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圣者无仙》 第一章谈婚论嫁 六月初六,早上,云县,县城,宋家,正堂大厅,宋家家主宋飞摇头叹息,“浩然这孩子真是让人头痛啊!” 旁边夫人李娟应声:“老爷,浩然怎么了,让你担心?” 宋飞叹道:“这孩子一心追求功名,立志有朝一日能加官进爵光宗耀祖,但这个能强求的么?你看他整天呆在书房,都成了书呆子,就怕他出什么毛病,那我们家就麻烦大了,咱们就一个宝贝孩子啊。”“勤奋读书,追求功名,这也有错吗?他能出什么毛病?”“夫人,你没看出问题么?”“什么问题?”“问题大了,你没记得么,我们浩然十七岁开始就进京参加选拔考试,现在二十五岁了,整整考了八年。八年啊,考不中就算了,为什么不死心。为什么一定要当官,不当官我们就不过日子么。” 李娟叹道:“对啊,我也觉得有些问题,整天呆在书房,就怕他弄出个痴呆病来。还是让他别考了,我们虽然不是贵族之家,但也有十多个商铺,良田也有千亩,生活也算不错了,衣食住行都不用愁,非要考什么试,当什么官。”“他想当官,我也想帮他完成心愿。前段时间,我打听到个消息,说什么想当官,用钱买也可以。我把这个消息与浩然说了,结果他非常生气,说什么买官卖官,这种勾当,非君子所为。还说,他想当官,是想当好官,想当清官,是为国家和老百姓做事的官。” 宋飞叹了一下,又说道:“理想是好,抱负也好,但也考了八年了,人家这个年龄都成亲了,当了父亲,孩子都打酱油了。”“是啊,象我们这个年龄,别人家孙子都满地跑了,我们这样下去不行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也正考虑,给他娶个媳妇,让他好好经营商铺,不用进京考取功名了。”“我想也是,老爷可有理想的对象?” 宋飞摇头,“难啊,人家十五十六都成亲了,我们孩子二十五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只怕难以谈成。”他想了想,又说:“我们把条件放低点,能过得去就行了,不一定要门当户对的,这样我有信心。”“那么,现在,具体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宋飞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扭了扭腰,喊到“管家!管家在哪?” 大厅外,一个中年人应到:“在!在的,”他一边说,一边跑了进来,“老爷,你有什么要吩咐小的。” 宋飞说:“给你三天时间,完成一件事,那就是出去打听打听,哪家闺女没出阁的,我们准备给浩然相亲了,当然优先考虑门当户对的,实在不行,放下身价,降低要求,生活过得去,温饱不成问题的家庭也可以考虑进来。”你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老张,这事先不能让浩然知道,记好了么?” 老张点头,应道:“老爷放心,我会注意好的,我这就去办。” 管家老张,早年时期,因为家中逢上饥荒,一家穷困潦倒,家人饿的饿死,病的病死,只剩下他一个人,到处流浪,无意中碰上宋飞,宋飞看他忠厚老实,自己又想找个帮手,于是就收留了他。 宋家后院,一个书房里,一个文雅且帅气的青年正在认真看书,看着看着,显然是有些困了,他站起来,伸了个腰,打开房门,向院子里望了望,深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今年选拔考试又快要开始了,我想我今年必定考中,好男儿当胸怀天下,志在四方。” 他就是宋家公子宋浩然,参考京都选拔考已有八年,虽然都落榜了,但依然踌躇满志。他看了看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又望了望空中飞翔的燕子,开怀吟唱道:“蝴蝶翩翩,沉迷温柔乡春色,燕子啾啾,可知鸿鹄笑九天。” 六月初八,清早,云县,城南,李家包子铺,生意不错,有不少客人。老板李宏远坐在柜台里边,靠着椅子,样子很休闲,正在等着收账。 李宏远,此人身材高大,虽然人到中年,但是看上去依然年轻帅气,整个人身上散发一股神采飞扬的气势。他是京都李家人氏,京都李家是京都第一大家族,同时也是武林世家,家族产业很多,家族经营个大镖局,他原来在镖局任总镖师,自与刘氏成家后,李家对他不太满意,他们觉得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同时刘氏担心他的安危,知道走镖是危险的事业,于是不让他再走镖,并且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清清静静过个日子。京都李家产业很多,他们想改行做别的事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他们的婚事不受家族重视,所以他们也不想呆在京都,免得受家族的人冷眼相待。 店内招呼客人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老板娘刘氏,一个是他们女儿李菲儿。 刘氏,原是家中独女,母亲早年病故,少年时随父亲经商路过京都,不料半路被人打劫,父亲被害,当时正好碰上李宏远,李宏远无意中救下了她,只因她没有去处,并收留了她。当时刘氏风华正茂,清秀可人,李宏远更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两人相互产生爱慕之心,于是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妻。 李菲儿,今年十八岁,没有裹足,与平常男人一样,手脚粗大,身子硬朗,其身材如七尺男儿,但面相姣美。如果只看面相,确是有几分姿色,稍微打扮那也算光彩照人,但看身材,确实没有女人味。再看性格,更是与男人一样,大大列列,附近人家都知道她自小与父亲练过武。 宋家管家老张已经在城里转悠两天了,自接任务后,他忙着打听那些未出阁的闺女,重点是门当户对的,但是符合条件的才两三个,可是,人家看不上宋家,于是,他准备利用最后一天时间,打听打听那些条件低一些的家庭,看是否有未出阁的闺女。 今天,他转悠了一阵子,没打听到什么实用性的信息,正当路过李家包子铺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于是他到铺子一坐,叫道:“店家,来三个肉包子,再来一碗汤,或是白开水也行。” 刘氏一听,便叫道:“菲儿,给客人上包子去。”李菲儿应道:“来了,马上。” 当李菲儿把包子放到老张前面时,老张眼睛一亮,心想,这不有个闺女么,虽然手脚粗大,但面相姣美,等我问问,是否有了婆家。于是老张清了清嗓子道:“老板娘,冒昧问一下,你家闺女可有了婆家?”刘氏愣了一下,望着老张笑道:“哈哈!这位兄弟,我家闺女是没人要啊.”这时,李菲儿也生气了,她呶着嘴,对她母亲说道:“妈,怎么这样说我,有人要,我还不嫁呢!” 老张也笑了笑,说:“哪有这么说自家闺女的。” 刘氏笑了笑,又说:“说真的,我家菲儿今年十八了,人家闺女十五十六都生孩子了,真有人看得上,我早把她嫁人了,直到现在,都没人来相亲呢!” 李菲儿脸色越来越红,生气地说:“妈,别说人家了,我有那么差么?”刘氏笑道:“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干活干活。” 老张啃了几下包子,喝了两口水,慢悠悠道:“老板娘,我这确实有一门好亲事,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刘氏应道:“哦,说来听听。” 老张接着说:“城中宋家,知道么,虽然不是贵族之家,但在城中也经营十多家商铺,在乡下还有上千亩良田。家中独子,知书达礼,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今年二十五了,因意在官场,志在功名,一心攻读圣人经典,尚未成亲,这门亲事,你看如何?” 在柜台内,一直在听的李宏远,忍不住问:“兄弟,此话当真?这么好的人家会看上我们。” 老张叹道:“不瞒你说,我就是宋家管家,就是因为担心我家公子沉迷官场,误了青春年华,于是才急着相一门亲事,这事本来就不能急,事一急就难如意,门当户对的,哪有那么容易,也有人家看不上我们的呢,我看你们略有家底,生活也殷实,如有诚意,愿意相亲,我立即回去与我家主人汇报。” 李宏远说:“说实在话,你也看了,我家闺女就是这样,知书达礼不敢说,知情达理也是勉强,但我敢保证,她很乖巧,很听话,真不嫌弃,可以先对八字,八字相符,什么都好说。” 老张吃完包子,擦了擦嘴,笑道:“哈哈!好说,我这就回去汇报。”他付完钱,立即转身,向外走去。 老张走后,刘氏问:“老李,相亲的事,你真答应了?” 李宏远道:“女儿不小了,她这年龄,再不嫁,很难找个好婆家,我们算是走运了,天上掉的馅饼,不要白不要啊。你想想看,女儿十八岁了,可曾有人来相亲过,没有吧,第一次来相亲,就有这么好条件,能不答应么。城中宋家,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也略有耳闻。他们在城中有商铺十多家,在乡下有良田大约千亩,八成是真。” 这时,刘氏跑进柜台里低声道:“老李啊,我有点担心,感觉有点飘飘的,不真实啊,我们这条件,人家怎么看上了,会不会是宋家公子人不行啊,要不怎么看上我们呢。”她刚说完,李菲儿也靠近,轻轻说道:“我妈说的对,我也这么担心,不会是傻子吧?” 李宏远,想了想,小声道:“这个问题,我有办法,如果对方真的同意相亲,我们找个信得过的媒人过去交换八字,在换八字时,让媒人顺便看看宋家公子情况。如果真有问题,我们不同意成亲就行了,就这么办。” 晚上,宋家,管家老张向宋飞汇报,他把李菲儿一家情况如实说了一遍,然后问:“老爷,你看看,这家闺女怎么样?”宋飞想了想,对身边夫人问:“夫人,谈谈你的看法。”夫人应道:“我感觉还行吧,主要还是老爷你作决定。”宋飞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管家,明天你拿公子八字去李家,把李家闺女八字换过来,然后找个算命先生算算,八字合不合,要是合了,再进一步谈婚事……哦,不对,不能找一般算命先生,去城郊宏德寺找慧空法师,请他帮看看,这样最好。” 六月初九,一大早,老张拿着宋公子的八字来到李家包子铺,铺子已经开张,还有不少客人。老张直接走进铺子,直接来到柜台前对李宏远笑道:“李老板,有好事了,我家老爷同意交换八字了,你看,这就是我家公子八字。”说完他就把八字帖子递给李宏远,接着又说:“你可以把自家闺女八字帖给我,我好带回去。” 李宏远连忙起身,回应道:“实在抱歉,我们没想到好事来的这么快,不如你先回去,明天我专门派人送去,你看如何?”老张点头,“没关系,明天我们在家等你消息,我现在先回了。”李宏远连声说,“好!好!”并把老张送到门外。 送走老张,李宏远对刘氏说:“店里的客人,有我和菲儿在招呼,你去找对面的黄阿姨,然后……”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对刘氏耳边轻轻说了一下,刘氏会意,并点点头,走出铺子,向对面街而去。 黄阿姨,叫黄玉兰,中年妇女,身材肤色保养很好,看上去很是年轻,虽然不算貎美如花,但也是玉立亭亭,婀娜多姿。她出生不算贵族人家,但是对一般人家来说,也算是有钱人家了。她丈夫开一家小饭馆,生意不错,比李家包子铺红火,自己平时不干什么活,喜欢到处窜门,说话办事也很实在,经常帮人带带话,送送信,偶尔作个媒,挣点外快。因为心直口快,辛苦费给多给少无所谓,不给也没事,所以大家都喜欢她。 当刘氏向黄玉兰说明来意,并把一锭银子放在她面前说:“黄阿姨,这事就麻烦你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笑纳。”黄玉兰看了看银子,没有去拿,摇头笑了,“我说妹子,这点小事,哪能要你的钱,我随便走走,就当没事窜窜门去。明天你把八字带来,我给你送去,宋家公子的情况,我会帮你调查。”她停了停又说,“以后叫我黄姐就行,别人叫黄阿姨,你就不要见外了。”刘氏应道:“谢谢黄姐,这事有点不寻常,所以得先看看,宋家公子只要不傻,我想,这也算是我们家的福气。”接着两人聊了一些家常,然后,刘氏告辞,回对面包子铺去了,因为黄玉兰执意不收银子,刘氏只能把银子带回。 六月初十,这天下午,黄玉兰来到李家包子铺,她满面春风,样子还带些得意,一进铺子就说:“妹子,我回来了,你可真是有福,宋公子那样子可俊了,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说的没错,人也不傻,你就放心吧。至于为什么看上我们,原因很简单,宋家老爷急着想抱孙子,门当户对的又没人看上他们家,他们也苦恼。”李家三口听到后皆大欢喜,连连道谢。 晚上,李宏远亲自找到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算了算说道:“可以成亲。”李宏远望了望算命先生,问:“八字相符么,是好,还是坏?”算命先生登眼道:“相符就行,为什么非要问是好,是坏,不好不坏不行么?”“什么叫不好不坏?”“我说能成就能成,很多时候,平平淡淡才是真,清清静静就是福,你还不明白?”李宏远想了想,终于点头,付了钱,道个谢,准备回去,接着,他又想到什么,又问:“既然可以成亲,先生顺便帮看个日子吧。” 先生算了算,答道:“下个月,七月七,正好,七月八,七月九也行。” 晚上,同一时间,宋家,管家老张向宋飞汇报,“老爷,今天我找了慧空法师,他说了,没问题,还预祝公子百年好合,并说下个月七月七正是好日子。” 六月二十,有雨,因为雨天,李家包子铺的客人也少,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时,李宏远就关上了店门。当他走到后院时,雨正好停了,他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走进客堂。 客堂里,刘氏正在弄刺绣,李菲儿在傍边看着。李宏远咳了一声,说:“菲儿,你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的七月七。婚前这段时间,你必须完成一项任务,那就是学习如何成为一个贤妻良母。这个很重要,关系到你的一生的幸福。”他停了一下,又补充说:“首先,你还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李菲儿登着自己的父亲,呶着嘴巴,疑惑地问:“我本来就是女人,怎么还要学做女人?”李宏远微微一笑说:“菲儿,这个问题,我先不回答你,给你十天时间,这十天,不用干活了。你每天到对面黄阿姨那里,跟她学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我相信,她会把你教好,她会帮你解答很多问题。” 李菲儿抱着刘氏的手臂,摇着并撒娇道:“我不想去,我妈教我不行么?”刘氏笑了笑,答道:“我也是普通人家出身,有钱人家的各种礼节,我也不太懂,黄阿姨她见多识广,她懂的可多了。不过呢,我也知道那么一点点。比如,做媳妇的,一天早上,晚上都要向公公婆婆请安问好,说话要小声,语调要柔和,不能说粗口话。还有啊,那个走路要有走路的模样,坐姿要有坐姿的模样,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李宏远找了张椅子坐下,他靠着椅子,慢悠悠地说:“菲儿,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开始,你去找黄阿姨,她人好,我相信她会帮你的。”他清了一下嗓子,严肃地说,“还有另一件事,我得好好跟你说,你要听清楚了。”李菲儿问:“什么事的,搞得这么认真?”李宏远慢慢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好好学习,争取成为一个贤妻良母,所以,你必须把身上的九把飞镖交出来,飞镖是凶器,带有杀气,它影响一个女人的气质。”李菲儿不高兴了,她生气地说:“这两年来,你时不时地要我交出飞镖,我就奇怪了,你原来不是说过么,说什么这飞镖是防身之物,分分钟不得离身,现在又要我交出去,什么意思?”李宏远笑道:“以前你功夫太差,现在你功夫长进了,说法自然不同,你有能力换换另一种防身手段了。” 李菲儿问道:“另一种防身手段,有比飞镖更好的么?”李宏远说:“有的,肯定有。你听我慢慢说来。真正全套的飞镖技法与心法是有三个层次的。初级技法是以气驭镖,人镖合一,初级心法是以意运气,以气传力;中级技法是摘叶飞花,万物皆兵,中级心法是以意运物,万物由心;高级技法是凝气化物,随手化兵,高级心法是,我即是兵,万法唯心。三个层次,每个层次修到顶峰时对应一个境界,第一层顶峰对应境界为高手境界,达到的人我们称之为武林高手;第二层顶峰对应的境界为传奇境界,达到的人我们称之为武林高手中的传奇人物,人中之龙凤,难以超越;第三层顶峰对应的境界为化神境界,那是仙人的境界,凡人不能及,达到的人我们称之为仙人。” 李宏远停了一下,又说:“以前我教你练飞镖,只是教你初级技法与初级心法,其他两层技法与心法都没教你。两年前你的境界已经达到高手境界,本来是要教你第二层技法与心法的,但是,我师尊曾经说过,要练第二层,必须放下一些执着,那就是原来所用的飞镖,这就是这两年来我要你交出飞镖的原因,我是想教你第二层技法与心法的。” 李菲儿插嘴问道:“当时你不说原因,说原因我可以交出飞镖,跟你学第二层技法与心法。”李宏远叹道:“哎!你以为交出东西就算放下,有的东西,交出了,内心未必放得下,我说的放下执着,是说东西放下了,而且从心里上也要完全放下,本质上就是要把一些思念和依赖统统放下。当时我不说原因,就是担心你没有完全放下,故不能强求。”李菲儿说:“你说的我感觉半懂不懂的,你是要我交出飞镖后,同时还要我忘记它,是么?”李宏远应道:“是的,不知道你是否做到,但今天因缘到了,你要出嫁了,要做个贤妻良母,要增加女人味,你必须放下它,而且从心里也要忘记它。”李菲儿轻轻点点头,说道:“这个似乎有点难,但是我相信,我能做到。” 李菲儿身上藏有九把飞镖,分别藏于小腿,大腿,腰部,手臂各种不同部位,每把飞镖都有皮套,而且藏得很好,外人是看不出的。现在,李菲儿全部把它们取了下来,并一起交到李宏远手上,她说:“爸爸,我要做个好女人,我要做个贤妻良母,我明天就去跟黄阿姨学习。” 李宏远把飞镖收好,笑道:“很好很好,我的好闺女,我现在准备教你第二层,第三层技法与心法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看我多年不玩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李菲儿好奇问道:“爸爸境界升级了么?”李宏远答道:“是啊,当年我与你母亲成家后,我就把飞镖放下了,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一些执着,当你出生后,我那一丝丝执着就完全放下了。当我教你练镖时,我也是在练习,你练的是初级技法与心法,我练的是第二层技法与心法。十八年了,我离第二层顶峰还有差距,但是,我还是有希望,有信心达到。”李菲儿高兴地拍拍手,说道:“恭喜老爸,贺喜老爸,不如到院子里露一手。”“好的,我们出去玩玩一下。” 李宏远来到院子里,他对李菲儿说道:“我们怎么玩呢?”李菲儿笑道:“你身后十丈外,一棵树上有只麻雀,不准看,不准转身,不准用镖,把它打下来。”李宏远哈哈笑道:“这个不难,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样杀生,不太好吧。”李菲儿不依了,她笑道:“老爸不会是吹牛吧,你的摘叶飞花,万物皆兵,我怎么没看到呢?” 李宏远原地站着不动,右手轻轻指天,并说道:“看好了。”接下来他所站的地方四周飞沙走石,一股旋风卷起石沙向后面树上的麻雀冲去,一瞬间,一个小石子打中了麻雀,麻雀落到树下,没死,还在轻轻地跳了几下。李菲儿又笑了,“老爸,不行啊,准头有了,力道不足,鸟都没死。”李宏远说道:“我是手下留情,不下狠手而已,好了,我要正式教你后续技法与心法了,你且记好: “第二层先说技法,你能以气驭镖,你可以改变一下,把周围一些,比如石头,沙子,木棍,树叶,果子等等当镖使用,开始练的时候,是有些不顺,但久而久之,熟能生巧,总有顺手之时。这些技法对内功的要求更高,所以,原来的内功心法要升级。 “第二层心法总纲是以意运物,万物由心。初级以气驭镖,以练气为主,中级要求以意驭物,以修炼意志为主,所以难度高了。 “第三层技法是凝气化物,随手化兵,意思很简单,就是身边可以什么都没有,一样可以弄出兵器,也许你觉得很玄,其实不玄,说身边没有东西,但是,当你功夫到一定境界时,你会发现身边到处是尘埃和水汽,你可以利用尘埃和水汽,凝练出兵器。 “第三层心法是,我即是兵,万法唯心。也就是说,当你功夫很高时,你本身也是兵器,周围一切,凭心而用,都是兵器。后面心法的修炼对意志力要求更高,意志力的修炼,有一套专门的功法叫‘五蕴归虚法’” 说到这里,李宏远向李菲儿招招手,示意她靠近,当她靠近时,李宏远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阵子,然后放声问道:“记好了么?我跟你说的‘五蕴归虚法’有两部分,上部其实就是第二层的心法,下部就是第三层的心法。” 李菲儿点头,说道:“记好了,你放心,我有点好奇,感觉后面功法象是什么仙术。”李宏远道:“你说对了,其实这全套功法就是一门仙术,是上古一位仙人所创,据说修炼第三层达到圆满,可以登天,也就是说,可以肉身成圣,飞向仙界,从此脱胎换骨,超凡入圣。” 李菲儿开心说:“这么说来,我和爸爸都有机会成为仙人了。”李宏远一听李菲儿这么说,马上教训道:“不要有这种思想,人也好,仙也罢,不要去执着一种境界,这是修行的大忌,这套功法,除了作者以外,没有听说过有人修炼成仙的,成仙讲机缘,要经过练气、炼意、断欲、辟谷等等一系列过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单说断欲,许多人在这一关,炼傻了,变成疯子,再说辟谷,也是很多人在这关糊里糊涂饿死,切记啊!孩子当切记。” 李菲儿做个鬼脸,笑道:“那我就凭个无所求心去练,是这样吧,应该没问题。” 李宏远对着女儿笑了笑,点点头,满意地说:“我女儿果然有悟性,古人云,以无所求心者,能证大道也。” 李宏远深情地看着自己女儿换个话题问:“菲儿,我以前对你那么严格,整天逼迫你练功,没把你当女孩,倒是把你当男孩子养,你狠我么?” 李菲儿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我以前确实狠你,一天到晚逼我练功,又是打沙包,又是打木桩,又是跑步,还要背沙包跑,腿上还要挷东西。不过呢,后来功夫长进了,也习惯了,慢慢觉得,练功还是挻好玩的,最后呢,就不狠爸爸了。”她想了想,又说道:“这两年你都不管我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李宏远哈哈笑道:“菲儿长大了,我看你练功都很自觉,所以啊,就不管了,我省心多了。我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五蕴归虚法’练到后期,不但可以美颜,还可以重塑体形。说不定你真的有那么一天,可以重新让自己的双手双脚回到婴儿般的光滑与细嫩。” 这时候,刘氏叫道:“你们聊什么呢,该吃饭了,天快黑了。” 六月三十,李家客厅,李宏远夫妇两人一起对着李菲儿,李菲儿感觉他们的目光怪怪的,并小声问:“你们看什么,我有问题么?”李宏远笑了,“我女儿进步不少啊!”刘氏也附和道:“确实长进了,说话也温柔了不少,样子也斯文了很多,坐也开始有坐样了,站也有点站样了,就连走路也有点女人味了,哈哈!这都是黄阿姨的功劳,我们还得找时间感谢感谢黄阿姨了。”李宏远随意问:“十天时间,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就这点么?”李菲儿红着脸说:“多着呢,有好多女孩子的东西,还有好多羞羞的,不能说,不能说。”她连忙摇摇头。 刘氏对着李宏远轻轻吼道:“问什么问,一个爷门,问女孩子的事情,羞不羞。”李宏远不好意思,他转过身向书房走去。 第二章新郎不傻 七月初七,早上,李家张灯结彩,也请了一些亲戚朋友,共同庆祝喜事。李菲儿在自己的闺房里,她在黄阿姨的帮助下,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上去也算如花似玉,光彩照人,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男方来接人。 当天早上,宋家,更是热闹非凡,一家人都忙着操办婚事。宋家公子宋浩然,因晚上看书看到深夜,所以起床时比较晚了,当他起来时,全家上上下下,到处张灯结彩,大家都处于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宋浩然看在眼里,他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喜气,忍不住问:“小雨,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大家都这么忙,好象是在办喜事。”小雨从自己房间跑了出来,回应道:“公子,喜事确实有。” 宋浩然再问:“什么喜事?”小雨回答:“今天七月七,好节日,老爷请人来唱戏,让大家都开开心,热闹热闹。”宋浩然觉得这事有点反常,但他也没想太多,只是摇了摇头,一边走一边笑道:“七月七,一个普通节日,有必要搞得那么隆重么。” 小雨,是一个十三岁小男孩,长得眉目清秀,生性乖巧,象个小女孩。他三岁时被人拐卖,宋飞看他很是可怜,于是买下了他,从那以后,宋飞把他当家人看待。他是宋浩然的专用书童,他们睡的房间都是相邻的,宋浩然叫他,一般都是随叫随到的。 宋浩然没有回头,边走边叫道:“小雨,我们给老爷请安去。”其实,他不叫,小雨也会跟上他,因为,在他叫之前,小雨已经在他身后了,那一声,只是宋浩然的习惯性语言而已。 宋浩然来到正堂大厅,宋飞夫妇正在喝茶,宋浩然上前行礼道:“孩儿给父母请安来了,今天可有什么事情交待孩儿么?”宋飞与夫人相视一笑,说道:“哦,暂时没有,你做自己的事去吧,我们要是有事情,需要你时会通知你的。”这时小雨也上前行礼说:“小的给老爷与夫人请安 。”宋飞与夫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宋浩然转过头,望了望大厅外的院子,发现院子里有座花桥,忍不住问:“那花桥是怎么回事?”小雨偷偷看了看宋飞,宋飞盯着他摇摇头,小雨连忙说:“公子,那个是唱戏的套具。”宋浩然笑了,“唱什么戏,连花桥都用上了,有趣有趣。” 当宋浩然把头转过去时,宋飞摆摆手,指指后院,偷偷示意小雨,让他催宋浩然回后院去,小雨会意立即拉着宋浩然往后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公子,我们去书房看书,去后院玩玩也行。”走了几步,宋浩然停了下来,他说:“我还没有吃早餐呢,急什么。”小雨忙说:“早餐没问题,我一下让厨房的人给你送来。” 他们还没到后院,就有厨房伙计跟了上来,问道:“公子,早餐来了,你是在书房吃,还是到后院客房吃?”“就近原则,去客房吧。”宋浩然指了一下客房,并向客房走去。小雨和伙计连忙跟上。 客房里,宋浩然一边拿起碗筷,一边说:“你们两个谁没吃早餐的,跟我一起吃吧,我看这些包子饺子面条够三个人吃了。”伙计说:“你们吃吧,我吃过了,平时小雨都是与公子混饭吃的,我特意准备了两套餐具,小雨,你也吃吧。”小雨尴尬地笑了笑说:“我等公子吃完后再吃,反正公子也吃不完。”宋浩然哼了一下,说:“好小子,装什么装,平时你一点不客气,还跟我抢着吃,现在怎么了,有点怪怪的,告诉我,有什么事瞒着我。”小雨连忙拿起碗筷,边吃边说;“没事,没事,公子别想太多,我吃我吃。” 宋浩然看着伙计,问道:“你们说今天有人唱戏,我怎么没有看到有人搭建戏台,也没有看到戏班子?”伙计回答:“可能是唱戏的还没有到,或是人家戏份多,排不过来。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自己安排,自己唱戏。”小雨在一边附和道:“对对,实在没人来,我们自己唱戏。” 宋浩然不以为然地说:“你们吹吧,你们会唱戏?你们要是会唱戏,我都会唱主角了。” 小雨看了伙计一眼,附和道:“对啊,今天公子就是主角,老爷还给你请了一位唱对手戏的呢。” 宋浩然看着小雨,问道:“什么对手戏,什么情况?你要是瞒着我,我会整你的。”小雨说:“没问题,公子准备怎么整我?”宋浩然笑了,“你都准备让我整了,正是不打自招。好了,你要不说真相,我让你与那看门老狗睡两天。”小雨愣了一下,说道:“公子,你别来真的,那不整死我了……” 正堂大厅,宋飞叫来管家老张,吩咐道:“什么时候花桥出门迎接新娘,什么时候酒席上菜,你都准备好了么?还有,客人什么时候到?”老张回答:“老爷请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花桥出门进门,都是根据算命先生提供时间办的,还有半柱香花桥就可以出门了,下午午时过后,花桥才可以进门。我已经通知客人们午时前报到,厨房的事,我也安排好了,客人一到,就可以上酒上菜。我只是担心,公子如果不配合,那就麻烦了,会出笑话的。” 宋飞说:“公子的事,我已经安排小雨应负了,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应该应负过来。不管怎么样,拜过堂,进过洞房,然后,别的事情都不用担心。” 早上巳时,李家,李菲儿闺房,刘氏与黄玉兰在陪李菲儿说话。刘氏问:“菲儿,你紧张么?”李菲儿回答:“有点紧张。”黄玉兰问:“菲儿,有幸福的感觉么?”李菲儿摇头说:“没有感觉,我不认识宋家公子。谁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黄玉兰笑道:“菲儿不相信阿姨么?宋家公子,我看见过,不会错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也要相信我。”李菲儿小声道:“我是相信阿姨,但是我还是有点紧张。”黄玉兰交待说:“一定记住,今天你一旦盖上红盖头,那就要坚持守住这红盖头,一般情况都不能让人掀开,就算是新郎官,也只有入了洞房后才能掀开。”黄玉兰想了想又交待道:“上了花桥后,无论如何你都不要乱说话,有什么话进了洞房再与新郎说,切记切记。”李菲儿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会儿,外面有人喊道:“接亲的人来了,鸣炮,奏乐。”接着炮声,音乐声夹杂地响了起来。炮声过后,李宏远、刘氏、黄玉兰,还有其他亲戚朋友随着新娘子李菲儿走出李家院子。李菲儿左手抓住父亲的手,右手抓住母亲的手,依依不舍地上了花桥,当她准备进花桥时,忍不住回头望着自己的父母,想到自己要离开父母到一个陌生的家中,不免有些伤感,同时又怀着对父母的一种不舍和眷恋,她的双眼中含有一丝丝要流而流不出的泪水,只是有红盖头挡住,没人发现罢了。 午时,宋家后院书房里,小雨正陪同宋浩然看书,看了一下,小雨说:“公子,今天是节日,大家热闹着呢,我们也不要看书了,要不我陪你玩个游戏怎么样,活动活动,老是看书太沉闷了。”宋浩然问:“什么游戏,说来听听。”小雨拿出准备好的新郎官衣服说道:“你穿上这东西,我就告诉你。”他也不管宋浩然同意不同意,就直接给宋浩然穿上,宋浩然也不在乎,只是问道:“什么游戏要穿上这大红大紫的衣服?”小雨说:“今天大家都唱戏,这是戏服,当然大红大紫了。你把我当马,你穿上这衣服,骑着我这匹马,去迎接你的新娘。” 宋浩然看着小雨,哼一声道:“把你当马,你这个小身板,我一骑到你的身上去,你就会倒下了,这游戏怎么玩,你玩得起么?”小雨说:“要不你把我当宠物狗,你牵着我这条狗去迎接你的新娘。”宋浩然说:“可以陪你玩,但是,你得学狗叫,我叫一声小雨,你马上学狗叫两声,还要爬在地上。”小雨说:“公子是正人君子,说话要算数,不得反悔。”“好说好说,但是新娘子是谁?戏词呢?”小雨说:“新娘子是戏班子请来的,戏词基本不用,到时你直接上就行,你听管家安排就行。”“管家也参与进来,看来这事有点问题,算了,大家过节,我也给大家一些面子,陪你们玩玩,看你们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午时过后,管家来到后院,叫了几声,“新娘子快到了,新郎官快准备出门迎接。” 小雨连忙抓住宋浩然的手往外跑,宋浩然跟了出去,他一边走一边说:“小雨,学狗叫。”小雨往地上一爬,“汪汪”叫了两声,接着又抓住宋浩然的手往前跑。才走两步,宋浩然又说,“小雨,学狗叫。”小雨往地上一爬,“汪汪”又叫了两声。这样,小雨一路“汪汪”学狗叫的样子,引起周围路过的人捧腹大笑。小雨觉得有点过了,他忍不住说:“公子,能不能慢点叫,不要叫得那么急,给点面子行不行,不给我面子,我们也得赶时间,对不对。”宋浩然说:“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接着他想,“我又不傻,你们八成的目的,我想也就那么回事,只是父母决定的事,我又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就当它是真唱戏。” 当宋浩然和小雨出了院子时,新娘的花桥也快要到了,这时候,烟花炮竹声,敲锣打鼓声,其他奏乐声一并响起,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小雨给宋浩然整整衣服,当他们整好时,花桥正好停在他们前面,小雨示意,“公子,接新娘。”宋浩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带着七分不愿三分无奈的心情,一只手掀开了花桥的门帘,另一只手抓住新娘子的手。 当他抓住新娘子的手时,心里一惊,“天啊,这是什么样的手,这分明是男人的手,虽然皮肤光滑并且又白又嫩,但是手骨头很粗,比我的还粗。”他接着又想,“这个人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要是女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如果真是男的,那么,今天的事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场戏,一场开心的戏,但愿他真是一个来唱戏的男人。”他忍不了又看看对方的脚,新娘子脚板也与男人的一样粗。 他心里想着想着,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感觉对方的手很是魔幻,时而象空气一样,明明抓在手里,但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时而象棉花一样,感觉是抓住了一团棉花,时而象钢铁,感觉对方一用力,自己的手必然粉碎,时而象冰,冰寒之气直逼自己心脏,时而象火,好像要把他人烧成灰。 宋浩然心中一片茫然,但是他又想,或许这人真是男人,一个会唱戏并且会魔术或是魔法的男人。 他一路朦朦胧胧的,不知不觉的拜了堂,也糊里糊涂的进了洞房。 洞房里,新娘子放开了手,并轻声说:“刚才夫君抓住奴家的手时,奴家感觉夫君身上有点毛病,身体欠佳,奴家已经帮夫君处理好了,夫君现在感觉是不是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新娘子放开手时,宋浩然感觉自己精力充沛,精神也爽朗多了,感觉眼神也好了许多,周围的东西也比以前的更清新更明亮。 宋浩然轻咳了一下,说道:“哦,这位兄弟,这唱戏呢,进了洞房,那就应该结束了,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必要再演是不是?反正没有观众了,不玩了,不玩了。”他说完就坐在桌子边,自己倒茶,自己喝了起来。桌上有酒有菜有饭有茶,洞房里的午餐倒也齐全。 新娘子愣了一下,轻声道:“夫君说话,这是什么意思,奴家有什么不对么?”宋浩然一边喝茶一边说:“兄弟,别太入戏,他们不是请你来热闹热闹,大家乐着唱个戏么?” 新娘子疑惑道:“明媒正娶,拜过堂,进了洞房,难道只是演戏,你什么意思?”宋浩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于是正色道:“你真的不是男人,不是来唱戏的?好了,把红盖头拿下吧,看一看就明白了。” 新娘了有点不高兴了,“红盖头么,还是夫君来拿吧!” 宋浩然走近新娘,取下新娘子的红盖头,接着他眼睛一亮,暗暗叫道“我的天,她真是女人么,长着娇美的容颜,却有一双男人的手,一双男人的脚。”他心中一片恍惚,有又一丝惊慌失措之感,他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他感觉自己心中有一些委屈。 新娘子李菲儿,看着宋浩然发呆的样子,自己的心也激动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的男人确实帅气,说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那也恰当,但是她是有功夫的人,定力很高,激动那么一点后,她冷静下来,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男人,她的夫君,应该事先不知道这门亲事,而且,哪怕是现在当下,对方心里也没有接受自己。她无奈地转过身,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最让她放心的一件事就是对方很正常,他不是傻子。 宋浩然在李菲儿转身时,他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放下红盖头,然后转身,走出洞房。 他要问一问自己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是什么样的女人,象女人么,一想到与她同床共枕,他心中一百个不愿意。虽然不至于恶心,但是心中会有一些不爽。 此时的李菲儿,她也很委屈,男人不错,家庭也好,但是她感觉新郎不喜欢她,这该怎么办?她猜测,新郎一定是嫌弃她大手大脚,没女人味。大手大脚怎么了,不防碍生孩子啊。她记得,黄阿姨说过,女人嫁到夫家以后,其他事都是小事,生孩子才是大事。黄阿姨教她很多东西,她知道夫君没有与她行夫妻之礼,那是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没有孩子后果很严重。她也知道新婚之日,新人进洞房后一般不会出洞房,一旦出洞房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必须要做。一想到这些,她就想知道宋浩然到底出去做什么事,难道有比洞房更重要的事么。 李菲儿忍不住偷偷地出了洞房,尾随宋浩然而去。虽然是白天,但是很多人都喝酒去了,洞房四周很少有人走动,有走动的都是在忙着自己的事,再说李菲儿轻功也是一流,行动很快,普通人根本没能发现她。 这时正堂大厅里,宋飞与夫人说:“等客人们喝酒喝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去回个礼,礼节还是要完成的,至于新郎么,进了洞房,也可以不用出来回礼了,洞房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当然出来给客人敬酒,也是一种礼节。” 宋飞说完后就转个身,刚一转身,宋浩然正好走到身边,宋飞看到他之后说道:“浩然啊,你来了正好,我们一家人给客人们敬酒回礼去。”宋浩然有点不高兴地问:“老爷,我这个婚事是真实的婚事或者只是一场戏?”宋飞坚定地说:“明媒正娶,拜过堂,进了洞房,这本来就是正式的婚礼,哪有戏论之说。”宋浩然有点不满,“你们事先应该与我商量,你们这么做是不尊重我,我不开心,不满意。”宋飞有些生气,“有什么不满意,新娘子不好么?管家见过新娘子的,我相信管家。”宋浩然苦笑一下,他说:“见过又怎么样,面相是好,但是手脚很粗,象个爷们,我觉得别扭。”宋飞笑了,说道:“这点不重要,重要是能生孩子就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别的不说了,给客人们回礼去。”宋浩然回应:“没心情回礼。”宋飞低吼道:“不回礼也行,给我回洞房去,明年我要抱孙子,这是任务,重大的任务,必须完成,否则就是不孝。”宋浩然想了想,说道:“老爷,各退一步怎么样。”宋飞问:“什么意思?”宋浩然说:“给我一些时间慢慢接受她,再说了,我还要花些精力用在学习上,我要进京参加皇上的选拔考试。”宋飞叹了口气,“哎!你都考了几年了,还不死心,非要当什么官,给你买个官,你又不乐意。罢了,只要你愿意接受这个婚事,接受新娘子,哪怕是慢慢接受她,我也就不逼你了,随你去。” 宋飞说完后拉着自己夫人陪客人喝酒去了,大厅里只留下宋浩然一个人在发呆。宋浩然在大厅站了一会,他没有回洞房,而是直接回书房去了。 大厅里的事,李菲儿都知道了,没有人知道她藏在哪里偷听。当宋飞离开时,她也离开了,并直接回到洞房里,她离开洞房,一来一回,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人知道整个过程。 洞房里是安排有一桌酒菜的,但是这时候的李菲儿没有心情吃,她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又有一种被人羞辱的感觉,她感觉很无助,不由想起黄阿姨种种教导。她记得黄阿姨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不生气,不要闹,听从夫家安排,听从夫君安排,只要不打你,不骂你,不赶你,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就当没有发生就行。黄阿姨还说过,凡事要往好处想,想着想着,你自己就开心了。 李菲儿学过功夫,修过定力,功夫也非同一般,所以她自我调节一下后,心情慢慢好了起来。她也觉得,人应当往好的想,她想了想,首先想到自己的夫君一表人才,帅气英俊,值得高兴;她又想了想,夫家生活条件很好,值得高兴;再想了想,夫君愿意慢慢接受她,慢慢接受,虽然是慢慢,其结果还是会接受的,这是最让人高兴的事。这么多让人高兴的事情,我怎么不高兴呢,她想着想着,不由乐开了花,终于偷偷地笑了。 心情开朗后的李菲儿,她开始想办法打发时间,当然,第一件事就是吃点东西,早上是吃过一点东西,现在是下午了,她感觉有点饿了,于是不管桌上冷饭冷菜,随便吃了一些。 吃了一下,她打开房门,向对面几十丈外的房间叫道:“小玉,真真,快来帮忙。” 小玉,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长得活泼可爱,眉目清秀,两岁时,被亲生父母所卖,原因是她兄弟姐妹较多,家里养不过来。现在要她说起亲生父母,她也是模模糊糊,根本就记不起来了,毕竟她当时太小。 真真,十四岁,原名张玉真,长得如花似玉,凹凸有致,很是迷人。五岁时也是被亲生父母所卖,原因是父亲生病了,没钱医治。真真还记得当时家里情况,她有父母,还有两个哥哥 ,因为家人一直没有联系,所以她也不知道现在家中情况。 两个小女孩,她们原来都是服侍宋夫人的,但是今天早上,宋夫人就交待她们两人,从此以后,她们两个人都要专门服侍李菲儿。这件事情,李菲儿事先是不可能知道的,但她叫出两个小女孩的名字,所以小玉和真真很是惊讶。 她们两人在对面房间就是为了等李菲儿使唤,原本她们想,只要李菲儿叫“来人!”那么她们就会跑出来,没想到李菲儿叫出她们名字。 小玉和真真跑到李菲儿前面,两人行礼道:“少夫人有何吩咐?”李菲儿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说道:“把这些弄干净。”两个小女孩点点头,应道:“好的。”接着她们开始收拾东西。 一会儿小玉好奇地问:“少夫人,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李菲儿随意应道:“我耳朵好灵,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真真暗暗称奇,心想,“以后不能乱说话,这少夫人耳朵太灵了。”收拾完后,真真问:“少夫人,要不要叫厨房的人给你上新的饭菜?”李菲儿回答:“不用了,晚上用的时候,我会叫你们,你们先走吧。” 等小玉和真真走远后,李菲儿关上房门,她准备练功了,反正一个人,别的地方又不能去,闲着也是闲着,没人打扰,练功最好。 李菲儿记性很好,她父亲教的第二层及第三层飞镖技法和心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目前第三层的技法和心法她是用不上,第二层的技法和心法是可以修炼的。她在房间里找了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飞镖练的,虽然第二层境界要求物件随便,但是刚刚练习还是选小一点的物件最好,只可惜房间里没有什么小东西,她只好先放弃练习技法,于是她找个地方盘坐下来,开始修炼心法,因为心法是内在的修行,与物件无关。 ‘五蕴归虚法’不愧是上古仙术的功法,李菲儿只是修炼了两个时辰,就感觉自己的功夫长进很快,以原来的实力,她有信心控制三丈范围内的敌人,现在她有信心控制六丈范围内的敌人。才两个时辰,从三丈到六丈,这种实力的成长,真是让人恐怖,这样下去,不出几年,整个县城的敌人,哪怕是整个县域的敌人,她都可以控制。当然目前只是凭借个人感觉,她还需要个机会去实践,去印证这个实力。 对面房间,小玉和真真他们在等李菲儿的使唤,他们等了好久,闲着闲着,小玉忍不住问道:“少夫人与公子是不是有问题?公子自个在书房,少夫人自个在洞房。”真真指指嘴巴,虚了一声,说道:“不要乱说话,少夫人耳朵最灵,你忘记了,小心被责罚。”小玉一听,连忙打自己嘴巴,“小的错了,小的该死,小的乱说话,希望少夫人不要责罚。”真真说道:“听说公子是要进京考取功名的,所以勤奋读书,我想少夫人也会理解,你不要乱说别的,少夫人是听到的。” 她们刚说完,突然身边传来李菲儿的声音,“小玉,真真,你们给我弄点吃的。”小玉和真真两人很是惊讶,她们望了望身边四围,四围明明没人,可是声音确实是从身边传来。这时候,李菲儿又说:“别望了,别找了,我是在洞房里,你们找也没用,干活去。”小玉和真真对望了一下,她们连忙往厨房方向跑去。 李菲儿刚才用的是千里传音术,她本来是可以叫喊的,但是,想起黄阿姨交待过,做女人要温柔,不要大喊大叫,大喊大叫的显示自己是个粗人。 一会儿,小玉和真真就把晚餐送到了洞房,李菲儿叫她们先别离开,等她吃一下,然后收拾干净再走。 李菲儿吃了两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小玉和真真说道:“你们吃了么?”小玉回答:“主人没吃,小的不敢吃,也不能吃。”真真回答:“这是规矩,少夫人,我们懂的。”李菲儿笑了笑,说道:“一起吃吧,这够我们一起吃了,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来吧,听话。” 小玉和真真对望一下,真真说道:“少夫人,我们没有准备多余的餐具。”李菲儿看了看,点了点头,又说道:“以后多带些餐具过来,反正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还有啊,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以后你们可以叫我做姐姐好了。”小玉连忙摆手说道:“这个不行,不行,老夫人怪罪下来,我们就死定了,我们怎么能与少夫人姐妹相称。”真真也说道:“偷偷与少夫人一起吃个饭,老夫人可能不知道,如果是姐妹相称,难免在大众之下漏嘴,到时候老夫人怪罪,我们就麻烦大了,我们也谢谢少夫人关心,但是我们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当小玉和真真离开时,天也黑了,这时候李菲儿突然想到“缩骨功”,她记得父亲说过,练过“缩骨功”的人,可以适当把自己的骨头缩小,她也记得,父亲是有这套功法的。她想,如果自己练好了,说不定能把自己的粗手粗脚弄纤细些,那样夫君就不会嫌弃我了。她想了一下,决定今晚回娘家,与父亲谈谈自己的想法。 她也知道,新婚之日,新娘是不能回娘家的,但她觉得这里离娘家不远,普通人来回也就两支香的时间,对她来说,一个来回只是转眼间的事,偷偷回去,偷偷回来,应当没人知道。 李菲儿决定之后,立即换上一套灰色的衣服,一溜烟离开了宋家,她的动作很快,比鸟儿还快,不到半支香的时间,她就来到李家包子铺。她的人还没有来到门前,大门就自己敞开,她直接进去,也不关门。这时候客厅里,父母正在吃饭。 刘氏一见到女儿,很是惊讶,马上问:“今天是新婚之日,大喜日子,怎么跑回娘家来了,出了什么大事?”李菲儿摇头,“没什么大事,妈,你放心。”刘氏不高兴地说:“没有什么大事,就别回娘家,免得人家说我们没有教养,不守妇道,黄阿姨不是都教过你么?”李菲儿撒娇道:“妈,我是偷偷跑来的,没人知道,你放心。”刘氏感觉不对,又问:“偷偷跑来的,夫妻同房,你跑了,丈夫能不知道?” 李菲儿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刘氏终于叹了口气,“可怜我女儿了,出这种事,也是无奈,但愿宋家公子不要食言,会慢慢对我女儿好。”这时,李宏远说道:“菲儿,吃过饭么?没吃的话,边吃边说.”李菲儿答道:“爸爸,我吃过了,我回来是想问你关于‘缩骨功’的事。”李宏远说:“我听你说‘缩骨功’,再联系你今天发生的事情,你的想法我也明白了七七八八,现在你告诉我,让我怎么帮你?” 李菲儿说道:“爸爸,我夫君嫌弃我手脚粗大,我想练‘缩骨功’,想把手脚弄纤细些,那样我夫君就不会嫌弃我了,不知道行不行。” 李宏远叹了口气,说:“行是行,但这样不是最好的做法,如果它是最好的,我早就让你练‘缩骨功’了。这门功法对初级境界的人来说是好,但它不是高级功法,它会让你停步不前,拖你后腿,难以发展。而‘五蕴归虚法’是上古仙术中的功法,是最好的功法,将来你会发现,它一样有美颜,重塑形体的功效,你还是一心修炼‘五蕴归虚法’的好。” 李菲儿点点头,然后说道:“爸爸妈妈,如果没什么事情要交待,我就先回去了。”李宏远说:“你只要记得好好修行就可以了,别的没什么,人生在世,修行不易啊。”刘氏交待道:“菲儿,一定要记好,一个女人的价值,最重要的是生孩子,如果孩子都生不了,算什么女人。还有,一定要守妇道,名誉也很重要。我说完了,没有别的事了,以后没有别的大事,不要乱跑,快回去吧,不要让宋家知道你跑了回来。”李菲儿告别父母后,转过身,一溜烟又不见踪影了。 第三章进京赶考 七月二十,宋家后院书房里,宋浩然对小雨说:“小雨,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到院子里走走,老坐着对腰不好。”小雨应道:“公子说的对,出去走走。” 宋浩然一边走一边说:“小雨,我们玩玩对子怎么样?”小雨问:“公子,什么是对子?”宋浩然说:“这个也不懂么,所谓对子,就象对联,它不用横批。所谓玩对子对对子,就是我出上联,你出下联,或者是你出上联,我对下联。主要是看下联是否对得上上联。玩对子其实就是文人无聊的时候,为了增加乐趣而开展的一项活动。”小雨想了想说:“好象懂那么一点点,来真的,只怕不行。”宋浩然说:“这个好简单的,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你听好了。”小雨说:“我在听。” 宋浩然提了一下神,说道:“云对月,雨对风,飞鸟对鸣虫,来鸿对去雁,利剑对长弓;天对地,人对龙,柳树对梧桐,父母对双亲,青烟对彩虹。”他停了一下,接着对小雨说:“怎么样,不难吧。”小雨想了想,说:“听起来,好象不难。”宋浩然说:“那我出上联,你对下联,先来简单的,你试试。”小雨说:“那就试试,公子开始吧。” 宋浩然望了望后院的门,说道:“门迎春夏秋冬雨。”他看看小雨,又说:“你出下联。” 小雨摸摸头,傻笑一下,说道:“公子,我想不出下联。”宋浩然说:“再想想。”小雨说:“再想想也想不出。” 宋浩然指着后院的门说道:“你看那边,有现成答案你不看,我只是修改了一个字,我看你记性也不怎么样。”接着他又说,“那个‘水’可以改为‘雨’,改为‘福’,我觉得用‘福’最好,上联迎‘福’,下联纳‘财’,福德财运双丰收,岂不更好。” 小雨向后院的门望去,那门边上确实挂有一副对联,上下联正是:“门迎春夏秋冬水,户纳东西南北财。”小雨傻笑道:“我平时都不看这些东西,哪里记得了,让公子笑话了。我要是跟公子一样,我也上京考试,弄个官当当,哈哈!”他停了一下,又说:“连公子都考不上,我当然是想都不用想了。” 宋浩然反对道:“人要有理想,要敢想,万一哪天实现了呢。你敢说我考不上,我要是当上大官,给你一个小官当当,你不也是个官了么?”小雨笑道:“公子,你先考上再说吧。”宋浩然佯装发怒道:“小子,你敢小看本公子,你看我不收拾你。”小雨做个鬼脸,说道:“公子发怒的样子好假的,象个小绵羊。” 宋浩然望了望天,他说道:“小雨,你不说考试,我还差点忘了时间,误了大事。今年的考试时间快到了,还有十天。我们今天得准备好行李,明天出发。”小雨说:“不是还有十天么,我们离京都不是很远。”宋浩然说道:“说是不远,从这里走到京都一般也要七天八天,万一路上出个暴雨天气,误了两三天,时间正好。如果没有暴雨,多来的时间我顺便在京都带你逛一逛,看看京都繁华景象。”小雨说:“好的,小的就去准备行李,然后公子你再给我检查,我再补缺补漏。” 李菲儿来宋家也有好几天了,作为少夫人,是没有人安排事给她做的,所以她很自由,时间也很多,没有人安排她做事,自然是自己安排自己了。她自己安排的事情,基本上说,只有三件,第一当然是练功,第二就是学医,第三就是刺绣。 医术,李宏远是懂的,名医当然比不上,要是与一般的看病先生比,那也是不相上下,各有所长,特别是治刀伤、毒伤那就比一般先生要强。当然李菲儿也跟他学过医术,所以平时没事,她也学习医术方面的知识,偶尔也帮人看看病。 李菲儿更多的时间是用来练功的,由于练功时间多了,功夫长进也快,她的神识越来越强大,刚来到宋家时,她的神识最多能覆盖七八丈,现在她的神识差不多可以覆盖整个宋家,当然宋家不是很大,大约方圆二百丈。由于神识不断强大,她也开始有一丝明悟,她觉得,第三层的技法应该是以神识攻击为主,这样在自己神识范围内,敌人想逃几乎不可能。 不过,第三层功夫,她不急于修炼,先把第二层的学好练好,她知道至于第三层,水到渠成最好。 虽然她人在房中,但是宋家发生的事,她明明白白,宋家每个人的情况她也清清楚楚。 她发现,宋家这个大家庭,大家为人都是忠厚老实,没有什么心机,一家人和睦相处,倒也其乐融融。 因为宋家每个人的情况李菲儿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所以家中有人得病了,她都是第一个人赶到,并帮他们抓药配药,而且都是手到病除,于是宋家的人都说少夫人是神医,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得的只是小病小痛,这些小病小痛对李菲儿说,太简单了,就是不用药都可以处理。因为太多小病小痛都是邪气上身引起的,只要用内家真气把邪气逼出体外,病痛就可以痊愈了,只是李菲儿不想显摆自己的功夫,能用药的她都会用药。 在宋家,被李菲儿治过的这些病人,最让他们难理解的是,他们刚刚得病,少夫人就来了。于是有人好奇地问李菲儿,问她是不是神人,李菲儿只是笑着这样回答:“其实这个病,当你有时,开始轻微,只是小病,你不注意而已,当病重了,你才想到要医治。我不过是眼力好,在你们得小病时,我就看出来了,于是就给你们准备药了。同时我的耳朵也灵,当你们病重了,想要医治时,你们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于是我就出现在你们前面,这也不算奇怪了。” 于是,凡是李菲儿治过的病人他们都说她是个“神医”,“神医”这个称号在宋家私底下慢慢传开,当传到宋飞与老夫人那里时,他们不由哈哈笑道:“要是真有那么神,那么我们宋家算是捡到宝了。” 宋家账房外,李菲儿行礼道:“孩儿有事要征求老爷意见。”宋飞听到后,他走出账房,问道:“有什么事,快说吧,我正忙着呢。”李菲儿说:“我听说夫君要进京参加考试,只怕路上不安全,只想护送夫君进京,不知老爷是否同意?”宋飞连想都不想,他直接说道:“我不同意,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能随便出门。浩然的安全你不用担心,皇上张榜公布了,说是凡进京赶考者,皆为天子门生,谁冒犯天子门生,如同冒犯天子,凡冒犯者皆被诛灭九族。顺便告诉你,他进京几次了,都是一个人来回,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李菲儿说:“虽然如此,但是近两年抢劫的事时有发生,伤人害命的不多,但劫财的也不少。只怕夫君身体虽然安好,失了钱财,一路受苦。”宋飞笑了笑,他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随他去吧,不会有事的。”说完他挥一挥手,示意李菲儿离开,接着自己回账房去了。 李菲儿只能点头称是,她不能抗命,她也记得黄阿姨说过,嫁到夫家就要听夫家安排,不能随便行动,否则就是不守妇道。 七月二十一,一大早,宋家大院前院,一家人给宋浩然送行,宋飞提醒道:“记得在每个行李包上都写上一个‘考’字,还有自己衣服上也要写,现在写,马上写,这可是皇上特许的招牌,很实用的。”宋浩然点头称是,于是,大家动手,该写的地方都写上‘考’字。 宋浩然正要转身离开时,李菲儿连忙上前行个万福之礼,并说道:“祝夫君一路顺风,奴家等你平安归来。”宋浩然对她微微一笑,并点点头。自从他知道李菲儿会医术以后,他对李菲儿产生了不少好感,虽然有好感,但是要他上李菲儿的床,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李菲儿看到宋浩然对她微笑,她心里很高兴,她感受到宋浩然在慢慢地接受她。其实,李菲儿的内功增长了很多,她有办法让自己的骨头缩小,变得纤细,变得更美,更迷人。但是她想知道,宋浩然所谓的“慢慢接受”是怎么样的“慢慢接受”法。反正生孩子的事,宋家不急,她也没有必要急,她也想到,在娘家时,那些邻居生孩子,带孩子的苦日子。于是,她想,不生孩子也好,落个清闲自在。 李菲儿送走宋浩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用千里传音术叫来了小玉和真真,接着她教小玉和真真学习飞镖的初级技法和心法。小玉好奇问:“少夫人,教我们这东西做什么?” 李菲儿说:“你们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给我学这些,学好了练好了,以后总是有用。”真真笑道:“少夫人说的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些事做,我听少夫人的。”李菲儿交待:“这事情不能与别人说,你们学习练习过程中有什么疑问,或是出现什么意外都可以来找我,就是不能与其他人说。” 飞镖的初级技法和心法,李菲儿给小玉和真真传授了三遍,然后又说:“你们先从心法开始练,过些时间,内功有了基础,再练技法,飞镖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每人九把,现在暂时用不上,我先帮你们保管着。好了,现在你们各自回去练功去。”小玉和真真听完后,各自回去练功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小雨心情愉快,他轻轻地哼着小曲: “辽阔的天空,灿烂阳光; 灿烂的阳光,照向远方; 遥远的地方,有个村庄; 美丽的村庄,好多姑娘; 漂亮的姑娘,谁是我的新娘。” 宋浩然听着听着,他突然问道:“小雨啊,你年纪轻轻,会唱这种歌,自己作的,还是从哪学来的?”小雨笑道:“当然是学来的,记得有次庙会,公子你正与朋友喝茶,我自己偷偷跑出去玩,当我来到一条小河边时,有位阿姐在河中的船上正唱着这首歌,我觉得很好听,就把它记下来了。”宋浩然笑了,说道:“你不是吹吧,女孩子怎么会唱这种歌,女孩子怎么去想新娘,不对吧!”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公子你,这是我改动过的,原来不是这样,原来的么,原来是这样的。”他清清嗓子之后又唱道: “辽阔的天空,灿烂阳光; 灿烂的阳光,照向远方; 遥远的地方,有个村庄; 美丽的村庄,潇洒儿郎; 潇洒的儿郎,谁是我的新郞。” 宋浩然听着听着,他情不自禁拍手称赞道:“哈哈,好个小雨,利害利害,艳福不浅啊!”小雨笑道:“公子,要不你也来一曲,让我听听。”宋浩然想了想,哈哈笑道:“好的,我也来一曲,你听好了。”他清清嗓子,高声唱道: “夸父追日兮,我追明月; 后羿射日兮,我射天狼; 大禹治水兮,我治天下; 庄周梦蝶兮,我征四方。” 小雨连忙拍手称赞道:“公子利害,公子威武。” 因为时间充分,宋浩然和小雨他们不急赶路,所以他们一路上两个人两匹马很是休闲。一路上,他们打听到不少传闻,传闻永合县闹匪很严重,虽然少出人命,但是抢钱抢女人的事时有发生。 永合县与云县相邻,从云县去京都,必须经过永合县。宋浩然和小雨他们走得慢,走了两天才到永合县地界,当时正是七月二十三,天气也算晴朗。一到永合县地界小雨就连忙说道:“公子,我们忘记给马匹写招牌了,还是补上吧,这永合县不**全。”宋浩然下马,说道:“写就写吧,没问题。” 当两匹马的身上都有招牌时,官道边冲出一帮人马,领头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大汉,手拿一把大刀,挡在路中间骂道:“奶奶的,老子派人在云县跟踪你们半天了,现在才到,让老子等了半天。本来是要在云县抢了你们,只是我们四爷交待,为了安全,只能在永合县动手。小子,把马和钱留下,人滚蛋。” 小雨很紧张,呆呆地看着宋浩然,没有吭声。宋浩然笑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敢明目张胆抢劫,你们好大的胆子。”那大汉也笑了,吼道:“哈哈!不知死活的小子,不杀你,你应该感恩戴德了,还叽叽喳喳地找死么!” 宋浩然拍了拍身边的马背,他笑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字,动手前可要想清楚。”那大汉瞪眼,望着身边的一帮兄弟,吼道:“老子不识字,你们谁识字的,跟老子说,这个字算什么鸟?”这时,有一个人跑到他身边,连忙说道:“虎哥,这个字,我认识,叫个‘考’,就是三爷和四爷说的皇上的招牌‘考’字,能不能抢,虎哥你要想清楚了。” 那个叫虎哥的人,他名叫阿虎,他一听说是皇上的招牌,心里一惊,又骂道:“奶奶的,我们守了半天,来的是个书生,不管了,怎么样也得弄点钱,不能白守。”他转过脸对宋浩然说道:“兄弟,今天我们也不抢你,冲皇上的招牌,给你面子,但是,我们为了你守了半天,我们这么多人,也要吃饭,一般我们出工一次,每次都是十两或是百两银子的收账,现在给你打个一折,给二两银子吧,算是给兄弟们喝茶的钱。怎么样?我很好说话的,给二两银子,我们放你过去。” 小雨小声说道:“公子,二两银子,我们不缺,为了赶路,我们给他吧。”宋浩然摇头说道:“二两也不给,你们是没有人道的,是抢劫。”阿虎大怒道:“胡说,我们没有动手,就不是抢劫,我们是乞讨,乞讨知道么,是让你施舍点东西,你是读书人,你比我们明白什么是施舍。”宋浩然还是摇头,说道:“不给,二两也不给,哪有拿着刀乞讨的,要是我胆小,早就让你们吓死了。”那大汉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接着他把手中的刀丢在一边,并双手抱拳,又说道:“现在兄弟你可以放心了,给钱吧。” 宋浩然正要说话,这时候,前面有两匹马跑了过来,每匹马上各有一个人,其中一人白面有须,另一人是个黑脸汉子。那两人一下就到宋浩然面前,他们看了看宋浩然一眼,然后转向阿虎,那个黑脸汉子对阿虎说道:“带兄弟门回客栈吧,别在这闹事了。” 阿虎看了看宋浩然说道:“算你运气好,三爷发话了,我们只能收工了。”接着他挥一挥手叫道:“兄弟门,收工了,回客栈。”他拿起那把刀,骑上马,带一帮兄弟向客栈跑去。 后面来的那两个人中白面有须的人叫吴成汉,黑脸汉子叫于成功,他们两人又看了看宋浩然,没说什么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跟上前面的队伍,离开了。 阿虎,土匪小头目,青风山土匪老大欧阳波开始拉队伍时招他上山,他本性老实,开始不从,本想找个理由推托,说自己是家中独子,要照顾父母,但是欧阳波给他一些银子帮他安置父母,同时又哄,又骗,又是恐吓,最后他受不了,只好上山作了土匪。上山不久,父母相继病故,从此再无牵挂,久而久之,他性子也变了,感觉做土匪也是不错的职业,于是打劫起来,也是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打劫的离开了,小雨终于松了口气,他吐了一口气说道:“这皇上的招牌,真这么管用,太神了。”宋浩然骑上马背,他一边走一边说:“这皇上的招牌,是有一个传奇的故事,你想听么?”小雨说:“当然想听。” 宋浩然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有一年,一个穷酸书生在进京赶考途中,碰上了劫匪,劫匪本来想抢他一些钱,但是,这穷酸书生没有几个钱,于是有一个劫匪一气之下,打断了这个书生的一条手臂,这书生为了治疗手臂误了考试,后来这书生向皇上告状,结果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接了他这个案子。 皇上查到劫匪所住的山寨之后,他立即安排大军把那些劫匪杀得一个不留,凡与劫匪有勾结的家族也被灭了九族,凡是收留劫匪的人也被灭了九族。后来有人问皇上,为何为了一个穷酸书生而动大军,结果皇上回答,‘本皇已经公布,凡进京赶考者,皆为天子门生也,谁敢冒犯天子门生,则是冒犯本皇是也,本皇必诛杀之,并灭其九族。这书生当然算是本皇门生了,打本皇门生,则是打本皇的脸,敢打本皇的脸,罪该万死。’从此以后,所有劫匪看到进京赶考的书生,都是不敢轻举妄动,担心招惹上灭九族之祸。” 小雨说:“他们要是杀人灭口,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结果为怎么样。” 宋浩然说道:“听你说杀人灭口的事,我又想到另一个传说,这个传说更是离奇。”小雨很好奇地问:“还有更离奇的事么,公子你快说。”宋浩然哼了一下,说道:“传说,很久以前,也有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在赶考途中被人抢了,那书生说要去找皇上告状,那个劫匪听后大怒,‘敢告我,老子就杀你灭口。’于是他手起刀落杀了那个书生。那个劫匪自个认为这事做得干净,没人知道,可是当他离开现场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突然他的头顶上的天空传来雷鸣般的声音,‘进京赶考者,国之栋梁也,国之根基也,杀害国之栋梁者,毁灭国之根基者,罪该万死。’紧接着,一把剑,闪电般地从空中落下,直接冲向那劫匪脑袋,一舜间,那劫匪就灰飞烟灭,只怕是连魂魄都没有留下。据说当时在场的其他几个人,个个胆颤心惊,于是这事就传开了,都说进京赶考的人受仙人庇佑。” 小雨听了之后,他说道:“听起来有点假,太神了。”宋浩然说道:“听起来是有点假,但是谁敢试试,拿自己的命去试,命只有一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你一试,命就丢了。” 他们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一家客栈前,宋浩然看了看客栈,他说道:“今晚我们就住这里了,不走了。”小雨说:“公子,天色还早,不走了么?”宋浩然道:“你第一次走这条路,不知道前面情况,听我的,再走到天黑,前面就没有地方住了。” 这家客栈,宋浩然以前住过,以前叫“运来客栈”,现在它的名字却是“运财客栈”。他不知道店家为什么要换个名字,这两个名字其实也是差不多一个意思。 孟婆子,一家四人,丈夫叫王朗,儿子叫童童,女儿叫小花,他们原来经营这家客栈,是客栈的主人,但是现在,他们只是打工者。原因是于成功强行入股,占了大头,成了大股东,他们一家人成了小股东。还好的是,在吴成汉的建议下,土匪们也投入了一些钱,这样孟婆子一家是吃亏了,但勉强过得去,他们没有本事反抗,只能忍气吞声,孟婆子的丈夫王朗气得装病,回自家老房子养病去了。 宋浩然下了马,大喊道:“店家,住店了!”一会儿,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少年男子跑了出来,应声道:“来了,客官,有何吩咐?”宋浩然说:“给我安排一间大点的房间,要有两张床的,还有,给我们准备些吃的,记得这两匹马要给点草料。”那男子说道:“好的,我马上安排,顺便说,我叫童童,有事直接叫我。” 宋浩然和小雨拿了行李进了店,他们找了一张桌子,并在旁边坐了下来,接着宋浩然说道:“店家,都有什么吃的,介绍介绍。”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说道:“我们这里有鸡肉、鸭肉、牛肉、狗肉、羊肉;还有鲤鱼、草鱼、河边清水鱼;还有包子、馒头、饼干。东西可多了,你想吃什么,我们基本都有,还有山味呢。”宋浩然说道:“店家,以前我来过你这里,感觉菜单很是单调,没有这么丰富,今年有这么多好料,看来生意兴隆啊。”那妇女说道:“以前是我们自己经营的,今年有大股东参与进来,所以啊,有了资本自然是扩展业务,扩大经营了。你没有发现么,我们的房子也大了,房间也多了,而且档次也高了。” 宋浩然望了望四周,他点头并笑了笑,接着对那妇女说道:“条件确实好了很多。”那妇女说道:“客官,你点什么菜呢?”宋浩然说:“来一盘牛肉,一盘草鱼,再来一盘包子。”那妇女说道:“好的,客官,桌上有茶,你们自己慢慢喝,等一下子,我们给你上菜。”接着她又说道:“我姓孟,你们有事找我,可以叫我孟婆。”她一说完,宋浩然差点把茶水吐了出来,叫道:“孟婆,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感觉是喝上了孟婆汤,要死人的,你可别吓唬我,我还是叫你做店家好了。”孟婆笑一下,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小雨轻轻地碰了宋浩然一下,他小声说道:“公子,你注意了么?那帮土匪也在,我们得小心点。”宋浩然说:“我早就知道了,我们不招惹他们,怕什么。” 一会儿,菜上了桌,小雨真的饿了,他也不管什么礼节,抢先吃了起来,要是按照礼节,一个下人,主人没吃,自己是不能先吃的,只是平时宋浩然没有把他当下人看,他有时候也就忘了礼节。他吃了几口,感觉到自己不对,连忙向宋浩然赔礼道:“公子,请你不要责怪我,我真的太饿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宋浩然没有说什么,自己也吃了起来。 宋浩然他们吃饱喝足后,擦擦嘴巴,叫道:“店家,结账!”他话音刚落,孟婆立马来到前面。孟婆行礼道:“客官,一共五两银子。”小雨听后差点跳起来,叫道:“就一餐饭,这么贵!”宋浩然也是不高兴地说道:“一餐饭,五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呢?看来你们就是黑店”孟婆也不生气,她解释道:“客官,他们误解了,五两银子是套餐,不只是饭钱。”宋浩然说道:“什么套餐?说来听听,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孟婆回答:“客官你有所不知,自从新股东加入之后,我们生意做大了做强了,服务项目增加了,服务质量也上来了,收费自然也增加了,同时为了客人的利益,我们增加了套餐消费模式。比如客官你们的五两银子包括两个人的餐费,包括两匹马的餐费,包括住宿费,细分起来是五个项目消费,每一项只收一两银子,算是优惠了,不贵的,哪能算贵呢。”宋浩然想了想,说道:“我感觉还是贵了一点。” 这时,那些土匪当中的阿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骂道:“奶奶的,贵什么贵,你们想吃霸王餐么?”当他还想说下去时,吴成汉说道:“阿虎,你要以理服人,不要吓走了客人。”阿虎看了看那个中年人,他说道:“五哥,哦,师爷,你说的对,我跟他讲理去。” 阿虎来到宋浩然前面说道:“小子,你是读书人,那我就跟你讲道理,你就知道你五两银子很大,我们装饰房子不要钱么?我们请厨师不要钱么?单看大门上那四个字,我们重新弄时不要钱么?”宋浩然笑道:“就算这样,那也是贵了。”阿虎哈哈笑道:“看看你真是乡下人,没有见过世面,什么叫身份,什么叫身价,我们装修材料都是名贵的,我们请的装修工人都是高级技工,我们请的厨师都是有名大厨师,就连大门上的招牌都是大名家手笔,你这小子真是有眼无珠。” 于成功对着身边的吴成汉轻声说道:“老五啊,这虎哥什么时候会吹牛了,这是你教的吧,我敢说,他在背书,而且应该是背完了,没有下文了。”吴成汉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果然,这时候阿虎瞪着眼道:“大不了免费给你们增加一项服务,行么?”宋浩然问:“什么服务?”阿虎哈哈笑道:“我叫个小妞给你洗脚,怎么样?”宋浩然连忙摆手说道:“算了,不要。”阿虎骂道:“奶奶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算了,你们把吃进去的全部给我吐出来,还有那两匹马,它们吃过的东西,也要它们吐出来,然后,你们滚蛋。” 小雨对宋浩然小声说道:“公子,总不能真的要吐出来吧!”宋浩然眉头皱了皱,他在小雨耳边小声说道:“给他吧,小心财不露白。” 小雨摸了摸口袋,装着丧气的样子说:“公子,我们没有带多少钱,现在就这几两银子了,给了他们,只怕后面的日子我们要挨饿了。”宋浩然假装说道:“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穷呢!” 小雨不情愿地付了钱,结了账,然后继续装着叹气,阿虎哈哈笑道:“你们两个小子装的好假,一点不象。有马骑的人都不算穷人,我又不傻,骗谁呢。” 这时,阿虎拿了银子,接着他把银子转给了孟婆,孟婆接过银子后,她说道:“客官,我带你们看房间去,进了房间后,你们会感受到什么是豪华,这些银子又算什么的,跟我来吧。” 当他们来到房间里,宋浩然忍不住感慨,“才离开一年,变化真大啊,这里布置装饰比以前好多了。”孟婆说道:“所以啊,不要说我们乱收费,收费总是有理由的,不会亏待你们。”宋浩然说道:“给我们准备些水,我们要洗个脸,洗个脚,然后休息。” 孟婆走出房门,然后叫道:“小花,给客人端些水来。”接着有人应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女孩端来一盆水,她放下水之后,又跑了出去,一会儿又端来一盆水,她说道:“一盆是洗脸的,一盆是洗脚的,你们赶快用吧,我好收拾。”接着她站着不动。 宋浩然看她一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出去出去,等我叫你,你再进来。”那个小花出去之后,小雨小声说道:“以前我觉得老母猪长得丑,没想到,有人比老母猪还丑,我的妈,真吓人。” 宋浩然严肃地说道:“人家长得怎么样,那是人家的事,不要对人进行人格攻击。”接着他又说道:“别想多了,当心晚上作恶梦。” 他们洗了一下,然后叫那个小花收拾干净,等小花走后,小雨说道:“公子,这明显是个黑店,我们住在这里安全么,我晚上恐怕是睡不着了。”宋浩然笑道:“没事的,他们要想杀我们,也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你要是不睡,我先睡了。”小雨说:“天还没有黑呢,我睡不着。” 这时候,又有一些客人来住店了,听听声音,来住店的都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宋浩然躺在床上,一会儿呼呼睡了,小雨也躺在床上,只是他一时不敢睡,他担心,那些土匪会不会等他睡了之后把他做了。或许是太困的原因,小雨虽然不想睡,但是最后他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 第四章恶人告状 于成功,他个子高大,是个黑脸汉子,面带七分凶相,一副不怒自威的样了,他出生不详,土匪们只是知道他是个逃犯,为了躲避官府追杀,他上了青风山,因他为人凶残,能打能杀,被土匪们捧为老三,老大欧阳波、老二肖安民也没有反对,于是他成为了青风山的三爷。 吴成汉,白面有须,样子有几分俊朗,看上去象个忠厚老实的读书人,他是本县人,早年是个书生,也进京赶考几次,但是都落榜了。刚上山时,他家中有个哥哥,还有父母双亲,前两年母亲过世,现在父亲身体也不好,全靠哥哥照顾。 当年,青风山土匪们要请吴成汉上山当军师,他死活不肯,于是土匪们急了,就把他绑上山。他到了山上,为了抗议,不吃不喝,这样过了两天,这些土匪急了,又来横的,欧阳波直接摊牌:“你有两条路,第一是跟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第二是你反对,我杀了你,还要杀你全家。我给你半天时间,想好了,告诉我。”然后土匪们不再理他。 吴成汉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死了无所谓,连累家人实在不该,于是他很是勉强地答应下来,但是他也是有条件的,他跟欧阳波说:“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们挣钱,要你们不杀人,不抢劫,你们听不听我。”这帮土匪听了以后,都大笑起来;“哈哈!有钱挣,谁还抢劫,谁还杀人,老子闲得蛋疼么!”欧阳波也想了一会,他也同意说道:“能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当然,也可以不抢不杀,这个可以答应你,但前提,你要有理由,能说服我们。”就这样,他成了土匪军师。 欧阳波在吴成汉的建议下,带几个兄弟跑渠道,走关系,企图买官,结果成功买到官位的只有一个,他就是青风山土匪排行中的老四,他叫冯德才,就是永合县的县令。他们在冯德才的帮助下,通过入股或者是半抢半买的形式参与到永合县的各行各业生意中,甚至在横水县,他们也买有产业。 按照日常情况,他们这些土匪,吃穿应该不愁,但是狗改不了吃屎,他们也经常出去抢劫,偶尔也做出杀人的事。他们感觉钱还是抢来的快。 这天晚上,另一个房间里,于成功对吴成汉说:“老五,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兄弟们叫你师爷,叫五爷不好么?”吴成汉笑了笑说道:“这个称呼是有讲究的,你想想,说是五爷,总是比你们大爷、二爷、三爷、四爷小,但是师爷不同,感觉师爷是你们每个人的老师,不是么?”于成功哈哈笑道:“老五,你真会装逼,我都感到恶心。”接着他又说道:“你可知道,老大为什么又让你当五爷,五爷可是与我们平起平坐的,有实权,是头领。军师也好,师爷也好,只是个出主意的,能与五爷地位比么?”吴成汉说道:“军师也好,师爷也好,五爷也罢,我现在照单全收。”于成功哈哈笑道:“师爷不愧是师爷,果然利害,照单全收,看来装逼只是表面而已。” 于成功换个话题说道:“师爷,明天的事,我觉得你太小心了,要是照我意思,直接上他们家去,把人抢了,省得麻烦。”吴成汉说道:“入室抢人,动静太大,影响也大,我看不妥。我们不怕这些平头百姓,但也要给老四面子。”于成功哼道:“老四算什么,如果不是师爷出主意,他能当上官么。”吴成汉说:“主意是我出,但走渠道,走关系还是老四自己的。再说了,老四当官后,我们行事方便多了,也不用躲躲藏藏了。”于成功说道:“我感觉老四越来越是得意忘形了,他好象越来越飘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好象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听他似的。”吴成汉说道:“三爷,你别想太多,四爷做法有他的考虑,你想过没有,如果朝庭大兵压境,我们这几个人算什么,人家吹口气,我们就完蛋了,凡事要小心为上。” 于成功想了想,说道:“罢了,明天我就按照你的要求,装装逼,学斯文,学讲道理。” 第二天,七月二十四,这些土匪早早起床了,比那些进京赶考的书生还要早,天还没有亮,他们就在客栈前面的大路上站着,看样子是在等着什么人。他们才站一会儿,路上就有一架马车向他们赶来。 马车里有两个人,是一对母女,母亲叫何芳,女儿叫柳云烟,小名萍儿,何芳父亲今天过世了,她准备带女儿回娘家给自己的父亲上几柱香,没想到半路碰上劫匪。 当她们靠近客栈时,于成功走近那马夫,对马夫说:“你下来,过一边去。”那马夫说:“这位大爷,马车是我的,里面是我的客人,我只是个拉客的,我是个跑跑腿的穷人,请你放我一马,放我过去吧。”于成功不耐烦地说:“我让你先过一边,等我把里面的人请下来,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别叽叽喳喳的防碍我做事。” 于成功不再理会那马夫,他直接掀开马车车蓬的门帘,向里面的人说道:“请夫人与小姐下车吧。”何芳回应道:“对不起,这位大爷,我们不认识,你是不是弄错了。”于成功笑道:“不认识没有关系,一回生二回熟,我们喝几杯就认识了,请下车吧!”何芳又说道:“我们今天没时间,改天吧,不麻烦你了。”于成功哈哈笑道:“你没有时间没关系,小姐留下就行。”何芳大怒道:“你们这些强盗,是要抢人么,你们这是明抢。”于成功皱了皱眉头,他心中有了怒气,但是他忍了一下,向吴成汉望了望,吴成汉连忙摇头。于成功无奈地咳了一下,他又说道:“ 夫人你说错了,我们这是请,不是抢,‘请’……你知道么?‘请’是有礼貌的,有诚意的,怎么说是‘抢’呢。”何芳怒道:“请什么请,我们不认识,我不同意,你请什么请,请个鬼去。” 于成功不再理会车里的人,他转过头对马夫说:“这位兄弟,马车是你的吧,请问你还要不要这马车,要的话,叫里面的人下来,不要的话,我们就帮你拆了。”马夫连忙说道:“要的要的。”他接着对里面的人说道:“这位夫人,实在抱歉,实在对不起了,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你们下车吧。”何芳叫道:“你这个人不讲信用,说好是送我们到娘家,然后我就给你路费,你怎么半路赶我们下车呢,这不是让我们跳进火坑么?”那马夫哭丧着脸说道:“夫人,我也是有家有口的,我上有老,下有小,这马车是我养家糊口的工具,我不能让人拆了啊。” 车里的人沉默了一下,最后何芳叹了口气,说道:“萍儿,我们出去吧,这可是命啊,可是我不服,只要我不死,我就告他们。” 当何芳母女走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出现在大家眼前的何芳,她虽然人到中年,但风韵犹存,也有几分姿色,她身边的女孩大约十六岁,更是如花似玉,楚楚动人。当她们走出马车时,这些土匪的眼睛好象被定住了,他们内心不由惊叫起来:“天啊!这姑娘也太美了,好象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姑娘。”于成功也是看得发呆了,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吴成汉定力高一点,他怔了一下,然后咳了一声,说道:“三爷,你怎么了?” 于成功一怔,接着回过神来,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比以前亮了好多倍,他行礼说道:“请夫人和小姐到客栈一叙,夫人请吧。”然后他又向客栈方向打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芳满脸怒色,她硬着声音说:“你们让开,你们这些土匪,强盗,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你们真要抢人不成 。”她身边的女孩,显得很是害怕,紧张地躲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偷偷望了众人一眼。 原来在旁边的那个马夫,开始他不敢走,过了一阵子后,他发现这些劫匪都没有注意他,于是他慢慢地调整马车方向,慢慢地往回走。可是他没有走出几步,吴成汉就把他拦了下来,并对他说:“兄弟你别急着走啊。”马夫心里一惊,他壮胆说道:“这位大爷,刚才那位爷说了,可以让我走的。”吴成汉说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你不走,现在就别走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说实话就行,如果闹到官府,你帮忙作个证人。”马夫疑惑一下问道:“你让我说什么实话。”吴成汉说道:“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个不难吧?”马夫连连点头说道:“不难不难。”吴成汉问道:“你看到我们抢东西了么?”马夫答道:“没有看到。”吴成汉又问:“你看到我们打人了么?”马夫又答:“没有看到。”吴成汉再问:“我们只是拦人,请人喝茶,你说对么?”马夫连连点头,回答道:“是的,是的。”吴成汉有点不耐烦地说:“那你还不给我调转马车,回客栈去。”马夫二话没说,老老实实地跟着师爷回到了客栈。 这时候,何芳也是很急了,她大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土匪,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于成功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说道:“夫人不客气最好,那就陪我们来几杯吧。”接着,阿虎一边嚷嚷一边说道:“不客气最好,不客气最好,哈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其他的土匪也跟着嚷嚷并大笑:“哈哈!不客气最好,不客气最好!” 何芳一边抓住女儿的手,一边往前冲去,她大喊道:“我跟你们拼了!”土匪们根本没想让她们离开,把她们包围起来。何芳一气之下向阿虎脸上抓去,阿虎并没有躲开,他好象是故意把脸迎上去一样,一刹那,阿虎的脸上出现了几道伤痕,接着阿虎骂道:“好家伙,你敢伤我。” 这时,于成功开始动手了,他立马抓住萍儿的手,大喊道:“敢伤我兄弟,我要讨个说法,你们走不了啦!”萍儿一惊,她想挣脱,但是于成功的手很有力,她根本挣不开,一气之下,她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于成功的手流血了,但是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笑道:“咬得好!咬得好!”接着他正色道:“你们不是要告我么,现在好了,就算你们不告我,我也要告你们,告你们伤人。”其他土匪也跟着嚷嚷道:“对,告她们伤人,告她们去。”何芳愣了一下,大哭道:“萍儿,都怪我不好,我太心急了,我们中套了。” 住客栈的那些进京赶考的书生,他们比土匪起得慢,当他们吃早餐时,就感觉外面有人闹事,但是他们觉得,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宋浩然和小雨整理行李后,准备出发时,宋浩然随口问道:“小雨,你听出没有,外面好象有人闹事。”小雨说:“听到一些,没有听清楚,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呢,还是少管闲事最好,我们还要赶路呢。” 宋浩然走出客栈的时候,于成功正好拉着萍儿,说要告这母女两人,并且拉拉扯扯把何芳母女推上马车,说什么要带她们见官去。何芳哼道:“见官就见官,谁怕谁,难道你们能颠倒黑白。” 宋浩然看着三爷他们,忍不住笑道:“土匪告状,真是奇怪了,不如我们跟着看热闹去。”小雨说道:“公子,我们不赶路么?”宋浩然说道:“没事,时间有的是,走,我们跟上去。” 冯德才,不知是哪里人氏,他个子清瘦,白天看上去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到了晚上,他好象换了个人似的,精神饱满,神气十足,或许这就是贼性。 冯德才早年就是个盗贼,有一次竟然盗了欧阳波的东西,可是没有多久就被欧阳波抓住,欧阳波看他胆大心细,身手也不错,于是招他入伙。 冯德才开始还是不同意,他想一个人独来独往,潇洒快活。欧阳波匪气十足,直接跟他说:“你有两种选择,第一,要么死;第二,要么跟我干。”当时冯德才只是苦笑,说道:“大哥,这……这……还用选么,我可不想死。”就这样冯德才跟欧阳波上了青风山,他也跟作做起了土匪。 永合县衙门,公堂之上,县大爷冯德才正在闭目养神,旁边的文书吴永德轻声说道:“大人,平时我们上堂站着,也就一柱香时间,这样意思意思而已,如果没有人来告状基本退堂收工了。今天你要兄弟们站这么久,都快到中午了,你看,这个事……。”冯德才一直闭目养神,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挥挥手说道:“不急不急,我感觉今天会有案子,再等一等,再过一柱香,如果没有人来告状,我们再收工也不迟。” 果然,不到半支香时间,鸣冤鼓“咚!咚!咚!”响了起来,这时,冯德才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大家精神点,有案子了,升堂!” 一会儿一群人涌进公堂,一到公堂,何芳立即跪下并且叫喊道:“大人,草民冤枉啊,大人要给草民做主啊!”于成功也装腔作势地叫道:“大人,草民冤枉啊,大人要给草民做主啊!” 冯德才一拍桌子叫道:“肃静!肃静!”接着他又说道:“本官办案,是有规矩的,不要乱嚷嚷,我问谁,谁就回答,不要扰乱公堂,否则,以扰乱公堂之罪,大刑侍候。你们都明白了么?”于成功不以为然地应道:“明白。”何芳也应道:“草民明白。” 冯德才看了看众人一眼,接着他说道:“既然大家听明白了,那我开始办案了,你们听好了,本官可是很公平的。”他接着对吴永德说:“先生,你要记录好本官办案过程,以示公正。”吴永德说道:“是的,大人放心。” 冯德才先指何芳,问道:“你姓什么,名叫什么,家住哪里,为何要告状,状告何人,可有证据,证物是什么,证人是谁,从实招来?”何芳蒙了一下,她说道:“草民姓何,名芳,叫何芳,家住柳家村,今天早上,我带女儿回我娘家,路上被一帮土匪拦住,他们要抢劫,我要状告这些土匪,证人就是我的女儿,她叫柳云烟,小名萍儿,还有证人是个马夫。” 冯德才说道:“根据规定,你的女儿不能作为证人,马夫可以作为证人。”他接着又问道:“你说他们要抢劫,到底是要抢劫呢,还是已经抢劫,如果是已经抢劫,那抢劫的物品是什么,抢劫的钱又是多少?这个要清楚啊。”何芳吱吱唔唔地说道:“大人,这个,这个……他们是要抢劫的,是准备抢劫。”冯德才点点头,他略有所悟,然后说道:“是要抢劫,是准备抢劫,我明白了……叫证人马夫上堂。” 这时于成功说道:“大人,不用叫了,这马夫就在这里。”他说完之后,就指了指身边的马夫。冯德才问道:“马夫,你姓什么,名叫什么,家住哪里,何芳刚才所说可是实话?” 马夫立即跪下说道:“草民姓马,名云一,叫马云一,家住柳家村附近的马家村,今天早上草民与何芳同行,何芳说的草民不敢认同。”冯德才又问:“有何不同?”马夫说道:“何芳说的,要抢劫,准备抢劫,草民不认同,因为要抢劫,准备抢劫只是心理的一种想法,而别人心理怎么想法,草民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草民不认同何芳的说法。”冯德才又问:“你是说要抢劫,准备抢劫不会成立是吧?”马夫回答:“正是。” 冯德才又对何芳说:“你要状告的人是谁,你说他是土匪,可有证据?”何芳指着于成功和阿虎他们,然后她说道:“他们就是土匪,我就是告他们的。证据,证据……他们拦路,不给我们回娘家,这就是证据,马夫可以作证。” 冯德才又问马夫:“何芳说的可是实话。”马夫回答:“大人,他们拦路,这是真的,说他们是土匪,草民不敢说,土匪杀人抢劫什么都干,草民没有证据说明他们是土匪。” 冯德才指了指于成功问道:“你姓什么,名叫什么,家住哪里,为何要告状,状告何人,可有证据,证物是什么,证人是谁,从实招来?” 于成功说道:“草民姓于,名成功,叫于成功,家住青风山,梅花村,我们兄弟听说何芳母女风华绝代,美丽动人,于是产生爱慕之心。又听说她们今天早上路过运财客栈,于是我们兄弟就一大早在客栈前面迎接她们母女,请她们到客栈喝茶,以表示仰慕之情,谁知道她们不领情就算了,还抓伤了我的兄弟阿虎,并且还咬伤了我的手。我的兄弟阿虎,他脸上有伤,他从此可能破了相貌,或许从此成为残疾人。我的手也受伤了,有可能手会残废,也有可能过了几天,我因为受感染而丢了命。所以我要状告何芳母女,并且要求赔偿我们的损失,要求她们赔偿我们银子一千两。马夫可以作证,至于物证,我们这里有伤口,伤口可以作证。”他说完之后,接着指指阿虎的脸,又指指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冯德才问马夫道:“马云一,于成功所说的可是实话?”马夫回答:“回大人,基本属实。”冯德才追问:“基本属实是什么意思?”马夫回答:“就是事实说的没错,只是说什么成为残疾人,说什么受感染而丢了命,这种人命关天的事,草民不敢认同。” 冯德才想了想,说道:“案子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现在,本官宣布,你们听好了。 “第一件事,何芳状告于成功是土匪,是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官不受理何芳告状的案子。第二件事,于成功状告伤人事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证,物证齐全,现在本官宣判如下: “第一,何芳母女应当给于成功和阿虎赔礼道歉; “第二,何芳母女应当给于成功和阿虎支付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第三,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可以双方自行协商; “第四,如果双方协商不成,可以申请衙门判决; “第五,如果衙门判决后,还有不服的,不服者一方可以向州官或是知府上诉。本官先给你们一些时间协商,协商不成,本官再给你们判决。”他说完之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慢喝起茶来。 何芳母女听到之后,她们两人抱头痛哭,何芳一边哭一边说道:“大人,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也是一时失误,他们也是受点小伤而已,我们知道错了,请帮帮我们,直接判决吧,我们不想与这些土匪协商。” 冯德才看了看何芳母女又问道:“确定不协商么?”何芳连连点头。冯德才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于成功状告伤人事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证,物证齐全,并且要求赔偿损失,要求赔偿银子一千两,但是本官认为一千两银子数额巨大,不合常理,本官否决这种无理的要求。现在本官最后判决如下:何芳母女赔偿于成功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一共一百两银子。不服者一方可以向州官或是知府上诉,退堂!” 何芳大哭道:“大人,判决不公啊!一百两银子,卖房子也没有一百两银子啊。天啊!才一点伤怎么要一百两银子,还不如杀了我们……呜!呜!” 冯德才头也不回,他不耐烦地说道:“人家开口一千两银子,我都帮你打一折了,知足吧。” 于成功看着何芳母女,他奸笑道:“哈哈,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有两条路,你们选择吧,第一是给我们一百两银子,我们立马就走;第二是,跟我们走吧。” 何芳吼道:“一百两银子,没有,就有两条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接着又放声大哭,那萍儿从头到尾一直不敢说话,只是一路哭成个泪人,一个美少女哭成泪人,让人看了,不由心痛。 于成功笑了,他说道:“这么说就好办了,兄弟们带夫人和小姐回客栈,小心侍候,不要伤害她们,谁要是侍候不周,我找你们算账。” 土匪们带着何芳母女走出衙门,一路上,何芳母女哭哭啼啼,何芳一路叫喊:“上天不公,上天不公啊!”她才叫喊几下,突然天空闪电雷鸣,一道闪电从天空直奔衙门而来,一刹那,“嘣”的一声巨响,那个鸣冤鼓被击得粉碎。 这突然一击,使得这帮土匪个个瑟瑟发抖,个个大惊失色。何芳半哭半笑叫道:“上天,你可算显灵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打死这些土匪,你打那个鼓干什么?” 吴成汉偷偷跟于成功说道:“如果你不听我的安排,那闪电打的可能是你的了,现在你知道什么叫欺天,什么叫瞒天过海了吧。”于成功暗暗心惊,不由说道:“师爷说过,只要讲道理,上天也是无奈,果然如此,今天的事,多亏了师爷安排,总算躲过一劫。” 衙门内,后院,有个捕快跑了进来,他连忙向冯德才汇报道:“大人,不好了,刚才一道闪电击中了大门外的鸣冤鼓,那个鼓已经被打碎了。”冯德才大吃一惊,暗暗骂道:“奶奶的,上天是在警告我么……哎!算了,只要不出人命,也不管那么多了。” 不一会,冯德才看到了两个人,他们就是于成功和吴成汉。吴成汉看到冯德才,他双手抱拳行礼说道:“四爷近来可好?”冯德才回礼说道:“勉强混日子,师爷你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用礼数。” 于成功拿出一个袋子,他直接把那个袋子扔给冯德才,接着说道:“这是你近三个月的分红,你点一下。”冯德才接过袋子,他看了看,说道:“原来规定三个月时间,多的有一千两,少的也有个八百两,现在怎么才五百两呢?”于成功略有不满地说道:“五百两够多了,你整天呆在公堂之上,能有这么多就知足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冯德才也有一些不爽,他说:“老三,不要认为我拿多了,我兄弟也不少,他们也是有家有口的,我每个月要给他们发工钱的。” 吴成汉感觉气氛不对,他插嘴说道:“四爷不要误会,三爷不会说话,你是知道的,这几个月生意不太好,等生意好时,再给你补上,这个你放心。”接着他又对于成功说道:“三爷,你也要理解四爷,他手下兄弟也不少,再说了,没有四爷,以前我们过什么日子,有了四爷配合,我们现在过什么日子,你是知道的。我们现在慢慢有了自己的产业,并且身份慢慢合法化,很快我们就会象老大,老二一样,名正言顺地过上好日子了。” 冯德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要不要陪我喝几杯茶呢?”吴成汉说道:“不用了,今天的事,还得谢谢四爷配合好,要不然,有点麻烦。”说到今天的事,冯德才很是不满:“我今天亏了个大鼓,这个怎么算呢?”于成功有些不屑,他说道:“这个鼓能值几个钱,五百两不够你一个鼓?”冯德才皱了皱眉毛:“三爷,你这是什么话,我有损失,不该说么?” 这时吴成汉拉着于成功连忙告辞,他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叫道:“四爷,那个鼓的事,我们下回再说,自家兄弟,你放心好了。” 一路上,于成功一脸不满:“我们的生意,老大、老二拿了大头,留下的老四又拿了大头,再留下的没有几个钱了,我们也是有不少兄弟的,也要吃饭。师爷,你说是不是?”吴成汉说道:“三爷说的是,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把我的那份扣点出去,反正我家人也没有几个,能过日子就行了。”于成功说道:“我也是说说而已,哪能扣你的钱呢,说功劳,我的都比不上你的,你别误会。” 于成功转过话头,说道:“师爷,那两个女人你怎么处理,要不我们一人一个分了。”吴成汉说道:“三爷,这事我就不参与了,你自己看着为吧,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杀人害命。”于成功哈哈一笑说道:“师爷,你放心,两个美人,杀了可惜,留着才是好事。” 不一会,他们回到客栈,于成功叫道:“虎哥,我的美人怎么样了?”阿虎上前说道:“小美人整天哭哭啼啼的,很是烦人,大美人一会叫,一会闹的,也是很烦。”于成功一脸阴笑,说道:“管她怎么叫,一下子把她们办了,看她还闹不闹。” 阿虎又说:“那个大美人刚才还嚷嚷说,放她们回去,她们想办法给我们银子。”于成功说道:“在衙门时,说要钱,我那是作样子而已,老子真心要的是我的小美人,不用管她,我们先喝几杯,一下直接洞房,老子好久没有感受洞房的滋味了。”吴成汉说道:“三爷,有了钱就不愁没有女人,是么?如果她们拿得出钱,我建议你放了她们。”于成功不满地说:“师爷,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今天就是想进洞房,本来是想留一个给你,你不要就算了,那我就给阿虎了。”阿虎在一边开心说道:“谢谢三爷关心。”于成功说道:“不用谢我,你今天配合很好,你的脸也被伤了,这个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今天那个小的是我的,那个大的是你的,你慢慢受用吧,哈哈!” 客栈一间上房里,何芳母女抱着一团,柳云烟一边哭一边问道:“娘,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会不会放我们,我想回家,呜!呜!呜……”何芳抱着女儿说道:“孩子,你要顶住,一定要活着,我想办法离开,让你的父亲找钱来赎你。” 一会儿,阿虎借着酒力带了两个人走进房间,他指着何芳对那两个人说:“帮我把这大美人带到隔壁房间,今天她是我的了。”何芳被带走后,他锁上门,然后跟上那两个人。 隔壁房间里,阿虎色迷迷地看着何芳,他奸笑道:“美人,别紧张,我很温柔的,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我来帮你?”何芳盯着他说道:“我说过了,你们放我们回去,我想办法给你们钱。”阿虎笑道:“三爷说了,不要钱了,他说要人,人比钱好多了。”何芳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她连忙改口说道:“如果我依了你,你会放我们回去么?”阿虎想了想,然后他说道:“这个呢!现在说不准,你要是让我开心了,我可能会放你回去,但是那个小美人,我不敢说,她可是三爷的人,你算是我的人,可以考虑一下。”何芳苦笑一下,说道:“那好吧,你关上窗子,我自己动手,我现在就依你的了。” 阿虎与何芳翻云覆雨之后,何芳轻轻摸着阿虎的脸问道:“你叫阿虎是吧?”阿虎笑道:“大美人还记得我叫阿虎,很好很好。”何芳紧紧抱着阿虎说道:“阿虎,你帮帮我好么?”阿虎爽过之后,他的心情特别好,他说道:“想要我送你回去,是吧?”何芳说道:“我都是你的人了,送我回去吧。”阿虎想了想,然后他说道:“明天送你回去,明天行了吧,今天我还想要。”何芳说道:“好吧,我们再来。” 接着他们你来我往,又大战几个回合,然后何芳又说:“今天送我回家,现在就去,你不敢么?你怕什么三爷,他都说了,我是你的人,自己的人都不敢送,你不是个男人,不是男子汉。”阿虎突然一时冲动,他说道:“好的,我送你去,怕什么怕,你是我的女人,我现在就送。” 他们穿好衣服,悄悄地从客栈后门出去,离开时阿虎带上了一匹马。阿虎扶着何芳上了马,何芳说道:“阿虎,你真是个好人,我家就在柳家村,从城北去大约十里路。”阿虎说:“那个地方,我是知道的。” 这时候,于成功来到柳云烟住的房间里,他一进去就色迷迷地说道:“小美人,不用怕,开始会痛一点,后面,你会觉得很爽的。”接着,房间里传来柳云烟的呼救声,同时夹杂着“啊!啊!”“呜!呜!”的哭声,最后哭声越来越小,只剩下轻轻的“哼!哼!”声音。 阿虎与何芳他们快要进城时,突然一阵风吹来,阿虎打了个寒颤,他立马酒醒过来,连忙说道:“不行,我送你回去了,以后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不行,不行,我要回客栈。”他说完之后,就立即转过马头,往客栈跑。 何芳暗暗骂道:“该死的,这麻烦了,我该怎么办?”她想了一会,心生一计,她连忙说道:“阿虎,你停一下,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阿虎停了下来,他说道:“你不会是想跑吧?”何芳说:“你骑马,我跑得过你么?”阿虎想了想,他觉得也是,然后他扶何芳下了马。 何芳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不要过来,你有马,我跑不了的,我也不会跑。”她来到十多丈外的灌木丛后立即蹲了下去。 阿虎等了一会,没有看见何芳出来,他感觉有点不对,于是跑到灌木丛后一看,结果是灌木丛后没人。他向四周望了望,只看见不远的树林中有人在跑,他立即骑马追上去。何芳回头向他望了一眼,接着她脚下一滑,一头向旁边的大石头撞去,顿时头破血流,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阿虎骂道:“奶奶的,老子还没有爽够呢,干妈要死要活的。”他走近一看,觉得情况不妙,他立即抱起何芳,赶紧上了马,接着向城里跑去。本来他们离城区是很近的,只是因为他们又往回跑,这么一来一回误了不少时间,现在是离城区远了不少。 当阿虎来到城中并且找到看病郎中时,郎中很无奈地说:“流血过多,同时脑部受损严重,我也救不了她,你自己看着办吧,天也要黑了,我要关门了,不好意思,你请吧。”那个郎中作了个送客的手势。 阿虎只能无奈地把何芳带回客栈,当他回到客栈时,天也黑了,他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叫道:“死人了!死人了!” 客栈里的人个个望着阿虎,他们一脸疑惑,有人问道:“兄弟,怎么回事,哪有死人?”阿虎把情况说了一遍,吴成汉听完之后立即大骂道:“你真是个猪头,一个女人都看不好,出了人命,这可不好办了。”阿虎连忙解释道:“师爷,你可别怪我,我可是没有杀她,可能是意外,或者是她想不开自杀了。” 这时候,还在房间里快活的于成功,他听到外面人的谈话,感觉不妙,于是连忙穿上衣服跑了出来,问道:“刚才你们说什么,什么死人的?”吴成汉把情况说了一遍,于成功听了之后,他也大骂道:“阿虎,你真是个猪,你怎么这么蠢。”他来回走了一下,又说道:“死人的事,大家给我听好了,谁也不能乱说出去,特别不能让那个小娘们知道。”接着他又对正在发呆的阿虎说道:“你还抱个死人干什么,还不出去,找个地方把她埋了。”阿虎愣了一下,他急忙抱着死人,跑了出去。 第五章浴血魂珠 宋浩然离开永合县衙门时,忍不住骂道:“该死!这些土匪不但心狠手辣,而且厚颜无耻,那天雷怎么没有把他们劈死呢。还有那个狗官,我看他不是糊糊官就是官匪勾结,该死,真的该死!”小雨问:“公子,我看他们那个案子,明明觉得有问题,就是想不出问题在哪,你看出了么?”宋浩然说:“你当然看不出,这个案子问题可多了。”小雨问道:“都有什么问题,公子说来听听。”宋浩然说:“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狗官不谈整个事件的因果关系,这个案子一看就是土匪他们事先设计好的套子;第二个问题,就是验证伤口,没有专业从医先生的验证,是不能乱下结论的,乱说什么药费多少,还谈什么精神损失费,这不是扯蛋么;第三个问题,就是高额赔偿金,这个更加扯蛋,一百两银子,普通家庭是没有能力赔偿的,这不是乱搞么;第四个问题,就是判决后,什么都不管了,这个问题更是让人深思。”小雨说道:“公子说的太对了,难怪上天都看不贯,一道天雷劈了下来,可惜了,就劈坏了一个鼓。” 他们走着走着,小雨突然问道:“公子,皇上招牌这么管用,大家都用上岂不更好,比如今天何芳母女她们为什么不用皇上的招牌?”宋浩然听了就哈哈大笑。小雨不解:“公子为何要笑?”宋浩然说:“皇上的招牌不是随便用的,只有考生才能用,别人用了,就是欺君,欺君之罪,那是要杀头的,谁敢乱用,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当他们快到永合县边界时,宋浩然停了一下,他喝了一口水,说道:“再走一会就可以离开永合县了,过永合县不远地方有个客栈,今晚就住那里了,估计天黑时,正好赶到。” 小雨突然说道:“公子,我感觉这里怪怪的,好象有什么味道。”宋浩然轻轻吸了口气:“好象有点血腥味……好象有人说话。”这时候小雨指向路边不远处说道:“公子,那边好象有人。”宋浩然顺着小雨所指方向望去,只看见十多丈外有个大石头,石头后面有人轻轻地伸出手,然后又软了下去,那人声音很是微弱,好象在说:“帮帮我,快!帮帮我……。” 宋浩然快步走了过去,当他走近那人时,他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叫道:“小雨,快过来,救人!救人!”小雨急忙跑过去,他一边跑一边问道:“公子,怎么回事?”宋浩然急道:“想办法止血,帮人止血,他快要死了。” 正当他们给那人止血时,那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没用的,你们不用救我了,我是练武的人,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断了一条腿,血流过多,快不行了,就算你们带我去找郎中,也是来不急了……只要你们能够帮我完成一件事情,我就感恩戴德,死也瞑目了……”宋浩然应道:“你说,我们在听。”接着他把那人的伤口又包上一层布,原来那人自己包了一层,但依然流血。 那人轻声道:“我是清水县人,是个镖师……我叫云成锋,是清水县‘大运镖局’的……我妻子叫徐玉春。我给人送镖,是暗镖……镖主是本县珠宝商人王一南。镖主要求我……把东西送给京都的监察院……监察史林方林大人。不料今天在这被人打劫……我听了劫匪的对话,知道有个叫欧阳老大,有个叫肖老二……他们可能住在横水县。我被抢了……没有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就当是作好事吧,来世我再报兄弟恩德。”说完,他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拔出身上一把短刀,往自己的腹部用力一划,这一划,腹腔即破,他另一只手往腹腔里一捞,捞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接着他把这个东西递给宋浩然,并且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就是暗镖……请你帮我送给林方林大人……顺便通知我的家人……此仇能报则报……不能报的不要强求……免得冤枉送了性命。” 云成锋毕竟是练武之人,挥刀自残的动作倒是很快,宋浩然想制止他也是来不急了,他只能安慰道:“兄弟放心,我帮你送去。”云成锋微微一笑,他闭上眼睛,整个人软了下去,再也动不了啦。 宋浩然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还有一线希望救他,如此一来,没得救了,我看他都没有气了,入土为安吧。” 宋浩然本来不想接那个血淋淋的东西,但细想一下,他还是把那个东西擦干净,然后用布包好,接着他把它放进怀里。接下来,他和小雨挖了一个坑把云成锋埋了。最后,宋浩然交待小雨道:“这事人命关天,无论如何都不能乱说出去,否则丢了性命。”小雨连忙说道:“是的,是的。” 宋浩然他们来到横水县地界后,又往前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没想到又碰上一帮拦路抢劫的土匪,宋浩然很是生气,他直接吼道:“让开!”那帮土匪中,一个又黑又瘦的中年人拦着路问道:“哪里来的?”宋浩然怒道:“你管得着么?”那个阴笑道:“哈哈!小子,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宋浩然瞪着那人说道:“你想怎么样?”那人又问:“你们是哪里人?”小雨连忙回答:“我们是云县的,进京赶考,你没有看见么?”那个又问:“云县,你们可有证明?” 宋浩然正要说话,这时一个大胡子土匪叫道:“肖老二,算了,放他们过去,听听口音就知道他们是云县的,清水县人的口音不同,你没有听出来么?”那人哼了一下说道:“欧阳老大说要放人,那你们就滚吧!” 宋浩然也不看那些土匪,他示意小雨赶快走。 他们没走多远,后面那个肖老二说道:“欧阳老大,我们的消息会不会有错,今天弄了几个清水县的人,没有什么油水啊?”欧阳老大想了想,他说道:“这个信息是我们内部人传达的,应该没错,我想问题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那个送镖的人还没有到;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发现了我们,并偷偷地从别的地方溜走了。”肖老二说道:“有第三种可能么,比如他装成进京赶考的人。”欧阳老大阴笑道:“哈哈!他敢么,一旦报官,欺君之罪,他必死无疑。”肖老二说道:“要不要分点兄弟去别的地方看看?”欧阳老大说道:“不用了,这是进京的必经之路,晚上,我们换班守夜,那人可能会走夜路。” 肖老二想到今天的事,他随意问道:“欧阳老大,你今天为何只是砍了那人一条腿,却没有要他的命?”欧阳老大说道:“我感觉这镖跟那个人有关系,只是拿不准,就算镖不在他的身上,那些信息他可能会知道。我这样整他,让他慢慢感受死亡的痛苦,或许他受不了,他会说出镖的下落。结果他快死了都不哼一下,你说气人不气人。”他咳了一下,一副享受的样子,阴笑道:“如果他说出来,我真的可能救他,谁知道他嘴硬,算了,我不杀他,也不救他,让他在痛苦中慢慢地死去。”肖老二说道:“后面要是有人救他呢?”欧阳老大很是不屑:“流血过多,神仙也救不了他。” 宋浩然他们走了不久,小雨问道:“公子,刚才我好象听到土匪说什么,肖老二,欧阳老大,莫非是他们……”宋浩然打断小雨的话:“小雨,我都说过了,别乱说话,不准再提这件事了。”小雨连忙说道:“小人该死,该死,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接下来的几天,宋浩然和小雨,他们走走停停,该赶路的赶路,该住店的住店,倒也顺利,七月二十八下午,他们终于赶到了京都。 七月二十九,早上,小雨说道:“公子,那个林大人的事,你怎么办?”宋浩然说道:“说你别管,你就别乱说,考试前后这几天不能找大人们,以免产生误会,弄不好人家说你行贿受贿。此事等考试完了,并且等张榜公布之后再说,到时候我跟林大人说明清楚,这事与考试无关。” 小雨又问道:“公子这两天还要学习么?”宋浩然笑道:“学习不在这两天,我带你出去玩,带你看看京都繁华。”小雨很开心,他连忙拍手称是。 京都的街道比县城的宽三倍到四倍;京都的房子比县城的要大,比县城的漂亮;京都的货摊比县城的大,比县城的多;京都的货比县城的丰富,比县城的好;京都的小吃比县城的丰富,比县城的好吃;就连京都的女人都比县城的多,比县城的漂亮。小雨看得眼花缭乱,更是流连忘返。 今天天气真是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宋浩然和小雨玩了半天,他们不知不觉地来到一条江边,只见江边杨柳依依,鸟飞鱼跃,还有一些野花,散发着淡淡清香,他们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由感到心旷神怡。 正当他们陶醉在优美的自然环境之中时,突然,江中的船上传来阵阵幽怨的琴声,琴声之中夹杂着幽幽的歌声,歌声唱道: “梦易留,情难留,我爱的人为何走。 月如勾,人消瘦,几杯浊酒度春秋。 雪花来,梅花羞,有人欢笑有人愁。 我已醉,空等候,一缕相思化白头。” 这琴声,歌声传到宋浩然的耳朵里,他不由眉头一皱,很是不爽地说道:“天气这么好,风景这么美,全让这种琴声、歌声扰乱了,没有意思,煞风景,小雨,我们回去。”接着他又说:“这种幽幽的琴声、歌声听多了对身体不好,伤肝、伤心、伤肺,不如回家睡觉去。” 这时,江中船上,那个抚琴的女子,轻声怒道:“竟然有人敢妄加评论本公主。”她旁边有一男子,那男子连忙行礼说道:“公主大人,要不要奴才把他们抓来,让公主教训。”公主摇摇头,说道:“看样子,他们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世面的人,随他们去吧,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当宋浩然走远时,船上的公主微微一怔,她好象想到什么东西,突然问道:“贝隆,刚才岸边传来一丝丝的煞气,你感受到了么?”贝隆回答:“奴才也是感受到了,只是很微弱,而且很快消失了,所以也没有在意。公主,你的意思是……”公主问道:“会不会是那两个乡下人,又感觉不象。”贝隆说道:“不如把他们直接抓来,问一问他们就知道了。”公主想了想,她说道:“就那么淡淡的,一丝丝的煞气,而且一刹那就消失了,可能只是一种意外,算了,随他们去吧,我们也应该回宫了。” 公主说完之后,她立即往江面走去,贝隆马上把琴抱在怀里,他紧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江面,如履平地,一会儿,两人就消失不见了。普通人看到这种景象,有的人以为是眼花了,也有的人以为是看到神仙了。 宋浩然他们回到客栈,小雨问道:“公子,你明天考试了么?”宋浩然说道:“明天早上报名,后天考试,我明天报名后,顺便了解考场,后天就可以直接去考试了。我明天早上自己去,你不用陪我了,你可以睡懒觉。” 七月三十,宋浩然报名回来时,小雨还在呼呼大睡,宋浩然立马拉他起床,并笑道:“好小子,让你睡懒觉,你还真的能睡,象个死猪,还不想起来啊,今天不想出去玩了么?”小雨坐在床上,他回了一下神,接着说道:“去玩,去玩,怎么不去呢……公子,今天去哪里玩?” 宋浩然说道:“京都有个传说,传说大江的对面有座仙山,山上有寺院,寺院里有仙人。好多人都想去看看仙山的风光,也想瞻仰仙人的风采。但是,仙山不是想上就上的,山下有军队守护。原来啊,一般人是上不了山的,只有皇族的人和那些达官权贵才能上山,后来呢,新皇登基后,仙山才慢慢开放,但是也有规定,一天上山的人数不能超过千人,进寺院上香的人数不能超过百人。很多人都想上山,所以,守山的军队就规定,要上山就必须先预约,先报名,先排队,排队到你,你才能上山。这样一来,山下经常聚集好多人,久而久之,山下自然形成了集市,我们就算上不了山,到山下玩玩,也是不错。”小雨叫道:“好地方!好地方!” 宋浩然和小雨吃完早餐后,他们赶到江边,上了一条船,船家也不急,他等着人满了,才慢慢向对岸划去。当他们来到对岸时,前面不远有一排长长的队伍,队伍人员很杂,花花绿绿什么人都有,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宋浩然好奇地上去问道:“你们排队干什么?”有人回答:“排队上山啊,这个你也不懂,你是明知故问的吧。”宋浩然惊讶叫道:“我的妈呀!我只是知道上山要排队,真的没有想到,排个队要排这么长,我看有几千人在排队。小雨,今天我们不上山了,改天我们再来排队。” 小雨很失望的样子:“要上仙山,还真是麻烦,明天我们起早一点,再来排队。”宋浩然说道:“明天我要考试,后天吧,后天我带你过来。” 小雨问道:“公子,你以前上过仙山么?”宋浩然说道:“我以前来京都几次,有时候没有时间,有时候也去排队,排队的人太多,很难排得上,后来也就不管了,没有上去过。”他停了一下,又说道:“小雨啊,我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感觉这回我们也上不了山。”小雨问道:“为什么?”宋浩然说道:“我想了想,以前山下人少,我都排不上号,现在这么多人,要排号想都别想了。”小雨叹了口气,他感觉很失望。宋浩然说道:“反正来了,上不了山,逛一下集市也行,走,那边逛逛去。” 他们逛了半天,觉得有点困了,于是找个茶铺坐了下来,宋浩然喊道:“老板,来一壶茶!”老板回应道:“好的,客官稍微等一下,马上就来。” 一会儿,茶上来了,他们才喝两口,就有人上来搭讪,这个人满脸傲气,宋浩然看着有点不爽,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这人说道:“在下姓唐,兄弟可是外地人,想要上仙山么?”宋浩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外地人,知道我们想要上仙山?”唐某笑道:“不瞒你说,我跟踪你们半天了,请不要生气。”宋浩然一脸的不高兴,他问道:“什么意思?跟踪我,还要我不生气。”唐某陪笑道:“其实我也是为了生意,请你大人大量,不要在意。” 宋浩然有些疑惑,他又问道:“生意?什么生意,跟我有什么关系?”唐某连忙解释,他说道:“兄弟,事情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自从仙山开放以来,好多人都想上仙山,但是很难排上号,本地人都难排上号,更不用说外地人了。于是,我就组织了一个队伍,专门排队抢号,然后呢,就把号转让出去,我们从中拿点好处,算是辛苦费吧……” 宋浩然打断这人的话,他说道:“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们排队抢来上山指标,然后把指标让给我,我再给你们钱。对不对?”唐某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就是这样。” 宋浩然忍不住笑了,他哈哈笑道:“兄弟,还有这种生意,收费如何,说来听听。”唐某也不忙,他自个倒了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收费是这样的,有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进寺院上香的价格,一部分是上山游玩的价格。你也听说了,进寺院上香指标少,所以进寺院的指标,其转让费相对贵点,而上山的指标相对多点,所以上山的指标,其转让费相对便宜点。” 宋浩然嫌唐某啰嗦,他直接打断唐某的话,并说道:“你直接说个价格行了,别的不用多说。”唐某连忙说道:“当天进寺院要一百两,第二天进寺院要八十两,第三天进要五十两;当天上山要十两,第二天上山要八两,第三天要五两。” 小雨听了,他连忙吐舌头,做个鬼脸。宋浩然也是苦笑,他说道:“兄弟,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要不起,你找别人去吧。” 唐某继续说道:“兄弟,今天的价格已经是打五折了,前几天,进寺院的要二百两,上山要二十两,不贵的,不贵。”宋浩然连连摇头,唐某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兄弟,你可知道,这个机会不多,上了仙山,好处多多,能获得仙气的洗礼,说不定还结下个仙缘,将来登上仙界。”唐某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宋浩然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唐某说着说着,最后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他起身作揖,说道:“兄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先坐,我有事,先走了。”接着他转身离去,宋浩然敷衍说道:“兄弟,慢走。” 唐某走远之后,他轻声骂道:“乡巴老,这么小气,费我口舌。” 这时候,宋浩然向老板问道:“老板,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骗子?”老板回答:“他可是正经生意的,不是骗子。”宋浩然不由惊讶说道:“真有这种生意,我还以为他是骗子呢。”那个老板又说:“前几天,还真的有个外地来的土豪,为了进寺院上香,花了二百两银子,买了一个进寺院的指标。当然了,也有上山的,花十两二十两都有过。” 宋浩然不由感慨,他说道:“这个行业这么好做,难道没人竞争么?”老板说道:“本来是有人竞争的,后来唐某买通了守山的将军,其他人排队抢号的,只要想转让指标必须与唐某合作,否则,自己转让的号,是上不了山的。” 这个仙山的名字有好多叫法,以前有人叫它做“龙山”,后来有人叫它做“虎山”,也有人叫它做“凤山”,现在大家都喜欢叫它做“七彩山”。当然了,这些名字的叫法都是有原因的,每种叫法都对应一个传说,这些传说,现在暂时不提。 今天,七彩山上,有一寺院,这座寺院的一间禅房里,德隆法师对贤明大师说道:“师尊,今天山下有煞气出现,你说应该怎么处理?”贤明大师微笑道:“小问题,不要大惊小怪,如此一惊一乍的,有失国师风范。”德隆法师说道:“师尊,弟子贵为国师,当然要考虑百姓安危,只怕煞气暴发,害了百姓。”贤明大师说道:“我也不瞒你,那些煞气与为师有关,以后那些煞气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德隆问道:“为什么说那些煞气与师尊有关,能告诉弟子么?”贤明大师说道:“都说你不要管了,你还问,你呀你!没事找事,难怪你的境界在假仙境界停步不前,而你的两位师兄早就突破假仙达到真仙境界了。” 德隆问道:“假仙与真仙有何不同,请师尊明示。”贤明大师说道:“两者不同地方很多,我今天只能拿一些重要的来和你说,第一、境界和实力,真仙的境界和实力当然很高,假仙的就差了很多。境界方面,对空性的理解越深,境界越高。实力方面,主要是对空性的运用能力,实力表现在各种神通方面,真仙在足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尽通等六大神通中,至少有三样神通实力跨越星际,真仙可以傲游星空;假仙也是有一些神通,但是,要傲游星空,那是千难万难。第二、智慧方面,真仙与假仙也是不同,真仙智慧就是能够观照诸法实相,也能够观照诸法空相,并且明白实相与空相之间的关系变化。假仙在这方面还是做不到的。第三、欲望和烦恼,真仙欲望和烦恼是不可思议的,假仙的欲望和烦恼与凡夫差不多。算了,今天只说这点,说多了,伤你的自尊心,防碍你的修行,反而不好。” 德隆行礼说道:“谢谢师尊教诲,只是,弟子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何说真仙欲望不可思议”贤明大师说道:“实话告诉你,所谓‘不可思议’,当然是不可以说了,如果能说,还叫‘不可思议’么?要说不思议,一切法都是‘不可思议’。修行者,很多时候要靠自己去悟,有时候越说越乱。你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爱问,爱问对初学者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对你来说,达到了假仙境界,就应该知道,该放下的就放下,要自己去悟,我希望你早日成就真仙。” 德隆说道:“师父平时常说须陀洹果,斯陀含果,如今又说真仙、假仙境界,这是为何?”贤明大师说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是佛门经典介绍的,主要是以烦恼断除的境界划分;真仙、假仙是以凡人常规认识,以及道家修行境界实力划分的。目前世人多数人是为了实力而修行的,所以我权方便借道家的境界实力来说明而已。实话告诉你,我自己说过的话,很多时候也是有感而发,随因缘生,随问而答,你也不要太执着我所说过的话,就算是我说过的话,你也可以不听的。”贤明大师说完,他双手一合,闭上眼睛,瞬间消失不见了。 禅房里,德隆法师一个人在想:“乡下来的那两个年轻人,身上怎么会有煞气,那些煞气怎么会与师尊有关?” 第六章名落孙山 这天,八月初一,正是皇家书院开考的日子,参加考试者有数千人,开考科目有文科、武科、文武双科。 当然报考科目不同,报考职位也不同,文科对应职位是地方文职官员;武科对应职位是地方武官;双科对应职位是京都官员。也就是说,想作京都官员必须文科武科都要考,而且招收人员少,每年才招收十名京官;地方官员招收相对多一些,每年招收一百名,其中文官七十名,武官三十名。 因为招收文官多,所以报考文科的人也多,当然报考武科的人也不少,双科都报考的人很少,真正报考双科的人才有几十个而已。 考试结束,一般三天后张榜公布考中京官人员的名单,这第一榜称为天榜;一般四天后张榜公布考中地方武官人员的名单,这第二榜称为地榜;一般五天后张榜公布考中地方文官人员的名单,第三榜称为人榜。 宋浩然没有学过武功,他自然只报考地方文官了,他虽然失败了几次,但是毫不气馁。今天他满怀信心地参加了考试,考试时间没有结束,他就交了试卷,看他样子,那是信心十足,他觉得这次必定上榜。 五天之后,八月初六,宋浩然带着小雨早早地来到皇家书院,他们对着人榜查看了三遍,始终没有找到宋浩然的名字,小雨唉声叹气地说道:“公子,你又落榜了。”宋浩然一脸茫然,他苦笑道:“哎!或许我真的无缘为官。”小雨问道:“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宋浩然勉强提了一下神,他说道:“我们今天把林大人的事办好,明天回家。” 中午,宋浩然带着小雨来到京都监察院,监察院看门的两个卫兵把他们拦住,其中一个人说道:“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宋浩然连忙抱拳解释道:“我们有事要向林方林大人禀报。”另一个卫兵问道:“可有预约?没有预约也不能进去。”宋浩然心里不爽,但是他强忍一下,并且微笑道:“我现在可以预约么?”那个卫兵说道:“那要看什么事情。”宋浩然说:“有人委托我把东西送给林大人。”那个卫兵挥手说道:“不行!不行!你这是公然行贿。林大人为官清正,不会收取别人的东西,你们还是回去吧。” 宋浩然来回走了一下,他有点急了,忍不住说道:“我这件事情人命关天,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出了问题,你们可要想想后果。”那两个卫兵,他们心里一惊,其中一个连忙说道:“什么意思?人命关天,刚才怎么不说?”另一个卫兵也急忙说道:“人命关天的事,你就应该早说一点。”宋浩然急道:“这个事关重大,我只能跟林大人说。” 这时,一个卫兵连忙说道:“我先上报林大人,你们先等一下。”他去了一会儿,回来之时连忙说道:“林大人叫你们进去,他就在正厅大堂上等你们。” 林方,身材高大,国字脸,有点小胡子,目光有神,眉间有一股英气,虽然人到中年,但是男子汉的气势依然十足。 宋浩然带着小雨来到正厅大堂时,他行礼抱拳问道:“前面可是林方林大人,学生有礼了。”林方回礼说道:“本官正是林方,你是何人,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要上报?请你详细说来。” 宋浩然把路上受人所托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他又补充说道:“本来我是想,一到京都就把东西给大人送来,只是怕大人误会,误会学生行贿。毕竟当时是在开考之前,人性多疑,学生不敢拜访大人。现在好了,三榜都已经公布了,今天拜访与本人无关,只是受人委托。大人要是收了东西,学生可以立即走人。”林方说道:“什么东西?先给我看看。” 宋浩然从怀中取出一物,然后递给了林方。林方把那个东西接过来后,他轻轻地打开第一层布,这层布是宋浩然后面包上去的,看上去比较干净,但是里面那层是血迹斑斑,血虽然是干了,可是血迹还是有一些淡淡的血腥味。 林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他又看看宋浩然说道:“我感觉这个东西你没有动过。”宋浩然说道:“这个东西毕竟是别人的,我只是受人委托而已,再说了,这个血淋淋的东西,当时我看见了都害怕,连碰都不想碰,更不用说打开里面看看,我就是有那个心,没有那个胆。” 林方找来一把剪刀,他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层血布,没想到,里面还有几层碏纸,撕开那些碏纸后,真正的物品才显露出来。原来最里面有一个珠子和一封信。林方看了看那封信,然后他笑了:“原来是我远房的一位亲戚,他想买个官当当,于是送我一个宝珠。他说这个宝珠很是神奇,放在水中,会令人大吃一惊的。”接着他又拿起宝珠,说道:“这个宝珠看起来晶莹剔透,拿在手里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说不定放在水中真的会有玄妙。” 一会儿,林方找来一盆水,接着他轻轻地把那颗宝珠放在水中,当那颗宝珠进入水中一刹那,只看见宝珠之中金光一闪,一条金色小龙飞出宝珠,并在宝珠周围的水里游动。 林方看着不由惊讶说道:“这……这是什么宝贝?这个东西价值不可估量,还是赶快收藏起来,让别人知道,那就麻烦了。”他连忙把宝珠收起,并且擦干净,然后找到干净的布包好,最后他又把宝珠还给宋浩然,他说道:“如此贵重东西,我不能收,收了就是行贿受贿,就是贪官污吏了,你把它退回去。”宋浩然说道:“退回去是简单,可是大人,你想过没有,这个东西关系到命案,你就不想管了么?” 林方一愣,他笑了笑说道:“我这一惊一乍的,都忘了命案的事,你说的也对,这可是命案的物证,不是简单说退就退的,看来我要想想,这事情应该怎么办才好。” 林方闭上眼睛,他静静地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宋浩然说道:“大人,学生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现在准备告辞,大人,你可以慢慢想。”接着,宋浩然行了一个礼,然后准备离开。 这时候林方睁开眼睛问道:“三榜已经公布,你上榜了么?”宋浩然尴尬地笑道:“学生惭愧,没有上榜。”林方又问道:“你把这一次考试的题目和你的答案说来听听。”宋浩然如实地说出了考试的题目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林方听了之后,他有些不解:“我感觉有些不对,凭着你的才华,考上第三榜,应该不是问题,这件事情我得查一查。” 宋浩然问道:“林大人,你这是何意?”林方笑道:“我是想办法给你一个公道,任你一官半职,你看如何?”宋浩然说道:“三榜名单已经公布,大人这样做恐怕不妥,大人何必为了学生坏了规矩。”林方正色道:“你误解了,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宋浩然说道:“大人,此话怎讲?”林方叹道:“你说的这个命案,关系到我的声誉,这个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我的名节不保。我想让人调查清楚,但是我不太相信别人,我相信你,我感觉你是个好人,值得托付,你要是没有一官半职,你就没有权力调查,也不方便调查,让你调查,就得安排你一官半职,同时你对这个案子最熟悉,你明白了么?” 宋浩然沉默不语,林方又问道:“说说你的名字和你在的考场号,我去调查一下,你先等我消息,别急着离开。”宋浩然说道:“我的名字叫宋浩然,文科二十五号考场。” 林方顺手把那颗宝珠放在桌子上,接着他叫道:“书童呢!快给客人上茶。”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当林方来到皇家书院大门时,看门的连连问好,林方点头表示回礼后,他问道:“你们院长孟益生大人在么?”看门的回答:“在的,在的,林大人你请吧。” 皇家书院里有个很大的书房,书房门上有块牌匾,牌匾上写着“御用书房”。这时候,“御用书房”里有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白面无须,个子微胖,脸上时常带着和蔼可亲的微笑,他就是皇家书院院长孟益生,现在他正在喝茶。 林方一进书院,他就直奔“御用书房”而去,一下子他就来到书房里,他一进门就笑道:“哈哈!我每次来,总是发现院长大人在皇上的书房里喝茶。”孟益生微微一笑,他说道:“皇上很少来,我要是不常常搞卫生,这房间会长毛的,哈哈,你真会挑时间,我刚才忙了半天,才坐下一会,你就来人了,是来陪我喝茶么?”林方正色道:“不瞒大人,我这回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办正事的。”孟益生说道:“哦!说来听听,你要办什么正事?” 林方在孟益生旁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一边喝茶一边说道:“我有个学生,我觉得他才华不错,为人也正直,这次考试他也参加了,但是没有考上,我就奇怪了,就凭他的才华考上第三榜应该不难。所以啊,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调查一下他的真实水平,还劳烦院长大人帮忙找出他的答卷。”孟益生笑道:“这个好说,你说说他的名字,哪个考场,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找来。”林方说道:“宋浩然,文科二十五号考场。”孟益生说道:“好的,我马上给你找来。” 过了一会,孟益生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不瞒林大人,这份答卷我没有见过,可能是有人故意漏掉了,也有可能是真的漏掉了,就凭这份答卷,考上第三榜应该不难。林大人,你自己看看。”林方接过答卷,他忍不住念道:“论治国之道,首当治人,治人之道,首当立法,立法之道,首先以天下为公;立法之道,首先保障民生;立法之道,首先保证人人平等;立法之道,离不开执法必严;立法之道,离不开违法必究……” 林方念完之后,他向孟益生问道:“孟大人,我要是给这个学生弄个一官半职,你觉得过分么?”孟益生笑了笑,他说道:“只要他是个人才,给他当官,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们做事正派已经习惯了,走其他路子感觉不舒服。在张榜公布之前,你提前与我说,那就好办了,现在这个事情是有些麻烦。”林方很无奈地说道:“我这个学生,为人正直,性格有点好强,他总是想凭自己本事考上,不想动用我的关系,他没有想到落个今天下场,倒是可惜了。” 林方话头一转:“孟大人,国舅这人,你怎么看?”孟益生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林大人,你怎么说起国舅来了?”林方很是不满,他说道:“国舅任命一些官员,都是什么官员,你知道么,有些人不学无术,这就算了,更让人气愤的是,个别人竟然是来历不明的。我调查过永合县的县令冯德才,发现他这个官是国舅任命的,他的简历是伪造的。他混个官也就算了,结果呢,他那个永合县经常闹匪没人管,真是无法无天,岂有此理。” 孟益生随意问道:“那你这个监察史都干什么去了?”林方说道:“本来我是要深入调查的,结果找证人时,他们都说什么‘草民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不敢作证’,这是什么话,分明是不敢作证的托词。还好他那个地方出人命的少,最后我也不了了之。” 孟益生不以为然地说道:“永合县县令的问题,也有人告到我这里,我也是向皇上汇报了,你可知道,皇上是怎么说的来着,皇上说,‘县级以下,这等小事,由国舅处理,不要来烦我。’后来啊,我也不管了。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皇上也好,国舅也好,他们都是皇家的人,人家不急,我们急什么?”林方叹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结果呢,结果只是苦了老百姓。”孟益生很是无奈地说道:“永合县的县令本来是国舅任命的,出了问题,你要国舅处理,这……这不是废话么,说了等于没说。” 林方想了想,他说道:“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孟益生说道:“你先说来听听。”林方说道:“我们先推荐冯德才任四水州知州副职,然后推荐我的学生宋浩然任永合县的县令。反正那个知州副职只是一个虚职,没有实权,同时四水州知州大人是你孟院长的学生,那人为人也正派,有他看着冯德才,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孟大人,你看怎么样?”孟益生说道:“这事关系到知县和知州两级任命,不但要国舅审批,还要皇上通过,有点难度,不过,我们也可以试试。”林方说道:“我感觉国舅会帮我们说话,而且八成能成功,毕竟国舅的人算是升官了,升官的事,大多人是不会拒绝的。” 孟益生笑了笑,他说道:“林大人,我们就按照你的意思办,明天我们联名上书,报与国舅,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明天早上我等你。”林方作揖,他哈哈笑道:“谢谢孟院长的支持,下官先告辞了,明天再见。”孟益生回礼说道:“大人慢走,本官不送了。” 林方回到监察院时,宋浩然正在喝茶,他一见到林方就站了起来,连忙说道:“林大人,时间将晚,如果没有别的事,学生就此告辞。”林方说道:“贤侄不如到本官府上喝杯茶。”宋浩然说道:“多谢大人厚爱,学生所住的‘星月客栈’离此不远,走走一会就到,就不打扰大人了。” 林方很认真地说道:“你的试卷我查过了,你的才华不错,孟院长大人也是认可。原来院长大人把你的试卷漏掉了,没有看到你的试卷。今天他也同意了,我们想办法把你的官位补上。当然了,最后审批是否通过,还是要等几天的,快的三天就有结果,慢的五天也会有结果。你不用急,再等个五天吧。”宋浩然说道:“我们这样做事,就怕坏了规矩,学生诚惶诚恐。”林方说道:“这个事情,你不要想得太多,我林某堂堂监察史,做事会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只管听我的安排,先回去等我消息。还有这个珠子,你先保管好。”宋浩然迟疑了一下,他接过珠子,然后把珠子放进怀里,接着他连忙作揖,告辞而去。 八月初九,这一天,宋浩然模模糊糊地来到临海县,他在海边到处乱窜,感觉找不到方向,这时,一条大龙突然把他吞下,接着大尾巴一甩,顿时海上巨浪滔天,大浪滚滚向岸上涌去,岸上不少居民房子倒塌了。 宋浩然被吞以后,他感觉自己就是那条龙,紧接着空中有人叫道:“孽龙,你敢犯天条,还不快来受死。”话音刚落,空中一把万丈巨剑向他劈来,他感觉有无形之力控制他,使他动弹不得,他无法躲闪,只能等死。大龙咆啸,大叫道:“我没有杀人,为何要杀我,我冤枉啊!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这些贱民侮辱我,我只是教训他们一下,就算是我有罪,但我也是罪不致死!” 谁知道巨剑劈到一半,突然停下,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大和尚,大和尚一根手指指向巨剑,巨剑竟然动不了。大和尚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条小龙罪不致死,你回去吧,小龙交给我。”接下来,巨剑消失不见了。 大和尚转过身子,手指大龙,大龙肉身瞬间化着飞灰,感觉那条龙只留下一缕魂,接着,一颗大珠子罩住了龙魂,龙魂无法离开珠子,接下来,大和尚轻轻挥一下手,珠子向海中落去,珠子落到海底时又被一个大海蚌吞下。 宋浩然感觉自己好象被电了一下,他眼睛用力一睁,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时,小雨说道:“公子,你刚才作恶梦了,大喊大叫的,我摇你好久了,你现在才醒,你没事吧?”宋浩然吐了一口气,他说道:“应该没事,好奇怪的,我很多年没有作恶梦了,现在怎么又开始作恶梦了。 小雨看着宋浩然没事,他转过话头说道:“公子,我们都等三天了,林大人那里没有消息,我担心没有时间回去过中秋节了。”宋浩然笑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小雨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宋浩然说道:“如果你骑马技术好,我们快马加鞭,可能会赶上。你可记得,我们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慢悠悠的,用了八天,回去快马加鞭,四天应该够用了。”小雨摇头,他说道:“快马加鞭,算了吧,我能骑上马,那匹马不生气,我就高兴了,它不把我摔下来,算是给我面子了。” 宋浩然突然叹了口气,他说道:“以前真想当官,现在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官也不好当,觉得事情还挺多的,而且又麻烦。”小雨笑道:“林大人说了,是否通过还没有结果呢,你就开始感慨了。你以前不是信心满满的么?”宋浩然无奈地笑了笑,他说道:“我也感觉奇怪,这两天自己好象换了个人,我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宋浩然吃完饭,他准备带小雨出门走走,这时候一位军人走进客栈,他一进来就叫道:“老板!你这里有个客人叫宋浩然,是吧?”店老板指着宋浩然,同时说道:“你找他么?他就是宋浩然。”这时,宋浩然抱拳说道:“这位军爷,找宋某何事?”那军人说道:“林方林大人找你有事,他通知你去监察院找他,你尽快去,消息我带到了,你看着办。”他说完之后,就张开手掌向宋浩然递了过去,又说道:“给小费。”宋浩然一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店老板说道:“小费就是辛苦费,这是规矩,这个你也不懂么?”宋浩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说道:“我都忘了,不好意思。”接着他对小雨说:“小雨,给小费。”小雨轻声说道:“给多少?”宋浩然愣了一下,他说道:“你看着办,有些事情不用问我。”小雨想了一下,然后他随便抓了一些碎银递给了那位军人,那位军人道谢之后,他就转身走了。 很快,宋浩然带着小雨来到了监察院,看门的已经认识他们,他们只要说明来意,就可以进去了。 林方一见到宋浩然,他就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说道:“你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就任永合县的县令,原来永合县的县令冯德才调任四水州知州副职。任命公文有三份,第一份留在国舅处存档备查;第二份已经让信息官员安排人寄到你老家,作为喜报;第三份就是你上任的凭证,它就在我这里,一下子我马上给你。你去上任的动作要快,要给冯德才一个措手不及,你到那里要尽快调查他,尽快找出他作恶的证据。我以前调查过他,只是知道他有问题,但是没有找到充分的证据。他是国舅的人,我相信他那边也会很快得到消息。” 林方说完,他把公文递给宋浩然,接着他又说:“为了一路安全,我从军部借来一些兵,他们可以保你一路平安。借兵的事,我也可以跟你说明一下,其实你也可以借些兵的,只是权限不同,你们县令借兵超过一百兵的审批有些麻烦,一百兵及其以下的人数,借兵的事是很方便的,要借多久的时间是有规定的,理由也要充分。比如你要借一百兵,理由要充分,而且借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天;要借五十兵,理由要充分,借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要借二十兵,理由充分,借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年。我建议你利用这个权利,先借二十个兵,等你建好自己的队伍后,可以把这些兵退还军部。我相信,一年内,你有能力拉起自己的队伍。当然,你不能亏待他们,对待他们就象对待衙门中其他人一样。” 宋浩然说道:“凡是跟我做事的人,我都会平等对待的,大人请你放心。”林方又说道:“我让你组建自己的队伍是有原因的,冯德才他这个人是有问题的,我想过了,他的队伍也一定会有问题,所以他的队伍你不能用,你要有自己人的队伍。” 他停了一会,想了想又说:“当年我调查冯德才时,永合县衙门中人,基本上都是敷衍我,办案调查时,不是装病就是找理由请假,或是借其他事躲开,更过分的是,他们有时候,在办案过程中,不断暗示证人如何说话,太过分了,简直是岂有此理。不过有个捕头叫陈明,他办案比较认真,而且实在,我在永合县调查时,可以说他给我的帮助很大,也只有他在帮助我。当时他有不少建议,我没有采纳,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点可惜。所以我想,你可以考虑用他,当然这只是建议。” 林方停了一下,他又说道:“你这次去永合县,我猜想冯德才不会给你留下办公经费,所以我帮你申请了一笔办公费,经费是三千两银子,当然这点是不够用的,你省着用,然后慢慢自己筹集经费……快到八月中秋节了,你今年就不用回家过节了,忠孝难以两全,这个你要理解,为了表示歉意,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节日福利,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你,给你增加二百两银子,你没有意见吧!” 宋浩然回答:“学生只要一日为官,一定会以公事为重,林大人为学生做的已经很多了,学生感激不尽,哪里还有意见。” 小雨在一边轻声说道:“公子,这么多银子,我们带着也不方便的。”林方听了哈哈笑道:“没事的,有军人护送,一切都很安全的,而且带兵的是曹德将军,他是我的好朋友,这个你们放心。” 这时候,有人来报;“林大人,曹将军已经带人到了。” 林方连忙带人出去,没走几步,他们就迎头碰上了曹德将军。曹德将军,身材魁梧,高大威武,白面无须,双目炯炯有神,脸上时时露着自信的微笑,他给人的感觉是严肃之中带有几分随和。 林方上前行礼说道:“曹将军来的挺快,在下有失远迎,惭愧惭愧。”曹德说道:“所谓兵贵神速,当然要快了,林大人是否还有别的交待,如果没有,我们就起程了。”林方说道:“我这位贤侄是个新人,他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事,还要曹将军多多指点。还有一件事,他此去永合县要重新建立自己的队伍,建立过程需要些时间,也不能让他无人可用,无兵可带,所以建议借二十兵给他,一年之内,包他还你。”曹将军哈哈笑道:“这是他权利范围内的事,这个好说,你放心就是,我会安排好的。”林方又说道:“我已经帮将军申请了一笔护送经费,一共一千两银子,希望将军一路上不要再打扰地方官员。”曹将军哈哈笑道:“我这次只带一百个兵,再说了,此去永合县不远,一千两银子的经费,绰绰有余。” 第七章走马上任 吴永德是冯德才的管家,兼任县衙文书之职,又兼管衙门财务,任管账先生,此人是本县人氏,是中年人,他长相一般,个子普通,看上去表面温和,很少说话,但是,肚子里的坏水不少,他读过不少书,是个文化人,他作事也很认真,冯德才很器重他。 八月十一,永合县衙门内,冯德才看着自己的调任公文沉默不语,过了一阵子,他忍不住问旁边的吴永德:“先生,你觉得作个县令好还是作个知州副职好。”吴永德想了想,他回答道:“各有所长吧。”冯德才又问道:“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吴永德说道:“就目前说,县令有实权,知州副职是个虚职,县令当然好;就将来说,那就难说了,但是总的来说,升官总是好事,虽然是虚职,但是认识高官的机会也多了,门路、关系也广了,升迁机会也就更多,今天是虚职,明天也有可能是正职,谁知道呢。我觉得,做人总是要博一博好,总不能原地踏步。大人,你说怎么样?”冯德才点点头,他说道:“你说的对,人总要博一博,我也要博一博,过两天,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然后你陪我上任去。” 吴永德想了一下,他说道:“大人,刚才有个小东西从公文包里掉出来,你没有注意,我已经拿了,是个小牌子,上面有字说明,说什么准备来这里上任的是个新人,他是云县来的年轻人,是由监察院和皇家书院举荐的,并且叫你小心。”吴永德把那个小牌子递给冯德才,冯德才看了看,他冷笑道:“叫我小心,哈哈哈!一个新人,年纪轻轻,就算是冲我来,那又怎么样,当年林方亲自来调查,又能查出什么,我才不怕他。” 吴永德说道:“大人还是小心为上,很多事情,我们还得尽快处理好,说不定他明天就到,真要是明天到,我们就被动了,好多事情不能当他的面处理。”冯德才笑道:“不会这么快吧,要到中秋节了,他不先回家么,他不过节么?”吴永德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不回云县过节,那么他可能明天到;第二,他先回家过节,那么至少五天后他才来上任,但是我不想赌,我要今晚加班加点,把衙门的财务账目弄好,我们一分钱也不会留给他,让他无粮动不了兵。”冯德才笑道:“先生想的好,干脆弄个财政赤字,让他帮我们还钱,哈哈!”吴永德说道:“让他帮我们还钱,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假账,很容易查得出的,到时候,我们就说财政赤字了,不用他还钱,我们自己还就是。当然了,他要是想看一看账本,我们就给他看一下,就是不能让他查,反正赤字了,又不用他还,他查什么查,我们就说账本是我们的,我们要自己保管,死活都不能给他。” 冯德才又问道:“其他事,我们怎么办好?”吴永德说道:“其他事情有三点很重要,第一是,尽快通知其他兄弟们,让他们小心点,偷盗抢劫的事情先别做了;第二是,都把明面的生意做好,而且都要装成老实人,大家见机行事,不可轻举妄动;第三是,注意那个陈明,我感觉他有问题,大人安排他做事,他好象总是做不好,有时候装疯卖傻,唱反调。” 冯德才赞赏道:“先生不愧是先生,想的很周到。”接着他叫道:“江一成!江一成在么?”话音刚落,江一成就跑了过来,然后他上前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冯德才说道:“第一是,尽快通知其他兄弟们,叫他们小心点,偷盗抢劫的事情先别做了;第二是,都把明面的生意做好,都给我装老实点,大家要见机行事,不可轻举妄动;第三是,注意那个陈明,以前我安排他做事,他总是做不好,他可能有问题。” 江一成说道:“大人,小的现在就去通知他们,不过那个陈明,我早就想做了他,大人为何经常说留他有用,我是看不出留他有什么用。” 冯德才笑道:“我是把他当敌人看待的,杀他很容易,但是杀了他,我们就没有敌人了,没有敌人时,我们就高枕无忧了,这样,当新的敌人来时,我们就有可能糊里糊涂地被干掉,这是很可怕的。留着他,就是留个线索,留个消息,我们暗中盯好他,就可以知道敌人的动向,然后作出反应,这样反而有安全保障。” 江一成听了之后,他拍马屁道:“大人果然利害,大人英明神武,真是我辈学习的楷模。”冯德才又说道:“不要乱拍马屁,这些主意都是五爷和先生想出来的,我没有这种头脑。”江一成尴尬地笑了笑,他说道:“小的现在就走,我要去通知兄弟们了。”接着他告辞离去。 江一成,是个青年人,爱打扮,有时候把自己打扮得很光鲜,他长相不错,个子一般,他个性风流,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会拍马屁,也喜欢拍马屁。他是永合县人氏,就是城中江家的人,江家是武林世家,他在江家排行老三。由于江一成人品不行,武功平平,又是心甘情愿给冯德才当奴才,他给江家丢尽了脸面,所以他的父亲江意东一气之下,把他赶出江家,不认他为江家的人。 八月十二,宋浩然他们一路上,偶尔时候也是慢慢走,更多时候是快马加鞭,尽量赶路。由于小雨骑术差,他一路灰头土面,一路叫苦连天。曹将军看着小雨,他哈哈大笑道:“我们是军人,做事干脆不拖拉,赶路就是要快。看看你,平时被惯坏了,骑术没有进步,今天这么一弄,我看你的骑术也进步了很多。”小雨苦笑道:“将军,真的让你见笑了,我都不赶它,这马它自个追着你们跑,我都累得快死了。” 曹将军在那匹马的脸上轻轻摸了一下,他说道:“这马是有灵性的,它看到同伴们在前面跑,它也不会示弱,也不会掉队,它自己跟着跑,这可是一匹好马啊!它为了照顾你,已经跑得很慢了。”小雨叹道:“哎哟!这样子还算慢,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宋浩然笑道:“曹将军要是喜欢这匹马,那我们就换换,你的马给我,那匹马给你,怎么样?”曹将军哈哈笑道:“你的马虽然好,但是我的马也不会错,再说了,它也是跟我多年了,我们也是有感情的,哪能说换就换的。”宋浩然说道:“曹将军说的也是,你别在意,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当我是开玩笑吧。” 曹将军突然问道:“这里离永合县的县城不远了吧?”宋浩然说道:“大约五十里吧,时间还早,将军可以不急赶路。”曹将军笑道:“赶路还是要赶的,时间还早,那就更好,我可以往回赶。”宋浩然问道:“曹将军为何这么急?”曹将军说道:“这是军人的习惯,能够今天做的,不能等明天,做事讲究越快越好。所谓兵者,国之重器,做事不能拖拉。”他说完之后,又带着队伍继续赶路。 永合县衙门,探子来报:“大人,有一队骑兵,大约一百人马,他们直冲县城而来,还带有两面旗帜,一面旗上有个‘曹’字,另一面旗上有‘永合县令’字样,目前距离县城大约五十里。” 冯德才眉头一皱,他说道:“昨天我才得公文,今天他们就到了,来得这么快。”接着他问吴永德道:“我们该怎么办?”吴永德说道:“叫兄弟们去城门迎接吧。”冯德才不屑地说道:“老子不想去接他。”吴永德说道:“大人,你忘记了么,这可是官场的惯例,哪怕是装的,也要装得象模象样,要装得彻底,还是赶紧吧。”接着他又说道:“大人,我们还要接待好,赶紧准备酒菜,给他们接风洗尘。” 冯德才对江一成说道:“你去安排酒楼的兄弟赶紧准备酒菜,大约一百个客人,算上我们五十来人,安排十六桌,他们马上到了,如果一家酒楼应酬不了,就安排两家,现在去,马上去。”江一成接了任务马上离开。 冯德才他们刚刚走出衙门时,又有探子来报:“那队人马目前距离县城大约有三十里。”冯德才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们正要去看看。” 冯德才他们刚到城门不久,就看到不远处尘土飞扬,有一队人马直奔城门而来,果然他们之中有两面旗帜,一面旗上有个‘曹’字,另一面旗上有‘永合县令’字样。 冯德才转过脸对吴永德说道:“先生,你看那个‘曹’字是什么意思?”吴永德说道:“应该是某个大人的招牌吧。”冯德才笑了笑,他说道:“如果真的是什么大人物,我们出来迎接那就对了,如果不迎接他,得罪了他,可能麻烦很大,还是听先生安排的好啊!”吴永德说道:“出来迎接总是没错的。” 宋浩然一行人来到城门时,冯德才马上迎了上去,他对着曹将军又是抱拳又是作揖,他说道:“请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曹将军回应道:“本将军是京都城防军副统领,曹德,请问阁下是谁?”冯德才说道:“在下是永合县原县令冯德才,我们等候将军多时,将军一路辛苦了。”曹将军指着宋浩然说道:“他是宋浩然,新任县令,你们自己交接好,我已经把他送到,我也要准备回程了。” 冯德才装着高兴的样子对宋浩然说道:“幸会!幸会!”吴永德也是装模作样地说道:“宋大人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难得难得!”宋浩然回应道:“过奖!过奖!” 他们客套了一下,冯德才说道:“曹将军为何要急着回去,为什么不喝几杯,明天再走?”曹将军说道:“林大人交待了,不要打扰地方官员,而且我们是带有路费的,我可不想麻烦你们。”吴永德拍马屁道:“曹将军真是高风亮节,一尘不染,只是我们已经准备了酒菜,你们不吃,浪费了也是可惜。” 这时,宋浩然说道:“冯大人既然准备好了,我们吃就是,我们也可以自己交伙食费。第一好处是,我们不浪费;第二好处是,我们也领了冯大人的情;第三好处是,我们自己交伙食费,不算是乱吃乱喝,也不坏规矩和名节,这可是一举三得,曹将军,你觉得怎么样?”曹将军笑道:“哈哈!好主意,就这么定了,酒可以不喝,饭总是要吃的,那就有劳冯大人带路了。” 他们一路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些客套话。没有多久他们就来到饭馆,饭馆不大,所以江一成安排了两家相邻的饭馆接待。 很快,曹将军吃过饭后,他立即叫士兵们列好队,然后叫道:“李军,点好人数,汇报上来。”李军跑出列队,他回应道:“是,将军。”接着他转过身,喊道:“从左到右报数,开始!”很快,队伍报数之后,李军汇报:“报告将军,人员到齐,人数一百,报告完毕,请指示!”曹将军说道:“现在宣布,李军留下作队长,带领十九人,你们共计二十人,暂时听从宋县令的安排,为期不到一年。其他十九名人员,由李军自由选择。李军,你现在可以开始选人了。” 李军面对列兵,他大声说道:“凡是念到名字的,自己跑出队伍,到我身边重新列队,大家听好了。”接着他大声念道:“叶飞、成云、刘长奇、何生光、李亿、赵贵生、李玉成、赵明、曹云飞、唐生意、**礼……”当他念完后,十九名士兵整整齐齐地站在他的身边,他看了看这十九人,然后他说道:“报告将军,二十人集合完毕,请指示。”曹将军说道:“大家听着,时间还早,其他八十人,现在跟我回京都。” 当曹将军调转马头时,冯德才上前说道:“曹将军,下官真是招待不周,一点饭钱都要将军自理,下官真是脸上无光啊!”曹将军哈哈笑道:“无所谓!无所谓!本官就此告辞了。”接着他抱拳准备离开。 这时候吴永德拦住马头,并且作揖陪笑道:“将军,人是吃过饭了,马也很辛苦,也要吃点东西吧?”曹将军说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去驿馆解决一下就行。” 这时,宋浩然上前说道:“晚辈就此谢过将军一路护送,也祝将军一路顺风。”曹将军抱拳算是回礼,他不再说话,直接带兵离开了。 送走曹将军后,冯德才转过头来,他对宋浩然说道:“宋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安排?”宋浩然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如回县衙去,完成交接程序,然后我们可以各管各的事,冯大人,你看怎么样?”冯德才笑了笑,他说道:“好的,就这么办,既然宋大人精神这么好,我也不好拖拖拉拉。” 这时候,李军说道:“宋大人,我们这帮人,你如何安排?”宋浩然说道:“你先安排十个兄弟去负责那些马,二十匹马它们也不能饿着,其他十人先跟我回县衙。”李军抱拳行礼,然后他转身说道:“叶飞,你带九个人,你们共计十人,想办法弄些草料,还有水,让马也能吃上东西。”接着他顺手给了叶飞一些银子,最后他带着另外九个人陪同宋浩然回衙门。 到了县衙,冯德才问道:“宋大人,你说如何交接?”宋浩然想了想,他说道:“第一,当然是财务交接;第二,是物品交接;第三,是人员交接。当然了,我是外地人,交接前,最好介绍一下本县的基本情况。”冯德才对吴永德说道:“先生,县里的事情,我只是指挥,具体事务基本是你办的,你就按照宋大人的要求作交接吧。” 吴永德上前汇报说道:“我们县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全县人口三十多万,县城连城郊人口大约十万,人口相对集中,全县有一百多个村庄,方圆二百多里,全县地势相对平坦,当然也有少部分是山区,山区人口大约三万;全县的农产品基本能够满足本县老百姓的需求,特别是鱼业,畜牧业比较好;粮食产量一般,基本能够解决老百姓温饱;城里的商品流通一般般,餐饮业能够满足大众需求;娱乐业最发达;衙门的财务基本收支平衡,有时候稍微有点赤字,基本情况汇报完毕,宋大人,下一步是……” 宋浩然说道:“下一步是财务交接,顺便拿账本给我看看。”吴永德一边整理账本一边说道:“宋大人,账本是可以看的,但是你不能拿走,毕竟账本是我们做的,我们要存档,还要备查,我们有权保管。”宋浩然说道:“放心,我只是看看,不会拿走你们的东西。”他随意拿起账本翻了翻,然后指着其中的一条记录问道:“某年某月某日,元宵节,财务支出白银一千两,这个没有详细的支出项目,你解释一下?” 吴永德连忙解释道:“这个详细项目我是记得的,只是忘记录上去,具体项目是这样的: “第一项目是,当时冯大人为了与民同乐,我们请了几个戏班子,请他们来唱戏,花了六百两银子; “第二个项目是,兄弟们为了维护治安,白天晚上都要上班,冯大人给兄弟们发点加班补贴,一共也就一百两; “第三项目是,元宵节当然大家要热闹热闹,我们搞了一些灯迷,开展了有奖竞猜活动,购买奖品花了二百两; “第四个项目是,当时有两个兄弟出点意外,他们受了伤,后来那个药费,治疗费,补贴费共计一百两。整个元宵节我们花费正好是一千两。账目做得不好,下官失职,宋大人你见笑了。” 宋浩然又问道:“请戏班子花费六百两银子,你们请了几个戏班子,请一个戏班子要花多少钱?”吴永德回答:“六个戏班子,请一个戏班子才花一百两银子,不贵的。”宋浩然再问道:“本县有几个戏班子?”吴永德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汗水,他轻轻地擦了擦汗,连忙回答:“本县有三个戏班子。”宋浩然接着说道:“本县只有三个戏班子,你们请了六个戏班子,你的意思是另外三个戏班子是从外县请来的,对不对?”吴永德连忙回答:“对!对!大人说的对!”他的样子很紧张。 宋浩然微微一笑,他问道:“你们财政有赤字么?”吴永德回答:“有是有,但是问题不大。”宋浩然说道:“要不要我帮你们补上这个赤字部分,当然是有条件的,你们必须把账本给我,这样我才能好对账。”吴永德急忙摇手说道:“这个赤字问题,就不用麻烦宋大人了,我们管理不好,我们自己解决,哪里能麻烦你宋大人。” 宋浩然叹了口气,他说道:“反正你们没有钱给我留下,我也不想问了,财务的事,就这样算了。”吴永德听了之后,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他显然是轻松了许多。 宋浩然停了一下,他向吴永德问道:“第二件事,物品交接,你汇报一下。” 吴永德打起精神,他回答道:“衙门后院是大人的生活区,那里有不少是私人物品,当然固定资产是公物,所以小的也不好算,等冯大人搬走之后,宋大人你直接搬进去就行; “公堂之上的东西都是公物,大人你随时可以接收; “县令的官印以及身份腰牌都在这里,你亲自查收一下,其他人的身份腰牌或是配刀,等一下人员交接时,再由宋大人自己决定去留; “这是监狱的钥匙,现在监狱里没有犯人,新皇登基时,龙颜大悦,大赦天下,犯人们都被放了。现在监狱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交接的,大人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监狱离这里不远,就在衙门左边几十丈远; “这是粮仓的钥匙和账本,粮仓是皇上的东西,里面都是军粮,没人敢动,大人你放心,你可以去那里看看,此去也不远,就在衙门右边几十丈远; “我们衙门公用房子有一些,但是也不多,就从衙门后院过去,间隔一条街道就是,房子钥匙都在这里。”他说完之后,立即把官印以及腰牌等东西捧上前。 宋浩然把官印以及腰牌等东西接了过来,他检查了一下,然后说道:“ 第三步是人员交接,你把衙门中所有人的名单给我拿来,我要核对一下名单,认识一下人,顺便考查,然后才能确定人员去留。”吴永德把人员名单送上,接着说道:“名单早就准备好了,所有人员我都通知他们了,大人你核对一下。” 宋浩然拿着人员名单看了看,然后他轻声念道:“一、捕快一共有五十人;二、管账的有五人;三、收税的有十人;四、看守大门的有两人;五、看守库房的有六人;六、通信员有四人;七、……” 宋浩然放下人员名单,他看了看在场的人,他说道:“我粗略地对了一下人数,有些人没有到,今天我不想详细核对了,就核对一下捕快吧,是捕快的人都给我站出来,站成五排,五十个人正好每一排站十人。” 开始之时,没有人站出来,宋浩然笑了笑说道:“如果没有人站出来,那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把你们全部解散了,这样也好,我可以重新招收人马,你们要是站出来,我可以考虑一下,是否保留你们的职务。” 过了一会儿,慢慢地有人站了出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都站了出来。宋浩然看了看,他又点了一下人数,然后他说道:“怎么还差一个人,只有四十九人,看来我要点名了。” 他拿起人员名单准备点名,这时候,冯德才笑道:“宋大人,这个没有到的人,我知道他是谁,他就是陈明。这个人有点问题,做事不认真,以前我安排他做事,他总是做不好,有时候装疯卖傻,唱反调。” 宋浩然问道:“这种人为什么不把他赶走,留在衙门干什么,冯大人?”冯德才假装无奈地说道:“他又没有什么大错,再说了,他也是跟我多年了,我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不忍心把他赶走。” 这时候,突然有人说道:“谁在说我的坏话,我有那么坏吗?”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看见一个捕快摇摇晃晃地走进衙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冯德才一见到他就不满地说道:“陈明,你太不象话了,今天宋大人上任,你不出城迎接就算了,接待时你也不来,也就算了,现在是宋大人上任交接的时候,你却来迟了,而且一身酒气,成何体统,你是存心的吧,我看你是不想混了。”陈明笑道:“冯大人,我想混有什么用,一切由宋大人决定,当年你上任时,衙门中所有人都被你换掉了,我想宋大人很可能和你一样做。” 陈明说完之后,宋浩然很严肃地说道:“大家都别猜测了,我现在正式宣布,衙门中原班人马全部解散。我这么做是有充分理由的,刚才财务交接时,你们也知道了,目前国库空虚,我拿什么养你们,不给工钱,你们愿意作事么?”他咳了一下,又说道:“把身份腰牌留下的人可以离开了,有配刀的人,把配刀也要留下,至于工作服,留与不留无所谓,留下的也是没有人再穿的了。小雨负责清点腰牌,李军负责监督,凡是离开的,不留下公门信物的,以后统统当义务工使用,工作要做,工钱没有,你们尽快想清楚了,自己决定去留。” 这时候,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没有工钱,也要做事,我没有听错吧?”“没错,没有工钱了,也得做事。”“开什么玩笑,没有工钱,一家人不用吃饭了,等死啊!”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就有人开始上交腰牌,并且说道:“饭都没得吃了,干什么干,我走人。”有的人也不说话,直接丢下腰牌然后走了,有配刀的人,他们都把配刀留下。 有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宋大人,你说的义务工,是暂时的呢,还是长期的,如果只是临时义务工,等到衙门有钱了,可以再发工钱或是补发工钱,我可以忍一些时间的。”宋浩然回答道:“这个很难说,我现在没有想好,这个事情就看我的心情吧。”那人叹了口气,他说道:“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也走了,不干了。” 最后留下腰牌和配刀的人,他就是陈明,他离开的时候,忍不住感叹:“我这么一走,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听天由命吧!” 宋浩然看着陈明离开的背影,他略有所思,他沉默了一下,对冯德才说道:“交接的事算是完成了,晚辈现在只想知道,冯大人你什么时候搬走,我好安排搬进来。”冯德才笑道:“宋大人,你放心,今天虽然是赶不上了,明天我尽快搬出去,后天你可以搬过来,可以正式上任了。这两天,你就先住一下客栈,我们的客栈条件还是不错的。”宋浩然听完后,他立即告辞,带上自己的人离开了。 宋浩然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并且住了下来,他们吃过晚餐之后,天也黑了。晚上,宋浩然把李军叫了过来,他吩咐道:“今天在衙门的那个捕快,那个叫陈明的捕快,你们也认识了,我想尽快见到他。你带上几个兄弟出去找他,今天晚上也行,明天也行,当然是越快越好。还有,你叫几个兄弟到粮仓那边看看,今天不来交接的,可能就是看粮仓的那几个人。这二百两银子是你们的办公经费,你拿好了,用完了,你就跟我说。”说完之后,他把银子递给李军。李军接过银子,然后他说道:“陈明是个公众人物,只要他不躲,找他不难,大人你放心,我马上去。粮仓那边也不远,我去安排一下。” 陈明,白天离开衙门后,他到处转悠了一阵子,直到傍晚,天快黑时,他摇了摇酒壶,自言自语地说道:“酒快没了,加点酒,买点肉,吃完好睡觉。”然后他找到一个酒馆,买了一些酒肉,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天上的星星哟,闪呀个闪。地上的花儿哟,香呀个香。乡下的小伙哟,谁的新郎。城里的姑娘哟,谁的新娘。闪呀个闪,香呀个香,郎呀个郎,娘呀个娘。” 他哼着哼着,没有多久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这时候,酒也让他喝了几口,肉也让他吃完了,他也没有什么事要做,只是进了屋子,关上房门,上床睡觉,如此而已。 他是上了床,但是他睡不着,只是闭目养神,不知道有多久,“咚!咚!咚!”有人敲门,他心里一惊,连忙问道:“谁在敲门?”敲门的人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我是谁,这个不重要,我问你,你就是陈明,对吧?”陈明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我是陈明,你想怎么样?”对方说道:“我们大人想见你,请你跟我们走吧。”陈明说道:“我要是不走呢?”对方说道:“你说‘不’的时候,请你先考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能力说‘不’。” 陈明没有再说话,他悄悄地从门缝往外看,外面月光朦胧,虽然看人不清楚,但是人数他是看得出的。他发现前门、后门、两处窗子外面都有人守着,看样了,至少有四个人,他试探着说道:“朋友,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对方不耐烦地说道:“你话多了,我没有时间跟你扯,我们的任务是请你去,为了不伤和气,请你快出来,跟我们走。”陈明想了想:“这帮人要是想害我,没有必要说这么多话,我先出去看看。” 陈明从窗口跳了出去,这时候,窗子对面一人直接扔给他一把刀,紧接着门边一人说道:“注意了,接我几刀。”话音刚落,门边那人一刀劈来,只见刀光闪闪,气势逼人,那人出刀又快又狠,陈明连忙招架,连退几步。那人突然收刀,往后一跳,他问道:“为何不还手?”陈明说道:“我看你们没有恶意,我没有必要还手。”那人又问:“何以见得?”陈明笑道:“原因有三,第一,你的同伴先给我刀;第二,你在出手之前,先提醒过我;第三,你出手时,虽然又快又狠,但是刀刀不打要害。现在想来,跟你们走也无所谓。” 那人哈哈笑道:“白天看你样子象个醉鬼,但是你双眼之中露出一股神采,我就猜想,你是装醉,今晚一试,果然如此,你根本没醉,看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陈明笑道:“我的故事,你想听么?”那人笑了,他说道:“我们走吧,下次有时间,我再找你听听故事。” 陈明说道:“听你的意思,我猜你们就是宋大人派来的。”那人说道:“既然你猜对了,我也不瞒你,我是李军,身边这位是李亿,那边两人,一个是赵明,一个是刘长奇,我们都是帮宋大人做事的。” 陈明也不再说话,他把刀还给了李亿,然后他们一路赶回客栈。 当他们见到宋浩然时,陈明抱拳说道:“小人拜见宋大人,大人因何要找小人?”宋浩然严肃地问道:“我也不啰嗦,你直接回答我,想不想跟我干?”陈明问:“大人为何如此相信我?”宋浩然说道:“我本来想要多考查你两天,但是情况紧急,我没有多少时间去等,我现在直接用你,当然也有我的理由,第一理由是,我来之前林大人说过,你这个人不错,可以考虑使用,我相信你知道林大人是谁;第二理由是,冯德才他不喜欢你,证明你们不是一伙人,冯德才是什么人,相信你也明白;第三理由是,今天你表面是对我不敬,实际上是想告诉我,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陈明哈哈笑道:“宋大人,你年纪轻轻,看问题却是老练,小人佩服。既然你是林大人这边的,我决定跟你干,你就说,我们如何干。” 宋浩然想了想,他说道:“第一,我们要建立自己的队伍;第二,我们要建立健全各项管理制度;第三,我们要尽快完善各项税收制度;第四,有什么案子没有破的,我们尽快破案,我们要深入民间,明察暗访,尽量纠正冤假错案。”他停了一下,又说道:“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建立我们的队伍,队伍的人员要求一定要严格,第一,我们要的人,人品是首要条件,人品要好,不能差;第二,我们要的人,他必须有点文化;要求不高,读过一两年书也行;第三,我们要的人,作捕快的武功要好,当然文武双全最好;第四,我们要的人,作文书的,作管账的文化要求高些,就要那些进京赶考落榜回来之士;第五,我们要的人,作杂役工的,要求相对低点,人品好就行;第六,我们要的人,从地域看,城里人也好,乡下人也行,乡下人不要太多,我们衙门公用房子不多。你这几天给我暗中调查,符合条件的,又愿意进公门做事的这些人,你先把他们的名单以及个人信息报给我,我好安排职务。” 宋浩然说完之后,他就顺手递给陈明一些银子,并且交待道:“这五十两银子是你目前的办公费,每两天你要汇报一次,记好了。”陈明说道:“大人,二十两银子够了,不用那么多。”宋浩然说道:“现在是秘密阶段,身份令牌我先不给你,你先回去吧,两天后,记得给我汇报。”陈明只是拿了二十两银子,他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第八章锋芒初露 八月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浩然又迷迷糊糊地来到临海县,又莫名其妙地睡在一个巨大的珠子里面,那个珠子旁边有一男一女,他们身材高大,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珠子。女的看着珠子笑道:“相公,我们发财了,这么大的宝珠,一定值好多钱,我们把它卖了吧?”那个男的说道:“先不卖,这可是好东西,要是卖了,就难找回了。”他们一边说一边走,突然那个女的不小心摔了一跤,接着她踩了一条狗的尾巴,那条狗回头咬了她一下,她急得大叫起来,那个男的一气之下,抓起一根木棍把那条狗打死了。 那个男人也不看那条死狗,他急忙抱起自己的女人,向医馆跑去,他跑到医馆时,立即说明来意,医馆的郞中看了看那个女人的伤口,然后他说道:“被狗咬是很难治的,要花好多钱,你们有钱么?如果你们没有钱,那么我也治不了,这种伤要用的药太贵了。”那个男人说道:“贵也是有个价,你快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救人,我给你钱就是,请你快快救人。”那个郞中说道:“五百两银子,你有么?如果你没有五百两银子,那你就别治了。”那个男人红着脸气呼呼地说道:“五百两银子!这么贵,哪来这么多钱,我们好不容易也就存了一百多两银子,五百两太贵了,能少点么?”那个郞中摇摇头,他无奈地说道:“你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她需要用的药都是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我收来时也是很贵的了,便宜不了的,价钱再少我就亏本了。” 那个男人正愁眉苦脸时,一个道士走了进来,他看着那个女人的伤口说道:“再不治疗,她会死的,你没有钱么,我可以帮你,我给你五百两银子,你手上的珠子必须给我。”那个男人看着自己手中的珠子,他还在犹豫,这时那个道士喊道:“想什么想,还不快点,人命重要,还是珠子重要。”那个男人也不再想,他立即说道:“快救我的老婆,这个珠子我给你。” 那个道士哈哈大笑,那个郞中也急忙地给那个女人治疗。那个郞中包好伤口后,他又准备了好多药,并且交待道:“这个药是用来煲汤喝的,每天喝三次,每次煮一抓,外用药要到我这里换,每天来换一次。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那个男人留下珠子后,他拿好药,然后他抱着自己的妻子离开了。 医馆里,那个道士拿了珠子,接着他向郎中付了五百两银子,最后他皮笑肉不笑地对郞中说道:“先生,我给你拉了一笔这么大的生意,你就不想报答我么?”那个郞中正色道:“我做的是正当生意,你要是不服,就把那个珠子给我,五百两银子我可以还你。”那个道士哈哈一笑,他头也不回,立即离开了。 那个道士回到一座道观里,他拿着珠子看了看,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道:“等我炼化好这个珠子,那么它就变成上等的灵药,吃了它,我的功力就会更上一层楼。”接下来,他把那个珠子放在一个药罐里,然后他又向药罐里放入好多种药,然后…… 宋浩然躺在珠子里,他实在忍受不了那种浓浓的药味,他突然打个喷嚏,接着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他又做梦了,他觉得这个梦很奇怪,为何近期自己老是做梦。 八月十三,中午,云县,宋家后院,李菲儿正在对小玉和真真说道:“内功心法,你们也练了一段时间,你们谈谈自己的练功感受,小玉,你先来说说看。”小玉说道:“我练了一段时间,感觉精神特别好,比以前好了很多很多,而且身子好象有用不完的力气,身子总是感觉暖暖的,特别舒服,哦,基本是这样的。” 李菲儿笑道:“有这种现象,证明你练的方法对了,进步了,不要急,继续努力。”接着她又对真真说道:“真真,你也说说一下,你的感受。”真真说道:“基本上我和小玉感受一样,但是我比她多了一种感觉,就是我的肚子里,好象有温开水在流动。”李菲儿说道:“出现了这种现象,证明你们练对了,这就是真气觉醒的表现,所谓真气,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一般人的真气表现不明显,通过学习修行,真气就开始成长,并且不断壮大。真真进步比小玉的要快一点,所以真气表现比较明显。” 李菲儿停了一下,她又说道:“内功心法,你们算是会了,现在我就教你们飞镖技法,第一步先学拿镖,取镖,放镖,藏镖,这是最基本的手法,我给你们演示几下,你们看清楚了,要记好,并且每天都要练习。”她说完之后就把全套动作演示了几下,最后她又说道:“你们记好几个要点就行,第一,拿镖要稳,拇指压镖身,镖身紧靠中指平放,镖尖向外;第二,飞镖,通常作为暗器,当然要注意隐蔽,取镖、放镖一般用手或是用衣袖挡住别人的视线;第三,藏镖,这个也很重要,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身上有镖,作为暗器,藏镖要求隐蔽,但是也要考虑方便使用,所以一般把镖藏在腰部、藏在小手臂或者大腿之上,这几处地方离手很近,方便用镖,记得外面再穿上宽松衣服。好了,现在你们开始练习,我看看你们动作是否规范,如果你们错了,我会帮你们纠正。镖在这里,都配好了皮套,每人九把,自己拿好,开始练吧。” 当然了,开始学,开始练习都会有错,李菲儿帮她们纠正了几次,最后她又说道:“以后你们看到或是听到关于飞镖的功法与技法,都不要乱学乱练,因为功夫对初学者来说,越杂越乱,越是影响学习。因为各门各派不同,功法手法也不同,有的小门派只有手法没有功法,那些手法看上去很华丽、很轻巧、很方便,但是那些东西,它无法成就传奇境界、无法成就化神境界,因为他们不懂什么是执着与什么是放下。” 小玉和真真,她们很好奇,小玉问道:“少夫人,什么是传奇境界、化神境界,执着与放下又是什么?我们听不懂啊!”真真也说道:“少夫人,这些是什么意思,我们真的不懂。”李菲儿说道:“你们现在不懂也是正常,你们先把基本的学好了,以后我再告诉你们别的。” 这时候,李菲儿突然笑了笑说道:“今天有好事,我带你们领红包去,你们跟我来。”李菲儿一边说一边向正堂大厅走去,真真一边跟上一边说道:“又不是过大年,有红包发,那一定是有什么喜事了。”小玉也高兴地说道:“有红包发,那一定是有喜事了。” 当她们来到大厅外时,她们就听到里面有人欢呼:“公子考中了,公子当官啦!有红包啦!谢谢老爷的红包!” 大厅里,宋飞开怀大笑地说道:“京都来了公文,说公子考中了,我也非常高兴,今天我就给大家发个红包,排队好,每人都有,每人一两银子。” 大家高高兴兴地领了红包,然后慢慢散去,最后剩下宋飞夫妇及管家老张。宋飞对老张说道:“今天那些看守商铺的兄弟,你也给他们送红包过去,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还有那些在外面办事的,晚上他们回来了,记得给他们补上,最后,让厨房的兄弟加点菜,再弄点小酒,晚上大家喝几杯,庆祝庆祝。”老张行礼说道:“老爷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傍晚,宋家准备吃晚餐时,又有人送信来了,宋飞给送信的人一点小费后,他看了看信件,然后他说道:“浩然公务在身,他直接上任去了,今年中秋节他不回来过了,我想想,大家庭他不能回来团圆团圆,那么小家庭他也要团圆团圆吧。” 夫人李娟问道:“老爷你说什么小家庭团圆?”宋飞笑道:“浩然说了,本来是要接我们一起过去,但是我们家业都在这里,总要有人管理,所以就不接我们过去了。至于菲儿,她会医术,留她在家照顾我们,菲儿也不用过去了。他这是什么话,没有菲儿,我们就不能看病么,他们夫妻总是要在一起的,中秋节他们应该团圆团圆。” 这时候,李菲儿在旁边说道:“老爷说的是,我正有此意,夫君一人在外,我也不放心,今天已经是八月十三,明天我想起早赶路,应该一天时间,我能赶到夫君那里,毕竟永合县与我们县相邻,路途不远。” 宋飞想了一下,他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之后,我会找人去“长风镖局”联系一下,叫他们明天早上安排几个人护送你,这样我也放心,听说永合县不太平,经常闹匪。” 晚餐之后,宋飞叫来管家老张,他给了老张一些银子,然后他说道:“你安排人去‘长风镖局’联系一下,叫他们明天早上安排几个人过来护送少夫人,少夫人要去永合县,叫他们来早一点,这些银子是预付部分,完事之后,再付尾款。”老张接过银子,他哼了一下,不再说话,然后离开了。 八月十四,晴天,天还没有亮,“长风镖局”的人就到了宋家,李菲儿也准备好了。“长风镖局”的人来了四个,都是青年人,每个人都骑着马,他们看起来个个精神爽朗,充满活力,宋飞看了也很满意。 李菲儿只带三个人,一个是小玉,一个是真真,还有一个是马夫余果。她所带的东西就是衣服和银子,还有一些女人专用的物品。宋飞知道宋浩然是要当清官的,清官自古穷的多,所以他让李菲儿多带一些银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过着苦日子。 为了赶路,李菲儿一行人马不停蹄,傍晚时,她们就过了云县地界到了永合县,她们继续赶路。不过她们才到永合县一会儿,就有一帮土匪拦住马车,这帮土匪的领头就是于成功,当时马跑得比较快,差点踩上他们这些土匪。 余果一边稳住马车,一边叫道:“我的马车要翻了,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找死么?” 于成功叫道:“我也不啰嗦,你们给钱,我就放你们过去。”他刚说完,“长风镖局”的一位兄弟上前抱拳说道:“这位朋友,今天时间太紧,走的比较急,没有时间上山拜访,现在补上,向兄弟们借道,请行个方便。”接着他丢给于成功一些银子,于成功接过银子一看,他冷笑道:“才十两银子,你们当我是乞丐么,没有一百两银子,你们就别想过去。”“长风镖局”的那位兄弟不满地说道:“以前不是十两银子么?本来借个道,规矩就是这样,今天你是什么意思,不给我们镖局的面子么?”于成功哈哈一笑,他说道:“十两银子,那是我在家等要,是你们上门送的,现在不同,现在是我带一帮兄弟出来干活的,干活!你知道么,干活是要工钱的,我们兄弟不少,一百两工钱算是打折了。” “长风镖局”的那位兄弟说道:“你要是这么说,那就要手中的兄弟来解决了。”接着他叫喊道:“兄弟们!上!” 接下来就是刀光剑影,你来我往,两边人打了起来,可惜“长风镖局”的人武功平平,人又少,才打了一会儿,他们就被土匪们打得爬在地上。 于成功哈哈笑道:“现在你们同意给银子了么?”“长风镖局”的人很无奈地说道:“这笔生意算我们亏了,一百两银子就一百两,我们给你就是。”于成功摇头笑道:“刚才是一百两,打过一场,你还想是一百两,现在涨价了,是二百两。给钱吧!” 李菲儿虽然人在车子里,但是外面发生的事,她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本来是想杀几个土匪,试试自己的功夫,但是她又想斯文,又想低调,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她决定换一种文明的形式试试自己的功夫。决定好了之后,她也不急动手,只是对小玉小声交待了一下。 “长风镖局”的人被打败后,他们正在讨价还价,他们还没有说清楚,小玉就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当她走到土匪前面五丈之处时,她说道:“我们少夫人说了,她要和你们打个赌,你们输了就让我们走,你们赢了就拿走这二百两银子。”小玉说着,她抖了抖手中的银子。 于成功笑道:“我为什么要赌,不赌一样拿到银子。”小玉又说道:“你赌也是赌,不赌也要赌,你没得选择。”于成功狂笑道:“你们这么牛,凭什么?”小玉说道:“我们少夫人说了,她今天出门时拜过山神和土地爷爷,山神和土地爷爷会保佑她的,她相信你们今天没有拜过山神和土地爷爷,山神和土地爷爷不会保佑你们,所以说银子你们是拿不走的,不信你试试看。” 于成功大怒道:“老子不与你啰嗦了,我把银子和你这个小美人一起抢了,看看山神和土地爷爷是不是保佑你。”他说完之后,立即奔向小玉,准备把小玉一起抢了。只可惜,当他走近小玉一丈范围内时,一只无形的大手“嘭”的一声拍在他的胸口上,他整个人摔出一丈多远。当他爬起来时,一脸茫然的样子望了望四周问道:“怎……怎么回事,见鬼了么?”在场的人个个面面相觑,个个云里雾里,都以为是眼花了。于成功不服,他又跑上前,准备抓住小玉,结果还是一样,他没有碰到小玉,自己又“嘭”的一声被打回去,他还是不服,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当他还想试时,吴成汉走近他,轻声说道:“三爷,算了吧,别玩了,小心把命玩没了,还是放人家过去吧。”于成功很无奈,他一脸不服的样子,勉强叫道:“兄弟们,让路!” 当李菲儿走远之后,于成功说道:“老五,今天真是见鬼了么,感觉莫名其妙的被打了。”吴成汉说道:“我想车里面应该有高人,人家不杀我们,算是我们运气好了,三爷别想太多。”于成功疑惑地问道:“真有那么利害的人么?那可是传说级别的,真让我们碰上了,太不可思议了。” 李菲儿一行人走了不久,“长风镖局”的人也在议论:“今天真是奇怪,那个家伙莫名其妙地被人打了,我都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不会真有什么山神土地爷爷帮助吧!”“可能是有什么传奇人物路过,他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余果也是暗暗称奇,但是他很少说话,只会赶路。 小玉轻轻问道:“少夫人,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相信,这事一定和你有关。”真真也是惊讶地说道:“刚才我也偷偷地向外面看了一下,真的好神奇,那个人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他被谁打都不知道,真的和少夫人有关么?”李菲儿微微一笑,她说道:“你们先别问了,你们要好好地给我练功,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的,今天的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千万不要乱说出去,你们给我记好了。” 李菲儿一行人来到永合县城门时,天已经黑了,这里的城门是没有人看守的,也没有关门,这样她们很快就进了城。虽然是天黑了,但是模模糊糊的大家还能看到路,大街上的人很少,零零星星的没有几个人,她们好不容易地找到一个人,然后他们问了去县衙的路,接下来,也没有多久,她们就来到了县衙门外。 李菲儿轻轻拍了一下真真,她说道:“真真,你先下去,跟守门的说一下,让公子出来接我们。”真真点了点头,接着她下了马车,她直接来到县衙大门处并对守门的卫兵说道:“两位军爷,你们好,请你们帮我通知一下宋大人,就说少夫人从云县赶到,请他出来迎接,我是少夫人的随从,我叫真真。”两个守门的卫兵先是愣了一下,有一个问道:“你们是从云县来的,你们是宋大人的家属?”真真点了点头,她不再说话,另一个卫兵连忙说道:“你们等一下,我这就进去汇报。” 衙门后院,书房里,宋浩然听到卫兵汇报之后,他愣了一下,问道:“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那个卫兵又说道:“有个叫真真的女孩子说,宋大人你的家属,少夫人从云县来了,现在她们就在衙门外,你不出去接么?”宋浩然连忙说道:“去的,去的,只是一时感到意外,这么晚了她们才到。”他一边说着一边跟卫兵向衙门外走去。 宋浩然刚刚来到衙门外,真真就上前行礼,“长风镖局”的人也上前行礼,某人说道:“请问你就是宋大人吧?我们是‘长风镖局’的人,负责护送少夫人,现在人已经送到,我们也算完成任务了,我们就此告辞。”宋浩然回礼并且问道:“护送费怎么算?”某人回答道:“护送费的事,在云县时,宋老爷已经安排好了,不用宋大人你操心了。” 宋浩然又客气地说道:“几位要不要进去喝几杯茶?”某人说道:“感谢大人好意,我们不麻烦大人了。”接着他们抱拳一下,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这时候,李菲儿下了车,她带着小玉上前行礼说道:“夫君近来可好?”宋浩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好!好!”接着他反问:“你们这一路上,碰上什么麻烦么?”李菲儿答道:“有点小麻烦,只是有镖局的人在,也是没有什么问题,请你放心。”宋浩然点点头,他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着他示意卫兵打开侧门,让马车开进去。 他们来到后院,宋浩然问道:“你们吃过晚餐么?”小玉抢着回答道:“我们一天赶路,没吃过什么东西。”宋浩然哼了一下,然后问小雨:“小雨!厨房里还有吃的东西么?少夫人她们来了。”小雨跑了过来,他说道:“公子,米是有,没有菜了,只是有一些干鱼和鸡蛋。”这时李菲儿说道:“小玉,真真,你们两个去厨房帮小雨弄一下,煮点饭,炒点鱼,再弄几个鸡蛋就行了,我们三个人也没能吃多少,不过还有马夫,就多煮一点饭吧。” 李菲儿,她已经突破高手境界,现在她离传奇境界越来越近,她真气充沛,一天不吃东西也是没有问题,但是作为凡人,多少也是要吃一点东西的。 当小玉和真真离开时,李菲儿看着宋浩然,她突然问道:“夫君,你近来,身体可有问题?”宋浩然疑惑地看着她,接着他说道:“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我的身体没事啊。”李菲儿问道:“真的没有事么?”宋浩然说道:“哦!有时候只是做点怪怪的梦,也没有别的问题。”李菲儿点点头,她说道:“这样说明你是有问题了,你只是没有感觉到而已,你身上有邪物,说说它是什么东西?”宋浩然皱了皱眉毛,他一脸不愉快的样子说道:“夫人,你是什么意思,我身上能有什么邪物,你开什么玩笑。”李菲儿说道:“我说有就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要误会。” 宋浩然想了想,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珠子,接着说道:“你不会说是这个东西吧,它算是什么邪物,你别乱说。”李菲儿把珠子抢到手里,她认真地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又想了想,最后她说道:“就是这个东西,它就是个邪物。”宋浩然说道:“为什么这样说?”李菲儿认真地说道:“在它身上,我感觉到一股洪荒之力,这种力量之中还夹杂着一些邪恶的愤怒的气息,这种气息也可以叫做煞气。在这个珠子里面,我感觉有一只远古的凶兽,它凶狠、霸道,好象还有一丝悲愤。” 宋浩然看着她笑了,他说道:“你也太夸张了,我看它就是一个普通的珠子,不过也有一点奇怪的是,把它放在水里,珠子里面会飞出一条象虚影一样的龙,我把它叫做龙影。这个龙影会在珠子的旁边游来游去。” 李菲儿越是肯定地说道:“我就说呢,原来它是一条龙,难怪这么霸道。夫君,这个东西不要放在身边,丢了最好。”宋浩然连忙摇手,他说道:“不行,不行,这个珠子关系到一桩命案,这是物证,不能丢的。”宋浩然连忙把那珠子抢了过去。 李菲儿想了一下,她说道:“那你把它放在书房就行了,不能放在身上,它对身体有害,我明确地告诉你,它很强。”宋浩然说道:“放在书房,我不放心。”李菲儿说道:“各退一步,你可以放在身边,但是不能带在身上。”宋浩然想了一下,他说道:“应该没有问题吧,这段时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那我也没有什么问题啊。”李菲儿说道:“反正我说了,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我希望你没有麻烦。” 过了一段时间,小玉叫道:“少夫人,吃饭了,公子,你还吃饭不?”宋浩然挥挥手,他说道:“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李菲儿刚走,陈明就过来了,他先是行礼,然后说道:“大人,小的给你汇报来了。”宋浩然说道:“我们到书房坐坐,一边坐一边聊。” 到了书房,宋浩然说道:“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聊你这两天的收获。”陈明坐了下来,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这两天,我暗访了十个人,其中有五个人原意来衙门做事,我向你汇报这五个人的情况: “第一个是李思远,男,三十岁,已经成家,有妻名叫陆雪莲,有子七岁,叫李报喜,父亲已经病故,母亲健在,名叫张美兰。一家人为人忠厚老实,李思远曾经进京参考几次,都落榜了,目前经营一家布店,偶尔也做做临时的教书先生,生活水平一般,适合做文书或是记账工作; “第二个是石思敏,男,二十四岁,未成家,有兄名叫石乐敏,有妹名叫石玉敏,父亲叫石明贵,母亲叫王玉秀,一家人为人也是忠厚老实,他们经营一家小饭馆,生活水平稍微好一点。石思敏也是读书人,也是进京参考几次,未上榜,他是一个有理想的青年人,适合做文书或是记账工作。 “第三个是王不二,男,二十二岁,未成家,有兄名叫王不一,父亲是王长好,母亲是赵小林,他们经营一家猪肉店,一家人都是杀猪的,一家人都是老实人。王不二,曾经学过武术,功夫不算很高,但是身手不错,可以作捕快。 “第四个是路通,男,四十岁,家中只有一女,女儿名叫路灵,年十八,未婚,父女二人经营一家武馆,目前武馆生意不好,一直想改行,苦于没有找到好门路,暂时经营武馆,路通早年读过几年书,他也算是能文能武,适合做捕快。 “第五个是路灵,女,十八岁,未婚,就是前面说的路通之女,早年与父亲学过武术,也读过一些书,适合做捕快。” 宋浩然说道:“你尽快安排他们和我见面,可以分两批见面,我要单独与路通父女谈谈,你可以带他们来,也可以叫他们自己过来,直接从后院进来就行,来的时候,让他们跟门卫说清楚就可以了。叫他们来的时候,不要张扬,低调点。还有其他人员方面,你继续调查,过两天后,继续汇报,其他的事,我也不说了,以后再说。” 陈明喝了一口茶,他站了起来说道:“大人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宋浩然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也不送你了。”陈明抱拳行礼之后,他立即转身离去。 陈明刚刚走不久,李菲儿就来到书房,她说道:“夫君,现在很晚了,我们睡吧。”宋浩然说道:“你的房间,我暂时没有准备好,你就先睡客房吧。”李菲儿说道:“我们夫妻不在一起睡么?”宋浩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夫人,这个……这个呢,我们见面也就几次,等些时间吧,我们多多……哦,多多交流,前些时间,我为了考试,也没有见你几次。” 李菲儿问道:“夫君,你不喜欢我么,我是不是很丑?”宋浩然连忙摇手说道:“夫人,你别误会,你虽然不算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但也是如花似玉,楚楚动人。我是……是喜欢你的,只是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我也是一时说不清楚。” 李菲儿样子有点羞涩,但是她定力好,瞬间她就换了一副微笑的脸,她轻轻地笑道:“能不能说说,那种怪怪的感觉是什么?”宋浩然呼了一口气,他有点回忆的样子说道:“那天成亲,我拉着你的手的时候,我整个人就朦朦胧胧的,迷迷糊糊的拜了堂,进了洞房,进了洞房之后,我突然清醒了。而且奇怪的是,我当时特别的清醒,当时我看你手脚粗粗的,腰也有点粗,在我心里,当时我是把你当男人看,你说呢,我能跟一个男人睡么?可是真的很奇怪,我今天看你,你的腰也细了,你的手脚也细了,而且现在的你也是肤白貌美。我在想啊,是不是我眼花了,还是你变得太快,我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真的,夫人,我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感觉是云里雾里的。” 李菲儿调皮地笑道:“我是明白了,你那个是激动,是被我的美色迷住了,而且是被迷得云里雾里的。”宋浩然看着李菲儿那种逗人的样子,他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你真有趣,真是逗,我怎么能被你的美色迷住了。” 李菲儿笑了一下,她小声说道:“夫君,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过来一点。”宋浩然走近她,他好奇地问道:“夫人你有什么小秘密?”李菲儿很认真,很回味的样子说道:“成亲之前,我们想,你们宋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和我们家结亲?我们猜想,会不会,你们宋家公子是个傻子,他找不到媳妇了,就来找我们。可是我们也不傻,我们请人暗中调查,调查的人回来说,宋家公子那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当时我是有点小激动,心理好象有只兔子在跳,只是我练过功夫,定力好,很快就安静了,没事了。再后来,我们进了洞房,我看到你真的不傻,样子又帅,心理又是激动了一下,当时我也是一瞬间朦朦胧胧的,迷迷糊糊的,不过呢,我是练武的人,有定力,很快我就恢复平静了。” 李菲儿说完之后,她深情地看着宋浩然又说道:“我哪象你,一激动,就激动这么久。”宋浩然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听你这么说,好象真的有那么回事,又感觉不象,我呢,现在真的把你当兄弟看。” 宋浩然说完之后,他把两手轻轻地放在李菲儿的双肩上,并且揉了揉,他揉了一下,说道:“贤妻啊,你今天也累了,先去客房睡吧,我们两人的事,慢慢来,不急的,我们也不算老,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李菲儿起身离开时,她回头说道:“夫君,要不,我叫小玉或是真真来服侍你。”宋浩然连忙摇手:“不行,不行,还是让她们服侍你吧。”李菲儿点点头:“那你也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宋浩然微微一笑,他没有再说话。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