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家师林凤娇》 第一章把孩子留下 雨夜,岭南省城郊外,一个偏僻的小院中传出女子嘶声力竭的叫喊声。 小院廊下,身穿黑色道袍的青年男子面色平静的矗立着,但是他紧捏的双拳和一直变换的眼神波动可以看出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那样沉稳。 突然,叫声停住了,男子顿时浑身一颤,转头看向了厢房的位置。 “吱”,房门开启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走了出来,一直走到了男子的面前。 “她们怎么样了?”可以听出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生的男孩,小的保住了,大的没保住。”目光呆滞的老妇回答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忘记今晚的事情。”男子剑指一并,在老妇眉眼之前划过。此时若是有道行的在就能看出这老妇明显是中了迷魂咒,所以才会如此浑浑噩噩。 男子不在管老妇,快步向厢房内走去,而老妇也拉开门扉朝着院外的黑暗中离去。 进入房内,一只手抱起了婴孩,坐到了秀床上抓起了女子的手。 女子的手是那么的苍白完全失去了血色,仿佛诉说着它的主人也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婉云”,他看起来阴鸷的双眼中流下了一行泪水,整个人都木然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慢慢泛白了。“喔—喔-喔——”远处传来阵阵鸡鸣声使男子回过了神。忽然!男子脸色大变,因为他发现孩子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微弱了。此时他才想起,这婴儿从生下来到现在,居然一声都没有啼哭过!而他之前因为心情的激荡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怎么会这样?神魂不稳!?不!不会的!他只是个孩子!怎么会神魂不稳?!” 祥光瑞室,光明浴身 我身清净,内外光明 邪不敢扰,魂魄安宁 息息归元,气炁通神 夜卧神清,妙合道真 急急如律令!咄! “有用!安神咒有用!”男子激荡的情绪终于平缓了下来。 次日,一座坟前,墓碑上刻着“赵氏婉云之墓”。男子抱着孩子双目赤红的看着亡妻的坟茔,良久,他缓慢而坚定的转身,随后大步离去。 “婉云,你放心。我石坚发誓!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抚育成人!”他不是不想多陪陪她,只是他知道,安神咒并不能彻底孩子神魂不稳的问题,因为性格和身份的原因他主修的大多是攻伐之术,像安魂养神这方面并不在行。所以他要去找他的师弟,哪怕平时关系再恶劣都好,为了他的儿子他必须去!时间,不多了。 几日后,酒泉镇的某间屋子内,石坚和另一位青年一起趴坐在床上研究孩子的病情。 这青年面相很是奇特,眉毛连接形成一字眉,并且粗浓而横逆。俗话说“眉连颧横,江湖匪类”,一般来说这种相貌的十个有九个是强盗悍匪,必然是穷凶极恶之徒,可是放在此人身上确是看着正气凛然且天然的就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不可不说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半炷香后,两人起身。一眉青年走到桌边,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孩子在母体中应该是双胞胎,他成型了但是另一个孩子未成形便死了,因为是一母同胞因此另一个孩子死后的神魂被他给吸收了。可两个神魂毕竟是两个神魂,不能完美融合后果便是现在这样神魂激荡不稳,不过好在现在是婴孩,还是白纸一张,又是同根同源还是可以治好的。但是——大师兄,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办!”石坚毫不犹豫的说到。 “这孩子以后要留在我这里。” “呵呵,师弟啊,你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弟子了么?师兄我可还是孤家寡人呢,你又何必和我抢徒弟呢?”石坚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这孩子必须留在我这里——” “林凤娇!你不要太过分!好歹我们师兄弟一场,你不要逼我!”此时的石坚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满脸的狰狞之色。 这个名为林凤娇的男子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大师兄,若是师弟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你的儿子吧?否则以你的性子,你会放下架子风尘仆仆大老远的带一个无亲无故的婴孩来找我治病?” “不错!既然话已至此,我石坚也敢作敢当。这就是我的儿子!难道?因为这是我的儿子你就不救了吗?” “孩子我一定会救,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林凤娇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了。 “知道了又能耐我何?想拿捏我?他们大可来试试!”此话听着不乏威胁之意。 “可你别忘了再过几年的法会的目的就是选出代掌门!” “这......”石坚的面色犹豫了起来 林凤娇又说到:“不管是我们南派也好,亦或是北派祖庭一脉得了这个位置都好说。但若是赣州那边和这些法脉得了大势,那我们大家都没好日子过!茅山的名声也要败坏的一塌糊涂!百年之后,我们有何颜面去见历代祖师?” 石坚的态度逐渐的软化,他一会儿看着林凤娇一会儿又回头望着孩子,眼中很是纠结。 “我能猜得到,那些有心之人也能查得到,你随身带着孩子根本瞒不过去。到时候,这件事就会成为他们攻讦你的把柄!违反了清规戒律的你根本坐不上这个代掌门的位置。——晓月,阿星!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看向门口探出的两颗小脑袋,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娃娃,看起来8-9岁的样子。两个娃娃吓得一哆嗦“师傅.....” “晚课做了没?——没做?去给我把南华经抄5篇,抄不完不准吃饭!”看着两个孩子垂头丧气的跑了,林凤娇又对着石坚说:“我可不是为你考虑,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这婴儿留在我这里,我对外就说是我捡来的,也不会有人太过怀疑,能瞒多久是多久。等你拿到了代掌门的位置,就算事情暴露出来了,届时木已成舟又有我们师兄弟顶着,他们也无计可施。” 石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况且,为了彻底解决你儿子的隐患,我要用引星术为他洗练神魂,其中消耗的你应该知道,而且他还太幼小禁不得太大的刺激,必须短时多次洗练,所以这施术的间隔可不是一天两天啊。我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吧!”说完林凤娇看了他一眼抱着孩子出了房间。 第二天,酒泉镇外,林凤娇抱着婴儿,看着石坚大步离去的背影不由的一叹。 随后看着婴儿“咦?这孩子屁股上还有个山形胎记诶..........呸呸呸!小兔崽子居然敢滋我!” 第二章石林 傍晚,粤东省会东郊的一座道观,法坛前一位身穿阴阳道袍留着长发长须扎着道簪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仔细一看这不是那带着孩子去找林凤娇求医的石坚么?说到这石坚可是有些来头,十数年前此人便夺得了茅山宗代掌门之位,除了那些早已不理事一心修炼的长老和掌教,在大义上可谓是茅山南北派与民间各个法脉之首。近年来更是名声大噪,凭着深厚的修为与一手凌厉的闪电奔雷拳,让灵幻界的那些妖魔鬼怪闻风丧胆。但此时却是不知他在想什么? 忽然,他耳朵一动,转过身来看向法坛外。“爹”,一个身着一身短褂的年轻人走到石坚的面前喊道。 石坚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和他有些相似的儿子:“林儿,你已经突破到了道长修为了?” “不错,前段时间突破的,后来为了稳固修为又静修了一段时间。加上来的路上又特意去打听了一下一个东西的消息,所以才来的这么迟。”原来他就是石坚带去林凤娇哪里治病的那个孩子,石林。 父子两人简单的用完了晚餐又聊了一会儿后便各回房间休息去了。 半夜,石林躺在床上,他的肤色较为白皙和大家闺秀一般,这是因为雷劲对筋骨皮淬炼的效果,眉眼和石坚很像,带着一丝傲气但却没有父亲的阴鸷反而总是带有一些诙谐笑意,并不给人讨厌的感觉。今晚他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其实他有个小秘密一直隐藏在心中。 石林今生是带着前世记忆的。他的前世是一只刚刚毕业的理工狗,普通的家庭普通的人生,没有什么苦大仇深也没有什么野心抱负,本来应该找一份符合专业的工作,然后拿着父母多年的积蓄买车买房,相亲一个相貌平平的妻子,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谁知,一切都因为一场毕业旅行而改变了,他没有掉崖也没有车祸,仅仅是在一个景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塑料做的山子把件,然后就失去了意识,随后直到他出生的那天他才又有了意识。 记忆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随着他年岁的成长逐渐恢复的,直到石林16岁的时候才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可是石林觉得很奇怪,因为他目前接触到的一些人和事在前世的很多影视作品中都有些相合,虽然并不是完全一样但却有迹可循。例如,他的父亲石坚,再譬如他的师父人称九叔的林凤娇等等。当然,林凤娇这个名字只有在极少的情况下才会使用,而且知道的人还不太多,一般来说都是用的本名林正英,其中详情后事再提。 这些人都是在前世一些有着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灵异影视作品中出现过的。事实上,在这个好似前世民国军阀割据时期的世界也确实存在着这些东西,并且也有成熟的修炼体系。 道童、道士、道长、真人、天师、地仙,石林就是在前些日子突破第三等的道长境界,他的父亲石坚现在处于真人的阶段,而他的师父林九呢也已经摸到了真人的边角了。若是你问石林一个20岁的人凭什么修为和他师父同阶了?难道他是个天才? 当然不是了,石林的资质不算差,但是离那些修道天才却有着不小的差距。之所以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修为有多方面的原因。 一来,有着林九和石坚两位高人的常年教导,这两位在灵幻界都有着不小的名气,且两人可都是真才实学。林九虽然为人有些抠门小心眼但对徒弟可是真心的溺爱。石坚就更不用说了,他对他儿子不好对谁好啊?两位大师的付出使得石林在修炼中几乎没走什么弯路,说出去要让多少人羡慕嫉妒。因为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不管什么行当,有几个师父对自己的徒弟不留个几手?君不见有多少学徒跟着师傅打杂几年才学了些皮毛。 二来,石林的神魂很强健,前世的神魂加上被他吸收的那个残魂虽然引起了神魂激荡使得肉身也出了问题,但是师傅林九不惜耗费大量修为用引星术为他洗练神魂,不仅仅治好了病症,更是因祸得福使得他的神魂有了异于常人的优势,这是先天根基可不是后天能求得的。 这最后么便是石林有一个小小的金手指,就是上一回说到的那个山形胎记,它可以说是让石林穿越的罪魁祸首了。它的名字叫做翠峰,是一个小小的洞天,有一座山峰那么大,每日可以提供一定的灵气以供修炼,每年的中秋还能产出几滴乙木精粹。这宝物放在大能辈出的古时也就那几滴乙木精华能让人高看几眼,可放在现在这末法之世可是一等一的宝贝。自从刘伯温斩龙绝地天通之后,这世间的灵气是一日不如一日,原来高功大能虽不说满地走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除了龙虎山以外,明面上真人境界便是修炼界的最高修为了。 灵幻界的修炼者都在找灵气充裕的地方修炼而不可得,但石林他天生就自带半个修炼宝地,故他以20足岁不到的年纪就有道长的修为,这翠峰给他了很大的帮助。 没错,石林却是才20足岁不到,因为明天才是他的生日,亦是他今世生母的忌日。自从石坚坐稳了副掌门的职位之后,每年石坚都会去林九那边把石林接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一者是以慰相思之苦,二者是给林婉云扫墓,然后再把他送回到林九身边。所以石林的身份早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大家其实都知道他是石坚的儿子,对此赣州茅和那些法脉因为错失良机恨的牙痒痒,只不过摄于石坚这个雷电法王的凶威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但是自从石林16岁之后,就再没有让石坚接送,都是自己在两个道场之间往返。 而这一次赶得这么急却是另有缘由,有关一件宝物的消息,不过时间还充裕,不急,等解决了省城的事再去谋划。 想着想着,慢慢的石林的双眼模糊了,最后进入了梦乡........ 第三章祭奠和故人 清晨,石林又开始了日常的修炼,诵经、打上一套拳活动筋骨、再打坐。修炼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情,哪怕你天资再高际遇再玄奇,若是没有十数年如一日无论酷暑寒冬的坚持最后也只能泯然于众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可言。 收功之后,洗漱完毕的石林和石坚一起用了早饭。早餐很简单,油条、白粥和一碟小菜,边上的碗里还有几个寿桃包。石林看了看父亲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随后抓起包子就啃。 石坚看他吃的香甜,一向阴沉的脸上也弯了弯嘴角:“臭小子,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用完餐后,两人背上包裹离开道观,向着更东面的一座山走去,他们都是修炼之人脚程都比常人快得多且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不出半个时辰便走到地方。 坟茔之前,石林将一应祭祀用品取出摆好,恭恭敬敬的给他娘扣了几个头,随后就跪在边上烧纸钱。而石坚则望着妻子的墓碑默然不语,眼中微微湿润。 在回去的路上,“爹,娘的这个墓穴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看出什么来了?”石坚反问。 石林奇怪的说:“按理说,这里我来了也不止一次两次,但是以前都没有什么异样,可今天却给我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连我运行法力都觉得更顺畅了几分,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你的风水堪舆真是一塌糊涂,心思全花在修炼和术法之上。现在进入了道长境界了,灵觉更为敏锐才能感觉到了不同之处。你可别忘了,安宅定穴、斩妖除魔可是道士吃饭的本事。”石坚瞄了他一眼教训到。 “我又不靠着给人看阳宅阴宅赚钱。”石林还挺不服气。 石坚气乐了:“嘿!这是钱的事情吗?山医命相卜,玄门五术相辅相成,有些你看起来没什么联系的事情深究下去却是息息相关的。行走江湖,荒郊野岭险恶之地何其多?妖鬼恶人之流能少的了?相学不好,你对人心和局势环境的把握就不行,别人设局害你都看不出来,哪天你被人阴死了我都不奇怪!” “知道了,知道了,您就和我说说呗,娘这个墓穴有什么讲究?” 石坚知道再说多他也听不进去,罢了,往后等他吃点苦头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儿子也才20岁,不急,还有的是改正的余地。 “这种风水局叫做法师笔,法师笔者,大峰之上,连开数岐,主法师显应,驱役鬼神。顾名思义,山形就像法师掐指做法的样子,中间较长两边较短。这种格局,利于后人出高道高僧或高士。这个风水局也是爹当年无意中寻到的,没想到,最终却是用来......” 父子俩聊着聊着便回到了道观,中午弄了餐长寿面就当是庆生了。 小歇一会后,石林换了一身西服,带着一些小礼品,便和父亲打了声招呼进城去了。 十三行,近代以来一直都是本国最大的海贸口岸,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各国鬼佬随处可见,其中势力最大的是高卢和不列颠,两者向来不对付,关系微妙,而黄埔军阀则夹在中间左右逢源。 就像不列颠人喜欢用红头阿三看门一样,高卢人也喜欢用安南人和黑人看门。出示了买***进入高卢租界,一眼望去有一座宏伟的双尖塔哥特式建筑,这就是闻名后世的圣心大教堂。今天不是周末,教堂里的人不太多,石林遇见了熟人,一位胖乎乎的修士。 “嘿!雅各布,好久不见。”石林上去与他来了一个拥抱。 “哦,我的朋友,快一年了,你也不说来探望我一下,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胖修士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来了吗?你看,这是什么?” “真棒,你还给我带了礼物,哦,这个茶壶很漂亮,我很喜欢。”收到礼物的雅各布修士笑的更加开心了,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 “师弟,你来啦!”一位身着黑色修女服,面容俏丽的女子走了过来。 “晓月师姐。”石林转身看向她,眼中带着些许孺慕之情。 此时雅各布修士识趣的道了别,给他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这名女子名叫晓月,她和另一位叫阿星的两人都是九叔收养的孤儿,也是九叔的徒弟。十年前,吴神父带着一些修士去他们所在的酒泉镇重开教堂。因为那个教堂以前出过事且是三煞绝位,所以被师傅林九极力阻止,可惜在镇长儿子David的干预之下没有成功,教堂依然重建了。 这一开,不幸的事情发生了。David此人根本就是心怀不轨,他和茅山法脉的邪道修士屠龙道长狼狈为奸,假借赶尸之名实则却暗藏活人运送烟土,找来吴神父重开教堂其实是为了他做烟土交易做掩护和设立一个中转站。 不久后,教堂中一名修士无意中唤醒了二十年前意外身亡的神父,而这个神父因为某些原因早已变成了吸血鬼。这个吸血鬼很特殊,本身在死的时候已经被转化成了吸血鬼,又被十字架镇压了20年,在三煞绝位的阴煞之气的滋养下,变成了一种半僵尸半吸血鬼的奇异存在。 他咬死了那名修士便躲了起来,等到他恢复力量之后,他便在酒泉镇大开杀戒。那时候的石林才10岁,年纪太小没什么战力,一早就被林九藏在了安全的地方。而林九则带着徒弟和吴神父他们一起与吸血鬼战斗。 那是一场惨剧,在石林的前世记忆恢复后发现脑海中有相似的影视故事,可在影视中死的的只是David和屠龙道长这些人,但是实际上却远远不止,后果也严重的多,被吸血鬼咬死的人也变成了怪物,他们又去杀害别的生人。当他们拼了命灭了那个吸血鬼之后,发现镇子上已经到处是那些怪物了,一夜奋战直到天亮,整个酒泉镇已经哀声遍野十不存一。 这一战,林九的徒弟阿星也变成了半尸半吸血鬼,治疗无果之下林九只能含泪结束了他的生命。吴神父那边更惨,所有的修士死的就只剩他自己一个人。曾经富饶的酒泉镇因为某些人的罪恶毁于一旦,为了防止这种变异尸毒蔓延开来,只能将整个镇子付之一炬。剩下的人只能各寻出路,重新找个地方开始生活。 最后,林九带着石林搬去了任家镇。师姐晓月和其中一名森修士早已暗生情愫,森修士为救晓月而死后,晓月师姐便继承了他的遗志,和吴神父一起去了省城的大教堂。 第四章吴神父和盘尼西林 石林和晓月的关系很好,甚至可以说是由晓月一手带大的,林九再怎么说也是大老爷们,又没有为人父的经验,像照顾婴儿这种事肯定是由女孩子来做的,毕竟女性对孩子方面肯定是要比糙汉子细心的多。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直持续到石林10岁能够自理生活,而晓月和吴神父去了省城为止。每年来了省城之后,石林都会特地过来探望这位如姐如母的她。 “师姐,这些糕点都是师傅让我带来给你的,都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还有这些符,师傅说女孩子在外,需多注意安全,多点防身的手段总是好的,还有这些........”石林笑眯眯的看着师姐说着体己话。 晓月看着这些琐碎的东西,想起了师傅的好,眼睛都湿润了起来:“师傅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好么?” “身体倒是不错,能吃能喝的,烟抽的比以前少了,修为也越发深厚了,都快迈入真人境界了。不过,就是经常被文才和秋生那两个家伙气的牙痒痒,他们两个比起当年的师兄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算了算了,不提了,师姐我们去见吴神父吧。”说起这两个活宝石林就翻白眼,以前在影视剧中看到这两个家伙就专门负责惹事而九叔负责收尾,当时还觉得挺好笑的,给人不少欢乐。可是啊,当真正的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之后,好家伙!那搞事情的能力绝对能让人焦头烂额、哭笑不得。说句难听的,要不是林九这个好师傅,换成石坚早把这两个家伙弄死了账了。 “你是做师兄的,有什么事情多担待一点么,毕竟他们是你师弟呢。”晓月边带着他走边笑着说道。 “呐,我是师兄这不假,可这两人年纪还比我大呢?一个修炼了九年,一个修炼了八年,到现在连道士境都不是,得过且过,整天玩闹,说出去都丢师傅的脸。”石林一脸的不以为然。 两人说着说着,走到了教堂的生活区,走到最里面的房间之前,晓月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打开门,房间里到处都是瓶瓶罐罐和实验器具,一位留着河童头,发色全白的神父俯身在试验台前。他身着麻质修士袍,带着一副眼镜,神情专注,正在记录着什么数据。 “吴神父,你看看谁来了?” 听到这话的吴神父停下笔转过身了,用手扶了扶眼镜“哦,石林来了啊。快坐快坐!” 两人坐下,晓月去端来茶点。三人聊了会家常,随后石林说起了正事:“神父,上次你来信说,从亚美利加那边来的新菌种已经到了。不知,现在产量是否有了提升呢?” “我已经做了很多次实验了,新菌种的产量是我们以前菌种产出的20倍左右。等我再将培养基调整一些数据,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投入药厂生产了。到时候就可以造福更多的羔羊,这真是天主保佑!神爱世人!阿门!”吴神父说着说着居然又开始向上帝祷告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石林的表情很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收入要增加了。修道之人,讲究“法财侣地”。侣暂且不提,石林乃是茅山南派传承属上清正统,父亲石坚更是本门代掌门,门中典籍随他观阅,这法之一字自然不缺的。地的话,师傅林九和石坚皆在地相之上有颇高的造诣,道场选择不算顶级也是上乘,加之金手指翠峰的灵气供养,可以说比起龙虎山、华山那些道门祖庭的修炼环境也差不到哪里去。 古云:“未闻道,难者在法;已闻道,难者在财。”这个财字排第二,自然是很重要的。不要以为修道之人就不食人间烟火。自身衣食住行的费用,云游访道的开销还算是少的,修炼所需的药材、朱砂纸笔、法器仪具这些辅助品的花费才是大头。有徒弟的更不用说了,未出师之前徒弟的花销都是由师傅来承担,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财。 一般的道士和法师都是选择帮人看风水、安宅定穴,捉鬼驱邪、做法事这些事情和信众的香火钱来赚取财务,以供修炼之资。像石林的师叔四目道长那样,一下子就可以拿出一箱黄金的算是极少数。因为财物的缺少和自身的贪婪而走上邪路的修炼之人可并不在少。 而石林就选择了做生意,开药厂。主要产品就是盘尼西林,没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青霉素。 盘尼西林的发明是人类发现的第一种广谱抗生素,它是全球医疗史的一座丰碑,它的出现使得原本很多必死的疾病得到了治愈,在这个时代可谓是一种神药。 就目前来说这种药的价格非常的昂贵,一支5万单位的盘尼西林针剂价格可以卖到一根1两重的小黄鱼那么贵,换算成现代单位来说就是31克黄金。并且有价无市,因为成品药物基本上出了厂就被刮分一空,市面上很难买的到。 前两年,前来探望吴神父的石林知道这种药品数量的稀缺和价格的高昂,顿时就动了心思。石林身为一只理工狗,对历史了解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大概,他根本没想到盘尼西林在这个时代居然有如此的利益空间,可是它的制备流程却对石林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空有技术的石林缺乏资金和人脉,并不能把技术变现。于是,在吴神父的牵线下,石林出技术、吴神父负责调控细节和拉关系、高卢驻广州领事和广州渣打银行的大班负责资金设备以及摆平眼红的人。四方组建了大同药业公司,结果收益也相当的可观,抛去成本每人每月都能有几十个小黄鱼的收入。不要以为神父就不需要钱,吴神父平时救济穷苦,和拉人入教发送的礼物都需要大量的金钱。 对高卢领事和渣打大班来说更是不会嫌钱赚得多。盘尼西林生产的工艺并不困难,限制产量的根本原因在于菌种,好的菌种是普通菌种产量的几何倍增长。于是石林要求他们通过关系从世界各地搜集作物以及土壤,以求能得到更高产的菌株。尝到甜头的他们也渴望能得到更多的利益,自然不会拒绝。 第五章五鬼秘闻上 半个多月前,吴神父来信说到从亚美利加带来的菌种随船带到了,初次实验后发现在一种甜瓜上的菌种产量上是现有菌种的20倍左右,特来信让石林过来看看培养液和工艺是否需要调整。 商量了一番培养液的配比调整实验后,石林辞别了吴神父和晓月师姐,又去面见了高卢领事亨利还有渣打银行大班里德尔。本来两人热情的拉着石林一起共进晚餐,但是被石林婉拒了。他提议干脆等实验完成投入生产之后,再一起举办庆功宴会,两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石林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想多抽出点时间来陪陪父亲,而且两人有要事相商。 夜晚,道观的后院,明月当空,石桌上几碟小菜、一壶老酒,父子两人面向而坐,边吃边聊。 “爹,你可曾听说过龙慈法师这个人。”石林嘴里嚼着荔枝肉声音听着有些含糊。 石坚递到嘴边的酒杯一顿,冥思一番后,一口饮尽:“知道,此人乃是密宗黄教第二十七代的活佛之一,法力高强,以前从吐蕃来到粤州传教,也闯下了一番名声。不过么,据说他已经作古很久了。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石林喝了一口酒冲下嘴里的食物:“前段时间,我路过惠城,听闻城里的军阀徐大帅挖出了白莲教密藏的财宝。” “白莲教?龙慈法师?有点意思。”石坚来了些兴趣。 “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无非是军阀为了敛财挖坟掘墓,可是我却听当地的老人纷纷不安的议论要大祸临头。我就挺好奇的,于是我便向老人们打探消息。他们说是二十多年前,白莲教的妖人仗着五个邪灵在当地兴风作浪,后来官府无奈之下请来龙慈法师对付他们,一番恶战后龙慈法师将邪灵封印,并用法器镇压了起来,并把那些白莲妖人和他们搜刮来的财货一起生葬。那么多年过去了,今日这墓穴被打开,老人们害怕那五个邪灵又出来害人。” 石坚的眉头一挑:“哦?五个邪灵?听着白莲教的分支五鬼道啊,你有没有再深入探查?” “等他们搬空了财宝之后,我进墓穴看了。里面有一个法坛,上面的字都是梵文我不认识,还有很多白莲教众的尸骸,看起来个个死状凄惨,极为恐怖。但,奇怪的是,整个墓穴中却没什么凶煞之气,按理说那么多人被活葬必定怨气冲天化为凶地的,可那里却一丝怪异都没有。夜晚我又潜入了大帅府,结果在祠堂看见了一尊金佛法器和五个萦绕着阴邪之气的古瓶。想来那些就是龙慈法师封印五鬼的法宝了。” 事情是真的,但是石林却说的却是半真半假。从任家镇到省城,惠城根本就不是必经之地,反而绕远了不少,正好绕路又正好碰到徐大帅挖宝藏,那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其实,在两年前,石林从省城返回的时候一路绕行游山玩水,经过惠城的时候,见到了酷似前世徐某人的徐大帅,他便动了心思。 大帅姓徐,又有个李副官,再来还有个厨子叫初六,当地又有白莲教妖邪的传说。这便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一部电影“猛鬼食人胎”。这个电影是讲述徐大帅盗墓挖出了大量财宝,搜刮一空后全部带回了家,结果财宝中的金佛被李副官掉包后释放出了五个被镇压的邪灵。邪灵化为魔胎大开杀戒,最后在青海法师的帮助下被初六消灭的故事。之后,石林便一直暗中留意惠城的消息。上周,石林听闻徐大帅将要迎娶第四房姨太太,便赶了过去确认了一下情况,果然金佛和古瓶已经被取出了,剧情也将要开始了。今天的说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石坚帮忙夺宝。 “你是动了那尊金佛和那几个古瓶的心思了?”知子莫若父,石坚又怎么会猜不到他的心思。 “不错,孩儿想将那尊金佛融了,炼制自己用的法器。不过,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所以想请爹给我压压阵。” 石林的神魂因缘际会变得很强大,前世的记忆虽不说都能记得每个细节却也能回忆的八九不离十。按电影里来说,顺着剧情走,他不用担任何风险就能得到金佛融成的金汁和那几个古瓶。但,电影只是电影,它只是描述的其中的一些剧情并不完全,这可是现实发生的事情不是那一两个小时就能说清的,而且也怕发生变数,所以他才会想要石坚的帮助。 前世看还好说,现在回想起来,再加上实际的验证,顿时发现很多疑点。龙慈的徒弟青海法师一开始就像是特意在等着初六一样,又是救他又是送了一本能驱邪的经文,还不肯接受初六的尊称非要初六称呼他为“朋友”? 可以驱邪的经文书可不是什么大路货,无论是从书本笔墨材质到法力的加持来说都有严格的要求,否则世上的经书何其之多?本本都能驱邪这世上还有妖魔生存的余地?这么一本珍贵的经书就送给一个陌生人初六? 再说,青海临死前还特意告诉初六义庄有对付魔胎的办法,符文和讲解都事先准备好了?青海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而初六一个普通厨子还真一下子就能画出消灭魔胎的符文?既然能灭了它们为什么龙慈法师在封印它们的时候不灭?青海身为龙慈的徒弟必然知道埋葬地点,他既然能在魔胎强大快出世的时候连杀4个,又为何不在它们最虚弱的时候灭了它们? 整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仿佛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一样。石林感觉这就是个很大的阴谋,既然他们都是棋子,那么谁又是幕后的那个黑手呢?这使得他不得不小心为上。 石坚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没错,此事确实有些古怪。你出生后白莲教就已经逐渐销声匿迹了,所以你对他们了解不深。你可知那所谓的白莲五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么?” 第六章五鬼秘闻下 “白莲教自唐朝便有了雏形,当时被称为净土白莲宗也算是佛门的一个支脉,直到到两宋才慢慢发展成了白莲教。历朝历代,造反者如过江之鲫,可追根溯源总是那么几个原因,要么是为了推翻暴政,或者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利益,再者是活不下去了。可白莲教就神了,自宋末以来到如今近千年时间,他们一直不遗余力的造反,不管是太平盛世还是凶年饥岁,管你是汉人掌权还是异族掌权,从没有停过造反的脚步,你可知为何啊?” 石林懵了,还有这种奇葩教会?:“那这岂不是为了造反而造反了么?” “不错!就是为了造反而造反!更准确的说,从头至尾,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天下大乱!究其原由就是为了他们崇拜的域外天魔!”石坚的语气很严肃。 石林大吃一惊:“不是说白莲教是佛门分支么?怎么会是域外天魔?” “不然你以为,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这真空二字何来啊?” 石坚喝了口酒润了润喉接着说道:“对域外天魔来说,无止境的杀戮和混乱还有大量的负面情绪就是他们力量的源泉,就是他们可口的食粮,所以他们要世间越乱越好,这也是白莲教历代以来都被称为邪教的根本原因。” “五鬼道这个分支,他们崇拜的是所谓白莲圣母座下的五个圣子神婴。说穿了,这东西就是和九子母阴魔一个性质但是却要弱的多的五子阴魔。它们通过教众的祭祀牵引,降世寄宿于孕妇的体内,将母子都化为魔身,最喜吸食人畜的血液和**。那些五鬼道的人号称‘圣子降世、不死不灭;赤河白浪、涤荡人间’,每次引来魔胎降世都会造成很大的杀戮,那群疯子却认为这是对人间的净化,圣子吸收了百姓的罪恶将他们的灵魂带入了真空家乡安享极乐!” “不死不灭?每次?”石林抓住了要点。 “对!域外天魔这种东西,本质上可以说是无形无相、不死不灭的,它们的那些实体只不过是存于世间的肉身凭依而已,就算被斩杀之后也只是失去大部分的力量回到了域外世界罢了。所以,与其说是消灭了它们,还不如说是驱逐了它们。只要它们在域外没有被别的天魔吞噬,那么,等他们恢复之后就又能被信众再次召唤到人间。”说到这里石坚的表情也有些无奈。 “难道就没有彻底灭了它们的办法?”石林觉得不应该。 “灭杀它们的办法当然有,可是有什么意义?先不说消灭它们的代价相当的大,就算你灭了这个,那些信众还可以召唤别的。域外世界无穷无尽,谁都不知道有多大,更加不知道有多少魔头,你能灭十个百个,它们就能召唤千个万个。唯有彻底断绝这些邪教生存的土壤,才是以绝后患的方法,这也是历朝都不遗余力剿灭白莲教的原因。” “之前你说的那尊金佛我听说过,乃是密宗黄教的镇派法宝之一,据说威力相当惊人。根据你的说法,在那个徐大帅的祠堂,金佛依然镇压着那五个邪灵,那就很奇怪了。这些魔头乃是天下修士共同的敌人,哪怕是对头遇见了都会选择放下仇恨第一时间诛杀它们。那么,问题来了,这位龙慈法师为何要留着这几个祸害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名堂。”石坚的眼神有些闪烁。 “那会不会是那龙慈法师封印了它们后,无力再战只能如此了呢?” “你觉得猎人捕猎,是杀死猎物容易?还是活捉猎物容易?别被那些志怪传记给忽悠了,十个被封禁的少说有八九个背后有着各种原因各种谋划,哪来的那么多的拼死封印邪魔的高人,你以为凡是都有那么巧合?还是以为修炼之人都是善男信女啊?”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总是有人无意中打破什么封印,然后释放或者唤醒出了被某某封住的妖魔鬼怪,偏偏关键时刻主角们总是能在各种神奇的道具和高人的帮助下再消灭了它们。可世间哪来这么多的巧合?有句话说的好‘有些看似随意的事情之后却隐藏着必然的因果’。谁知道事情的背后有谁在刻意引导呢?或者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修炼者就没几个傻子,能消灭的偏偏要留下后患,给自己找不自在?此事其中必有隐情! “那爹的意思是?我们?” “去啊!为什么不去?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这送上门来的宝物为什么不要?区区几个五鬼道邪灵,只要灭了任何一个让它们组不成阵势,剩下的就算成了魔胎母子合一都不足为虑。我倒要看看这龙慈到底有着什么打算。”石坚一脸的傲然。 身为茅山代掌门,被称为雷电法王的他,有着充足的实力作为自傲的资本。 次日,石林起了个大早,去了城内的工厂里视察了一番,准备了一番,便去了粤州黄埔市长府。 市长府办公室,里面是现在这个时期最流行的西式装修风格,身着中山装带着圆眼镜,看着挺有文化气息的中年男子正在看着报纸,他就是粤州市的市长黄友德。 咚咚咚……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请进。” 一个穿着西服的梳着油头的青年走了进来:“市长,大同药厂的石老板前来求见。” 黄市长抬起来头“哦?他来干什么?”沉吟了片刻后“带他进来吧。” 黄市长有些奇怪,大同药厂的盘尼西林生意在粤州,那可谓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进口药的价格太高而且量太少,所以整个粤州的生意大部分都是被大同药厂的国产药给包圆了。其中利润之高使得眼红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但整个药厂有高卢人和不列颠人的份子在里面,一向都不是太搭理这些本地势力,可。这次突然来访是为了什么呢? 第七章惠城 “哎呀!石老板,好久不见,真是有失远迎啊。”黄友德一脸笑呵呵的迎上前来。 “来来来,请坐,小李啊,快去把我那上等龙井给沏来!” “黄市长太客气了,许久不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石林上前把一个木盒递给他。 黄市长暗中颠了颠盒子笑的仿佛越发真诚“你看你看,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不一会儿,李姓秘书端来香茶。 茶过两巡,两人一番商业互吹之后终于说到了正事。 “不知,今日石老板来找我黄某,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效劳的地方么?”拿人手短,终究还是黄友德先开了口。 石林放下茶盏:“黄市长日理万机,今日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厚颜来请黄市长帮个忙。” “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大家都是朋友么,虽然我黄友德官小位卑,但是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我黄某人绝对鼎力支持!”不愧是老狐狸,话说的漂亮,可埋伏一早打上了。你看不是我不帮,可我就能帮点小忙,大事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上辈子被各种小说和陪女朋友看的宫斗剧荼毒过的石林怎么会听不出来?干脆也就直说了:“这两年来,我们大同药厂呢也算是小有绩效,发展的也算尚可,我们几位股东商量后决定,准备乘着这个势头扩大规模,建个新厂,暂时呢也待选了几处地方。不过呢,建厂得需先考察,这山高路远的,世道又不安稳。这不,我听说黄市长和那惠城的徐大帅乃是好友,想请黄市长代为引荐一下,给我们的考察人员行个方便。” 没错,关于惠城的事情,昨夜石林和石坚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分成两部分走。石林正面和那徐大帅接触,走在明面上。而石坚暗地里先行过去打探情况,做好准备。两人一明一暗行事,多方下手,若是有什么变故也能有个应变。不过,这建药厂呢倒是确有其事,那些鬼佬尝到了甜头了,技术上又稳定了加上新菌种生产力必然加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只不过,建在哪可就说不准了,毕竟目前只是考察嘛,这也就是给接触徐大帅找的借口而已。 “原来如此,好说,好说!医药之事利国利民,这点小事我黄某人义不容辞啊。”一听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对那徐大帅来说也是好事,这种两头吃人情两头讨好的事情,黄友德毫不犹豫的满口答应。他也不奇怪为什么石林会知道他和徐大帅私交不错,毕竟官场上就从来没有什么私隐可言,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都能打听得到。 黄友德当着石林的面与惠城那边通了电话,让接线员把事情都记录了下来转告给徐大帅。至于你说为何不用现在这个时期依然畅行的修书一封?那是因为这位徐大帅根本就不识字。不过这在民国时期也算是正常,这个时期文盲率近百分之90左右,远比以前的封建朝代都要高得多,很多军阀头头都是敢打敢杀却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 事后,石林推辞了黄友德的共餐邀请,离开了市**。 “市长,他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西装革履的李秘书发声到。 “哒--”黄友德掀开木盒,里面是十根黄灿灿的金条。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时候就是好奇心太重。有些事儿,不该你去管的你就少上点心,给别人少点麻烦,也给自己少点麻烦,懂了吗?” 三日后,两辆道奇轿车颠颠簸簸的开在省城去往惠城的路上。 “长贵啊,还有多久能到啊?”石林嘴里叼着香烟,精神有些萎靡。 车前排副驾驶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回过头答到:”约摸着,还有两小时左右,您累了吧?要不我们停下来歇一会儿?” 石林摆摆手没说话。其实这个时代的坐车体验真的难受,路况非常差,避震又不行,车速也快不起来。短途还好说,一旦开远路整个人都被颠的晕晕乎乎的。 做戏要做全套,既然说了要来选址考察,自然不会一个人来,另一辆车上坐的便是几个工作人员。 傍晚,惠城,徐府。 “来,石兄弟,不要客气。你是老黄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在惠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我姓徐的办不成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一个长得酷似前世景江的光头大汉向石林敬起酒杯。 石林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次冒然前来,真是麻烦大帅了,希望到时候大帅多多关照啊。” “诶!不麻烦,大家有财一起发吗,哈哈哈哈!你也是来的巧了,下周正是我徐某人迎娶第四房姨太太的日子,到时候石兄弟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一定!一定!” 得了,这徐大帅还真是个人才,这建厂的事情还没影子呢,他倒是已经开始打起主意来了。 石林微微一笑,瞄了眼坐在边上作陪笑的和柴犬似的李副官,也不计较,反正等过些时日金佛就要被这家伙掉包了,邪灵出世之后便是你的忌日,让你做几天美梦又何妨。 酒足饭饱后,石林还借口饭菜不错,招来这整件事情的主角初六见了见。大赞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厨艺。 天色夜了,一行人到了徐大帅安排下榻的客栈。 关上门,泡上一杯茶,点上一支烟解解乏。忽然,窗口传来很细微的声音。 石林走上前去,打开窗户,居然是一只黄符纸折成的纸鹤在轻轻的撞击窗沿。千纸鹤盘旋飞起,落到石林掌心。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蝇头小字‘东郊 上林寺’。 这是茅山派的纸鹤传讯符,有特殊的法力波动,只有特定的人方能打开看到上面的信息,强制开启会立刻焚毁。 这应当是石坚来探查后发现了什么,让他过去会晤。 半夜,等人们都熟睡后,石林偷偷的从阳台翻了出去。 第八章真相 惠城的东郊有一座宝刹,名为上林寺,在本地也有好些年的历史了,逢年过节必定人头攒动来上香的人非常的多,相传甚是灵验。 半夜却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一位小沙弥,守候在偏门之前“施主,请跟我来。” 跟着小和尚的引路,到了庙宇后方的一间禅房。 “施主请。” 进入禅房的石林一眼望去看见两个人正在手谈一局,一位正是那石坚,另一位却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石林也不出声,就站在边上看着。 不久之后,随着老和尚白棋的大龙被杀,老和尚开了口:“终究是石掌门棋高一着,老僧甘拜下风。” “无嗔,你的棋力确实不行,否则也不会让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手脚。”石坚却是反讽了他一句,听着这话里藏着话。 “阿弥陀佛!老僧惭愧。”老和尚也不生气依然是副样子。 石林上前见礼:“石林见过师伯、无嗔大师。” 没错,虽然石林是石坚的儿子这件事在修炼界早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了,但是在外人面前石林依然是称呼石坚为师伯的,毕竟还要点脸,不能落人口实。 “你是林九的弟子吧?一转眼多年不见,你师父可还好啊?” 两人一番磕碜尬聊,搞得石坚很是不耐烦;“行了,无嗔大师出身白云寺向来与我茅山南派交好,你们两个就别装模作样了。” 随后又瞪了一眼老和尚:“无嗔,说说吧,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这回要不是石林告诉我的消息,我觉得此事有诡异前来查探,那还了得?真的让那家伙成事了,整个粤州佛门修行界的面子都要被踩在脚底下不说,不定还会造成多大的杀孽!。” 说到这里无嗔也不淡定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龙慈法师的转世身,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以不变应万变了。” “说的倒是轻巧,人海茫茫,偌大一个惠州少说十数万人口,你去哪里找?”石坚冷哼一声。 哟?龙慈法师的转世身?事情果然如石林所猜测的一样,不简单哪。 看着石林一脸好奇的表情,老和尚只能无奈的娓娓道来。 石坚比石林先到两日,来了之后他就直奔上林寺找到无嗔询问此事。结果无嗔反问道‘当年那五个邪灵不是被龙慈灭了吗?’ 原来,清廷官府与关外萨满还有藏传喇嘛更为亲近,却和汉家传统修炼界疏远。偏偏当年这惠州知府是个满人,他也不例外,比较排斥和尚道士,所以特意请来在粤州行道的龙慈法师剿灭五鬼道的妖人。完事之后本地修炼界得到的消息是‘白莲教妖人和邪灵已被剿灭,因时局混乱那些财物不便带走,特将尸首与脏物一起就地掩埋。为了防止本地百姓掘地盗取钱财,故意宣扬邪灵只是被封禁,打破封禁就会放出邪魔祸害百姓的说法,只是为了吓唬他们。’ 所以就算是现在那徐大帅不顾本地百姓反对执意掘墓取宝,这无嗔大师也没有当回事,不过是些许钱财罢了。谁知,今日这石坚会上门说到那几个邪灵还在世? 听了无嗔的说法,石坚也是一阵疑惑。难道是儿子把事情搞错了?邪灵其实早已被龙慈消灭了? 不对!石林说过,那封禁五鬼的法器还在大帅府的祠堂摆着呢! 于是石坚作法御使阴灵进入大帅府一探,果然,确有五个满是阴煞气息的古瓶被一尊金佛镇压着。 无嗔大惊,立刻说到“当年龙慈留下一个传人,名叫青海,就住在城外义庄,不如直接去问他?” 石坚断然拒绝了。此事既然有了疑点,那当年龙慈的作为就必然有问题了,他的徒弟自然也不能信任。 两人赶往那被掘开的墓穴一看,里面真的有个祭坛,而且邪异无比。看样子,那些白莲教徒确实是被活葬的而不是被杀死后埋葬的,可此地却无一丝凶煞之气,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他们把祭坛上的经文抄录了一些回去,连夜查阅古籍,并使用秘法向本门前辈咨询。 这居然是密宗的一门禁术!众所周知,藏传喇嘛的修炼方式向来是被中原人士认为较邪门的。从阿姐鼓、嘎巴拉法器、欢喜禅、白骨断欲法等等就可见一斑了。连密宗都觉得是禁术,那这东西该有多邪门? 此法叫做《波旬罗摩明王大法身》,其修炼之法极其残忍邪恶!先是用最狠毒的手法将无辜之人折磨致死,再建立起祭坛,吸纳他们冤魂怨气和阴煞凶气。手段越是残忍,受害者越多那么这祭坛所吸收的力量就越强。然后找来若干名女子使得他们受孕并种下禁法,待得临产之时用秘法引来域外天魔使得母子都化为魔身。 使用提前种下的禁法灭杀母子,驱逐天魔邪灵,只留下魔体躯壳。最后在祭坛的力量下,同时献祭自身与魔躯!邪异的力量加上同根同源的血脉,使得两者融炼化为魔佛同修的明王法体! 因其手法狠毒且后患严重,自数百年前被不知名喇嘛创立以后没过多久就被列为禁术了。 此事被查清后,再一想那喇嘛教世人皆知的转世灵童秘法,就不难猜到这龙慈到底想做什么了! 将之串联起来,龙慈寂灭之后就用了秘法转生。但是藏传喇嘛的转世灵童会失去大部分的记忆,那么留下的那个常年驻守义庄的徒弟青海法师,就是用来引导他的转世身和推动整件事情的人。当年的白莲教五鬼道和惠州总督加上现在的徐大帅,他们将这门禁术所需要残杀、祭坛、母体、天魔邪灵全都准备好了。而这龙慈只需要顺势而为便可修成这法体,介时他的记忆就能恢复、修为也会更强、更能得到健康年轻的肉身,当真是好算计! 果然,这世间可不像前世影视中表露的那么简单啊,这些修炼之人就没几个省油的灯! 第九章开始了 无嗔和石坚一直在商讨如何找出那龙慈的转世身以及怎么应对青海法师。 但是这对石林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他已经全都想通了。结合前世影视剧的记忆和现在得到的情报,为什么那青海非要和初六以‘朋友’相称呼?为什么青海要送他经文宝书?为什么小鱼明明被赶出了大帅府依然有邪灵可以找上门将她化为鬼母魔胎?为什么初六最后可以很轻易的画出符咒反杀魔胎?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叫初六的厨子本身就是龙慈的转世身!从头到尾一切都是局,他欺骗迷惑那位惠州知府让他活葬了那么多人并封禁了五鬼和脏物并制作了祭坛。对外他放出了假消息,来了个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使得百姓害怕不敢掘墓,使得本地修行者放松警惕不会去破坏他的初期谋划。再安排青海引导事情的进展和做打手。这些都是龙慈提前安排好的!这些都是他的算计,只要杀了魔胎炼成法体,最后什么都是他的。 只是,有一个疑惑让石林很奇怪。这无嗔大师和石坚乃是同辈,算起来也有道门道长境的实力,虽然不会很强但是也不会太弱,虽然年老体衰却也不至于无法反抗的就被一个未出世的鬼母给啃掉头颅吧?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变故? 不过,这些都可以往后再清算,毕竟现在有石坚和石林在,他们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当务之急还是怎么告诉他们初六就是龙慈的转世身。总不能说我前世就知道了吧?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石林想了片刻后,有了! “师伯、大师,你们前面提到,要修炼这禁术的所需要鬼母魔胎的魔躯是否是必须与修炼者血脉同源?” “不错!若不是同源血脉那么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像这一类邪术,反噬都是很惊人的,往往条件都很苛刻。”无嗔回答道。 石林又问:“那么,究竟是只需要其中一个魔躯与修炼者血脉同源?还是所有的魔躯都必须达成这个条件?” “按理说同源血脉越多成功率应当是越高的,不过若是修炼者修为够深厚、神识够坚韧,那么只需一个引子也是够得。那么你的意思是?”石坚仿佛明白了什么。 石林微微一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都太过注重这件事情的后果了。却忘了,这个件事情的引子可是徐大帅啊。现在,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个局将会在大帅府展开。” “大帅府!?”两人若有所思。 “当然啊,你们想,这门邪术有几个条件?祭坛、杀生、母体、天魔邪灵、修炼者本身。前两者都已经完成,那么那后三者便是重点了,可目前看来,这三个条件在大帅府都可以满足啊。邪灵现在就被封在大帅府;母体大帅府有的是;然后就是必须使母体受孕的修炼者也就是转世身了。” “综上所述,三个线索。第一,人在大帅府里;第二,母体受孕魔胎出世需要一定的时间,那就必定是个在日常生活中能有正当理由经常接触女眷的男人;最后再加上灵童转世的年纪就是龙慈寂灭到现在的时间。那么相信就范围就缩小到只有那么几个人吧?” 两人听完石林的分析后一阵沉默。 忽然,无嗔大师对着石坚说到:“阿弥陀佛,石林有大智慧,有如此的..额...师侄,法王真是有大福气。”这是差点说瓢了嘴的结果。 “诶,大师过奖了,他也只不过有点小聪明罢了。”石坚嘴里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那脸上的自豪却是满满的。 之后两天里,石林都陪着几位工作人员做做样子在考察新的厂址。实话说惠城还真是个好地方,要不是石林一早就有了选好的地方,放在这里也是未尝不可的。 直到徐大帅派人送来请柬,这也就表明故事开始了。 徐府挂满了红妆,今日是徐大帅迎娶第四房夫人的日子。 随着迎来的花轿,鞭炮轰鸣,锣鼓喧天,一派吉祥喜气满满。照着汉家习俗新娘在入门前脚是不能落地的,当由夫家掀开轿帘,再有婆子上前将新娘背入夫家。这就算是新娘入了这家门了,从此是这一家的人。 因为徐大帅高堂已不在,进门后新娘依次去给几位夫人敬茶。喝了茶的几位夫人便要送出红包和吉祥祝福之语,以示接受了这位妾氏。 流程走完之后就是准备开席了。 “诸位,今天是小弟在下大喜的日子。小弟一向交游广阔,喜欢劫富济贫,而且为善不甘人后,所以深得各位乡亲父老的爱戴。这次我迎娶第四位姨太太。准备了一些微薄酒菜,广宴亲朋。”这徐大帅还真的是没文化,这开席致辞听得几位乡老都翻白眼。 随后李副官上前来:“今天是徐大帅结婚的日子,特别为四姨太准备了素宴。”接着他便示意初六上前报菜名。 话说在以前啊无论红白喜事每逢宴席报菜名是一个传统了,这一来显示主家的财富有炫耀之意,二来呢从这菜里还能看出主家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当听到有清炒菠菜这到菜的时候客人们顿时一静,然后就是议论纷纷。李副官向初六呵斥到:“初六,你怎么回事?清炒菠菜都可以用来宴客的吗?” 这时候徐大帅发话了:“是我点的。这是我特意为明珠准备的。”看来这么明珠就是四姨太的名字了。 他又坐下对着四姨太说:“我没记错吧?”你还别说,这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还是对这四姨太挺不错的,在这个时代,妾氏明媒正娶,还特意准备了素宴和她喜欢的菜色,还真的不多。有钱有势又舍得花心思,难怪老婆这么多。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这种坐地虎看上了谁要娶小老婆,一般人还真不敢拒绝。 看着他对四姨太这么上心,另外几位夫人的面色可不怎么好看。 一盘盘佳肴被端了上来,客人们都热闹的吃喝。 石林自然也坐落其中,这初六的手艺还真不错,一些素菜硬是被他荤菜的味道。 第十章丑恶 夜晚,徐府,又到了天黑掌灯的时候了。 “有没有搞错啊?!四院已经连续点灯点了七天了,还要再点?”穿着一身鲜红色三夫人吃味的说道。 这灯呢有个讲究,是夫妻结婚点的长明灯,点灯是传统婚嫁习俗之一,长明灯意味着夫妻长长久久,添丁发财,祈祷添丁。在两广地区,白话方言里面的丁与灯谐音,所以本地民众特别的重视这个传统。一般来说普通老百姓也就在婚礼当夜点个一宿,不过在某些男丁稀缺的家庭就会多点几日。但是那些大户人家就有些变了味了,男主人有多位夫人姨太太的,这点灯的时间就表现出了新来的夫人在男主人面前有多受宠了。不过这情况看着两者都有,听闻这徐大帅十多年了那么多夫人都无一所出,那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此时一脸假笑的二夫人发声了:“哎呦,我说三妹啊,你这也用不着吃醋啊。当初你嫁进门的时候,足足点了一个月的灯啊。要不是后来老爷病了,我看,可能要连着点足三个月呢。” 说完便带着丫鬟走了。 被二夫人的一口纯正的阴阳怪气喷的满脸怒容的三夫人一声冷哼也掉头便走。 而已经人老珠黄又膝下无子的大夫人早已开始了吃斋念佛的生活,对此更是无所谓了,不想理会她们的纷争,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只余下面色寡淡四夫人和小鱼。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咚!”,“咚!——咚!”。 房间里,三夫人一脸闷闷不乐的坐在秀床上。 突然,门打开了,李副官钻了进来,反手销上了门。 三夫人抄起手边的茶盏便砸了过去。 胖乎乎的李副官身手还挺敏捷,一闪就躲了过去。脸上又挂起了标准的柴犬式笑容:“啊,嘿嘿嘿,是谁这么大胆敢惹我们三夫人生气啊?” “走开啊,真烦人,整个晚上都嚎的和杀猪似的,搞得人家都脚痒痒的。” 李柴犬走上前来搂着三夫人:“痒?这容易,我帮你按摩啊。” 说着就捞起了三夫人的双脚:“哇!白里透红,软如棉花,真是人间极品啊!” 被他哄了几句的三夫人心情也舒畅了几分,一指点在李柴犬的狗头上:“你胆子不小啊,连大帅最喜欢的东西也敢偷吃?!” “我怎么不敢?我连他的家产我也敢偷啊!”要不怎么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在酒色面前永远是胆大的。 “说呢,你就说的天下无敌,不过做的时候呢?我怕你有心无力啊!” “有心无力?!待会我看你敢不敢说我有心无力!”说完这话李副官便如恶狗扑食般扑了上去。 次日,郊外的小河边,小鱼在叠纸船,初六在钓鱼,两人相依相偎。 “有一个传说,如果我能叠满一千只纸船的话,那么我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身边的初六一脸深情的望着小鱼,心思根本没放在钓鱼上。 小鱼拿起一个纸船递给了初六:“这只纸船代表我,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把它带在身边,看见它就像看见我一样,希望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初六一脸郑重的把纸船收了起来:“我一定会好好带着它的。” 两人你侬我侬,此情此景能齁死几十条单身狗。 哗啦一声,插在地上的鱼竿都被拉弯了。 “哇,有鱼啊,好大一条。”初六用力的拉起鱼竿。 “啊!!!!——”小鱼一声尖叫。 拉过来的根本不是鱼,而是一具尸体! 徐府 徐大帅和大夫人坐在堂前,几位姨太太坐在侧坐。 下方仆人丫鬟跪了一地。 “李管家!到底有什么发现!”徐大帅问道。 “大帅,很明显,小蝶是掉进河里淹死的。不过呢,就是不知道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河边去?”李副官一脸正色的回答。 “那么尸体是谁发现的呢?” 初六走上前来:“是我和小蝶发现的。” 李副官追问道:“你好端端的去河边干什么?” “我去钓鱼啊,又正好遇见小鱼在洗衣服,就上去和小鱼聊聊天。后来我拉鱼钩,谁知道钓上来的不是鱼,是小蝶的尸体。”这个时代,仆人私通是败坏主家的名声,更别说大帅这色中饿鬼还对小鱼有想法呢。他可不能说和小鱼去河边谈情说爱,不然会被活活打死的。 “小鱼。他有没有撒谎的啊?”李副官转头问小鱼。 小鱼默默的摇摇头。 这李副官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样,又挂上了柴犬笑,向大帅说到:“我知道了,一定是昨天晚上小蝶去河边散步,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的。” 初六反驳道:“不可能啊!我钓鱼的地方河水深度堪堪能没过膝盖,这么浅怎么能淹死人呢?” 听到此话李副官狰狞的瞪着他:“你这个痴线!三寸水也能淹死人的你懂不懂啊?!说不定小蝶摔倒的时候撞晕了,所以就被淹死了。哦!你这么清楚小蝶的死因......是不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真的是我钓上来的,小鱼也亲眼看见了!”初六惊慌的叫着,小鱼也在拼命的解释。 徐大帅发话了:“算了算了!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叫人替她念经送行,好好安葬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堂。 “是,大帅。”李副官内心落下了一块大石,又恢复了柴犬式的笑容。 而此时的三夫人也长舒了一口大气。 其实徐大帅未尝没有猜到小蝶的死有问题,而且很可能和李副官有关。不过,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像小蝶这些卖身为奴为婢的下人实在是没有人权可言。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可能因为她的死而去追查处罚自己的心腹手下,从头至尾徐大帅只在乎这件事传出去不好听而已。 他只是以为大概是李副官欲行不轨失手错杀小蝶。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小蝶是昨晚因为撞破了李副官和三夫人的奸情而被杀死的。要是他知道这李副官的胆子有这么大的话,一早就取了他的项上狗头了。 “上路吧!尘归尘,土归土!”去往郊外义庄的路上,一个道士撒着纸钱边走边喊。 初六和他同为厨房杂役的朋友小斌一起用担架挑着小蝶的尸体。 小斌回头:“初六,小蝶死的真冤枉啊!”其实,这件事谁都知道有问题,不过大帅不管,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能怎么样呢? “宁做太平狗,莫做乱世人,埋怨又有什么用呢?” 远处的树上,躺着一个身穿灰衣带着佛珠的男子,看着他们走来。 暗暗一笑“终于来了!” 第十一章青海 “喂,朋友!” 听到呼喊声的初六四处张望,最后在边上的树上看见了一个灰衣人坐在那。 “这个女孩怨气很重,一定是枉死的!这个山头是养尸地,赶快把她埋了吧,要不然随时可能诈尸的。还有啊,别说我没警告你们,千万别让她碰到水,知道吗?!” 听了这些话,初六和小斌还有那个道士,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初六回过神来赶忙问道:“那该怎么办?” 结果人已经不见了。 三人也没太当回事,继续抬着小蝶的尸体去了义庄。 义庄里,道士正在耍着花剑,嘴里念着咒。 小斌和初六在边上烧着元宝纸钱,边烧小斌还念叨着:“小蝶啊,你生时没过上什么好日子,现在我们给你多烧点东西,在黄泉下你可以安安乐乐的过日子了。这是我们的心意,有金有银,足够你花的了。再烧个丫鬟给你,生前你伺候人,现在给你烧一个来伺候你。” 这么看起来小斌还是挺重情重义的,或许更多的是物伤其类同命相怜吧。 “初六,刚刚在河边那个人疯言疯语的那一番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啊?”小斌一向胆小,想起刚刚的事情还是有些怕。 “呐!我告诉你啊,不要乱说话啊!” 那个道士耍完一套花剑,又大喊了几声咒语,端起坛桌上的净水向小蝶的尸体喷去。 谁知,刚喷了两口,尸体便刷的一下立了起来,大声嘶吼着。 三人一看尸变了,吓得魂都没了,偏偏刚刚为了烧纸防止风吹所以义庄的门是关着的,三人只能到处闪躲,那小蝶所化的怪物就在后面追赶。 “道长,救命啊,你快灭了它呀!”被逼的四处逃窜的初六向道士大喊。 “等等我啊,拉我一把,我不会驱邪啊!”原来这是个假道士。 一整鸡飞狗跳,假道士已经被小蝶给抓住了,眼看这危机的时刻。 忽然,一具棺材板腾空飞起砸飞了小蝶。 一道灰色身影从棺材中跳出,从边上的供桌上抄起一盏油灯和一块供品豆腐干。随后他跑到了小蝶面前,嘴里念着咒用油灯将小蝶引开。抛开油灯,随后一掌将它打翻在停尸板上,在它嘶吼的同时快速的将豆腐干塞入它的嘴里。 说来也怪,豆腐干塞进小蝶的嘴里之后它就不再动弹了,只有身体在抽搐抖动。 “般若波罗蜜!嘿!”灰衣人一指点在小蝶的眉心,它连抽动都不明显了。 此时这灰衣人拿起一张纸叠了起来,边叠边看着已经被吓晕过去的假道士说道:“死胖子,真是活该,上蹿下跳的装专家。” 又转头看向初六和小斌:“你们两个糊涂虫,以为随便找一个会耍几招花剑的假道士就能超度冤魂了吗?我一眼就看出这个姑娘是枉死的了,还烧这么多东西给她,只会让她舍不得走,投不了胎的话就被你们害死了!” 三下两下,叠好了一只小纸船,放在小蝶的身上,她终于彻底停止了抖动。 两人定神一看,这不是刚刚在河边提醒他们的那个灰衣人么? 两人赶忙走上前一番道谢。小斌更是向他拜去。 灰衣人一闪身,小斌直接扑在地上。 “哇!我还没死呢拜什么拜啊?!一天到晚拜人拜鬼拜蟑螂,你拜了他就不咬你啦?像这姑娘脸都在水里泡的发胀了,明显死后在水里泡了很久了,假道士还用水喷她,她不咬你们才怪啊。像我一样叠个小船给她,她有了船呢心里就安稳了,就不动弹了知道么?来来来,带你们看点东西。”随后他便拉着两人来到几具尸体前。 灰衣人指着前方几具尸体向两人说道:“你看,这个是被人奸杀的,要是男人拜呢就像你这样的她就咬你;这边这个呢是被人谋财害命的,你用钱拜他,他就会爬起来和你走;那个呢是饿死的,要是你用血食去拜他呢,例如那些鸡鸭鹅的牲畜,他就会当你爸爸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啊!” 初六和小斌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初六赶忙上前抓住灰衣人的衣袖:“师傅——” 结果刚一开口就被灰衣人打断了:“诶,千万别叫师傅,——叫朋友好了。” 初六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也就照着他的要求说了:“那,朋友,那碰到这些东西应该怎么制服他们呢?”毕竟今日小蝶诈尸,又被此人带着看了这么多死因不同的尸体,他也有些害怕再遇见这些东西。 “当然是要超度念经了,这些东西就和小孩子一样,不能硬来的,念经哄哄他们,他们就安安乐乐的往生极乐了嘛。” 初六一看他说的敷衍又追问:“不是啊朋友,我刚刚看你往小蝶的嘴里塞了块豆腐干,你就把她收服啦?” “她的魂灵要从嘴里钻出来了,这样她就会投胎饿鬼道了,用豆腐塞住她的嘴巴,这样她的灵魂就就头顶出来上天了知道吗?”灰衣人侃侃而谈。 一直没作声的小斌发声了:“那为什么要用豆腐呢?” “对啊,为什么要用豆腐呢?用别的不行么?”初六也问道。 “师傅就这么教的,骗鬼吃豆腐么。豆腐是石膏做的,遇水就变硬,硬了就不能动了嘛......” 灰衣人含糊其辞的去把刚刚踢飞的棺材板重新盖回棺材上。 两人一看他要走赶忙追了上来。 “哎,你们又要干嘛啊?”灰衣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初六赔着笑说:“朋友,我最近总是感觉不太对劲,想请你帮帮忙啊。” “不对劲?那就找个大夫看看吧!” “诶,不是啊,我的意思是说,好像经常碰到那些不干净的家伙。那该怎么办呢?” 灰衣人抄起地上一盏油灯递给他:“拿这个油灯回家供奉吧,我已经念了几十万遍咒语了。” “这油灯行不行啊?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初六表示对这破破烂烂的东西有些怀疑。 “你们这些人,真是没见识,就是喜欢那些外表光鲜亮丽的东西,看到外表不好看的就不相信,真是麻烦!”灰衣人将油灯随手一扔,又把手塞进棺材里摸索。 不一会他就掏出一本经书扔给初六:“这本大日如来经,拿回去看看吧,我的手抄本啊,我自己抄的,外面找不到的。” 初六捧着书如获至宝连连道谢后便和小斌抬着依然昏迷的假道士离开了。 打发了他们后他又重新躺回了棺材里。 “诶,忘了叫他们帮我把盖子盖上了。” 第十二章事发 “初...初六,你说那本经书真的管用嘛?”小斌和初六一起抬着被吓晕的假道士走在回城的路上,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 “呵...呵...应该有用吧,刚刚那位朋友不是三两下就把小蝶给收了嘛,总有些真材实料吧。不像这死胖子,收起钱来就不手软,谁知道却是个样子货!?居然被吓晕了,害的我们还得抬他回去!”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还抬个人,这人还挺胖,初六也是累的直喘气。 “初六!”两人正说着话,远处几个人影传来呼喊。 两人颇为奇怪,这荒郊野岭的居然还有熟人?随即抬着人走上前去。 “哦,原来啊石老板啊,您好。”初六和小斌一看原来是前几日徐大帅特地招待的省城来考察建厂的石老板,他还因菜品好吃召见过他们并给过赏钱呢。至于另外几个人应该是勘探选址的工人吧。 石林面带笑意:“怎么了这是?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抬着个道士?” “我们带着小蝶的尸首去抬到义庄等她家人来带她回去安葬嘛,谁知道她居然诈尸了......” “小斌!”初六瞪着他。 小斌没什么心机,开口就把事情说了出来,却还没说完就被初六打断了。 “石老板,小斌不懂事乱说话,你别在意啊。” 就在初六和石林解释的时候。 “啊!!有鬼啊!救命!救命!有鬼啊!哎呦...呦!” 原来是一直躺在担架上的假道士醒了,随后他就从担架上摔到了地上。好家伙,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假道士摔了一下回神后一看,原来已经不在义庄里了,大吐了一口浊气。 小斌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个装神弄鬼的假货,什么都不会,快把钱还给我们!” “还什么钱啊?谁知道会真的诈尸了?把我摔的这么惨!我还没找你们要汤药费呢!”假道士一点也不客气的喊着,忽然,他甩开小斌的手就跑。跑的还挺快,仿佛后面有狗在撵着跑一样。 “你!” “算了,别追了。”初六拦下了正欲去追赶他的小斌。 “哦?诈尸了?能和我详细说说么?我向来对于这灵异怪事较为感兴趣。” 看着笑眯眯的石林,反正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初六和小斌也只能竹筒倒豆子般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和石林说了一遍。不过从头至尾两人却对小蝶的死因绝口不提,好在石林也没有追问。 他们像石林告辞后就赶忙向着城内赶去。 “你想死啊!大帅说了以后谁都不准提这件事的!万一被大帅或者李管家知道了,有我们好果子吃......” 尽管两人走远了,但是以石林淬体后的五感,依稀能听见初六教训小斌的声音。 “嗤——” 石林从口袋中掏出卷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声音。 真是老掉牙的桥段,先是示警,然后救人,最后再是送宝。这种已经烂大街的套路被这位青海法师玩的很开心嘛? 就是手段不怎么样,也就能骗骗不懂行的人。先别说义庄就不可能建在养尸地,这年头讲究的是入土为安,极少会有火化的,君不见那任老爷怎么都不肯给他父亲火化才有后续祸端?义庄建在养尸地尸首变僵尸了不怕家人来闹?被家属领回后不怕引起祸端?就算是真的在养尸地也不可能有这么快就尸变,这才抬过去多久?一个时辰都没!再就真的尸变也不可能在青天白日的诈尸。哪有僵尸不怕日光的?你以为是旱魃啊?太假了吧? 再就说往那小蝶嘴里塞了块豆腐就不动了,这就更假了!尸变这种情况可不像是四目道长赶尸的那种。四目赶尸的那些说穿了本质上依然是一具普通的尸体,只是在药物和道法的作用下使得他们可以受赶尸人操控行动,撤去道法后完全和普通死尸没有什么不同。真正的尸变,那就是本质上变成了尸怪了,而僵尸是没有灵魂的!所谓哄鬼吃豆腐,豆腐这种东西只对灵体有些许短时压制作用,怎么可能会对僵尸有用?对付僵尸糯米才有用啊! 石林判断的没错,这从头至尾就是在做戏,诈尸也好收服也好,都是青海使的手段。至于为什么,这不已经很明显了嘛。 夜晚,徐大帅府。 “小鱼,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银丝卷来给你。”要不怎么说嫁给厨子吃喝不愁呢。初六管着厨房,虽说没有借着职务之便克扣些钱财,不过给大帅和太太做菜的时候多做那么一点来讨好心上人也没什么问题。 两人甜蜜的分享着银丝卷,初六递给小鱼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小鱼甜甜的看着初六。 “你看看就知道了。额,还是别了。等我走了你在看呗。”初六有些害羞的挠挠头。 正当气氛越发的甜蜜之际,徐大帅突然出现了。 小鱼吓得赶紧把信藏在身后。 “初六,你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你,小鱼,你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啊?”徐大帅一早就对越长越水灵的小鱼动了心思,看到这他们两个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望着初六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小鱼吓得脸都白了,初六却看似慌张实则镇定的对大帅说到:“对不起啊老爷,就是我写给我母亲的家书,我害怕我写错字嘛,就来拿给小鱼看看。然后我不能让她白帮忙么,我就偷偷带了一些厨房的糕点给她。老爷我下次不敢了。” 徐大帅摆摆手,对些许吃食并不以为意,毕竟是他看上的女人嘛,吃点糕点不算什么事。“真的嘛?小鱼你居然识字?”这个年代还处于酸文腐儒遗毒的末期,普通百姓家还是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一个当下人的女孩子能识字的还真不多见。 小鱼看了看一直对着自己使眼色的初六终于缓过了神,对哦,徐大帅不识字啊,反正他看不懂那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是的老爷,以前我爹爹是教书的,所以我从小就学了些,普通读写尚可。” 徐大帅一看,小鱼手里果然是一包糕点,一封信。接过信拆开后扫了两眼又递给小鱼。“信里写了什么?给我念念。” 第十三章恶鬼出栏 小鱼还没看过这封信呢,打开一看,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是初六对自己的甜言蜜语,甜的差点没笑出声。 徐大帅看她看愣在那里不由的说:“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写了我的坏话啊?” 小鱼摇摇头赶紧念了起来:“母亲大人上鉴,不孝子初六在徐府十分安好。徐老爷宅心仁厚,爱仆如子。在城里德高望重,万民敬仰。初六能在徐府当厨子十分的荣幸......” 话说这小鱼也是个人才,照着情书念着拍马屁的词句,还一脸的郑重毫无破绽。当然,效果也十分的良好,听得徐大帅连连的点头,望向初六的眼光也柔和了几分,看起来很是满意。 徐大帅点点头向初六说到:“嗯,信写的不错啊。一会儿你和我走一趟。” 然后他又看向小鱼:“替他把信寄出去吧。还有啊,下次想吃糕点就直接去厨房和初六要,别躲躲闪闪的,一些吃的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待小鱼和他道过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徐大帅拍拍初六的肩膀示意和他走,初六紧随其后心里还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叫他去。 两人到了书房,徐大帅让初六坐下,扔了一打信纸在他的面前。 “初六,你肚子里也算有点墨水,替我写一封信吧。” 而此时的初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是过去了。 “老爷,写什么信啊?” “情信。” “那,应该怎么写呢?” “我说一句你写一句,知道么?” 初六点点头赶忙磨墨写字。 “小鱼,我亲爱的小鱼。如果你是大海里的小鱼,那位就是大海里的墨鱼,陪着你玩水。如果你是河里的小鱼,那我就是河里的沙虫,让你吃个饱。如果你是池里的小鱼,那我就是池里的蛤蟆,陪你唱歌。” “老爷,真的写蛤蟆啊?”初六都听不下去了,不太敢写,担心被徐大帅秋后算账。 “行不行啊?我可是想了很久了,是不是很绝啊?” “是啊,是啊,很绝啊。”对徐大帅这种彻头彻尾的大老粗,初六无言只能跟着应承。 深夜,三更之后。一个胖乎乎的鬼祟身影拿着个小包偷偷的钻进了大帅府的祠堂。 正是那李副官。只见他从带来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尊佛像,却是和被徐大帅从墓中带出来的金佛外观上一模一样。 这家伙胆子还真的挺大,不止敢偷徐大帅的三姨太,他还真的连大帅的钱也敢动。要知道,这些军阀可从来就不是讲理的主,你要是动他的钱财被他知道了,才不会和你讲究什么证据,直接严刑拷打追回钱财,随后就是弄死了账。 不过,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偷人是偷,偷钱也是偷,如果被徐大帅发现,那结果必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盗取换些钱,将来万一事发了,也好有钱跑路。 李副官快速的将带来的赝品与真的金佛对调,随后快速的离开了祠堂。 他走后没多久,祠堂内忽然传出了一阵常人听不见的戾吼之声,没了金佛法器的压制,几个古瓶的盖子陆续都被炸飞,五个被封印多年的邪灵终于重见天日了。 次日。 小斌拖着一辆板车正在路边的摊子上喝着豆浆,板车上是给厨房采买的粮食菜肉,毕竟徐大帅府好歹几十口人,每日的消耗也不是小数。 正端着碗四张望的小斌在当铺的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却是那位李副官。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东西钻进了当铺,小斌赶紧一口闷完了剩下的豆浆拖着板车走了。 小斌年纪不大却深知一个道理,少管闲事乃是避祸良方。人家再怎么样也是大帅副官徐府管家,要整死他一个小帮工还不是和玩一样。 过了一会儿,这位李副官笑眯眯的提着一个钱袋子走出了当铺,看样子那分量着实不轻。 此时边上的一个小弄堂的转角处也出现了一个人,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当铺斜对面的茶楼上,一桌经典的粤式早茶摆在那,石林一口点心一口茶的吃喝着,时不时的往楼下瞄几眼。 看着那青海法师离去的身影,石林不紧不慢的吃完东西。起身结账,下楼后向那当铺走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一环套一环算的漂亮。不过,最后还是便宜了我这个猎人。” 傍晚,大帅府的厨房。初六把菜做完了,忙里偷闲的翻看那本青海给他的经书,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片薄薄的小纸包从夹缝了掉在了地上。 初六将其捡起来仔细打量“这是什么?” 忽然,他的脸上泛起了一道黄色光晕,一闪即逝。之后双眼便朦胧了起来,仿佛失了魂一般,将那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粉末。他走到灶前,打开保温的蒸笼,把那些粉末倒入了徐大帅的甜品炖罐里,随后将纸皮扔进了尚有些许火星的炉灶中。 晚餐结束后照常散步的徐大帅今日却怎么都静不下来,腹部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心中欲念大炽。 “李管家,几位夫人呢?” 李副官笑的依然灿烂:“回大帅,几位夫人正在一起打雀牌呢。” “嗯,我去看看。对了,把前两天买的珍珠项链一起拿过来。” 偏厅里,三夫人正为了新来的四夫人胡了她的牌不开心呢,一看徐大帅进来了,立马开始撒娇了。 “老爷,人家都输了好多钱了,怎么办嘛。” 徐大帅笑呵呵的哄道:“都是自己人,你输了多少钱我给你。” 此时另外两位夫人不依了:“老爷,我们也要么,我们也没钱了。” “好好好,都有,都有。不过别急,先来看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诶,人人都有啊别抢。” “好漂亮啊!” 徐大帅哄得几位夫人都乐滋滋的,随后在四姨太脸上亲了一口:“李管家,点灯!今晚四个院子都点!哈哈哈哈。” 而他却没注意到此时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天魔邪灵无形无相,最是会因邪念而被吸引,此时的他已邪灵入体。这些邪灵也越发的助长了他的欲念,只待行事之时进入母体。 深夜的大帅府四院皆陆续传来靡靡之声,而辛苦操劳徐大帅却没注意到,他拉下了一件东西在二姨太的房内。 第十四章邪念孕魔胎上 清早,二夫人满足的醒来,伸了个懒腰,手却摸到了一个东西。 “嗯?信?还是写给小鱼的?” 打开了信看了起来,谁知二夫人越看脸上越是狰狞。 “该死的贱婢!整天装清纯,实则狐媚子一样去勾汉子!这些男人也是贱骨头,一个两个都喜欢这个狐狸精。哼!今天我就要你好看!。” 那么为什么她说一个两个呢?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二夫人正值饥饿之时,可徐大帅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偏偏夫人又多,那雨露又怎能均沾呢? 因此,难免就会深闺露重湿纱帐。就好比三夫人和那李副官有一腿,这位二夫人却也试过去勾引年轻力壮的还长得不丑的初六。 只不过初六一心放在小鱼的身上,加上怕被大帅发现后那恐怖的后果,对二夫人的勾搭向来拒绝的很彻底。妇人善妒,二夫人从此就把初六和小鱼给记恨上了。但是这种事说到底也是丑事,她也怕把初六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万一他把事情给捅出去了,那按徐大帅的性子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于是也就随便找了个由头罚了初六一次便放过了。 谁知,连徐大帅都给这小鱼写情信了,这还了得?本来新进来第四位夫人已经让她恼怒异常了,现在又要多一个更年轻漂亮的?今日新仇加上往日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再不济也要让这小狐狸精脱一层皮。 随即便叫来了贴身丫鬟耳语了几句。 一个时辰后,徐府的大厅里,所有的丫鬟下人都被召集了起来。 小鱼跪在地上,几位夫人坐在堂前,二夫人将几个扎满了针的草人扔在了小鱼的面前,仔细一看那几个草人上还包着小布条,上面写着几个夫人的名字。 “哼!你这个贱人,敢做出这种事来?要不是小月从你房中发现这些东西,我还不知道你竟如此恶毒?居然敢用这种邪门歪道来诅咒我们几个姐妹!难怪我说昨天还好好地今日怎么就身体不适了。我是不要紧,性命没那么珍贵,但是大姐可是万金之躯,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小鱼慌忙的辩解:“没有啊,不是我做的,这东西一定是有人放在我房里的!” 大夫人并没有接两人的话,反而向李副官问道:“老爷起来了没有?”其实她也是觉得事情蹊跷,好端端的无冤无仇小鱼一个丫鬟诅咒她们几位夫人干什么?再来,丫鬟的房间就那么点大还好几个人住,有什么东西都不需要搜多扫两眼都能看清楚,多蠢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房中?要不是二夫人把事情搞得如此大张旗鼓的,把全府的人都叫来了,她就算知道了都不想搭理此事。 “老爷说他昨晚太累了,吩咐我今日不要叫他。”也是,毕竟昨晚一夜轮流四家跑,就算是驴子也腿软了,更别说上了年纪的徐大帅了。 这时候三夫人也张嘴了:“大姐,你要替我们主持公道啊,免得外面的人说我们徐家没有规矩啊。” 唯独和小鱼交好的四夫人向大夫人求情查清楚事情不要冤枉了她。却被二夫人和三夫人一唱一和的冷嘲热讽顿时不敢再开口。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啊,夫人你们相信我啊。”小鱼吓得眼泪直流,她很清楚这种事情被按在她身上会有什么后果,被打死都是很正常的。 初六看着小鱼哭泣的样子心都碎了,冲上来喊:”小鱼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各位夫人明察啊。” 李副官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喝骂起来:“不知尊卑,什么时候有你们这些下人说话的份了?” 看着堂下闹作一团,加上被三夫人用家门规矩的大帽子扣着,大夫人不想管也只能管了。 “够了!事已至此,为了徐家的名誉,家法伺候!” “是!”李副官拿过棍子,重重的打了下去。 小鱼被打的哀嚎不已,初六扑倒小鱼身上挡棍子。 小斌也上前抱住李副官的手,他也聪明知道谁是正主,赶忙跪下向大夫人磕头求情:“夫人您大人有大量,万家生佛,放过她吧。” 有他的带头,再加上小鱼平日里为人不错和那物伤其类的心理,仆人和丫鬟们都跪下向大夫人求情。 而明知事情有问题的大夫人本就不想做得太绝,也就顺水推舟顺着台阶下了。 “好了,看在你们都替她求情的份上,这次就扰她一命,从即日起将她赶出家门,从此再也不能踏进徐家半步。” 二夫人和三夫人得意洋洋的看着初六和小斌搀着小鱼离开,略施小计就去了潜在争宠的对手,能不开心么。 而四夫人则在一旁默然垂首一声不吭,小鱼和她关系再好又如何?明哲保身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丫鬟得罪别人。 李副官虽然现在发福了,但是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兵,手上依然有那么一把子的力气,小鱼挨了他几棍子,硬撑到刚出门口就晕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府里不能待,小鱼又晕了带哪去啊?”看着心上人晕了过去,初六顿时慌了手脚,脸色突然一瞬间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些狰狞。 “别说这么多了,跟我走就是了。”小斌看着初六的脸色不对劲也没想太多,只以为他救人心切。 东郊上林寺。 “什么?无嗔大师被打伤了?” 石林一脸古怪的望着石坚,这惠城居然还有人能有这本事?在你石坚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打伤了? 石坚满脸阴沉,仿佛要滴下水来。一来是没想到有人无故来打伤一个老和尚,二来也是自觉丢了面子。 据无嗔的自述,他是去城里一户人家做完法事回来的路上被人偷袭的,偷袭的他的人虽然蒙着面,不过看眉眼和身形与那青海有些像,毕竟同处一地,又都是佛门弟子,虽然不算非常熟但是也会过不少次面映像还是挺深刻的。 不过伤的不算太重,只不过胸口挨了两掌,经脉有些损伤。 石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无嗔大师一个照面就被尚未出世的鬼母邪婴给杀了?本身就年老体衰气血枯竭,法力又不算高强,后来又被青海伤了气脉,赶到徐府的时候连个趁手的法器都没带。一身实力一分都没发挥出来,能不被杀么。 第十五章邪念孕魔胎下 小斌虽然没有初六那一手好厨艺也没初六生的高大俊秀,但是论别的方面就强得多了,为人知进退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讲义气在剧中救了初六几次最后命都没了,还有些聪慧出事第一时间想着去找青海还能发现金佛在当铺的线索。只可惜被青海和龙慈一步步算计,最后落得个身死尸骨都无人埋的下场。 负责徐府采买的他因为会做人,和一些商户和邻居的关系都十分的好。小鱼被赶出徐府又痛晕过去后,他和初六带着小鱼到了家中开染坊的打更人六叔的家里。 “哇!好痛啊,你别这么使劲嘛。”小斌正在帮替小鱼挡了好几棍子的初六擦着跌打酒,初六痛呼到。 “别啰嗦啦,这么大的人这点小疼都受不了,不用力瘀血怎么能散的开啊。” “你们小点声,别把小鱼给吵醒了。”坐在床上给小鱼抹药的六叔老婆瞪了他们一眼。 打更的六叔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药来了,先喝药吧。总之呢你们就安心把小鱼留在这里,六婶会好好照顾他的。” 初六感激的说到:“六叔六婶,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收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六叔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这些客气话。 就在此时,躺在床上的小鱼咳了几声。 “小鱼,你醒啦?”初六赶忙跑上前扶她坐起身。 小鱼看了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是打更的六叔家里,他们答应了暂时收留你,你放心吧。” 小鱼想起刚刚受到的冤屈,双目含泪的向六叔六婶道谢。 六婶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劝慰道:“别客气,你不用担心,好好的在这里把身体修养好。” 傍晚,徐府。 本来二夫人只是为了栽赃小鱼才谎称身体不适搜出来了草人。谁知用完了午饭过后还真的身体不适了,并且还是四位夫人一起。 一觉睡到下午的徐大帅当即找来大夫来问诊,此时的他正在厅堂里不耐烦的走来走去。 “老爷,放心吧,大夫正在替他们诊治呢。”李副官被他晃的眼都晕了,只能如此劝解。 “没道理啊,昨天还好好地,今天一下子全病倒了。会不会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李副官看他终于停下来了赶忙说到:“按理说就不会,老爷您和他们是一起用餐的嘛,没可能您好好的,几位夫人却有事啊。” 终于,大夫出来了还不等徐大帅开口,他却恭贺徐大帅四位夫人都怀孕了。 “真的?你没搞错吧?别和我开玩笑啊!”徐大帅大吃一惊。 “大帅放心,此事千真万确,错不了的,几位夫人只是气血运行的快了一些,多吃一些补品调理一下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大夫对自己几十年的行医经验还是非常自信的。 听了大夫的话徐大帅惊喜的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老天爷也和我开玩笑嘛?要不就是十年都没孩子,要就是一下来四个?你们说奇不奇怪?” 边上的李副官却是吓得不轻,要知道,他可是和三夫人有一腿的,生怕徐大帅对同时夫人们怀孕产生想法。赶忙上前打断他的思考:“哎呀!这有什么奇怪的大帅,这正好说明了大帅您老当益壮,晚年行大运,得享儿孙之福啊!” 别奇怪,在这个年代,因为战争、疾病、饥荒、甚至那些邪祟,人们的平均寿命才50岁不到,年过四十称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更别说大帅都快到了天命之年了。 “哈哈哈!好!说得好!嗯,送周大夫出去吧。还有,马上吩咐厨房准备各种补品给几位夫人们补身子。”徐大帅听了李副官的马屁简直喜上眉梢。这个家伙也是实在抠门,这么大的喜事连给赏钱都不给人家,不过那周大夫也不甚在意,面对这种军阀头子不找麻烦就算好事了,哪里还去在意赏钱。 厨房里,初六又开始了日常的偷菜行动,每个盘子夹一些按理说是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可惜他今天运气不好被李副官给逮到了现行。 “初六,最近的菜都这么少啊?是不是你偷工减料啊?” 送完周大夫出去的李副官心里依然有些担忧,生怕他和三夫人的事情暴露了出来。其实他知道什么菜多菜少啊?他又不和老爷夫人一起吃饭,他来厨房只是吩咐多炖补品的事情,顺带随便找个由头喝骂几句发泄一下。 谁知却正巧看见初六慌慌张张的在藏一个食盒。 他立马冲上前去:“这是什么?嗯?你在藏什么?” “没什么啊,这就是空篮子啊。”初六赶忙拦着,不过他又怎么能拦住身体肥壮的李副官呢? 李副官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一些饭菜,二话不说,先扯起初六的衣襟就几个巴掌上去,打的初六嘴角都见了红。 “还说没偷?这是什么?”好家伙,这下可算是正好撞上了枪口,怎么不借机发作一下? “李管家你听我解释,我那天被你打伤了,大夫说要多吃点东西才能好得快一些,好的快一点我就你多做点事情,所以我才多吃一些的。”初六也是被打懵了,说是解释,不过说出来的这种解释白痴都不信。 不出所料,李管家听了他的话更加火了:“想好的快点?你当我三岁小孩哄啊?敢拿这种鬼话来糊弄我!”说罢就将他向砸向墙角,正欲扑上去继续殴打。 小斌一看李管家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深知不出点血这事情过不去,赶忙上前阻拦:“别打了,李管家你别打了,饶了他这一次吧,要不这样,这个月的工钱我给你一半好不好?” 一听这话,李管家也停下了手,嘴角也挂上了一丝笑容:“小斌,你倒是懂事,不过,一半?” 小斌一看有戏,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全部!这个月的工钱全部给您。” “这还差不多。呐!初六,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这次我就放你一马,再有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听着,老爷吩咐,多炖些补品给四位夫人进补,四位夫人都有喜了。” “全部都有?”小斌也是吃了一惊。 “是啊。你们给我记住,别给我玩花样,否则我就把你们统统拉出去枪毙。还有,炖补品的时候多炖一些,给我吃。” 初六和小斌赶忙点头应承。 李副官满意的点点头走了出去,这下不止发泄了心里的闷气还得了份好处,可谓是不虚此行啊。 小斌看他走了,赶紧把初六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初六也缓过了神“没事,赶紧干活去吧,天色不早了,干完活我还要去给小鱼送饭菜呢。” “你小心被人看见。”小斌胆子小,生怕他又被李副官给抓到。 “放心吧。” 说实话,初六此人真的不怎么样,小斌用工钱给他挡了一灾,他却不说补偿给小斌,一心只挂记他的小鱼。 一番忙碌过后,初六提着食盒偷偷的从徐府的后门溜了出去。而在他走后没一会儿,一阵阴风也顺着他的轨迹追了出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