一眼便不再过问,陆空阳下方是状元郎方和见,再之后,就是一些朝中大臣的子嗣,民间修行世家的弟子等等。 大家坐在桌子后面,看一些宫廷的歌舞,一些靓丽的宫女随着乐师的拍子轻展腰肢,展现自己的美,地下的一些人推杯换盏,没一会,张井然索然无味,问道:“诶,阳兄,难道今日的宴会就是看看歌舞,品品御酒吗,忒无趣了”,杨文轩也点头附和,陆空阳扭头说道:“这只是前戏,新皇登基,只是办了个登基大典,刚刚昭告天下不久,那些外邦一没来得及祝贺,二没来得及朝拜就赶上这次的游园会,说是如此,其实皇帝就是想经过此次宴会来接受朝拜,顺带彰显一下实力,同时新老接替,培育自己的势力,等着吧,一会就会有大使来朝拜,好戏还在后头” 刚说完,一曲歌舞终了,之间在宴席中后方站起一位身着奇服的男子,张井然认得,那是苗人的服饰,男子来到中央,单膝跪地朗声说道:“我王听闻圣皇及位,特命我等前来奉上两件珍宝,恭祝圣上万寿无疆,大楚千秋万代”,说着,一抬手,又有几个身着相同服饰的男子抬着两个大箱子来到中央,“这第一件乃是一颗千年桃木,被雷劈后留下的一颗木精珠,有清心驱燥的功效”说着,打开箱子,只见团绿莹莹的光,一颗翠绿的珠子静静地放在一个玉盒中央,顿时一股清凉之意在园中荡开,所有人顿感心情舒畅,心中燥意去了不少,就连园中的花也鲜艳了不少,项德点点头,甚是满意,问道,“这第二件是什么”,来使道:“第二件是一枚丹药,乃是我苗族祭祀耗时十年熬炼的一枚天髓丹,此丹的功效是易经伐髓,哪怕是一个天资平平的人,只要吃了此丹,也可成为修行天才”,“嗯,请特使代朕谢过苗疆王”,大使连忙道:“不敢不敢”。随后项德赏赐黄金千两,丝绸百匹。 之后,有了这么一个开头的,一些番邦特使陆陆续续上前送贺礼,表忠心,倒也有不少好东西,皇帝也打赏不少好东西。 总于,番邦朝送完后,一些大臣子嗣开始送礼,不过都是一些有含义却无甚价值的普通物件,无非想表达自己两袖清风,一些修行家族送了一些丹药,有延年益寿的,滋阴补阳的,样样都有。 状元郎送了一首赞颂大楚的诗,文采斐然,技惊四座,龙颜大悦,封其为翰林院学士,官居四品,于其父也只差了两品而已。 几位小王爷合伙送了只海东青,项德无可奈何,想起小时随几位王叔打猎,见王叔的猎鹰威猛,便想要一只后来随着时间的飞逝,早已忘记,如今几位王兄送自己一只海东青,随时觉得又回到小时的日子,觉得自己不是孤家寡人。 突然,一个身影站起,相貌普通,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服饰,离山环境的素月服,来人手里拿着一个玉盒,向前站立,道:“在下上官寻夜,代表离山幻境送贺礼一份”,也不报名字,也不等皇帝说赏,直接将手中玉盒放入前来接礼的太监的木盘中,随后退回原位,众人却小声议论起来“上官寻夜,和上官方茴是什么关系?”“难道是上官方茴的私生子?”众人猜测不停,项德对于上官寻夜的傲慢也是不喜,但有顾忌离山幻境,只能随他去,可有人却不忍他,一个武将的儿子站了出来,正是善武将军之子周德,此人原本想做驸马,结果没做成,就参军做了个小小的伍长,仗着父亲的势力,顺利升到校尉,也有资格来参加宴会,原本李明文的青叶玉梅没抢到,便送了两把父亲打仗时收集的宝剑,不料,和其他人一比,连中流都算不上,正想着如在皇帝面前讨个好印象,突然见到上官寻夜的傲气,顿时有了想法,虽然离山幻境是一个了不得的门派,可你家弟子无理在先,别家弟子虽说不行跪拜之礼,也微鞠躬以示敬意,你可倒好,上来扔个盒子就走,太不把陛下放眼里了,当即站出来对着上官寻夜道:“这为公子好生无理,如此作为,将我大楚陛下放于何等位置”,张井然一看是他,摇头道“怕是又踢到铁板了”,周德不傻,一出来就先给上官寻夜一顶大帽子,不敬楚帝,就算你是可匹敌大楚的强大门派,楚帝的身份也相当于你们门派的掌门,按辈分也要叫一声师叔,可你却连一声陛下都没叫,是不是太过分了。 项德也没想到有人出来斥责上官寻夜,不过并未说什么,这人他晓得是谁,周一文的儿子,当初还是皇子时就听说他的种种劣迹,周一文更是军中的老虎,克扣军饷,唯亲是重,早就想将其诛出京去,今日刚好,主动去招惹离山幻镜的人,那上官寻夜怕是一个身份不轻的人物,若是如此,借此机会将周家处置掉,和离山幻镜交好也是不错的结果,想罢便道:“不得无礼,上官公子代表离山幻境来祝贺,不用这么拘礼”,周德呼吸一滞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此时方和见顿时明白皇帝所想,也说道:“上官公子乃仙家高人,按辈分算是陛下的前辈,理应不需行礼,到是周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当着陛下的面公然指责陛下的前辈,你将陛下放于何地?”上官寻夜身边的一个仆人顿时明了,怕是他们误入了西楚的朝堂之争,不过很明显,皇帝就是想搞周家,便说道:“我家上官寻夜乃仙人上官长老的大弟子”,如此一说,众人顿时明白了,仙人上官长老,除了上官方茴谁敢称仙人,上官方茴是和项德爷爷一个辈分的人,项淳曾在上官方茴座下听过讲道,所以可以算是上官寻夜的师兄,因此,上官寻夜便是项德的师叔,如此一来,僭越的便是周德,如此大不敬,怕是杀头都不为过。 周德一身冷汗,身体僵硬,“微臣,微臣。。。。”口齿都不灵活了,项德问道:“对师叔不敬便是对先皇不敬,便是对我大楚不敬,该如何处置?”放和见道:“按律当诛九族,但念在周老将军对国有功,可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录用”项德便道:“那就拟旨吧,当朝校尉周德不敬先皇,口出污蔑之言,按律当诛九族,念善武将军卫国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削其官爵,贬为庶人,不得再用”,当即,一道圣旨拟好,项德随手将玉溪从腰间的须弥带中拿出,周德见此,更觉有预谋,皇帝怎会随身带着玉玺,除非知道要用到,看着周围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周德更是怒火中烧,但也只能跪地接旨,被摘去头上的顶冠,跟着搬旨的太监蹒跚着往外走,剩下的人一脸的兔死狐悲,一些老将的后人更是一身的冷汗,想着回去后赶紧和家父说一下,看来新皇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看来新皇想来一次大换血呀,先是封了方和见翰林学士,又封一些将门子弟为偏将,校尉,都是和他亲近的人,看来以后要小心行事了。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闹乱声,项德问道:“怎么回事?”不一会儿,有人来报,原来是几个仙家门派的弟子争夺什么排名吵了起来,最后竟动起了手,项德一听,心中顿时有了想法,道:“昆仑阁的仙家在哪?快将其请来,朕有请求”,小太监答道:“嗻”,一会,领来一位年龄约二十四五岁的青年,青年道:“在家昆仑阁许兼秉,不知楚帝招我有何吩咐”,项德笑道“都说昆仑阁是天下最有名的武平家,当年老阁主一张道皇图将天下皇者尽赋其中,今日,天下才俊有不少都在此,不若请许公子废笔作上一副青云榜如何?”许兼秉思道“家师所赋的道皇图自己是作不来,若是作这青云榜,想来也可比拟一番”便道“也好,不知这排名如何来算?”项德略一思索,边唤来一个公公,耳边说了几句,便坐着看底下的人挣来挣去。 突然,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陛下有旨,今日游园到此为止,见众为仙家修士有意一较高下,便开演武场,众仙家可一较高下,有昆仑阁少阁主许兼秉为各位作榜,取名青云榜” 底下一片寂静,接着便个个摩拳擦掌,张井然杨文轩陆空阳项萌相对一笑,好戏才开场。 第十七章总有那么几个惹眼的人 项德对这些不感兴趣,现在他一心想着巩固自己的势力,自己和父亲不同,父亲靠着修为也能将满朝文武压得抬不起头来,可自己不行,现在朝堂对自己阳奉阴违的不少,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道,他想靠着仁义礼智信坐稳皇位很难,不过他不急,修士高的对红尘富贵不上心,修为低的靠利益完全能掌握,怕的是那些修为不高,却有家族后盾的人,留恋凡间富贵,但又无视凡间戒律,老皇帝是只要没人造反,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项德不这么想,修士修为高了便会接近无情,一心只求逍遥,长生,对于凡人的七情六欲便会淡漠,尤其是想要成为王者,便要斩去七情六欲的一部分,那时,便会对凡间的红尘气息越发的远离,一心问道,对凡人的生老病死天灾人祸就会视而不见,不沾因果,不沾红尘。 项德不是项淳那种仙心已经超过人心,视线已经不再是一国的百姓了,在他眼里,所谓的君主,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说舍去便舍去,但项德是真正的人道君王,眼睛始终盯着的都是凡人百姓,天灾,他没法去管,但人祸不行,要是有人以修士的能力去祸乱百姓,他不能不管,便和几大超级门派发了书涵,诚邀来京商量一件大事。 武帝城,赢州城,浩然书院,离山幻境,崆峒山,妖皇殿等人看到新皇的密信,感叹不已,此人修为不济,但其心胸怕是比项淳还要广上几分,这才是人皇之道。 武帝城的太上长老武城,瀛洲城的赢上文,浩然书院姜景春,崆峒山的空闻,妖皇殿的鹿老七,离山幻境的苏今何,几人都是王者修为,项德在书房与几人长篇大论,引据经典,几人思索一番便答应这一议案。 从今日起,西楚多了一个机构,百塔,白衣捕卫,在全国各地皆有办案地点,当职人员由几大势力出人,目的是保一方平安,若有作奸犯科为修士者,可由白衣捕卫充当捕役,设六个档次的官职,不属于朝廷命官,只听命于皇帝,最高为塔主,其下依次为千户,百户,十户,白衣长,白衣卫,至于塔主一职,项德已有人选,慕容铁修为高深,原本为皇城金武卫首领,原本就是管理京城一应纷争的官职,如今也算是官复原职,之后的千户等一应官职,就是慕容铁和几大门派的权利了,这是几大门派能答应的条件,仙人也要吃喝,也要穿衣住房,新皇给白塔的供奉不少,白塔在地方只要不为祸,也有不少利可图,项德知道他们答应是因为有利可图,毕竟仙人仙人还有一个人字,修士也不全是视金钱如粪土的超然物外,不然也不会往大门派里挤,为的什么,待遇好而已。 再说演武场,项德和几人谈论白塔相关事宜的时候,已有不少人交过手了,不过都是一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厉害角色都没动,都在等待,在自家里也听过不少家里的长辈说那人是天才人物,嘴里不说,心里还是想较量一番的。 许兼秉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身边是几个研磨拿纸,听其言谈然后记录的文员,整整两个时辰,此时的天色已经是接近黄昏了,约有六七十人交过手,出彩的不过三五人,终于,一个妖族的忍不住了,站起几步走到场上,对着四方道:“咱性子直,不会说拐弯抹角的话,在家早就听闻陆家的陆空阳陆公子修为惊人,咱不是不信,就是想和他走上一遭,就是输了也算过瘾”,底下的人眼色一亮,心中暗喜,来了。陆家,除了定军王府,京城怕是没第二个陆家了,地下的人议论纷纷,陆空阳为人低调,很少有人听过他的名字,但听过的都是大门派里得翘楚,无他,比较,上官寻夜也不免被陆空阳吸引过去,看到他后,两人相视一笑,便又转过头去,此时,人群角落里,一个身穿灰白道服的男子眯着眼睛,默念道“陆空阳”,却没人注意到。 陆空阳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的知名度有这么高,后面张杨不停的说,“去吧去吧”,陆空阳只苦笑一下,站起向台上走去,底下的人议论到“好年轻啊,看年纪不超过十七岁吧”“陆公子生的好生俊俏”,甚至一些纨绔子弟开始开赌盘赌谁输赢了,陆空阳对着壮汉点点头,右手缓缓一伸以真元化出一把刀,男子嘿嘿一笑,一声巨吼,露出原形,原来是一只猩猩,项萌道:“咦,原来是一只大猩猩啊,陆三刀能几招打败他呀”,几人熟识后,分别给对方取了无伤大雅的外号杨文轩的年龄最长,都叫他小哥,张井然最小,叫他小然子,陆空阳只能使出三刀绝技,都叫他陆三刀,大家一致叫项萌太平。 张井然在那男子露出愿型的一瞬间立马紧张起来,杨文轩也支起了身子,底下一群人惊叹连连,眯眼男子喃呢道:“原来是只怒战猿呐”旁边有人听到,好奇道“怒战猿什么?”男子解释道“妖族里一种战力极强的种族”,有人忍不住道“那陆小哥会不会受伤啊,是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啊”男子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怒战猿不愧是称为战斗种族,原形不过两丈高,其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两手往地上一砸,众人都感到大地在晃,猛的一跃,跳起七八丈高,一拳打向陆空阳,“当”,拳刀相交,一声震耳的响声传出很远才消散,辛亏一些修为高的人赶紧施法将演武台围了起来,才没有伤到地下的普通人,陆空阳不愧是老人嘴里的厉害角色,众人觉得怒战猿已经够厉害了,谁知道,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拳,之后全程挨打,陆空阳一出手,刀刀致命,三刀过后,怒战猿躺在地上,身上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着暗红色的血,妖族几人赶紧冲上台将其台下,到后面疗伤。 地下的人连连叫好,陆空阳微微一笑,却不下台,对着上官寻夜道:“上官兄,请赐教”,上官寻夜也不矫情,起身到台上,陆空阳道“上官兄修为我所不及,还请让我取一下兵刃”,上官寻夜道“素闻陆家刀决威力无穷,今日小子斗胆讨教一番”,张井然站起道“陆兄,我这里有一把素和刀,你且拿去”说完,手中光华一闪,出现一把样式古朴的朴刀,闪着蓝光,陆空阳一抬手:“刀来”,同时跃起,一手握刀,斩向上官寻夜。一股比刚刚更加霸道,更加恢弘的刀意弥漫出来,一些人甚至抵挡不住刀意,只觉神魂生疼,连忙运转心法抵挡,一些凡人更是不堪,倒地抱着头大叫不止,张井然和杨文轩连忙和其他几个修为深厚的人将凡人搬离此地,退后二十丈,只见台上刀光阵阵,陆空阳刀刀斩向上官寻夜的身前三尺处,却不能再进,上官寻夜站着不动,真元化作一道护身罩,陆空阳却破不开。 场上突然刀光一滞,陆空阳站在离上官寻夜一丈处,提刀而立,缓缓将刀举过头顶,道:”我有三刀,一曰断石,二曰分金,三曰斩头,第一刀断石” 言罢,一刀轻轻劈下,一道十丈高的刀罡斩向上官寻夜,所过之处,土石尽断,上官寻夜不敢大意,运起真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双手一转,凭空画一个圆,双手一推,圆环飞向刀罡,两者一碰,“噗”的一声消失不见。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张井然晓得陆空阳那一刀断石有多强,当初自己一连点出六道溪神指才堪堪挡住,上官寻夜仅凭一道圆就破了。不禁叹道:“离山的大寂灭术果然名不虚传”,上官寻夜微微喘了两口粗气,道“请出第二刀” 陆空阳将刀横在身前“第二刀分金”,还是轻轻一挥,确实数百道刀罡从四面八方飞向上官寻夜,若是挡不住,怕是会被分成一堆碎肉,不愧叫分金。 上官寻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层淡金色的光华慢慢将其包裹,上面一道道铭文闪烁,一道道刀罡撞上保护层,激起起一阵颤抖,上官寻夜的双手渐渐开始分开,额头开始冒汗,双手颤抖,随着最后一道刀罡破灭,光罩也化作飞灰。 “就是离山的护身铭文璧,比我的金刚琉璃还要强上不少”张井然心中默道,杨文轩也是一脸的讶异,张井然的金刚琉璃也才恰恰撑过第二刀,身上还会有几道浅伤口,上官寻夜施展的护身铭文璧竟然仅是流了点汗。 上官寻夜擦擦汗道“我接了两刀,不知你这第三刀能否接我这一招雷霆万钧” 说完,双手自然伸直,呈大字型,“喝”一声大喊,只见一道金光直上九霄,射入云中,搅动云层形成一个黑色漩涡,阵阵雷电开始闪烁,京城百姓看到天上异像,都见怪不怪,知道又是神仙斗法,想来在天子脚下也不会伤到自己家。 “咔擦”,一道雷电打向陆空阳,反手一刀,将雷电打散,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雷霆击向陆空阳,手中素和刀挥个不停,雷电打在刀上,传到手上,,一阵**,场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陆空阳觉得手臂开始发麻,慢慢开始挥刀变慢,有几道雷电只是恰恰避过,甚至开始在地上狼狈的滚了几下才躲过,突然,不再有雷电袭来,陆空阳却欢喜不起来,他感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慢慢凝聚,这股力量已经不是他所能抗衡的,抬头看天,只见万丈高空,层层黑云之间所有的雷电都不见了,只有一个乌黑的洞在不停的旋转,突然,一道几丈宽的紫雷从黑云中钻出,如同一条巨蟒直直奔向演武台,陆空阳全身紧绷,汇聚全身气力,举刀指向天空“斩”,一道万丈高的刀芒迎着紫雷飞去,两者相碰,僵持不下,陆空阳双手举刀苦苦顶着天雷,脚下的石板开始寸寸断裂,上官寻夜双手画圆,一手成剑指,手指尖一道金色光柱再度冲天而起,射入紫雷中,“咔咔咔”经过金芒加持的紫雷威力更甚,刀芒在紫雷下慢慢显出断痕,最后“乒”的一声碎成一团光华消散,陆空阳一口鲜血吐出,抬头看着紫雷直直奔向自己的脸面,上官寻夜指尖最后一点金芒散去,身躯一晃,半跪在地,脸色苍白,紫雷距陆空阳不足三百丈,陆空阳却连抬刀的的气力都使不出来,身上的压力使其只能驻着刀才能不倒,杨文轩看出不对,化作一道剑光冲上演武台,抓着陆空阳丢到演武场外面,右手抬手一道青色剑芒迎天而起,也只是恰恰顶住,右手的袖子慢慢被剑气搅碎,露出胳膊来,胳膊上青光流露,一层层流向拇指和中指使剑芒连绵不绝,看向上官寻夜,大喊道“还不走,我快撑不住了”,上官寻夜脸色苍白道“对不住了,没想到弄成这样”说完蹒跚着跑下演武台。 张井然飞身接住陆空阳,放在地上,一颗丹药喂在嘴里,转身飞上演武台,额,此时已是一堆碎石,此时杨文轩的剑芒以但不可见,杨文轩口中鼻中也开始流出血来,张井然将一颗丹药塞在其嘴里,转手将其丢出去,底下项萌接住,地下的众人只能施法护住一帮凡人,不然从天而降的紫雷还没到地方,只压迫力都已将一帮凡人压成肉泥了,张井然一拳接一拳的打向紫雷,白色的拳风和紫雷相撞发出“咣咣”的声音,“项大公子,还不出手”张井然大喊一声,众人一愣,项大公子?项云飞?项萌一愣,大哥? 男子不再旁观,飞身而起,右手向上一举,一道八卦印牢牢托住紫雷,张井然稍一放松,一拳冲天而起力量之强,肉眼可见拳风附近的虚空都扭曲了,白光组成的拳罡直直打在紫雷顶端,紧接着,紫雷开始慢慢被拳罡顶着退回黑云中去,过程中,紫雷似有生命一般,不断扭动“咔咔”作响,就是脱不开项云飞的八卦图。 最终,紫雷和拳罡在黑云间化作一团光华散入虚空不见。 项淳,张富,陆占晨,以及站在书房门口的项德和姜景春等人都收回目光,项德目光复杂的看着那道八卦图,张尽然那声“项大公子”他也听见了,他知道是他大哥回来了。 几日后,张井然,杨文轩和陆空阳在陆府和上官寻夜,项云飞以及项萌喝茶聊天,陆占晨和小辈不怎么熟识说了几句感谢对陆空阳的照顾便去书房了,几人读着许兼秉的青云榜,还写了一篇青云志,里面将几人狠狠夸了一番。 什么青云五杰,万丈神雷上官寻夜,三刀陆空阳,小剑皇杨文轩,锤仙拳张井然,八卦图项云飞。 张井然将册子丢在茶几上,“胡编乱造”,上官寻夜笑道“说我那最后一招叫什么天雷万钧,真是不知道说什么”陆空阳道:“话说上官兄,你那一招天降紫雷是什么招式,不记得你离山有雷法呀”上官寻夜笑道“见笑了,那是我在家师飞升之日在雷劫中领悟的引雷法”项云飞吃着桂花糕道“上官小弟真是精彩潋滟啊”几人相互追捧,相互请教。 突然,张尽然道“不知我们将演武台毁了个?一塌糊涂,不知道陛下怎么处置我们啊?” 项萌忍不住道“现在想起来啦,当初打得时候怎么不想想啊” 看着几人一脸尴尬的笑容 项云飞揉揉项萌的头发到“我弟弟新成立了一个白塔机构,就是管理门派修士以及散修等,防止他们作乱为祸人间的,没人手,所以处罚是咱们几个领个腰牌去别地做几年的白衣捕卫”上官寻夜哈哈笑道“刚好,掌门此次让我下山体味红尘之道,我隐约感到东岳与我有些渊源,不如就去东岳吧”杨文轩道“我藏剑山庄在中州南地,我就去那好了”,陆空阳道“京城也呆腻了,一直想去南冥看看”,张井然道“那我就去北凉了”,项云飞哈哈一笑,伸手拿出几枚黑色的腰牌,几人各拿一枚,饮茶至深夜,几人告别,向往他日再见。 几日后,项云飞重回蓬莱,上官寻夜前去东岳,陆空阳背着一把包的严严实实的刀前往南冥,杨文轩回到藏剑山庄。 天化一年,张井然骑马出京,无一人陪伴,拿着白衣捕卫的令牌和上任文书前去北凉上任,时年十七岁。 十八章井然有序 张井然骑着一匹白马,穿着官府统一发的云盘服,马左侧横着一个一丈多长用麻布包的严严实实的盒子物,里面是他的化龙枪,龙枪戾气太重,封在体内根本压制不住,张富便用檀香木刻上佛经,做了一个枪匣,将化龙枪封在其中,张井然日日用精血饲养,用浩然之气洗涮戾气,还能增强修为。 出了京城,一直向北走便是,胯下是一匹二等马,皇上钦赐的,一共九匹,同父异母所生,各有不同,张井然这匹名为雪音,身上的云盘服,宫中绣娘连夜赶制,大楚图腾是白虎,因此,云盘服上绣着一只俯首的老虎,白衣卫绣灰色,十夫长绣黑色,百夫长绣赤色,千夫长绣淡黄,塔主绣金色,张井然身上的云盘服便绣了一只灰色巨虎,腰间挂着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却只刻了一个卫字,上面镶着一块灰玉,想来和云盘服相同,以五色定职。 张井然想起出发时,军机处早他们三天派了一队人马手持秘文书卷通知各州府衙门白塔成立之事,想来,等他到地方后,不用再解释什么是白塔了。 雪音扬着马蹄走在管道上,尽管每一步都重重落在地上,但没有一点声音,像是一片雪花落地,怪不得叫雪音。 张井然抬头看看天色,红日当头,正午时分,便提起枪匣,一层层打开布条,手指轻轻一点枪尖,一股血气顺着长枪流转,长长呼一口气,体内浩然气也顺着这股血气一丝丝的转入枪身,长枪一颤,肉眼可见的一道黑红煞气死死顶住浩然气,两者不断接触,碰撞,慢慢的,张井然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口中的吐纳也越来越急,最后刚吸进一口气,紧接着便吐出,手指便从枪尖离开,手指轻轻扣了两下伤口便愈合,而枪身上又多了一道赤色道印,原本浓郁的煞气也减淡一点。 管道两旁是荒山野岭,雪音脚程奇快,半天时间便跑出了京城。收起龙枪,一夹马腹,雪音嘶鸣一声,开始加快步伐。张井然紧紧的黏在马鞍上,迎面而来的风也吹不不动他的一根头发。 摇摇看见前方有有一座城门,勒勒缰绳,跟着人群慢慢进入城中,彭城。 也许是城中一应官员以已得到秘文,此时城中也在等另一位白衣卫,太守王冠宇领着知牧,校尉前来接见,白衣卫不入朝廷管制,但见任意官员,皆有审讯权力,因此,一群三四品官员在张井然大气不敢喘,窜窜不安的端着茶水,张井然被敬在主位,也不推辞,将来意说明,只是今日暂住一晚,通知一下,彭城的白衣卫还有两日便到,地下的官员才松了口气,看来他们贪污受贿的事情并未暴露。 张井然盘腿在床上,龙枪横在腿上,右手食指轻点在枪尖,与正午时分相同,不过明显坚持的时间长了一点,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起龙枪,细细盘算,还需半月时光便可全部祛除龙枪上的戾气。突然听到门外有扣门声,缓缓起身,一打开屋门,外面站着一位妙龄少女,看到张井然出来,施了一礼,秀唇轻启,声音软软糯糯的:“王大人遣奴婢服侍公子”,张井然淡淡一笑,“也好”。 第二日,天一亮,王冠宇领着管家来到张井然的房前,看着禁闭的房门,相视一笑,心想,白衣卫的也是人嘛。正要开口求见,门便打开,正是那婢女,王冠宇问到“张大人呐?”婢女微微躬身答道“天未亮便已离去”,王冠宇有点不喜,“那你们?”婢女脸色一红“与张大人探讨了一夜的诗词” 张井然微微笑着,那王冠宇的心思他怎么能不明白,不过他对什么贪污受贿的官员不感兴趣,要是事事都管,岂不累死烦死。天未黑就送个姿色不错的婢女过来,无非是想拉点关系,毕竟白衣卫可是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奈何,他虽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但也有戒欲的心性,不然修个什么道?走出彭城不远,又到了饲养龙枪的时间了,饲养龙枪并不难,只是时间甚严,每六个时辰饲养一次,要是一次错过,前面的功夫全费,过早饲养,上次血气未消,事倍功半。因此,每隔六个时辰便要用食指将精血一丝丝输入枪内,烙上自己的大道痕迹,才能完全达到本命道兵。按照雪音的速度,到北凉珏城前便可完成饲枪。 剩下的时日,每日除了饲枪,便静静地闭目养神,五感通透,六神全修,上通九霄,下达九幽,一呼一吸自成韵律,慢慢的,张井然整个人全部消散在虚空中,明明人在眼前,但虚无缥缈难以感受,从通玄状态中醒来,张井然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融入虚空,再慢慢浮现,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道家入禅术《通玄心境》,成了。 张井然三道皆修,一个不岔便是功行乱相,三法互逆,爆体而亡,凶险万分,如今有此心术,三道可融为一体,功成一道,是为《井然有序》。 咔嚓,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霹雳,一片黑云出现在张井然头顶,慢慢形成一片劫云,张井然眉头一皱,刚刚心有所感,便上达天听,引出悟道劫来,无奈,翻身下马,对马说道“往前跑三十里”,雪音有灵性,扬起马蹄飞奔而去,深深吸一口气,眉间浮现一枚紫色如同枣核般的印记,皮肤转为古铜色,泛着金光,一层土黄色气韵自胸口团团飞起包裹着全身,道家的真人印记,佛门金刚不坏,儒家浩然气罡,席地而坐,咔咔咔,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直直劈在张井然头顶,铮的一声,最外的气罡破灭不见,咔咔,第二道雷劈下,当,金刚不坏和紫雷一同消失,咔咔咔,第三道雷如同一条蛇,扭转着落向张井然,嗡嗡嗡,张井然眉心紫痕荡出一圈圈波纹,痕迹慢慢扭曲最后形成一个双鱼图,迎天而起,紧紧拖着紫雷,张井然闭着眼,身上一圈圈韵波荡漾,慢慢融入虚空里,双鱼图消失,紫雷落在张井然身上,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张井然盘腿做了半个时辰,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道紫芒闪过,《井然有序》,得天独厚。 不远处的山林中,一位身着漆黑长袍,眉毛头发雪白的老者眯着眼睛看着张井然的渡劫经过,咧嘴一笑“有意思”,说着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没出现过。张井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找到雪音,正在路边吃着野草,骑上马,搓着手,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黑云消失殆尽,嘿嘿笑了两声,漏出沾满血的牙齿。 越是轻描淡写,越是凶险,张井然用三道心法编制一个屏障也仅仅当下三道紫雷,还好只有三道紫雷,若是再多一道,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好在雷劫一过,心法已成,自今日起,张井然自创一道。 第十九章藏剑无锋 张井然悟道时的异相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因为另一个人的声势比他要大的多,完完全全把他遮住。 杨文轩回藏剑山庄比之其他人都要早上几天,因此,便有几日的空闲时间,杨青帝闭关悟剑,山庄此刻全靠大管家维持秩序,杨文轩刚到家,大管家便将其领到山庄的藏剑阁,一栋普通的三层小楼阁。 藏剑阁一共分三层,第一层全是凡间利器,不用驻留,第二层是一些稀世名剑共三十把,第三层,仅六把宝剑,不像前两层,都用不同材质的剑匣装着,这六把宝剑都是浮在半空,相互之间甚至还有撞击声,不时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入耳中,管家指着六把剑说道:老爷说了,能拿几把拿几把。说完便背着手走出剑阁。 杨文轩眉头微皱,这六把剑已诞生灵智,只可靠气机牵引认主,不可强力压制,不然剑灵蹦碎,也就是一把废剑。席地而坐,默默运起心决,至泥丸宫处分出一丝纯粹的剑意,慢慢伸向第一把剑,刚一触碰,便被一阵霸烈的剑意搅碎,脸色一白,感觉脑中像是被砸了一拳,冷汗登时布满额头,调整了一下气机,一开始边吃了个暗亏,于是静下心来先不急着和剑结合,而是在一旁看着这六把剑的不同之处。刚刚搅碎他剑意的长剑,是其中最活跃的一把,四处乱飞,像是一个顽童,但每一把剑遇到它都是避让,不敢近身,细看这柄剑,剑身泛着红光,宽约三指,长约四尺,上面有着缭乱的花纹,在剑柄处刻着两个古字,好在杨文轩也读了不少古籍,两个字到还认得《觉心》,是一把杀伐之气比较重的剑,突然,杨文轩的注意被一把普通的剑吸引过去,一柄样式古老的剑,特别之处在于,无锋,就像是一块打成细长的铁胚,像是把剑胚,静静地悬在角落里,每当觉心剑冲过去,只是轻轻一荡,便将觉心剑推开,杨文轩眼睛一亮,此剑有灵且灵性有智,右手缓缓抬起,做掌装,一点点向着那把剑胚伸过去,一股股青色真元化作剑罡牢牢锁定那把剑。 宝剑一触到杨文轩的青色剑罡,便轻轻一荡,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剑身传出,抵住剑罡不让近身,杨文轩微微一笑,不怕你抵抗,你抵抗的越凶越妙,这收剑也有门道,最差的便是剑刚成时滴血,达到最简单的气血相连,复杂一点,剑成时,用自己的剑意一遍遍包裹剑身,慢慢的培养出和有自己相同剑意的剑灵,最难的便是此时杨文轩的做法,剑灵已生,想要收服,便只能靠自己的修为,一点点将自身剑罡印在剑灵上,这样,便可达到心有灵犀,神魂相连的本命神兵,和张井然的以血饲枪一个道理。 一人一剑对峙了三天三夜,最终,杨文轩在最后一步时撤出剑罡,剑灵已有神智,用神识发出疑问,杨文轩神识一动,“再有灵性的宝器,一旦染上另一方的印记,都会少一丝灵韵,你有神智颇为不易,若常此以往,未必没有化形为灵的一天,与其收你为奴,不如与你交为朋友,知己知彼,对你我都有好处”,神剑似乎对杨文轩的感觉不错,绕着飞了一圈,便落入他的手中,剑鸣不已,表达出它的心情。 杨文轩收此宝剑,刚出剑阁,没了剑阁的屏蔽,宝剑身上的灵气顿时引来天道的感知,育灵劫降临,一共九道神雷,宝剑自发飞上高空,在累点雷电中穿梭,任凭神雷劈在剑身上,每一道神雷都留下一道道印,整整九道道印,宝剑直直冲向九霄,浑身一颤,方圆两万里所有的剑器全都战栗不止,不动自鸣,有一种朝拜的感觉。神剑在空中鸣叫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飞入杨文轩早已准备好的剑鞘,天下皇道和王道高手都静静的感受着一股不羁的剑意,心想又有新的剑皇要出世了。 杨文轩背着神剑一路交流,最后定下一个名字《无锋》。 张井然拿出水壶来,饮下一口泉水,将嘴里的血迹全都洗刷干净,天色也开始变暗,不过并不急着赶路,一边饲养着龙枪,一边将自己的心法刻在一块玉璧上,这玉璧是张富临行前给的,可用神识真元留下痕迹,在修士市面很是流行,都用来当做记录的载体,初创功法并不完善,先记录下来,待其日后有所突破,再修改便是。 至创法过后,又走了半月有余,龙枪早已饲养完毕,通体变成血红色,泛着赤芒,隐约有枪芒闪过,枪尖寒气逼人,虽说煞气已出,但也被张井然养出了杀气。 前后走了将近二十个昼夜,终于遥遥望见一座城门立在管道上,微微一笑,这珏城终是到了。 走到城门下,守城的官兵刚要张嘴,张井然就将令牌丢于此人,“喊你们领班的来”,那官兵看张井然气度不凡,也不多说,拿着令牌一路小跑,找到领班,刚巧,守城的校尉余何来城门视察,瞥见小兵手中的令牌,眼睛顿时瞪圆:“快,领我去见这人”,小兵见将军如此焦急,连忙在前面带路,到张井然面前时,余何整整盔甲,双手抱拳微微弯腰道“末将余何,拜见张大人”,张井然微微一笑,也不避让,不牵马的手虚拖一下“不必多礼,初来乍到,日后还请多多指教”,余何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两人一边打着官腔一边向城内走去,走到小兵身边时,伸手接过令牌,戴在腰间。 张井然走在余何右侧,突然开口问道“将军,这天色尚早,为何已经开始打烊了呐?”,此时城中的大小商贩都已经开始收拾摊位,而一些闲逛的人也开始三三两两作伴往家赶去,酒楼,妓院,赌舫等等一切商家都已开始关门了,余何脸色一变,稍一思虑“这是此地的习俗,还望日后大人能够谅解”,张井然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但看着路上的行人都是一脸的惊恐慌乱之色,似乎有事情瞒着呀,玄机又释然,既然不愿说就不说罢了,瞒不住的时候自然会全盘托出。想吧,也就不再多问,跟着余何往太守府走去。珏城外的一片山林里,一个黑影飞快的奔跑在树林间,方向正是珏城。 第二十章渡尽劫波 张井然跟着余何走进太守府,珏城太守朱文正,年近四旬,花白的头发,神色略有点疲惫,看到张井然进来,连忙起身,张井然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挥手让下人都下去。 张井然看着两人有点拘谨的的杵在那,微微笑道:坐,在自己屋里紧张什么。 两人互视一眼,最终还是朱文正说道:张大人,时间匆忙,您的府邸还没建好,只能给您找了一栋庭院,就在城中心,都已收拾妥当,辛苦将就几日。张井然摇头道:无妨,暂且住下,不过,朱大人,我今日进城看这城中视乎出丧的不少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啊?,此言一出,朱文正面色一紧,随即又回复正常,说道:只是最近老人去世的较多,并无大事,来人,上宴,给张大人接风洗尘。张井然见他们不愿说也不强求,便跟着两人到餐厅里,朱文正确实有心,知道白衣卫是修家,特意找到一位善长斋饭的大厨做的饭菜,精美又不落俗套,张井然胃口不错,吃到一半,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来到住文正的身后,默默弯下腰,在耳边嘀咕几句,朱文正脸色一变,有些不自然,张井然自然能听得见在说什么,不过既然是家事也不烦心去理会 朱文正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还是起身对众人说了一声告罪,便匆匆离去。张井然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也告离去,余何赶紧安排人送其去住宅。张井然起身对人抱抱拳,便跟着一位领事前去住处,一路上,领事都是小跑,一刻不敢停歇,张井然牵着马紧紧跟着,问道:王领事很忙吗?这么急干什么?王领事速度不降说道:不忙,只是天色已晚想早点领大人前去歇息。 张井然心想此城果然有问题,不过大家又都不讲,也罢,看你们能瞒到什么时候。思罢,便跟着一路来到一座宅子面前,果然都已收拾好,门前已有佣人在等候,见到来人,一位年龄不大的少年,一路小跑来到张井然面前要去接他手中的缰绳,张井然看着他微微一笑:这马只**料,不要怠慢了,不然发起脾气来可是要咬人的。少年忙称是是是,心里暗想,不愧是大官,连马匹要求都这么高。 王领事看张井然到家,对新宅的管事说道:好生照料大人,切莫偷懒,转身又对张井然说道:大人,小人先回了。得到张井然的肯定,转身便跑。怪呀,暗叹一声,张井然跟着管事进入大门,管事看到张井然背后的长条,想去帮忙背着,张井然微微摇头婉拒,管事立刻明白那是大人的贵重物件,宅子是老宅子,不过翻修的不错,院子中央还放了一口大岗,养着几朵白莲,看那莲花开的甚是鲜亮便知这照料它的人有多用心。玄机对管事说道:今日已晚,我要回房休息。管事点头称是,连忙带着张井然到主房。 房间布置的很不错,一应物件都不华丽但又让人觉得很舒服,看来这朱文正对自己还真上心,说罢,便盘腿五心朝天之式在床上打坐,龙枪放在双膝上。 夜以深,此时珏城中已无一处灯火,全城都已歇息,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张井然站在窗前,看着被黑云遮住的月亮,仅仅透出几缕月光,稀疏的撒在城中,感受到体内气机运转还有点滞碍,不很顺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这天雷伤不好愈合啊”体内一道紫雷正在被真元包裹着,一点点如同温水浇冰般化解。 突然,城中传来一道惊叫声,紧接着是一声嘶吼,刺破静谧的气氛,朱文正脸色难看,和余何一起领着一队护城军赶到发声地点,只看到一个满身血迹的男子正在地上喘息,刚要离近了看,一道金光闪过,还在喘息的男子突然跃起,眼看就要扑倒朱文正身上,被一柄长剑钉在地上,剑上金色气息缠绕,如同两条扭在一起的盘蛇,而那男子在地上不停嘶吼,声音如同野兽般,金色气息滋滋的腐蚀男子的身体,一会儿功夫,男子就剩一副骨架被破衣包着,朱文正脸色惨白“这,这是什么东西?”余何也觉得喉咙发干,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白影从人群外围挤入,手里还拎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看断处的惨碎模样,是被人生生扯下来的,还不停地滴着血岁,血腥气和尸体化作骸骨的臭气,一些胆小之人已经开始呕吐。张井然将手臂往地上一丢“尸魔,这是尸奴,朱大人先让人把现场收拾一下,去您府上说?”朱文正好歹见过世面,很快恢复正常,开始有条理的吩咐下去,三人回到朱文正的议事厅,张井然看着两人示意可以讲了,朱文正看掩盖不了,便老老实实交代。 原来,珏城东去有一处山岭,里面野物多,便有一些酒馆雇一些猎人去猎取一些稀罕野物,原本都挺正常,只是突然一天,城中最大的酒楼派去的十个猎户都没回来,老板报官,派了一队兵马去勘察,结果,朱文正脸色一片惊恐,声音也开始颤抖“派去的人只回来一个,满身鲜血,人已经神智不清了,嘴里不停的说着血血血,咬咬咬之类的话,当天晚上就不行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城里就开始出怪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死在街上,死壮一样,都是尸体干枯如同枯柴一般”张井然默默听着,“昨日,一道黑气穿过主城,我追上去与其交手,扯下一臂,这东西现在必然在其老窝内养伤,我们只需程胜追击,程它伤势要它性命”,朱文正“大人若是能除了这一祸害,满城百姓定当感恩戴德,下官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大人”,张井然摆摆手,“话不要说得太快,如今我重伤未愈,昨日强行运转真元扯下那怪的一只手臂,又是伤上加伤,现在怕是遇见那邪物也不是其对手”,朱文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既担忧张井然的伤势又怕那妖孽来报复,张井然微微笑道“莫慌,虽然有伤,若是有一人帮我,不用蛮力也能制服那怪”,朱文正面色一喜,问道“不知大人要何人,又要怎样帮忙?”,张井然“那怪为尸奴,体内生机全无,靠的是一股血气,若是破了这股血气,尸体依然还是尸体,找一阴时出生的女子,还要是处子之身引那怪出来,我用除魔阵杀了他”,朱文正道“好,不过这人选不好找,容我搜寻一下”“不用了,我就是”,屋外突然传来一女声,朱文正脸色顿时一变,隐约有怒气。 屋内来了一名女子,却穿着戎装,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眉目间少了一些女子的柔媚,却多了几分英气,女子对着张井然也不施女子的万福礼而是双手抱拳,“我是朱红妆,阴时出生”,张井然看看这女子和朱文正有几分相似,难怪会生气,张井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着父女二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朱文正先歇了气,“也罢,既然小女可以帮大人,就让她去吧”,张井然看看朱红妆道“朱大人放心,我定会保护好令嫒的周全”,朱红妆看着此时的张井然脸色有点病态,眉头一皱“你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再说吧”,朱文正刚要生气,张井然却对着朱红妆抱抱拳“那就仰仗朱女侠了”,一个巾帼不让须眉,一个虚似三分病鬼。 尸魔被扯下一臂,一路逃到洞穴中嘶吼不止,身上的衣服早已残破成布条状,裸露的皮肤如同干树皮一般,显着暗青色,双目赤红,泛着血光,脸上更是渗人的残破,双唇依然不见,漏出乌黑的牙齿和压床,有些缝隙中还挂着滴血的碎肉,此时它手里紧紧抓着一只斑斓巨虎,早已没有生息,脖颈处一条撕扯的伤口,血液已被吸净。在它远处零零落落几十只动物尸体,全都是残破不堪,无一例外都是被撕裂后饮血。 张井然伤势依然如旧,体内气机转动无比艰巨,只能提起两三丝真元,勉强运转心经。朱红妆对这次除魔倒是挺上心,在张井然面前虽有些不大他能扯下尸怪一直手臂,但见过张井然刻意露了一手,三丈外一指点燃十根蜡烛后,便恭恭敬敬,不时表现出想要拜师的样子。 张井然知道,尸怪的恢复要比他快的多,再见时,凭自己此时的样子只有挨宰的份,朱红妆的血香味的确是一种诱惑,但这阵法才是最大的凭仗,三日后,张井然带着一队骑兵和朱红妆,来到东山一片山林,张井然沿路看着一地的动物尸骨,感叹这尸奴还是有点智慧的,所杀动物全是雄性凶猛之物,体内血气方刚,对其伤势要好的多。 张井然找一处杂乱的破石滩,让骑兵按阵图摆下一件件物品,之后便让他们退出十里,朱红妆此时也有点小慌张,但看到张井然一脸的坦然,也安定几分,到阵中,咬咬牙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滴在一张纸符上,顿时纸符燃起火焰,一股异香味飘散来。 张井然盘腿坐在阵中,朱红妆站在其身后,原本静谧的小林子,突然传来一声嘶吼,震朱红妆一阵失神,双耳中有血丝流出,张井然右手缓缓结出一个法印,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淡金色光线练成一道大网围在两人周围,面前树木一阵晃动,窜出一道黑影,朱红妆看到黑影面目,双眼一翻瘫倒在地,“我……”,张井然赶紧接住,抱在怀里,看着朱红妆惨白的脸色,“就这鼠胆也敢自告奋勇”,说罢,把她放在金网中,起身应战尸魔。 尸魔已完全没了人形,张井然看着面前的东西也有点讶异,四肢着地,手脚都变作细长的爪子,背后脊骨处长了一排倒刺,泛着黑气,整个头颅都已变型,嘴骨突出獠牙外翻,眼珠也由红色变作暗青,此时尸怪更像是一只野兽,“看来兽血吸多了也有影响啊” 尸怪围着张井然两人打转,喉咙里不时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涎水从嘴角流出,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张井然往前走两步,目视尸怪,也不动作,眼光随着它移动,双手暗暗结了一个聚源印,默默将灵气通过背后的聚灵阵汇集到灵剑阵,感受着一道道灵剑成型,手印一变,阵法突转,四周石头如同活着一般,汇集一起形成一道道石龙开始围攻尸怪,正在徘徊的尸怪怪叫一声高高跃起一爪子将一条石龙拦腰拍断,碎石飞向张井然二人,离面三尺处被一股波澜震成齑粉,张井然双手各结一印,一为石龙印,一为御灵印,尸怪被几条石龙纠缠着,虽然石龙一掌就能拍碎,但胜在用之不尽,终于尸怪再次被一条石龙撞在腰处飞出两仗之远,怒吼一声,细长的爪子再生变化,开始长出鳞片,身上也慢慢结出一层细密的鳞片,这时,石龙撞在身上,竟是顷刻间粉碎,张井然目色一凌,石龙印化灵剑印,背后灵气聚结,形成一副圆形阵图,张井然一手灵剑印,一手呈剑指状,剑指倾动,阵图飘至尸怪之前,吼,一声怒吼,尸怪后腿在地上登出两道长长沟壑,化作一道青光飞向张井然,“嗖”,一道乳白色长剑从阵图中飞出,“嗖嗖”声不绝于耳,道道由灵气凝聚成的长剑飞出,“噗”噗,骨肉撕裂的声音,尸怪离张井然还有两仗处被数百把灵剑斩成一堆碎肉,腥臭扑鼻,张井然手印再变,一道火苗出现在食指间,轻轻一挥,弹到那堆碎肉上,吱吱烧了起来,突然,一道血气从火种飘出来化成一道模糊的形状,一股邪气传出,张井然神色一变,手中法印再起,一道金光缠绕两人挡住邪气,“嘿嘿嘿,小子好手段”那股血气中传出一道神音,便消失不见,张井然冷汗霎时布满后背,嘴角流出一丝血来,心中震撼不已,“一道分出气息都能伤我,真身要强到什么程度”。 转眼一过两日,朱红妆才悠悠醒了过来,看到父亲朱文正担忧的脸色,问道“那尸怪……”,朱文正脸色一缓“已被大人除掉”,朱红妆连忙要起身,朱文正赶紧去按她的肩膀,将其轻轻按在床上“刚醒来,又想干什么去?”朱红妆神色焦急“我要去拜师,求哪位大人收我为徒” 修士十五,武夫十二 朱红妆一路小跑到张井然的院子,推门就进,却看到张井然和一个白发老者在院子中的茶桌对视,老者瞥了眼朱红妆的擅自入门,也不气恼,对着张井然微微一笑,起身离去,经过朱红妆身边时上下打量一番,对着张井然点点头,老者走后,朱红妆对着张井然猛然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抬头抱拳就口称师傅,张井然也不反对,反而摆摆手让她走到旁边来,手指轻点眉心,约过两息,收回手指,问道:“习过武?”,朱红妆有些讶异:“跟着城内的捕头练过两年的拳脚”,“难怪,要是没习武还能做个练气士,习了武,体内已有一口武夫特有的真气,再修习仙家术法,两道浑然不同的气息相碰,轻则府穴崩毁,重则爆体而亡”,朱红妆一时间有些呐呐无言,张井然拉来一把椅子,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朱红妆面前,又开口说::“不过,还有一条路可走,便是继续习武”朱红妆有些迷惑:“习武也只是强身健体,顶多做个江湖大侠,要想降妖除魔保卫一方平安只靠拳脚哪里够用,你看这次尸魔作乱,城里的衙役捕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张井然笑了笑,:“谁说习武不能降妖除魔护一方平安了,高深的武夫实力可不在练气士之下,甚至要强上不少”朱红妆平日里没有接触过这些,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江湖武夫比神仙还厉害?怎么可能呐?神仙飞来飞去的,拿弓箭都射不到,还能靠一双肉拳头打败吗?”,张井然看朱红妆一脸的惊讶,便将练气士和武夫的区别和相似的内容讲了一下,“练气士,吸纳天地灵气洗髓伐脉,然后聚集灵气充盈体内开辟出的府门,下五境的洗髓、锤骨是去除体内杂质,纳元便是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固本培元,流经体内的经脉腑窍,再以特殊法门运用体内的灵气,便是所谓的仙家术法,降妖除魔、御风飞行都是如此,体内灵气和对所学术法的认知到一定的深度便能感知到自己的命理,第四境命河,感受大道冥冥中的一丝契机可趋吉避凶,第五境苦海,人身腑窍开辟已成,延年益寿,修行才算登堂入室,下五境是凡人的极限,中五境,彼岸境,体内灵气与天地一线相连,源源不断,神魂流转,阴阳交融凝成一颗丹丸悬于腑穴之中,哪怕肉身被毁,丹丸留存也可再生,便是第七境封丹,第八境抱一,第九境上玄,十境化婴,十一境玉带,十二境仙人,十三境飞升,传说中的失传二境十四境太虚,,十五境混元,练气士上下十五境”朱红妆听后神色向往,但又想到自己不能成为练气士,又有些气馁,张井然把一切都收在眼底,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又开口说道:“纯粹武夫十二境,下三境瓷胚,柳筋,破胎,中三境气聚,明神,意到,上三境山海,登云,叩天门,第十境止境,十一境武神,十二境武圣,武夫习有所成,也可搬山倒海,屹立天地”,朱红妆听得两眼放光,连忙问:“我现在是几境武夫?”张井然呵呵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又缓缓弯曲,最后变成一只拳头:“一境都没有,体内那口武夫真气浑浊不堪且断断续续,你离入境还差的远”,朱红妆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又赶紧给张井然把茶水续上,等着他说下文。张井然又轻抿一口茶水,:“先练拳吧,下三境的基础扎结实一点”,说着站起来开始揉自己的手腕示意朱红妆跟他来。 朱红妆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嘻嘻的跟着刚拜师就开始教学的师傅走到一间空旷的房间,四面墙全都被张井然用符篆加持过,道家的隔音符篆外加一些不常见的封璧,聚气,清尘,林林总总七八种符篆,一道气息勾连在一起,一股灵气滚滚不散,小屋中清凉怡人,纤尘不染,朱红妆一进入,顿时感觉一股清气包裹全身,呼吸都觉得十分舒畅,张井然挽起袖子看着还在大口吸气的朱红妆,缓缓佝偻起腰身,双臂抱圆,左腿前迈一步,后腿微微弯曲,是街上常见的开手把式怀中抱月,朱红妆看着对她拉起拳架的师傅,有些不知所措,张井然双臂画圆,左腿后撤,拳架浑然一变,正是大楚流传极广的拳法断碑手,闯荡江湖的人士,十个里面要有八个会耍一遍,极其普通的招式,练习起来也很简单,前前后后仅六个拳招,无甚杀伤力,只能强身健体,可张井然一个拳架拉开,目视朱红妆,开口说道:“练拳没什么捷径可走,除了能打,还要能挨打,前三境的底子我就一拳一拳的给你砸出来,第四境的气聚,就看你能不能敛起一口武夫的纯粹真气了”说完,右脚一震,一拳直直递出,朱红妆仓猝之下仅能架起双臂硬抗这一拳,张井然拳头轻点朱红妆的手臂,变招再起,反手一拳砸在朱红妆眉心,朱红妆如被铁锤砸面,脑袋后仰,双眼无神,口鼻丝丝鲜血溢出,刚刚摆出招架之势也被打散,张井然右脚猛然站定,变拳为肘,腰间前倾,一肘顶在朱红妆门户大开的前胸,“咳啊”朱红妆只觉喉头一腥,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后飞撞在墙上,在符篆的保护下,墙壁只是泛起涟漪,一闪而过,朱红妆硬挨两拳后,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天旋地转,全身的骨头都断掉了一样。张井然看着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朱红妆,慢慢蹲下,开口说道:“今天两拳打散你胸中的浊气,明日开始练拳”说吧,自顾自的放下袖子往门外走。朱红妆趴在地上迷迷糊糊中也没听清张井然在说什么,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太突然了,刚拜师就被两拳撂倒。 朱文正等到深夜不见女儿回来,坐立不安,女儿还未出阁,虽说大楚武风盛行,民风开放,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一男子府上呆这么久也难免被外人说三道四,带了管家提了一份重礼往张井然府上走去,轻装便服,来到门前发现大门敞着,心下一松,管家是个年约五旬的清瘦老者,上前轻敲大门,张井然正在院中撰写尸魔一案的卷宗,早已知晓两人要来,收起手中的玉剑,起身开门,对着朱文正抱拳问道:“来找令媛吗?”朱文正在张井然的示意下走进小院,环视一圈不见朱红妆的身影,心下一紧,面上不露声色,只是开口歉意道:“今日小女突来拜访,怕叨扰仙师的清净,特备薄礼一份聊表歉意”张井然看着摆出的礼盒,感受着里面的渗出的丝丝灵气,想这朱文正还真是舍得,一来就送这么贵重的百年野参,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修士炼化灵气可增涨修为,朱文正的珏城太守倒也没有白当,人间事知道,山上事也门清。张井然轻拍着礼盒,微微笑道:“朱红妆有心要拜我为师,根骨资质勉强也能说得过去,但收徒拜师一事不是儿戏,今日两拳之苦若能承受,明日还能留有一颗求学问道的决心,我便考虑收她为徒”,朱文正闻言大喜,他如今年近半百,在官场摸爬滚打也只做到正五品的太守,每年往京城里送的礼品不少,可得到的回信一直都是再等等,当年参加科举时也是名列前茅,京城座师是那二品翰林编修,无奈当初一场没头没尾的革法案,皇亲贵族一夜之间少了三分之一,三省六部,翰林院,少了许多老面孔,多了许多新面孔,朱文正当时还未上任,只是一个翰林院执笔郎,原本前途似锦,皇帝陛下一怒之下,当年所有新进举子全都弃之不用,好在当时跟随的编修欣赏他的几分才气,才为他捞到一个远离京城的珏城候补,跟着前任太守任劳任怨近十年才被擢升为下县知县,之后又是近五年的兢兢业业,才做到如今的位置,京城的老师因年事已高离职养老,当初的情分一直不敢动用,如今在吏部当职的是当年的同门师弟,每年送去打点关系的金银财宝都入泥牛入海,这两年朱文正已然认命,不再想着飞黄腾达,而且夫人早逝,女儿的年龄也渐渐大了,反而生出一股颐养天年,含孙弄宜的心态,但今日听到张井然要收自己女儿为徒,一股久违的雄心壮志油然而生,当初接到旨意,白衣卫的介绍只有短短的几句话“见官高三品,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询问一些幕僚,向京城的一些老友打探消息,只知道,白衣卫全是山上神仙,新皇登基,另立的部门,权利极大,直接听命于皇帝陛下,今日若是能搭上张井然这条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张井然看着朱文正一瞬的脸色变幻,虽说面上没有什么展露,但气息明显有一瞬的急促,稍一思索便明白所谓何事,只是将朱红妆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讲述清楚,朱文正看着昏睡过去的女儿,有些心疼,但终究还是忍住,向张井然说道:“小女拜仙师大人为师是她的福分,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下官府上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不打扰大人清修了”,说罢,便在张井然的目送中离开。 张井然早已将整座小院布置成一座小型天地,可隔绝外界勘察,挥手从小洞天中拿出还没撰写完的卷宗,继续编写尸魔一案的所有细节。 京城白楼,与其说是一座阁楼,更像是一个运转极其精密的器械,上七下二,共九层,墙壁用离山出产的琉璃砖搭建,顶层设有墨家机关术的飞剑攻可飞剑缭绕,万里取人首级,守可符阵变幻,天地一线,坐镇白楼的慕容铁处于此间如同自身小天地,修为上升两境,先皇项淳退位后,皇宫第一高手便是慕容铁,地下两层摆放无数卷宗,文武百官的调查记录,大楚境内山上仙家的宗门案卷,白楼,从建立那天起就是大楚的情报机构,张井然,杨文轩,陆空阳只是临时受职,真正的白衣卫都是无名无姓之人,六楼一个中年男子杵剑站立在窗口,身边是新皇项德,两人望着窗外炊烟袅袅的京城,慕容铁先开口:“刚刚收到张井然传来的飞剑,讲了珏城尸魔一案,近百年来魔道中人都未曾踏入过大楚,最近一段时间已有十二起魔尸出现,隐约中似乎要有变故”项德“皇兄走时曾说天地灵气逐渐浓郁,各地天材地宝偶有现世,不少隐秘的宗门开始开山收徒,钦天监占卜星象,乱象横生”慕容铁抚摸着手里的剑柄“盛世来临”。 离山幻境的上官寻夜静坐祖师堂,看着堂中金莲灼灼生辉,“盛世啊,万年一遇”。 武帝城白帝储,一身拳意滚滚流淌,止境巅峰的武道修为几年未能再进一步,城主白元极的抱一境早已破开桎梏,连破两境,一步进入化婴境,两人望着院中枯枝生芽的一棵柳树,白元极轻抚胡须,“乱世将至”白帝储眼中神光外泄“武神,搓手可得”。 孔宣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只是抱一境的修为,早已进入十一境距离十二境的羽化境也只是一步之遥,书院长老子觉正在编写最新的一部《春秋解序》,抬起头看了看近几年很少出声的院长,孔宣放下手中的《礼记》开口说道:“让学生们下山去吧”。 崆峒山今日祖师堂有些热闹,平日里怎么也聚不齐的五位祖师今日全都到齐了,就连闭关多日的太上祖师都出关来坐了一把椅子,掌门祖师玄灵子,掌律祖师同人方,掌管财务的长老宁合,一人便是一堂的许少白,以及整座门派最能打的山门护法赵山河,几人关起门来吵了半天,开门向外界宣布消息,准备新开一峰收取新弟子。 项淳独坐一间密室中,周遭灵气四溢,围绕着身体,项淳腹部一颗金丹以有化婴之象,不知为何,金丹之中竟有一条细小金龙游荡不止,阵阵低吟金丹色泽并不十分明亮,细看之下,金龙似乎正在吞噬金丹,当初项淳达岸境坐上皇位,大楚国运昌隆,真龙气运转接到九龙宝座上,日日熏陶,项家《霸道真气》因龙气交融变异为《龙道真气》,一颗金丹隐含真龙神元,项淳初尝真龙元气,修为一日千里,封丹境,抱一境都畅通无阻,化婴期,变故突发,退位后,皇权移位,真龙气运不再补养,金丹内的真龙神魂开始反噬,侵吞项淳的修为,睁开眼后,双眼之中金光闪过,项淳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皇陵外,掌印太监韩服升佝偻着腰拦在陵前,“太上皇,奴才早就劝过您龙气入体,神魂交融必有反噬的一天,如今大楚国运已不在您身上,这九龙鼎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皇陵”,项淳气机外泄,真气滚滚流动,身上的衮龙袍翻腾不止,一条金龙围着身体游动,双目金光大盛,不再言语,期身上前,龙道真气霸道的一面展露出来,韩服升佝偻的身子开始变得笔直,不再掩饰自己的修为,八境武夫体魄硬如金刚,拉开拳架,拳意如奔腾江湖,倾泻而出,两人针锋相对,项淳虽已失智,半步化婴的实力犹在,韩服升八境武夫拳法又十分刚猛,一时间平分伯仲,项德站在慕容铁身边,看着两人缠斗,慕容铁神通运转勾连白楼,两道飞剑锁定二人,项德摇头,“大楚没有九龙鼎依然是大楚,告诉韩服升,不必拦了,九龙鼎让我父皇拿去”。 数万年前,人皇大禹治水炼制九鼎镇压天地间的真龙一族,伯启归拢九鼎聚人族气运于一身建立夏朝,商汤灭夏,武王伐纣,九鼎便成了皇族气运的承载,周朝划分七王,人族气运一分为七,造成七国战乱,秦皇一统天下再聚九鼎,项氏老祖借龙族最后一条真龙气运,将龙族气运与项氏气运合二为一打破秦皇聚拢的人族气运,从此,人皇不再,后世皇族称为真龙天子,九鼎便是世间皇族气运的容器,龙气浓郁,韩服升得到授意,退避一旁,项淳进入皇陵,看着九尊悬浮在半空,光华流转的青铜三足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丝丝龙气沁入腑穴,体内金丹一颤光芒大盛,渐渐转为人形,化为一个缩小版的项淳,元婴上缠绕一条金龙,绕着肩膀不停盘旋,双眸开合间,黑瞳完全变为金色。 项德让慕容铁转换天地将其送到皇陵外,韩服升欲言又止,两人徒步走到九鼎前,此时只剩八鼎,项淳炼化一鼎成为自己的本命物,修为暴涨,一步进入玉带境,不知所踪。 大楚各地山神,城隍,土地,江河湖神只觉金身摇荡,心神不稳。终日闭关的长公主项惠出关,成功结丹且是杀伐无双的剑修,腰间佩剑绿珠,本命飞剑朝霞,此时虽已是深夜,项惠望着一道黑影直奔皇陵,鬼气森森,隐有凄厉哭喊声传出,慕容铁心神微动,白楼一柄飞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黑影而去,虽剑气内敛,但在周多神通加持下,速度极快,黑影猛的停下前掠的身子,露出真容,是一个十分阴柔的青年,双目细长,身上黑雾缭绕,看着一道白芒袭来的飞剑,右手翻转取出一张符篆,此次前来大祭司赠与的困剑符,符篆一闪而逝,将飞剑锁在青年身前三尺,飞剑颤鸣不止,切也无法再进一丝一毫,慕容铁眉头微皱想要再有动作,皇宫深处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似有朝霞普满天,剑意如同霞光万道,瞬间穿透青年周身腑穴,青年肝胆欲裂,敛起所有心神抵抗着体内四处乱窜的剑意,看着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走到自己面前,年约二十岁的美貌女子,脸色冰冷,眉眼间似有一座冰山,嘴唇单薄,站在身前一丈之地,通身散发出的剑意刺的双眼生疼,项惠薄唇微启:“回去告诉凉王,大楚虽有动荡,也不是一个北原蛮子能觊觎的地方”鬼修青年如同烈油浇冰,全身黑气被剑意压制,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一定把话带到”,项惠收回本命飞剑,青年顿时感觉全身一松,头也不回的离去,比来时还要快上不少。挥手扯去困剑符,白楼飞剑被项惠剑意吸引围着她飞转不止,被她抬手打回白楼,慕容铁感受着那股剑意,大楚依然是大楚。 这一日夜十分漫长,朱红妆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时分,拖着酸痛的身躯来到外面,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张井然,还没开口,张井然示意先把桌子上的粥喝了,朱红妆趴在桌子上,双手颤抖,捧不住碗,干脆把脸伸到碗里舔着喝,张井然看着她这副悲惨模样,有些疑惑自己是否下手太重,这时,昨日的老者再次登门,拎着一壶酒,看到朱红妆的样子,有些好笑,自顾自的坐在一旁,张井然对朱红妆说道:“教拳我是门外汉,昨日两拳已经是我所学的极限了,这位前辈是浩然书院的体习先生,这段时间就跟随他练拳”,朱红妆看着笑嘻嘻的老者,讪笑一下,“老先生贵姓啊?”老者抿一口酒,满脸的舒坦“老夫姓周,叫周泰”,“周前辈武夫几境啊?”“勉勉强强的九境”,朱红妆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九境的武夫,岂不是相当于十一境的玉带练气士?高人啊,周泰看朱红妆的一脸惊讶,有些得意,又说:“张井然是书院院长的不记名弟子,你就算是我书院的弟子,今天开始就跟着我练拳,不要喊苦,觉得苦就不要练拳”,朱红妆满脸坚毅:“绝不喊苦”。不到半柱香,朱红妆就被老者两拳打的昏迷不醒。 第二日朱红妆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从小屋出来只觉全身松软并无半点不适,父亲朱文正正和拳师周夫子,张井然在庭院中饮茶,周泰看到朱红妆精神抖擞,抚着山羊胡笑道:“武夫修习如同平地起高楼,修行登楼,步步高升,根基扎不扎实,修为强弱就看这楼建的结不结实,你师父两拳如铁骑摧城拔寨,打散你腑穴内浑浊真气,老夫两拳便如同石桩砸地,将你筋骨夯的结结实实,从今天起才算是习武的第一步”,朱文正识趣的抱拳离去,说府衙还有一些事要忙,张井然起身将其送至门外,关上大门,回头看到周夫子已经站在院子中央一片空地上,挽起袖子,挺直了腰杆,“老夫十岁跟随先师学拳,奈何资质愚笨,三十岁才迈入四境三十五岁听雨打芭蕉悟出一拳,骤然聚气,拳出如飞雨连珠,三十六岁游览天下观看武当雷霆金宫,偶得一拳,万钧雷霆洗练金顶如仙人持鞭,挥手间天地共震,东海垂钓碧波千里,一石激起千层浪,如今自创拳谱《八段锦》”,说着拉开拳架,出拳走桩,呼吸之间,拳出如流水,如行云,如稚子蹒跚,如婉约佳人依镜梳妆,如沙场武将抽刀,如山林猛虎,如随风黄杨,一招一式全部走完,约小半个时辰,周夫子最后一拳递出,收拳站定气势内敛,朱红妆死死盯着周夫子的一举一动,前前后后也只能记得三四分,老夫子转头问她:“记得多少?”朱红妆略带羞愧:“两三分”周夫子笑而不语,低头示意朱红妆看他脚下,原来周夫子脚上运劲,青石地面被他踩出数十个脚印,由浅入深,正是刚刚拳谱的走桩,老夫子让朱红妆两脚站在最开始的两个脚印上,开始一招一式拆解来讲解传授,转眼便是两个时辰,朱红妆勉勉强强能将拳架走一遍,也仅有三分形似,老夫子也不着急,只说修行要稳打稳扎,由外而内,朱红妆在老夫子的教导下渐渐能将一套拳法连续打下来,老夫子只是说先将拳谱打出十万遍,才算真正入门,从那时起,朱红妆开始不间断的走桩练拳,若是中途出错,便要走到最初的脚印处重新开始。 朱红妆直接在张井然的小院住下了,每天练习拳桩,练得越多话也少,越练越慢,半旬后一个拳架都要静思一会才会进入下一个拳架,周泰在第五日就请辞离去,说有人去浩然书院下战帖约架,他不去的话书院有可能会输,走前对朱红妆说:“练拳,要先把拳练死,再把拳练活,等你明白了就算入境了”,这两日走桩的时间还有没静思的时间长,常常一个拳架扎半天,张井然来珏城已有二十余天,每日不是在小院中看朱红妆走桩就是坐着发呆,一开始朱红妆还会问师傅在想什么,问了几次张井然都说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入三境。 来时不过三月初,春寒料峭,如今已是三月中下旬,张井然修为稳稳定在达岸境,龙枪小练功成能收入腑穴中以浩然气慢慢温养,六腑九穴,其中五腑可各炼化五行之属的本命物,攻伐重器,仙兵法宝皆可,最重要的一门腑穴称为丹宫,进入第七境封丹时结丹所在,九穴妙用诸多,练气士引灵气入体,九穴可做入口,也可演化神通,道家祖庭之一龙虎山的修道之人被称为天师,本命神通专修雷法,修为高深者通身紫雷环绕,久视可伤人双目,妖邪退避,离山幻境妙法众多,祖师堂传授的就有五种,世人皆知的有大寂灭术,修成后寂灭之意萦绕,据传当年一位化婴境祖师堂嫡传靠着大寂灭术生生将一位上五境的玉带境鬼修磨得魂飞魄散,世人评价各大宗门的修行法诀,离山幻境的大寂灭术,龙虎山的天罡五雷可进前三甲。 龙枪煞气被浩然气一丝丝的消磨干净,炼化为金腑本命物,化作一条金龙在腑内小洞天中游曳,张井然心法运转,炼化龙枪把达岸境的境界压得更实在,五腑之间一粒金光闪烁不止,张井然有预感,前几境要么是靠丹药提升,要么是靠炼化本命物,虽说进步神速,但后遗症也开始慢慢显露,尤其是和周夫子聊过之后,修为如建房,地基不实,搭建的也有些马虎,近一段时间要开始稳一稳了,尽量让自己慢慢下来,最好到处走走,这几日朱红妆已经入境瓷胚,柳筋境也在慢慢靠近,出拳越来越慢,气力却越来越足,张井然收到珏城外一处宗门的请帖,宗门名叫万山门,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二三个山头外加七八座空着的高峰,门主是个封丹境的农家练气士,擅长养殖仙草,宗门以出产清明稻闻名,这种稻子产出的米粒粒晶莹剔透,泛着青光,食用后可清气养神且无任何副作用,是山上仙家必备的食材,虽说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以量取胜,仙家购买动碌数百斤,利润也是不可小觑的,处在大楚境内,虽说不归属管辖,但在平时和大楚的往来都是处于藩属之列,张井然上任珏城白衣卫,所管理的范围之中就包括万山门,这几日宗门内一位祖师嫡传突破下五境,迈入达岸境,宗门规定百岁内抵达上五境可自立一山,宗门祖师加上门主不过六人步入中五境,还有两人已过百岁,按照宗门实力,万山门只算三流中等,凭着门主的好手艺种出来的清明稻米搭上了大楚军方,三大巡察使之一的韩家,每年靠着卖米的收入也养活了一大帮子的老少,奈何宗门气运确实不佳,这一代弟子中好苗子极少,一时间宗门显出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好在这一代嫡传中有个不错的年轻人,不过五十岁的年纪就步入了上五境,一时间让几个平日里只能唉声叹气的老祖宗都乐得眼都眯严了,特地选了个好日子准备举行开峰大典,新开一座山头,这位弟子也能在祖师堂占把椅子了,同时可以收取新一代弟子,珏城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请柬,有些知道些内幕的,都带着自家孩子,或一些族内宗亲,后世子侄,若是有幸被仙师选中,家族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张井然自然也收到了一封烫金的帖子,手指轻捻一丝特有的神意曳荡在请柬的落章处,仙家特有手段,一宗风水气运环绕,祖师堂建成之时聚拢一道山水气运于门派信物之中,龙虎山天师印收纳风雷,印落之处,天地为之清澈,邪祟不侵,浩然书院夫子戒尺,浩然气萦绕,持之可册封山水正神,都是山上有名的信物,万山门开宗老祖,取主峰山根雕刻一枚印章,印文就一个字“山”,距今也有两三百年了,印章一般由章律祖师保管,只有在宗门要发出什么特殊信件时才会取出盖印,虽然这次发出不少请柬,但盖印的却不多,张井然,太守府,珏城城隍毕方,附近玉兰江江神齐宴,大楚名山鹤鸣山山神卫子诏,有生意来往的韩家,另一座相邻宗门妙音坊,宗门多女子,琴音入道,据说听此琴音可清魔消障,宗主是一位封丹境的女子修士琴藻,不善杀伐,但琴声一起可增加同伴的两成实力,是一个绝好的帮手,平日间与万山门来往密切,宗门出产七弦琴,声律悦耳,是一些仙家女子的心头好。 天下五洲,东岳州,西漠州,南冥州,北凉州,一州山河,宗门林立,世俗朝堂极多,一些世俗皇朝只是仙家门派的藩属,东岳州,一家宗门琼林玉宇宗就掌管着数十国家,唯有西楚王朝,以世俗王朝的形式矗立山上仙家门派,在一些小国家中,修士凌驾于律法之上,一怒之下翻江倒海,推山摧城,普通百姓在修士眼中就是可以随意打杀的蝼蚁,西楚开国皇帝在登基时颁布的大楚律法,其中就有“修士犯法,与民同罪”,当初那位皇帝站在泰山顶,睥睨天下,说过一番话:“在我大楚境内开宗立派者,大楚乐见其成,若有不顺遂处大楚还可帮扶一把,求仙问道都可以,大楚不会干预,可若是那些人修了仙问了道就觉得自己能凌驾在众生之上,就不把普通百姓当做人看,想随意欺凌,我大楚就不答应,哪怕有一个大楚百姓因为修士而死于无妄之灾,大楚都要替那位百姓讨个公道”,当时也有嗤之以鼻者,可后来一个一流门派祖师堂嫡传因强取一件宝物而杀害一家普通百姓,最后回到宗门,当地官员去讨要说法被修士飞剑割去人头,送到金銮殿,还撂下一句话:“讨公道,那就来呀”,皇帝亲自领兵出征,百万雄师,随军修士不知凡几,一座一流门派,仗着仙人境老祖师修为高深修士众多直接开了护山大阵与军队僵持不下,结果这场仗打了三年,仙人境的祖师被数千随军修士生生磨得油尽灯枯,兵解身亡,负隅顽抗的门派弟子屠戮殆尽,一座曾经风光无限的一流门派眨眼间烟消云散,那位说出想讨公道就来的修士,被废去修为后吊在破败废墟上暴晒而亡,死后尸体以秘法炼制,经久不腐,就这么一直悬挂在那片废墟上,一直提醒着大楚境内的所有门派,所以,唯在大楚,仙家门派也要在世俗律法下低头。 张井然看朱红妆这几日练拳渐有小成,便带着她一起去参加那场开峰仪式,朱文正刚好同路,城内的一些政务就交于余何打理,三人也没有多带家丁,乘坐两辆马车,提前三日出发,路上遇见了妙音坊的一众女修在一片林中打坐休息,张井然几人对着她们点头致意,几位女修有的背着古琴,有的握着一只玉笛,抱着琵琶的,甚至还有两个模样娇憨的女孩拎着一杆唢呐在不停擦拭着,张井然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世间修行真的大道各异。 妙音坊听名字像是一处世间寻常的寻欢作乐的场所,确实实实在在的仙家府邸,门主是一位封丹修士,名叫琴藻,被称为清音仙子,本命物是一张古琴,相传是当初上古时期的先贤取建木做的琴身,取七色鹿的鹿尾炼制成琴弦,品质是一件后天灵宝,炼化为本命物后两两相宜,宗门内三位女子祖师,一位男子掌律祖师,三位女子祖师分别掌管财务和生意往来,一位管教宗门上下的修行问题,一位主要打理宗门的情报消息,今日带领弟子去万山门参加大典的领队人就是掌管情报的祖师袁清叶,达岸巅峰修为,看到张井然三人的马车,略微思索便带着贴身弟子上前来打个招呼,张井然看到袁清叶往这边走,也带着朱红妆准备迎接,袁清真外貌约有三十岁,温婉贤淑,身着淡黄色长裙,是山上仙家青水宫特产的水秀流仙裙,头上是自家宗门特制的玉饰,玉珠相连挽着发髻,别了一枚玉簪,刻有“妙音万千”,身边的弟子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鹅蛋脸,眉眼清秀,耳垂戴了一对珍珠挂坠,一身青色长裙,腰间别有一只玉箫,神色略显拘谨,紧跟着袁清真,张井然打了个浩然书院儒士稽首,朱红妆抱拳,朱文正,,袁清叶还礼后向三人开口说道:“想来这位小先生就是前一段时间来的张大人吧”,张井然一直都是身着书院弟子的服饰,所以袁青叶会称他为小先生,张井然微笑道:“正是在下,这是我收取的弟子朱红妆,那位是珏城太守朱文正朱大人”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朱红妆和朱文正,朱文正笑着点头示意,朱红妆又抱拳弯腰对着袁青叶:“晚辈朱红妆拜见前辈”袁青叶对朱红妆的观感很满意,英武,妙音坊的女子众多,或活泼,或清冷,或娇憨,或温婉,唯独少了一分英武,突然,袁青叶从随身携带的储物宝器中取出一柄尺余长的短刀,刀身雕刻有符篆,赤色符篆在白色刀身上极其显眼,刀柄与刀身衔接处是一只张口的青狮,栩栩如生,袁青叶将刀递给朱红妆:“看红妆是纯粹武夫,这柄刀是之前与人做生意时别人赠与我的,与我来说全无用处,将其送给红妆,免得在我这一直蒙尘”,朱红妆从袁青叶将刀取出来后就一直盯着,刀的造式是朴刀,但比朴刀要短上不少,想接但又怕师傅不同意,看了张井然一眼,只见张井然笑了笑:“红妆,还不快谢过袁前辈”,待朱红妆接过短刀,张井然也拿出一件物品,“多谢袁前辈送给晚辈的弟子一把趁手武器,晚辈这里刚好有一柄扇子”说着拿出一把圆扇,一面画有仙子抚琴,一面题字“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是山上仙家琼林玉宇宗出产,扇面用玉蝉丝编制,扇柄用的是东岳临仙湖特产青神竹,轻轻煽动,微风扑面,沁人心脾,可清心明魄,若是注入一丝真元,扇面上所画的抚琴女子还会现身于世弹奏一曲,对于女子修士还有驻颜之功效,长久煽动,容光焕发,袁青叶有些惊讶于张井然的大方,这一柄扇子是山上仙子的心头至宝之一,价格昂贵不说,一直是供不应求,在一些商铺里一把扇子已经炒到天价,张井然看那十五六的女孩眼神灼灼盯着扇子,可袁青叶面带难色,便微微一笑道:“前辈送了这么名贵的礼物,难道嫌晚辈还礼不够贵重吗?”袁青叶连忙摆手:“不不不,这宝物太贵重了”,张井然将扇子丢给青裙女孩,说::“什么贵重不贵重,我一个男子平日里也不敢拿着这把女扇显摆,在我这里只能吃灰”,几人又闲谈了几句,歇过一阵便准备一同赶路,张井然和朱文正在车厢里盘腿而坐,朱文正欲言又止,张井然闭着眼养神:“朱大人想说什么?”,朱文正思索一番还是开口道:“张大人,这山上仙家也做生意吗?”,张井然闻言睁开双眼笑道:“做,怎么不做,山上仙家也是人啊,只不过是活得久有些其它手段的人而已,修士也是要花钱的,门派修建,一宗弟子吃喝拉撒,钱从哪里来,难道靠抢吗?只不过修士之间用的钱财和普通人用的不一样便是了”朱文正越发好奇,张井然张开右手,手中光华流转,凝成三枚样式不同的玉币,一枚通体赤红,似有生命,样式与世俗铜币相同,细看下赤色光韵竟在缓缓流动,一枚青色,光韵内敛,青色外璧之下似有神光闪动,一枚白色,如同上等羊脂玉,但上边似有点点雪花印记,时有时无,忽隐忽现,张井然拿起白玉币:“这枚是最常用的钱,是用雪玉制成,现在能制出雪玉币的只有三家宗门,东岳财神爷临仙湖水神,南冥一州执牛耳者天池圣地,西漠的雷火金宫,三家样式相似,却又各有不同,临仙湖雪玉水运厚重触之如冰修习水法的修习使用事半功倍,南冥天池仙气最足,雪玉光华流转,正反印有天池二字先天压胜鬼物妖邪之属,雷火金宫最为暴烈,每一枚玉币上都会有一道雷火标志,出产的雪玉币白中带紫,火运炽烈,修行火法的人比较喜欢”说着将白玉币丢给朱文正,又拿起一枚青色:“青色玉币就难得了,必须用九天神玉之一的碧落玉制成,木精之属,含有大量的生气,迄今为止,天下发现的碧落玉矿仅有三支,南海一支被朝剑宗把持,南冥一支,幽冥鬼谷经营,中州一支,离山幻境,西楚王朝,瀛家三方共同管理,碧落玉不用如何炼制,稍加修饰便能制成青玉币,但里面包含的灵气是雪玉币的十倍,因此一枚青玉币可以兑换十枚雪玉币”,说完又将青玉币丢给朱文正,最后拿起赤色玉币,“这枚才是天地的鬼斧神工之作啊,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天地自生的,且先天带有灵性,属于精魅之流,但又蕴含纯粹的天地灵气,将其抛入河中,可以使一位河神金身永固,埋入山石中,可孕育出一位山神,所以这样的玉币有个独特的名字造神钱,一枚可以换千枚青玉币,现在还没有那个宗门可以直接制造出来,所以到目前为止流通的造神钱都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市面上很少见到,一般都是使用雪玉币和青玉币”朱文正捧着一枚雪玉币和一枚青玉币有些发愣,又问道“那要是用世俗金银怎么换算”,张井然看了他一眼:”一千两黄金相当于一枚雪花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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