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少年剑行》 暗流涌动 十二年前。 苏河并不十分宽大,环绕着顺天城,也划分了城内与城外、荣华与清贫、世俗和自然。 时值初春,虽是乍暖还寒时候,却也有一老一少两人于城楼上铺毡对坐,临河而饮,谈笑风生,好不快意! 少者不过十七八岁模样,面如涂玉,眉眼温润,仙气出尘。 苏河远城一岸,密植桃柳,竹林丰茂,芳草随性而生。薄雾随风翻涌,又浮浮冉冉,在林间萦绕不绝。如此的如画美景,在平常百姓看来实属寻常,却在饮者眼中别有意味。 竹林晃动,一农家少年从中走出。露水沾湿了他的裤脚,他便卷起裤管赤脚而行。露水有些寒冷,他的脚冻得通红。少年手提一桶,是来打水的――城内人家有供水,城外百姓多自己打水。 少年没桶入水,眼睛看向顺天城,呆视良久。 末了,少年提水欲回。忽地一阵大风吹来,打得少年脸如刀割般生疼,将桶掀翻在地。少年并未懊恼,再次打水,转身将回。又是一阵大风,少年一个踉跄,水一洒而尽。少年俯身拾桶,正欲抱怨,却见前方竹叶纹丝未动,不禁心中生疑。摘下一枚竹叶,打量良久,少年再次回身取水。忽然又是一阵狂风袭来,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鸣,像无数碎玻璃一般刺得人疼痛不已。少年闭上眼睛,调整气息,只觉这狂风章法有度,内涵天机;再凝神时又觉狂风化作巨龙,沉吟低吼,曲颈待击――分明一道凌厉剑气。 少年不敢大意,收束心神,化气于叶,将竹叶飞速击出。“叮~”竹叶与狂风相撞,竟发出清脆的剑鸣声!顷刻间竹叶碎成渣屑,狂风偃息。少年仔细观察四周,只见春光明媚,水鸣如佩,饮者随意,心中更是狐疑,于是快速取水回家不提。 城楼上,少者细细把玩酒杯,若有所思。老者开口道:“市井人言林宇剑术超人,绝颖无二,今日一试你怎么看,小云?”少者微微一笑,将酒一饮而尽,却岔开话题道:“三天后官军失窃的金银会从顺天城外经过,我和你一起去劫镖。”说罢转身离去。 “好,一言为定”老者哈哈大笑,“布衣中也有些人物,李凌云,你这个顺天城第一天才有对手了啊!” 各自预谋(一) 龙门镖局,议事厅。 厅堂正上方是一张空着的古朴大气的朱红龙纹木椅。其下十八张雕花木椅分列两侧,依次排开,木椅绘饰精美,做工细腻。 厅堂上已有了不少人,或坐或立,神态各异,但都不发一言。气氛十分压抑,好像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样。最让人醒目的是一个少年,十八九岁模样,浓眉大眼,肤色黝黑,衣褐布短衫,袒胸露乳,散发着明白强烈的江湖草莽气息。 此时少年正靠椅酣睡。 不多时,一个宽衣紫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进了议事厅。除少年外众人起身施礼,恭敬地道:“二长老。”中年男子无心应承,环视众人,看见少年此番模样,面色一沉,原本布满匆忙的脸更是难看。“陈立!”男子低喝道。少年身躯一震,慌忙起身看向男子,一脸堆笑,嬉皮笑脸地说:“哟,师叔您回来了。坐坐坐!” “不用了,我们直接来商议这次走镖”男子摆摆手,“这是一大笔金银,雇主要求在十日内将其送达苏州,但是据我所知顺天府早已暗下眼线,时刻关注此镖,诸位可有什么好对策?” 少年抢先开口,一脸得意道:“我们绕过顺天城就是了。山高皇帝远,他又管不了咱们。”“不可,若如此便多五日行程,十天之内难到苏州。”一老者反驳道。“那就多带些人马去呗,大不了打一场!”少年又自信地说。“胡闹!”中年男子瞪了少年一眼,少年立马安静下来。“真正的走镖劫镖向来是高手之间的较量,多带人马不仅于事无补,反倒行路不便。” “今晚三、四长老便会回来,到时龙门十八骑连同门中一半精锐便开始走镖,各自回去准备吧。”见众人不言语,男子补充道,“陈立,你也去。” “是!”少年一阵欣喜。 “不等大长老回来一同保镖吗?”那反驳陈立的老者问道,“而且走夜镖也不合适吧。”“不等了,事关重大,今夜就走。”男子回答,“此次走镖已动用门中大半精锐,可见其重要性及其凶险程度,诸位要做好准备,严阵以待!” “是!”众人得令散尽。 环顾空荡的议事厅,男子面露担忧,一声叹息:“大哥,你不该接这个镖呀,龙门镖局在江湖上百无一失的名号难保了呀。” 庭院里,斜阳迟暮,远山染紫,云彩飞扬,花草可怜。陈立趴在雕花栏杆上发呆,手中是刚摘的一朵花。天边一只乌鸦飞过,陈立玩心大起,将花随手击向乌鸦。乌鸦只一沉,扑腾几下,便继续飞向远方。 “这只乌鸦会去哪呢?看来还是我功力不够啊,连只鸟都射不下来。”陈立咕哝一会,继续发呆不提。 各自预谋(二) 第二天,顺天府。 一间小小的密室,古朴典雅。邻门靠墙一面排列几张书架,上置古书剑谱。对面一墙挂着许多各异的剑:长达三尺,短至两寸,历如紫电,寒若青霜。中间有一张翠色的圆形石桌,质地温润如玉。石桌周围环列八张大理石石凳,五张有人,三张空缺。 两少年并坐:一人风姿绰约,神态闲适,却是昨日城头饮酒少年;另一人五官端正,眸若算珠,也是不慌不忙,无事神色。 两人是中年模样,虎背熊腰,官气十足――差不多嘴脸。昨日饮酒老者列席首位,仙风道骨,眉须皆白。 老者开口,声如洪钟:“二日后龙门镖局会路过顺天城外,这笔金银极其重要。据眼线所报,张仪正在苏州往回赶――我会去拦下他。楚云天和关昭和已经赶回镖局和鲁青汇合并一同保镖,这就要劳烦二位师弟去应付了。”老者说罢看向两位中年男子。待两者一同点头,老者继续补充说:“据悉龙门十八骑会一起出动,镖局大半精锐也被抽调而出,这两股实力不可谓不强,所以调遣内府精英弟子势在必行。这需要李凌云和钟丘岳两位天才去办了。” 听罢钟丘岳眼睛忽然一亮:“没问题!”老者又看向李凌云,李凌云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好。”老者大笑,“但你们两个不用和内府弟子一起,你们另有对手。” “谁呀?”钟丘岳不住地问。 “可曾听闻过江湖无双陈立,布衣绝尘林宇?”老者微笑,“这陈立就在龙门镖局之中。” “百姓妄语,岂可当真。”钟丘岳将头随意偏向一边并不正视老者,“不需我师兄,我三剑便可了结此人。” “少年志气,不错不错。师弟,你徒弟像原来的你呀。”老者呵呵一笑,对着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说道。男子还以一笑,眉角全是傲气,正色对钟丘岳说:“三剑制敌,太过勉强,十招亦可。” “是,师傅!”钟丘岳不住笑意。 李凌云嘴角轻扬,不置可否。他想起了昨日少年,一花一叶,皆可伤人。 “最后,明日布防。”老者说道。 “不是两天后才到吗,明天布防是否早了些?”钟丘岳问。 “不会,张仪虽不在,鲁青亦多谋。他们定会提前赶路。”老者回答道,“大家散了吧。” 李凌云和钟丘岳最后出密室。李凌云淡淡地说:“师弟,内府的事你去办了吧。”钟丘岳又是一阵喜色,欣然接受。 出了密室,已是夜晚,明月高悬。一只乌鸦盘旋不止。“明明如月,何时可掇;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李凌云触景生情,不禁吟叹。说罢,乌鸦竟飞向李凌云,停在他的肩上。恍惚间,李凌云感到一股混沌的剑气。看向乌鸦,却看见羽毛间有一朵花,花正盛开模样。李凌云微微一笑,两指将花摘下,乌鸦羽毛间却渗出鲜血,疼得乌鸦扑翅而飞。 李凌云运气于指,鲜花迅速枯萎,并且碎成小块。 一花一叶,皆可伤人。李凌云喃喃不止,浑然不知地上已多了一封从乌鸦身上遗落的密信。 劫镖(一) 春风的确那么的软,懒懒的吹入竹林使万梢低眉。竹林深处坐落着几间土屋,四面环篱,瓦上生苔,墙纹密布――便是林宇的家。屋内陈设简单,屋外药香弥漫。此时林宇正跪坐在院子里熬着药。春暖花开,莺飞草长,春天无尽的生力让林宇身心莫名舒畅。恍惚间,林宇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正思量间,一个紫衣黄带商人模样的青年人叩响了围篱。叩声虽不响,却饱含剑意,惊起飞鸟一片。 “请问林宇是否住这里?”来者彬彬有礼,开口问到。 “我便是,不知您是?”林宇起身答道,语气平和恭敬。 “久闻人言布衣绝尘林宇,今日特来拜会。不知林小兄弟可否赏脸一谈?”来者呵呵一笑,起手拜会。 “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但说无妨。只是在下人微力薄,难有大助。”林宇依旧客气地说道。 “好,那就请小兄弟出来一谈。”来者爽朗一笑。林宇摆手道:“您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也无妨。” 来者哈哈大笑,看向屋内:“林小兄弟无需多疑,这件事只可我们两人知晓。再说,此事一成,对你母亲也是有益。实不相瞒,叶青正是鄙人好友。” “你认识叶青?”林宇语气略显激动又带怀疑。 “骗你做甚!” 林宇思量片刻,便熄了柴火,出了院子。 春天的确是个生机萌动的季节,在这时人做决定都会奋不顾身。 不多时,林宇便回,面色严肃却掩饰不住开心。 另一边,镖局已停在顺天城外。 鲁青背手而立,神色如常,目视顺天城。陈立生龙活虎,正擦拭着一把长且略宽的剑。 鲁青看向一个白净端正,颇有儒家风骨的青年人:“昭和,前方就是顺天城,有何打算?”青年人正色答道:“据我猜想,大哥定会被赵长风拦下,不能回来。我们兄弟三人足以压制赵长云、赵长羽两人。门中精锐也与内府弟子势均力敌。主要就是看陈立,不知如何。”鲁青微微一笑:“顺天城第一天才固然久负盛名,可陈立也未必会输。”“也不可过于自信。”青年人提醒道。“输了也无妨。”鲁青似乎毫不在意。青年人眉头一皱,不知所以。 “云天,下令行镖!”鲁青转向另一个面容平常的青年人大声说道。 顺天城风和日朗,苏河缓缓流淌。河中一条鱼一动不动盯着一只小虾。林宇看得新奇,正驻足静待。 劫镖(二) 正行间,忽至一处:密植翠竹,中夹桃李,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正是春日好时节。关昭和对鲁青说:“前方正可设伏,小心为妙。”鲁青微微眯眼,仔细打量,道:“走镖确实该谨慎而行,你有什么主意?”关昭和面色严肃,与鲁青耳语一阵。鲁青却只是神色平静,点头应允。 “咱去撒泡尿,师叔你们先走吧。”忽然间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去吧,但不要使性子乱走”鲁青答道。“得嘞!”说罢,便一人提剑迅速没入竹林。那人虎背熊腰,剑眉星目,一身黝黑――不是陈立又是何人? 李凌云,你这个顺天府第一天才,我倒要会会,陈立急切地加快了步伐,在林中留下一道黑色残影。 镖局行不到半个时辰,忽听竹林中呼声四起,前方几人御马缓缓而来。鲁青挥手示意镖局停下,定睛看向来人,起手行礼道:“在下鲁青,久闻赵长云,赵长羽二位大名。”再看向两个少年,鲁青收礼问:“久闻顺天府有二位天才,可是这两位?” “虚名而已,不足挂齿。”赵长云勒马答到,语气平淡。到是赵长羽一脸喜色:“我听说你们镖局中有个陈立,也是人物。我有首徒钟丘岳,正想领教领教,可有机会?”边说边向钟丘岳点头示意。钟丘岳勒马向前一步,微微抬头,目不视人。 “少年轻狂,名不副实。”鲁青语气平和客气。 “哈哈哈,哪里哪里。既然有人说,便有些本事,你又何必藏宝?”赵长羽眉梢轻挑,大笑不已。 鲁青正欲答话,赵长云却先开口道:“鲁长老,我三弟无礼,还望多多包涵。” “我仅走镖而已,不欲与人争端。”鲁青语气依旧客气,“但也不惧争端。”说罢,鲁青看向赵长羽,眼神和气。 “那简单,直接把镖给我们,我们放你过顺天城。”钟丘岳对这套假客气心生厌恶,直接开口道。奇怪的是,赵长云这次并没有阻止他。 鲁青眼眸微冷:“可曾听闻‘龙门镖局,万无一失’?” “这是要我来抢咯。”赵长羽轻佻地问。 “有本事便来拿。” 赵长羽并无动作,环视竹林,嘴角尽是得意:“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便会乱箭如雨。” 鲁青不答。 倒是一人风度翩翩,面带微笑,看向赵长羽道:“喔?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你说有伏,真就有伏?” 赵长羽大笑:“关昭和,你如不信,我自可证明。”说罢,赵长羽轻吹一声口哨。一枝箭矢便从关昭和面前呼啸而过,贯穿翠竹。 关照和面无惊色:“果然如此。” 鲁青看向箭矢来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 赵长云、赵长羽面色冷峻,钟丘岳依旧面带轻佻。李凌云从头到尾没有表情,若有所思。 气氛陷入了沉默。 劫镖(三) 良久,赵长云才开口,语气已然变冷:“鲁青,你如果愿意把镖给我们,那是最好。如果不然,我不敢保证你们的伤亡。” 鲁青徐徐环视四周,慢慢开口道:“这片竹林,可藏多少弓手?” “百人有余。” “哈哈哈,不过五十。”鲁青大笑道。 “老头,有没有百人你可以试试,如果你不要命的话。”钟丘岳不耐烦地挑衅道。 鲁青并不恼怒,看向赵长羽调侃道:“这个徒弟到时像你年轻时候。” 赵长羽脸黑了几分,阴沉地问:“你到底交不交镖?” 鲁青慢慢悠悠地说:“可曾听闻龙门十八骑?” “龙门十八骑在江湖上素有威名,我略有耳闻。”赵长云回顾身后,“不过我顺天府内府弟子也有些本事。” 鲁青环视竹林,淡然道:“可惜了,他们不在这里。对了,陈立也不在这里。” 顺天府诸人一阵疑惑。 李凌云忽感一阵熟悉的剑气,大叫不好。 忽然竹林中杀声四起,惨叫不绝。 鲁青一脸悠然:“这就是龙门十八骑,比你内府弟子如何?” 赵长羽咬牙切齿,提剑出鞘,直刺鲁青。楚云天挺剑来迎。 赵长云面色十分难看,却并无动作。李凌云提剑迅速飞入竹林中,钟丘岳紧随其后。 李凌云身法比钟丘岳好太多,不一会便甩开了钟丘岳。钟丘岳正奋力追赶,却突见前方不远处闪出一个人影。 不偏不倚,那人正好挡住了钟丘岳的去路,迫使他停了下来。 “你是龙门镖局的人?”钟丘岳一只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在下林宇。”人影客客气气地说。 “人言布衣绝尘?我到有兴趣会会你。”钟丘岳放松了下来,“看看平民能自学到什么程度” “我确实没接受过系统训练,比不起那些人从小在官军学习――连说话都是官味”林宇不咸不淡地回答。 钟丘岳冷笑:“对你,三招有余。” “我一剑便可杀你。毕竟世人皆知顺天府只有李凌云一个天才,其它的都如土鸡瓦狗。”林宇语气依旧平和随意。 “好呀,剑下见真章。”钟丘岳恼怒不已,拔剑出鞘,径直刺向林宇。 钟丘岳剑上生风,虚无中有残龙显现。 林宇微感熟悉,似那日打水时袭击他的剑气,却又弱了许多。林宇也不拔剑,摘下一片竹叶击向钟丘岳。 那竹叶快如闪电,却又飘渺如幽灵。 钟丘岳感觉不到丝毫剑意。 正疑惑间,钟丘岳感觉眼前白光一现,又听到“叮”的一声,只见自己的剑气消散,剑意泯灭,又觉手臂酸软。 再看向手中之剑,一片竹叶嵌入剑身! 钟丘岳瞬间惊愕,看向林宇,目瞪口呆。但很快,他便镇静了下来。 也就是这瞬息之间,林宇已封住了他的穴道,把他绑在了竹子上:“我不杀你,但你的剑意缺少章法。” 钟丘岳不说些什么,死盯着林宇,满是仇恨 劫镖(四) 不多时,林宇便循李凌云至一空地,见其与一黑脸少年打得难分难解。 林宇隐去了气息,盘坐于地,心中暗忖:“人言江湖无双陈立,便是这黑脸小伙了吧?果然名不虚传。但比起李凌云,好像差了些剑意。不知我有几分把我胜他。今却要好好看看高手过招。” 另一边,李凌云挺剑直刺陈立胸口,陈立横剑来挡。两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剑鸣声。陈立微微摇晃,便稳住了身形。李凌云倒退数步之远才堪堪停住,且觉手臂酸麻,虎口生疼。趁此机会,陈立迅速擎剑从上狠劈下来,气势甚为霸道。李凌云不敢硬接,赶忙侧身倒退。陈立忽地将剑一横,向李凌云拦腰砍去。李凌云无奈,竖剑于腰,硬挡下这一剑。陈立虽觉手臂酸疼;而李凌云更是倒飞十数步之远,末了一个踉跄,险些倒下。 只靠气力而不动内力吗?这样陈立是要力压一头啊,就是不知比剑气如何。林宇眯起了眼睛仔细观察,觉得受益不菲。 陈立按剑入地,倚着剑吊儿郎当地开口道:“顺天城第一天才,力气怎么小的像个娘们一样。”心中却暗想:这人看着不怎么样,手劲却大得出奇。 李凌云微微一笑,像是很不经意:“傻大个,剑道以剑意见高低。”说话间,他已暗运内力,握紧了长剑。 “那我也不惧!”陈立大喝一声,一剑挥出。混沌剑气如蛮荒巨兽一般猛扑向李凌云,所过之处掀起尘土不绝,吹得翠竹低眉。 李凌云早有准备,迅速击出一道金色剑气。那剑气取天地之妙,合规则之变,伴有丝丝龙吟之音,直击陈立而去。 两道剑气相撞,气息各自溃散。陈立直奔李凌云,连续使出各种剑法。一招一式刚劲霸道,力量无匹,各招各式之间又连贯如一体。 一套剑法令林宇啧啧称赞,而李凌云的防守更是让他拍案叫绝。 李凌云并不硬接,不断运转内力,以柔克刚。你刺我退,你挑我提,你劈我压。恍惚间,真让人觉得龙虎相争,精妙绝伦。 久攻不下,陈立心绪渐渐不稳,尽全力向李凌云拦腰砍去一剑。李凌云飞退数步而躲,陈立又是一剑刺来。李凌云纵身一跃,竟高两丈有余,攀上了一棵矮竹。陈立一道剑气挥去,竹子应声而倒。李凌云却早已猿跃它竹。 如此反复,陈立心烦气躁,不禁怒吼。李凌云却抓准时机飞跃而下,挑飞陈立之剑,又一个纵跳将剑接住。 “胜负已分。”李凌云手拿陈立之剑,淡淡开口。 陈立冷哼一声:“阴招小人。” “习剑先习心,心智不熟,难成大器。” “借口。”陈立还有些不服气。 “你认为我硬打打不过你?”李凌云反问。 陈立不语。 忽然一声炮响。 李凌云听到,微微一笑:“剑还你,我赢了,我们也赢了。对了,你的剑意我早就见过。” “在哪?”陈立不明所以。 “在一只乌鸦上。” 竹林里,林宇意犹未尽,喃喃道:“这李凌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过他似乎未用全力,若是硬比,陈立会输得更快吧。” 回味好一会,林宇舒了舒身子:“哎~该我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