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他是一个倒霉的修真者》 第一章问道宗 第1章问道宗 乡野小路上,一青袍道人在其间行走,步伐似缓实急,身边带起的风把周围的稻子刮向了两旁,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这道人就跨过了几百步的距离,这走路的速度也不似凡人。 道人停了下来,回头望去,以他的目力还能看见这附近的树木的叶尖一齐向着这边微微倾斜。 道人依稀记得刚才的场景,一个陨星从天边划下,炙亮如同另一个太阳,随着让人心颤的尖锐响声,这个陨星削平了一座山尖,把方圆十里都变成了一个白地。 而道人怀里那浸过水后依旧能散发热量的金属盒子,就是道人刚才壮着胆子跑到白地中间的拾回的东西。 而上边散发的阵阵灵力让道人心底感叹,筑基有望了! 道人来到小山下的一座土地庙前,这里平时香火并不鼎盛,四下无人,道人向前几步好似摸索,接着站定,两手垂放在胸前,嘴里发出了奇异的音律。 不多时,当道人抬头时,山还是山,却似徒然拔高万丈,顶端穿过云雾,仿若屹立在这云雾之上,面前阶梯,穿过不知凡几的树木,仿若无穷无尽,直上云霄。 道人足下轻点,整个人化作一团黑影,登梯而上。 台阶过半,一青衫道童正一阶阶清扫着上面的落叶,在这静谧的林中台阶之上,用扫帚发出了沙沙的响声,抬头瞥见了正在登山而上的道人,鞠了一躬,用脆响的声线,道了一声:“师叔好!” 道人点头,继续向上,半柱香的功夫,便登上了顶峰,向前几步止住了冲势,稳住了身形,一口白气吐出,和山顶的清冷空气一齐化作白雾向上。 两个守门的紫杉道童约莫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的模样,抿着小嘴娇俏可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一身的道袍也难以遮掩她们颇具规模的身材。 今天刚好是她们守门日子,不过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不是相互挤眉弄眼,就是望着远处的飞鸟在发呆。直到道人登上台阶,另一个才小声提醒道:“诶,师叔来了……” 女孩们在瞬间就变成了一副面无表情的的模样,让外人瞧见,就本该如此,如同仙女,清冷而不食人间烟火,脆生生地一齐叫道:“王畅师叔好!” 然而却架不住王畅老实不客气的两只手捏在右边女孩的脸颊上,让她露出了稍显窘迫的模样,脸上微微泛着红,王畅的眼睛向下看去:“静怡,一段时间没见,感觉好像又大了不少嘛。” 另一边女孩搭腔:“是啊,晚上还见她偷偷给自己补身子呢。”王畅松开了手,而两个女孩扭头对视,互相做了个鬼脸。 王畅望向另一边的女孩:“静澜,也是越来越可人了,让王师叔抱抱怎么样?”那个叫静澜的女孩脸一下就红了,微微鼓起脸说道:“王畅师叔,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说的话告诉李灵师叔了。” 这回到王畅怂了,抬起两只手,连连说道:“别别别,师叔开个玩笑而已。”却掩不住两个女孩咯咯的笑声。 王畅咳了一声,稍稍说道:“该到饭点了吧?”叫静怡的女孩,眼睛稍微圆了一些:“没呢,还差两刻的时辰呢,师叔。” 王畅莞尔:“你算得倒是挺清楚。”接着顿了下,又说道:“你们就先过去吧,我就当没看到,也不知道。” “谢谢师叔!”女孩们向着食堂小跑而去,只是过了一会儿,叫静怡的女孩又走了回来,颇有些小声地说道:“王畅师叔,刚才张金佑大师兄找你……” 王畅愣了一会儿神,接着还是说道:“没事,你们就当做没看到,我就当做没听到。”女孩微微点头,微微抿着小嘴,向着趴在树边观望的静澜走去。 王畅微微叹息,向着自己的道观走去。 道袍随着脚步轻摆,王畅向着自己的道观走去。王畅身为二代师叔,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道观,也能开堂收徒,不过现在来说整个道观加上他也不过是两个人而已,而多出来的那人也不算是他的徒弟,终归来说还是他个人的问题。 推开楠木门,眼前是清水道尊的雕像,一头长发自然垂下,一双眼睛仿若有神,两只放在小腹上,无暇的面容配着纱衣覆盖下的柔美身段,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好事物的结合体,顺带一提,雕像是王畅背着石头回来,一刀一斧雕琢出来的,神本无态,唯心有形。 取过三根香,简单地祭拜过一下,王畅双手背过身后,向着清水道尊雕像后的住宅走去。 王畅的住宅是个简单的院落,一口水井在左,一个炉鼎在右,中间就是他自己盖的石瓦房,因为没徒弟,所以也没没什么扩建的打算。 望着熟悉的院落,王畅长叹一口气,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而是多了些许的烦恼。 这屋子里正躺着一个人,名叫王清凡,论辈分算是他的师侄,还算上凡俗关系的话,王清凡要叫他太公,姑且也是他的引路人。 也是王畅某天偶有所感,想回家看看,这一来二去的就遇到了前来拜访的王清凡,见他俊朗不凡,心感天生逸才,便用上赤目术,结果见到一道神光至天而下,直达他的天灵盖,耀目非常。 王清凡就这样拜入了他的师门而,王清凡也没有让他失望,入门一月就,把道典练得融会贯通,更是得到了掌门的赏识,断言他必能直达金丹大道,后拜王畅的师兄,执掌刑罚,地位只在掌门之下的李灵为师,前途不可限量,每每想到这里,王畅都会暗喜,这才是真大腿。 可惜,现在落得如此境地,昏迷到现在,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倒也不是遇见了什么艰难险阻,反而是太过于顺利。 年轻人,事事顺利终归会带些轻狂,不仅仅是得罪了首席大弟子张金佑,更是说出了:“我早晚会取而代之,这样子的话。”结果没多久就出事跌落山崖了,勉强救回了一条命,却是在知道他醒来希望渺茫后,就这么放着不管了,就连凶手的追查也是不了了之。 烂摊子交到了王畅手里,不管是顶着太叔公,还是引路人的身份,就这么撒手不管,都让王畅有些于心不忍,也就照顾他到了现在。 再过些时间,王畅也就把王清凡交回到他的父母手里了,或许,再久点,当他的父母觉得腻烦了,花点钱,借别人的媳妇,要个孙子,估计王清凡这辈子就到头了吧,世间的事,也就如此平凡而残酷。 推门进屋,王清凡如印象中躺在床上,呼吸声平稳而单调,王畅叹过一口气,取下装水的葫芦,捏碎手上的辟谷丹,兑着水给他喂下,见到王清凡把口中的辟谷丹吞下,王畅脸上浮起笑意,放好葫芦,走出了屋子,合上了门。 就在院落内,王畅当好桌子,摆好躺椅,还泡好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杯茶,尝了一口,悠悠喃道:“世人皆羡长生,唯我独喜清贫。” 屋内,躺在床上的王清凡扭过头,用着乌溜的眼睛,看向了黑漆漆的,只透了一点光亮的木门。 第二章生存之道 第二章生存之道 是夜,王畅自己的卧室内,留着点门缝,风跟着吹了进来,摇曳的烛光稍微给屋子里带来了点冷意,注意到的王畅走过去把门关紧了。 等到烛火重新站定,王畅这才看清了桌上的物件,一个黑漆漆的盒子,王畅忍不住用手摸了上去,体验到的是凹凸不平的手感。 手上稍微用力,黑色的外壳一寸寸裂开,露出了里边的银白色光泽,王畅抓紧拍掉了上边的黑色外壳,一个长方形的扁平盒子露出了原貌,再次抚摸,传来的是细腻的手感。 王畅放开灵识,以银白盒子为中心,无数代表着灵力的光亮小点,如同漩涡一般向着中心汇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 王畅盘坐在蒲团之上,展开灵感与清水道尊神交,说是神交也不过是单方面的,不像是其他道尊时不时降下顿悟灵感给他的受众,王畅祭祀的清水道尊没有一点交流可言,或许是王畅本人信仰不够,又或许是这片土地的信仰太少?这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当初王畅信仰清水道尊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在传说中,清水道尊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还是前者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些。 也就在王畅照常祭祀的过程中,里屋的王清凡睁开了眼睛,举起手盯着自己那颇为白皙的手掌,自言自语道:“基碳生物,类人属,掌握以太能量的初级运用,处理记忆碎片中……名字叫王清凡,另一个世界?没想到追逐奇异能量奇点还会遇见这种事情。”王清凡看向了屋外:“问题是该怎么把智脑从那个土著的手里拿回来。” 屋子外边也就在跪坐在清水道尊的王畅介乎于胡思乱想和意淫之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音,力大而沉,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两扇门朝着屋内拉开,却是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身穿紫色道袍, 四代弟子的身份,模样俊逸,身材比王畅还要高过半个头,不过眉角上翘,整个人多了几分的傲气,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这人便是张金佑。 张金佑颇为敷衍地行了后辈拜见长辈的礼数,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师叔,近来可好?” 王畅刷地一下,冷汗就下来了,声音变得有些支吾地回答道:“好,还好,那什么,张师侄前来拜访有什么事情吗?” 张金佑走近了几步,低头看向了王畅:“王师叔,我可是听说了啊,你把那个废物安排在这里的事情。” “嗯……”王畅挪开了目光,不敢看张金佑,却是小声为自己辩解道:“张师侄,王清凡与我有交,我实在不忍就这么让他客死他乡,而且他已经是废了,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了吧?” 王清凡确实是废了,除了昏迷不醒之外,全身上下的经脉也是尽断,那偷袭的人在王清凡跌落山崖的时候却没有就这么放过他,可谓是狠辣至极,所以宗门才不愿意为这么一个废物大费周章,当初王畅接他回来也是存了这么个心思,年轻人总是要些脸面的,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哪曾想…… 王畅的态度让张金佑小小地愉悦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点笑容:“当然,我确实犯不着为一个废物费事,不过嘛,人言可畏啊王师叔,有人传言你这么做是跟着我对着干,还有人说这废物的事情是我做的,你说,我的脸面该往哪里放?我给里边那个废物来个了断,你看如何?” 说着张金佑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他日我接手掌门之位,你又如何?” 王畅心脏停顿了一下,接着飞快地跳动着:“呵呵,这事情确实难办,不过我确实没有跟师侄你对着干的想法。” 张金佑冷哼,王畅擦了把汗:“这绝对是胡说,师侄你等下啊,我给你看样东西。” 王畅说着,一路小跑进了屋里,蹲在了自己的蒲团前边,长叹一口气,又是看了前边的清水道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畅一把扯开了蒲团上的布片,随着一阵轻微的灰尘扬起,显露出了银白色的光辉,正是之前取得的异宝。 王畅也不再犹豫,双手捧着这东西,两腿不停跨过几十步的距离,把他送到了皱着眉头的张金佑前边。 张金佑看着眼前这块方正的银白色东西,眉毛挑动了一下:“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凡俗可是世子身份,什么黄白之物没……嗯……这么大的确实少见,不过和我的脸面一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王畅脸上带着笑:“师侄,你试试放开灵识再看此物。”王畅脸上笑得灿烂,属于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典范。 张金佑双目微凝,灵识徐徐展开,周围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却是在瞬间噔噔噔后退了三步,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声音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是?” 王畅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多了些蛊惑的意味:“这是师侄你的未来,这也是宗门的未来,不可限量,我对于未来掌门的敬意,全在这盒子里了。” “好好好!”张金佑接过了智脑,右手紧贴着上边光滑的表面,感受着灵力前所未有的跃动,脸上是毫不作伪的笑容,眼角撇过四周,接着把东西收进了怀里,走向前,拍了拍王畅的肩膀:“他日我若证道,记你首功。” 话音落,张金佑留下一串笑声离开了这边,却是在走过几步后,又回过头有些戏谑说道:“对了,王师叔,师尊让我来通知你,明天新来一批五代弟子,由你来指导,可别忘了呦。”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金佑远去不见身影,王畅收回了笑容,脸上是平静的神色喃喃道:“人哦,伸手总是要露把柄的,这边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该去看看我的侄孙如何了。” 王畅转过大堂,向清水道尊拜了一下,接着向着里屋走去,推开了门,王清凡一如之前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王畅盯了少许时间,王清凡面色如水,呼吸平稳,王畅接着叹道:“一直躺在床上容易滋养病患,罢了,就让师叔来为你洗漱一番。”说着,两只手就神了过去。 王清凡听完,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立即睁开眼睛,爬起来向着墙壁靠近了一些:“别,我醒了,不用你动手。”却是见王畅脸上带笑,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在看着他。 王清凡坐在床边,感受着久卧在床带来的阵阵虚弱感觉,看着走到窗边打来窗户王畅的背影,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王畅就着外边的的光倒了一杯茶:“那不简单,你个昏迷的人怎么能把丹药咽得这么快?” 王清凡片刻无语,接着问道:“你又是谁?”这倒不是谎话,两个灵魂争夺躯体,前者已经被后者碾成碎片,就算是处理碎片也需要很长时间,大病初愈,装成失忆最保险。 王畅皱眉,把茶杯递给了王清凡:“看来还是出了些意外。不过先把正事办了,等把你醒来的事情通报上去,我再和你细说,嗯,先来吃饭吧。” 话音落,稍许,王畅领着王清凡迈出了小屋,正午时分清水道观上方,升起寥寥炊烟。 第三章两个世界的对话 “张金佑出身王室,是狼烟国国王的侄子,因为生时有得道者评价,此子脱离凡俗,是福也是祸,所以取名金佑。又因国王并无子嗣,也是王室唯一的后人,身份尊贵,你我二人不可想象。” 王畅说着,瞧见了有些心不在焉的王清凡,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黝黑颜色的茶叶在在茶水里边来回浮沉,王畅吹了一口气边饮边说道:“你已经脉尽断,证道无望,不过我已经申请师门,让你归到我的门下,和我学些奇门阵法,占星,志怪,和我一样,在这宗门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以后遇见了张金佑低他一头就是了。” 王畅说着,却是对上了王清凡的眼睛,空洞中带着毫不动摇的意志,让他心神一颤。 王清凡拿起茶壶,自顾自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偏着脑袋斜眼看着王畅:“低头?我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低头,人生下来都是要争,他有我没有,争过来就是了。” 一瞬间,王畅只觉王清凡颇为陌生,王畅咳嗽了一下,结束了话题,起身两手背过后背向着外边走去:“我也是言尽于此了,接着该去收拾一下你甩给我的锅了,一群刺头,想想就很麻烦,你先在这休息吧。” 王畅说着,缓步走出了清水道观,而王清凡却是跟了上来说道:“等下,我也一起去。” 王畅点头:“也好,出去看看说不定你也能想起来什么。” 转出清水道观,走在路上,两排的松树遮蔽头顶所见的天空,却又透着光,不显晦暗,时不时落下的松子和松枝被二人的脚步踩碎,散发出莫名的清香,王畅边走边说:“这里的古早松是当初创立问道宗的十二个先贤前辈种下的,因为枝叶只在清晨落下得名,这里也是你第一次来问道宗时走过的地方……” 王清凡却是没有什么兴趣,所谓的记忆也只是时间问题:“能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是谁吗?”所谓的最强者,如同标杆一样存在这个世界,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知道谁最强就行了。 王畅的话被打断,却也是在瞬间就 调整了话题:“最强啊,上古三十二个道祖,六十四位元尊,一百二十八位道尊统称地仙,只分先后,不分强弱。” “为什么?不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吗?” 王清凡不解。 “风和雷哪个更强?你能说出来嘛?每个道尊都掌握了一种天地法则,像是水或者火,风或者雷,大抵是这样。”王畅摸着胡子,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驾风御雷,想想就很带感。 王清凡更加疑惑:“一种?不能掌握更多吗?” 王畅摇头:“没听说过,不过有位叫段妄的人最有可能,他十三岁手刃仇敌一家,至此崛起,十六岁就已经到达金丹境界,统合弱小门派,一起对抗大门派镇压,位极人皇,他的一生,用三天也说不完,而到后来传说中他已经达到了地仙境界的实力,只是没有掌握天地法则,又不接受烟火,所以才没有进入地仙的行列,关于他的事情,我用三天也讲不完……啊,到了。” 两个人的前方,几百米长宽的空地上,站着不少的人,看衣服,家世显赫,家境贫寒的人都有,三教九流在这里齐聚一堂,为求道而来。 作为一个宗门,最重要的就是要补充新鲜的血液,每年从世界各地过来的青年才俊都不在少数,而如何这些人适应环境就就变得尤为重要。 虽然工作重要,但却是个苦差事,来的引进弟子大多数都是认为自己天赋异禀,自然是带着些许傲气,宗门却是需要服从的人,而平衡这两点的人就是他这个引导人的工作了,吃力不讨好还得罪人。 除了个别门下不景气,需要优先先物色弟子的人,这没有谁会愿意接下这差事,并且王畅这人因为个人作风问题,现在还没有一个弟子愿意拜入他的门下,而王畅本人也是乐于咸鱼。 在边上维持秩序的正是前天的两个女孩,信奉茂木道尊的静怡和静澜,静怡微笑点头示意,神情中带着些许的羞涩脆生生地道了一声师叔,静澜则是很干脆地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诶,这不是王清凡吗?”两个女孩的注意力便是被王畅身边的王清凡吸引了,作为四代弟子的佼佼者,再加上之后的事故,王清凡也算是无人不知了。 王清凡点头示意,并没有太多的表态,好死不死,静澜又是来了一句句:“听说王师叔还是亲戚关系呢,不管多少次都觉得不像诶。” 这话也是让王清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而王畅忍住捏静澜那个小妮子脸颊的冲动,走到请神台边缘,俯视下方的众人,朗声道:“求学问道者,站在我的身前。” 话音落,原本稀稀拉拉站着的人群,立即靠了过来,其中有个人引起了王畅的注意。 是个挺清秀的女孩,被身边的女同伴有意无意间推搡了几下,接着便是落在了别人的后边,看样子是对于身边的人没什么防心,对于这种明显排斥的行为也只是露出了些许的困扰表情。 衣裙上有着各种颜色的补丁,却是洗得有些发白,显露出了主人不甘平凡的倔强。 也许是王畅的目光过于露骨,女孩似有所感,眼神和王畅对上了稍许,又是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王畅收回了目光,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便是接着说道:“诸位有所求,宗门亦有所求,踏入这道门之内,凡俗之事再无关联,诸位可能做到?入此道门,诸位则为宗门所有诸位可能承诺?” 接着下面瞬间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喊了出来:“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对啊”接着是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王畅眼睛微眯,却不见表情:“心有不满者,请离,心有疑惑者,请离,心有侥幸者请离。”声音刻板强硬,没有一丝妥协。 “什么破庙?整个欺人良善的地方,老子还不愿意来呢!”一个壮汉嘴上骂骂咧咧,头也不回地就走下了山,也因为他的关系,也有几个跟着那个壮汉下山了。 王畅数了下人,也看见了刚才那个女孩把脑袋转向了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脸上是犹豫的神情,是那种容易被人左右想法的类型。 王畅脸上缓和了起来:“那么,愿意留下来的各位,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问道宗的半个弟子了,你们接下来可以自由在问道宗行动,不过却是要限定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们要用凡人的躯体去感受道尊们留下的天地法则,成功了,恭喜你正式成为问道宗的弟子,如果失败只能说你们与道无缘。” 接着王畅转头向着边上的静怡和静澜说道:“带他们去食堂和住宿的地方去看看就行了。” 两个女孩转身行礼道了一声:“是。”而静澜却是悄悄咪咪地多了句话:“假正经……”差点没把王畅鼻子气歪。 第四章明争暗斗 两个人目送着这队人稀稀拉拉地向着食宿区域走去,走的过程中,这队人还是有说有笑的样子,待人走得差不多后,王畅扭头说道:“来的人每年都有几百来人,全都是青年俊杰,或者天赋异禀的人,不过能留下的,也不过是十多个而已。” 王清凡随口说道:“人确实是挺少的,难道这里还搞生存游戏那一套?” 王畅看了王清凡一眼,接着便摇头说道:“那个倒不至于,住宿的地方由岚山道观那的人统一制造,屋内物件一样不少,绝对的干净整洁,至于食物方面,这些人和宗门内的弟子都是统一的,没有什么不好的道理。” 王畅挥了挥手,示意王清凡跟上:“走的人都是挨不过时间的流逝,而自己却是毫无所感,丝毫未得,又或者是不懂变通,放下矜持和宗门,里的弟子请教,所谓机缘,他们站在这里就是了。” “这不是王清凡师兄吗?”正说着,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迈着外八字的脚步,咯噔咯噔地走近了两人,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神色,快要把见到你我很高兴几个字刻在脸上了,没等人接茬就自顾自地说道:“听说你变成了个废人,怎么,还想赖着不走吗?脸上还真厚。” 王畅看了这人一眼道了句:“我是你师叔。” 而青年酝酿好的情绪,在瞬间就变成了懵逼,许久才反应过来,行了一礼,道了一声:“王师叔好。” 王清凡倒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人设,伸出食指对着王畅问话道:“这人谁啊?”正说着,食指有意无意地动了两下,让对面的青年瞬间青筋暴起,一个废物,瞧不起谁呢这是。 王畅咳嗽一声,看了下处在暴走边缘的青年:“和你之前是同属于岚山道的李朗,姑且算是你的师兄。” 王清凡伸出的手没有放下,继续撩动李朗脆弱的神经,而是继续说道:“那和我之前比怎么样?” 王畅实事求是地说道:“和你之前比还是有些不如的。” 看见两个人若无其事的损他,李朗彻底爆发了,两个废物还在若无其事地鄙视他这是要闹哪样:“我告诉你,王清凡,别以为找个人做靠山就能待在这里,还有你,别以为自己是师叔又能怎么样,你拿炼丹房辟谷丹的事情还没完呢,你修为连其他三代师叔的零头都比不上,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辈分罢了。” 李朗说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脸上一脸的爽意,比我强又如何,还不是变成废物,师叔又如何,还不是被抓到把柄,在这里被我骂? 王清凡一脸平静,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色,回答了一声:“嗯。”他确实不在乎,你骂王清凡关我什么事情。 王畅斜眼看了一下李朗,缓声说道:“我练气九段,而且教训你不用理由。” 话音落就让李朗略微尴尬了起来,自己才练气五段,而且要知道每个阶段都是三倍的实力往上升的,打他就像爸爸打儿子,实力和理由具在的双重碾压。 李朗抱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思,梗着脖子嘴硬地说道:“那又怎么样,我超过你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王畅声线未变:“我和你师傅,关系不错,我和炼丹房管事关系不错,我和掌门关系不错。” 李朗瞬间认怂,鞠躬道歉:“对不起师叔,恕我一时口快。”接着直起身,指着王清凡说道:“王清凡,别以为有王师叔罩着就没事,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接着便是头也没回一路走开了。 王清凡扭头,抬起眉毛向着李朗问道:“我之前是得罪他了吗?” 王畅双手抱胸,领着王清凡向着清水道观回去:“不是得罪,是得罪狠了,你之前以新进弟子的身份挑战他这个师兄,赢了还不忘口嗨一句:赢废物还需要什么实力?结果在背地里他废物师兄的外号就传开了。” 王清凡点头,得出结论,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畅接着说道:“原本我收留你的事情,又或者是从炼丹房拿药的事情,都没什么,但是却是被掌门和首席弟子亲自过问,后边少不了有人推波助澜,现在阎王是过了,但是小鬼难缠啊,以后还是要低调一些为好。” 眼见王畅又开始传颂他的为人处事的道理,王清凡一阵无语,他也懒得跟一个土著反驳什么,拳头才是硬道理这是他跨越无数个星系才总结出来的道理。 两个人的路,越走越暗,等到二人抬头向上看去的时候,头顶已经是乌云密布的模样。 王清凡一脸疑惑,而王畅解释道:“这是有人突破了,天上伴着劫云而来,二代都是金丹境界,祖宗级别的人物,突破希望渺茫,而三代弟子中只有掌门和我在大境界即将突破的门槛,咳咳,四代弟子估计能突破的只有张金佑了,前段时间他还是练气八段啊。”王畅心底门清,现在他也是知道了他到底给了张金佑什么样的大礼。 王清凡心底吐槽,有我的智脑辅助,放在一只猪的身上等段时间都能进化成星际凶兽,何况是人。 王畅倒是叹了一口气:“四代弟子进境这么快,怕不是一件好事,形意门,五行教这两个实力和问道宗相当的门派过两天就会过来。” “过来干嘛?”王清凡接过话茬,单纯因为好奇。 王畅心底点头,自己这个侄孙还是有进步的,起码懂捧哏了:“地仙们虽然不分上下,但是门派有,什么样的门派就享受什么样的资源待遇,这取决于宗门内的实力,现在问道宗多了一个进境极快的四代弟子,这两个离得近实力还差不多的宗门这时候就要平衡彼此的实力了。” 见王清凡还没理解王畅继续说道:“大家弟子比斗几场,对外说是平手,大家皆大欢喜,暗地里下死手,不死不休,这样无论是明面还是实际都能到达平衡了。” 天空中浮现几道人影,有三代师叔辈分的,更有二代祖宗辈分,他们把张金佑的住所围成了一个圈,这是为张金佑渡劫护法,可见对于他的重视程度,几道响雷过后,云散风清,上空的人影也是不见了任何踪影,张金佑的渡劫顺利完成。 王畅收回目光,接着看向王清凡:“你也不用担心,这场比斗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一个宗门,起码的脸面还是要的。” 王清凡:“………”他居然在实力上被一个土著鄙视了。 第五章“王清凡”其人 清水道观内,盘坐在清水道尊雕像前的王畅擦了把汗,好险,差点就错过了给清水上香的时候,大概还是因为王清凡的事情解决了,自己睡得安心无比的原因。 院落内,配着熬煮灵粥咕噜噜的声响,和冒出的滚滚白烟,王清站定,在院落中缓缓地打出了一拳,左手紧握放在腰间,很普通的弓步出拳,慢得出奇,也稳得出奇,如同滚过热锅的黄油,看不出一丝的抖动,用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才把这一拳打出。 右拳收回,再次出拳,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不过依旧平稳,第三次,比刚才更快,达到了普通出拳的速度,拳头出范围达到身体的极限,王清凡的身体打出一连串的爆响,院内吹起一阵风,而他的脸上和身上也是瞬间挂满汗水,如同雨水一般落下,走过两步,鞋子里边发出灌满水才会有的吱呀声响。 王畅走过两步,把锅从炉灶拿下,找个地方坐下,不顾滚烫把锅里的灵粥尽数喝下,感受着灵力滋养自己的身体,喃喃说道:“不行,还是不能用精神力调动以太,虽然还是可以用百锻改造身体,可惜只有在改造的过程中才能对于以太有着类似于控制的效果,这是为什么?” 接着王清凡的脑袋传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头疼,让他忍不住用手指头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是进行躯体更换后所带来的后遗症,散乱的记忆碎片和灵魂力量会时不时地冲击自己的脑海,情况稍微好点的,会带来头疼之类的问题,严重点的甚至会产生认知错误之类的问题,比方说,到后来自己到底是王清凡还是那个跨越平行宇宙“王清凡”也分不清。 对,原本他的名字也叫王清凡,甚至连体型样貌也极为相似,这是穿越平行宇宙的基本要素,两个基本相似的物体,不过,他本人却没有这个世界的王清凡这么窝囊。 他出生在b42号行星,一颗类地行星,在这颗行星生活的人从一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命运,作为一个实验体被研究,主要研究人体潜能和以太适应性,当然这个地方的居民是不清楚的,他们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都不清楚。 当然,他们这些人对外宣称是幸福的,独立且干净的住所,还有专门的机器人照顾,在睡梦中体验一段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在实验的过程中。 每年和他一样的实验体都有一天的休息机会,主要是对于实验体的机能性能进行调整,和数据上传,而这天,实验体们被允许在这个星球闲逛,体验一下真实的世界,不过因为真实和虚假所带来的错乱感觉会让这些居民们变得混乱,做出难以预测的行动,不过所有行为在今天都是被允许的。 夕阳下沉,时间一到,居民们身上的机械会命令他们回到自己的住所,清除之前的所有数据,接着再进行下一场实验和人生,直到当代的医疗技术无法支撑细胞衰老,作为实验体的居民人生会在某个节点断掉。 直到某个全民休息一天,一声爆响吸引了王清凡的注意力,原来是一个选择了罪犯人生的居民制造出了一颗**,自己则是抱着这颗**在一栋楼下引爆了,顺便还带走了半栋楼。 王清凡走近,看见了深藏在楼房里电缆和数据线,作为一个网络安全员度过一生的王清凡开始动手修复起来,忽然之间,一个不可抑制的想法产生。 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操纵程序,把清除数据和执行梦境改成了否,当他躺回床上的时候,心底更多的是期待,而第一天细胞灌注以太时,对于电流的耐受性实验则是很好地回应了他的期待。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清凡用一年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却没有选择回归虚妄,他没有办法忍受信息从自己的身体被剥离,对于他来说这与死亡没有差别,当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王清凡又做了一个决定。 在后来的时间中,他开始有意识地选择人生,他当过刺客,学会了如何更好的隐藏自己,让自己不被其他人注意,他做过武道家,学会如何用有限的肢体力量制造最大的伤害。 结合年复一年实验改造还有对于身体的了解,王清凡让这颗星球制造出了一个不可控的怪物。 直到某天,觉得时机成熟的他毁掉了这颗星球,军队,舰船,爆炸,王清凡带着自己制作的智脑离开,也顺利成为了七路星盟的三级通缉犯。 以下的发生的事情省略,而直到现在,王清凡确实没有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当时发现那个不存在于记载能量奇点的时候,着实让他兴奋了一阵,连续追逐了两个月,在这过程中顺带躲开了来自七路星盟的守卫,结果却被能量奇点拉进这个世界,之前的身体没了,连智脑都丢,王清凡心中只有一句妈卖批。 感受着刚才原本盈满身体的以太重新散开,用精神力阻拦的王畅却是一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是用一张大网捞水里的蝌蚪,看着好像是框住了,结果拉上来却是什么都没有。 王清凡陷入了沉思,首先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也见过修真者,去伪存真,积蓄自己的力量,不断地挑战自己,直到后来赢得超脱。 在这里,无论是一个人没有办法使用两种法则,还是从对于道尊的信仰得到力量这点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办法理解,他感觉自己这个外来人就好像是不被认可一般,想从大人手中拿到东西,却被拒绝。那么,偷过来不就好了吗?王清凡如此想到。 “清凡,你出来下,我再和你讲讲道尊们的事情。”外边传来了王畅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慵懒的感觉。王清凡应了一声:“等下,来了。” 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就像是他当初做的那样。 第六章幕影清 和留在道观内的王清凡交代了几句,王畅走出了道观,今天的问道宗显然是要热闹了许多,不时的有人走过,那些是来自凡俗的弟子,还没有踏上道的门槛,如同没了窝的蚂蚁到处乱转。 他们的目的也是很简单,在这个宗门寻找道的踪影,所谓的道嘛,泛指方法,问道,就是寻找入门的方法,问道宗三百多年的时间,算是极为年轻的教派,但是在当地实力也不算差,靠的就是弟子们会寻找方法。 不过这种时候,问道宗对待这些外门的弟子还是很宽容的,只要不闯入什么重要的地方,又或者是主动惹是生非,问道宗里的人不会管他们太多的,正式弟子欺辱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毕竟在修道这一行当,天赋就是很神奇的东西,远比资历重要,而王畅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路上偶尔能看见跟在宗门弟子后边的凡俗女弟子,脸上带着笑,感叹人心不古的同时也有些王畅也是在心底升起羡慕的感觉,真好啊,什么时候旁边,也多个女弟子给我调戏一下啊,额扯远了,王畅这次出来还是目的的。 再走过几十步,王畅就寻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这里有套石桌石凳,附近还有一条溪流淌过,源头是不远处的泉眼,也是最下边供养郑家湾数千人口清水河的源头,额,又扯远了。 王畅现在脑子里边想着的是前两天那个女孩的事情,单纯,坚强,不知变通,却也要强,作为新进弟子,这样子的性格和处世方法,她永远是最早被淘汰的那一个。 前两天刚看见她的时候,明显是被女伴排挤了,加上现在又是竞争关系,估计那个女孩和周围人的关系不会太好。 因为要强和不知变通的性格,现在也是不得其法,处在人生的迷茫阶段吧,而现在刚好是午餐过后,回去和其他的人生着闷气,还是在附近逛逛寻找机会,显然后者更有意义。 王畅这里是离新进弟子食堂和住宿地方最近也是最幽静的地方,当那个女孩避开人群在漫无目的地走着的时候,有很大概率会来到这里,嗯,已经来了。 王畅的视线尽头,一个女孩探出了头,几缕青丝顺着肩膀滑下,睁着好奇的双眸到处观望,瞧见了正端坐在那里,好像在看风景的王畅,而王畅也是扭过了头,看向了女孩,两个人对视,正如昨天那样,一抹熟悉的感觉滑过心头,而女孩却是有些慌乱,只是匆匆留下一句抱歉,就转身想着离开。 “来都来了,不做一会儿吗?”王畅朗声说道,嘴角微翘,她会回来的,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接触问道宗的机会。 女孩转身,双手紧握,微微点头,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又是抬了起来,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向着这边一步步走动,走路的步伐有些僵硬,而王畅只是笑笑:“不用这么紧张只是闲来想找个人聊聊而已。” 王畅脸上平静,一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道人做派:“我叫王畅,如果你成功地通过这次试炼的话,你也是要叫我一声王师叔的,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微微点头中还是带着些许的紧张感,不过也是比刚才好多了:“我叫幕影清。” 王畅见到女孩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也没等她说话,便自顾自地说道:“问道宗三百多年,我见证了它三分之一的时间,顺带还见过了很多人,说是求道,却是什么目的都有,我甚至还见过一个为了女人而来问道宗的人,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求道的,你是来做什么的?” 王畅声音渐柔,聊天的氛围把握得刚刚好,些许的好奇语气让人有种想要说话的冲动, 她用着略微低沉且柔和的声线说道:“前一个月,有个人找到我,并且给了我姨娘三十两银子,说是有个好去处让我去,到了那里就能当上人上人,而且还保证这里是个正经地方,我就来了……” 幕影清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变得粉红,两只手捏紧了自己的裙摆,并且偷偷看了王畅一眼。 或许是幕影清想要找到一个能正常说话的对象,又或者是王畅也看见了原本是一脸骄傲的公子哥如同下人一般,满脸笑容地跟在别人身后,这也让她产生了疑惑,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又或者这个地方到底适不适合自己。 王畅看出了幕影清的疑惑,扭头说道:“不用怀疑,这也是在求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方法,虽然不尽人意,不过殊途同归。” 王畅扭头使得隔着桌子的两个人近了一些,幕影清想扭动身体,离开王畅一些,却又想到这样子算不上礼貌,只得低下头继续听着王畅说话。 王畅也是见好就收,不然等下这个女孩连他在说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了:“带你来的引路人有一半说对了,来到这里确实是可以成为人上人,不过这里也确实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凡俗能见到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里都能看到。” 王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幕影清抬头看向了王畅。王畅指了指脑袋:“来到这里就是个机会,是你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与其唉声叹气,还不如动脑子想一想,什么才是你的道。” 王畅起身离开,自己已经在她这里留下了足够多的提示了,王畅用赤目术看过了,这女孩的天赋也只比当初的王清凡弱上一些而已,现在需要给她一些时间。 幕影清目送着王畅离开,直到王畅的背影不见,才转过头看着脚底下的潺潺流水发呆,王畅确实是解答了她的一些疑惑,但是却也是带来了更多的疑惑,她还有很多想问王畅的,但是这种时候却是不好意思开口。 幕影清眼见四下无人,便是趴在桌子上发起了呆,过了一会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头埋在了双臂里边。 第七章王清凡的探索 来了这里这么久,王清凡的记忆碎片还是没有整理清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搞明白一些事情,他正让自己去习惯这个世界的基调,就好像是他当初离开自己的星球所做的事情那样,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偏离了梦境世界成百上千年的世界,有太多需要他重新学习的东西。 王畅这个便宜太叔公对他还算是挺不错的,想问的问题基本上都能问到,不过可惜他并不是什么战斗人员,外加资深咸鱼,所以有关于修炼这方面的问题没有办法去问他。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探究,对于他来说,探索也是一件极为有乐趣的事情,正好今天也是听王畅说有几个新进弟子问道成功,成为了问道宗的正式弟子,机不可失,他正打算着出去看看。 踩上稀碎的松枝,转过前边一棵颇大的松树就是一条供人行走的小道了,道观前边的风景已经让王清凡感觉到倦腻,虽然王畅警告再三,不过王畅只认为这是王畅本人怂习惯了才会这么瞻前顾后,事实上他对于这个便宜太叔公确实认可不起来。 王清凡也问过王畅,问他所谓的问道成功到底是什么样子,王畅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说是一种精神状态,从附近的山水草木中感受到其中的奥妙建立联系,进而和主掌该法则地仙进行交流,就算是成功入道了。 在王清凡的理解看来,这就和没钱的人给有钱人打工差不多,资源都在有钱人手里,等有钱的吃饱了,剩下的就给没钱的人了,而所谓的入道,就和招聘差不多的道理,而自己这个没有信仰的,就和三无人员差不多,人家看不上,也不承认你,这让王清凡有些郁闷,原来他也是个老板来着,带着本钱过来就算是三无,估计也能跟这边的地头蛇谈谈…… 没钱又想维持生活怎么办?王清凡只能向某位精神领袖学习了,嗯……偷偷打工。没有证件就到不需要证件的地方去工作,装作自己有证件的样子,反正大概率也没人查,等攒到本钱,就能自己另寻他路发家致富了。 原理大概就是这样子了,而王朝要做的事情就是装作自己有信仰的土著样子,接着和上边的接触一下,这件事做着对于王清凡来说没什么难度,因为对于身体基本了解透彻的他,可以让自己进入人格分裂的状态,到时候的信仰比真金都真。 要做绝对不浪费时间,这是王清凡的信条,灵感张开,王清凡顺着灵力潮汐,向深处走去,他要找个灵力密集的地方,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王清凡收起灵感,抬头向上看去,一棵偌大的树木印入眼帘,这棵树很明显是要比周围的树要大上许多,抬起一只手放在了树上,王清凡仔细感受着从树木到手掌的灵力流动,接着大脑用一部分区域构建了个狂信徒的人格,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反复不断地给自己叠加,我是狂信徒的心理暗示,就好像是吃东西的时候不停地给自己我还不算胖的心理暗示是一样的道理。” “幕影清你是几个意思?”尖锐的声音直接打断了王清凡的操作。 声音来自那棵树后,王清凡转过一点身子,看见了这样子的一幕,一个女孩被另外三个女孩包围了起来,带头的女孩有着不错的妆容,一身浅蓝色的衣服,富贵人家出身的模样,可以却是没有相应的教养,一脸怒容地看着那个被包围起来的女孩,借着人数营造起压迫感十足的氛围。 中间那个叫幕影清的女孩很显然是挺紧张的,一双手有种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感觉,不过还是很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说了我不会去!” 声音不大,但是神色和语气足够坚定,话声一顿接着说道:“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先答应那个内门弟子,要去陪他的,现在后悔了,又想让我替你们去。” “有什么好清高的?放在以前,就算是你哭着求着也不会有这次机会呢?”说话的是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女人,声音略尖,粉打得有点厚,本来的样子看得不太真切。 “真的,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你一个平民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只不过陪人家几个晚上而已,就是上次我们见过的那个内门弟子人家对你挺满意的,表现得好点,人家念旧情说不定就把你留下了,不然,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入道吗?”第三个女孩则是略微有些文静的模样,没太多表情,不过显然不站在幕影清这边。 “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就等于得罪我们几个人……先想清楚,在这里我们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只要你离开了这里,可能你连摇尾乞怜的机会都没有。”领头的女人说着,脸上是的表情接近冷漠,她仿佛已经是看见了幕影清的结局了。 王清凡在边上看着,显然这几个人还没有注意到他,关于欺凌这种事情很常见,在他那边,甚至是出门左拐就能看到,不过他更好奇的是那个叫幕影清女孩的态度,他倒是不介意帮那女孩一把,因为他看那三个女的不顺眼。 关于王清凡想的一切,幕影清并不清楚,然而也幕影清并没有像是三个人想的那样乖乖配合,而是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这三个人:“内门弟子又怎么样,你们又怎么样,凭什么你们就能威胁我?” 话音落,三个人就发出了咯咯的嗤笑声,笑幕影清的天真,边上那个涂粉的女人一脸向往地说道:“怎么样?内门弟子随便一个出去就能在小国里封官进爵,什么时候轮到你个村姑妄加评论?” “那内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师叔谁更厉害?”幕影清的问话瞬间就让三个女人笑得更厉害了,这还用问? “就……就前两天的那个师叔,他昨天找到我了……”幕影清梗着脖子把话撂下,脸上发烫,却没有低下头,劲爆的话语瞬间让三个女人哑然,就连在不远处的王清凡心里也是闪过无数个问号:我的便宜太叔公? “怎么可能?”文静的女人失了声。 “不信你去问!”幕影清瞬间出声反击,自己感觉脸上更烫了。 领头的女人皱了下眉头,嘴上却在笑,出声说道:“算了,我们走,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连自己都骗最好。”说着,转头就走。 脸上涂粉的女人走过两步,又是回头呸了一声:“贱货!”这一瞬间幕影清有点想哭,不过却不会在那三个女人的面前哭出来。 “看什么看,小心你的眼珠子被挖出来。”三个女人也是看见了在边上的王清凡纷纷对他怒目而视,王清凡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过了一会了,幕影清也离开了,走之前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接着在心里做了下评价,只不过都不会太高就是了。 麻烦的人走了,这下彻底清静,王清凡接着继续尝试。 塑造人格的部分,王清凡就在刚才,看着三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是完成了,接下来,最重要的部分要来了。 等到灵气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边,王清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用精神控制,而是像狂信徒一般向着所谓的神祈祷。 他从那个人格里真的听见了类似于呢喃的声音,有关于植物特性,灵力操纵方法的相关信息紧接着就是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脑海里。 “成了!”王清凡接住一片枯黄的落叶,见证了手里的落叶逐渐变回绿色,再重新长成植物的过程。 王清凡随手甩开了植物,在刚才他可以确定那并不是真的交流的意识,而仅仅只是门锁之类的东西而已,随着叮的一声响,一个大门随之打开。 “没想到还会碰上这档子事情。”转身离开的王清凡在心底吐槽到。 第八章挑衅和一劳永逸 “张世子,王清凡那家伙现在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问道宗,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李朗姿态放得很低,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张金佑,这件事情过后他估计会在张金佑的印象里出现小人的形象,但是他不在乎,因为王清凡那货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以前仗着实力欺辱他也就算了,现在废了,找个便宜师傅,还继续侮辱他,凭什么啊,这能忍吗,这不能忍啊。 “王清凡?无所谓了,李朗你的眼界还是太低了。”张金佑很是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顿时就是让李朗的心凉了半截,虽然他很想问问张金佑,之前不是你先动的手吗?但是他不敢。 自从张金佑接连突破后,身上就多了一种莫名的自信,之前也有自信,不过大部分是来自于身份地位,还有家世上的,而现在则是对于自己本身的自信,带着对于周围漠视,李朗最近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甚至有种面对其他人的感觉。 张金佑起身离开了,过来陪李朗喝茶那是给他面子,他说什么就跟着做什么,那是傻逼。 张金佑走后,李朗投过了艳羡的眼神,23岁的筑基,两百年的寿元,足可以走出这片地方,跟全世界的天才争锋,甚至达到传说才有的境界,而自己……因为王清凡的那句话,那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自己卡在练气五段的心练境界没有一点进展。 “该死!”李朗正用着拳头宣泄自己的怒火,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少量的茶水洒出,在茶几上肆意流淌,沾湿了他的拳头,也崩断了捆绑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线。 “此人不除,永不言道!”李朗恨声到。 长嘘一口气,李朗只觉得就这么杵在屋子里颇感郁闷,最近听说有几个新来的女弟子不错,正好出去看看,调剂一下心情。 王清凡在前边的路口选择左转,他想在回去之前先在附近逛逛,这是他的习惯,当事情解决,他不再有紧迫感的时候,他会用这种方式来放松自己。 李朗看见了三个新来女弟子的背影,正准备转过一圈,来个不期而遇。 李朗扭脸,王清凡抬头,两个人彼此对视沉默半晌。 对于李朗来说,这是一张熟悉的脸,王清凡对于他的种种过去顿时在心底涌了出来,此时此刻,仿佛那张脸的嘴边说着当初说过的那句话:你知道吗?你只比我差一点,但是你永远也追不上,因为你永远都会比我差那么一点。 在这里弄死他就好了,为了一个废物,没人会说些什么的,大不了几年禁闭,对,说不定师傅还会为我求情,连禁闭也不需要。王清凡这么想着,眼神中的杀意渐浓。 熟人啊,王清凡在心底吐槽着,现在的他只想打声招呼,他伸出了右手握紧了拳头,并且竖起了一根中指,并且动了动自己的中指。 “你!找死!”李朗的脚边尘土扬起,旋转向上升腾,在他的脚踝高度,聚而不散,两次呼吸的时间,他来到王清凡的眼前,身子下伏,垂下的右手指尖微红,那是覆盖在手指的沙粒摩擦到了一定温度,他要用两根指头把王清凡的喉管扣下来。 李朗的手离张金佑还有半尺,而王清凡的拳头就已经是印在了李朗的脸上,气劲荡开了李朗脸庞边上的沙粒,也顺带带走了李朗的一颗牙齿,李朗双目圆瞪,惊骇非常,他不是废了吗? 现实却是容不下他多想,用脸顶住王清凡的拳头,两只手收拢就这么抓了过去。 王清凡一脚正中李朗的胸膛,让李朗的身体带着双腿拖离了地面十几厘米,也让他的两只手差了几厘米挥了个空,王清凡借着这力道,后退了两步,却又在李朗还未落地的时候用脚顶住地面,破空向前。 李朗两手在前,身前升起一团如同浓雾的砂石,挡在了身前。 王清凡连出十数拳,每拳都穿透了这团砂石,打在了李朗的身上,也带起两只手上的血肉,让李朗身前的砂石逐渐染成红色,即使拳头的力道被削减,却也是能把李朗打得呲牙咧嘴。 李朗落地,王清凡后退一步,蓄出了一拳,带着阵阵的破空声,荡开沙尘,直击李朗的胸膛。 李朗深吸一口气,身前的沙粒瞬间收拢,凝成了一小块石板挡在了身前,石板瞬间崩碎,李朗也是飞了十多米远,重重落地,捂着肚子,脸上青白一片。 而王清凡也没有好上多少,甩了一下手,把一块嵌在骨头的石头甩掉,两只手摊开,都是血肉模糊的模样。 远处的李朗却是咯咯地笑着:“等死吧你!”正说着,王清凡身上出现两条如蛇一般的沙带,顺着身体向上攀爬,缠住了他的脖子继续向上。 王清凡倒是不紧不慢地把右手骨折的指头一一掰正,最后被细沙掩埋的嘴角流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李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王清凡脸上的细沙瞬间落下,拍了拍身上的沙粒,向着那边的李朗走去:“你一个远程的跟我玩什么近战,还真以为我那十多拳是白打的吗?穴道被封住感觉怎么样?” 李朗不做声,一双眼睛的恨意却是越来越明显。 王清凡绕到李朗身后,抓着他的头发,把李朗的头提了起来,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我是废物,被废物打败的你是不是连废物都比不上?” 王清凡已经能听见李朗磨牙的咯咯响声了,忽然心有所感,不忘加了一句:“说实话,刚才你就差了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把我弄死了。”王清凡正说着,李朗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稍许,王清凡站起身,望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就向着清水道尊的方向走去,伤的八百,自损一千,自己要赶紧回去处理下才行。 王清凡回到清水道观,王畅刚见到就问到:“怎么了?搞得这么狼狈?” 王清凡避重就轻地说到:“遇见了我们前两天碰见的那个人,和他打了一场。” 王畅心底一松,暗道:看来自己这个侄孙别有一番际遇啊,接着从里边拿出了生肌膏,提拉着他的一双手就往手上倒,边倒边说道:“以后那个李朗怕是少不了报复啊。” 王清凡能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阵阵清凉,而手上的疼痛感也在逐渐消失,他吸了一口凉气,接着说到:“刚才我把他废了,保证翻不起风浪。” 王畅抬眼看了王清凡一眼,收好了瓶子接着说到:“这样啊,那就没事了,对了,等下注意够了就过来,我今天煮了你喜欢吃的灵鱼粥。”接着晃悠悠地向着里边走去。 第九章试探 “恭喜莫掌门,四代弟子出了个筑基期的,可谓是前途无限啊。”来人是个精干的男子,寸发灰服,样貌没什么特点,但是眼神让人印象深刻。 在这个精干男子面前的正是问道宗的掌门莫求,一身道袍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发髻和胡须也都是灰白颜色,他端坐在待客厅的正坐位上,仿佛就是屋子里边的一部分,让人生不出一点违和感,脸上不喜不悲,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是啊,天佑我道门,又出了个能问道的年轻人。” 下方的寸头男子抬眼偷偷看了一下这个问道宗的现任掌门,很可惜,以他的实力,就算是加上阴阳眼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这起码是金丹境界了吧,九百年寿元,就连他也要叫声活祖宗的存在。 不过寸头男子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问道会何时举办,莫掌门可有计划?” 莫求眼皮微抬:“三日之内必会回复。”接着双手捧起了茶杯,轻轻吹拂着上边的热气小小地喝了一口,端茶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寸头男子双手抱拳接着离开。 莫求放下茶杯,喃喃说道:“那帮老小子是有红眼病吗?见不得别人好的。”接着两只手收进来衣袖里的,思感如同脉络一般遍布整个问道宗,被极限脑力影响到的双瞳散发着紫光,留下了一句:“都过来一趟。”接着端坐在座椅上,如同壁画一般毫无违和感地融入环境中。 幕影清最近的心情有些奇妙,虽然是传出了些风声,还隐约听见有人在稍稍议论她的事情,不过每当看见那三人组的时候,她们都会悄悄走开,幕影清心里就有些开心愉悦,那是她生活十多年也没体会到的,那种,被人畏惧的感觉,这就是人上人吗?幕影清时常想到。 这段时间幕影清也有去那个地方几次,却没有看见那个师叔,甚至连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想呢? 幕影清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上回的那个地方,看见那个人却是吓了一跳,却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反而是硬着头皮走到了王畅的身边坐下。 不过坐下来之后,却是比之前更加紧张了,紧盯着王畅的后脑勺,却是脑子一片空白,之前想了很久的话,到这个时候却是没有说出来。 这回也是王畅先开的口,带着怀旧的口吻说道:“记得很久之前吧,才刚推行推行审查测验的时候,就在这里,我遇见了一个在这边问道的小孩,也差不多十来岁吧,脸有点黑,样子还有点倔。” 王畅转过头,对着幕影,嘴角微翘:“那个时候看见在这里,学着我们的样子在这里打坐,就这么在这里坐上了一天,不得其法,而我也是在旁边看了一天,等他再次想站起来的时候,却是麻了半边身子,边走边爬回了宿舍,或许那个时候他以为我只是在单纯地看他笑话而已。” “等到我第二天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早早的就出现在了这里,那次是泡进了水里,又是坐了一天,最后是我把他拉上来的,他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也是因为这个契机,我们两人成为了朋友,那年来的人有点多,或许也是二代师叔们有意为难,在弟子们求道的同时还要求他们进行比斗,在后来的几天里身上都是带着伤,我也没能忍住,把之前修道的经验告诉他,我们互相探讨,虽然没什么结果却是聊得很开心。” 或许是感同身受吧,幕影清听得很认真,忍不住问到:“然后呢?” 王畅叹了一口气:“他还是离开了,或许道与他无缘,走后再也没有消息,现在想来还是有些遗憾,如果我对于道的理解再深些,或许就能帮到他了。” 幕影清却是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王畅笑了一下,问到:“怎么了?” 幕影清却是扑通地跪在地上,给王畅磕了个头,抬头的时候额头上都印着点泥土,黑漆漆的眼眸盯着王畅:“师叔你说所谓的道即是方法,也就是说,只要找对了方法就能入道是吗?” 王畅点头,端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放在石桌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是莫名笑意:“对。”幕影清又是磕下一头,虽然底下是片草地,却能听见些许的声响:“师傅!” 王畅脸上笑意不变,只是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收你当徒弟呢?”幕影清咬着嘴唇说到:“我觉得我的道就在师傅你的身上,既然道是方法,那么这个方法也可以是别人教的,师傅你告诉我这些,也肯定是觉得你的方法可以传授给我。”说完,幕影清磕下第三个头。 王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幕影清的身前,手掌从她的额头拂过,拭去她额头的泥土,望着幕影清粉红的小脸说到:“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从今天开始你就踏求道的路了,起来吧。” 王畅说着,转身把手背到了边:“跟我来。”王畅脸上在笑,心底也是在跟着笑,不过两种笑的原因,却不一样,他现编的而已,只是为了给她师的理由而已,信不信都没关系。 “都来了。”盘坐在太师椅上的问道宗掌门看了一眼下边坐成两排的人,左边最后一排,张金佑赫然在列。 莫求沉声说道:“叫你们来的原因,不用说也是知道了,五行门和影宗的要过来找点事做了,平时互相打压习惯了,也没什么,不过今年嘛,李灵你和他们说说。” 问道宗执掌刑罚的李灵是个蓄着长发和胡子的中年男人,而他的身上却是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杂乱,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好像有着某种规则,他是个细致到极致的人,也是问道宗的二把手,听见了掌门说的话,他起身向着周围人说明到:“出了两件事情,张师侄成功晋升 为三代弟子,还有四代弟子李朗被王清凡废了,现在张师侄不适合出手,可以成为中坚力量的李朗却变成废人,那两个宗门来势汹汹,恐怕我们这回要损失不少弟子啊。” 莫求接腔:“所以我打算让王清凡顶替李朗的位置,还有那些新进弟子,直接通知他们全员通过考验,让他们参加这次比斗,这样我们能少折损不少人,你们觉得如何?” “附议!”太师椅下,二十多人只发出了同一种声音。 “师尊,我还有事要汇报。”张金佑起身汇报,面向莫求,行了一礼。“说吧。”莫求看向自己这个弟子,面色平静。 张金佑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和他相处总是有种莫名的压力,特别是现在,如果不是突破到筑基期,他甚至连站出来说话都不敢。 整理了下思路继续说道:“王清凡之前传言是个废人,现在又能击败练气五段的李朗,我相信宗门的判断,而这个王清凡必定有什么奇遇,我想试他一下,还有李朗,我想让他过来,试试我的新想法,说不定能比废人有用。” 莫求抬起眼皮,看了张金佑一眼,这让张金佑有种心脏被捏紧的感觉,并且张金佑知道,这不是错觉,随即莫求缓缓说道:“王清凡现在是王畅的记名弟子,而且还要参加比斗,你可以试试,但是不能动他,至于李朗,他就交给你了,随意处置,但是别把风声传到外面。” “是!”张金佑行了一礼,姿态远比之前要恭敬许多。 许久后,众人起身告辞,莫求最后离开,佝偻着身子向着自己的道观走去。 第十章分析 “啊对,就这样,姿势摆正,放松呼吸,仔细感受一下。”王畅两只手放在幕影清的肩膀上,娇弱的身子颇有些盈盈一握的感觉,能感觉到幕影清的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还有从手掌逐渐传过来的体温。 接着王畅收回了手,对着端坐在蒲团上的幕影清说道:“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了,打坐要坐的端正些。”接着回头对着外边说道:“清凡回来啦。” 王清凡点头,和那边也是扭过头的幕影清也是对视了一眼,彼此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不过王清凡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反倒是幕影清笑得有些勉强。 对于王畅来说,王清凡这段时间倒是越来越频繁出去了,不过他也是不好说些什么,却是脸上露出了略微有些凝重的神色,对着王清凡说道:“事情有些麻烦,你废了李朗这还算不上什么,可是没想到你被张金佑给注意到了,甚至是跟掌门指明要和你来一场比斗之前的测试。” 王清凡找了个地方坐下,而幕影清也是在这个时候扭过头,颇有些好奇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王清凡喝了一杯茶,接着抬头问道:“然后呢,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王畅看着王清凡不紧不慢的样子也是颇为无奈,不过也是只能耐心地解释到:“这回因为比斗的事情比较紧急,所以张金佑不太可能会对你下杀手,一般这种事情也只是走个过场,但是我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清凡倒是没有接腔,而是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对着王畅问道:“张金佑和李朗比怎么样?”王清凡对于这个世界的战斗等级划分还是比较模糊的,这也有一部分因为对于灵气认识不清地原因,两天前唯一交过手的李朗也给了他颇为棘手的感觉。 只见是王畅颇为坚决地摇了摇头接着说到:“就算是在张金佑突破到筑基之前,两个人也是完全没有可比性,不仅是境界差了三个,而且在两个人同境界的时候还比过一场,张金佑只是用了一招就让李朗落败。” 王清凡沉吟片刻,脸上没有慌乱的神色,接着问道:“两个人有什么差距吗?” 王畅扶额,不停地揉动自己的眉心,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侄孙的心思了,居然还有些跃跃欲试:“李朗的岚山道法,主土石变化,防御极强,而张金佑的又不同,家传枪拳,战场磨砺出的拳法,主贯穿和一击必杀,正好克制李朗。” 王畅觉得他很有必要打击一下王清凡的积极性,年轻人,还不懂练气和筑基究竟有什么样的差别,人强我弱还是要学会低头做人比较好,熬过这段时间,未来成就肯定不比张金佑弱,到时候才是真大腿。 王畅:“你也别想太多,下死手这种放在明面上的事情,也只有李朗那种做事情不过脑子的才会做,毕竟人家也是个筑基,脸面还是要的,撑过一段时间,直接认输,夸他几句英明神武,既走了过场又不失面子。” 幕影清倒是听得很认真,寄宿在叔母家里的她,平时很少有机会接触外人,平时埋头干活就好,并不懂什么为人处事的哲学。 王清凡看着王畅,这个土著的脸上颇有些自得的神色,不过不予置评,他不认为一个土著的生活哲学对于他能有什么作用,就好像是一个原始人在手把手教现代人火种的保存方法一样可笑。 王清凡耸了耸肩膀,随便抖了抖手:“太叔公你不会是专门跟我说这个的吧?如果你是专门来吓我的,那还是算了,万一我到场太害怕,腿软了可不好。”虽然王清凡没有过亲人,不过这句太叔公倒是叫得挺顺口的。 “额………”王畅刚准备好说的话瞬间就被王清凡给噎了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也是变得郁闷起来,边上的幕影清捂嘴咯咯地笑着。 王畅咳嗽了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当然不是,说这些只是让你小心点罢了。” 随后王畅正色说到:“虽然枪拳很强,但是也是有弱点的,兵马冲锋陷阵,一往无前,能注意到的,能看见的就只有前边,只有前边没有敌人的时候,才会回头看自己是胜是败,对于旁边和身后没有抵御。” 王畅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并且枪拳起手之前有个明显的抬脚动作,模仿出枪的动作,这种时候就不要犹豫,向着旁边躲开,也不是让你反击,你到时候装作躲得很狼狈的样子,甚至被打中两下也行,他是不会下死手的,到时候我去炼丹房那边再跟你拿些药就好了。” 王清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扫了一眼在看着自己的两个人,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会赢!” “对嘛,就应该是这样嘛………等下你说什么?”反应过来的两个人瞬间是目瞪口呆,特别是王畅,张开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桃子了:“感情刚才我是白说了?” 问道宗最堂皇高大的建筑,极简道观,这是侍奉极简道尊的地方,由问道宗掌门莫求主持,道义是大道至简。 张金佑走进道观,无视了一路上在和自己问好的同门弟子,径直地走向正中间摆放极简道尊雕像的地方,而莫求这时候盘坐在蒲团上,正对着极简道尊,只留给张金佑一个单薄的背影。 张金佑对着极简道尊行了一礼,接着在后边找了个蒲团坐下,问候一声:“师尊,我来了。” 莫求长长地应了一声:“嗯~”却也没有回头,而是问道:“为什么让你来你知道吗?” 张金佑刷的一下冒出了冷汗,两个人的独处,给他的压力明显比刚才还要大,不过他还是强打精神说道:“刚才贸然冲撞了师父,是徒弟不对。” “对。”莫求又是长长应了一声,接着又说道:“有些时候你可以说,有些地方你可以说,有些事情你可以说,这次给你一次任着性子来的机会,没别的事情了,我就说这些,你研习功法去吧。” 莫求话说得慢,却是一字一句给了张金佑难以想象的压力,等到他说完,张金佑已经是被汗水打湿了衣服里边的衬衫,而他也是应了一声是,缓缓起身,弓着身子,两手在前倒退着出门。 第十一章前夕 “等下,师父,别把我放在这里,求你了,错的是王清凡那个混蛋,他把你徒弟废了你就能忍吗?”说着这句话的是李朗,只有一只手能动的他,扒拉着地面,正一点点向着他师傅李灵挪去,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扭曲,眼神中带着祈求和讨好的意味。 “废物!”李灵只是留下了两个字,一脸的冷峻,接着就是毫不犹豫地带着两个随行的弟子离开,只留下李朗在原地呼喊和哀嚎,能听见微微的叹息声音,却更像是阵阵的风声带来的幻觉。 而张金佑两只手背在后边,缓缓地从阴影里走出,而李灵却是扒拉得更卖力了,仿佛是想靠着自己的一只手逃离这里,李朗回头看了一眼,不言语的张金佑却是让他更加害怕,不由得说道:“张师叔,放过我吧,我没有龙阳之好的,生得也不俊俏。” 张金佑则是蹲了下来,用手按住了李灵的后背,对着李灵说道:“别费那个力气了,而且我也没那个爱好,你不是想报仇吗?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谁都帮不了你,你不想试试吗?” 张金佑的声音略显深沉,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李朗停下了动作,也让李朗开始思考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犹豫太久,李朗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想!” 张金佑脸上在笑,手着托着智脑,对着智脑说道:“来,帮我看看,他是怎么伤的?” 李朗回头,看着张金佑的手上托着一个奇怪的扁平盒子,正在犹豫着,却看见了那个扁平盒子上睁开了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不寒而栗,好在那只眼睛只是开了一会儿就关上了。 嗡嗡的声音响起:“分析完成,结论已自动翻译,该基碳生物体(人形),被同为基碳生物体(人形)用拳头击中正面躯体两百二十三次,历时七点三五秒,背面躯体两次,历时零点三二秒,分析中,实际伤害和数据分析不符,是否继续进行详细分析?” “是!” “结论完成,该伤害为冥体拳造成伤害的概率为百分之二十,百锻拳造成伤害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八,猎兽拳造成伤害的概率为百分之十二。” “百锻拳?”张金佑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是大笑:“哈哈,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李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是:不妨碍他装傻充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该知道的还是不清楚最好。 张金佑的笑声停了下来,嘴角微翘:“再帮我看看他恢复的概率是多少?以及,另一套功法的适应性是多少。” 李朗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同时又有了些许的希望,复杂难明的感受在心底慢慢地爬着,如同猫抓一般。 “结合百锻拳受伤修复方案,分析中,躯体修复概率为百分之八十五,警告,修复概率正下降中,历时三十二天零六小时概率趋近于零,七路星盟第二十三号功法的适应性为百分之六十七,警告,成功概率正持续下降中,历时十三天四小时概率趋近于零。” 张金佑合上了智脑,收进了衣袖里:“算你小子走运,起码不是一个废物。”说着,单手提住了李朗的腰带,就这么向着屋子里边走去。 “我不是废物吗?对,哈哈哈,对,我不是废物。”李朗的笑声传了很远,甚至还有些瘆人。 “等下,师父是这样吗?”幕影清嘴角带笑,一只手撑住蒲团,身子微微靠近了王畅一些,仰着头用幽幽的目光看着王畅,幕影清发现王畅还是很好说话的,特别是像这样主动靠近他的时候。 “咳,嗯嗯,对,功法运行的路线大概就是这样,徒儿你勤加练习就好了。”王畅微微扭开了点头,想要离幕影清远些,毕竟王清凡在边上看着,心里却又是有些舍不得,身体却是僵在了那里。 王清凡喝下了一口茶,接着起身说道:“我也休息够了,我进去准备一下后天的比斗,对了,注意身体啊,太叔公!”说完就走了进去,女人嘛,王清凡各种梦都走过,当过皇帝,做过富豪,各种各样的女人都见过,对于他来说,实力才是一切,所以,他才不是呆不下去。 百锻拳是七路星盟九十二号功法,具体的传承记载是在水蓝星里,不过因为该星球被毁灭,所以功法是不是正统已经没办法考究,这个星球的人生活方式极为原始,为了对抗比人类强大得多的凶兽,创立百锻拳,只要能想到的部位都是能锻炼的目标,王清凡甚至见过一个用身体硬接金属风暴的百锻拳修炼者。 在十多天的时间里,百锻已经是被王清凡练到了第二阶段,不过就算是以他的胆量和经验着不敢轻易突破,因为百锻拳不只是要承担外部的冲击,还有内部的,不过现在该犹豫的时候了, 他准备尝试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第二阶段。 王清凡松了松自己的裤带,接着缓缓地吐着气,身体却是不可思议地在慢慢膨胀着,如果用王畅的身高来做比较的话,现在的王清凡足足有一个半王畅高。 如果是在灵气的界面观察的话,就能看见远不同于现实的汹涌狂暴,无数的灵力像是处在漩涡口一般,涌进了王清凡的身体里,接着被分成几股,牵扯进他的四肢百骸里,把脉络里的空隙全部填满, 王清凡现在的形象就是把一个肌肉猛男,塞进了书生的布服里,违和感十足,王清凡感觉身体已经是到达了极限,睁开眼睛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视野明显比之前要高了许多,自己之前进入第二阶段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夸张,只能说,这个世界的土著的身体质量甚至比他世界里的大部分人身体都要好。 王清凡走过两步,脚边的尘土通通扬起,整个院子里边如同台风过境一般,里边的东西都通通吹得东倒西歪,抬起手,握了一下拳头,被瞬间压缩的空气发出了如同爆炸一般的声响,王清凡很想试试自己出拳的力道有多大,感觉会把院子拆了,不过生裂金石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王清凡放开了灵气,身体又缩了回去,阵阵虚弱的感觉从身体传了过来,短暂时间的灵气灌体到不至于让他虚弱,不过是对比刚才状态时的错觉而已。 “保守估计能坚持六分二十秒左右。”王清凡喃喃道。 第十二章王清凡对张金佑 “万事小心。”在王清凡上场前,王畅说出了这句话,只是王畅的心底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无奈,自己这个曾侄孙为什么这么头铁,是他怎么样也想不明白的,要是有幕影清的一半乖巧就好了。 王畅想着,看向了坐在身边的幕影清,而幕影清也是很懂他心事地给了他一个笑容,王畅倍感欣慰。 当王畅回过头的时候,幕影清的脸上换成另外一种略带深意的笑容,接着看向了那边五代弟子们盘坐的地方,新进弟子,大多数都有着长幼尊卑的限制,按要求,在参观比斗过程中,五代弟子是不能坐在椅子上的,或者带上蒲团,或者席地而坐,亲传弟子例外。 而之前,讥讽幕影清的那三个女人正坐在蒲团之上,她们长时间的注视让转头看过去的幕影清有了和她们对视的机会,只是目光交错的瞬间,便是把头低了下来,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即使心底不忿,却不敢说出任何敏感的言语,因为这里不止有她们还有别人。 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这是幕影清现在深切体会到的道理,这份满足感让幕影清很是享受,虽然之前因为听到,这次来的弟子可以无条件入门的消息让她的心里有了些许的芥蒂,不过直到现在,所有的芥蒂通通烟消云散,或许要努力一把,只让师父看到我而不是那群妖艳贱货,幕影清如此想到。 李灵起身,俯视着下方有着稀碎杂音的一众五代弟子,胡须和长袍随着动作轻摆,却没有太大的幅度,下方的一众人等也是在这瞬间变得安静。 李灵朗声到:“今天开坛比斗,是为了让一众新进弟子们感受一下超凡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也是让你们为了之后宗门比斗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李灵就坐了下来,简短且留下给众人思考的空间。 “比斗是什么?” “不清楚,应该和比武大会差不多吧。” “那不是贱民们的活动吗?干嘛我们还要学他们。” “别问我,我不清楚。”下边又恢复了议论纷纷的样子。 两个比斗的主角正被一众弟子围绕在正中间,两把椅子,相距不过几尺,两个人一同望着比斗台,注意力却是不在那边,身姿却是极为放松, “还记得我吗?王清凡师侄?”先开口说话的人是张金佑,声音温和,就好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在一同叙旧。 王清凡摇头:“没印象。”这是事实,脑子里的记忆已经处理到了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对之前的生活没兴趣了,而且因为脑力还要承担另一个人格,所以就暂时扔在一边了。 张金佑笑了起来:“王师侄还真是爱说笑!”笑容转瞬即逝,脑袋稍微侧了过去,接着用着更像是呢喃的声音说道:“你不是想取代我吗?这就是个机会。” 王清凡没有回答,这种微妙的误解他也懒得去解释,倒是原处的幕影清有些紧张,虽然相处不久,虽然两人之间还有些尴尬,但是他还是希望王清凡能赢,扭头向着王畅问道:“师父,他们在说什么呢?” 王畅皱眉:“看口型嘛,意思大概是张金佑在挑衅清凡,不过清凡没理他。”接着动手拍了拍幕影清的脑袋,示意她不要想太多。 “比斗开始,肃静!”说话一的依旧是李灵,两人起身,在众人的注视登上比斗台,两人转身对视,张金佑朗声说道:“王师侄,我会手下留情,不过前提是你能达到让我手下留情时,也死不掉的程度,别让我失望啊。” 话音落,张金佑振臂一挥,两手张开,伴随着一声爆响,带起比斗台上的尘土,向着周围扩散开来,在比斗台周围的灵能护罩瞬间起了反应,又转瞬即逝,在他对面的王清凡却是不曾有过动作,只有身上猎猎作响的衣服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不会留手,死不死是你的事情了。”王清凡三步迈出,第三步踩出爆响,越过五六米的高度踢出了一记鞭腿,张金佑用手臂护住了头,两两相撞发出了声响,虽然隔着护盾声音听得不算真切,却能看见张金佑如同被推离原地的铁秤砣,在地上留下清晰可见的拖痕。 王清凡一脚力尽,身子不受他控制地落下,张金佑从石砾中抬起了左脚,收拢了右拳,目光凝视着半空中的王清凡,灵气从丹田向上,涌动的灵气达到筋脉能承受的极限,张金佑自己清楚,这一拳他没有丝毫留手。 而王清凡双手收回胸前,似乎是想用双臂挡住在一拳,一拳正中王清凡的胸膛,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随着王清凡被打中的那下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心脏,仿佛被打中的人是自己。 而在场内,王清凡却是很诡异地以缓慢的速度向后飘荡,飘荡的身体直到比斗台的尽头,王清凡张开了四肢,舒展着身体,把最后一点力也卸掉,看似云淡风轻,而张金佑脚下因为反冲而裂掉半边的比斗台却是很好的诠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众人一片哗然,稍微懂些的弟子们也开始了议论:“这不是筑基对练气吗?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这也太假了。” 那边的李灵一下就站起来了,喃喃说道:“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体修而且,就算是体修也不可能硬接筑基的全力一拳的。” “师弟,先坐下来,你失态了。”说话的事莫求,言语间倒是显得平静,但是不经意皱着的眉头,很好的说明了他的内心并不像是他的表情一般宁静。 “师父,师兄是跟筑基期的打平手了吗?不是说筑基期的很厉害吗?”幕影清发挥了不懂就问的精神,向着王畅问话到。 而王畅着实也是被震撼了一把,回过神后才回话到:“不是平手,而是清凡占了上风,你看张金佑的手。”前途不可限量啊,王畅在心底呐喊。 幕影清听见了王畅说的话,瞥向了张金佑的手臂,却是发现他的手臂已经是肿了一圈,指尖微颤,让幕影清看得有些晃神,小嘴微张。 比斗台上,张金佑看向了王清凡,眼神中好像是想看穿王清凡的一切,用着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猎兽拳里的卸力法吗?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王清凡没有回答,冷漠的态度或许就是最好的回答。 张金佑脸上带着笑,从容的感觉并为消失:“你没有让我失望,甚至,你比现在的我还强,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不说吗?你以为你赢了吗?我会用这双手撬开捏的嘴巴。”言语间,张金佑依旧自信。 第十三章来自筑基的全力以赴 两天前 “成了,真的成了,我不是废人了,我不是了。”说话的人是李朗,此时的他正一脸欣喜若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接着向前迈出了扭曲变形的一步,这是长时间对于双腿失去控制的结果。 接着李朗看了一眼正在静静看着他的张金佑,立马扑通一声就是在张金佑的面前跪了下来,瞬间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皱眉,却是当当当给张金佑磕了三个响头:“感谢张师叔的再造之恩,我李朗这辈子必定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的恩情。” 张金佑却是在李朗抬头的瞬间摇头:“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忠诚,不过我相信利益还有仇恨,告诉我,你最想报复的人是谁?” “王清凡!!!”李朗咬着牙吐出了这三个字。 “哈哈,好好好!”张金佑笑了起来,接着手背过了身后,转过一圈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李朗:“你现在还太虚弱,先休息几天,有你表现的机会。” 张金佑的正脸,却是有着奇异的邪祟感觉,似笑非笑,内心的惊讶和惊喜甚至更甚于李朗,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大道权柄指日可待,真是天助我也,张金佑这么想到。 时间来到现在,张金佑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肿胀的手臂逐渐消退,甩了一下手臂,大步向前,脚步缓慢,却带着战场金戈铁马般的气势,边走边从身边甩出符纸,符纸沾在空气中,接着从上方缕缕金丝落下,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这是什么?”幕影清忍不住道。“金甲符,一张半个时辰内,凡俗兵刃不能伤他分毫。”王畅回答到。“这不是赖皮吗?”幕影清有些不能接受。王畅摇头:“能利用的资源也是实力的一种。” 接着王畅继续说道:“王清凡年少成名,两军交战,他就是最为锋利的长矛,一身银色重铠,领千军横扫敌军,为了寻求无物不破的奥义,入极简道尊门下,拜师兄莫求为师,十几道金甲符,同阶之内都难以破开,再加上极简道法的加持,筑基以下我很难想象有谁能接住他一击。” 王畅说着,心底也是幽怨加郁闷,不是都跟你说了要认点怂的嘛,结果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这下好了,看你怎么收场。 王清凡这时候也是感觉到了刚贴出符纸的张金佑和刚才有了明显不同的感觉,就好像是当初猎杀凶兽时的感觉一样,只要对面出手,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可惜他对于修真这方面的不是很懂,智脑也不在身边不然可以分析一下。 王清凡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等待着王清凡出手的瞬间,说到智脑,王清凡发现张金佑居然没有把智脑带在身边,这也让他直接少了个底牌。 张金佑抬起了右脚,这个动作直接让王清凡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是枪拳出手前的动作,而且有种弱点被瞄准的感觉,用猎兽拳中的最夸张的是周围的灵气通通被张金佑调用,让他有种被一群人针对的错觉。 王清凡不再犹豫,向着边上翻滚,一拳轰出的张金佑慢了些许,转身一脚踩向边上,却是被拍着地面瞬间起身的王清凡再次躲开。 张金佑攻势不减,全身缠绕的金丝在他的身上绘制成了金甲的模样,跑动过程中,仿佛能听见盔甲部件相互碰撞的声音:“有意思,居然这么快就能看破枪拳的破绽,还是说,是有谁这么教你的?” 拉开了距离的王清凡并没有说话,而是从指尖甩出了一张嫩绿色的叶子,飘荡在风中,以快进几百上千倍的速度生长,组成一道由藤蔓编织的屏障,挡住了张金佑前进的步伐,还有他的视野。 屏障很简单地被张金佑一拳轰碎,本人却是被跟随而来的,包裹着藤蔓的拳头给吓了一跳,仓促打出了左拳,两拳相碰,却完全没有硬碰硬的感觉,藤蔓的拳头如同冰雪一般消融,寸寸裂开,直到后来,能看见两个人一同打出的拳头的距离还差了寸许有余, 张金佑有种打在了空气中的难受感觉。 王清凡一脚蹬出,踢中了张金佑的肚子,金丝在张金佑的体表荡漾,接着王清凡快速向后退去,藤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是遍布整个比斗台,这时候王清凡才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等级压制太恐怖了,还好能借用植物调用更远地方的灵气,不然纯肉搏根本打不过他。 藤蔓长出倒刺,在全场游动,缠绕在王清凡的身体上,两个人一拳一脚开始了虚虚实实的打击,张金佑的身体上金丝不断闪烁,金甲的样貌不断闪烁,看着就好像是一黄一绿两个小巨人在比斗台上边互殴。 席位上,莫求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瘦小道人问到:“王清凡曾经拜入过茂木道尊的门下吗?”瘦小道人猛地摇头:“不可能,没有过的事情。”停顿了半晌,瘦小道人又是接着说到:“这种场面,平常练气早就是灵气枯竭了,此子肯定有大问题。”掌门莫求转回了头不再询问,看向了比斗台,只是应了一声:“嗯。” 王清凡当然不可能是筑基,他甚至连修真者都不是,如何利用精神力调动以太,并且保证身体不会崩溃这是进入超凡领域的重要必修课,他甚至都不用引雷入体接着制造烙印这种原始的方法,就能在保证精神力的情况下无限使用以太,最困难的地方在于弄个可以使用灵气的合法执照,事情已经过去,而现在胜负已分。 藤蔓不再游动,而张金佑身上的金丝也不再闪烁,一身的锦服多了许多的划痕,划伤的身体渗出了血,把衣服染成了红白两色,两个人的精神力都是已经枯竭,单纯的肉搏张金佑也不是对手,至少王清凡是这么认为的。 张金佑拍落了身上的荆棘,缓过一口气,接着笑了起来,脸上依旧是不变的从容自信:“你以为你赢了吗?” “好熟悉的台词。”王清凡默默吐槽。 第十四章自毁道基 “或许我应该谢谢你,之前不敢做的决定,现在,终于下定了决心。”张金佑正说着,忽然之间就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这也是让王清凡愣神了好一会儿,这就吐血了? “师兄好厉害,把他都打吐血了。”幕影清看到下边的情况,颇有些小兴奋地说道,王畅却是摇头:“不对,他是在自毁道基,身体被灵气冲击才吐的血。” “他这是在自毁前程吗?” “好好筑基的实力,这是干嘛,只是为了争一时之气吗?” “四个人为他护法,本应该是前途无限……等下,他的气息是不是比刚才强上了几分?”边上的三代们,每个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的反应,有惊愕的,有不敢相信的。 还有颇为冷漠的,而那个冷漠的却是他的师傅莫求:“看下去。” 张金佑忍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面色由红转白,全场响起一声奇幻的钟声,这是道基碎裂的声音,附近道行低微,甚至是还没有入道的几个人直接就是晕了过去,难受欲吐的也不在少数。 张金佑作为筑基的气息正在减弱,然而气势却是在逐渐攀升,抛弃贵族从容的脸上正在表现着从未有过的狂喜:“成了,成了,这就是窃取权柄的感觉吗?” 王清凡皱眉,他知道,这个人正在做着和自己当初一样的事情,只是他所说的权柄到底是谁的,他并不清楚。 张金佑直立起身,嘴角的鲜血还没有被擦拭,身形便是向前冲去,一边的王清凡也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作为一个土著,你还是让人挺佩服的。” 两人快速接近对方,直到相距几尺的距离两个人相互站定,一脚落地互相轰出一拳,又好像是传令枪声响起,两个人开始了没有多少章法的互殴。 就以幕影清的所见来说,两个人只有身子可以看清,手和脚都是残影的状态,两个人的长发被拳风带起,始终保持飘荡的状态,身上的衣服偶尔能看见向着里边的凹陷,却又是瞬间被拳风抚平,两个人脚下的砖石已经被两个人踩成了齑粉。 “敢问掌门,张师侄,哦不,张师弟,有拜入过锻体道尊的门下吗?”这回说话的是那个茂木道尊门下的瘦小道人。 莫求则是摇头:“没有,只是半年前和影宗的人交过手。”主管刑罚的李灵凝视着下方的两人,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胡须,喃喃说道:“全乱套了。” 下方的两个人拳脚瞬间停滞,给以周围还在观看的人一种非常强烈的违和感,两个人 都是大踏步向前的姿态,脚步下落,拳头向前,一式枪拳,一式百穿,都同时擂中了对方的胸口,脚下的齑粉被瞬间清空,如同云雾一般以两个人为中心向外扩散, 被护盾挡在里边接着升腾向上。 被力道贯穿的两个人向着后方飞去,稳住身姿接着大口喘气,周围的护盾被取消,齑粉洋洋洒洒地落下,周围的,除了个别昏倒的弟子,都是开始四处逃窜。 “够了,都停手,今天的比斗到这里就结束了。”说话的人是莫求,这个略微佝偻着身子的掌门站起身来,在场的,没的弟子们也都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这位掌门人,嘈杂的的会场瞬间变得寂静。 “李灵。你处理后事。”莫求丢下这句话便是缓步离开,脸上平静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喜怒。“是,掌门。”李灵向着莫求的身后行了一礼,接着转身说道:“依掌门所言,今日比斗到此结束,四代弟子先退场,新进弟子次之,不可乱了礼数。”接着给了各个三代们一个眼神,这是掌门接下来有话要交代的意思。 比斗台上,张金佑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看不出原来的色彩,破烂得像个乞丐,脸上的神采却没有让人对于他贵族的身份有些丝毫的改变,他对着王清凡说道:“我期待着下次交手。” “嗯。”王清凡倒是应了一声,比起张金佑他的身上倒是显得利落很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着王畅那边的方向走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王清凡是打算在比斗的过程中,顺走张金佑身上的智脑,只要智脑重新绑定他这个身体,启动数据化这种深层操作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张金佑想找都不可能找到,让他想不到的是张金佑居然没有带在身上,明明是让智脑开放了部分权限,智脑的珍贵张金佑应该是明白的,放在家里,不知道是太珍惜还是不在乎,总之,王清凡决定再做点事情,不过起码不是现在。 王畅见到走过来的王清凡,直接过去扶住了他:“今天你还真是搞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事情啊,有什么回再说,好好休养,之后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宗门是不会亏待一个潜力无限的弟子的。”王畅吧啦吧啦说了一堆,王清凡倒是没接话,他累得很。 清心居,这个建立在山腰上的典雅小屋,是各大长老和掌门商量事情的地方,普通弟子不知道,他们也爬不上来。 “清凡怎么样了?”主动关心的人却是那个瘦小的道人,王清凡不仅仅是个天赋异禀的弟子,也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同时他也好奇,为什么有能力的掌门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张金佑自毁道基。 莫求依旧是坐在那个太师椅上,面对瘦小道人的提问不紧不慢地回答到:“清凡没事,目前境界稳定在练气九段,一年内能再次冲击筑基,而且天赋更胜从前。”众人一片哗然,紧接着就是议论纷纷。 接着一个头发披肩,模样俊逸,看着只有三十来岁的,的长老起身问道:“那王清凡的事情怎么办?”说话是阴阳道尊门下的冯秉一,传授阴阳调和道法,因为门人甚少,且都是女弟子的关系,地位不显,平时也很少发言,不过今天却是有了点代表发言的意思,顺带一提,之前和幕影清有过芥蒂的那三个女孩就是被他收入了门下。 “你想动他?”莫求是莫名地问了一句,冯秉一倒是不说话了,用右手抚了抚自己的长发,坐了下来:“当我没说,还请掌门继续说话。” 莫求见到众人已经把注意力都转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接着说道:“今天让你们来还是为了宗门比斗的事情,哪个新入门的弟子家世显赫估计你们也都是查清楚了,也不为别的,你们自己想办法让他们尽快入道,让他们尽量活着,别给外人落下话柄,也别让那些世家们心寒。” “附议。”一众长老齐声说道。 第十五章师徒 极简道观,和名字恰巧相反,掌门主持的极简道观反而是所有道观里边最为奢华享受的地方,不说里边的家具,就说说建筑的用料都是极为考究。 统一用南国的百香木搭建,取名百香是因为这种木头会根据不同的温度和湿度呈现出不同的香味,外加特殊的建筑设计,就能让香味聚而不散,浓而不烈。 而这居所的主人,问道宗掌门莫求,现在正坐在太师椅上,身子前倾,依旧是有些佝偻的模样,道袍披散在太师椅上,像极了百岁老人的肌肤应有的样貌,前边有个书案,镂空的花纹并不是传统的花木鸟兽,而是更加奇异的纹路,指尖滑过上方,晦色的光芒在上方浮转流动。 书案上放着茶具,和些许的,黝黑的,应该是茶叶的东西,不过因为屋子主人不喜光亮的原因,整个屋子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只有上方的一块瓦片,用琉璃代替,所以在白天才能有些许的光亮,书案上的东西都看得不是太清楚,也只有指尖滑过书案,才看清茶杯上的一点点花纹。 接着莫求掏出了一个圆盘,放置在书案上,接着码上茶壶,圆盘渐红,莫求让自己坐直了些,却还是有些佝偻着身体,过了稍许时间,莫求听见声响,揭开了茶壶上的盖子,黝黑的茶叶倒了进去,水雾旋转向上,直达房顶。 门外,敲门声响了三下,张金佑推门走了进来,也让屋子里边敞亮了许多,他走了进来,距离比斗已经是过去了差不多三五天,身上还带着伤,却也是不影响行动,见到了正在煮茶的莫求:“师尊,你找我吗?” “坐!自己找把椅子。”莫求抬眼看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便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自己的这壶茶叶上,仿佛其他的事情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王清凡正坐在莫求的对面,鼻尖耸动了一下,茶叶的清香混着屋子原有的香味一点点充斥着他的肺腑,半晌,却是王清凡忍不住对着莫求说道:“师尊,徒儿有一事相求,。” “说。”莫求的回答依旧是简短,不过注意力也是从茶壶上移开,放在了张金佑这边。 张金佑对上自己师傅的视线,却有些不敢直视,过了一会儿才坚定目光整理思路说道:“还请师尊放过王清凡。” “理由。”莫求拿起了茶壶,放在了一边,半开半闭的眼睛未变,张金佑,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他日我登峰造极,王清凡就是我最好的踮脚石。” 放茶壶里的茶水达到了最合适的温度,左手码放好茶杯,碧绿色的茶水点滴落入了茶杯里边,莫求:“这茶名叫清虚茶,相传是某位大能,见自己问道无望,为了成全后辈,将自己的道种种下,枝叶随着积蓄的大道长成,浅饮一口凡人也能入道,为了庆祝我们问道宗因为你有了腾飞的机会,徒儿你来尝下。” 莫求说着,茶杯向着张金佑的方向推动了一些,接着起身,向着门外缓步走去:“王清凡的事情先放放,以你的能力,不应该被困在这弹丸之地。” 莫求说着,而张金佑却是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了这杯茶水上,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两只手捧起茶杯,颇有仪式感地把一口茶水含进了嘴里,从喉咙吞下,那股甘香持久不散,又仿佛在四肢百骸里边流淌,张金佑忍不住赞叹到:“好茶,能喝到这样的茶真的是再无憾事。” 莫求走到门前,把门重新合上,直到房间里恢复晦暗,他微眯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徒儿你还记得为师和你提起过的仙地遗迹吗?” 张金佑颇为不舍地放下了茶杯,接着也是被自己师傅的话给吓了一跳:“师尊你是说那个由各地顶级俊杰天才一起抢夺机遇的仙地遗迹?” 莫求转身走了回来:“没错,就是那个仙地遗迹,为师正好取得了去仙地遗迹的资格,你的目光和眼界不行该是被困在这个地方,别让为师失望。”莫求的声音低沉有力。 张金佑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不可抑制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却又在下一瞬间被抹平,扶住了椅子正想起身:“徒儿必定不负师尊的………?师尊,我感觉………” 张金佑正说着,身形便是不可抑制地向着一边倒下,两根指头捏住了下意识地捏住了前边书案的边角,连同身下的椅子和书案一齐带翻,茶杯和茶壶随着脆响落地,茶水在他身下肆意流淌,打湿他的衣服,向着更远的地方扩散。 莫求停下了脚步,佝偻着身子,俯视着下方的张金佑:“觉得不舒服对不对?眼睛钱发黑还是脑袋发晕?反正我也没喝过,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嗯,你我师徒一场,给你留个全尸也是我应该做的。” 张金佑最后的动作是小拇指微微地颤动,像是作为抗争的小小挣扎,接着再没有生息。 莫求正说着,接着俯下了身子,在张金佑已经是没有动静的尸体上摸索了一番:“东西不在身上?还真是没用的徒弟啊,给你三次弄死王清凡的机会你没做到,为师想要的东西还得为师亲自去找。” 莫求凝视着张金佑的尸体,片刻后,又抬起了手臂,对着他的天灵盖劈下一掌,抓起他的衣领就向着角落拉去。 一切料理完毕,莫求把手收进了衣袖里边,背过身后,缓缓地向着门外走出。 “师父,师兄刚才好像出去了。”幕影清扭过头,鼻尖点在了王畅的脸颊上。 “嗯不用管他。”王畅有些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这是涌泉穴,你师父我用的赤目术,是运行灵力时必经的地方……”幕影清指头指在了一个穴位上:“师父,这个穴位是干嘛用的?” 王畅沉默了半晌,瞥了一眼还在对着他笑的幕影清,接着合上了书:“这个嘛,不好解释,换个地方我给你好好讲解行不?” “嗯。” 第十六章对决金丹 在山脚下王清凡借着月光一路上山,之前他没有来过张金佑府邸的附近,因为怕被怀疑,不过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那个土著恢复得肯定没他快,如果不能趁现在,那么下个机会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 借着那边智脑的定位,很快来到了张金佑的住所下方的半山腰,信号感应强烈,他和智脑之间不过是相差了几百步的距离,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一座灰色的建筑就在他的眼前,这让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些。 下一刻,王清凡前进的脚步僵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场从前到后将他整个人覆盖,接着向着更远的地方扩散,强烈的危机感充斥着他的神经,身体瞬间是下意识地起了反应,头皮和脊背发麻,冷汗也是在瞬间流出,换作平时,他会马上掉头就跑,不过他没有。 半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颗火球,就在王清凡的眼前,落进了那个住宅,整个住宅如同刷了火油的纸皮碰见了火星,瞬间燃起大火,把整个山头都照得透亮,周围被照得橙黄的草丛灌木,它们的阴影随着火光在向着王清凡这边摇摆,而王清凡迈步向前。 不过整个宗门却是没有什么动静,应该说,在这个力场的包围下,也没有人能发现这里的动静。 建筑,围墙,随着火光崩碎倒塌,直到变成黑黝黝的一团,看不出原本的样貌,摇摆的火光下,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接着火焰开始旋转向上,被拉长成一条细线左右摇摆,接着被扯断,最后一点火光也是消失不见,灰烬被一阵风吹散,直到智脑上覆盖的灰烬也是跟着被风吹散,展露出了原本亮银色的样貌,智脑漂浮着到了那个人影手里,借着月光,王清凡能看见侧过来,正注视着他的半张脸,是莫求。 “我徒儿在和你比斗之后,重伤不治身亡,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不过现在嘛,王清凡比斗过后,对张金佑怀恨在心,趁着夜色对他狠下杀手,一把火烧了他的住所,本人不知所踪,你觉得怎么样?” 莫求抓着智脑,把手背过身后,微微佝偻的身子转向王清凡。 这回比上回对上张金佑更夸张,周围所有的离散灵气全部都不能由他控制,不过这回他有智脑,王清凡直接下达了指令:“智脑,进行对战分析。” “开始分析,已带入该生物体实力分析,初步分析为三级能量生物体实力,传统判定金丹期,掌握半径为两百米的以太场,目前能级水平为三千五百四十二,已带入宿主实力,是否公布胜率?” “不需要。” 莫求空出了一只手,垂放在身下,漠然的眼神看向了王清凡,指尖向上动了一下,而王清凡右眼的警示器身体已经闪成了红光,脚尖点着地面,离的瞬间,身体就完成了2.5个王畅化。 在王清凡的脚边,泥石向上飞腾,连成一条细线直到远方,智脑的声音嗡嗡地在王清凡的脑内响起:“目标以太调动速率两百每秒,未检测到上限,以太填充速率为一百五十六每秒,该速率随精神力上限的下降而下降中,正持续分析中,胜率已经上涨百分之零点零三二。” “没想到啊,和我的徒儿比斗还留了一手吗?”望着2.5倍王畅高的王清凡,莫求颇为悠闲的说道,手上却没有停下来,指尖朝上,五指收拢,散发着紫光的眼睛仿佛看透周边的一切。 智脑嗡嗡声响起:“警告,周围以太薄弱点已经被锁定,以紧急调用填充,警告,目前以太填充速率为零,周边以太已经被目标锁定,正在紧急夺取权限。” 王清凡跑到半路的时候,身体瞬间就是被扯向了半空,接着是肉眼可见的向着里边凹陷,骨头传出的的咿呀声响在耳边清晰无比,而他也是很应景地从肺里吐出了一口血沫。 下一秒王清凡落地,身体前倾,继续向前,莫求轻咦一声:“极简道法居然无效?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我的徒儿还多啊。” 智脑:“进入目标二十米范围,已到达目标精神领域,检测到目标精神力能级波动,已紧急调动以太保护脑域安全。” 距离莫求还有十多米的王清凡如同被重锤砸到了脑袋,身体不自觉地向着旁边歪倒,一步迈出重新站定,凭着印象和直觉,继续向前,脑子里向着智脑询问:“以太填充速率是多少?” 智脑:“目前速率四十五,预估三分钟后到达峰值,目标持续分析中,目前对目标胜率已经到达百分之零点一。” “灵泉也是毫无弱点,如果不是结仇我都想收你为徒了。”莫求依旧是站在那里,对着王清凡评价到。 两人距离五米,王清凡恢复了视力,却看见眼前的莫求抬起了左脚,右手攥成拳,收到了腰间,这动作让王清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智脑:“警告,目标以太已有一千当量的转移,转移位置为拳头区域。” “计算损伤位置,放弃被损伤区域防御,最大化加强损伤区域附近防御。”王清凡在脑子里对着智脑怒吼。 莫求一拳打出,姿势有点像路边正在打太极的老爷子,拳风正中十来米距离的,王清凡的胸口,他的身体被带起五六米,一团血肉从王清凡的背后喷出,被碾成暗红色的雾水飞向更远的地方。 王清凡落地,又接着起身,胸膛靠右的位置有个恐怖的圆形透明空洞,没等王清凡站稳,莫求就隔空甩出了一巴掌,而王清凡刚才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阵青烟。 “是否报告肌肉,骨骼,肺叶,血液损失情况?宿主拒绝,已调用以太用于宿主损伤肌体再生,预计用时一分钟二十五秒,对目标持续分析中,目前宿主对目标胜率为百分之五点三,已远离可操作范围,请宿主拉进距离。” 智脑在王清凡飞向外边的过程中,嗡嗡地在王清凡的脑袋里边报道到。 第十七章覆灭 王清凡的身影逐渐远去,不过在莫求的眼里依旧是清晰无比,见着王清凡还是顽强地站起身,莫求冷哼一声,低下头张开了嘴巴,能瞧见他舌尖的微微闪着光亮银色的金属物件,接着他吐出了一口银光,直入地面,等光芒散去,一柄长剑就插在了莫求的跟前,莫求提起长剑,晃晃悠悠地就向着山下走去,速度嘛,只是看着不算快而已。 王清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胸口的空洞已经是被一片红色填充,血肉如同红色的丝线在里边纠缠蠕动,肉体修复不过是从自动变成主动而已,不用智脑他也能做到,远离了莫求他反而有种在冰面下靠着一根细管呼吸,几番挣扎后才从水里爬出的感觉。 不过下一秒他就重新被拉回了水里,智脑的声音重新在脑子里响个不停:“警告,目标以太能级不断上升中,目前已经有五千二百,初步判定目标与周围以太场完成连结,节点位于右手金属制剑类武器。” 王清凡只得暂时放弃肉体修复,对着智脑下达指令:“分析攻击路径,允许暂时接管躯体,允许运动时无视肉体极限,关闭痛觉神经对肉体影响。” “已执行宿主下达指令,目标已通过以太空间锁定宿主,已完成锁定干扰。”伴随着智脑声响的是王清凡扭曲到极限的身体,险险躲开了莫求劈出的一剑,接着是第二第三剑,能看见的就只有被划向空中不曾落下的草石,在半空中一点点被劈成碎末,和只剩下残影的王清凡。 “对目标持续分析中,宿主对目标胜率上升中,已达百分之二十三。”智脑的嗡嗡声响起,而王清凡的一条手臂随着智脑的声音一齐被斩向天空。 清水道观内,王畅正对着清水道尊例行每天的祭拜,幕影清在身边有样学样,新扎的发髻给人一种贤良温婉的感觉。 王畅祭拜中的似有所感忽然扭头看向了门外。“怎么了?”幕影清轻声问道,王畅摇了摇头,接着是微微地皱眉:“我出去看看。” 正说着,王畅转身就向着外边走去。“我也……”幕影清也想跟着一起出去,不过走了两步,步伐就有些别扭起来,而转过头的王畅看见了幕影清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地笑了一下:“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了,我很快回来。” “嗯……”幕影清点了点头,脸色有些粉红。 走出清水道观,门口依旧是熟悉的几棵松树,王畅皱眉,转身看了一圈,没发觉什么异样,接着开始来回踱步,脚下踩地急促,发出了哒哒哒的声响,终于,王畅停了下来,眼睛红光闪烁,他动用了赤目术,半晌过后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接着摇了摇头。 正当王畅准备回去的时候,抬起的的脚停了以下,似有所感,接着抬头看向了天空,王畅看见了一个人,一身白色布衣,身形纤瘦,在湛蓝无云的天空之下,显得耀目刺眼。 张金佑住所的山脚下,天空已经敞亮,王清凡正缓慢地向着山下走着,胸口前的伤势已经恢复原样,不过颜色有些不一样,是伤口新长出来的样子,而右边肩膀也是一片红色,手臂没有长出来,王清凡已经是没有多余的能量来进行操作了,少了一只手臂的他走下山时稍微有些不平衡。 至于莫求,在刚才智脑完成分析的时候,引爆了他身体里的以太能,顺便让被抓在他手里的智脑,用剩余的以太也给他炸了一下,来个双喜临门,他身上的护体法宝瞬间启动,把爆炸和他的身子包在了里边,甚至让威力上升了五成。 用一只手换他半边身子,王清凡并不觉得自己吃亏,不过还是让莫求跑了,身体对于金丹期的人来说不过是一个被寄生的宿主而已,想弄死还是很难,现在应该是跑回去搬救兵了。 王清凡低下头,对着左手手腕上,好像是镶嵌在那里的银灰色圆形手环说道:“智脑,神经连接情况如何?” 智脑的嗡嗡声响起:“已检测到生物体环境,通过脑电波检测,确认为原始宿主,已进行计算环境模拟,计算力下降百分之三十。” 王清凡皱眉,转移到肉体身上会下降这么多算力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启动以太能辅助吸收。” “拒绝,警告,已发现超大规模以太能检测,范围两万九千四百平方公里,深度持续下降中,预计三十二秒检测到宿主。” 王清凡愣了一会儿神,提起头向着天空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王清凡接着喊道:“立即降低以太能水平,降低生命体征,取消范围检测。”智脑: “已紧急执行。” 王畅抬着头,他盯着这个人影已经是有了些许时候,接着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被一点不剩地向上抽取,大量灵能被凝实成光点,一点点地汇聚,直到天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巨人,是个长发俊逸的年轻人模样,连衣服的边角和褶皱都能看得见,略微低头,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占据了半个天空,强烈的震撼感让王畅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心脏无力地跳动着。 在王畅的注视下,这个金色的巨人抬起了脚,接着落下,似缓实急,头顶的宗门大阵闪烁了一下,接着如同泡沫一般碎裂,这一脚直接覆盖了王畅的清水道观,道观被整个碾平接着向下,气浪和剧烈的振动把王畅掀趴在地,一道裂纹在王畅的眼前出现,随着金色巨人脚不断向下,裂纹也跟着向着远方无限延伸。 直到这只脚停下,接着向后划动,脚后跟带起无数的砂石,震动停止,问道宗和它的主峰被成了两个部分。 王畅灰头土脸地起身,神智有些不清地喃喃说道:“法……法天相地,道,道尊……”接着王畅转身看向了原本清水道观所在的地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踉跄地向着那个方向走着,直到脚下踩空,滑落进裂缝里边。 王清凡片刻不停地向着山下走着,他的身体能力被降到了普通人的水平,持续不停地运动让他身体体力严重的消耗,甚至眼前都有些发黑,翻身从一块石头上跳下,脚下传来的却不是地面的触感,身体穿过地面,接着整个身体传来了被无数尖刺贯穿的感觉。 一根尖刺从王清凡的左眼贯穿至他的后脑,导致他的头部无法转动,右眼斜着向上,能看见上边薄薄覆盖的一层,原来是沙土,却是被弄成了厚实土地的模样,沙土落下,洒在了深坑之下的王清凡身体上,而王清凡周围,除了树木扎根的地方,其他的都是一眼看不到边的,不知道有多深的空洞。 “原本是等张金佑的,没想到等到了你,不过我更开心了。”古怪的笑声响彻整片山林,带着阴暗和发泄的意味,李朗走近,脸上的笑意不曾落下。 接着李朗看到了王清凡左手臂上的金属圆环,就在下方的晦暗中微微发着光,李朗从山坡滑下,踢了王清凡几脚,忍不住蹲下了身体,伸出了手:“这是什么?”抚摸到的瞬间,一声巨响带着震动把他掀倒在地。 金身的巨人抬起了手,而在它的注视下,一个个气泡从问道宗之上,向上升起,里边包裹着的有人,还有无数的器物。 面对这个巨人,被圈在气泡里边的人有的在哀嚎,有的在求饶,甚至还有威胁,有的缺了半边身子正张大嘴巴看着他,有的甚至里边是两个人,不着寸缕。 巨人握了一下拳头,气泡变成了红色,一切恢复平静,接着松手,气泡裂开,问道宗上方下起了红色的雨。 巨人崩碎,无数光点散尽,灵气重新均匀散回回了原本属于它的地方。蓝天下,那个白色布衣的人:“神物自晦吗?看来没机会了”接着目光向下:“留一线。” 一道通天的光柱落下,把这人淹没,接着消失不见,只有被分成两段的山峰和上边点点的红色才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张金佑的住宅下方,李朗从坑里爬了出来,继续向着下方走去。 第十八章郑家湾 郑家湾,三面环水,原本是小村庄的这里因为这处水源发展很快,农业渔业都很发达,税银没少交,官府对于这边的态度算得上是宽松,再加上地理位置的原因,一般响匪这不会把这里当做目标,不过村子富裕,有不少村外的人来往,鱼龙混杂,争斗之类的是少不了了,也养成了人人好武的习俗,总而言之,这里是个大致和平的村庄。 最近这个村庄里发生了两件大事情,第一件事,有人在村子北边的农田里瞧见了一束通天的金光,当然如果是一个人说的话还可能是被阳光晃到了眼,回到村子里说大话,不过让人惊奇的是,村子里边有二三十人都瞧见了,有人说是仙人入世,有的人说这是不详之兆,在村子里变成了不小的话题。 第二件事,也是在最近发生的,从村子里的上流飘来了一个道人,模样凄惨,甚至一开始见到的人还以为是具死尸,等打捞上来,却发现这人还动弹了一下,直接就是把村子里的几个婆娘吓尿了,几个大老爷们也是吓得不行,有人壮着胆子过去查看的时候发现还有呼吸,村长也是闻讯就过来了。 这郑家湾的村长也是个顶好的善人,见到这道人还活着,立即是请了最好的大夫,把道人接到了他家里,尽心医治,不过这却是引发了一些村民的不满,有人说,这道人弄成这样子怕不是仇杀,又或者是被某个响匪给劫了,不管是那边,引来了害他的人只怕是让村子里招灾。 而第二件事因为比较贴近实际的关系,也让招灾这个说法在村子里边广泛流传,现在也不只是流传这么简单了,还有些人甚至是因为这样而做出了行动。 郑家湾某个小院落里,两个农妇正从豆荚里摘豆子,突然其中一个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头把声音压低,声音尖细悄悄咪咪地说道:“你家里的那位呢?” 另一个也是有样学样同样侧头压低声音,声音有些沙哑,手里的活计也没有落下:“和昨天一样呗,跑村长家那边看热闹了,不过比不上你们当家的,抄着锄头就就过去了。” 声音尖细的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没好处谁天天跑人家门口蹲着啊?” “什么好处?” “嘿嘿,我家那位看上了南边的一块地,正等着村长松口呢。” “有这种事,赶明我也让我家那个拿上锄头试试。” 一个卖煎饼的,挑着两担煎饼走在街上,走过前边的拐角,就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一路走来,这个卖煎饼的朝着两边看去,有个躲角落正嚼着草茎的,满嘴的绿色,有个闲得无聊拍苍蝇玩的,更过分的是路中间的那个半百的老头,居然弄了个躺椅,躺在那边摇扇子,买煎饼的暗暗鄙夷,都是群劳子闲人,接着找了处阴凉的地方,擦了把汗尖着嗓子喊道:“卖煎饼喽!” 郑府,这里便是村长的家,虽然比不上镇子里的地主老财,但是也是比周围的要阔气许多,郑府大门紧闭,而有着两个人一左一右,一男一女,守着门口,活像两个门神。 男的叫郑一谷,模样普通,身材显瘦,一身书生的衣服,因工作的关系,身上带着一种陈年谷物的味道,是村里的粮仓商户,女的叫莫小薇,是村子里桑蚕工的领头,方形的脸面,细小的眼睛,总会让人过目不忘,两个人在村子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不是夫妻却默契得很,彼此对视一眼,郑一谷便当当当地敲起了门:“村长,你出来,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俺们这村可收不起这样的人。” 女人莫小薇也是应和道:“对啊,村长,你这是要害了村里的人啊。”听见了这样子的话,几个收了钱的立马开始叫得敞亮,周围原本抱胸围观的人也是微微皱眉,毕竟收了不知道来历的外人,风险还是有的。 大门两边推开,村长郑四则走了出来,一个灰白胡子,一身锦衣,模样有些富态,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人推门走出,瞧见了外边熙熙攘攘的人,抹了一把汗:“这不就是来了吗?莫吵,莫吵。”这个男人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每天都跑来我这里,我看你们是闲得慌,看看今天卖烧饼的赚了多少?你们就没点自觉吗? 瞧见了出来的村长,郑一谷这个模样比较斯文的,将身姿端正了一些,接着说道:“村长,当初您能当上我们郑家湾的村长,少不得我们村里人的支持,当初我爹为了帮你也是出了好大一份力啊,村里村外的人哪个重要您得掂量清楚啊。” 听见了这句话,郑四则又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当初鸟不拉屎村子的村长谁想当?轮到我怪我脸黑,而且当初就你老子叫得最欢,没想到今天还有他儿子来坑我,脸上却是带着笑,点头称是,没办法,敌众我寡,而且郑四则也不是那种容易拉下脸的人。 “别听他废话了,村长,我就要村子里的一块地,不对是两块,因为我是外姓的关系这件事拖很久了,今天必须要给我个交代。”说话的是莫小薇,她让郑一谷深切地体会到了猪队友的破坏力,也因为这开口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对啊,还有我之前的渔船,明明是郑三搞坏的,村长你只让他赔了我三两银子。” “那我煤炭似的小孩村长你也给我解决下吧,那明显不是我的。” 郑四则:怎么帮?晚上和你的妻子努力一把吗?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大家等下啊。”郑四则不由分说就合上了门,往屋子里边走去,引得众人一阵的议论纷纷,不过没多久他又回来了,打开门,嘴巴里边念念有词:“严肃些,盯着眼睛上边看。” 这回的郑四则让周围的人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脸上的表情少了一些,而且让人更有了压力,在郑四则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我问清楚了,那道人的不过是个倒霉的人,摔下山的人,哪里有什么仇家,你们也别瞎猜了,还有,莫姑,两块地的事情我之前和你说得很清楚了,问题是,我不是不愿意给你,而是谁愿意给你,你来问我没有用啊,而且之前你的事情我还给你兜住了……” “那什么,地的事情也不用谈了,村长我先回去干活了,改天我给你送几匹布过来哈。”莫小薇说完就哈哈笑着,向着外边走去。 “还有,你的渔船嘛,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呦,之前他给你的钱够买你几条破船了,之前人家也来告状了,说是要拿回一半的钱,被我挡回去了,不然你再和他聊聊?” “至于你嘛,小孩我也是见过的嘛,小孩子多可爱,多像你,不就是黑了点嘛,这还不是你的问题吗?你妻子顶着大肚子还在干活,孩子多半是晒黑的,回去的时候对你的妻子好些吧,不然我一个外人都觉得她委屈。” “其他人的,没什么事情还不快点回去干活吗?官府今年的税收因为打仗高了一成,你们还能交得上就继续呆着吧。” 郑四则几句话撂下来,刚才还堆满人的街道,瞬间就变得冷清,而且还换来了卖煎饼小哥幽怨的眼神,不过,这个小哥也是被一句:“来,给我来两块煎饼给打发了。” 直到过道上只剩下了两个人,郑四则和郑一谷,而郑一谷发现自己比刚才更加有压力了,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什么,反倒是郑四则先开口了,抱胸盯着他问道:“瓜娃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没事了叔。”接着郑一谷摘了自己的帽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重新戴好后就一脸讪笑地走开了。 “村长,事情解决了没有?解决了帮我拿把花生再进来。”里屋响起了声音。“解决了,道长我这就过来。” 一堆带壳的花生,带着有节奏的声响,落在了床边的柜子上,郑四则做完了这些,便是颇有些敬畏地看着这人。 “那些人嘛,一看就知道是过来要好处的,对付他们就挺简单的,只要让他们知道,在其他地方的好处比这里多就行了,就是那个带头的麻烦点,他不是来夺利的,他是来争权的,不过嘛,麻烦只是相对的,没了其他闹事的人,他不过是一个纸老虎而已,你好歹还是一村之长,连点威严和用人的办法都不懂怎么能行?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明白了吗?” 王畅边从扭动着身子让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了一些,拿了把花生,隐约能看见手臂衣服下的纱布,边对着郑四则说道。 郑四则眨了眨眼睛,用着表情回答到:你猜? 王畅摇了摇,又接着扭头对着郑四则说道:“之前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郑四则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道长的年纪和小女相差甚大,只怕是不合适啊。” 王畅却是嘿嘿地笑着:“我学道有成,再过五六十年不是问题,你的女儿是普通人,今年十六,也差不多是再活个五六十岁,这不就是正好吗?” 郑四则心底吐槽:我信你个鬼。脸上是犹豫的神色:“这件事我还得问问女儿的意见,恐怕也没那么快,还请道长等等。” 王畅点头:“行,你去吧,记得把门带上。”郑四则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王畅剥出了两粒花生,放进了嘴里,目光有些焕然地看着边上的墙壁,咯咯地嚼着嘴里的花生。 第十九章郑修文和陆屠 郑修文什么人?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倒不是别人给他的定义,而是他自己就这么觉得的,在郑家村,双亲死后,他吃过一段时间的百家饭后,就开始了偷鸡摸狗的生活,他也没少被村子里人打过,有时候被打得厉害了,就跑到村子河边摸鱼吃,不得不说,他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现在的他,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照样在吃着百家饭,不过敢动手打他的人倒是没有了,也让他明白 不过郑修文最近感到很烦躁,因为最近,他喜欢的,被他认定是未来妻女人子的家里,住进了一个男人,没错,就是村长的女儿郑小蝶。 他和那个女孩倒是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在她十五六岁的时候,郑修文瞧见过,接着几次来来回回碰见地多了,也就注意上了,有一次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喝高了就对着所有人喊道:“郑小蝶是我媳妇,郑四则是我丈人,你们都给我听着,你们都不许动。” 这件事情就这么传开了,不过当事人却是没有出来澄清,而郑修文也就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村长那边是默认了。 他是个混混,平却不会欺行霸市,他游手好闲,却只取所需,虽然村里的人都怕他,但是外村的人一样也怕,作为村子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郑修文认为自己配上郑小蝶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自觉得样貌比之前来过的戏子还好上一截。 正准备攒些银两去求婚的郑修文没想到还会碰见这档子事,这算什么,让个陌生男人住进家里,连他的意见都不问下的吗? 郑修文越想越烦躁,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就连等下和几个兄弟的酒会也没有心思再想了。 大街上,一个比王畅高半个头,身材稍微显瘦但是看上去很结实的年轻男人正一脸怨容地走在大街上,看清楚他脸的人纷纷躲闪过一边,而没看路的倒霉蛋们纷纷被撞倒在地,涌上心头的怒火被他的背影给熄灭,只得收拾了一下衣服,暗道倒霉接着走开,男人一路走到饭馆边上,引发的动静吸引了桌子边上吃喝的食客们的注意,其中有一桌子,三个装扮流里流气的青年瞧见了那个男人,便是展露了笑容接着招手:“修文,这边!” 郑修文瞧见桌子上的那几个人,走过去就大刺刺地坐了下来,没等人招呼就从桌子上扒拉出一只鸡,当着他们面就啃了起来,桌子上从左到右,一个微胖的,叫郑多多,家里是渔户,家里也有些田地,吃喝都没亏待他,一个看着挺壮的,叫郑佩,家里做的是铁匠,眼神有些冷,却是个热心肠,一个公子哥模样的叫韦日升,大城镇里的富贵之家出身,不过家道中落才来到了这里,身上一言一行都难改有钱人模样。 “修哥,吃饱了没?”郑多多说着,一边把一碟菜也推了过去:“吃饱了听我们几个说说。”郑修文抬了抬眉毛,发现这几个人正在看着他,而这个平时吃东西跟他抢得最欢的小胖子也是没动筷子,郑修文含糊不清地问道:“有事?” 韦日升给了一个眼色,接着压低了声音:“瞧见了那边的那个人没有?外地来的。” 郑修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是个络腮胡子头上绑着发髻的大汉,眼眶深陷,甚至从这里看不见他的眼睛,吃喝的动作却是让人惊讶的仔细而缓慢,仿佛每次咀嚼都用上了不少的力气,最让人侧目的还是桌子边上那被布条包裹的的东西,能看出是一把大刀的形状,而周围的人都很自觉地离他远些。 郑佩背对着那个络腮胡子大汉,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坐的几个人,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昨天他来找我爹给他磨刀,刀上边都是血。” “我倒是有些消息,是个榜上有名的人物,陆屠,体壮如牛,面似罗刹,身穿破缕衣,善用一把五环大刀,传说他已经是修出了气感,气随心动,一刀下去,能斩铁屠牛,而他所经过的地方,盗匪恶霸,绝无幸免,人送外号一路屠。”韦日升打着扇子,遮住了嘴巴,悄悄咪咪地说道。 小胖子郑多多有些怂了,往凳子后边缩了一点:“妈耶。” 郑修文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管他什么屠不屠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去探探他的底。” “诶?” “等下!” “修哥?”三个人一脸惊容,却不知道郑修文这几天憋着火,正处于没事想找事的状态。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郑修文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不过脸上却是嬉皮笑脸的状态,一副我想搞事的表情,成功地吸引了陆屠的注意,郑修文一只手按在测桌子上,歪斜着脑袋问道:“朋友,面生啊,从哪里来的?” 陆屠瞧了一眼郑修文,咽下嘴里的那口肉,又慢腾腾地喝了一杯酒,等等郑修文脸上的表情基本僵住才回答到:“江北。”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郑修文无奈,不过还是按着原本的想法来:“兄弟,这是什么东西,借我玩玩?”郑修文说着,就是一把抓了过去,还没有碰到,就听见了陆屠的声音:“碰一下断你一只手。” “呦呵,我还就不信了,兄弟们,看看啊,外乡人来我们村子里耍横了,今天我非要玩一玩你的刀子。”郑修文的声音瞬间是有些尖锐,拍了下桌子,震得嗡嗡响,桌子上的酒水也洒出来了些。 “修文哥演技真浮夸。”小胖子郑多多评价到,其他两个人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而其他食客看情况样不对就开始悄悄离场了,不远处的掌柜揉了揉眉头,舒缓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这小崽种,又在这里闹事。” 陆屠却是不在所动,该吃吃,该喝喝,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种漠视的态度让郑修文大为光火,抬起爪子就抓了过去,直到指头触碰到刀身的一瞬间,陆屠的眼神变了,手掌拍了一下桌子,撞在了郑修文的肚子上。 郑修文不受控制地噔噔噔退了三步,捂着肚子,五官都快缩成一团:“该死!”左手抓住了背后的椅子,一圈抡圆就这么砸了下去。 “帮忙!”郑佩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都抄起家伙冲了过去。 郑修文的凳子碰着了桌子,砸了稀碎,却没能碰到陆屠的一点边角,跑在最前边的小胖子被侧过一步的陆屠一拳打中了肚子,身上的肥肉都抖了几下,瞬间就是跪了下来捂着肚子直哼哼。 韦日升看情况不太对,举起了扇子,边跑边叫着,绕过陆屠半圈,伪装成被惊吓的食客,躲在了一只桌子后边。 下一刻,桌子上的刀也落了下来,一声闷响直挺挺地立在那里,举起桌子的郑佩,被陆屠一把捏住了脖子,就这么提了起来,接着甩到了一边,斜眼看向了把边角酒罐碰得稀碎的郑佩:“我记得你,村口铁匠的儿子。” 陆屠却是被捏着拳头冲过来的郑修文给打中了头,脑袋也歪斜了一些,接着陆屠转身,半开的眼皮下,是让人觉得危险的目光。 郑修文又是打出了左拳,本想乘胜追击,却是被陆屠捏住了手腕,陆屠拧着手腕,转过一圈,郑修文就变成了背对陆屠的姿势,郑修文的背后被一脚踩住,身体前倾,趴倒在地,震出了地板缝隙间藏了很多年的灰尘。 郑修文嘴里叽歪骂着脏话,陆屠却是抬起脚,对着郑修文的左手臂跺了下去,一声惨叫过后,接着是右手臂,最后整个饭馆里边响着的,是惨叫声。 陆屠在饭馆里踱步,饭馆外的人朝着里边看了一眼又是匆匆走过,陆屠放下了一块银锭,拔起了地上的刀,用布片把刀尖重新裹上,朝着外边走去,等到快走出门外,又扭过头说道:“我一个外乡人不生那么多事端,今天饶你性命,想寻仇随时找我,我叫陆屠。”’说完就朝着外边走去,瞧了一眼边上的路人,众人纷纷避让,从身上掏出了个葫芦,打开盖子给自己灌了一口,顶着太阳在街边走着。 “快去看看修哥怎么样了。”桌子后边的韦日升喊了一句,接着三个人两前一后,走了过去。 瞧见了郑修文的模样,韦日升有种捂眼的冲动:“郑佩,你力气大,把修哥从地板扯出来。” “小胖子,别抓手臂,修哥的手又转了一圈你没看见吗?” 小胖子也忍不住吐槽:“修哥,都说了是个狠角色,你还非要上,弄成这个样子有意思吗?” “所以说只是探探底,没想到还是个硬碴子,比之前那几个浪得虚名的厉害多了,话说我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吗?”郑修文趴在地上哼哼呲呲地说着。 被扶着坐起的郑修文因为疼痛而脸色苍白:“别废话,把我扶回去,日升,等下老板的钱你来和他付,你刚才没动手我可全看见了。”韦日升脸上带笑,收起了扇子:“没问题。” 两个人扶着郑修文向着饭店外走去,只留下韦日升在和店老板说着话,一路走到离村子边稍微远点的地方,郑修文扭过头对着两个人说道:“就送到这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回去。” 小胖子和郑佩还是一脸担心的表情,郑修文有些恼了,用着有些抖的嗓音说道:“再不放手,明天我起来收拾你们一顿信不信?” 说完之后,用肩膀顶了各自一下两个人,面色苍白地呵呵笑着,接着摇晃着,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越走越远。 沿着一条常走的蜿蜒小路,就到了一处林中小屋,建在一棵老桑树下,门有些矮,要郑修文低着头才能过去,如果说把房子比作衣服的话,那郑修文这房子就是用无数补丁缝成的衣服,不过墙壁那部分弄得很厚实,用的不知道是谁家的木门,遮风挡雨是没什么问题的。 郑修文在屋子里走过半步,背靠在床沿边上,抬起了头,张了张嘴,接着是开始了惨嚎,额头的汗如雨一般落下,两只手臂的皮肤下,是有如塞满虫子一般的疯狂蠕动,每根肌肉组织都在不断地尝试着找回原本位置,而在这里,能听见他惨叫的只有他自己。 第二十章江湖 “看,我不是说没事吗?”郑修文站在三个人的面前,撸开袖子,亮起了肱二头肌,正说着,还用右手拍了拍自己手臂的肌肉,发出了结实的啪啪声响。 小胖子郑多多,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修哥,你这还真是厉害,不管多少次,都觉得不可思议,之前我被我爹打断腿还在床上躺了一百天呢。” “先天武道体。”韦日升小声喃了一句,食指和中指捏着扇子,脸上的表情是些许的惊异。 不过很显然他几个人没有听清楚韦日升说的话,郑佩走过去,拍了拍郑佩的胳膊,自顾自地说道:“幸好他没下死手,如果他用刀的话估计修哥也难挨。” “我知道,我知道,文三娘就有用翻花刀把别人砍成人棍的习惯,不过听说惹了仇家,被追杀,现在还没有她的消息,说不定跑到这里来了,修哥你可得小心点。”小胖子郑多多两眼放光地说道。 郑修文咂了下嘴,手也放了下来,听着小胖子的描述心底也有些慌,手背拍了下小胖子的胸膛:“没出息的,还关注这种变态女人,怪不得被你爹打断腿。” 郑多多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小声比比:“我又不是只关注文三娘,还有月影女姬采,女巡捕幕招招……还有佩哥你不是知道我被打断腿的事情吗?就我和我妹……我们还是讨论一下等下我们该吃什么好了,等下我请客。”自爆**的小胖子郑多多打了个哈哈,脸上带着尴尬的笑,领着众人向着前边走着。 脚下是一条不宽的黄土小道,四个人走在了右边,不时地有商贩趁着早上的两块,挑着商货从后边走来,也不时地有人好奇地看向这四个人,不过都被两只手抱着后脑勺的郑修文给一眼瞪了回去。 “我觉得那万丈青雷蒙才是真的好汉。”郑佩接过了话茬,憨实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雨夜行二十里地, 一张蓑衣,一把长刀,敲门三声以警示,带着雨声踹门而入,就算是一屋子的高手,也没人能在他的面前挨过三刀,只用了半个时辰就了结了为祸一方的恶霸团体。” 三个人从东边进村,房子也是从稀拉变成了密集,一个蹲坐在未开门屋檐下,胸襟微开的年轻人,瞧见了走过来的四个人,立马就是打起了精神,朗声说道:“这不是修哥吗?今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少废话,我这不是正巡逻吗?”郑修文一把推开了那人探过来的脑袋,也没有再多看几眼,就向着前边走了过去,这四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路人们皆是纷纷避让。 小胖子是他爹打了好几年打累了,只要是这个胖子不在他面前骚就懒得动手,郑佩的父亲就只会打铁,其他一概不管,至于韦日升,听说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接过他家里的话事权,主持家族了,所以虽然是 这种每天的巡逻对于郑修文来说都是有必要的,遇上什么不平的事情,又或者是看见了哪个扎眼的外乡人,他都会上去管一管问一问,就算是没有什么事情,刷一刷存在感还是有必要的而且还有每天的饭菜着落,就全指望那些个小商小贩们的供奉了。 郑多多两只手抓住红色的蔬果,顶在了脑袋上:“百里飞听说过没有,一手飞针,百步之外都能扎中你的眼睛,伤口看着不深,但是扒开脑袋里边都糊了。” 这时候却传来了韦日升的嗤笑升:“我说你们啊,能不能都崇拜点正常人,那些个都不过是些草莽而已。” 韦日升说着,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优越的神情,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真实情感流露:“江湖榜听我说过吧?周围七个国家实力前一百的人都会在这个榜上有名,知道这块榜是怎么来的吗?大燕国联合其他国家一起制定的,这背后的分量绝对不言而喻,所以说你们见识还是太少了。” “嚯!嚯!”小胖子发出了怪叫,接着拿下了头顶上的红果,指着韦日升,对着郑修文说道:“修哥,听见没?这小子在损你,揍他!” 韦日升连有点青,脸上的得意神色也是迅速消退,毕竟对于郑修文他还是颇有些敬畏的,扭头对着这个想搞事的小胖子说道:“你乱说什么你。” 不过这个时候郑修文好像是在边走边发着呆,是没怎么在听,又像是听到了之后陷入了思考,停顿了下脚步接着向前:“没事,你们继续。” 郑佩提出了问题:“上这榜有什么用?” 韦日升又恢复了侃侃而谈的模样,抬了一眼,看向众人:“当然有用,你以为月供十万两是开玩笑的吗?”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带发呆的郑修文也是被这数字吓了一跳,而郑佩喃喃说道:“我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给人打了一把断钢刀才赚了十两……” 韦日升继续解释道:“这只是能上江湖榜最基础的待遇,名声,利益,数不清的家族想要找你结交,拿钱能拿到手软,而且听说最前边的几位,在去一座城池之前城主都会出门迎接,以最高的礼节接待,甚至传说最神秘的榜一还和皇帝平辈论处。” 小胖子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如果我……” 韦日升打开扇子遮住了嘴巴,眯起的眼睛仿佛在笑:“你想想就好,平常的江湖人士,无论你多强,都没有上榜的资格。” 郑修文抢过了小胖子手里的红果,不顾他可怜巴巴的神色咬了一口问道:“为什么?” “名气!”韦日升直接了当地回答到:“名气代表着实力的一部分,虽然不是全部,但是江湖榜只看这个,像是万丈青的夜屠恶霸,还是百里飞的飞针杀人都是他们的名气,做出的事情越多,你的名气就越大,直到江湖榜上的人听说过了你的事迹,你才有了挑战入榜的资格。” 韦日升第一次跟着在这虽不偏僻但也算远离喧嚣的乡村众人,描述了外边广阔世界的一角。 郑修文喃喃到:“这是武力能达到的地步吗?”手中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韦日升却又是小声加上了一句:“如果不是这小地方没有名气可以刷,那也不会这么平静。”声音很小,小到被惊讶的众人都没能听进他的话。 “不好了!”拉长的声音由远及近,向着这边传来,众人转身,却是刚才向着郑修文问好的小混混慌慌张张地一路小跑了过来。 “什么事?”郑修文抱胸问道。 “村口,村口那边死了人,死得好惨,尸体都收不全的那种!”那个小混混喘了一口气,磕磕巴巴地说道。 - - 第二十一章纷争 村口有一条郑家湾的支流,只有一两户人家住这附近,还是相互打声招呼,都要跑到山尖大声喊才能听见的那种,一众四个人,连带那个小混混一共五个来到了这边也是用了好一会儿。 这附近有着些许菜地,也是正好到了需要浇灌的时候才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样。 附近应该是有棵很显眼的柳树,但是现在是断成了两节,树冠部分倒在了水里,截住了大部分水流,水流冲刷过树冠,偶尔还能看见红色液体被拉成细线顺着水流向下。 走近树冠,等到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小胖子找了一个地方吐了起来,韦日升用扇子把脸遮了起来,郑佩后退两步,郑修文一脸的难看,小混混是见识过了的,很自觉地没有看向那边。 能瞧见树冠间卡进了一个已经变形的脑袋,头发随水流来回飘荡,眼睛被挤压得凸起相互并在一起,脖子后边连着一截粉红色的脊椎骨,还能隐约看见一起的血管,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道才让这飞出的脑袋扯断了这棵树。 众人统一别过头,再走远些,大约是十几步的距离就能看见一个没头的尸体,向着柳树的方向倒在了地上。 “走,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郑修文拍了拍已经是吐不出来,一个劲干呕的郑多多,走上前开始了摸尸体。 保险起见,哥几个人是是用着一根长木棍把无头尸体翻过来的,走江湖的都是些狠人,有时候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忘阴仇人一把,印象中就碰见了一个,被尸体里的毒丸喷了一身的毒气,嚎叫着跑了一里地才倒下。 尸体转过半圈,发出轻微的响声,幸好,除了几个人的模样有些逗趣以外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胸前的衣襟被掀开,能看见衣服上整齐别着一排排巴掌长的银针。 “百里飞?”小胖子一声惊呼,毕竟百里飞飞针的名头在附近过于响亮,小胖子第一时间猜是他纯属下意识反应。 “你们看看针的尖端是不是中空的,如果是那就是百里飞本人没错了。”韦日升打开的扇子遮住了口鼻,站得很远,顺便让小胖子的猜测变成了肯定句,接着又说道:“看看就好,别碰针头,用喂了一百日毒虫的百日毒鼠血液浸泡,不小心划伤的话,嘿嘿,写遗嘱的时间都没有。” 看到众人疑惑的眼神,韦日升解释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的家族之前是接武人们的武器委托的,恰好打造这东西的时候我是负责人。” “这东西太危险了,我来保管好了。”郑修文挑了一下眉毛,动手把衣服扒拉下来,像卷饼一样卷成了一团别在了裤带上,众人表示没什么问题,于公于私,这东西放在郑修文那里比较好。 “走!进里边去看看。”郑修文收好了空心针,领着众人向着里边走去,小胖子郑多多在最后边,盯着百里飞的尸体发了一会儿呆,一脸的不能接受,回过神来,发现众人走远,连忙小炮跟上,和尸体呆一起实在瘆得慌。 前边是一片松树林,一路走过来都能看见许多的银针不深不浅地插在树干上,随手拔下一根,木头粉末也跟着流出,树干居然变成了空心状态,敲掉树皮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这似乎比传闻中的还要夸张一点,不过,在这里他已经是处于劣势了,边跑边打,被后边的穷追不舍,很难想象是有谁把他逼到这种程度。”韦日升盯着这个空洞慢慢给众人讲解到。 “人家用的暗器,边打边退很正常,怎么说是劣势?”郑多多习惯性抬杠,又反应了过来:“……我忘了他已经被打死了,对了,我们会不会碰到杀了百里飞的那个人,然后被他灭口?”小胖子有点怂了,说着还扭头看了看附近,连带他身边的小混混也有点被吓到了。 “连百里飞身上的藏针衣都没拿,谁知道是他动的手,又有什么好处?这只有一个解释了,他也伤得挺重,不得不离开这里,不然有别的高手在场,他也只会变成别人名气的一部分。”韦日升解释,顺便鄙视了这个小胖子一把。 越向前走,树上的银针就越多,直到一处,地上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有个地方空着,能分辨出些许的人形,周围的十几棵松树毫无预兆地随着刺耳的声音倒下,中空的树干已经是没办法承受原本的重量,大量的木屑跟随着一起飞出,接着洋洋洒洒落下,把众人一起拢了进去,顿时叫骂声一片。 等到木屑散去,满地的银针让郑修文有些不自在,想象了一下那些银针扎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忍不住说道:“属刺猬的吗?他身上到底有多少根针?” “这里应该是全力对拼了一记,这边看来的话,反而是百里飞的对手处在劣势,不过,他的飞针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飞针用的钢材很好,用来做千段刀都绰绰有余。” “这里有脚印!”小胖子的声音打断的众人的闲言碎语,这里顺着一个土坡向上,有一条小道,地上的杂草被踩得东歪西倒,如果不是地上的鞋印,反而更让人觉得这是什么野兽来过了。 郑修文做了一个手势领着众人向前:“过去去看看。” 众人向着那个方向走去,路上杂草很多众人走得有些艰难,也是昨天才下过雨的关系,能看到地上的脚印,还有不知名的黑色印记,看起来像是血块一样的东西,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的杂草上,而被滴落的部分已经是有些枯黄,另外还有一些,看不出来了的,看起来不是脚印的东西。“如果我在地上爬也是能弄出来这个效果……”如同跟屁虫一般的小混混不多时说出了这句话,而这里众人也是隐隐的有了一些猜测。 这一段路众人走得有些压抑,小胖子,郑多多对着众人说道:“不然我们回去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韦日升眉头一皱,对着小胖子说道。:“你懂什么叫富贵险中求吗?没出息,还是跟你妹去玩吧。” 郑多多听到这话就炸起来了:“我跟你说啊,别老是拿我妹说事啊,我看你就是妒忌我有个漂亮的妹妹。” 这个时候郑修文说话了:“你们两个都少说点话,安静一点。”大哥说话了,两个人这就是闭上了嘴,虽然也能够理解那两个人在拌嘴,单纯只是因为紧张。 风声呼啸,四月的风还是有些凉意,顺着领口灌进了衣领里边,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脑袋,而前边,能看见被压倒一片的杂草连成一路向着更高点的土坡前进。 众人拐过了那个个山坡。能看到一人躺在那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躺在一棵树下,脑袋微微向上仰起,两只手抓在胸前的黑色伤口上,手上沾满了从胸口伤口上流出的血液,把两只手都染成了黑色。有些扭曲,空洞的两只眼睛仿佛在看着远方”,前边能看见郑家湾支流的一部分,再远些还能看见些许的人烟。 能这么死也不错,郑修文默默在心底总结,有些人总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死去,这种死法也算是好的了,不过他没说出来,这有损他大哥的威严。 两个人都死了吗?那个小混混显然是送了一口气,忍着恶心反胃的感觉,仔细观察这个把成名已久的百里飞弄得尸首分离的男人。 他是谁?众人有些疑惑,却是郑佩给出了解释脸上带着疑惑,还有一些微不可查的伤感:“他有可能就是那个万丈青雷蒙,我见过他几次,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还是韦日升摇着扇子给出了解释:“因为两个人都是在附近成名的,在这里碰到两个人都想刷点名气,竞争激烈,一言不合就出手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没想到还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而且让我奇怪的一点是,这个汲汲无名的小村落怎么会来了两个高手?恐怕这这段时间这里都不怎么安全。” 对此,郑修文,他的脸上倒是一点都无所谓的样子,都行吧,我们走过去摸摸,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对于郑修文来说,他到底是谁和他无所谓,关键是自己能捞到什么好东西,这个也是他过来这里的目的。 这个时候众人又开始摸尸体的大业,然而众人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除了一些钱粮,满胸口的血液,谁也不会想碰他。 郑修文吐槽到:“奶奶的,这东西这么穷吗?”韦日升解释了一下:“作为江湖人士,收入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固定,除了大家接受劫富济贫之外,就没有什么收入,每天得过且过,纸醉金迷,这个就是所谓的江湖人士,身上还能剩下十二两也算是不错,不过奇怪的是居然没有找到他身上的武器。” 话不多的郑佩这个时候说话了:“看看他的手,不像是拿刀的。估计是修了什么掌法,太过犀利才被人认作刀法。” 郑修文耸了耸肩膀,对着郑佩还有那个小混混说道:“我还以为能捞到什么好东西呢,没想到只是白高兴一场,还不如昨天那个什么陆屠来得带劲一些,你们两个等一下收一下尸体改天让韦日升,还有郑多多请你们两个搓一顿好了。”对于这方面来说,郑秀文还是很公平的,这几个人是没有什么意见。 郑修文倒是有些郁闷了,想到了昨天主动去挑衅陆屠的缘由心底的烦郁感觉瞬间升起没来由情绪低落了一些对着众人说道:“对了,我还想要去看我的女人,你们几个不要把事情乱传出去,不然村子和我们都会有麻烦。明白了没有?” 虽然摸尸体这种事情众人没少干,但是碰到这种江湖人士的尸体还是头一次,要是有什么寻仇的,免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见众人都应了一声。郑修文扭过头,想着自己未来老婆,朝着郑四则家里的方向走去,挠了挠头,想着怎么样开口,思绪也是不断飘远。 第二十二章烦恼的郑四则 郑四则家中的院内,这里是典型的农村院落,左边是散养的几只鸡,右边则是一架静静摆放的织布机,上边就挂着几串喂鸡用的玉米,院落里边有口水井,而水井不远处有个屏风,平常洗澡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因为家中有女孩的关系,这屏风就是为了防那些个偷偷扒墙角的小混混们用的。 而此时的水井边上,一个胖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孩正在说着话。 “丫头,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打算嫁给那个道士?”郑四则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对着身前的女孩问道,脸上是烦闷的神色。 这个穿着灰色布裙,齐刘海,一头蓬松笔直的长发向后梳,发梢被扎起来,双眸有着些许的空洞感觉,有着挺直鼻子的女孩就是郑四则的女儿郑小蝶,她的两只手放在前边,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闺秀风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全听父亲的便好。”女孩说着,脸上带着微笑, 却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完了,这是读书给读傻了,郑四则默默在心底吐槽,接着说道:“丫头,我是过来找你商量的,好歹表个态好不好。”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郑四则心底加了一句。 郑四则自己是穷苦出身,老婆难产早逝,留了一个女儿给自己,为了照顾好这个丫头,辞了原本县城的官职,跑来这边当了个村长,想着不能亏了女儿,就让她上私塾学堂,气质倒是上来了,人也读书读傻了,反正对于他来说就是这个样子。 接着郑四则抹了把莫须有的汗:“不行,就算你没意见我也有意见啊,那道士邪门归邪门,但是也不是咄咄相逼的那种,我就和他说你还在考虑,估计还能拖点时间。” 郑四则说的道人就是王畅,除了隔着一个院子,还特意低头压低了声音,就怕里屋的王畅能听见声音。 女孩稍微偏了下脑袋,眼睛也看向了一边,抿着嘴巴也不说话,做出了一副思考中的模样。 郑四则心底暗中鼓劲,对嘛,就是这个样子,你好歹表个态,说自己不愿意嫁,这样子我的态度也能够强硬一点了,那道士也不像是不讲道理的样子而且说到底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最起码也得给点面子是不是? “一切都听父亲的就好。”郑小蝶的脑袋摆正了回来,态度颇为端正地给郑四则行了一礼,接着端着茶水就向着里边王畅的屋子走去。 接着郑小蝶就把满脸问号的郑四则留在了原地,这丫头,刚才是在笑对吧?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啊,能不能再认真点?你都不着急我烦恼个球哦?干脆随便嫁了算了,隔壁的王麻子就行,到时候我这么问你看你会不会这么回我,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个半斤八两啊,一个太老一个太丑,虽然单看面向那道人也不算是太老,比王麻子强点…… 当然,郑四则心底翻涌的思绪,一句话都没蹦出来,纯粹是被自己的女儿给噎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招了这么个人回来。”郑四则一脸的苦恼,拉了一把小凳子坐了下来,两只手揉了揉脸颊,又忍不住把手放了下来,捏起了自己的肚子。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那时候那道人也是瘫痪在床,自己闲来出去逛街,忘了家里还有病患这一茬,等回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向着屋子里走去,就怕这道人出点事情。 结果刚进去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茶壶飘飘悠悠地在屋子里升起,桌子上的茶杯翻了个身,茶壶倾斜,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给杯子来了个满上,接着茶杯飘飘悠悠升起,来到了那道人嘴边,直到那道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声响,茶水饮尽,两个人这才来了一个大眼瞪小眼。 场面颇有些尴尬,那道人咳嗽一声,解释道:“莫慌,贫道修炼有成,这是御物之术,方才口渴身边又没有人才使了出来……其实做起来还挺费劲的……” 郑四则愣了半晌,又看着那茶杯和茶壶飞回了远处,下落姿势不对的茶杯又是给自己翻了个身落在了桌子上,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那道人跟自己说的话,此刻他有一半的想法是——信你,另一半的想法是——才有鬼。 郑四则心底默默吐槽,哪个修道的不是白衣飘飘与世无争的模样?而且你说你修道成功,为什么修道成功还能混得这么惨?不说是伴随君王左右了,起码商贾随行是肯定的了,这情况怕不是修了什么邪术遇上仇家,才落了这种田地,郑四则也是让自己越想越心慌,没有注意这道人后来说些什么,弱弱地应了一声,自顾自就走出去了,当天晚上郑四则十点才睡着,比起平常的沾着枕头就睡着,他单纯是被自己吓的。 而闲来无事偶尔照顾他的女儿,也不知道是被他下了什么迷魂汤,在那道人说了想要入赘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直接拒绝不就完了吗?偏偏还来这么一句,不带你这么坑爹的。 结果来了个三人对质,那道人王畅问郑四则入赘可行不可行,郑四则自己也是慌了神,支吾了半晌只能说到:“这也不是不行……”说完郑四则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了,连自己都坑了。 结果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女儿还是让自己做主意的样子,现在只能拖着,而那道人看起来也是不着急的样子,算了,先拖着吧,等到时候,再拿主意,就说自己的女儿学业未成,女红未精之类的。 心底想着,郑四则向着屋子里边看了一眼,对着自己的女儿说了一声:“丫头,水别太热,王道长不喜欢喝热茶。” 好吧,就当自己的女婿年龄有点大了,也没什么不好,有句话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不过男大三十能抱什么怕是连孙子都抱不上吧?这么想着的郑四则更加郁闷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