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古商通鉴》 第1章古物之谜 相传鬼谷灵域藏有五部典传,名曰《治国政纲》、《兵家法典》、《机甲秘录》、《商策通鉴》、《易卦星术》,此五部典传乃鬼谷子晚年所著之思智佳品,皆为其毕生所学之精华,故而合称《鬼谷志》。 《鬼谷志》以天启之命、君王之任为基,著以政、策、法、商、术谋略之法,可助得帝王霸业无往不利且千秋永固。千百年来,不乏各路王侯将相预谋得此志,皆因无从寻得鬼谷灵域而无法得之。即是六国一统之始皇嬴政命归九天之时,亦对有生之年未寻得此物而终叹不已。 话说这鬼谷灵域,乃鬼谷子晚年修养之地,灵域地处空界之境,其下设有机关秘术可因时令、年轮随意旋转和移动,故而使其地处方位不断变化。此术机关之法即便庞涓等人亦无从破之。 相传孙膑大败庞涓之后,便已知使命完矣,故而随恩师隐居鬼谷灵域潜心著传,以留于后世有缘之人所习。 然因庞涓为人阴险诡诈,且不甘败于孙膑之手,预想从孙膑口中获得更为高深的用兵之法,故而历时数月命人寻遍鬼谷之境终于寻得灵域入口。 然令其万没想到,入域之法,鬼谷从未传授于他。几番将士硬闯灵域,皆死于各种奇术异幻。庞涓心生胆怯,遂而命人严加看守,预守株待兔等到孙膑出谷之时,便可将其拿下。 却未料之,入冬之后,灵域便移形换位至了另一地域。庞涓将士终年未得见一人身影,后因战事连连无暇顾及,从而不了了之。无独有偶,相传始皇嬴政晚年亦命得丞相李斯前往鬼谷寻书数月亦是无望而归。 鬼谷灵域虽变化莫测,秘术诡异,但亦并非无人可入。因灵域体构围绕其内部一颗上古神树所建,神树数万年轮汲取日月之精华,自而通灵感物。但凡灵动之物,心灵纯善且对万物之道存有敬畏之心,便可入得此域。然而今战乱之世,此类人等,显有通过神树考验而入域一观者,庞涓、李斯等人皆是如此。 直至汉文帝后元三年的一天,灵动之相再次开启。 只见暮光之下,从林之中,一队人马的轩然而过,惊起了万千鸟兽的宁静之夜。马踏之处,留下一缕白色沙粉,像似用以寻路之用。然马上之人,个个黑衣面纱,杀气逼人。背腹之处,刀剑弓弩下夹身而佩。匆匆而过一番,丛林很快恢复了初时的宁静。 不多几时,一身侠士装扮的剑客随后赶来,却无先前一队人马的轰然之动,不过打扰了一旁几颗小草的憨憨美梦而已。剑客勒绳驻马,起身而下,仔细的辨认着草丛间折痕与踩踏之印,似在寻找前队人马途经踪迹。借着微微月光之亮,打量剑客之容,面相正气凛然,目光清澈有神,饶有一身正义之气。 此人便是墨门第十二代巨子楚仓珞。墨门之师,乃仁义之师,其下弟子遍布天下。相传巨子楚仓珞更是义薄云天,嫉恶如仇。其独门绝技凌云斩独步天下,无人可破。今夜至此又是为何? 楚仓珞寻觅而后,匆匆驰马离去。约有半时辰之久,终于在一座山脚之下寻至前一批人马行踪。楚仓珞悄悄潜伏于一颗大树之上,观察这队人马来此意欲何为。 只见他们一行数十人,其中装扮巫师模样儿之人,正围在一颗大树绕圈施法,他手中拿着法杖,不时念出几句巫语。旁边黑衣之人,便拿出铁铲朝着巫师所指方向掘土而下。 因长年游历在外,阅历广博,楚仓珞知晓,那巫师模样儿之人,便是西域幽师的一种。此时,这西域幽师与这队人马来到此地,想必定与地通之事有关。故而他继续在树上观察这队人马的动静。 话说这西域幽师,乃西域部落祭祀之人,其分诀冥与玄阴两类幽师。传说诀冥幽师有通冥传音之能,可通幽冥之界,可驭阴鬼之怪。然玄阴幽师有窥穴定金之法,掘阴取物之能。 其上祖先可追溯至周朝礼祭之人。而观这树下幽师之举止,定是玄阴一脉幽师不差。 约一个时辰左右,掘土之人果然在地下探出坚硬石壁,玄阴幽师观后大喜,而后向队中一黑衣之人上报。而这黑衣之人便是吴王刘濞麾下猛将之一黑鹰。 黑鹰此番出行,乃受吴王刘濞所使,预寻一奇宝用以谋逆汉朝之用。若论这奇宝来由,还要从吴王刘濞勾结匈奴反汉结盟说起,吴王与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开出反汉功成之时,割地大汉十五城池给予匈奴为业。并盟誓大汉与匈奴世代交好。 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闻之,爽快结盟,而作为回礼,鄂尔邑泰将奇宝之事告知吴王刘濞。据鄂尔邑泰所言,此奇宝正是《鬼谷志》。而这奇书下落亦是数年之前匈奴功战鲜族,从鲜族王室口中得知。 从鲜族王子口中,鄂尔邑泰得知,相传鲜族王室祖辈一次沙洲远行迷失方向,随行将士因数日无水无粮入腹,终因体力不支而渐渐死去。而存活之人仅剩鲜族祖辈一人及两名仆役。正当这仅存三人奄奄一息之际,鲜族祖辈忽然看到一条石板之路,寻着石路方向一直而行,他们来到一片神奇之境,此境隐于一座谷山之中,山中之象与先前沙洲荒景天地之别。 鲜族祖辈带着两名仆役小心翼翼探谷寻生,果然一片险象环生之景。谷中鸟语花香唤醒三人脑目,溪流野果滋润三人百体。如此仙境如梦般围绕祖辈一行三人,许了累了许久,三人不知不觉便已睡了过去。睡梦之中,鲜族祖辈仿佛见到两位长者,一位鬓白老者与另一位暮白老者坐于石凳之上谈话,二人面前桌板之上放着一顶金盒。祖辈试图聆听老者谈论之话,便凑近祥听。故而了解了金盒之内宝物之迷。 原来此二位老者正是鬼谷子与孙膑。鬼谷子将毕生所学著于《鬼谷志》之内,书中玄机可助闻者功成名就,此刻传于孙膑,命其择定有缘之人习得,以辅明君治理天下。 听完鬼谷子与孙膑之论,祖辈正想上前拜会,忽被惊醒。 介时鬼谷灵域移形换位消失在沙洲之中无所寻综。只留下三人所需口粮与水,如此祖辈与仆役方才走出沙洲,返回鲜族部落。至此之后,他们曾多次远行寻找鬼谷灵域,却再未寻见。 此番神奇传闻促使鄂尔邑泰寻遍西域各境,然数年来皆无所得。直至近日,鄂尔邑泰手下玄阴幽师特布塔斯以窥穴定金之法寻得宝物时在东南灵气充足方位,并需本月月圆之夜子时日月精华正旺之时,方可寻得入谷之门。 而这“入古之门”便是方才掘土之人发现的地下石门。 对于此次黑鹰寻宝之事,楚仓珞虽未可知,但他事先便知黑鹰乃吴王刘濞亲信。此时暗探,亦是早时墨门收到风声,吴王刘濞不但遍访各国结盟,预想伺机谋反,更可甚者,为了筹集军需和粮饷,他与各国诸侯商定私自征收劳役和赋税,以此为其打造兵器和充填军营之需。各国百姓怨声载道,被迫流离于他国之境。而墨家一项尊崇“兼爱非攻”之理念,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实忍不下。故而,经各墨门各分舵子弟一致赞成,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为还百姓一份生平乐土,楚仓珞做为墨家巨子,需尽一切力量破坏刘濞谋逆之计。 数日之前,楚仓珞便暗自查探刘濞,并发现黑赢携刘濞信物去往匈奴之境,连日奔波,一直暗随方来至此地。 此时,鬼谷灵域地下石门已然寻得,特布塔斯果然非常人之能。遂而,黑鹰命人取出**,将石门一侧炸出缺口。而正是此种不敬之意,触怒谷中灵树。 他们点起火把,从缺口直入,开始并无不妥。黑鹰在前,特布塔斯第二,众将士随后跟随,谷道黑漆一片,全靠火把支亮。 对于此谷,楚仓珞亦想一探究竟,故而在黑鹰等人全部进入而后,悄悄潜随而行。 第2章深谷探秘 谷道之形犹如盘龙之状,以螺旋之势深入谷底。忽有一将士不知被何物所绊,跌倒在地。待其捡起火把朝地上看时,方才发现石板之上许多白骨散落于地,将士大叫而跑,引起众人一片惊慌。正在众人停下脚步,查看地上是否有异物之时,一陈微风拂过,谷道怪异之象频现。像似不知何因烛台蜡烛突然点起,先前地上白骨已然不知所综。 如此诡异之事,令众人心惊胆战。继续行进一段之后,突然从墙壁两侧射出飞箭,正中后排几名将士下杯,当场毙命。此时,楚仓珞还未走到箭出之处,险些丧命。此时,他已意识到,此谷定是机关重重。他继续随在黑鹰等人之后。 然不知何因,突然一群将士手拿刀剑向他刺来。打斗之间,楚仓珞细观将士异样,他们脸色毫无血色,目光呆滞,似有失心之症。然打斗片时,他发现并非失心如此简单。 原本同道的各将士亦相互拼杀,怎会如此蹊跷。遂而,楚仓珞趁将士们打斗之时,向谷中探去。他发现所有将士都在相互拼杀,即便黑鹰亦是。正在莫名之时,楚仓珞看到玄阴幽师正躲于石壁之后,初以为是其作祟,遂而将其拿下。 经逼问之下,方知此怪异之相并非特布塔斯所为。特布塔斯以为莫是重了地下幽冥之气所以神志不清。但其也无可解之法。 楚仓珞本想以已之力救将士之命,然其发现,所有将士似有不死之身,刀枪不入。特布塔斯称此为幽冥死士附体。唯一解救之法,便是杀死他们,以此散去幽冥之气。 如此解救之法,实不为墨家子弟所接受,顾而只得作罢,忍痛离去。然先前入口已被幽冥死士破坏殆尽,无法返回。楚仓珞思虑再三,于其与幽冥死士耗费力气,不如继续向前,另寻他法。而此刻,入谷之人当中,只有楚仓珞与特布塔斯二人幸得存活。然为何他们没有成为死士,确是不得而知。 他们继续朝谷内行进,一路之上,并未再遇危险。反倒发觉谷道逐渐变宽变亮,且有微风拂过,很是蹊跷。 特布塔斯心里差异,眼前这一剑客到底是何许人也?并非同路之人,为何出现于此?且又何因能够避开幽冥死士俯身。即便是他,若非身上携带本派法宝震冥剑,他亦无法抵挡幽冥死士俯于体内。而这剑客却毫无异样,实在匪夷所思。 疑虑背后,特布塔斯猜疑楚仓珞或是大皇子鄂尔邑泰派来夺宝的另一名幽师。此时,恐被抢功,特布塔斯已然产生防备心理,然小人之心,君子如何猜透。楚仓珞在前面探路之时,依然不忘回头关注特布塔斯是否安全。 谷道很深,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谷道,进入一个宽阔无比之境。 然眼前的美轮美奂,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即便楚仓珞这等见多识广。沉静之人,亦不免心生虚境之意。 谷内分布呈园林式结构地貌,东布百花鸟鸣之林,西通古道流水之域,南设竹林凉亭之雅,北靠高山巍峨之势。此种境象,非人力所能为之,此种宝地,非仙者而不得而居也。 此境虽美,但因前时谷道内发生之事,楚仓珞依然保持警惕。再者,深入谷内并非寻美,而是为了寻找出谷之路。他四处寻探谷内岩壁之处是否存有隐室或密道,并告诫特布塔斯万不可乱动谷内任何物件。 但因入谷任务亦因贪心作祟,特布塔斯并未听从楚仓珞劝告,他寻着一门石室便闯了进去。石室内部整齐摆放着书简与书册,原来是一处书房。而书桌之上,还放有未编织入册的竹片散落于布满灰尘的书桌之上。 特布塔斯拿下架上书简和书册,预从文字上找出宝物线索,然不知是否触动机关,突然石室门前两件佩有剑柄的人形木偶突然动了起来,并朝他的方向刺去。因特布塔斯并无武功,身上亦无任何兵器防身,故而只得大喊楚仓珞前来相救。 躲避之时,特布塔斯无意之间触动了机关打开一条暗格,格中只存有一本书册,因被木偶人追杀,便直接拿起书册便跑了出去。 而此时,楚仓珞刚好赶到,一番打斗而过,他将木偶人逐一分拆击散,方才破得木偶玄机。特布塔斯翻着手上从暗格取出的书册,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便随手给了楚仓珞以示感谢相救之意。 楚仓珞接过书册收入衣袋。此地布满机关术数,他并无心翻阅书册内容。为确保二人安全,他再次提醒特布塔斯勿要擅自行动。 二人一前一后寻探出口,行至林园附近,忽然园林百木向内缩进,似在将其二人包围在内之意,楚仓珞见势不妙,故提起特布塔斯衣领,而后一脚倾云纵梯踏过百木枝梢飞向竹林。 本以为避开百木袭击,稍可休息片刻。岂料竹林当中亦是凶险万分。刹那之间,数十支竹箭齐发而射,飞向二人位置。楚仓珞一把将特布塔斯推出竹林,继而拿出佩剑迎击竹剑阵。然因竹箭不停射出,如雨点频密,应接不暇。破阵之时,楚仓珞忽观正对箭把凉亭之上,一凸起圆石放射白光,光线正中箭阵盘心位置。此种现象似有玄机,遂而拼命一博,将佩剑直指圆石投了出去。千钧一发之机圆石被箭打中缩回石槽凹穴。刹那间,圆石处光线消失,而竹林中竹箭阵亦停止了射击。 楚仓珞离开竹林,跑向特步塔斯。霎时二人忽感凉亭振动,随后只见亭内石桌底部推出一块金色方盒。方盒之上,描刻之画正是此境之形。接着亭内石凳之上虚像两位老者正在谈论方盒之事。 原来正如特步塔斯在匈奴听闻的那则关于鲜族祖辈偶遇奇遇一样,此处正是鲜族祖辈曾经进入的仙境,而那两位老者正是鬼谷子与孙膑的空灵之象。 而此时,楚仓珞还沉浸于神奇异象当中之时,特步塔斯趁其不备,跑上前去,夺了盒子便朝着凉亭右侧古道河流之境跑去。特步塔斯早已发现,当方盒推出之时,右侧河域便筑起水墙,一分为二。此处正是离开此谷唯一出口。 楚仓珞终于晓得,此方盒正是刘濞一行多人来此谷之目的。先时听闻鬼谷子名言此内典传,可助使用者功成名就,雄霸天下,如此之物,若由心术不正者得之,定会霍乱天下。而特步塔斯又尊于黑鹰,想必定是一丘之貉。故而,朝着水域方向追了出去。 通过水域之道二人果然出了鬼谷灵域。而此时,令楚仓珞万没想到,谷外早有接应之人护下特步塔斯。看其装扮,应是匈奴之人。与黑鹰等人应不是同一队人马。 特步塔斯上前将方盒呈于马上之人。而那人即是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鄂尔邑泰接过方盒亲验而后大喜。 若论这鄂尔邑泰此时为何出现于此。那还要从结盟当日说起。鄂尔邑泰能够将宝物之秘毫无保留告知刘濞,真实之意并非以此回应刘濞结盟之承诺。鄂尔邑泰以宝物之名以表诚意为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真。 鄂尔邑泰为寻此物,数年派兵奔波于西域各境险地寻宝,多有死伤过其兵力半数以上。此时告知刘濞,只因对玄阴幽师卜测结果存有疑虑,如若将探险之事假手于刘濞部下,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即可得之宝物。 第3章谋计彭城 楚仓珞拔出佩剑预夺回方盒,却被匈奴弓箭挡住去路。而此时,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正被一队骑兵人马护送离开。当楚仓珞打败弓箭手后,鄂尔邑泰与特步塔斯早已远去。 楚仓珞深知此物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上危害之大,遂而骑上马朝着匈奴人的方向追了过去。追了半宿,终于在一处林中寻到。 许是累了,匈奴人在林中生起火堆搭起帐篷,帐篷四围由重兵把守。鄂尔邑泰与特步塔斯正在棚内研究方盒开启之法,但却无从下手。 由于匈奴兵力过多,不宜恋战。顾,楚仓珞采取潜伏深入之法夺取方盒。他将帐篷后方兵力打昏,悄悄潜入帐篷,趁机夺回方盒。 此时,特步塔斯唤来匈奴兵将,楚仓珞一手持剑,一手持盒,剑指鄂尔邑泰喉颈之处走出帐篷,看此情形,匈奴兵将纷纷退让,楚仓珞见机冲出重围策马而去。 匈奴兵将随后而追,却再也未寻得楚仓珞下落。 而吴王刘濞却对前夜发生之事一无所知,仍在等待黑鹰复命,却不见任何人马返回。而后连续几日,派多名暗探前往接应,却只寻得马屁,而不见人影,刘濞方才确认黑鹰等人应已遇到不测。 故而,唤来齐王与胶东王前来商讨对策,预派人马再探鬼谷之域。 此番汉境一行,到手的宝物却被夺走,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并不甘心。遂而命人乔装打扮成商贾模样儿,潜伏于京都,伺机打探奇盒之人下落。 鄂尔邑泰寻来画师,依照特步塔斯描述画出楚仓珞画相,并派出暗探悄悄打探。数日而后,从一宵小之辈口中得知,画相之人正是墨家巨子楚仓珞。而这宵小之辈正是一月之前被楚仓珞教训过的欺民之霸。 得知夺画之人是墨家巨子,鄂尔邑泰身处他国之境,手下兵力定是无法与弟子遍布天下之墨门相比。但又不甘退回匈奴,故而月尔邑泰踌躇满志。 玄阴幽师特步塔斯向来奸诈狡猾,遂为鄂尔邑泰出一谋计,既可解兵乏之困,亦可坐收渔翁之利。鄂尔邑泰闻后大喜。 此谋策之法是将宝物落于墨门之手告知刘濞,再以刘濞之力与墨门相争,后伺机夺回宝物。鄂尔邑泰遂而带领特布塔斯与几名随从快马而奔前往彭城吴王府邸邀得刘濞会面。 两日之后,鄂尔邑泰一行人等赶至彭城君县,约下刘濞私下会面。刘濞心中不解,此时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为何出现于彭城之地,却并未上报。双方会面之后,特步塔斯将事件原委与刘濞详述一番,虽有猜疑,刘濞却藏于心中并未说出。他心里清楚,当下之急,是要确定宝物是否在墨门巨子手中。如若真如特步塔斯所言,又当如何夺回宝物。至于匈奴大皇子心中盘算之事,待寻得宝物再伺机窥探。 刘濞为鄂尔邑泰等人寻了一处府邸暂且住了下来,待他与其他诸侯商议之后,再另做打算。刘濞将鄂尔邑泰介绍于各位诸侯相识。虽礼上恭让,却都各怀鬼胎。 商讨之后,刘濞等人与匈奴大皇子达成协议,夺回宝物大家共享。 虽已达成共识,但此时楚仓珞身在京都,彭城离京都千里之地,且京都乃汉王刘恒脚下,此时并非谋反良机,兵马又如何进驻京都待命。 正在众诸侯为此发愁之时,特步塔斯上前献计。特步塔斯以为,刘濞等诸侯屯建之兵多在彭城境域,故而可将楚仓珞设法引入彭城,此为请君入瓮,而后便可瓮中捉鳖。 众诸侯听后,皆赞此计妙哉。 齐王亦觉甚好,但却有一事不明,便问及请君之法。众诸侯却无言以对,此时特步塔斯早有对策。遂与众人言说。 墨家弟子遍布天下,天下皆知。故而,彭城郡县亦有墨门分舵亦或墨门子弟所居。只需以墨门之名制造民间疾苦,引得墨门巨子楚仓珞前定夺便是。这便是特步塔斯所应之策。 计策已成,刘濞等人与胡鄂尔邑泰遂而制定出周密计划,便分头行事去了。 而此时的楚仓珞又在忙于何事呢? 自从鬼谷灵域回到京都墨门总舵之后,楚仓珞简单处理完墨门事物,便带着方盒去往沧州拜会故交清禹道人,想从道人处得知这宝盒之秘。 话说这清禹道人,乃法家一奇人异士。此人博谷通今,通晓各样天相星文,奇关异术。早年与楚仓珞机缘相识,一见如故,结得忘年之交。 清禹道人生性喜静,长年隐居沧州卢岭峰上。楚仓珞一入岭上,便察觉异样。岭峰之处早已设亦机关道术,乱闯者轻则皮体见伤,重则跌峰而亡。幸得早年之前,楚仓珞从清禹道人处习得唤音之术,方才撤除道禁,入得岭峰。 多年未见,二人寒暄之后,楚仓珞将方盒拿于清禹道人观测。清禹道人一摸、二看、三闻而后讲说方盒之道。 据其所述,此盒乃上古铁石铸造而得。或于大禹治水所使宝器源于同一源宗,坚硬无比,世间无一利器可破其分毫。再论盒锁,乃出自一晓得奇门遁甲之术高人之手,内中锁道依阴阳五行秘术贯通相连。若无相匹之钥,使其它细物旋动,索道将会自行闭关锁合,再无打开之时。与此同时,盒中物件亦将随锁道闭合而喷射毒液腐蚀物件至完全销毁。 正当此时,沧州上空放射出一簇凌云烟柱,此为招集墨门子弟之用。楚仓珞明白凌云烟柱乃紧急召集号令,定是墨门发生重大事件才会放此烟柱。遂而暂将方盒存于清禹道人处,一来随身携带不便,二来下山之后许有公务在身亦不安全。匆匆辞别清禹道人,便下了卢岭峰。 楚仓珞来到沧州墨门分舵处,分舵掌门千灵子将京都传来消息告知楚仓珞。据京都弟子来报,吴天刘濞以墨门私建兵器图谋不轨,似有谋反之义为由,将彭城郡墨门掌门关进牢狱。墨门上下弟子人心惶惶,需请巨子楚仓珞赶往主持公道,解救彭城郡分舵掌门。 听到此信,楚仓珞与京都弟子汇合后便连夜敢赶至彭城郡县。 翌日到达彭城郡分舵,此时分舵已被刘濞查封,墨家弟子全都不知去向。为招集一众弟子,楚仓珞寻得西郦山角一处空地,放出凌云烟柱唤来分舵无恙弟子。 据弟子所言,舵中弟兄并无大碍,刘濞只将分舵查封,并将堂主司马重康与主事田嵘带回官府羁押在牢。当问及此事因何而起。没有一位弟子能够说清。只知不久之前主事田嵘在地里帮助百姓干活儿之时,看到百姓刨锄费劲。故而田嵘灵机一动,将刨锄改造一番,拿于几个百姓们以作刨锄之用。而后几日,因此锄省力之功,多家乡民纷纷传递轮流使用。 听到新改造刨锄极受欢迎,田嵘便招聚邦内弟子打造出大批刨锄,送于乡民使用。正是此举,让刘濞抓到墨门把柄。而这正是刘濞采纳特步塔斯预引出楚仓珞入翁之法。 楚仓珞打点好分舵短期应急之事后,便去了官府牢狱探望司马重康堂和一众弟兄。在狱中细问田嵘方知,刘濞以改造刨锄样似兵器,故以私造兵器罪行将其等下狱。楚仓珞从狱卒处寻来改造刨锄,确与戈相似,但其韧度与利度却戈无法相提并论。再者说,墨家弟子规中名言所造器具皆用于农耕、百性日常生活当中。若非战事时期,绝不私造兵器。 楚仓珞已知,此次事件定是刘濞有意而为之。却还未知其如此之行究竟意欲何为。与堂主等人会面过后,正打算离开,刘濞正朝向楚仓珞走来。数十年来,朝廷与墨门之间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故,楚仓珞与刘濞之间并无过多相交。对其有所关注亦是近二年此人暗中在民间制造乱像,但大多以暗查为主。至于刘濞对楚仓珞了解,亦是朝廷对江湖人士之感,只知其大名乃名震江湖墨门之首,除此之外亦是对其一无所知。 楚仓珞看到眼前走来之人,却有一种莫名阴冷之感,刘濞那谈笑风声般的面孔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恶行。又是何种阴诡之心,可以令其平静面对所谋之恶行。即便是行走江湖半生的楚仓珞对于此人亦似有着看透非透之感。 第4章朝廷之乱 刘濞走到楚仓珞面前恭敬有礼侃侃而谈。以朝廷之名,将田嵘之过述于楚仓珞而知,令楚仓珞无以反驳。虽无要挟之言,却已显露真实用意。 田嵘一事,对于墨门而言着实急手,因朝廷确有言在先,百姓若私造军器可及以杀头之刑。虽有乡民做证,却亦无法改变吴王这一地方诸侯之令。 言语之中,楚仓珞已然听明刘濞所言另有含义,便直言相谈。刘濞已觉时机已到,便开门见山,索要宝盒之事。楚仓珞差异,宝盒之事,除他与那队匈奴兵将以及清禹道人晓得原委,刘濞怎知宝盒在自己手上。 楚仓珞内心隐隐感觉不安。对于唯一能够合理解释此因的答案,他似有意从心里不愿接受。因他晓得,如是那样,对于汉朝、对于无辜百姓而言便是一次国之将亡、民不聊生之境。 此番相谈,尽在刘濞预料之中。离开之前,他脸色突变,表情邪恶的径直从楚仓珞眼前走过,似有暗示楚仓珞若不交出宝盒,狱中人等性命不保。 一路之上,众弟子怒气不止。然因刘濞手上有人质在手,却对此无计可施。此时,楚仓珞心中也无应对之法。此番事件,皆因他而起。无奈之间,他脑中突然冒出劫狱想法。 虽有前时不快,亦有此时之乐。回到众人聚处,楚仓珞见到久别之人心中大喜,且有一丝慰籍之心,此人便是其坐下首徒陆天峰。 自陆天峰三年之前游历各国至今,师徒二人再未相见。此时来到彭城郡县,倒是令楚仓珞有些差异。询问而得,原来数日之时,陆天峰身在大漠之境,耳闻一农夫看见空中烟柱飞天,详细查探之后,确是墨门召集号令凌云烟柱。继而深查,方知师傅楚仓珞因分舵之事赶往彭城,便随之赶来。 寒暄而后,众人聚集商讨救人之事,却未商得良谋妙计。 不知不觉夜已渐深,众人们劳累了一天各自回房休息去了。陆天峰拿了壶酒来到楚仓珞房间,师徒二人把酒言欢,促膝长谈。而此番谈话中间,楚仓珞时而提及陆天峰儿时记忆言语之间感慨万千。许是近日门内事务繁多,师傅精力不支,劳累过度。陆天峰并未在意楚仓珞异感,酒醉而后,二人憨憨入睡。 翌日楚仓珞招集墨门弟子宣布救人计,今日落日之后,由他前往约定之地以物换人,营救堂主司马重康和主事田嵘。其余弟子整装备车,择避处赶往京都。并言令由徒弟陆天峰全权处理门内事务。众弟子多有留意,然因巨子之令不得违抗,故而只得从之。 落日之后,楚仓珞与陆天峰开始分头行事。因门外有刘濞爪牙监视,无法从门而出。陆天峰遂而带领墨门弟子悄然中掘土筑道而出,避开刘濞爪牙另辟它路,从而撤离彭城赶往京都。一路之上诸事顺利,并未遇得拦截之人。 楚仓珞这边此时如何呢?刘濞深知楚仓珞武艺高强,且因宝物之事他已料得楚仓珞已猜得他与匈奴勾结之事,如若传于朝廷之人耳中,文帝必然将其以国法处置。故而早已派了重兵埋伏约定地点以及墨门弟子暂住之处,预夺得宝物而后,将知情者全部杀人灭口。。岂料此番算计落空。他万没想到,楚仓珞并未按照刘濞约定到达指定交易地点,反而算准时机入狱救人。幸得狱中侍卫大多被调离至约定地点,一番打斗之后,楚仓珞终将司马重康与田嵘救了出来。 而此时,约定时间已过,刘濞未见半分人影。心中一惊突然下令全部侍卫回防守狱,并下令关闭城门。而其亲自带领一支兵卫队前往城门,终在城门附近发现楚仓珞三人身影。 刘濞大怒,下令格杀勿论。双方打斗起来,然三人之力,怎弟刘濞数百将士轮番攻击。终因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正在千钧一发之计,陆天峰突然出现,甩出几颗从漠北羌人处获得的雷火珠方才救得三人性命,他们坐上马车顺利驶离了彭城。原来早已离开的陆天峰一路之上回想师傅前日醉酒之言甚是奇怪,因而牵挂前来接应。 疾驰马车之上,因伤势过重,楚仓珞已回天乏术。奄息弥留之间,他将巨子令交于陆天峰,传于他第十三代墨家巨子之位。并嘱咐其前往沧州卢岭峰寻得清禹道人取回宝盒好生保管。未等与墨家弟子会合,楚仓珞便命终离去。 然而对这突入其来的一切,陆天峰心有万千不解。与墨家弟子会合后,他们来到京都总舵。陆天峰以巨子身份为楚仓珞办完祭礼而后,数日未出房门。 虽有伤痛,但心中疑惑不得不解。遂而陆天峰唤来楚仓珞生前随行弟子问及数据月之前楚仓珞日常之事。 依随行弟子所言,此事要从文帝后元年说起,也就是两年之前说起。 汉文帝后元年,朝中动荡,诸侯四起,民间百姓流离无所之居。 吴王刘濞谋逆之心昭然若揭。若寻其由,莫于丧子之痛。 话说文帝后元二年寿诞之日,举国同庆,宫中文武百官乃至各路分封诸侯齐聚一堂,共庆文帝之乐。彭城吴王刘濞同其子刘贤亦位列其中。若论吴王祖上,乃高祖刘邦兄长所出之后裔。其人为人口蜜腹剑,阴险诡诈。文帝对其暗查已久。 殿前共饮,文帝邀杯刘濞:“濞之心,与吾共之”?此问一出,刘濞刹时脊处冷汗直冒,遂而起身离席脸伏于地叩拜。 殿前百官亦黯然默语,弃杯俯身于地。尤以胶东、西二王心惊骨颤甚之。 刘濞万恐言之:“濞以君心共之…共之”。 此番君臣之论,乃文帝有意而示之。文帝自知天命大限将至,然太子刘启年岁尚幼,实无强悍帝王之谋驾驭臣下异心。若不趁尚有不多之日,为太子巩固朝中之势,恐帝位怕有易主之可能。 文帝心知,寥寥一问,已然溃击异臣之心,百官之态,更示谋逆之臣当记周天子奉天承运之天命之诏。遂而起身而下,亲扶刘濞等一杆臣子,一表君臣同心之意。 若论帝王之心,度之心而明之,莫过窦后也。窦皇后搀扶文帝回位而后,遂命人鸣乐起舞。此时殿前又恢复了前时的歌舞升平之相,而一众百官却再无了饮酒赏舞之心。 寿宴过后百官散去,唯留各分封诸侯小国同姓之臣于大殿。并无其它,只是寻常百姓家中各脉刘姓叔伯子侄间共聚之意。文帝以此告诫各路同姓之王,切莫忘记祖辈之系。 因长辈间敬酒谈心无趣,太子刘启别了窦后遂而退席离去。不多许时,刘濞之子刘贤坐立不住,便暗暗辞了父亲离席而去。 刘贤在御园之中转了一会儿,偶遇太子刘启在凉亭之下投壶寻乐。此时无趣至及的刘贤顿时精神一振,冲向凉亭。 说起刘启与刘贤虽有同宗之根,却少有来往。只是儿时曾随各父同道围猎,因射猎多寡各倒有几分不服之意。 刘贤自小居于楚地,身边将帅以楚人居多,故而习得楚人彪悍生猛之个性。再加之刘濞宠溺,其性更为娇纵蛮横。再论刘启之气,温文尔雅中不伐雍容华贵之气。因儿时便在窦后身边教养,因熏陶母后温慈知礼的性格,遂而养成潜心好学、知书达理之相。 数年而后的今时,二人相见,刘贤受好胜心趋势,自当竭力挽回儿时围猎之怨。凉亭之下,二人投壶比技,刘启胜少输多。本是少年不庚戏闹之事,却因刘贤比技胜出、口无遮拦而惹出祸根。 事因源于前时殿上文帝俯身扶起刘濞说起。因生于楚地,刘贤少时便已出入军营。耳濡目染刀枪剑戟之时,亦懂得了许多其父为官之道,更是时有耳闻各路诸侯敌视汉王朝统治,故而多有预谋篡位之意。 虽有此意,然众诸侯明了军力无法抗衡汉朝,即便合纵,亦需寻得各国信服之由,方可废帝而令天下臣服。 此等种种,对于年少刘贤却未尽洞悉。遂而在投壶比技全胜刘启之时,一时兴起便道出羞辱太子之言:”储君之位非吾而不立者“。 刘启闻后,大怒。遂命身边奴仆一哄而上将刘贤拿下。刘启大怒之下,拿起投壶砸向刘贤。一声巨响而后,刘贤应声倒地,鲜血顺着额头划到地上,侵入地里。刘启似又突然清醒,看到倒地的刘贤一动不动,便慌忙跑出御园,不知所向。 正当此时,同姓诸侯各王酒足言尽,纷纷离去。刘濞到此寻子,发现刘贤倒地身亡,追问一旁奴仆,却无人敢说实情。遂而,进殿面圣,预向文帝讨要说法。 再三审问之下,奴仆招供是太子所为。窦后一听大怒,着即命人打了招供奴才的嘴巴。并恼称奴仆涉嫌不轨之行,被刘贤撞见,为恐东窗事发便合力杀死刘贤,而后嫁祸太子。 此种解释文帝似有认同,继而窦后再次发问刘濞现场是否见得太子身影,刘濞无言以对。为使事态尽早平息,窦后立时启奏文帝处决涉事奴仆,以告慰侄辈刘贤在天之灵。 刘濞深知,窦后此为意欲为太子脱罪,京都亦是文帝天下,若执意寻衅,恐性命不保。故而只有隐忍接受了窦后的结论。 翌日,几名奴仆便被执刑于宫墙之外。 刘濞上奏文帝,以礼乐祭祀将刘贤之身葬于京都同宗之地。然窦后因太子之故后甚觉不妥,便劝诫文帝万不可给予同姓诸王得寸进尺的机会。文帝思后,甚觉窦后所言不无道理,遂而命九卿仪仗护送吴王与其子归乡入葬。 至此,刘濞因失子之痛不得释怀,使得谋逆之心愈加强烈。 数日而后,刘濞开始启动谋反大计,并以吴王之名暗自笼络各方诸侯,赠送金银、马匹、粮草之类,表以结盟之意。如齐王、楚王、胶东王、胶西王皆已收下礼物,同意与其结盟共谋抗汉大计。 凭借多年财力、人力积累,吴王刘濞之势很快在江东一带声名大噪。而于此之时,民间百姓却是怨声载道的开始。 为筹措军需与粮饷,刘濞倾尽家财之后,便将有目光移到了民间百姓身上。依靠一方之主的身份,刘濞想设法从百姓身上搜刮民脂民膏。 其命定司承私自制定赋税制度,增加赋税,并增设各类徭役,已补充免费劳役为其所用。其次,因干旱少雨,百姓收成折损大半。为谋五谷之利,刘濞一方之官开仓放粮,但却以高出行价数倍的价银卖给姓,亦由于百姓因无价银购买,而饿死逃难的频有发生。 耳闻眼见民间百姓疾苦,楚仓珞实在痛心。故而为救百姓于水火,楚仓珞命令各地墨门弟子入农帮扶,并时刻关注刘濞等诸侯动态,以便阻止其乱民阴谋。 而就在二月之前,墨门弟子上报刘濞麾下名将黑鹰频繁往来匈奴之境,为查其中之因,楚仓珞亲自暗随黑鹰,前往一西域谷域,返回之后,便接连发生异事。 第5章险入彭城 后来之事,陆天峰先时听闻及所见已知七八。还有最为重要的未解之迷便是吴王刘濞预想从师傅处得到何种宝物,问及舵中上下,并无一人知晓。陆天峰自小便投于师傅楚仓珞门下,对其为人更是了解万分,楚仓珞一生淡薄名利,狭义为怀,他怎会私藏宝物不示人知。此中蹊跷或许只有详查之后方能知悉。 故而,重整墨门势气、安排好彭城分舵弟子,并处理完总舵中日常事物之后,陆天峰便独自前往彭城郡,预从刘濞处寻得剩余未知之解,并借机杀死刘濞,以慰师傅在天之灵。 许是受前时劫狱之事影响,此时,彭城郡城内城外,皆有士兵把守,且到处张贴告示画像并对过往行人严加审查。因陆天峰先时营救楚仓珞等人,刘濞侍卫已然识得其真实面目,此番预想进城,实非易事。他只得逗留城门附近,伺机溜进城中。约入午正,远方一少年赶着骡子向城门走来,车上堆满柴垛麻草。像是刚从林中砍柴而归。远观少年,衣着粗布褴褛,样貌却也俊秀,眼神之间流露市井之气,却又不失孩童般稚嫩之感。 陆天峰目观许久,突然灵机一动,预拦下少年。然少年却误将陆天峰将作山匪,本想调头而逃,却被一招拦下。而后少年捡起车上柴棒,一通乱打,倒有几分勇气。直至看到陆天峰手上银两,方才助手。 少年不解,往日山匪劫财虏命,凶残至极,但眼前之人,却似无意取他性命。他他慌张跳下骡车,躲在柴垛后面,寻问陆天峰为何拦他去路。 陆天峰将银子扔到少年面前,以平和之气同其商讨入城之法。然其并未告知少年入城实情。少年也似聪明机警,虽疑面前之人有所图谋,但因拦车之时并未对自己有歹恶之心,再者,银子也已收下,遂而,以柴垛掩住陆天峰尝试入城。 少年名叫英布,是彭城郡县百姓,此番出城是为家里砍柴以补需日常之用。英布赶着骡车来到城门,守城官兵上下打量一番,并无可疑之处,正准备放行之时,突然一铁面之人下令叫停。 此人面带铁面,故得名铁面,是刘濞麾下另一猛将。此人善于用毒,传说其面目便是研制毒药以身试药所致。 铁面起身下马走向骡车,看了看一旁的英布,而后转向柴垛。他拔出宝剑,刺向柴垛。一刺不中,预刺二次。正在千钧一发之机,骡子不知何因突然发狂冲入城去。铁面及守城官兵立时上马前追。相比马匹,骡车之速自然无法比得,但因英布险走小道,七拐八弯便甩开了铁面与追兵的围堵。 英布驾车来到一处宅院停了下来。他拍拍柴垛示意陆天峰此地安全。而后一边与陆天峰夸夸其谈,一边挑起扁担,朝院外走去。 陆天峰跳下车来,拨了拨身上的泥土和草茬儿,随后环顾院中绕了一圈。 此院位于骊山山角之下,三面环山,一面透阳。 话说这骊山之势,巍峨高耸,云霄蔽荫。山间林木葱葱郁郁,百花翘眉。此名由来更加有着一段美传佳话传于民间。 相传夏末商初之时,邑尤二国战事频发,民间百姓怨声载道。邑国国君为征得更多兵役上阵杀敌,故而大肆从民间征收服役男子。 卓云自小跟随父亲习武,学得一手好武艺,故而亦在被征收名单之中。卓云与一青梅竹马丽儿感情甚好,二人正备亲事,却被服役之事耽搁。丽儿将浊云送入军营而后,却数年了无音讯。 军中打探才知,卓云因一次战事失利,战死杀场。闻后,丽儿痛不欲生。但其却一直相信,卓云依然活着,只是不知去向。她每日登上村头儿山顶,望着战场方向发呆许久。或许这是唯一能够使其寄以相思之心的做法。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日,一身穿盔甲,魁梧健壮之人来到骊山之上。丽儿一眼望去,便知那正是她心许之人卓云。原来,邑国国君为战胜尤国,命卓云等人诈死,潜伏尤国多年以刺探军情。正是军情详尽,方才使得邑国多次战事无往不利,连连大胜。几次大战已使得尤国不堪再战,终于招降归邑。 邑国国君听闻丽儿数年登山盼夫传闻,甚感天下有如此重情谊之人,故而,便将那座山峰赐于卓云、丽儿,以慰天下有情之心,并赐此山为骊山之名。 陆天峰本想出院寻路前往骊山山顶一观,忽从正堂屋中走出一位民妇。 民妇看到院中的陆天峰身影有些差异,正要开口寻问,英布挑着水刚好走了进来。英布看到妇人差异表情,慌忙放下扁担,走上前去,主动介绍了彼此。 民妇正是英布娘亲。听闻陆天峰是英布新结识的朋友,英母欢喜接待。英布将水倒入盘中,示意陆天峰擦拭清理身上泥土。 清洗而后,陆天峰自知不便打扰,刚想离开便被英布拦住。心思缜密的英布刚冲进城门,随眼看到街上告示上画像,此时他已然知晓陆天峰便是告示画像上抓捕的其中一人,守城观兵定是还在全城搜补他与同党,此时离开,定会遇上。 虽未点明,却鸣言示意陆天峰外面巡防严密,不防先在此落脚,等待时机再寻他路。 陆天峰思后,确也无处可去,便随了英布之意。 虽平民百姓寻常之家,英布、英母却好客、有礼。粗茶蛋饭却亦香甜可口。饭后,英布带着陆天峰来到后山水域。 好一片湖山碧影之景。此湖名曰九里湖,湖面轻舟随波而荡。岸边几架鱼网随风而摆,几名鱼夫坐在暗边织着鱼网唱着民谣,伴着旁边嬉戏儿郎来往打闹。再看大树之下,几名老者摇椅而坐,不远处湖边少女欢声笑语、洗衣作伴。 英布和陆天峰寻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二人躺在草丛之上,享受着这一惬意时光。突然,陆天峰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英布,并问其为何如此帮待。 英布躺在草丛上,微微一笑。讲述了自已内心之意。 此话还需从刘濞实施合纵各国诸侯,囤积军需开始。为筹军资,刘濞肆意哄抬官营物价,且以官用之名,削减百姓售卖物价,而后低价收购,再高价卖出,以从中得利。彭城百姓多以农耕、鱼业营生。 自从刘濞私征赋税,擅改物价。百姓们辛苦所劳之作,非但不比过往收益,且几乎无劳而功。亦人不愿从者,或是被打或被杀害,一连数月皆是如此,百姓们怨声载道,痛恨刘濞纵容各县官吏鱼肉乡民。 此番如此卖力相救陆天峰,既是对刘濞政权痛恨至及,亦是因墨门勇士侠义为怀所敬仰。听完此话,陆天峰终于放下戒心,留住在英布家中。 三日而后,英布发现,街上巡防守卫已减退大半,遂而回来告知陆天峰。陆天峰闻后大喜,便打算伺机寻得刘濞以报杀师之愁。 入夜之后,陆天峰身着夜行衣,潜入吴王府预打探一番。虽不敌汉朝王宫,但看这巡防护兵之理,可见吴王为人谨慎,且心思缜密。 陆天峰纵身一跃,飞至房顶观察。正看到刘濞匆匆而过,似有急事要办。于是暗随其后远观。刘濞来到后院一处空地。 远观后院,空旷无物,一览无余。唯一物件便是墙边一处蹲坐石狮。刘濞将手伸向石狮嘴里旋转一周,只见墙壁缓缓分开,现出一道石阶,石阶逐层向下,应是一条密室地道。 密道完全打开之后,刘濞依随石阶向下走去。紧随侍卫也随之而下。 陆天峰远观后院已无人影,但飞而向下,来到密室附近。正当其预靠近石狮,打开机关之时,突然从墙壁两侧不断放射出暗器,击退陆天峰。 原来,石狮下面地板之处,亦是一处机关,若踏错地板便会触发机关,射出暗器。正当陆天身预再次向前开启机关时,只听得巡防护卫脚步步已渐渐逼近,显然触发机关已惊动巡防护卫。陆天峰只得退出吴王府,另择时机再来刺探密道之密。 第6章降鬼除怪 翌日初亮,英布随英父以及众乡民出船打鱼,陆天峰亦起了大早随行。 清晨的湖面,水气升腾之间,雾气萦绕其上。隐约可见鱼民们泛起的小舟波纹朵朵。随着晨更的朝阳缓缓升起,驱散了淡淡的朦胧,现出了九里湖的湖光春色。在如此的闲暇自然之中,同样亦片时的驱散了陆天峰数日来的疲惫以及仇恨,使其唤回了游历各国时的随遇而安,与众同乐之感。 鱼船行至湖中中心位置,乡民们一网而上,水中鱼儿翻腾四起,瞬间打破了前时的宁静之美。而此时,只见顷刻之间,鱼儿尽灌舱中。只留下拉网时的波纹渐渐而去。随着鱼船的驶离,湖面之上又恢复的其原本的平静与祥和之美。 收获颇丰的乡民们,趁着晨时集市的热闹,将鱼一售而空。正当收摊儿之时,从大街小巷突然传来一则消息,令闻者人心惶惶。 据坊间传闻,前日午夜时分,有鬼怪出没于城内临县,且有两名醉酒之人被其杀害。更甚者有自称目击者而言,论鬼怪之貌,乱发蓬松中,依稀可以辨认红眼血珠。獠牙之间有血迹尚存。一对利爪,非常人之力。 对于此种传言,陆天峰虽非全信,但既有被其所害之人,做为墨门中人,此事便理当管之。遂而与英布赶往了案发现场。 然此案发生在楚安王刘道管辖地界,晨时一早刘道便派出府衙捕快等人前往调查。 话说这刘道,乃刘邦之弟刘交一脉后裔。据史书记载,高祖六年,刘邦收回韩信封地赐于其弟刘交,刘道便是其三子刘礼一脉。刘礼过世,刘道继位,谥号为安,故而称之楚安王。 若论亲疏之别,楚安王刘道与吴王刘濞乃同宗之根,皆为刘氏太公之后。 陆天峰与英布匆匆赶到案发现场,发现官家正在办案。几个捕快正在寻问周边乡民案件之事,而在其中,一名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正在仔细观察的两具醉汉尸体。因着府衙仵作还未到场之故,尸体还在原处没有变动。白衣公子仔细打量着尸体伤口,似有发现之意。 再论这白衣公子,乃楚安王刘道之子刘注。刘注与刘濞之子刘贤一样,自小在军营长大,但论品格与作风却与刘贤却有着截然相反之习。 因为祖上刘交之时,便对孺家思想有着及其丰富的研学与尊授,后世亦承袭祖辈之教,故而在刘注儿时便已习得孺家所论及礼、乐、射、驭、书、数之思想。更是在其上补充了许多自己的理解和思想。 仵作未至,刘注已然焦急,本想走到尸体前面查看伤口疑惑,却被陆天峰一把拦住。 陆天峰指向尸体旁地面上的几个印记很深的鞋印,并告知刘注其内有线索可查。 原来昨日夜半子时,天降大雨。雨水浸透泥土,使之松软沉陷。从鞋印明显可知,鞋码大而宽硕,与两名死者明显不符。从鞋印沉陷深度可断,鞋印主人乃六尺有余之人。 刘注听完陆天峰所论,甚感钦佩,并懊悔自己险些破坏如此重要线索。此时仵作还未到场,刘注察觉陆天峰心思缜密,似有断案之能,问其名号而后,便邀得一起检验尸体。 陆天峰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探寻体温之感,观查颈脖处尸斑浓密程度,推测两名死者遇害时间乃是昨夜丑时。二人同时遇害,且身上皆有酒气,说明二人相识且同出酒肆而归。再探伤口成因之故,伤口会于颈部之处,留有粗状勒痕以及一处细小伤口,从伤口可断乃为利刃所伤,表面看上,并无其它伤口,初步推测应是致命之伤。 然一点另陆天峰不解,两名死者躺卧之处乃在那片宽硕脚印两边,且距离相似。何种攻击手法会使案发现场有着如此之状。 初步案情刘注已从陆天峰口中得知,故而命人将尸体抬回衙门待仵作详细查验。 刘注对陆天峰甚感佩服,为答断案谢意,刘注便邀请陆天峰以及英布去府中一叙。 到了刘注府上,陆天峰见过刘道,刘注将今日陆天峰断案之事,告知刘道。刘道闻后,甚是赏识,便问得陆天峰是否愿意留于府中做其下门客。 自古以来,各路诸侯、国君便常有招收门客之为,刘道做为一方诸侯亦不例外。时常张贴告示招纳奇人异士为已所用,如陆天峰这种聪慧之人,更是不愿错过,故而真心挽留。 陆天峰思后,亦觉如有刘道门客之名,暗查刘濞之过,多有方便。故而接受刘道招纳,成为其下一名门客。刘道大喜,设宴款待陆天峰与英布。 饭后,刘注带着陆天峰和英布去了武场,二人相谈甚欢而后,又在拳脚之上切磋比技,畅快淋漓。正所谓君子惺惺相惜,正是如此之感。 二人正打的火热,突然捕快来报,有村民在林中看到怪物出没。刘注和陆天峰立马前往抓捕。到了林中,他们再次发现了那只宽硕脚印,且发现林木枝上到处都是划痕。从划痕深度看,并非刀剑所伤。这倒令他们有些疑惑。 遂而,刘注命人封锁后林,全力搜查鬼怪行踪,然却无所收获。天色渐晚,疲劳一天,只得收工,次日再查。 陆天峰和英布返回途中,刚好经过案发之地,恐有线索遗漏,趁着月光之亮,他们坐在脚印旁边观察许久。突然一个细节引起陆天峰注意。在脚印旁边,有块红色泥土很是可疑。因白日走遍此地,皆未发现有此种泥土之地。 因此,陆天峰推测,鬼怪应是从其它县村而至,行至此县,而从后林方位辨认,鬼怪午后经过后林,应是去了下一临县。从林中脚印与草木折痕程度判断鬼怪此时,应当已出后林,到了街市之上。 想到此点,陆天峰让英布独自反家,自己立时朝着刘注府向跑去。因他知晓,如若此时不赶快抓住鬼怪之人,今夜亦会有命案发生。 见到刘注而后,陆天峰将推测告知刘注。刘注遂而命得全体衙役出动赶往临县。幸得赶往急时,临县街道之上空无之人,只有一似鬼怪之物来回游荡。 刘注等人立时将其围住,果然如传闻所言,鬼怪披头散发,双眼透红。身型魁梧高大。陆天峰绕至鬼怪正面,隐约发现鬼怪是人所扮,但其眼目失神,并非常人之状。 众名衙役进身,皆被打出丈远。鬼怪手无寸铁,唯一利器便是其一双利爪。陆天身拔剑刺之,虽剑入其身,却丝毫未减鬼怪攻击之力,反被鬼怪顺势甩出。此时,陆天峰已然断定鬼怪应是被术所驱。 一番打斗之后,刘注与众衙役皆败下阵来,且伤势严重。与鬼怪几番打斗之中,陆天峰判断鬼怪之为像是西域一蛊种之术,中蛊之人,受术法驱使做出非常人所能及之事。 唯一破解之法,便是取出中蛊之人其内蛊种。遂而,陆天峰寻得良机,以掌心之力振出鬼怪体内蛊种,将其制伏。只见刹那之间,鬼怪眼目溢血、吐血而亡。 陆天峰扶着受伤的刘注,并让衙役将鬼怪身体带回衙门之后,便回了英布家中休息。 翌日一早,陆天峰便赶回府衙,查看鬼怪身体。基中发现,鬼怪全身渗透毒性,再看那蛊种之内亦是西域毒物蝠蛛。 此种蝠蛛以毒物为食,故而若以此蛛为蛊,其宿主体内必然需有大量毒液方能使其存活许久。陆天峰差异,此地为何会有如此歹毒之蛊出现? 正想之时,英布突然出现。他告知陆天峰那红色泥土方圆百里应是只有北山林中仅有之物。而此时,陆天峰敏锐之感突然想到,吴王刘濞府邸正在北山林中。 第7章吴王探密 故而,趁夜色已晚,陆天峰预想再次潜入吴王府邸,查探秘室之事。许是前时夜探触动机关而被发现,府邸此刻巡防守卫显然严密许多。特别是后院寻访更是无法下探。 陆天峰只得俯于高墙之上远观,直等到子时亦无法入探。本想就此离开,忽然发现从吴王府邸走出两名暗探,身着夜行衣,其面无法看清。 二人走出府邸,左右窥探一番,方才上了马车鬼祟离去。对于此二人行迹陆天峰甚觉可疑,遂而踏瓦而随其后,预查探一番。 约过半个时辰路程,马车停于一处街市。车夫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下车朝着一处店铺走去,扣门之声三长两短,不大一会儿,店铺内灯光微起,从内开门现出一店铺小二。车夫与小二四目相对,点头而后,便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此时,两名暗探模样之人依次下车,走进店铺,车夫亦赶着马车掉头而去。陆天峰远观后,飞身下地,走到店铺门前,看到门框之上悬挂“古艺斋”字样牌匾。从门缝侧耳而闻,却未有任何谈话之声。且烛光亦已熄灭。他又纵跃飞身上房,房前屋后并无其它房室。 等了许久,亦不见先前二人走出。此时,铺内内既无灯光,亦无声音。 看此情形,陆天峰只好离去。今此一行,虽未潜入刘濞府邸查探密室之迷,然却发现古艺斋内如此行迹可疑二人,此二人甚有可能与刘濞有着某种隐秘关系,对陆天峰而言也算不虚此行。 为查明古艺斋背后是否涉嫌谋反,翌日午正时分,陆天峰化商贾之状,前往古艺斋亲自探底摸细。 走进斋内,各类瓶器罐瓦、金银首饰,琳琅满目。与掌柜闲谈之中,陆天峰得知,此店乃一燕国商贾所开之店。店内各类货品皆为真品,且价值不菲。据掌柜所言,货品多为春秋战国时期所出,距时已有千年历史。再者便是夏商之品,更是稀缺紧有。而各类货品多有各国王室、诸侯所好。 听完掌柜之言,陆天峰拿起柜面一件酒器观品,与掌柜闲聊之中,他伺机探望店铺布局,三排长柜依墙壁摆放,柜面之上摆有各类商品,各式各样。从布局来看,并无侧门而出。再观墙壁之上,几幅字画而已,并无特别之处。 陆天峰差异,陆天峰差异昨晚那两人如何从此店凭空消失。并无发现,他便离开了古艺斋。正巧出门,碰到冒冒失失一壮汉抱着一顶铜鼎跑进店铺,壮汉一脚没采稳跌倒在地。其手上铜鼎也随之掉落在地,一振空鸣之声。掌柜赶忙上前扶起。 看到壮汉并无大碍,陆天峰便转身离去。 至此,之后几日陆天峰便一直藏于“古艺斋”对面酒肆,以便随时观探“古艺斋”行迹可疑之人出没。 再看刘注进日之忙。为答谢陆天峰连续两次助其破案,刘注在门客驿站帮他寻了一处住处,如此日常办理公务亦方便许多。 话说这门客驿站,常有诸侯所建之院。历代诸侯为招贤纳士,会为其下门客设有驿站已做下塔之地。虽如此,但亦刀光见影。传说驿站之人,多为江湖异士,个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其内门客,若有争执,以武定乾坤,生死各由天命。如此,门客之间亦有强弱等级之分,而驿站别馆之别便以天、地、玄、黄为序而归,天字为上,黄字为下。 而刘注为陆天峰寻的别馆便是天字一号房。只是近日未见其现身,不知何因,便寻了英布而来,问其陆天峰身在何处。 英布坦言,近日只觉陆天峰早出晚归,未说上半句片语,亦不知其忙于何事。故而,刘注只好让英布传话,另行约时见面详谈。英布得令,正转而回之时,刘注突然将其叫住。前时破案,英布确亦功不可没。再观其谈吐之间,却也聪明机警。虽为少年,却胆识过人。刘注看其甚好,便问其是否愿意做陆天峰随从帮其打点日常琐事。英布甚是愿意,便一口答应。 晚上夜幕而下,陆天峰回到英布家中,此时,英布正在院中砍柴。陆天峰接过斧子,一边砍柴一连边与英布闲聊白天忙于何事。 英布提及刘注白日所托之事,陆天峰思后,亦觉如此倒也方便许多。便应了刘注邀请入住门客驿站之事。 翌日,陆天峰与英布一道去往了刘道府邸,赴刘注之约。 而此刻,吴王刘濞亦已到达刘道府邸。 刘濞此番至此,名为许久未见看望刘道,实则是另有所途。刘濞知晓鬼怪之案是刘注所破,故而前来打探。 刘濞扣门,管家上报刘道。刘道差异,这远房长兄此时来府意欲何为。虽有不安,然礼数应在,故而起身迎接。二人一道入堂,刘濞对刘道热情寒暄许久而后,问及刘注近日近况。刘道遂而命人唤来刘注。 刘濞一向赏识刘注,其少年之时,便于刘道定下结为姻亲之事。自刘贤死后,更是预将其收纳为已所用。其小女刘淑,人如其名,贤良淑德,待字闺中。刘淑对刘注早已倾慕许久,只是近年刘注长留于军营,二人相见多有不便,故而少有来往。 刘注拜会刘濞而后,便坐了下来。刘濞面带愁容的看着刘注,说起近日其女刘淑身体抱恙,茶饭不思,抑郁寡欢。郎中已然瞧过,说是心症,药物调理不得其法。 刘濞无奈,想尽各种方法亦无法使刘淑解忧。故而想到过往刘淑最开心之时便是与刘注相处之时,预请刘注上府一叙,或可解刘淑之忧。 刘道闻后,甚加心疼侄女刘淑郁病缠身,故与刘濞一起劝说刘注入府探望、解忧。面前二位长辈已然开口,刘注只得从听,便约了时间前往吴王府上做客。 刘濞大喜,道别刘道、刘注之后,便起身离开。走到院中,刘濞转身向往刘注,此时,其眼神锐利,面无表情问道关于鬼怪之事。预从刘注口中听到是否从鬼怪尸体上获得鬼怪来源线索。刘注回应之后,刘濞方才漏出笑容,转身离开。 走出刘府大门,预上马车之时,陆天峰与英布正巧经过,朝着府门走去。正在陆天峰与刘濞四目交汇,一眼而过之时,刘濞对于眼前这副面孔甚是感觉熟悉,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来。故而走下马车,叫住陆天峰与英布。 此时,陆天峰亦未料想,此刻会见过刘濞。虽不确定刘濞会否认出自已,但事已至此,只好随机应变。与是,陆天峰拉着英布的手停了下来。 刘濞转过身来,命眼前二人亦转过身来,陆天峰和英布低着头缓缓转过,刘濞看了看英布少年打扮,并无不妥。故而将眼神移向陆天峰。 刘濞走上前去,命陆天峰招起头来。陆天峰右手扶剑,做到出剑之势,抬起头来。刘濞上下打量许久,说了句“侠士果然器宇不凡”,便挥手未其离开了。 此时,刘注走下楼梯,送走了刘濞之后,便带着陆天峰与英布去了门客驿站。 刘注带二人到了天字一号房安顿下来。陆天峰疑惑刘濞为何会出现在刘府。便问及刘注。方知,刘濞此行,是为刘淑之事而来。突然,陆天峰灵机一动大喜。此事乃天赐良机。吴王府邸守备森严,即便轻功再好,亦无法靠近半分。此时若可借助刘注坐客,混入吴府,便可伺机查探一番。 故而,陆天峰以想观吴王府美景为由,请得刘注带其一同前往刘濞府邸。刘注并未多想,便一口答应。 陆天峰将古艺斋之事,告知刘注知晓,只是没提到古艺斋与吴王刘濞有关一事。刘注听其描述,甚觉此店似有不寻常之事,故而寻来捕快,一同前往古艺斋巡查一番。 由于掌柜已认得陆天峰相貌,故而巡查时,他只在外面暗观。刘注带着捕快例行巡视一番,古艺斋铺面契约、批文手续齐全,还有燕国国君通关碟文,表面看来,此店并无不妥。但刘注一直眼观掌柜神情,似有忐忑之感,故而,离店之后,他派了两名捕快在附近监视古艺斋动态。 依约而至,刘注带着陆天峰来到吴王府邸。为使刘濞不起怀疑,经得刘注同意,陆天峰化随从打份,一起入府。刘濞将刘注接到府内热情款待,并命人唤来小姐入堂一叙。 刘濞心思缜密,为不打扰其刘淑与刘注单独相处,故而,示意随从陆天峰在门久等候。自已却回了书房。 此等良机陆天峰求之不得。他寻了府中侍卫指路借故以去茅厕之名离开正堂,暗自查探。刘濞果然谨慎,吴王府邸,白夜巡防守卫,便有十支卫队,一队十人,巡防人数少数亦有百人之多。如此,夜间巡防想必更加严密。 几经周转,陆天峰方才来到后院。此时另其万没想到,先前夜探之时墙边那尊石狮已然不见踪影。 第8章中秋闲趣 四周巡测一番,皆无所发现。恐巡防卫队发现,陆天峰只好返回前院,再从长计议。 说话这刘濞之女,相随其母,一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相。一身白裙青衫为装,发如柳絮依肩而垂,坐姿优雅,谈吐依礼。人说女大十八变,毕竟多年未见,刘注对眼前这位少时玩伴亦多了几分陌生之感。 对于刘淑之事,刘注也曾有耳闻。儿时其生母便已过世,因伤心过度落下病根儿,兄妹二人自小由乳娘养大,自其兄长刘贤入京被太子刘启所杀之后,刘淑更是常日以泪洗面,抑郁寡欢。虽生的亭亭玉立,出水芙蓉之美,却不免几分苍凉悲秋,飘叶渐黄之感。 闲聊几句而后,刘注记起儿时一起学礼乐之时,刘淑便对乐器有着过人天分。寻问之下闻得平日闲闷之时偶尔亦会抚琴几曲。故而提议到院中抚琴几曲,以寻得少时之乐。 刘淑欣然答应,遂而吩咐侍女将琴备好。二人走出正堂,来到花园内一处凉亭之下,琴已置于桌上,刘淑坐下兴致而谈。 琴声伴着风儿的吹拂,飘向吴王府邸的每一角度。一曲《情思颂》勾起了二人少时一起诗书礼乐、嬉戏打闹时的快乐。兴随意起,刘注亦不吝啬。随着音律之感,起身飞入花草之中,拔出宝剑与音相合,果然妙哉。 远处书房内的刘濞叹息不止,因其心明,刘淑的旋音之中,充满了快乐和希望,那是其许许都未看到的笑容。 时光如梭,不知不觉已至黄昏。刘濞邀请刘注留于府中用膳,因天色已晚,不便久留,故而推辞。 说来也巧,不多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临行之前,刘注便邀得刘淑到时去街市结伴游玩。刘濞一听,大喜。问及刘淑之意,亦并未推辞,故而便欣然答应。 此番之行,对于刘注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吴王府上下,却是一记良药。此时的刘淑,与先时判若两人。一连几日皆是精神焕发,笑容常挂,往日的愁容已渐渐驱散。 刘濞看在眼里,吩咐府内上下,张灯结彩,明里说是过节喜庆,实则是为刘淑驱散忧虑开心而庆祝。 因前时在吴王府邸未寻见密道机关,故而陆天峰无法窥探吴王密谋之事。既然吴王府线索已断,陆天峰便只得再从古艺斋查起,期待可从古艺斋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而后几日,他便一直潜伏于有古艺斋附近仔细留意出入之人。 终于中秋前日晚夜,他发现两名黑衣骑马之人停在古艺斋门前,四下探视而后,上前叩门,敲门之声,仍是三长两短。门开之后二人进斋。约有一炷香时间,二人骑马离开。 陆天峰骑马紧随其后,许是马蹄之声惊动了黑衣之人,在一处空旷无人街市,二人转头飞身下马,与陆天峰打斗起来。 虽不知其二人身份,但过招之时,陆天峰隐约可见二人武功路数奇异,招式霸道野蛮,想必是出自西域。 数招而后,陆天身摸清了二人套路而后,以墨门剑法逐个击破。刀剑之下,两名黑衣人败下阵来。陆天峰收剑入鞘,预走上前去问出二人身份,岂料,刹那之间,不知从何处飞来暗器正中两名暗探身上,二人顿时气绝而亡。 陆天峰立时起身,四下寻觅,却不见隐藏在林中刺客身影。而后,他再次来到身亡暗探身边将其等身上暗器拔出,果然不出其所料,暗器之上已然涂有剧毒。如此可见,射出暗器之人,定是要置暗探于死地,方才不留一丝生机。陆天峰差异,打斗之中,为何自已却安然无恙。因林中刺客躲于暗中,若在打斗之中射出暗器,即便是自已也未必能哆及时躲过。 陆天峰搜查暗探身上,只搜得一块刻有“吴”字字样的令牌,然却未见得任何书信或密函。陆天峰心知,此二人应是前时在吴王府邸门外见的那两名黑衣之人。此事定于刘濞有关,然若仅凭一块令牌无法指认刘濞所使,且事件其中,还有太多可疑之处,譬如,暗探是何许人也?他们与吴王刘濞又是何种关系?他们去往古艺斋所谓何事?林中刺客是敌是友?等等的不解之迷,为不打草惊蛇,查出这种种之迷,陆天峰只好悄悄离去,返回古艺斋重新查起。 然若论躲于林中刺客为何不杀陆天峰,反而将两名暗探杀掉。是因其早已知晓陆天峰乃刘道门客身份,且与刘注交好。若是此时将其杀死,定会惊动朝廷,招惹祸端,如此其等计划便会受到阻碍。 然林中刺客到底是谁?又有何种谋划?却不得而知。 中秋已至,依时傍晚时分,刘注便带着家中小妹前往吴王府邸接见刘淑。 说起刘家小妹,可是逗趣打闷儿一把好手儿。名为刘贞,因排行最小,故而深受刘家上下宠爱,性格也随性好玩,虽非循规之人,但因聪明好学,琴棋书画、骑射剑武十岁时便已样样精通。此番同行,还是因刘注甚觉刘淑心症乃多年寡郁而至,正所谓思通而忧解,气续而心明。气也,经络疏通之本。精气之神通百体,百体养气心自明。 故而费了一番口舌方才允得刘贞结伴游街。 中秋之夜的街市上,比往日热闹许多。人潮拥挤之上,琳琅满目的花灯点缀了整个街市夜空。伴着不时传来的七彩烟花,仿佛照亮了整个彭城郡。街上行人,身着华服,喜庆洋溢之气挂于脸上。各类表演、杂技献出节礼,围观叫好之人不时投下铜板以表赏阅之心。大人领着小孩儿挨家串户,结伴闲逛,好不热闹。 再看九里湖上,湖面映射着月光泛起微微水波,遂而荡起游人们放入的河灯飘向远方。远处几艘诗情画意的花船随着优美的音律之声缓缓划进靠岸。迫不及待上船一观的游客们,由船家依次领入船上。人们站在船沿之边,随着船儿缓缓划向湖中,远观着远处街市之上星星点点的花灯和行人们,更是别有一番美景。 一路之上,刘贞不时的拉着刘淑四处寻觅街市两旁摆放着各式美物,女儿家的心事,自然还是女儿家最懂。刘贞撺掇着刘淑采买了许多胭脂水粉,玉钗香囊之物。二人开心的几乎忘了刘注的存在。 忽然,在一片河灯前,刘淑停了下来。她静静得看到一只只漂亮的河灯飘然而去,好似羡慕。故而,寻了刘注之意,三人便买了河灯走向湖边。刘淑双手捧着河灯,放入水中。她静静着看着河灯,缓缓闭上双眼,神秘的许着愿望。 过了一会儿,她双手放开站了起来,三人看着河灯顺着河流缓缓飘远。 此时,刘贞闹了起来,嚷嚷着要做花船。刘注亦觉走的累了,便寻了船家包了艘花船预游湖一番。 正要上船之时,突然捕快赶至,与刘注耳语几句,刘注思后,遂而安排了刘贤和刘淑上了花船,自已便匆匆离去。 原来捕快刚刚收到乡民报案,在竹林之中,发现命案。 刘濞命人去门客驿站寻找陆天峰前去,自已先赶了过去。此时,现场已被衙役封锁,仵作以至,刘濞寻问下来,得知,遇害之人总共五人,从面相看来,并非本地之人。皆是因体内受利刃刺入致死。 而此时陆天峰也已赶到,与刘注汇合后,便四周观察了起来。从地面看来,明显有车辙痕迹,车辙一入一出,说明有活口逃离,寻至远处草丛,留有斑斑血迹,说明逃离之人受了重伤。再看尸体伤口与严重程度来看,五名死者应是两方人马互斗,且互为所杀。 此时,陆天峰发现,其中有两种死者佩剑上图纹与前时那两名暗案所使佩剑图纹一样。如此可以断定,此二人与先前二人定是同一组暗探。 而后,刘注命人将五名死者拉回府衙,做详细查验。 翌日一早,刘注收到吴府管家来报,为答谢刘注带刘淑游玩,刘濞特邀刘注骊山围猎。刘注不便推辞,便应了邀约。然不知何因,围猎正当兴起,刘濞侍卫突然来报,随后刘濞便因故离开。刘注因公务在身,亦随而离去。 刘濞带领几名侍卫来到一片树林之中,不多一会儿,几个蒙面之人骑马赶至。其中一个蒙面之人手中拿着一顶木盒,他高高举起木盒,而后打开之后朝向刘濞。刘濞看到大喜,便命人将马车上一口箱子抬了下来,打来之后,慢慢一箱金银宝物。蒙面之人看到,似很满意,故而下马交涉。 正当蒙面之人朝着刘濞方向走去之时,突然从侧面闯出一名黑衣之人,就在刹那之间,抢过蒙面之人手中木盒,遂然离去。 第9章皇子夺嫡 众人大惊,只见一黑影从侧面一闪而过,却未见其真实面目。蒙面首领大怒,立时上马转身追去。刘濞将人马分为两队,一队将装满财宝的木盒安全送回,一队随着蒙面之人追了出去。皆不见黑衣人踪影。 话说这黑衣之人,实为匈奴二皇子巴克司图侍卫格尔达所扮。先时林中发现那五具尸体中另外三具便是其所派暗探。林中向暗探射出暗器之人也是此人。 二皇子巴克司图搅入大皇子与吴王结盟之事之因,这要从两位皇子身份讲起。 传言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与二皇子巴克司图自小关系生疏,且时有冲突。近年来,为争皇位之座在匈奴大王面前更是互不相让。 虽同为匈奴王之子,但其二人性格却十分迥异。大皇子鄂尔邑泰性格彪悍、粗犷,实为草原马背男儿本色;二皇子巴克司图性格内敛、严谨,确有着一股贵族之气。 格尔达一行暗探来至彭城,正是奉二皇子巴克司图所命,来此监视和破坏大皇子结盟之功。格尔达本意是在中秋前夜埋伏林中,伺机劫走大皇子一行人护送宝物,岂料在打斗之中,让大皇子与其中一名侍卫趁机逃跑,而蝠蛛也随之带走,最终任务以失败告终。 然因先时格尔达暗中已监视古邑斋许久,知大皇子定会与古艺斋联络,故而,便在暗中监视。终在中秋当晚发现古艺斋掌柜关铺外出。格尔达遂而紧随其后来至后山山林,发现古艺斋掌柜与身着匈奴服饰之人会面。与其会面之人,一行三人 ,从身着服饰依稀可以辨认主仆之别。两名仆人在前对向掌柜,主人在后,背向掌柜。格尔达只能看到侍卫长相,却未见得主人面目。然从主人穿得服饰可断应是匈奴贵族之人,故而断定,那背向之人定是大皇子鄂尔邑泰。 因相离甚远,格尔达无法听到他们谈话,然当其中一名侍卫将一方盒打开而后,格尔达大惊。那盒中正放着一只蝠蛛蛊种,虽对蝠蛛其物知之甚少,但在匈奴之时,也常有耳闻,蝠蛛乃炼制蛊毒最佳药引。且从此蝠蛛体貌可以看出,此蛛乃雌性蛛王,剧毒无比。 话说这蝠蛛蛊种出自西域,正是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命玄阴幽师特布塔斯花了数月以地通玄阴之术入阴幽之地而得。莫说如此体型庞大蝠蛛,即便先时鬼怪体内幼蛛亦是罕见之物。故而,大皇子鄂尔邑泰可与刘濞谈出如此高价买卖。 自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与吴王结盟之后,双方便共谋叛逆大计。古艺斋便是鄂尔邑泰设在彭城郡内的情报组织。其内掌柜、伙计对外明说乃燕国商贾,实则皆为匈奴暗探所扮。 先时鄂尔邑泰与刘濞种种通信往来,亦是从古艺斋接收和发出。因蛊种之事事关重大,此番鄂尔邑泰方才亲自出马护送蝠蛛来至彭城。岂料,还是出了意外。 因格尔达曾受命二皇子巴克司图,四处寻找此物,却一无所获。此物如此珍贵,且就在眼前,格尔达心中暗喜,方才有了其装装扮黑衣之人,抢走木盒之事。 再说刘濞此时之状。蝠蛛被抢,且不知何人所为,亦不知蝠蛛去向,为此刘濞甚是恼怒。自前次因对寄宿于死士身上的蛊种操探失败,误使死士流落于街市当中,引起百姓恐慌,而造成鬼怪事件之后,刘濞以蛊炼毒以操控死士之谋便只得搁置。而此次好费一番功夫方才寻得蝠蛛蛊种,正要取回,却被黑衣之人劫走,如此之愁,刘濞已忍无可忍,遂而命全军上下全力缉拿黑衣之人,誓要将其千刀万刮,以解心头之恨。 刘濞气急败坏,暗中约见大皇子鄂尔邑泰商谈此事,此时鄂尔邑泰心里亦有不快。因在吴王地界蝠蛛被抢,鄂尔邑泰心生猜疑。遂而命人将剑指刘濞。此时两方侍卫立时拔出兵器,警备起来。 鄂尔邑泰剑指刘濞,逼其交出蝠蛛,亦或奉上价银。 刘濞茫然、大怒,此次蝠蛛被抢事件又非其所为,怎可怪于自己头上。虽剑已入体,血色已见,他仍未依照鄂尔邑泰所言奉上价银。 双方僵持许久,鄂尔邑泰方才将剑放下。原来鄂尔邑泰为证此番事件并非刘濞主使,故而以此试探刘濞。鄂尔邑泰向刘濞赔罪而后, 请其上座,双方侍卫才放下警备。 此时,刘濞虽心生恨意,却因结盟之事,故而只做以冷笑对之。 虚惊一场而后,刘濞回到吴王府。正在大骂鄂尔邑泰所为之时,一枝飞剑从窗而入,射在板桌之上,其上插有写着”预得蝠蛛,明日子时后林相见“字样。 刘濞大喜,一连数日寻找蝠蛛下落,皆无所获。此时抢蛛之人竟然主动上门,刘濞遂而命人入山,潜伏于内,等待明日子时翁中捉鳖。 然虽与匈奴大皇子鄂尔邑泰有结盟之约,本应助其寻找蝠蛛下落,然因今时鄂尔邑泰对其所为,甚是恼怒。故而,刘濞已然心生私吞之意。 翌日子时,依时而约,刘濞早早便已在后山等候。而满山侍卫也已暗藏各处。使得抢蛛之人有来无回。 此时时间已过,一队身着匈奴服饰之人前来赴约。刘濞一看前来之人,差异万分。原来来者便是匈奴二皇子巴克司图。刘濞虽与二皇子巴克司图相交甚少,但在先时拜访匈奴国君之时,在大殿之上亦有数面之缘。 刘濞不解,巴克司图来此是为何意?直至他看到巴克司图手中木盒之时,方才明白,原来抢走蝠蛛之人便是他的手下。 巴克司图与刘濞在林中耳语数言而后,刘濞便命人撤退,并邀请巴克司图去了吴王府邸。 二人在正堂相谈甚欢而后, 刘濞命人撤去了后院巡防守卫。随而带着巴克司图来到了后院预进入密室。 正如陆天峰所见,后院石狮机关已然拆除,随之而改入院中中心位置,数块凹进石板之处,其上周围以红土围之。 石板以五行秘术布阵,设有奇门遁甲之术,而那红色泥土便是五行属土之相。 刘濞遵循奇门之法依次踩踏地板,果然破解了石门机关之术。此时只见右侧石壁分开两侧,扇开一道石板阶梯真通地下。刘濞命侍卫守住密道入口,自已带着巴克司图走了下去。 对此机关巴克司图饶有不安之感,仔细寻测而后, 方才踏入石阶。石阶深入地底,两边各有一排长明灯点燃以供引路之用。走下最后一层台阶,三道石门应然耸立于眼前。每块石门之上皆刻有文字,分别为:兵器司、机甲司、蛊毒司。 刘濞带着巴克司图入了蛊毒司。刘濞从一面墙内寻得机关,将蛊毒司大门开启,随着门缝越来越大,巴克司图惊讶不已。蛊毒司内深不可测,从岩壁可知,室内深入后山之中。 寻着烛光之亮, 二人一路沿着山壁小道走向一间石室,只见一名术士正在其内,研制蛊毒。 在其右侧不远之处,整齐摆放着数口棺材。巴克司图好奇之下,走到棺材之处向里看去,却使其惊吓一番,一具具暗黑死侍正在休眠,且体体型庞大,五官无相。 刘濞走了过来,向巴克司图介绍了蛊毒幽师而后, 便示意其是将蝠蛛拿出的时候了。 巴克司图倒也言出必行,果断拿出木盒,放出蝠蛛。正当幽师上前接过蝠蛛瞬间之间,突然又一黑衣人出现抢下了蝠蛛。刘濞大喊侍卫,却无人支援。原来密道入口侍卫在此人进入之前便已全部迷晕。此时,石室内只有其三人而已。 刘濞和巴克司图联手攻击黑衣人,数招而后,刘濞被黑衣之人刺伤左臂,因伤之故,黑衣人伺机逃出了密室,翻墙跳马离开了吴王府邸。 而此时化身黑衣人的陆天峰已离开甚远,他来到一处山崖边,堆起木柴,将木盒放于柴上,而后将柴点燃。 而陆天峰如此而为,是因其前日便监视到刘濞行踪,终得发现其密道机关之迷。此番多亏二皇子之行,方才得以轻松探入密道,一探究竟,蝠蛛之事亦是巧合之举。因其甚晓得蝠蛛乃阴毒之物,想来刘濞定然用其以控制死侍之用,必然不能将蝠蛛落于他手,唯有将蝠蛛杀死,方才妥当。 看到蝠蛛被烧死之后, 陆天峰便回了门客驿站。此时,刘注正巧上门寻他说事。而与此同时,刘濞巡防营队正赶至此。原来,刘濞从巴克司图侍卫口中得知,黑衣之人可能便是刘道门客陆天峰。故而,立时赶来门客驿站。 刘濞带着手下,寻到陆天峰住处。却未发现其身影。打听之下,听闻其正在武道场练功,便寻了过去。却发现陆天峰正与刘注一起练剑,二人正打的火热。 刘濞刚想上前叫停,突然刘注一剑刺入陆天峰左臂,瞬间鲜血随剑直流。 此时,刘濞走上前去,扒开陆天峰左臂,看见一条还带血迹伤口,然此伤却在所有人见证下由刘注刺入。 如此巧合之事,令刘濞无奈至极。对于抢夺蝠蛛之人,他只有从剑伤方可辨认,而此种状况,根本无法辨认,刘濞遂而大怒。 第10章机甲幻影 刘注将剑收起,慌忙将陆天峰搀扶着坐到凉亭石凳之上,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创伤之药为其止血疗伤。 此时刘濞命巡防守卫四散包围整所门客驿站,遂而走到凉亭坐在陆天峰面前,双目充满杀气的盯着他,其对陆天峰似曾相识之感早在刘安府邸门前偶遇之时便已开始察觉。只是当时因一时之间未能想起,继而加上近日谋策抗汉大计筹谋军务无暇问津,故而便再未想起。真至今晚巴克司图手下侍卫上报刘道门客陆天峰有盗蛛嫌疑,方才使其想到墨门劫狱之人与陆天峰似有相似之形。刘濞一边打量着眼前的陆天峰,一边回想此人刚刚与刘注过招时使出的剑路招式,确与墨家剑法属同一剑宗之学。 料理完陆天峰伤情,刘注遂而转过身,向刘濞请安。 刘濞此人,生性多疑,故而对着陆天峰寻问起其身家背景来。譬如,姓氏、名号、从何而来?等等之问。当问及是否墨门中人之时,陆天峰迟迟默语不回。 刘濞见状,立时起身走下凉亭,以“此人身份可疑恐为他国奸细”之名,下令身边侍卫拿下陆天峰。而后,几名侍卫得令上前正要捉拿,却被刘注一剑拦住。 刘注不惜冒犯刘濞,竟将上前侍卫击退摔落在地。而后走下凉亭,单膝下跪,陈明陆天峰实乃其父刘道以招贤之名纳入麾下之人,并非身份可疑之人。 刘注此番举动,虽礼道可佳,然因刘濞多疑之心,其仍然坚持要将陆天峰押回刑狱司再严加审查。然刘注甚是知晓,刑狱司乃重刑之处,且刑具歹毒多样,凡入其内,少有无恙而归者。故而,以命相要,阻拦刘濞拿人。 陆天峰不忍见得刘注为其屈膝,正想上前与刘濞相拼之时,突然刘注副将带领铁骑营也已赶到,并将刘濞巡防营团团围住。刘注起身而立,下令铁骑营,合力护卫陆天峰,不许任何人将其带出门客驿站,否则立斩不赦。 正在双方人马僵持不下之时,刘淑突然的出现,方才化解的此番危机。 原来,早在两个时辰之前,陆天峰在吴王府邸夺蛛而逃之时,因府内巡防守卫四处搜寻刺客,不便脱身之时,正巧偶遇刘淑与侍女回房歇息,遂而以剑相向,将其二人押至房中,避于刘淑闺房之内,方才躲过巡防守卫追捕。 当下陆天峰虽蒙面而状,然因刘淑因自小精通音律,故而对于声音天生有着敏锐辨析之能。因先时刘注带着装扮侍卫模样的陆天峰入府之时,刘淑便曾听闻过其声色音动,而当下陆天峰以剑相向时的寥寥数语,已然令其晓得刺客身份便陆天峰。 待巡防已过,陆天峰趁机离去之后, 刘淑虽不知其此番入府意欲何为,但因是刘注身边之人恐对其不利,故而命得身边侍女暗中前往刘道府邸将所知之事告知刘注知晓。如此,方才有了刘注早早的便在门客驿站等候陆天峰而归。本想等其归来,问清事情原委。岂料刚看到陆天峰身影,便收到侍卫来报说刘濞正带着巡防守卫朝门客驿站赶来。 如此,情急之下,方才演了一出剑刺左臂之戏,以此预以掩人耳目之用。 刘淑见状双方似有一触即发之势,遂而冲到刘注前面,转身面向刘濞。以向其父示表护刘注之意。 此时,因顾忌刘淑安危,刘濞立时命其部下放下武器,不许妄动。刘淑缓缓走到刘濞面前,以已作证,刘注、刘贞、陆天峰三人整晚与自己一道街市游玩,并非刺客。如此解释多遍,方才使刘濞放下戒心,将巡防护卫撤出门客驿站。 刘淑之言,刘濞虽未全信,但因其知刘注在刘淑心中之份量,与刘注为敌,恐失爱女。再加之此时身处刘道门客驿站,如果双方开战,无论胜败,此后都将与楚安王刘道结下仇怨,如此预拉拢刘道共谋抗汉大计便再无可能 ,为一无名小卒如此确不值得。 故而刘濞便随了刘淑心愿,遂而命巡防守卫撤出门客驿站,去往其它地方继续搜查刺客下落。刘濞此番实为不愿因小失大,方才不预追究。而后便带着刘淑离开门客驿站回了吴王府。 刘濞等人已然走远,刘注方才命得铁骑营撤去。对今晚所发之事,虽有很多疑问,但刘注却只字未提。他将陆天峰扶回房间休息而后便离开回了府邸。 两日过后,陆天峰伤势已无大碍,便寻了刘注将那晚之事和盘托出诉说其知。然刘注却不愿相信那蝠蛛是吴王府邸所豢养之毒物。 其实在刘注心里,刘濞一直是一位勇猛、强悍、且疼爱晚辈之人,只是近年因刘贤之死使其性格大变,外界虽对其评价褒贬不一,刘注亦未过多猜想。然若论其有谋朝篡位狼子野心之举,他却笃定是民间谣传。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言语未尽,刘注便转身离开回了府邸。 陆天峰失望的走在街市之上,忽闻得远处马蹄之声越来越近,便下意识望了过去,发现马背之上竟是墨门机甲派掌尊左冲子。 话说这机甲派乃墨家一流派分支。相传墨门元始为一,数代而后,因术法有别,故而分支剑宗流派和机甲术流派。数百年来,两支流派因所学之不同,虽同宗为一,却甚少往来。只是因百年门归所定每十年两派弟子需聚首墨门总舵,联络同宗之情,切磋技艺。 如楚仓珞、陆天峰等墨家弟子属为剑宗流派,然机甲术流派弟子多居戎族之地,且其下弟子也鲜有涉足江湖之事。 陆天峰忽然想到,今年便是两支流派十年之约聚首之时,而聚首之日定在六月初六,与时还是半月不到。如此重要之事,陆天峰竟然差些忘记。 但陆天峰有一事不明,机甲派掌尊左冲子为何此时会来此彭城?遂而,寻了街市边上一商贾马匹,便追了上去。约有一柱香时间,陆天峰终于追上了左冲子。他尾随其后,发现左冲子竟然在吴王府邸门前停下了脚步。 左冲子上前敲门,门开之后,遂而拿出一块令牌递向守门侍卫,而后走了进去。陆天峰站不远处墙角观望,突然想起,前时夺蛛那晚,在密道之下,看到的第二道石门上刻有“机甲司”字样暗室,莫非便是为机甲派掌尊左冲子而设。 如此一想,陆天峰实不敢相信,左冲子竟然臣服刘濞,预助其谋逆抗汉。对于左冲子所知,陆天峰知之甚少。只是曾听言师傅楚仓珞讲起过此人品情。 据楚仓珞所言,左冲子生性聪敏过人,儿少便入得墨门,成为当时机甲派掌尊锦道一最疼爱弟子。其在青年之时便亦习得锦道一所有机甲秘术,且在其师傅机甲术之上,自创许多诡异机甲秘术。此人于天资过人,但却狡猾奸诈。秘术之法亦是偏离正道所为。自其继任机甲流派掌尊,左冲子便一改先师所授,将机甲秘术改创心法,推崇术以制技,其下弟下皆以练术而废布技之法。多年而后, 机甲流派便以诡诀之名流于江湖。 陆天峰一直守在吴王府邸门外,直到深夜,方才看到左冲子走出。此时,左冲子似有急事,匆匆骑马而去。 而陆天峰亦尾随其后,本想上前拦住,问其此番来由,突然之间,却被一机甲傀儡所拦。此傀儡全身护甲,陆天峰使出数剑皆未伤及半分。一时之间亦无脱身之法, 不过多会儿,左冲子折返而回,驭术于机甲傀儡之上,而此时机甲傀儡瞬间消失不见。如此邪门之法,倒让陆天峰不解,是术亦或是幻了。 左冲子下马,冲着陆天峰大笑了一声,走上前去。原来,他早已知陆天峰尾随其后,只是因为方才急事要去处量, 才略施小计以幻术绊住了陆天峰去路。 此时,他的事情已然办完,才有了兴致与同门剑宗巨子叙旧长谈。 于是,二人来到一家酒肆坐了下来。 第11章机甲倒戈 寻问之下,陆天峰方才得知,数月之前,吴王刘濞寻到左冲子,请其打造一只机甲战车,今时来此彭城,便是支应吴王,战车经由水路正在运往途中。消息既已送达,此时,他正要返回驿站下榻,翌日一早便返回戎族。 当问及此战车所谓何用之时,左冲子似有隐瞒之意,搪塞一番而后,便转移了话题。 毕竟分属同门,陆天峰将吴王预谋叛逆之事,告知左冲子。然左冲子闻后,却不以为然。只说自已是利者为先,拿钱做事而已。这令陆天峰十分差异。 二人亦多年未见,虽对左冲子有许多疑问,因怕坏了情份,故在是陆天峰还是停止了问话。二人现了酒醉之意,便相互道别离开了酒肆。 酒桌之上,陆天峰对左冲子所言半信半疑,故而二人离别之后,陆天峰便悄悄暗随其后,甚是小心。此时,左冲子来到一家名为“如意馆”的驿站走了进去。此时,陆天峰方才放心,遂而调头返回了门客驿站。 翌日一早,陆天峰来到如意馆,耳闻店家小二说,左冲子一大早便退房离开了。如此,陆天峰方才安心,至少墨门弟子并未卷入谋逆之事当中。 再说刘注, 因先时陆天峰之言,刘注仍然耿耿于怀。以至陆天峰返回门客驿站之后,遣得英布去往刘道府邸,寻得刘注一起剑道馆练剑,亦未如时赴约。 然刘注并非因陆天峰以言语之意中伤自已叔父刘濞而恼羞成怒,而是因不愿相信市井流言之下,吴王刘濞是如此诡诈之人。 故而,为了查清吴王之密,以验证陆天峰对其所言是真是假,刘注约了刘淑前往骊山围猎、游玩。 午后的骊山,在清幽薄雾的环绕之下,显得格外静雅自然。匆匆林荫在阳光的沐浴之下,透过繁枝间隙显露出的几缕微光打在草叶的露珠之上,温润着泥土的层层生机。不远处,几只麋鹿穿过花草的芬芳之气,欢快着追逐嬉戏。吵醒了边上沉睡的百草生灵们的美梦。 二人骑着马儿,驰骋在这幽静的林荫小道之上,刘淑的欢声笑语,吸引着鸟儿们的围观和共鸣。 原以为一切都如此美好之时,刘注的马匹不知何因,突然受惊狂奔而去。待刘淑寻到之时,刘注已倒在地,马儿亦不知去向。 刘淑慌忙下马将刘注扶起,却未料到,刘注脚已受伤,且无法行走。遂而,刘淑将其推上自已的马匹,立时返回了吴王府邸。 话说这一切都是刘注的计策,为查明吴王府是否如陆天峰所言,刘注必须入府一探究竟。而吴王府戒备森严,其自知无法避开巡防卫队的眼目去往后院。故而,使出此计,以受伤为由,住进吴王府邸,如此便可伺机而行。 回到吴王府邸,刘淑上报了父亲刘濞,并请了大夫医治刘注腿伤。确无大碍而后, 刘濞差人送信刘道府邸,告知实情,并言说刘注暂留吴府修养数日。 如此一来,刘注便成功留在了吴王府邸。 虽是一策,但却无意之间为二人制造了一段相处之机。刘注每日的起居饮食,皆是刘淑精心料理,虽有疲惫之意,然在刘淑心里却是无比甜蜜。 在疗伤的数日里,二人诗情画意、琴瑟相合,犹如神仙美眷,佳偶相连一般的形影不离,二人感情也更胜从前。 而如此美意,最开心的莫过于刘濞,自刘贤死后,刘濞便以刘淑为世间唯一亲人,将全部之爱付诸其独女身上。然对刘淑多年抑郁寡欢之痛,刘濞一直束手无策。寻便各种名医圣手,皆无法解开其心中症结。 然此时,他看着自已女儿心情愉悦,面色有神之感,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为此,刘濞亲自设宴款待刘注,以表内心喜悦之情。此时刘濞对刘注好感,亦更胜从前。 酒桌之上,刘濞畅饮闲谈。并醉言而称,待大业功成之时,必赐刘注高位之名。此言一出,刘注内心一惊。便趁着刘濞酒醉之意,诱其说出破解密道入口之法。 此时,刘注甚觉时机已到,故而起身悄悄离开了客室,走向后院。因前时,刘注便时常暗在观察巡防卫队轮班之序,已然记得各班轮次时间与人数。遂而卡住时间,依次通过花园巡防、两坐假山巡防、武道场巡防、别院巡防,方才来到后院。 刘注依循方才刘濞所言,果然开启机关打开了密道入口。突然一股惊异之感由然而生。他不明白自已叔父府中为何要建一处如此庞大的密室。 刘注踩上石板往下走着,其内景象与陆天峰描述分毫不差。他走下最后一道石板,看到了那三面石墙。刘注走到第一块石墙内,上面写着军械司,他寻了刘濞醉言所说的一块方砖向里按了一下,只见石墙右侧缓缓打开,现出一间暗室。暗室内阴暗无光,无法看清室内之物。 借助地道入口之光,刘注依稀可见暗室墙壁烛台位置,故而走上前去,拿出火折子,将烛台点亮。约过一会儿,烛光渐亮,整个暗室之物一览无余。然,此时却令刘注震惊万分。暗室之时,摆放着成堆的兵器与铠甲,数量之大,堪比朝廷三军将士之量。 他走上前去,拿起兵器和铠甲观测,断定皆为上等材质,建造工艺和质量都是依军用标准而打造。 刘注大惊,如此庞大的军需物资,地方诸侯怎可私造,实为灭九族之罪。此时,刘注已然开始相信,先时陆天峰对其所述刘濞谋逆之言。 刘注离开军械司,接着走向第二面石墙,上面写着机甲司。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法,他开启了机甲司暗室。与军械机不同之处在于,机甲司灯火通明。一眼望去,刘注再次大惊。机甲司内到处摆放着各类机甲战器,有悬挂在墙上的驭火器、鲁班弓,还是放置在地上的大型作战设备,机甲奎鳌、遁地塔弩等等,还有许多史书上或军营里未出现过的机甲器品,倒使刘注大开眼界。 如此机甲战备,就连朝廷三军军械库中也少量而已,此处竟有如此之多。此时,所有证据都在眼前,刘注不相信刘濞有谋逆之心也不行了。 正想离开密室,突然一个黑影出现,从背后袭击了刘注,将其打倒在地。 原来左冲子一直留于机甲司内,研制机甲。刘注入室之时,他便躲了起来。正如陆天峰所料,机甲司正是刘濞专为左冲子所设。其内各类机甲设备,亦出自左冲子之手。 如此说来,左冲子已然参与了刘濞谋逆大计。因刘濞曾言,此密室擅入者死。故而左冲子未留情面,一掌便将刘注打成了重伤。 刘注愤然起身,此时初愈的伤口再次重伤。左冲子拔出宝剑,以剑相向。正要刺向刘注之时,突然刘濞出现,将其拦住。 幸得刘濞正醉意之时,被巡防守卫叫醒。方才急时出现。刘濞已知谋逆大计已然无法遮掩,但其爱才之心亦不想如此而为。故而,诚心游说刘注与其共谋大业,并承诺功成之时必有重赏,直至此时,刘注依然不愿相信眼前叔父竟然做出如此不忠之事。 二人在密室相谈许多,言语之间,刘注可感刘濞一切所为,皆是因痛失爱子使然。且因对文帝对其子处理之法不公而深感怨恨。 话说,刘贤被刘启杀死而后, 刘濞因势不在朝,再有窦后暗中阻拦,故而无法加以深究。刘濞隐忍只求文帝一事,将刘贤葬于同宗墓穴之地。 此事,文帝本意允准,然因窦后一番言语,却令改了告命,复将刘贤送回了彭城安葬,对此,刘濞大怒。故而,怨恨逐年加深,以至起了谋逆之心。 刘注对刘濞性情很是了解,亦觉如非此事,叔父定不会如此而为。其一番言语也说透了刘濞之心。刘注劝慰刘濞若答应就此收手,他愿于刘淑成亲,共同伺顾刘濞。 刘濞之心,岂非铁石。听到刘注一番劝慰之言,内心亦起了收手之心。然却事与愿违。正在刘濞迟疑之时,左冲子霎时起剑飞向刘注。然千钧一发之机,刘淑竟扑身向前,竟然以身挡下了左冲子之剑。 待刘注反应过来之时,刘淑已奄奄一息,吐血而亡。刘濞大怒,拔出宝剑朝向左冲子刺去,二人打斗数个回合,左冲子忽使出暗器使得刘濞动弹不得,而后,两手放于刘濞头上,以机甲幻术封住刘濞心门,使其心智大乱以控之。 此时的刘濞已然成了左冲子的一名机甲傀儡。 制服刘濞,左冲子冲向刘注预制其于死地。然刘注身负重伤,此时以无力还击。正在命悬一线之时,突然不知触碰了什么机关,刹那之间,刘注与刘淑掉入地道不知所综。 第12章削藩之乱 话说这机关密道,是刘濞在建造密室时留出的一条暗道,用以谋逆失败逃生之用。此密道机关即便左冲子也未可知。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在命悬一线之时,此密道竟然救了刘注一命。 刘注和刘淑顺着密道一直向下滑去,突然在一处空洞之处停了下来。他顺着空洞向前望下,前方不远处似有些许微光之亮。刘注站了起来,向周围寻去,终于寻得在不远处刘淑的尸体躺在那里。此时,他忍着伤痛走向刘淑,紧紧的抱着刘淑,痛苦流涕,痛悲不已。 然他怎会料到刘淑竟然会出现在密室之中。然此时,说什么都已为时已晚。刘注用自已的衣秀轻轻的拭去刘淑嘴角的血迹,而后抱着她朝着光亮之处走去。 此时,刘注不知走了多久,他亦不想知道走了多久,因为一切来的如此突然,令他无所适从。往日那翩翩公子、仗义豪侠之气,此时亦也英雄气短、莫奈至极了。 约走了两个时辰之久,他拖着受伤且疲惫的身体来到了门客驿站。他放下怀中刘淑的尸体,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敲开了陆天峰的房门,之后便跌倒在地昏了下去。 重伤加失血过多的原因,一连数日,刘注皆是脉象微弱、昏迷不醒之态。 因顾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之礼,陆天峰和英布便寻了骊山脚下的一处清幽之地,葬埋了刘淑之体。 陆天峰以墨家独门疗伤之药为刘注续命,数日而后,刘注终于醒了过来。当闻得刘淑已然入土为安方才安心。伤势渐好而后, 刘注来到骊山脚下坐了下来。他躺在刘淑旁边回忆着儿时与刘淑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又想起数日之前,他们还在这里策马而奔时的欢愉。 悲痛而后,他回到自已家中,耳闻管家道,刘濞正在家中坐客。刘注遂而冲入正堂,向刘濞问清当晚所发生之事。却不成想,此时,左冲子正坐在刘濞旁边。 刘注走进屋里,与左冲子四目相对片时,左冲子却如初次见面般恭敬有礼、泰然处之。此人心机之重,岂是刘注这耿直之人所能看透。 刘注本想借此机会向刘濞戳穿左冲子便是杀害刘淑凶手之时,还未开口,刘濞倒是先站了起来,给了一个刘注完全无法接受的答案。 言语之间,刘濞一改往日疼爱刘淑之心,并无半分痛心之意的向刘注解释刘淑因寡欲之症加重,不堪其重之下方才寻了短见。并劝说刘注莫要伤心过度。 刘注大惊,如此之言,竟会出自刘濞之口。那晚之事,刘濞亦在暗室,实情并非如此,为何今日刘濞会说出此等言说。 刘注望向左冲子,此时左冲子嘴角上扬,似有暗笑之意。刘注瞬间回忆起,当晚左冲子不知对刘濞失了什么妖术,竟令其对眼前发生一切无动于衷。刘注正要开口反驳刘濞之言时,刘道叫停了他们的谈话。刘道以与刘濞有要事相商为由,命刘注退下,回房休息。 刘注离开正堂之后,恐左冲子会对其父不利,便暗自在外监视。无意间耳闻,刘濞此番前来,是为合纵抗汉之事而来。他已寻得六国结盟相助,所有军需物资正运往各国。只要刘道答应结盟,八国结盟起义军便可挥师长安,逼宫刘帝,禅位让贤。 听闻刘濞一番言论,刘道不禁冷汗直冒。自先祖之辈,刘交一脉便以恪守周天子之礼国政礼教,如此犯上作乱、意图谋逆之事,数代而论,皆无先例。对此,刘道亦不愿违背先祖之训。然因顾及与刘濞存有手足之情,亦也知刘濞如此而行乃多年积怨,商谈末了,虽未允诺结盟之意,但亦未表劝阻之意。 话毕,刘濞一行二人走出正堂离开刘府之时,左冲子看到刘注正在房门外等候,而后冲着他笑了笑便径直离开了。 对左冲子而言,刘注此人,不足为惧。此时,七国结盟之事对其更为重要。 所有谋逆事实已然摆在眼前,刘注甚感,七国起义似有一触即发之感。再加之,刘濞府内密室各类作战武器之强,如若开战,朝廷三军必然会遭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刘注遂而寻了陆天峰,将所见所闻都告知于他。二人坐下来,将彼此近日暗查到的所有消息汇总,整理一番而后,梳理出了一整套七国谋逆军事布防图。 若要说这布防之法,还要从刘濞暗自打造的各种军器说起。 先时,陆天峰与刘注分别下入刘濞府邸密室查看,已知其军器武装分为三大布设策略。其一,材质上乘的青铜、铁制兵器以及盔甲、盾牌;其二,能够上天入地、开路攻城的各类机甲战车和装备;其三,能够控制沙场将士拥有不死之身的蛊毒之虫。 如此,体内置入蛊毒之虫的死侍们,手握和身穿上乘的青铜兵器和盔甲,经过机甲战车等开路先锋的探路与滋扰,纵使汉军排兵布阵如何了得,亦可轻易破阵直入,无可抵挡。 而在刘注昏迷的数日间,陆天峰暗在查探过,刘濞近日确实在夜间通过水路分批将各类兵器运了出去,至于运向哪里还不得而知。 而陆天身也派英布数日外出,在入长安必经之道监视,打探到,此时至少有四路人马,数十万兵力正沿古兹、张州、卢渠、炳川四道,赶往长安都城方向。其四路人马排兵之势以弧线相连,并起狼烟烽火,以烟为号。 两日之前墨门弟子亦有来报,说京都之内传言,战事将起,朝廷已加派兵力严查出入城门之人身份,并在城外五十里处,已驻营扎寨。消息一出,民间百姓人心惶惶,四散逃离。 此上,便是刘濞攻城布防之策。刘注叹息,昏迷的数日之间,竟然事态已如此严重。 话说这朝廷之状,景帝刘启,初登帝位三年,少不更事,对制国之道亦知之甚少,朝中之事多为窦太后所持。 因此次叛军做乱,多为同姓诸侯叛乱,内史晁错遂而上奏景帝削藩诸侯,整编军部。景帝一意孤行,采纳了晁错之谏。故而,此战在所难免。 刘注再思而后,甚觉战事一旦打起,后果将不堪设想。然无论结果如何,朝廷与诸侯之间都未真正站得上峰,而唯一全胜者却是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左冲子。 如此卑劣之人,怎可令其阴谋得承。刘注与陆天峰商讨对策而后,便分头行事去了。 他们要阻止左冲子的阴谋实施。 遂而,刘注带着刘道书信,快马加鞭,赶往了长安,觐见景帝刘启,预想游说皇上下令,停止削藩之策。 然陆天峰与英布,便以水路而行,跟踪装有军器船只,伺机将船毁掉,使兵器石沉大海。 于是,他们便各自出去,开始实施平叛之计。 约有两日这久,刘注赶到京都,拿着儿时与当时还是太子的刘启玩伴时, 刘启送于他的一块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真达大殿之上。 多年未见的玩伴在这焦灼之时相见,却亦无暇寒暄过往之乐。 刘注拿出刘道书信,将刘濞受妖术蛊祸犯上作乱之事,与景帝刘启如实以告。景帝闻后,亦觉自己削藩之为,甚加妥当。究其原因,还是因晁错蛊惑而起。 故而,为平息削藩引起之乱,景帝命人将晁错首级砍下,挂在城外五十里处,军营阵前,并派使臣出使各国,游说各王平息干戈,召军回国。 而此时,陆天峰和英布亦也追上两路载有兵器之船,送于胶东起义军和楚军的兵器之船想必已经发到军将手中。 陆天峰和英布截获了发往胶西起义军与赵军两路兵器之船,船上各装有五万件兵器盔甲,和十部机甲战车。因二人皆熟悉水性,他们暗自潜入船底,将船底凿开水洞,因水势凶猛,船上护器将士亦无法补救,故而纷纷跳船逃亡。 约到黄昏之时,因未收到军器的两军,胶西起义军与赵军,各收到胶东王与赵王的撤军之令而后, 便寻了原路反回军营。 此时,削藩之乱方算有了转机。只是景帝耳闻胶东军与楚军并未撤军,还在向长安方向挺进,恐是以防兵不厌诈,故而,并未下令太尉周亚夫撤军回营。 为此,刘注面圣请缨,出使胶东国与楚国,以便游说二王止戈撤军,景帝闻后,大喜,并赐刘注护身卫甲,以防不测。 然此时,左冲子和刘濞亦也收到消息,两路军器石沉大海,且胶西起义军与赵军亦想撤离长安,故而,左冲子气急败坏,同刘濞一起,连夜赶往胶西与楚国之境。 第13章血战叛军 所谓七国之乱,是指吴王、楚王、赵王、济南王、淄川王、胶西王、胶东王,此七国诸侯小国合纵伐汉之事。此七国兵力约有数十万人之多,虽其中将士多有少老充数,并非精锐之师,但先进的作战军需与战术布防却可使将士成为杀场勇士,无往不利。此战于汉军而言,若非分而治之,鲜有胜算之可能。 前往途中,刘濞收到暗探来报,日前刘注以汉军使臣之身份分别出使胶西与赵国。刘濞大怒,殊不知,竟是此人坏其大事。 刘濞不甘,将此行所带彭城兵力一分为二,一队改道由其亲自带领前往盟军汇合阵营,以补胶西与赵军之布阵位缺;另一队由左冲子带领,前往胶西与赵国边境施压二国出兵伐汉。 而此时,胶东王早已按先时盟军商讨战术,命大军先攻梁国,而后,经由梁国地界,侧翼攻入汉军防御薄弱之地。 数日之后,刘濞大军赶至盟军阵营,与胶东王、楚王汇合后,便发起了正面主攻。刘濞遂而派大将军楚良带领十万兵力发起首轮主攻。 因此时,刘注还未返回都城,景帝刘启以为刘注游说叛军失败,故而命汉军太尉周亚夫调派十万精兵强将迎战吴王刘濞;命大将军魏婴领五万人马支援梁国叛军进犯;并命副将卫冲领五万将士从右侧翼迎战楚国叛军。 遂而,周亚夫受令携三十六位大将军以及十万兵力正面迎敌吴王。卫冲亦带着五万人马前往侧翼迎战楚军。 若论此战之成败,确难以预料。 三路叛军虽武器精良,但兵将作战能力参差不齐。汉军机甲设备虽不比叛军威力,然因汉军将士训练有素,阵法灵活,此番战事,谁输谁赢确是不得而知。 战事一触即发,刘濞大军,以机甲开路,直捣汉军中心位置,机甲奎鳌所到之处,血腥四溅,横尸遍野。汉军将士不得已,只得散于战场两侧。此种境况,周亚夫只得改变战术,以火攻为先,将机甲奎鳌以火势围攻,将其困住。再以链阵辅之,将机甲奎鳌困于链内,使其进退无力。 如此阵法,楚良连续派出数部机甲奎鳌,皆被困于阵中,无法动弹。 而此时,叛军步兵将士因与汉军大将郦寄对战,在其布设的四合阵法之中,亦也吃了大亏,伤亡惨重。 战事持续一天一夜,两军焦灼而战,双方兵力皆损失过半。刘濞大将楚良因腹部中箭已无力再战,故而,只得退回防线,择时再战。 而此时,汉军亦也无力再战,只得回营修整。 周亚夫连夜命人回城上报景帝,诉其战场将士伤亡过半,急需调派军力支援。 而此时,因国中兵力,已分拆至左右侧翼,分别用以迎战胶东与楚国叛军。城内兵力已不足过万。形势紧急之下,景帝只得又命五千步兵兵支援周亚夫大军。 刘濞大怒,本以为凭借机甲战车,和精良的武器装备,此战必定大胜而归,却不成想,竟然如此败局。遂而命人,将身负重伤的大将军楚良斩于营外,以儆效尤。 说话此战之局面,实非楚良人等所能左右。若论对战其他诸侯国,楚良一战必然大胜。然此番对战却是汉军周亚夫大军。 若论周亚夫此人,其用兵如有神助,阵法更似诡谲奥秘,面对此等对手,楚良岂有全胜之理。面对如此强军,能够带领余军全身而退,已是不易。再者,刘濞大军作战设备虽精良先进,然因双方持续作战一天一夜,兵困马伐,且因刘濞将士多从民间征用,未经久战训练之法,皆已疲惫不堪。 而此时,汉君右翼副将传来捷报,右翼叛军楚国大军已被成功击退。景帝大喜,遂而命副将卫冲乘胜追击,攻战楚国国都。 话说这右翼副将卫冲,乃勇猛善战之人,此人曾是楚安王刘道门下部将,亦在刘道铁骑营中受训。而后,受刘道赏识,被举荐于文帝做军中副将。 卫冲此人,生性刚勇,强悍至及,实乃冲锋陷阵之良将。此战得以击退楚国叛军亦是靠其强攻战术方才取胜。 卫冲一路直下,直至追到楚国边境,方才驻营扎寨,修整军力。为恐楚王派人请得他国应援来救,卫冲遂而命人严守楚国城门,以防暗探出城求援。 再看左翼战情,梁国虽为小国,但与长安接壤比临,且事代与汉结盟。景帝甚知,梁国不保,长安亦无安宁之日。故而,派出五万兵力支援梁国。 此番战役,因胶东国大将尤虎轻敌之故,使得数日连战,亦未攻下梁国。 话说这梁国,虽为诸侯小国,但因地处峡谷之势,易守难攻,数百年来,依据先天地理优势,击退许多外来侵犯。再加之,其兵力各个骁勇善战,勇猛无比,若想攻占此地,实非易事。 梁国族部实乃西域羌族一部落分支,其祖辈以马上为武,猎物而生。故而后代子孙身强体健,魁梧高大。 尤虎本预仗势军器强大,占得先机,攻占此地。但因地处劣势,虽有驭火器,鲁班弓,却在如此之地完全无法发挥其功用。反而被梁国飞石阵连连击溃,伤亡惨重。 尤虎遂而调整作战策略,弃掉所有军器设备,轻装步行,从山间小道迂回逼进梁国。却未料到,汉军已在小道埋伏已久,并沿途设下机关、暗卡。当尤虎大军行至暗卡之时,突然火石飞下,再次重创了叛军主力。 尤虎不敌,上马而逃。魏婴远观,遂而拿出弓箭,神速之下,百步穿杨,将尤虎射于马下。胶东余军看到尤虎已死,只得下马招降,慌忙逃窜。 刘濞在阵营之中,收到军情来报,闻得,胶东大军与楚国大军,已败阵而逃。刘濞大怒,遂而命全军上下,拔营攻城。 再占周亚夫,刘濞甚知,在阵法之上毫无取胜之机。故而,只得以战术之法一搏。 刘濞命将士以车轮之法而战,每隔两个时辰退兵休整。 对此战术,周亚夫等将士不明所以,故而,亦不敢妄动。只得随刘濞大军之势,上前应战,退兵休整,如此,一连数日。 直至汉军将士皆因战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以至于无心恋战之时,刘濞突然带领一队蝠蛛死侍夜间潜入汉军大营,杀死营口数千名将士,并一把火烧了汉军粮草物资。 但让刘濞意想不到的是,此时刘注亦用同样之法,正在其叛军大营如此而为。此时,刘濞回望,看到自已大营烟雾上腾,立马回营支援。 原来正在岌岌可危之时,刘注竟然带着铁骑军急时赶到,方才破坏了刘濞诡计。 话说,刘注从赵王之处返回后, 并未直接回都城复命景帝,而是与陆天峰和英布会合,回往彭城郡调出铁骑军以助景帝评乱叛匪。 此时,刘注出现,真可谓是兵贵神速。借着刘濞后院起火之机,周亚夫大军与刘注的铁骑军前后夹击,一夜之间,将刘濞叛军打得四散而逃。 如此,三军攻占长安首战以败局而终。 而此时,左冲子已身在胶西王大殿之上。 面对胶西王,左冲子提出复盟之请,然胶西王却并无复盟之心。 话说在七国结盟之始,胶西王便对功成之时,各国城池划分之事多有异议,此时退出结盟,亦是刘濞始终对此并未放于心上。故而,胶西王甚思而后,遂而撤回军力。 左冲子暗怒。遂而寻得胶东国丞相曾臣,以金银珠宝贿之。左冲子私自结交曾臣,预请其引荐陛下,诉其有上等宝物预献与陛下。并言说,此宝而世间罕有,不可令他人而观。 曾观遂而上报胶西王,胶西王对此宝物甚感兴趣,故而命得曾臣将左冲子带到皇宫别馆。 别馆之内,并无旁人,左冲子遂在走向胶西王预献上宝物。 第14章长安疑云 此时胶西王正坐在宝座之上预要端起酒杯饮酒之时,左冲子如光影般瞬间移至胶西王右侧之边。未等胶西王转过头来,左冲子立时抬起手臂置于其头上。 只见胶西王如触电般全身抽动,重重幻影浮于其脑海之中,片时而后, 他便如木人般静止不动。而后,左冲子以幻语之音,洗髓其脑, 使其服从左冲子的指令复盟起兵。 如此一来,胶西王便与吴王一样,已成了左冲子的机甲傀儡。 三路叛军首攻失败,余兵四散而逃。景帝遂而命周亚夫、魏婴、刘注等大将全力追击吴王刘濞。 此时,刘濞随一队部下逃往附近晋县修养伤情,并以躲避汉军追杀。 然晋县人烟稀少,百姓生活贫瘠。连续几日,刘濞部下都未寻到可饱腹实物, 每日啃食地瓜,以令其部下无法忍受。故而,四处杀人,以泄私愤。 也正因此,多有晋县百姓逃离途中路遇陆天峰、刘注而后, 方才知晓刘濞躲于此处。 刘注的铁骑军遂而赶至晋县潜伏,伺机抓捕刘濞。 然万没想到,一行十余人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前来营救刘濞。看他们剑法奇特,且武功极高,绝非普通的江湖人士。即便陆天峰与刘注合力,亦无法击退他们。遂而,在一片打斗之中,两名黑衣人掩护着刘濞突围铁骑军的重重包围,消失在了打斗之中。 刘注带领铁骑军寻了两日,亦无所得。故而,只得返回都城入宫复命。 对于此番平叛乱军,虽未彻底消灭,但已重创各诸侯小国谋反之心。一时之间,各刘姓分封之王亦不敢轻举妄动。对此,景帝非常满意。故而,下令犒赏三军,以及刘注的铁骑军。 刘注叩谢皇恩, 正准备出宫与陆天峰、英布汇合之时,突然被一宫女拦下。 宫女神秘且带有调皮的将刘注引入一处院中,等候。 片时过后,一位身穿舞衣,手缕长襟舞姬装扮的妙龄少女翩翩而入。少女走到院中高台之处面向刘注,作揖而后,缓缓伸开双臂起舞而动。此时,不知何处传来的音律之声随着舞动的韵律相得益彰。 透过高台周围水渠两侧不时冒出的薄雾青烟望去,少女面遮轻纱,轻舞飞扬着段段曼妙舞姿,时而回转,时而低头,故而刘注未得见其真容之相。 优美如它的舞姿随着音律的渐渐消失,本以为会是一段完美的谢幕,然却在不经意间的摆动之下,少女滑过高台,飞了出来。幸得刘注反应敏锐,及时的出手相护,方才使得少女安然无恙。 刘注抱着少女在空中回荡,旋转着,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某个瞬间。似曾相识之感,悠然而生。刘注与少女四目相对许久而后,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方才那位引路宫女突然冒出,叫醒了陶醉中的二人。 此时,二人已双双落地,站在了院落之中。少女害羞的推开了刘注,引路宫女立时跑上前去,公主前公主后的寻问着少女是否安好。 当听闻公主的名号之时,刘注顿时想了起来。眼前这位莫不会是栎阳公主吧。刹那间,刚安下的心,瞬间的又被提了上来。 话说这栎阳公主乃景帝三公主,自幼便受得景帝与窦后宠爱,故也惯出了调皮、搞怪的小毛病。 虽是顽皮,但亦聪明机灵。景帝顺其天性而授之,时常请得高才异能之人从旁提点,久而久之,倒亦在骑射驭术、奇门遁甲、五行之术等方面颇有造诣。 耳闻是栎阳,刘注立时行礼叩拜。栎阳公主走到刘注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理一番而后,忽然大笑起来。 原来一开始,栎阳公主便认出了刘注,为其跳舞、假装摔倒亦是想勾起刘注儿时回忆,记起她来。只是看着刘注从头到尾都未认出自已的反应,倒是令她甚觉好笑。 若要说得二人往事,还要从刘注十二岁那年说起。那是文帝年间,文帝邀请百官入宴,刘道亦位列其中,随行之人当中便有十二岁的刘注与十八岁的卫冲。亦是那时,卫冲被刘道举荐于文帝入得三军。 若说刘注与栎阳公主之渊源便是从此时说起。当晚群臣共饮,君臣同乐。又恰逢三公主栎阳公主生辰之日,窦后心喜,故而唤来栎阳公主殿前献舞,以助君王之乐。此舞便是先时在别院之中,栎阳公主捉弄刘注时跳的那曲舞技。 当时之景,正如先时所示,舞起之时,百官同赞。伴着旁边舞姬的栎阳公主随着音律之间翩翩而起,美轮美奂。却未料得,由于旁边舞姬的衣裙绊住了栎阳公主的左脚,故而,脚下一滑,栎阳公主便飞了出去。 然不知因何而故,十二岁的刘注并未顾得君臣礼数,立时冲了出去,在栎阳公主未落地之前冲到她的下面,做了她的人肉护垫。因此, 栎阳公主方才安然无恙。而刘注的右腿却被地面擦伤。 众人大惊,旁边侍女慌忙上前扶起公主,幸得并无大碍。 而后文帝命人将刘注扶进行馆休息养伤。栎阳公主因觉愧疚,便寻来伤药,偷偷去了行馆,帮刘注擦伤上药。因上药疼痛,刘注大叫,栎阳公主就用各种调皮逗乐之法,逗他开心。如此,二人便这样相识了。 然一晃数年过去,眼前的栎阳公主,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艳动人,倒是让刘注有些许生疏之感了。 二人相认寒暄而后,刘注便以出宫与朋友会合为由,向公主请辞。然栎阳公主却非要闹着与其一同出宫游玩,争持之下,刘注不敌,只得依了她的意思。 刘注按着陆天峰留下了记号,在一家驿站寻到了陆天峰和英布二人,刘注将皇上犒劳三军奖赏给到二人之后,便商量起了何时启程返回彭城继续追查刘濞线索的事情。 栎阳公主本想着等刘注将皇上赏赐交给二人之后,便拉着他去街市游玩。然当听闻有查案之事时,立时来了兴致,乖乖坐下听陆天峰和刘注谈话。 原来在刘注进宫的这两日里,陆天峰回了趟墨门总舵。耳闻,长安城内近日有一批不明来历者常于晚间出没,因其等轻功了得、蒙面而行,故而,江湖中人都未识得出自何方神圣。听完陆天峰所言,刘注与其亦有相同之感。先时,在晋县救走刘濞的黑衣之人,武功路数便甚诡异,且武功极高,刘注猜想,长安城内黑衣人与救走刘濞的黑衣人会不会是同一批人,若是,那么断然可以确定,刘濞应在长安城内。 只是刘注有一事不明,为何墨门机密陆天峰怎会得知。此时,陆天峰甚觉已无隐瞒必要,故而坦诚了自已是墨门巨子的真实身份。对于英布而言,并无惊讶之意。然对刘注而言,却着实惊了一下。 四人围坐在一起,陆天峰将去往彭城郡暗查刘濞之因原委说了出来。从宝盒说到楚仓珞,从楚仓珞之死说到刘濞谋逆。桩桩件件皆与吴王刘濞相关。 刘注闻后,想到近日所发生之一切, 沉思许久而后,决定相信陆天峰所言,并答应他,一定帮其找到刘濞,问清楚仓珞之死源于何因。 刘注遂而决定,暂且留于长安,待查清黑衣人身份之后, 再做下一步打算。 故而三人便行动了起来。刘注与英布一队去往墨门总舵继续打探消息。刘注带着公主去往街市酒肆,打探消息,并约定,晚时四人在驿站汇合。 此时倒也应了栎阳公主的雅致。二人整整一天,街市上、酒肆中闲逛、查探。确也听闻了许多关于近日黑衣人行踪的消息,倒是查案、游玩两不误。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是夜晚的街市比白日更加漂亮,栎阳公主的兴致愈加高胀。刘注几次劝说公主回宫,皆被打断。 正玩的尽兴之时,突然一酒肆传来一阵哄闹之声,酒肆中客人纷纷冲出街市,还不时有人喊叫有人遇害之言。 刘注不惑,遂而拉着公主朝着酒肆方向跑了过去。 第15章迷案随查 二人来到酒肆,只见酒肆门前围满了酒客与行人。人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里面发生的事情,众说纷纭,玄乎至及。 此时,巡城御史蔡权带着一队巡城守卫亦闻讯而来。蔡权命守卫疏散人群后,而寻了店家掌柜问话,当得知,酒肆楼上雅间有命案发生,蔡权遂而带了几个守卫上了酒肆二楼查探。 此时,因巡城守卫在酒肆门外守卫,刘注无法上楼一观,故而灵机一动,将旁边的栎阳公主推了进去。守卫预想拦截,被刘注一招擒喉动弹不得。预上楼查探的蔡权看到后,大怒,立马退了下来。刚要拔剑刺向刘注,当看到公主手中腰牌而后, 立时收住宝剑,并下跪行礼。 此番二人配合的倒是默契。刘注见状,轻轻走了过去,附于蔡权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耳语,蔡权立时起身,请栎阳公主前行上楼一观。 刘注冲着栎阳公主使了使眼色,示意其上酒肆二楼。此时,公主也不含糊,遂而摆出公主的派头,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 他们一行数人来到二楼案发现场,只见死者俯在桌上一动不动,头部微侧桌角,两手搭于地面,腹部插一匕首,地上还散落着破碎的杯碟和洒落的小菜。 蔡权向公主行礼而后,便走上前去查探死者身份,发现死者竟是刺史郭仲郭大人。遂而唤来酒肆掌柜询问案发经过。 据掌柜而言,死者郭大人是酒肆长客,常常带着一些达官贵人来此饮酒谈事。今日约戌时左右,郭大人如往常一样来到酒肆雅间。小二招呼着先送上了几个小菜儿和一壶美酒便退了下去。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一声酒壶破碎滴落于地的声音从楼上雅间传来。楼下掌柜闻后, 因不知何因,遂而命得小二前去寻问。当小二推开郭大人雅间门的时候,只见郭大人爬在桌上一动不动,小二本以为只是酒醉而已,故而预想走上前去叫醒郭大人,岂料,刚绕过酒桌,来到左手侧边之时,便看到郭大人腹部插着一把匕首。小二大惊,慌忙的跑了出去。 此时,刘注看着郭仲的尸体问询掌柜,先时郭大人是否邀请了其他人来此相聚。掌柜思后,因往来宾客甚多,实在未有注意,遂而问了问旁边的小二,然小二确很肯定的说,未见有人进入郭大人雅间,在给楼上客人上酒时,也未听到郭大人房间内有谈话之声。 此时,栎阳公主似有所解的朝着刘注走去,正要开口突然之间,不知脚下什么一滑,公主立时后仰,预要倒地之时,刘注瞬间侧身回悬,紧紧拉住了公主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就在那刹那之间,刘注突然看到在死者郭大人脚下不远处地面上一根发丝细小的丝线落在地上。本想松开公主的手,低头查验之时。栎阳公主因在众人面前失态,遂而冲着御史蔡权大骂,并扬言下令拆了这家酒肆。 刘注见形势不对,遂而立马上前拉住栎公主,便往门口走去。此时,蔡权亦也大致掌握了基本案情,故而,命人封了酒肆,待案件上报之间,再由三法司详查。 而与此同时,墨门总舵亦出了事情。原来墨门总舵,楚仓珞生前所住的房间内,被人盗窃。几名护卫弟子只见一黑影一闪而过,却未见得其人相貌。 陆天峰差异,听闻护卫描述,窃盗之人身影飘忽,轻功甚好,并非市井小贼。其来此盗窃,意欲何为却不得而知。故而,命得舵中弟子,增派人手,防卫护院。 而后,陆天峰慌忙赶到楚仓珞房间,发现屋里被搜的乱七八糟,书简、衣物亦是扔的满地都是。他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思索贼人来此到底何种目的。 忽然,在整理楚仓珞书简之时, 一本书册进入了他的视线。书册有些老旧,陆天峰却对它毫无印象。因为在陆天峰外出游历之前,楚仓珞房间的书籍,他便常有借阅,但却从未看到过眼前这本书册。 他好奇的拿起翻看,发现里面记载着楚仓珞带回的宝盒之迷,以及打开宝盒之法。此时,陆天峰突然想到,师傅楚仓珞临终之时对他说过,保护好宝盒以及盒中的宝物,不能落入刘濞之人手中。 对此宝盒陆天峰从书册上有了些许了解,原来这本书册命是楚仓珞在生前之时,暗随刘濞手下黑鹰进入鬼谷灵域,在暗室内特布塔斯发现并送给他的那本书册,只当时被木偶人袭击,特布塔斯与楚仓珞并未认真细读此书册内容。楚仓珞回到墨门总舵后,又因急寻清禹道人问寻宝盒之迷,故而,楚仓珞便将其放到了一边。 话说此书乃孙膑所写。著书之先,孙膑自知大限已至,对鬼谷子生前嘱托将五部册《鬼谷志》传于有缘且心术正派之人手中,使其可以辅佐后世明君兴邦安国之遗愿未能实现,故而,书写此书,用以记录宝盒之迷,以及宝盒内书册之用法。以留于后世有缘之人习得开宝盒之法,以取出五部典传,加以治国而用。 故而,翌日一早陆天峰寻了刘注向其辞行而后,便尊先师遗命匆忙赶往沧州卢岭峰预取回宝盒。 因对前日命案之事,刘注甚是好奇,天子脚下官员命丧酒肆,实非寻常之事。故而,有寻多更多内部消息,刘注买了礼品以看望为由前往了三法司掌司闫桐府上拜会。 话说这三法司掌司闫桐乃楚安王刘道故交。青年之时,二人曾一同担任巡查御史公办,论起辈分,应是刘注叔父辈字。故而,刘注此番登门,一来代父登门拜会,二来亦想从其口中得知那命案原委。 刘注与闫桐相聊甚欢,闫机往日亦也有耳闻刘注在彭城智破许多案件,故而,特允许其在三法司查案期间可以旁听。刘注大喜,遂而行礼而谢。 随后,三法司从巡城御史处完全接手了郭仲命桑酒肆一案,并命人将郭仲尸体运往三法司由仵作详细检验。 午后时间,仵作得出结论,遂而上报三法司掌司闫桐,给出自杀之结论。然刘注却差异,对此结果,闫桐却并未感到意外,寻问之后,方才得知,近日朝廷正在严查泸县赈灾银两亏空一案,然此案直接责任人便是那刺史郭仲。据闫桐所言,许是郭仲自知此案必然败落其亏空一事,为不连累其家室宗亲,故而畏罪自杀,一了百了。 刘注闻过,亦觉似有道理。但对前晚在案发现场却甚感存有许多疑点,故而,对仵作所论持有怀疑之意。请得掌司闫桐之令,复又前往酒肆再查案发现场。 刘注坐在酒肆雅间,闭上眼眼回忆前晚所看到的一切。在脑海中,他看到了郭仲死时脸上面带微喜之意,如若其如掌司闫桐所言,因亏空赈灾银两而畏罪自杀,其脸部应是满脸愁容,抑郁寡欢才是,而并非颜开微喜之相,此为疑点一; 再说,酒桌之上的饭菜,大鱼大肉,并非像将死之人所为。 遂而刘注唤来当晚小二细问饭菜之事。从小二口中,刘注得知, 荤菜是郭大人略有醉意之时,复又唤得小二上的菜式。如此说来,郭仲当晚应是心中有喜,食胃大开之时,如此之状怎会是预寻死之人。此为疑点之二。 刘注继续查探,忽又想起,当晚扶起栎阳公主,眼前一瞟而过的那根丝线。发现酒桌之下零星散落着几根丝线,落于地上。这丝线是早先就有,亦或是病案线索,却不得而知,此为疑点之三。 正在刘注思索案情之情,栎阳公主竟然找上门来。原来栎阳公主大早从驿站找到三法司,再从三法司找到此处,终于寻到刘注身影。 未等刘注解释,栎阳公主一把拉他跑出酒肆,缠着刘注非要让其陪她去武道场练功。许是昨天失了颜面,今儿便想起还是练练功夫锻炼锻炼腿脚,以防再失脚滑跌。 无奈之下,刘注只得放下案情,陪着栎阳公主去了武道场。 第16章巧断命案 骑马、练剑一番下来,刘注已累的疲惫不堪。然栎阳公主却依然能量充沛,兴致犹在,没等刘注歇息片刻,这不又吵着到弓箭宫射箭。不胜其扰之下,刘注只得陪同前去。 一番说道之后, 栎阳公主同意,先让刘注在一旁些许休息一会儿,看她射箭。 许是栎阳公主是刘注的幸运女神吧,几只离弦之箭脱弓而出的刹那之间,令他眼前一亮,竟然让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遂而,未等公主练完射术,刘注便起身赶往了命案现场酒肆。公主脸色大变,骑马紧追,跟随侍女因体力不支,半路便不见了踪影。 街市之上一片骏马疾驰闹哄而后,公主终于在酒肆门前追到了刘注。 想像一下此时公主之态,优雅之贵气?非也。凌乱发梢眉上翘才是。先时在武道场骑、射、剑时弄乱了的装束未等从旁侍女梳理,公主便追了出去。 这一番追赶,没少让这位蛮横小公主怒气填胸。下马之后,本想冲着刘注一通大骂解解气,然,刘注的一个举动却让她瞬间平息了下来。 刘注看着眼前这位不修边幅的栎阳公主,似笑非笑的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撩动着公主凌乱的发梢,并拭去方才返回途中许是从树上飘落到头发上的一片落叶。 虽是鲁莽大咧了点,但公主身上毫不掩饰的天真、单纯之感,倒让刘注觉得特别可爱。 二人一同走进酒肆,来到二楼命案现场,刘注仔细的再次观察了酒桌之下的未解之迷。 他发现桌面外侧桌腿之上,都绑着与地上散落的丝线一样的及细无比的丝线。且落于地上的丝线其中一端与靠里一边桌面右侧桌腿上丝线相连,然另一端明显有着烧焦的痕迹。 刘注遂而唤来酒肆门外三法司守卫,言说几句而后,守卫离开,不知去向。公主不解,上前探问,刘注故弄玄虚一番,倒让公主更加好奇。 不多一会儿,方才离开侍卫匆忙返回酒肆楼上,其手里还带回一人形模样的稻草人偶。刘注接过木偶,冲着公主使了使眼色,示意其好戏即将登场。 公主茫然,一头的问号噌噌直冒。 刘注将木偶放在桌子靠里正对门的位置,亦是死者郭仲当晚所坐之位置。而后,接过侍卫递过的丝线绑在酒桌外侧两条桌腿之上留于留有丝线的位置。 接着刘注又从身上拿出自已的匕首卡在桌底之下,一番固定而后, 复又拿起丝线,将丝线一头绑于桌面之下,一头引至头顶悬挂的房梁之上。 大功已然告成,公主虽不解,但看着刘注一番操作稀奇古怪,倒亦觉得有趣。此时,刘注复又冲着公主坏笑了一声,而后, 拿起旁侧棋盘之上一枚棋子,朝着空中丝线射去。 此时,只听得嗖的一声。公主立时跑到木偶旁侧一看,方才放置在桌下的匕首,竟然径直的插进木偶腹部。 顿时,公主和旁边两名三法司侍卫方才明白,原来刘注忙活半天,就是布设机关,还原当晚郭仲遇害经过。 刘注遂而向公主及旁边侍卫解明机关之迷。原来凶手处心积虑布设机关,目的是要营造出一个郭仲畏罪自杀的假象。凶手对郭仲行踪非常了解,知其案发当晚定会来此酒肆饮酒作乐,故而,在案发之前,凶手便已潜入酒肆雅间之内,布设机关。此机关,以丝线为弓,匕首为剑,一旦触动机关,匕首便会离弦射出,正中对面坐立目标。 栎阳公主闻后,便走向酒桌低头望向桌底乾坤,桌底之下果然别有洞天,除了用丝线布设的动能源之外,桌底还有一段很深的刻痕,像似一条射槽。刘注解释到,那条身槽便是匕首射出方向的导向,顺着这条射槽,匕首便会分毫不差的射中目标。 正在这时,旁边一名侍卫似有不解,便论及案发当晚现场并未发现地上有被射出的棋子或石子等颗粒暗器,且据小二所言,当日整晚,郭仲雅间除了小二之外,并未有第二人入内或靠近,那如何触动机关。 听闻此问,刘注遂而轻轻一跳悬挂在房梁之上,而后, 打开悬挂在房梁之下油灯灯罩,拿出腰间夹放的火折子点燃了灯芯便跳了下来。 刘注让侍卫走到油灯之下,抬头向上望去。侍卫遂而明白了机关触动之法。 原来从油灯底部望去,油灯灯芯位置,恰好与引至房梁的丝线相交。凶手算准时间,将红线与灯芯留出适当位置,当灯芯散发出的热量烤断丝线之时,便会触动下桌下机关,且在匕首触发的一瞬间,借由锋利的刀刃将引至房梁丝线的底部线丝划断,故而散落在地上,如此丝线之密便不容易被人发现。 听完刘注一番解释,侍卫们赞叹不已。而此时,栎阳公主亦是崇拜的说不出话来。刘注走到公主面前,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崩,笑着说到破案的关键正是方才射箭得到的启发。公主闻后,突然乐了,很是炫耀的摆出一幅自豪的样子。 而后, 刘注一行人便回了三法司,将郭仲系被人谋杀,而非自杀的真相汇报给了掌司闫桐知晓。 闫桐闻后,赞叹刘注果然智勇双全。并命三法司暗察史青云协同刘注共同查办郭仲被杀一案。 话说,此时陆天峰亦也赶路累了一天,寻了驿站住了下来。正当其用饭之时,一行几人亦来到驿站坐了下来,其中一人唤了小二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酒。 从几人穿着与步伐、气息而看,定是江湖中人,而从口音可辩,他们并非本土人士。困那几人并未表现出异常举动,故而,陆天峰腹饱而后, 便上楼回房休息了。 翌日一早,陆天峰结了房钱,牵出马匹继续朝着沧州卢岭峰方向驶去。然令陆天峰不解,一路之上,似总能碰到驿站遇到的那一行人,只是对方并未表现任何异常,故而,陆天峰亦不好上前打探,由于甚感奇怪,故而他加快了速度,连日兼程,并未停歇,终于赶到了沧州。令其没想到,既便连日兼程,在沧州还是遇了那一行几人的身影。 此时陆天峰已可断定,那一行人正是冲着宝盒而来,而且师傅楚仓珞房间发生盗窃之事,亦是这帮人所为。因不想暗生枝节,故而,陆天峰只好有费了些气力,在沧州街市游逛一番,终于甩掉了那帮人。遂而赶至卢岭峰去寻清禹道人。 陆天峰按了楚仓珞先时告知他的上山之法,逐一通过清禹道人布设的机关,上达至顶峰。然此时,暗随他的那一行人亦追上了卢岭峰,因机关过于复杂,还未有走的太远,他们便有两名同行之人因重暗器死亡。 如此他们只得改变策略,回到山下守住出口,等陆天峰下山。 陆天峰见到清禹道人,将师傅楚仓珞过世之事告知清禹道人,清禹道人甚感惋惜。思痛而后, 清禹道人将宝盒拿出交给陆天峰。 据清禹道人所言,此盒之锁乃上古晶石所打造,乃具有灵性之物。锁孔与钥匙乃同晶之源,且以混沌之法,乾坤之术将其封印。只有手持晶钥方可打开宝盒。 陆天峰将先前在楚仓珞房中发现的书简拿于清禹道人一观,预请道人查验此书真假与否。清禹道人翻看而后, 确认书简所记录与先时查看的古籍所述刚好吻合。 临行之时,清禹道人嘱咐陆天峰,晶钥乃通灵之物,寻要寻得需靠因缘际会。如若寻得尚好,若是寻而不得,切记将此物收好,藏于他人无法寻着之地,万不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 陆天峰紧记清禹道人嘱托,遂而下了山去。因清淤道人早知山下那一行人,还在蹲守,故而,指点陆天峰从一条密道之处离开了卢岭峰。 第17章开档破案 虽是避开了前一行人的不怀好意,然返回途中,陆天峰还是遇到了另一行人的图谋不轨。他们个个蒙面而来,看其架势似乎冲着宝盒而来。 在疾驰的马背之上,一行数人腾空而起,星云流水般的从天而降,挡下了陆天峰的去路。观其装扮与前一行人应是同一伙人。随后,其中一人向前走了一步,他抬起手中之剑,指向陆天峰,索要他手中宝盒。言语之中,透露出此人一副胜券在握之感。 陆天峰亦不甘示弱,他跳下马,取下系于马背之上的宝盒,背在了自已身上。随后,径直的走向那说话之人。约有数步之远,陆天峰突然加快脚步,拔出宝剑向那人刺去。 因其晓得,这一行人似有势在必得之意,多费口舌亦是无用。还不如速战速决,以便继续赶路。 而后数名高手,亦迎敌而来。打斗之中,陆天峰发现,此批人武功路数刚猛有力,而剑术稍逊,主修外家功,而忽略内功以气运力之功法。此类功法对战一般武林人士尚可,然若遇内外功法贯通之人,便犹如入棉之掌般气力皆散。而修练此类功法之人陆天峰在游历之时,倒常在漠南一代边境遇到。 了解了他们的弱点,陆天峰果断使出以剑驭上,下路攻之的功法,溃其下三步之本。 一盏茶功夫,一行数人的招式便被陆天峰尽数破解,且个个身负重伤的躺在地上。 一行人已无再战之力,陆天峰留了他们性命,便骑马离开了。 赶了一天的路程,人马都已疲惫,陆天峰便择了一家驿站下榻休息一晚,翌日再继续赶路。 进入店中,陆天峰开了一间客房,又点了几个小菜。 观店中掌柜、伙计,陆天峰察觉,虽穿着普通,布衣百性打扮,但送菜小二走路时,气息平顺,步伐稳健,倒像是练过功夫之人。故而,在小二上菜之时,陆天峰故意丢出一根木筷,试探小二身手。一试一下,果然如此,小二并未被地上的筷子滑倒落上,非但轻易躲过,且手中盘子未洒落一丁点饭菜。 陆天峰礼貌的将小二饭菜接过放在桌上,小二谢过后,便转身回了内室。此时,陆天峰已然知晓此店甚是可疑。然因其倒想看看店家主仆数人到底有何企图。是跟前两批人一样,都是冲着宝盒而来,还是只是一家不相关的黑店。然无论何种,既然遇见了,陆天峰便打算一管到底。 遂而陆天峰假装一切如常的用完饭,便回了客房。晚间休息之时,他将宝剑放在枕边,以便不时之需。 睡意弥留之时,一股迷烟入房。陆天峰察觉而后,闭住呼吸,假意昏迷。片时而后,房门被人推开,几个大汉走了进来。正在其中一名大汉刚要触碰宝剑之时,陆天峰一把扣住大汉胳膊,一个腾空回旋踢,瞬间将大汉踢倒在地。其他几名大汉见状,亦冲了上去。陆天峰拔出宝剑,冲出客房,跳到楼下,从大汉们打斗起来。数招而后, 大汉自知不敌,竟然放出暗器射向陆天峰。 幸得反应及时,暗器被宝剑一挡,反弹射向大汉。确未知,暗器有毒,大汉立时倒地,口吐白沫,气绝而亡。然此时,其他大汉以及掌柜、小二,伤的伤死的死。剩下的几人看见陆天峰有意放他们一马,便趁机逃了出去。 陆天峰走到被暗器毒死的大汉身边蹲了下来,在大汉身上,他发现了一块令牌,令牌之上刻有“燕”字。一时之间,陆天峰思后,亦未猜度出此块令牌出自何处。 此时,天色已渐渐大亮,他将令牌收了起来,骑上马匹便离开驿站。 再看都城长安,早朝之时,景帝问及三法司掌司闫桐,关于晋县赈灾银两亏空一案是否有所进展。闫桐奏告查出刺史郭仲并非畏罪自杀,乃是被人蓄谋杀害之论。 景帝疑惑,因前时闫臣上奏郭仲因亏空败露,故而畏罪自杀。而此时,却又改了说辞。寻问之下,方才得知,刘注和栎阳公主亦也参与了此案调查之中。 朝散而后, 景帝命人招来刘注进殿面圣。 因刘注年长景帝刘启几岁,再加之儿时二人便已交好,故而,景帝对刘注甚有好感。此次协助三法司办案,倒让其有了些许慰心。 二人会面之后,景帝与其道出了关于赈灾银两亏空一案基本情况。因景帝深知此案疑点重重,预料会牵连甚广,故而给了刘注一块领牌,命他全力协助三法司将郭仲亏空赈灾款项一案彻底查清。 刘注接令。此时栎阳公主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说话一大早上,栎阳公主不知从哪里听到皇帝陛下招刘注入宫面圣之事,故而,慌忙洗漱完后, 便赶来了大殿之上。 栎阳公主走到刘注身上,噗通朝着景帝面跪了下来。说道着请陛下允准与刘注一起共查此案。景帝心知,此案迷雾重重,危险至极,他不想栎阳公主涉险,便回绝了公主请求。 然经公主死缠烂打,撒娇哭闹一番而后,景帝实在不胜其扰之下,只得同意其参与查案。并命刘注答应一定保公主安全。 刘注虽觉公主从旁办案,只是贪玩,且会影响查案。然因皇帝陛下已然开口允准,故而只得听命从之。 遂而,二人便一同离开了皇宫。栎阳公主本想着去街市上逛逛,采买些胭脂水粉。却被刘注催赶着来到了三法司。打听而后, 他们得知暗察史青云此时已去往郭仲府邸。遂而,刘注又拉着公主赶往了郭仲府邸。 他们来到郭仲府邸,看到三法司侍卫正在审问郭家上下。刘注和公主亦悄悄走了上去。青云看到公主驾到,立时跪拜行礼。栎阳公主一脸微服私访的神情示意青云,办案期间无需多礼。 公主走上前去,寻问了暗查史青云有无线索发现。青云摇头。刘注遂而走上前去,因前时在三法司已然见过数面,打过招呼之后, 刘注便询问起郭仲家人。 一番问话而过,刘注了解到,郭仲近日因朝廷彻查赈灾银两之事,时常闷闷不乐。经常很晚方才酗酒而归。三房夫人时有安慰,亦无半点宽心。 青云拿出插在郭仲腹部的那把匕首,给到三房夫人与下人们看,问寻各人是否见过这把匕首。上下看完一圈而后,所有人皆称并未见得。 然不知何因,一个侍女突然被三夫人打了一巴掌。青云遂而走上前去,问寻何事。三夫人说,那侍女踩了她一脚。因事微不足道,亦是不了了知。 刘注唤来郭府管家,请其带路前往郭仲书房一观。并示意公主趁机做事。 到了书房,刘注看到,书房内字画、瓷器随意摆放。问寻管家方知,郭仲生前之时,一日唤来下人,命得收拾所有字画、瓷瓶,说是装到车上运往老家祖宅。然未等事了,便已丧命,故而,三夫人前几日又让下人把字画、瓷瓶陆续摆回了原位。 看完书房,刘注便让管家采散了郭家下人。 刘注寻到公主,看到公主得意洋洋的样子,想必交给她的任务已然完成,二人便随着三法司离开了郭府。 返回途中,刘注从公主处了解到,郭仲有三房妻妾,家中二子一女。结发之妻无子嗣,故而听闻下人而言,郭仲因其父乃禁军都统孙武之女,故而念其父面,方才忍之。 其二位妾侍,得其宠之,尤以三夫人恃宠而骄。常日里,二夫人因与三夫人交好,故而,二位妾侍时常暗中使坏大夫人。二夫人乃司承之女。三夫人来头较大,乃御史大夫沈阔之女。 再论其二子一女,二子中,大子为二夫人所生,二子为三夫人所生。另有一女,亦是三夫人所生。 刘注将所有信息汇总在一起,此行收获颇多。 第18章抽丝剥茧 已至午时,栎阳公主难忍肚腹之鸣,便寻了家酒肆走了过去。暗察史青云因与刘注相识未深,本预想推脱请离返回三法司复命。然因刘注预想在茶饭之时,将三人在郭仲府内调查后的想法共同汇总梳理一番,故而,再三挽留青云一起用饭。再加之,公主从旁邀请,青云不好推辞,故而便带着同行几个侍卫一起进了酒肆。 三人坐在一桌,其他侍卫坐在一桌。每桌点了几个小菜,便用了起来。 饭已过半,刘注看了看青云,似乎放下了警备之心,便对着公主聊起了案情。 公主直言不讳的聊起郭家大夫人与三夫人,她倒觉得此二位夫人甚觉可疑。身份一妻一妾,本应妻侍得宠,妾侍不及,然因大夫人多年无所出,深受冷落。三夫人育有一男一女,定受郭仲宠溺。至于二夫人,多是墙头草两边倒的主,哪个夫人得宠靠哪边。故而,若说是因争风吃醋大夫人或三夫人起了了杀机,倒亦是可能。 刘注冲了栎阳公主笑了笑并夸奖一番而后,又转头问到青云有何看法。青云思了半会儿说到,郭府管家似有可疑之处。当下青云问话之时,下人总会看管家脸色而言,还有数次问到关键点时,管家皆以含混不清一番说辞草草带过。更为值得怀疑的一点是,郭府东院有一处厢房门锁紧闭。当青云唤来管家预打开一观之时,管家却说钥匙前几日不知丢在何处,故而无法打开。 刘注听闻青云一番推测之后,亦甚觉有理,频频点头。而后便接着说了自已的一些观点。 他觉得那个被扇耳光的侍女甚是可疑。以长理来说,当时郭家主仆之间站立之时,每人相隔距离有余,应不会发生踩脚状况。而且在事情发生之时,三夫人的位置明显是移动过的。故而,侍女被打原因不在人,而在问题本身。 刘注遂而转头问向公主,在三夫人扇侍女耳光之前,青云提了什么问题。公主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然后说起了插在死者身上的那把匕首之事。刘注推测,那名侍女对匕首之事肯定有所隐瞒。 三人各自梳理了自已的看法,饭饱之后,刘注与青云商量而后, 决定由青云带领三法司侍卫继续查探郭府线索,并派人盯住大夫人和三夫人行踪,更为重要的是设法潜入郭府东院那间门锁紧闭的厢房查探里面是否藏有乾坤。而自已与公主一组,他们要去户部和吏部去查探一下关于晋县赈灾一事的相关记录。 些许休息而后, 他们便各自分头行事,离开了酒肆。 未时左右,刘注和公主来到户部,表明身份而后, 寻了户部尚谭清泉锁要户部拨款晋县赈灾款项一事的所有记录文册。谭清泉遂而唤人前去取来相关文册交给他刘注。 从文册记载中,刘注发现朝廷拨款一百万俩赈灾款项以五十万旦稻谷用以晋县百姓灾后日常生活所需之用。然具前时从三法司掌司闫桐处却了解到,晋县府令却只收到二十万俩赈灾款项以及十万旦稻谷。两下数据相差更远,其中必有蹊跷。 在文册之上,他们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细节,前往晋县治理水患的钦差总共有三人。郭仲是其中之一、剩下两位钦差分别是御史大夫张冲以及刺史段玉春。然据书册上记载,刺史段玉春在前到达晋县第二日便离奇失踪,找到后已发现死于荒野之地。据当地府令上报乃山贼所为,并以将行凶山贼正法。 刘注不解,至赈灾一事发生以来,三名钦差,两名刺史无故身亡,如此巧合,却非常理所能解释。此中定有蹊跷。思后,刘注决定前往晋县一探究竟。 此番出行,料想会有危险发生,刘注本预不打算让栎阳公主随行,然公主却执意同行,故而只得一起前往。 二人快马加鞭,行了一天路程,终于入了晋县地界。因天色已晚,此时前往府令赵括府邸似有不妥,他们便下马走路寻找可下榻的驿站。 一路之上,他们只是见到熙熙攘攘几人行至路上。栎阳公主以为此地百姓有早睡习惯,然寻了一位过路大嫂一问方知,原来此地百姓因水患之灾失去养生之物,半多年来多有饿死之人,而一些身强体壮之人,因不想饿死,便离开了家乡去往他地谋生去了。故而,街市之上,很少看到有人经过。 二人继续走着,看到如此荒凉街景,栎阳公主不免感叹,脑补着水患发生以前,这个街道上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他们走了好久,亦未寻到可以下榻的驿站。刚好左手边有一处寺庙,刘注和公主商量后决定今晚暂时在此将就一晚, 他们将马停好,便走进了寺庙。只见寺庙里一片漆黑。公主紧紧的拉着刘注的胳膊,一直往前走着,突然他们停下了脚步。 原来刘注看到不远处火星点点,应是柴火燃烧后留下的灰烬。此时,他开始警觉起来,看灰烬燃烧程度应是熄灭不久,如此所说,寺庙内有人留宿。 刘注拿出火折子,朝着寺庙内四围照了一圈,而后走到那堆灰烬前面,看到在灰烬不远处,还置放着一堆干柴。他拿起一把干柴放在了灰烬上方,轻轻吹了吹灰烬上残留的火星,不大一会儿,干柴就被点燃了起来。 此时,整个寺庙瞬间亮了起来。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贡案上一座巨大的佛像之外,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刘注放下了警备之心,朝着四处转了转,确定此处可以下榻而后, 便打扫起了寺庙内环境。 栎阳公主虽觉有些接受不了现此处休息,但心里亦明白,他们走了许久亦未发现驿站,开驿站的店家许是都搬家至了别处了。在此落角亦是迫不得已。看着正在弯腰打扫寺庙的刘注,懂事儿的公主遂而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儿,当做扫帚扒拉着地上留下的枯草干叶。 正在公主已经放下嫌弃之心,准备为自己堆一张温暖的小床之时,突然小棍儿在贡案之下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卡着动弹不得。公主上前拨开草堆一看, 一个人正躺在贡案下面不知死活。公主遂而大叫。 许是公主的尖叫声吵醒了贡案下人的美梦,那人听到尖叫声,突然爬了起来。然因似醒非醒之间,预想站起,砰的一声,脑袋撞上了贡案顶板。此时,只听到贡案下面,“嗷......”的一声后,一个人影便冲了出来。 此人一出,倒让刘注和公主吓了一跳。刘注刚想拔出宝剑剑去,突然之间却发现是个孩子模样的少年捂着脑袋不停的直跺脚的站在他们面前。刘状见状,方才收了宝剑。 二人看着眼前的少年,又惊吓又好笑。待少年的疼痛些许舒缓之后,刘注走上前去,寻问少年身份。少年放下双手,看了看他们,本想弄清楚方才是谁大叫吵醒他害他撞到头时,然因看到身佩宝剑,想必是习武之人,故而刚到嘴边之话立时收了进去。少年走上前去,围着二人转了一圈,似有所明白的向二人表明了这是他的地盘儿。如要借宿到旁边休息。 三人谈妥之后, 刘注与公主坐在火堆旁边,他拿出身上的干粮递给了公主。许是饿了,那少年闻着香气便走了过来。看了看少年的眼神,刘注便明白了,遂而又拿出一块干粮递给了少年。 少年接过干粮狼吞虎咽的便吃了起来。公主看到少年饥饿的样子,便把自已的干粮亦递了过去。少年吃饱喝足之后。很有义气的谢过刘注和公主干粮。 相谈之中,刘注得知少年乃本县人士,双亲在水患中丧生,家中再无亲人。只得流浪街头。公主走到少年旁边坐了下来,她轻轻的抚摸着方才少年撞伤的头部,很是怜惜的抱着他。透过寺庙破旧的窗户,三人看着天上的月光,刘注不觉得给少年讲起了故事。 翌日一日,他们别了少年,来到晋县府令赵括府邸,递上令牌而后,赵括热情的招待着他们。刘注向赵括表明了此番来此之目的。 赵括很是配合的命随从拿来户簿和账本。刘注翻阅而后,却未发有何异常。且户簿上记载,接收赈灾款项二十万两及十万旦稻谷,分毫不差。 赵括随即向刘注哭诉到,二十万赈灾两款和十万旦稻谷,每月发放于百姓,时至已有半年之久,然在一月之所有银两和稻谷皆以散完。再者 因此地水患严重,需等来年土地湿润回干之时,百姓下种方才适合。故而,此时民间百姓仍然无以为生。听完赵括之言,公主甚是感叹。 然当刘注问及刺史段玉春是如何被杀之时,赵括却有些遮遮掩掩。 赵括将段玉春遇害之事,讲于二人听。依其所述,与刘注事先了解之事差无所差。为使刘注相信自已所言,赵括还命人拿来当时段玉春失踪之时官府搜寻时所画的画像。 因无所得,刘注和公主以私下走访慰问乡民为由,便离开了赵括府邸。临走之时,刘注向赵括寻要了段玉春的那幅画像。而公主却从赵府寻了一些吃食预拿出寺庙少年。 二人回到寺庙,少年还在睡着,当闻到公主手中吃食之后, 少年立时爬了起来。公主与少年在一旁吃饭,刘注却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幅画像。 少年突然的一句话,让刘注思绪大开。 原来少年认识画中之人,并且目睹了此人被人杀害的经过,刘注闻后,大喜,原来失去线索的案件,此时亦又找了回来。 第19章探案遇袭 遂而,少年将半年前亲眼目睹段玉春被人杀害的整个过程告知了刘注和公主听。 这话要从半年前,水患发生后的头几天说起,朝廷派来三名钦差主办水患治理与灾民安顿等赈灾工作。这三名钦差便是御史大夫张冲、刺史郭仲、刺史段玉春。他们携带一百万赈灾银两和五十万旦稻谷,经由水路赶往晋县。 三日后傍晚时分, 承载满满稻谷和银两的船只停靠在晋县码头。此时,晋县府令赵括早已在码头等候多时。赵括热情的将三位钦差接上马车送去了行馆安顿。然奇怪的是,船只停靠后,其上银两和货物并未立时卸载,而是停置于码头,并由重兵巡防把守。 因水患的突袭冲走了所有饱腹之物,百姓们多日未进半分粮米,多有饿死之人。此时,百姓耳闻朝廷下发的赈灾物资已然到达。故而前往码头索要下发。岂料,非但未得半粒粮米,而且还被看守官兵一顿毒打。 百姓们抬架着受伤的同伴,去府衙状告。府令赵括却以船上物资还未清点完毕为由将百姓轰出大堂。如此,投诉无门,百姓们只好坐在府衙门口等待放粮之时。 刺史段玉春偶然闻此消息,便差人打探实情。因其知,此令定是御史大夫张冲所命,故而再说无意。然当其亲眼所见晋县百姓流离失所,街边横尸遍野之时,段玉春一意孤行之下,开仓放粮,当晚便将船上一部分稻谷分发给了百姓。 此时,还在行馆休息的御史大夫张冲听闻看守官兵来报,得知段玉春擅自发放稻谷,遂而大怒。然因事已至此,故而只得忍下做罢。 翌日,御史大夫会同两位刺史郭仲与段玉春外出巡视一番,三人倒是相安无事。郭仲负责指挥兵力疏通水患。而段玉春负责按每户每人定量发放赈灾米粮。张冲就负责全面监督和调配。 忙活了一天,赵括准备了一桌酒席宴请三位钦差大人。轮番的敬酒已令不胜酒力的段玉春昏昏欲睡。待其些许苏醒之后,发现赵括与其他二位钦差大人已不知所踪。 似醒非醒之间,他忽然回忆起,酒醉之前御史大夫张冲貌似言说今晚船上赈灾物资卸船入仓。故而,晕晕乎乎之中,段玉春赶往码头帮忙。 岂料,刚到码头,段玉春便看到码头之上多了一艘大船,而巡防官兵们正将粮米和赈灾银两搬向那艘大船。段玉春不解,先前的神志不清,此时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找到御史大夫张冲,问寻大船将要发往何处。意料之外的张冲笑着将段玉春请下了船仓,带到一处林中,将事情原委告知了段玉春。然还未等他反应明白,一把短剑从后背穿过。段玉春立时气绝而亡。 而此时,那少年正在林中暗处躲藏,目睹了张冲杀害段玉春的整个过程。 原来少年预想趁夜晚官兵休息之时,偷偷潜入船仓多装些粮米分给大家,岂料发现官兵忙着向大船装货,无奈之下,只得藏于林中暗中窥探,伺机而动。如此方才看到了段玉春预害一幕。 听闻少年一番说辞,对于赈灾银两亏空一案,刘注已然基本掌握具体实情。刘注遂而请得少年作证,待三司法审理之时指认御史大夫张冲。 刘注和公主将少年接到赵括安排的行馆住下,本以为此案就此可以定论、了结。岂料亦又横生枝节。夜深人静而后,几名黑衣人潜入行馆预杀人灭口,刘注闻声赶来,却还是来迟一步,少年已死于黑衣人刀下。刘注大怒,遂而与黑衣人打斗,然黑衣人似乎意不在此,故而任务已然完成,便寻了机会逃离了行馆。 翌日,公主和刘注悲痛之下将少年葬埋而后, 便寻了府令赵括。刘注将宝剑悬于赵括脖径之处,逼其说出被后主使。然赵括一脸茫然,像似毫不知情之感。 因无证据,刘注只好放人。此时,刘注心知,此案并非一个小小的府令所能左右。杀人灭口之人,若非赵括命人所为。那么定是还有另外一批人与他们一起同时来到了晋县,且一直隐藏暗中。 为替少年报仇,刘注思后,想有一计预将黑衣之人引出。他故意进入民间,寻找与少年相防年龄之人, 预称其半年前那晚与少年同在一起。如此,便可引来黑衣之人,杀人灭口。 约在子时,黑衣之人果然中计,预要杀害少年之时,发现棉被之下竟是草人,遂而转身要走,却被渔网困住。而同行黑衣人见状,前来营救,双方便打斗了起来。 然因黑衣人武功高强,刘注与公主合力都无法困住他们,正在败下阵来之时,陆天峰的出现,扭转了局面。 原来陆天峰回到长安之后, 从英布处听闻刘注与公主来此查案,且未带一兵一卒。恐有危险,陆天峰决定前来保护。 三人合力将黑衣人打成重伤,刘注本想上前问其何人主使之时,却没成想,所有黑衣人同时咬破毒囊自尽而亡。 从陆天峰口中,刘注得知,这批杀手,训练有素,像是江湖中人,其武功身法倒与前时返回途中抢宝盒的黑衣人出自同门。刘注遂而走上前去,搜查黑衣人身上是否藏于线索。果然不出陆天峰所料,黑衣人身上亦有一块带有”燕“字样的令牌。 对于”燕“字令牌,刘注心里似有所知晓,然却不能确认,故而,天亮之后,便与陆天峰和公主一起返回长安预查探究竟。 而此时,暗查史青云在郭府亦有所发现。 先说大夫人处,大夫人近日倒无特别之事,只是偶尔外出采买。 三夫人处那名被打的侍女莫名上吊而亡,管家回报三法司说是因前时被三夫人所打一时未想开寻了短见。 还有更有奇怪的是,青云在调查侍女上吊自杀时,偷偷潜入东院的那处厢房里查探,发现厢房中摆放着许多刀剑和匕首,每把兵器皆价值不菲。青云唤来管家问寻方才得知,郭仲酷爱收藏精美兵器,厢房内兵器皆是郭仲长年收藏所有。 如此说来,那把要其性命的匕首,亦有可能是郭仲收藏所有。青云拿出匕首观察,此匕首非锋利无比,但从其款式和造型而言,更像是为尊贵之人携带配饰所设计,其上晶钻价值连城,倒与厢房内其它兵器一亲有着收藏价值。 据管家所言,府内除了郭仲和他有此厢房钥匙,包括三位夫人与下人们都未曾踏入此房半步。故而,平日里,亦是偶尔见得老爷拿出其中一把宝剑把玩一番。 然至于那一把匕首,管家亦曾未见得。此时,青云突然想到刘注先时推测,问话当时,当问及匕首之时,侍女方才被三夫人所打,没过几天,侍女亦又自杀身亡,这两者是否有某种联系,青云还未得知。 问寻完侍女自杀一事,青云便离开了郭府。 回到三法司,刚好跟踪三夫人的两名侍卫亦回来复命。 据两外侍卫所言,午时过后,三夫人便去了御史大夫沈阔府邸,呆了半日,傍晚时分方才离开。 第20章悬案亦悬 此时,刘注、公主、陆天峰一路赶程,终于在入夜前赶回了长安。 翌日,刘注来到三法司与暗察使青云一起,向掌司闫桐汇报了近日以来他们查到所有线索。他们将已有线索汇总之后,根据掌握线索得出了以下几点疑点推论:其一,关于晋县赈灾主事者御史大夫张冲涉嫌私自转运赈灾银两和稻谷,且涉嫌杀害刺史段玉春;其二晋县府令赵括涉嫌隐瞒和包庇钦差公办实情以及涉嫌杀害人证;其三,“燕”字令牌一党企图介入案情调查,并涉嫌杀害人证;其四,被转走的八十万赈灾银两与四十万旦稻谷经由水路转出,不知去向;其五,郭府被扇耳光侍女死亡原因与死亡时间离奇;其六,郭仲有收藏精美兵器的习惯,那把致命匕首是否属于其本人所有;其七,自案发之后郭府三夫人行为可疑;其八,郭府管家存在隐瞒实情之嫌; 话说从以上线索推理而言,此案云里雾里,郭仲之死与晋县赈灾一案毫无关联而言,这倒令刘注和青云着实摸不着头脑。幸得,掌司闫桐梳理一番,二人方才寻到案情突破之口。 听闻闫桐所论而后, 刘注甚觉,若将整起赈灾银两亏空一案拆开来看,便可将郭仲被杀视为一起独立案件、将晋县赈灾物资私自转运视为另一起独立案件。 然预查明郭仲被杀一案的真相,那把致命匕首便是关键所在,匕首源于何处,匕首主人是谁,弄清此点,便可知凶手是谁。然郭仲被杀无非两种可能,一种许便是情杀,系大夫人或三夫人其中之一人所为;第二种可能便是涉嫌侵吞赈灾银两的主谋以防败露杀人灭口,预将责任全部推给死人郭仲。 如若是第一种可能,只需将其二位夫人关押审问便可;然若是第二种可能,根据晋县查到的线索,朝廷命三位钦差主理此事,然此时,二位刺史皆死于非命,那嫌疑最大者莫过于有御史大夫张冲了。再者说,根据少年被杀之前所述,张冲确与段玉春被杀有关。以此可段,此次赈灾银两亏空一案的主谋定与御史大夫张冲脱不了干系。 言已至此,案件已然清晰明了,刘注以郭府侍女死亡恐与匕首有莫大干系,故而请允掌司闫桐,开棺验尸查验郭府侍女尸体是否存有可疑。 闫桐思后,允准。并命得仵作与几名侍卫陪同刘注一起前往侍女葬埋之地查验。 而与此同时,暗察使青云也未闲着,自青云从郭府东院厢房内看到郭仲收藏的精美兵器皆为价值不菲的收藏品,对于亦是喜爱精美兵器的青云而言,甚觉把致命匕首定是从打造或售卖的商贾手中购得。故而青云请命前往市集各处售卖兵器的商铺查探,从而尝试查探匕首从何处卖出。 而后,二人分头行事。 许是相处久了,听不到栎阳公主在身边的叽叽喳喳,刘注倒有些不习惯了。而此时,栎阳公主又在干嘛呢。 原来前时一连数日去往晋县查案,被窦后偶然闻得。这不,昨夜刚刚悄悄回了宫,便有宫防守卫跑去报告了窦后。栎阳公主跪着搓衣板儿被窦后一顿大骂,直至她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卖萌逗笑了窦后而后,方才过了此关。然折腾一夜,此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刘注和仵作来到侍女葬埋之地,几名随从侍卫挖土起棺,经仵作一番检验证实而后, 答案正如刘注先时所料,侍女的脖径之处,有两条勒痕,一粗一细,从从勒痕走向和力度可辨,细痕是后加入脖径。 如此,刘注推测侍女是被人从右面用粗布绳勒住窒息而死,再挂于房梁制造出自杀的假象。刘注猜想,当时侍女听到青云问询匕首之事时,因知匕首之事而心存隐瞒,故而当下惊慌失态。可正因此番无意之中的破绽方才令其遭人灭口。 刘注站在侍女棺前,暗自发誓定为其查出真相,找出凶手。 然许是侍女在天有灵,预助刘注找出害她凶手,正在刘注命侍卫封棺入土之时,刘注突然看到侍女面目异样,侍女腮部鼓起,像似口含硬物一样。 刘注遂而命得仵作查探,仵作将侍女嘴部掰开,果然发现一枚哨筒。仵作将哨筒拿出包在纸上递给刘注查看。 此时,刘注心里已然有了方向。遂而,命人将侍女入葬而后,便赶往了郭府。 而此时,青云寻遍了长安数十家兵器商铺而后,终于在一家玉器商铺寻到了线索。 据商铺老板所言,那把匕首确是此店所售。因其造型独特,其上玉石亦是上品之料,故而世间只此一把。青云闻后,兴奋不已,寻了半天,终于有所发现。遂而问及买主信息。 青云将刘注先时画好的画像拿给店家掌柜看,经掌柜确认,购买匕首者正是郭府三夫人和其贴身侍女主仆二人。 青云立时返回三法司复命,请允掌司闫桐下令缉拿郭夫三夫人以做详细审查。因三法司乃由景帝直接掌管,故而,闫桐并未顾虑御史大夫沈阔之颜面,遂而,调派五名侍卫,随从青云一同赶往了郭府。 然刘注一行人,此时已经赶到郭府。一进郭府院门,一群白鸽正围绕郭府上空盘旋而翔。刘注忽然思绪大开,原来那侍女口中所含哨筒便是唤白鸽入巢而用的哨子。如此说来,哨筒的主人定杀害侍女的凶手。 刘注寻了一名郭府下人询问而后得知,郭府的白鸽都是管家所养,且多以训练成为信鸽,用以传信之用。 然此时,侍女被杀一事已然真相大白。刘注继而寻问下人管家此时身在何处。而那名下人却不得而知。刘注遂而命人全府搜查管家下落。片时而后, 终于在院中一处地窖内寻到管家。看其置办,倒像是潜逃之相。 原来在刘注前往坟地开棺验尸之时, 郭府管家便已收到飞鸽传书,得得此番在劫难逃。故而,预收拾包袱逃命,却不成想,刘注一行人敢来如此之快。没等他走出郭府大门便看到刘行已到赶至,故而情急之下,躲于地窖。 刘注将所查线索与管家一一求证,皆得已证实。 话说,这郭府管家倒亦忠诚,从头至尾,管家杀害侍女之罪全命揽于已身,是否受人指使却只字未提。刘注遂而命人将郭府管家押至三法司大牢,候审。 正要出门之时,却被郭府三夫人叫住。遂后, 三夫人命得郭府仆役拿起棍棒将刘注一行人围起,以御史大夫沈阔之名要挟刘注放人。刘注思后,遂而拿出景帝赐于查案令牌,三夫人见状只得退下。 而此时,青云亦赶至郭府,青云将掌司手令公告而后,便命人将三夫人一并带回了三法司大牢。 本想着翌日便升堂会审三夫人和管家背后主谋,然却还是大意出了岔子。就在入狱当晚,三法司大牢竟遭劫狱之事。因青云和刘注劳累一天并未留于三法司,故而,一群黑衣人潜入大牢将三夫人和管家全部杀害。 翌日,刘注听闻劫狱之事,立时赶至三法司。数名守卫死于当场,青云同后大怒。遂而带人冲向御史大夫张冲府邸。 青云如此猜想到也不为过。因集以上种种线索,所有矛头皆指向御史大夫张冲。其杀人灭口嫌疑最大。 然当青云找上张冲府邸,却被告知,昨夜御史大夫张冲回府途中,遭人暗杀,命丧当场。 如此蹊跷之事,令青云不解。然这其中是否有所关联呢? 刘注从三法司听闻青云带人前云张冲府邸,甚觉不安,故而紧急前往劝阻。岂料,却听到张冲被人暗杀,实在匪夷所思。故而,征得张冲家卷允准,便将张冲尸体带回了三法司请得仵作细查。 经确认,张冲确是被人所杀,其体内还**入一枚针孔大小暗器。据仵作所言,那便是御史大夫张冲致死之因。 此时,刘注和青云坐在三法司院中,思考着这短短一夜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然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张冲被人杀害,如此说来,赈灾银两亏空一案背后主谋依然另有其人。 此人隐藏之深,另二人心忧。 第21章疑情解密 正在二人一筹莫展之时,一名侍卫来报,陆天峰在三法司门外预刘注一见。刘注见到陆天峰,本预将昨晚发生之事告之,以泄苦闷之意,然当其听闻陆天峰所述,再与前时所查线索联系在一起时,他突然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整起赈灾银两亏空案件的来龙去脉。 话说这陆天峰所查线索乃是此案之关键所在。原来这两日他与英布再次赶往了晋县,经由晋县河运一路查探那艘转运丢失了的八十万两赈灾银两和四十万旦稻谷的船只到底流向何处。 经过一路打探和逼供各郡县漕运都尉通行记录,得知那艘大船以官运军需物资禁止检验,并出示了当朝丞相贾政腰牌,故而,各漕运水务关卡皆是一律放行。最终停靠在燕国地界水域之中,便消失不见了。 刘注将陆天峰与英布请入三法司,并将探得线索和一封丞相贾政与漕运都尉往来书信上报掌司闫桐。 闫桐看了书信而后,遂而命得青云带领侍卫前往丞相府拿人。 此时,闫桐出击拿下当朝丞相,实因近日涉案人员多有灭口之事发生,为以防不测,故而,将丞相押至三法司,一来以法循例问话,二来,如若丞相并非幕后真凶,还可保其性命,免遭不测。 话说案至此时,三法司已然可以结案交差。书信之中,清楚写明丞相与漕运官员勾结转运赈灾粮款,不容抵赖。然闫桐却不以为然。据陆天所言,丢失的赈灾粮款被转运至燕国境地,闫桐不解,如此究竟意欲何为?此时,闫桐似乎另有所想。 青云听得闫桐之命将丞相贾政关于三法司大牢之中,却未立时提审问话。贾政不解,身处牢中多次预唤闫桐前来理论,然闫桐却听而不闻。 话说这贾政老谋深算,似乎早有预料会有事发生,故而,早早便与朝中一党门生与亲信盘算破解之法。 这不,一早上朝便起了好戏。朝堂上下,一半以上大臣联名参奏三法司掌司闫桐无故扣押丞相贾政。幸得闫桐早有准备,先时便将扣押丞相之因禀明景帝得知。然因事关重大,恐节外生枝,顾朝堂之上,并未表明原因。 此时,殿下一片哄闹。为平臣心,景帝只得限时三法司三日之内查出真相,而后开堂审理丞相涉嫌转运赈灾粮款一案,如若情况属实,定论罪而处。不然就要立刻放人。 如此,方才平静了朝堂大臣之口。 退朝而后,闫桐回到三法司将三日之期与青云、刘注提起。说话,三日之后审理丞相家贾政,如若仅凭书信和几名漕运官吏口舌之词,却无法定其有罪。若有不甚,还可能反被其上报皇帝陛下三法司诬告之名。 闫桐将这其中厉害关系与刘注、青云说明,再三嘱咐尽早破案。 对于此案,数日来疲劳奔波,却总被真凶抢先一步毁灭证据。刘注与青云皆是心有不甘。 他们调整了心境,重头至尾将案情重新梳理了一遍。刘注突然发现,他们漏掉了一个重要且不起眼的线索。 他们将案件重新梳理,而得参于晋县赈灾粮款发放的三位钦差大人中,两位遇害,一位在生。而刺史郭仲遇害现场被刻意伪造成自杀现象,经刘注查证之后,确为他杀。 接着便是郭仲府邸匕首来源事件,经售***的商贾所言,购买匕首的主仆便是郭府三夫人与其侍女,二人在一年前购买了匕首。换言之,三夫人知晓郭仲喜爱收藏玉制兵器,顾而,在一年前购买了匕首,送于郭仲以示夫妻情谊。 如此看来,三夫人对郭仲并非无情,单从夫妻情分看来,三夫人完全没有杀人动机。但从其命管家隐藏兵器厢房秘密以及杀害侍女之意图而言,又可见她对郭仲被杀一事一定是知情者。 如此,刘注推断,三夫人既知郭仲死因,且并未阻止,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受人唆使。而能够令三夫人服从指令的人不在郭府,便在沈府。 故而,刘注一行人来到御史大夫沈阔府邸查探。先时仵作查验过沈阔尸体,致命之伤便是剑伤,除此之外亦无发现。经过一番问询之下,沈府上下皆不知案发当晚沈阔外出所谓何事,去往何处。尸体上虽无有价值发现,然无意间,他们却打探到三夫人来此的目的。据下人回忆到,不久之前,小姐回府,此处之小姐,便是指郭府三夫人,有下人经过沈阔书房隐约听到沈阔提及将小姐改嫁于安庆王泰也勒。 话说这泰也勒乃恭亲王之子,位居三军将军之首。此人勇猛善战,多受景帝好评。 亦有曾服侍过小姐的下人亦说到泰也勒曾是三夫人未出阁嫁于郭仲之前心中心仪之人。若非郭仲使了阴招整逼御史大夫将其女下嫁,此时,三夫人想必应是泰也勒之妻。 听闻下人所言,刘注恍然明白,沈阔以泰也勒为诱惑请得三夫人助其杀害郭仲。只是令其没成想,三法司竟然查到了郭仲死因线索,还因一名侍女险些败露,故而,指使管家将侍女杀害。 如此说来,假设郭仲被杀是因其牵连赈灾银两亏空一案,那么杀他之人必定与亏空案件有关,而经推断可知,沈阔便是杀害郭仲的策动者,故而可断,沈阔亦是赈灾银两的亏空者。 然查至此,案情再次陷入迷雾之中。那沈阔遇害又是何故呢?三人皆无所头绪。 他们走在回三法司的路上。刘注无意间提起下一步预要寻找沈阔遇害当晚与谁面之时,陆天峰灵机一动之动,他突然想到了如何知道沈阔当晚到底去见了谁。 遂而,陆天峰带着大家又来到了郭府。他走到鸽笼旁边,挑出五只信鸽并拿出五张字条塞入信筒之中,而后,向空中一抛,信鸽便各自找了方向飞了出去。 刘注忽然像似明白了似的,遂而命随行侍卫五人,每人跟踪一只白鸽,看其落于何处,而后回来再报。 约有一盏茶功夫,五名侍卫中有四名已回,经侍卫报告刘注得知,其中四只信鸽分别落在了御史大夫沈阔府邸、丞相贾**邸、御史大夫张冲府邸,还有一只信鸽是落在城外十里处马场院内。 刘注大喜,此番信鸽到是起了大作用。现在他们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与信鸽往来者皆与赈灾银两亏空一案有关,但却有效的缩小了查案范围。 此时,还有一只信鸽不知飞向何方,为了不打草惊蛇,刘注决定,先派侍卫暗藏于四处可疑地点附近,尤其是城外十里处马场之地。 翌日, 最后一只信鸽的侍卫来报,放出去的信鸽飞向燕国,落在了燕王府。刘注甚觉可疑,便报于掌司闫桐。 闫桐思后, 遂而下令,包围城外十里处马场,查出其中是否存有不法之事。 入夜之后,青云带领一队人马,悄悄潜入马场,刘注、陆天峰亦随从左右。他们来到马场, 表面上却无特别之处。远处几匹马儿在草场上睡卧。 青云派侍卫四处搜寻,亦无发现。然刘注却发现一个奇怪现象,马场虽大,但马匹甚少,且不见人影走动。 突然之间,几名侍卫发出打斗之声, 刘注他们闻声冲了过去。此时,只见几个黑衣人杀死了几名侍卫。青云和刘注见状立时冲了上去,与黑衣人打斗。打斗之中,陆天峰仔细观察着黑夜人身着打扮,和武功路数,甚觉像极了前时他遇到的那些抢宝盒的黑衣之人。 此番打斗,对于黑衣人而言,并不轻松。之前他们都是多对一打,所以总能轻易占得上峰。此时,他们面对的陆天峰、刘注、青云皆是一等高手,一番打斗之中,他们吃了大亏。再加之,青云早已事先马场周围布满了侍卫,黑衣人实在不敌,只得伺机而逃离开了马场。 第22章宝盒被抢 然却未料,马场之外,全是伏兵。黑衣人一脚下去,触动了机关,而后被大网牢牢困住。青云遂而派出一队人将黑衣人捆绑带上前来,等候发落。然却未料,这批黑衣人与前时陆天峰在从沧州返回途中经过驿站遇到的黑衣人一样,因任务失败,他们竟然咬破口中毒囊自尽而亡。 青云无奈,但却敬佩此等人忠诚之心,只好让侍卫们寻了地方将他们葬埋附近。 既然从黑衣人处无法得知此处之秘密,,刘注一行人只好自已查探看是否可以寻到蛛丝马迹。他们在马场内搜搜寻寻一番,发现一处空地甚是可疑。 空地上整齐排放着许多被布匹盖着的大型物件不知所谓何物,看其占地大小应该约有百件之多。青云遂而带着几个侍卫上前查探,当揭开布匹的瞬间,所有人被眼前的物件惊住了。刘注立刻令其他侍卫上前揭开所有布匹。 果然不出其所料,一件件形状各异、巨大无比的机甲战车与装备犹如一头头凶猛无比的的巨兽屹立于战场之上。陆天峰瞬间明白了那些黑衣之一到底受命于何人所使了。亦或许他早已猜到,只是未有敢想而已。 刘注走进机甲阵列,他发现此处机甲与先时刘濞府邸密室之内的机甲装备形状和技艺上如出一辙。遂而大怒。本以为前时与四国之战,已然可以重创刘濞谋逆之心。却没成想,叛党依然未知自悔。刘注此时心里隐隐察觉,叛党将机甲装备运至长安十里之处,定是预要卷土重来。他围着机甲战车走到了最后一排机甲旁边,无意之间,他看到地面上车辙痕迹像似生成不久,估么着应是前日雨过之后留下的。 刘注遂而转过身来,看了看身后的空地。他发现剩余空地是眼前机甲空间的两陪之多。想至此,他迅速跑向陆天峰与青云他们,将心中所想告诉了他们。 原来,刘注通过车辙痕迹,看到前面数排机甲装备旁边未留有车辙痕迹,而后面数排战车地面却留有明显车辙痕迹。此迹象说明,后排机甲设备应是二日前暴雨下后之后方才运至此地,故而地面方才留下车辙痕迹。且通过前后地面对比,再观察剩余空地大小,刘注还推测到,机甲战车与装备应是分批而入,且未运到此的机甲,至少是现有机甲的两倍之多。 他们正在商讨之时,前去追赶黑衣人的那队侍卫返回了马场复命。此时,夜已至深是青云便命得侍卫们将此批机甲装备先运回三法司,而后再另行处理。 翌日,他们将机甲之事禀告了掌司闫桐所知,经大家商议之后,闫桐遂而入宫将此事禀明于景帝,以做好应对措施。 景帝思后,遂而命得大司马田虎前去三法司接应那批机甲装备,以收编至三军军械库。至于谋逆叛乱者,因还未探得主谋,景帝亦无法精妙施策。故而,特命三法司全面封锁马场之事,并命其等秘密追查此事始于何方诸侯,而后再做打算。 闫桐领命而退,回到三法司之后, 他将圣意传达于青云、刘注而知。 对此,刘注一夜未眠,终于寻得良策追查机甲是何人所有,刘注将自已想法与大家分享后,掌司甚觉可行,便命得青云全力协助。 ,原来刘注之良策便是守株待兔。因之前推测机甲装备既然是分批而入,可想而知,日后仍会有机甲会被运进。马场虽已被三法司取缔,然昨晚之事,只有三法司一行人与马场黑衣人知晓,而此时,黑衣人已气绝而亡。换言之,此时,机甲主人并未得知马场出事之情报,故而,下批机甲仍会依照计划运至。 如此,刘注便带着一队三司法侍卫,来到马场,依着马场内留下的车辙痕迹沿路寻去,直走到离马场五里处的一条水域,车辙痕迹便消失不见了。 刘注推测,机甲由水路运出,真至驶入这片水域方才卸货。接着再从此处由马车将机甲战车与装备运进马场。青云闻后,甚觉推断合理。遂而,命人分队在此把守,直至看到有大船停靠,立时快报。 水哉已然布好暗兵保守,刘注和青云便回了三法司。路上,刘注突然想到先时从郭府放出的五只信鸽,只有四只返回。而去跟踪第五只信鸽的侍卫此时亦无返回复命,刘注甚蹊跷,便寻了陆天峰一道去了郭仲府邸。他又拿出一只信鸽,将纸条装进信筒,便朝着先时第五只信鸽飞往的方向放了出去。 而后,刘注拜托陆天峰跟着信鸽,看其究竟飞向何处。因距上次放出信鸽已过三日,跟踪第五只信鸽的侍卫还未返回,刘注已觉事情不对,甚至猜测那名侍卫此时已经遇害。如若是此种结果,那么第五处秘密地点定是极其危险之处。 如若再次派出普通侍卫,想必亦有可能遭遇不策,故而寻来陆天峰先往跟踪信鸽。因陆天峰武功高强,即便遇到危险,亦有脱困之能。 如此,陆天峰便寻了信鸽飞向追了出去。 果然不出刘注所料,陆天峰追了一天一夜,幸得其轻功了得,终于在燕国地界追上了信鸽。信鸽飞至燕国上空盘旋而下,径直的落向了燕王府内。 陆天峰遂而潜伏在燕王府外不远处的大树之上暗观,约过一会儿,燕王府管家将信鸽抱起,取出了信鸽腿上信筒内书信,而后,便将信鸽放飞了出去。 陆天峰随后换了位置,一直盯着管家去处,看到书信被送给了一个身着华服之上手中。除此之处,他还见到了吴王刘濞与机甲掌门祖冲子的身影。那华服之人接过书信,便同刘濞和祖冲子进去了大堂,久久未出。 因此地是燕国之境,亦未知他们图谋何事,陆天峰亦未擅自妄动,故而,便寻出回路,返回长安与刘注他们汇合再行商议。 刘注将陆天峰打探消息告知了掌司闫桐,闫桐突然脸色大变,满目愁容。刘注不解,往日亦未见得掌司如此踌躇满志,犹豫不决。莫非那燕国之人大有来头。 然询问便后,方才得知,那燕国之人,便是窦后最为疼爱之子。此时,若查出燕王与谋逆案有所牵连,窦太后定会插手阻挠,甚至会牵连三法司上下之命。 话说,掌司所虑到是在理。传言,在一日窦后与景帝闲聊之时, 因景帝酒后多言,随口讲起,若有一朝一日不做皇帝,定将帝位传于燕王。是是戏言,然窦后却成然当真。 几次三番,寻了机会便明说暗示的要景帝立诏为证。 景帝当然不肯,故而,二人之间产生嫌隙。而窦后亦因燕王恐无缘为帝,故而平日里对其骄纵宠溺。据史料记载,燕王之财,远远高于大汉多少国库总额。 闫桐遂而命得刘注退下,明说对于此事会慎重考量。刘注尊命,便离开了三法司,便寻了陆天峰一起吃酒。 自查赈灾银两亏空一案开始,一连忙了数日,刘注和陆天峰都没有好好坐下来闲聊了。此时,刚好不忙,陆天峰便将宝盒之事向刘注谈起,因其近日一直琢磨宝盒之事,却不知其到底是为何物。想得刘注见闻广博,看是否可就参详一二。 故而,二人约定晚间时分,陆天峰将宝盒带来刘注驿站,二人一起研究一番。盼望时分,陆天峰处理完墨门之事,便带着宝盒去向了刘注驿站。 然当经过一片山林之时,却遭到在一批黑衣人伏击,此批黑衣之人要比先时所遇黑衣人武功高强许多。数招而后,陆天峰便被击倒,身负重伤。陆天峰自知不敌,便背起宝盒朝着山林深处跑去。然那批黑衣之人似有势在必得之意,遂而紧追其后。 然陆天峰却未想到,山林深处竟是绝境,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断了他的去路。还未等其回过头来,突然一人跳出,将其背上宝盒拽下,掉在了地上。 陆天峰招头一看,那人竟是机甲掌门祖冲子。此刻,祖冲子似乎并未有叙旧之意,刹那之间,捡起了宝盒,而当陆天峰上前抢夺之时,复又一重掌将其打倒在地。 陆天峰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祖冲子走到陆天峰身边,蹲了下来,而后从陆天峰身上拿出了巨子令,半言未说,便将其一掌打下了山崖峭壁。 古商通鉴第一卷问世卷更新完结 第一部第二卷至第五部选择纸质出版。想看下文的小伙伴可以私信约文,四叶天单独发放其它章节。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