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棂渊》 整体重修 会从序章开始大修/重写 序章 「零」 天地初开之时,有几座岛屿与凡间和天界一同形成,它们临界于凡间与天界之间,几乎不受任何人所管辖。 其中有一座岛屿被唤为棂渊。 「壹」 那里……四季如春,遍地都是芬芳的花朵,最美丽的景观是岛屿正中央的参天大树,人们叫它为,生命树。 “生命树很久没有开花了,青龙。”赤色眼瞳的女子抚着大树的树干,她大概只有17、8岁的样子吧。 被唤青龙的男子轻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朱雀。”然后和朱雀一起抬头看生命树的枝叶,“……它只是新陈代谢罢了。” “不,莫要诳我,”朱雀皱了皱眉,“上一次这样子,是梼杌出现的时候。” “哎——” “生命树大人。”朱雀和青龙向一个灵质的小女孩行礼。 “贰泠便可。”贰泠转为实体,是一个娇小稚嫩的娃娃,梳着双髻,额上点着花钿,眼角画着红妆,仿佛要滴出血来,“我只不过是……由生命树所形成的一个灵罢了。” “您谦虚了。”青龙垂着眼帘道。 “不,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自上次梼杌出来作祟被镇压住后,我越来越虚弱了,”贰泠顿了顿,“可生命树并不受影响,只是不能开花罢了。” 贰泠转身抚着生命树的树干,眼神暗淡下来:“可我感觉到我快要消失了。”贰泠又转过头去看朱雀和青龙二人,自嘲地笑了笑。 “别想(那么多)……” “砰!————” 一声巨响传来,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贰」 “青龙!朱雀!来一下!”黑色短发后垂着一根细长辫,一身白衣的少年跑来。 “怎么有人动了入口阵?!发生了什么事,白虎?!”朱雀边向前方走着,边问道。 “他是谁?”青龙也没停下脚步,扶着贰泠一起走。 “不知道,我看不出来。”白虎皱着眉道。 “放开我!你们是谁?!”衣着富贵的金眼公子被一旁白发的男子控制住,“我可是陶家公子!我舅舅是官府的!我完全可以让他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吵死了。”白虎露出一口尖牙,额上显出妖纹,发出低吼,琥珀瞳闪着诡异的光。 那陶家公子明显被吓坏了,“啊”的一声惊叫晕了过去。 “玄武,放开他吧。”青龙平静地说,“雀儿,看出什么来了吗?” “咯咯咯,有意思……”朱雀绕着躺在地上的陶公子转了两圈,自言自语道,左眼的赤色逐渐被金光笼罩,“……” “如何?”白虎好奇地询问。 “他的妖形……很有意思哦~”左眼又恢复成赤红色,“人面,虎牙,人指……咯咯咯,他的眼睛长在腋下,并且没有身体哦~” “这长得真奇怪……”白虎摸着下巴道,“等等这不是……” “饕餮。”沉默不语的玄武开了口,“我们的老‘朋友’了。” 「叁」 “怎么处置?”朱雀问道。 “先放他回去吧。”玄武露出左手撑着头,左手上缠了一条黑色的蛇,还在吐着信子。 “你不怕他突然觉醒,伤害他身边的人吗?”白虎道,“……醒了。” “嘶——啊,你们,我,这是哪里?!” “莫怕莫怕。”贰泠上前安抚陶公子,“可否告诉各位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呢?” “我……”陶公子看着四象稍微柔和的脸,慢慢地开口,“我就出来打猎,哪成想那狐狸狡猾得很,躲过了我的4支箭,我反正是紧追不舍,就跟着它来到了一个山洞,也怪得很,山洞里闪过了一道光,我睁眼就到这里了。然后就被你们捉住了。” “狐狸?”玄武问道。 “对。那狐狸的叫声也颇为古怪,好像……”陶公子想了想,“诸如……诸如……的叫……哦!它的背上还长了像鱼翼的东西。” “朱獳??!”青龙微惊,看向朱雀。朱雀点了点头。 “公子,你叫什么呢?”贰泠眨了眨眼睛。 “我?陶啼。” 「待续……」 1.陶家 「零」 “陶啼。”陶啼道。 “噗,你是经常哭吗哈哈哈,陶啼。”贰泠看着这个“啼”字,笑了老半天。 陶啼脸上“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莫……莫要嘲笑我……” “哈哈哈,好的好的,对不起哈哈哈——” 朱雀上前拍了拍贰泠的脑袋:“陶啼公子莫要生气,贰泠她就是这样,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我们是四象,这座岛屿,是我们守护的。”青龙站起身来,“陶啼公子,之前多有得罪,就由玄武送你回府吧。”青龙拱了拱手,微鞠了一躬。 “啊,可以……有劳了……” 「壹」 “……” “……” “咳,你……”陶啼佯装咳嗽了几声,“你……叫玄武?” 玄武瞥了他一眼,左手的黑蛇吐着信子嘶嘶地叫着,仿佛在笑着,玄武抚了抚蛇:“是,我名唤玄武。” “你们真的是四象?”陶啼的金眸闪着光,跳到玄武面前。 “是。” “哦~我娘在我小时候讲过四象的故事呢,还以为是骗小孩子的呢。”陶啼乖乖地站回玄武身侧,一同走着,“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到你们。” “你今年多大?”玄武又瞥了一眼他,道。 “十六哦。” “哦。” “……” “……” “你非要送我到家吗?” “是。” “哦。” 出了棂渊与外界联系的那个山洞后,玄武和陶啼公子来到陶啼所在的蜀地陶府,老远就看到府邸门口有人在张望着,看见陶啼和玄武就奔了过来。 “小少爷!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快要急死了!”一看就是陶府奴役身份的妇人,虽为奴役,但衣着都较为富贵,她看到了陶啼身旁的玄武,“这位公子是……?” “是在外帮助了我的。”陶啼忙解释道。 “哎呦,多谢这位公子,小少爷在外麻烦您了。” “无妨。” 那妇人打俩了一眼玄武,一身黑衣渡着金边,半盘发的饰品都看上去是昂贵的玉品。 “比陶府还要富贵呢……”那妇人小声嘀咕着。 「贰」 “吴妈?你在说什么?”陶啼见吴妈在小声地说些什么,问道。 “没事没事啊,小少爷。”吴妈连忙带着笑脸拍了拍陶啼的手。 “既然人已送到,我便回去了。”玄武微微作了个揖,便转身走开。 “诶诶诶,公子留个名,我也好让老爷夫人知晓,日后若有需要您也好向陶府寻找帮助啊,公子!”吴妈在身后叫唤着,可玄武早已走远。 “哎,真是个富家公子呢。”吴妈还站在陶府门口,望着玄武走远的地方,“小少爷你可知他的姓名?” “哦,他啊,他叫……”陶啼刚想告诉吴妈玄武的姓名,但又看见吴妈那张谄媚的脸,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块儿,虽是陶啼的奶妈,陶啼也不好表达自己的不愉快,只能含糊道,“姓……姓墨。” “姓墨啊……”吴妈咂了咂嘴,谄媚的笑还没收起,“真好呵呵呵……” 撒完谎的陶啼有点心虚,不敢去看吴妈:“吴妈,我、我先去见爹娘了。” 然后快速地踏入了陶府门槛,自己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其实姓墨,某些方面来说其实没错啊,“玄”相当于“黑”,人说到“黑”不就联想到了“墨”嘛,没撒谎没撒谎…… “诶诶诶!——小少爷!——蜀地没有姓墨的大户人家啊!” “他不是本地人!——”这不是撒谎吧,玄武他们的确并不是本地人嘛。 “去哪玩了?”同样是金色瞳孔的中年男子坐在正堂中央的主座,但他那双金瞳和陶啼相比明显暗淡许多,沧桑的样子声音却有力,放在一旁的左手被一位衣着朴素却不失贵气的女人抚着。 陶啼在他们二人前行礼:“回爹娘的话,孩儿就在周边兜着玩儿。” “玩到黄昏?”陶父眼中稍有怒气,道。 陶啼沉默着,他在棂渊顶多也就一个时辰不到,早上出来的时候邻家婆婆还在浣衣呢,怎的就黄昏了呢? “阿啼,快回你爹的话!”旁边的陶母见陶父怒意将要上升,连忙唤陶啼回神。 “我……”陶啼不知为何解释,只能跪下,在陶父陶母面前低着脑袋,“孩儿知错……” 陶父见此状,盯了陶啼半晌,叹了口气:“罢了,去书房念会儿书,再等一会儿吃饭吧。” 陶啼呆愣在那里,陶母连忙冲着陶啼道:“还不快去?” “是、是,孩儿告退……”于是便起身向陶父陶母二人行礼,转身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叁」 “怎么啦?又被训啦?”清脆的女声像叮铃叮铃的铃铛发出的悦耳声,“哈哈哈,叫你不听话吧。” “阿蒂,你再笑我我可要惩罚你了。”眼前的女孩是陶家三夫人生的女儿,陶蒂,这姑娘生得灵巧,大眼睛水汪汪的,十分惹人怜爱,这些都是对于外人来说,对于陶啼,陶蒂简直就是一个小魔鬼,既喜欢捉弄人又喜欢嘲笑人,但和陶啼关系最好。 “略略略,爹娘和主母还有二哥、大姐、我哥都疼我,他们会保护我的,你反而——”陶蒂像偷到鱼吃的狐狸一样狡猾的笑了笑,“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陶啼看着小妹这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胡乱揉了一把她的头,直到她的头发十分凌乱后才向书房走去。 “啊啊啊!大坏蛋!你等着!” 「肆」 “这一世的饕餮真的这么乖吗?”白虎看着镜子里的陶啼的行为,眼睛仿佛要瞪到镜子里去般惊讶。 “谁知道。”朱雀看着自己修好的指甲,用特定的染料在上面涂了一层红色,还在上面画了金色的花纹,然后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反正我的宝镜呈现出的东西是不会说谎的。” “他的脑子倒是灵活,是吧,墨公子?”青龙看了在一旁坐着的玄武。 玄武明白了他的意思,浅浅一笑:“的确。” 紧接着却是一片寂静。 “看好了吗?看好了就从我的屋内出去。”朱雀开始把其他三人往外赶,等关上门后,自己又盯着镜子里陶啼,正在认真读书的样子,“十六岁……并未娶妻……”朱雀脸上勾起一抹笑,“那正好。” 朱雀便挥了一下袖子,镜子里呈现的又是自己绝美的面孔,点着红妆,又转身从窗户离开,只留下一缕红烟逐渐消散…… 「待续……」 2.美人计 「零」 “白玖?苏白玖?”朱雀来到一座宫殿里,踏入的时刻就一直在唤两个人的名字,“万苓绸?” “咳咳咳,妖王大人?!”生着九尾棕黄色毛发的狐狸人形,是个艳媚高挑的女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人通知一声……” “怎么?和苓绸好上了连我都忘了?”朱雀佯装怒意,道。 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气,银白色头发的七尾公子拍打着象牙折扇走来:“妖王大人。” 那人便是万苓绸,银狐。 万苓绸向朱雀微微行了个礼,就和苏白玖站在一块,悄悄揽住了苏白玖的腰肢,苏白玖早就羞红了脸。 “啧啧啧,瞧瞧这一对热恋的人儿。”朱雀在一旁摇着头咂嘴。 「壹」 “哦~使用美人计吗?”收拾好情绪后,三人开始讨论起朱雀此行的真正目的,苏白玖点了点头道,“红扇里漂亮的姑娘不少啊。” 红扇是朱雀的军队,朱雀带领着他们获得了千禧年之战的胜利,朱雀也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妖王,红扇自然是功不可没的。 “她们要愿意才行啊,成天想着各种战略攻术,还能嫁得出去我也是好奇了。”朱雀托着脑袋,“你们有没有一些学过魅术的手下,长得还不赖的?” “狐妖的魅术都是天生就会的,”万苓绸拿起一杯茶,吹开上面漂浮着的茶叶,茗了一口,“就是级别高低的问题了,究竟是哪位幸运儿能劳烦妖王大人您亲自劳驾来向妖王宫的我们借人手呢?” 朱雀坐在他们二人对面,双手托着脸面不改色地道:“饕餮。” “咳咳咳,饕、饕餮……?”万苓绸差点被自己挑选的上好龙井茶呛到。 朱雀轻轻地瞥了一眼苏白玖,她正抚拍着万苓绸的背脊,轻叹了一口气道:“嗯,这一世的饕餮……很乖。” “怪?” “不,是乖。” “哈哈哈,大人你可别诳我们了,那饕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苏白玖轻掩朱唇,“可是上古凶兽呐~” 朱雀勾了勾左唇:“我看上去在开玩笑吗。” 没有疑问的语气,是波澜不平、冷冰冰的语气,让苏白玖唇边的笑意瞬间收敛了。 “如此这般,可是要精通魅术的了?”万苓绸打开折扇,象征性地为自己扇了扇风。 “不。”这一字让万苓绸也懵了收起了象牙折扇,“中上的就可以。” “为何?”万苓绸皱着眉,问道。 “他……可能会有随时苏醒的情况,我们只能以防万一。” “那精通魅术的不是更好?” “他现在的陶家,有个难缠的人,他可以……”朱雀忽然想到什么,挺直了身板,“总之,听我命令就好。” 「贰」 窗外的景色很美,夕阳把周围的物勾染成暖色,直至沉入海平线以下…… 朱雀被万苏二人留下喝茶,朱雀也同意暂时留一会儿。见了窗外的景色,毫无征兆地开口:“我们四象,和饕餮本可以是朋友……” 这句话让正在准备甜点的苏白玖和万苓绸顿了顿身子,等待朱雀下一句话。 “我也忘了什么时候了,”朱雀仍望向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轻笑了一声,“那家伙,突然生了歹念,我们只好亲手把自己的朋友送入了轮回。” “既然生了歹念,为何还要让他步入轮回?” 朱雀轻笑:“我们是朋友啊,很好的那种。不只是我,青龙、玄武、白虎他们,都在希望那个朋友回来,我们都在等待。” “啊啊,不说了,我该走了。”朱雀起身准备离开,朝身后摆了摆手,“记得下次来棂渊玩儿,带上挑好的人选。请你们喝酒哈。” “可……”“我只要上好的茶~”苏白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万苓绸打断。 “哈哈哈,我可以研发一种茶酒。”朱雀终于笑了,真正的那种笑。 “行,我定来。”万苓绸向朱雀道别。 待确定朱雀走了之后,苏白玖问万苓绸为何打断自己说话。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也是我想问的,”万苓绸揉了揉苏白玖的头,“可妖王大人明显不想说,我们也不可以强求她说啊。” “哦~”苏白玖小声嘀咕着,“我看你老是强求我啊……” “我听见了哦。”没等苏白玖反应过来,万苓绸早已拦腰横抱起她,来到了卧室,问苏白玖,“我真的是强求你的吗?” 看着万苓绸压迫性的眼神与姿势,这时候只能装怂了:“没有的事,都是顺从心意的。”又在万苓绸耳边用她那天生魅惑的女声道,“夫君~” (生命的大和谐~) 「叁」 朱雀并没有直接回棂渊,她故意路过了陶家,陶家周围还是灯火通明的样子,她找了一个最适合观察到陶家的弄堂里用了隐身术站着。 “哪里来的乞丐?!!走走走,晦气。”朱雀认识那个妇人,吴妈,正赶着那个衣着破烂,满身污垢的乞儿。 待吴妈走进屋里后,“噗呲噗呲”的声音吸引了那个乞儿,朱雀和那个乞儿一同朝那个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人趴在墙瓦上,丢了一包东西在那乞儿身边,并示意他打开。 朱雀离开了,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是面粮和几根玉米等能充饥的食粮。而那人,正是陶啼。 “臭小子,和以前一样。”朱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想起很久之前那段挥之不去的血腥记忆,立马收起了笑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 “雀儿,回来了吗?”是青龙。 “嗯!有事吗?请进吧。”朱雀又恢复起原来那个乐观的自己,坐正了一些。 “打扰了。”青龙手中拿着一个檀木盒,“刚刚你出去的时候,白泽来过了。” “白泽?墟垊的那个?”朱雀眨了眨眼,问道,“他不在墟垊好好待着,跑我们这儿来作甚。” 墟垊,也是当初和棂渊一起形成的。 青龙把那个盒子递给朱雀:“他把这个给你。” 朱雀看着那个盒子,仿佛自带吸引般的,让朱雀忍不住打开了它,青龙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一眼:“怎么空无一物呢?” 但朱雀的瞳孔却瞬间放大,朱雀眼中的,盒子里是一团光,而在她打开盒子的一瞬,飞进了朱雀的右眼,她连忙捂住了自己右眼,这一举动吓了青龙一跳。 “怎么了?”青龙上前查看朱雀的情况。 在那道光进入的时刻,一大股记忆涌上脑海——是……我的……记…忆…?……… …… 「待续……」 3.完整 「零」 朱雀带着那股记忆昏睡过去,她的眼前,只有青龙在一旁着急地呼唤声。 一声……又一声…… 没有那次着急心碎呢…… 也是…… 那次,又有谁愿提起呢…… 「壹」 “雀儿?雀儿?”青龙在一旁唤着朱雀,又转头看向玄武,“如何?” “妹妹她只是睡过去了。”玄武替朱雀把着脉,左臂的黑蛇也目露悲伤。 玄武把完脉之后,替朱雀理好被褥,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才站起身来,转身看着青龙,眼中流露出阴狠:“谁?”手上的黑蛇也威胁似地吐着信子。 青龙一惊,心中也大怒:“白泽。” “墟垊的?” 玄武见青龙点头,就丢下一句“你留下”,化作一道烟走了。 必是找那白泽算账去了。青龙心想着,便自责起来。 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 上次也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青龙便坐在朱雀床边,双手抱着头沉默着。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废物…… ……废物 …… “……青龙哥?”任何话语在青龙耳旁都是虚幻的,连刚醒的朱雀对他的呼唤都没有任何反应。 “姐夫!”这一语惊醒了青龙一般。 青龙看着朱雀,左右眼相同的赤色让他心中一惊,何时? ……莫不是:“凰儿的右眼……给你了?” 「贰」 正当朱雀想说些什么来着,玄武拽着一袭同样是黑衣的高高大叔,本就披散的发被玄武拽着愈显散乱。 “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大叔低垂的眼帘似表达出自己的无奈。 “开玩笑,会有你神兽白泽不知道的事?”玄武第一次说出这么一大段话,甚至显露出着急。 “哦?雀丫头这不是好好的吗?”白泽看着坐在床上的朱雀,打量了一下她,“嗯……完整了。冥王小丫头让你去找一下她。” 白泽似是完成了任务般,转身欲走,但没人能看透他琥珀色眸中的思绪。 “冷静和沉稳才是你的代名词,玄武。”他丢下这一句话后走了。 玄武左臂的蛇仍吐着信子,玄武却暗自捏紧了拳头。 朱雀见玄武不对劲:“哥?” 白泽那句话仍在玄武耳边回荡,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朱雀:“没事,感觉如何?” “没事了,白泽大叔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啊?”朱雀疑惑地问着玄武“完整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你的‘通灵眼’,完整了。”通灵眼即朱雀之前能辨识原形的左眼。 在一旁默默地青龙开口,眼神中透露出特别的情绪:“去见冥王吧,我也去。” “我就罢了,”玄武起身,“我要让白虎和贰泠陪小荼修行。”小荼便配合地吐了吐信子。 「叁」 “两位贵客这边请。”黑白无常领着朱雀青龙二人走着。 朱雀对这两位朋友的恭敬语气十分疑惑,正欲问些什么来,被白无常示意噤声。 “白沛,什么情况啊……”朱雀悄悄地问着白沛。 只有一路沉默…… “雀妹妹,刚刚管事的在,要是被发现我们在和客人闲谈的话,要被扣工钱的嘞。”白沛终于开口。 “你们黑白无常怕他作甚?”青龙勾了勾嘴角。 “是呀,论工龄,在你们之上的只有潇汐和芸衣了。”朱雀附和道。 黑璇也轻笑:“就是怕了那两位啊。不说了,到了。你们请吧。” 说完黑白无常二人便一人开了一侧门,侧过身让朱雀青龙二人进入冥王府。 其实说到冥府,很多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魂鬼火,还有收人魂魄的无情黑白无常、递给你一碗散着诡异绿色浓汤的满脸皱纹的孟婆,以及从不轻易露面的冥王。 “朱雀姐姐!”一只娇小的粉色身影从冥王府的正座上跑下来,向朱雀跑去,抱着朱雀的腰肢,“嘻嘻,雀姐姐完整了。” 朱雀看了一眼青龙,直到青龙缓缓点头后她才开口询问:“潇汐丫头,我姐姐……怎么样了。” 夜潇汐放开了朱雀,低着头沉默着,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阴寒的氛围让朱雀和青龙十分别扭。 “嘻嘻嘻,去看看吗?”当夜潇汐抬起头,又是一张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很听话的哦,嘻嘻嘻。” 也没等朱雀反应,夜潇汐拉着她的手就往生殿走,也没忘叫上在一旁被遗忘很久的青龙。 生殿,即有机会在其中复苏的可能性,与生殿相反的亦有死殿,在其中的只有那些罪恶滔天无药可救的。 生殿最深处的一间房间内,屋内看上去常被人打扫,十分干净整洁。 屋内有一座冰床,与朱雀样貌相似,但眉目间透露出比朱雀成熟、艳媚气质的高挑女子端端正正地躺在冰床上。 “凰儿……” 青龙踉跄着走上前去,趴在冰床旁,刺骨的寒气渗入青龙的体内,但他执着凤凰的手贴向自己的脸,想让她看一眼自己,冰床上的人儿却仍保持着安详无变化的表情。 “姐姐何时能醒来?”朱雀看着青龙的模样,自己心中也流露出伤痛。 “……”夜潇汐也难得认真一次,“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凤凰为什么会丢了那一魂。”夜潇汐又顿了顿,“那一魂,还是生魂。” 朱雀看了看青龙:“让他们二人待一会儿吧。我告诉你经过。” 夜潇汐只记得当时正与孟芸衣聊着冥府的常事,一起调侃着黑璇白沛。青龙就阴着脸浑身血迹地抱着化不了人形的凤凰跪在自己面前。 后面还跟着心急火燎的朱雀和白虎,身上同样是沾染了血痕。 “求你……救她。” 青龙在夜潇汐面前,用沙哑的声音道,一开口就有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和着鲜红的血,一旁的朱雀和白虎也深深地鞠着躬。 夜潇汐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一一将他们扶起,并让黑璇白沛他们迅速带凤凰去生殿。 棂渊几人对此事只字不提,夜潇汐也只能专心地治疗帮助着失了一魂一魄的凤凰。 「待续……」 4.凤凰旧事 「零」 “娘~阿娘~——” 棂渊中刺耳的响声和妖兽的吼叫吵醒了在屋内的胜遇。 胜遇想走出屋子,可被一股力量挡了回去,“哎呦,好痛——结界?” 胜遇又拍了拍前面的结界,是娘亲的气息。 发生了什么事? 「壹」 “吼————” 是化为原形的梼杌发出的妖吼,在他周围的草木瞬间枯死泛黄。 他用他的虎足扒了扒那片枯死的草,一丈八尺的尾巴瞬间将那些树木连根拔起丢向棂渊几人处,被手持一把红色扇子的朱雀设了屏障挡下。 “世人皆说野草顽强,风吹又生。” 梼杌低头看向还是人形的棂渊几人,朱雀那把扇子垂下流苏,在他们面前设下保护障,隔开了梼杌与他们。 “呵呵哈哈哈哈——”梼杌看着他们一副防备的样子,仰头长笑,露出那尖锐的猪牙,“怎么?老朋友都要拒之万里吗?呵呵哈哈哈——四象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哈哈哈哈——” “崽种——” 白虎额上显出妖纹,撸起袖子准备化为原形被玄武一把拦下,玄武对他摇了摇头。 “怎么?玄武大参谋长?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吗?哈哈哈哈——” 梼杌看见了那一举动,不禁又笑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吗?”青龙抬头看着梼杌。 “哎~青龙哥啊,好说好说。只不过,”梼杌眯着眼睛笑着,“是要把棂渊,从这世界上抹去而已。” “不·可·能”被青龙护在身后的凤凰阴着脸斜看着梼杌。 梼杌故作惊讶道:“哎哟哎哟~我们的凤凰美人儿生气了呢~大风那小子你不记得了?当初他可就是受不了你才走的哟~” 凤凰一顿:“大风?是谁?” 梼杌眼中露出了惊讶,但又瞬间消散了:“哦哦哦,忘记了。你不是第一世凤凰。”梼杌仰天长笑了,“谁能料到这一世的凤凰和朱雀是表姊妹呢?哈哈哈——” 姐妹。什么意思。朱雀执扇的素手微微一顿。 「贰」 梼杌瞬间捕捉到这一破绽,虎足攻破了那一保护障。 “不好!” 玄武连忙拉过朱雀退到后方,青龙和白虎也带着凤凰和贰泠跳过了攻击。 “废话了那么多!你们可以好好对决了吧!”梼杌低吼着,带着十足的怒气,“还不显出原形?!是在瞧不起我么!!” 梼杌每吐出一个字眼都散发出一股气流,把周围的梧桐树弄得沙沙作响,可那梧桐树偏不落下一片叶子。 “速战速决。”玄武轻声道。 “好。” 白虎额上又显出妖纹,化作原形,变成了一只和梼杌差不多大小的白虎:“听着,我不管你究竟过来干什么,现在离开还有机会!” 梼杌吐出一口雷云,向白虎直直攻去,白虎来不及躲闪,只能朝后退了两步,把身子横在棂渊几人面前。 在他身后的朱雀刹那间把手中的扇子扔向雷云进攻的轨迹上,红色的扇子在空中转成一个圆形,竟硬生生把那雷云反弹回去。 梼杌也不是没有准备的,身子迅速躲开了雷云,击在了梼杌身后的枯树上,那枯树被击中的一刹,瞬间成了灰烬。 一把扇子再厉害,又岂能禁得起那攻击?扇子再次回到朱雀手里的时候只剩空荡荡的扇骨,朱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转瞬即逝。 “呵呵呵,既然你先打破规则,那我也不客气了。”梼杌转身看着被风带走的枯树灰烬,歪嘴一笑,朝身后长吼了一声,便有许多妖兽吼叫的回应,霎时出现了一群千奇百怪的妖兽。 外形像老虎、尾巴像牛尾声音却像犬吠的彘;外形像雕,头上生着角的蛊雕;还有狰、猰貐等等…… 是一场混战了呢。 「叁」 “红扇听令!” 朱雀跃到白虎背上把自己仅剩扇骨的扇子举过头顶,霎时间出现了一队手持各式各样扇子的人,朱雀执着那扇骨,对着那队人道:“老规矩。” “是。”为首的重明和金乌带着其余共24名手执不同红扇的人分别散去。 “姐姐!”金乌对着朱雀唤道,朱雀转头接到金乌扔给她的一把扇子。 “谢了。” 朱雀转头对着玄武说:“哥,带贰泠回去!” “好,”玄武转身想带着贰泠离开,小荼却嘶嘶地叫着,“去吧。” 然后小荼自己从玄武手臂上爬下,化作一条巨大的灵蛇,加入了这场战斗。 一旁的凤凰右手金色羽毛般的纹身发出金光,幻化成凤火雀翎戟,与那群仿佛看到食物的猰貐对峙着,凤凰用凤火雀翎戟在自己面前横扫,形成一圈火焰,趁着猰貐们稍有分神时,踏着梧桐叶跃到原形青龙的身上,青龙用他的尾巴卷起地上的猰貐不留余力地往地上砸。 等青龙到朱雀附近时,凤凰从他身上跃下,梧桐树叶将她拥起,稳稳地落在了朱雀身边,朱雀被几十只蛊雕包围着,虽然她脚下也踩着十几只的蛊雕尸体,但执着一把自己不熟悉的武器扇子还是略显吃力,偏偏那把随了自己挺多年的扇子只剩扇骨,那把用龙鳞浆和白虎齿粉糊成扇面的扇子。 梼杌……有备而来的。 朱雀趁凤凰来到自己身边时转身看向白虎和小荼与梼杌对峙的场面,还有青龙快要清理完猰貐准备围攻梼杌的场面。 心里……总有一点不舒服。 直至朱雀和凤凰联手把蛊雕杀尽,凤凰朝朱雀笑笑:“没受伤吧。这蛊雕的角是个好东西。” 朱雀没回应凤凰,着急地跑向白虎那里,正为金乌擦拭脸上血迹的重明见朱雀慌慌张张地跑向那里也疑惑着。 ——“只不过,是要把棂渊,从这世界上抹去而已。” 除掉棂渊,就先要除掉四象。 这次梼杌的目标明显就是青龙和白虎!!! 「肆」 凤凰接到朱雀走前扔来的扇骨,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又突然想起先前朱雀向自己要青龙脱落的时候鳞片制扇面和偶然遇见她又向白虎要脱落地牙的场面。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瞥到梼杌向青龙和白虎进行彻底的攻击了。 “青龙!白虎!”是朱雀无助的喊叫,她早在之前翅膀受了伤,努力地化形振翅飞翔又跌落在地变为人形,屡败屡战。 凤凰化为原形,带走一树的梧桐叶,又化作一团火焰,发出耀眼的光,向梼杌袭去。 浴火重生,重生自己,还是别人? 梧桐树叶染上了地上各种妖兽的血,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梼杌身上和被青龙拥在怀中,浑身血迹的凤凰脸上。 心急火燎地冲向冥府,把保存到的凤凰魂魄交给冥王。 那一日,梧桐树不见生机。 叶,终究是落了。 「待续……」 5.再见已忘故人 「零」 “……” 夜潇汐听完当年的事,沉默了许久。 “哈,都过去了,姐姐她……好多了,不是吗?”朱雀苦苦地一笑,然后看着夜潇汐。 “是,凤凰她很快就会醒过来,”听到这里,朱雀的眼中闪闪发光,等待着夜潇汐的下文,“不过……” “……不过?”直到这句话从夜潇汐口中说出,朱雀的心又“咯噔”一下。 夜潇汐对她耳语的话让朱雀瞳孔剧增,不过过了一会儿又缓和下来。 “嗯,没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了。”朱雀起身准备离开,“我先走了。” “诶……”夜潇汐想留下她,但又放弃了,“嗯,尽早告诉青龙吧。” “嗯,知道了。” 「壹」 …… “她失的一魄我已给她续上了,但生魂的丢失……我也无能为力。你也知道,失了生魂的性命能醒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夜潇汐的话持续在朱雀耳旁回荡。 “要做好她什么都记不得的准备。” …… “甚至……痴傻……” ………… 朱雀站在凤凰所在的房间门前,拭去了眼角残留的泪痕,敲门走进了房间里。 “青龙,好消息,坏消息。先听哪个?”朱雀看了一眼在冰床上的凤凰后,挨着着青龙坐下。 青龙被无厘头地问了一句,只能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朱雀故意拖长尾音,嘻嘻一笑,“要听完我说完好消息以后才能听第二个坏消息。” 意料之中的。青龙无奈一笑。 “姐姐马上就会醒了,就在这两天。” 听到这句话,青龙眼里点起星星般的光亮,但可能想到还有一个坏消息时,眼里的光亮稍稍暗淡了些。 “坏消息是,”朱雀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凤凰姐姐失了一魂一魄的事吧?” 青龙沉默,示意自己了解。 “那一魄已被潇汐续上。”朱雀看向上方的头缓缓低下,额前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情绪,“丢的是生魂,醒来已不易……” 没等朱雀说完,青龙猛的起身:“我知道了。大不了……重新认识一下彼此嘛……” 朱雀抬头看着青龙,发丝顺着自己的脸庞滑下,朦胧的双眼中看到的青龙变得沧桑了几分。 …… “呼——呼——” 在屋内沉寂的环境内,青朱二人听到了一段不同的喘息声,不约而同地,二人同时看向在冰床上的凤凰。 本仪容端庄安详的凤凰突然眉头紧皱,纤细的右手手指抽动了几下。 「贰」 见状,青朱二人大喜,立马上前查看凤凰的状况,朱雀放出一个小纸人去通报夜潇汐。 “呼——呼——” 凤凰持续地喘着气,十分难受的样子,一旁的青龙也皱紧了眉,连忙执起她的手,又生怕弄疼她,不敢用上力。 大概过了半盅茶的时间,夜潇汐赶来。 夜潇汐进门便看见面露痛苦的凤凰和细汗露额的青龙,见凤凰那副样子,急忙上前施法运气。 “助我!”夜潇汐对着在两旁的青龙朱雀道,“给她运气,熬过这关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那双执着凤凰手的双手泛起青蓝色的光,一旁的朱雀执着赤夭,那把早已用龙鳞浆和白虎齿粉重修糊好扇面的折扇,散着淡淡红光,对着凤凰送去气力。 朱雀仍旧没搞懂当年梼杌说的话——“谁能料到这一世的凤凰和朱雀是表姊妹呢?哈哈哈——” 他们的确都不是第一世的神兽,就如同饕餮犯下错后被打入轮回转世一样,第一世的四象及凤凰早为了棂渊岛而牺牲。 这是棂渊录上写的。 “……啊。” 等朱雀回过神来,床上的凤凰睫毛抖了抖,并发出了一句小小的口申吟。 夜潇汐立马示意停止,良久,在三人的期待下,凤凰缓缓地睁开了眼。 「叁」 凤凰睁开眼的第一幕是朱雀的赤夭,她怕许久未见光亮的凤凰受不了。 凤凰见青龙执着自己的手,连忙抽出。 这一举动仿佛在青龙的意料之中,开口说了句“抱歉。” “啊……能否,给我一杯水,喝。谢谢。”凤凰避开想扶自己起身的手,自己慢慢地坐起,浑身还在发抖。 凤凰打量着周围,这才看清执着折扇的朱雀。 “你!你,火、火凤?”凤凰看着朱雀,睁大了眼睛。 没有半分意外的,朱雀蹲下身来握着凤凰的手:“不是的,凤凰姐姐。我叫朱雀,是你的妹妹。” “凤、凤凰。我?嗯,凤凰。”凤凰还说不清楚话,一顿一顿的,“我、我没有妹妹。你,亲生的?” “当然不是,但你对我就像亲妹妹一样好。”朱雀似想到了什么,笑得很甜。 凤凰闻见了一股味道一般,对着朱雀说:“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是通灵眼。但朱雀并没有回答些什么,只是握着凤凰的手,传去些许温度。 “你,是谁?” 凤凰看向夜潇汐,一脸茫然。 “冥王。”夜潇汐道出二字。 “冥王。夜,茶安?”凤凰思索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让夜潇汐差点站不住脚的名字。 “夜茶安,是我的曾祖父。” “不会啊,我前两天,还和,他,一起,喝茶的。” 听到这里,三人都已皱紧了眉。 “你,呢?这位,公子。”凤凰终于看向青龙。 “我名唤青龙,是你的……”青龙顿了顿,吹下眼眸,“你的一位故人。” 「肆」 凤凰点了点头,但又突然目光呆滞。 夜潇汐急忙上前查看,而握着凤凰的手也稍稍用力。 又待夜潇汐运功半晌之后,凤凰才有意识。 “!不好!”夜潇汐突然猛的握着凤凰的手腕。 这一举动让青龙一震,看向凤凰和夜潇汐。 只见凤凰肉眼可见的在缩小,变成了女童之身。 小凤凰睁开金色的眼睛,晃荡着腿,看见朱雀便笑得咯咯响:“漂酿姐姐!抱~”便伸开两只婴儿肥的小手臂。 朱雀不知所措,看着青龙,只能顺从着抱起小凤凰入怀。 “帅气大哥哥~”小凤凰被抱起后挥舞着两只小手,看到了朱雀身后的青龙,“要抱要抱~” 折腾了半天,小凤凰玩累了,也被抱够了一般,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在一旁石化了一般的夜潇汐,终于开口:“这就是,失了生魂的……后果吗?” “这看上去,比胜遇还要小个几岁。”朱雀望着青龙,但不知他在想什么,“没、没事啦,我们再想办法。这期间,你就当再养一个娃吧。” 朱雀的干笑,没有人的回应让她自己十分尴尬。 “嗯,也是。”青龙怀抱着睡去的小凤凰,宠溺已从眼中溢出。 朱雀仿佛看到当年胜遇被他俩抱在怀中之时,青龙也露出如此眼神,只不过那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而这次,是对自己的恋人。 夜潇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郑重其事地说:“我会找方法使她恢复正常的,可以把她带回棂渊,不过要定期来我这里。” 见青龙和朱雀点头后,夜潇汐才垂下眼眸离开。 「伍」 ——“夜茶安,我们前两天还一起喝茶呢。” 夜潇汐走着走着,脑中还浮现凤凰口中说出的这句话。 的确是失忆了,但是得到的记忆却是……第二世的凤凰的记忆?? 还有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女童之身,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这些疑问在夜潇汐脑中徘徊。 “啊啊啊!头大!!定要让朱雀给我煮酒喝!哼!烦人!——”夜潇汐一边抱怨一边踢翻了一旁的花瓶。 …… 而青龙和朱雀带着凤凰回到了棂渊。 “现在于你而言,凰儿的事必要放在后面,你主要关心的并不是她,她会由我来,你另有打算,明白?” 这是青龙在回去的路上对朱雀说的,朱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待续……」 6.懿夭族 「零」 朱雀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位公子牵着自己的手。 对自己说着:“阿隐,回来吧。大家都在等你,我…也很想你……” 朱雀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人的服饰却很明显。 周围也有很多衣着相似的人行着特殊的礼,口中念念有词。 “祭司大人,回来吧。” …… 朱雀惊醒,因为汗水,发粘黏在额上,朱雀理了理头发,起身洗漱后出门奔向生命树处。 「壹」 贰泠递给朱雀一卷书:“你突然要关系谱做什么呀?” 朱雀接过书后就一直在翻找,自从通灵眼完整属于自己后,一些从前没有的记忆就慢慢地涌上来了,但自己又十分的熟悉。 “朱雀!!” “!啊?!”朱雀被喊得发愣,“吓我一跳,贰泠你干嘛呀。” “我刚刚问你话也不回答我,说,”贰泠假装怒意上升,但转眼就一副八卦的样子,“关系谱你翻来干嘛?” 朱雀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了纸和笔,画下了一个图案给贰泠看。 “这是……”贰泠拿着那张纸,端详了上面的图案很久,“这好像懿夭族的族徽啊。” 听到此话后,朱雀迅速地翻到了有记载懿夭族的地方。 “你找这个干嘛呀?”贰泠也一起看着,“我们棂渊和懿夭族关系很好来着,不过这个族群集体沉睡了呢。” 贰泠一直在朱雀耳旁说着,听到了关键处朱雀连忙转头看向贰泠,问道:“什么时候?” “……啊?”贰泠被问得莫名其妙,只能道,“让我想想啊……对了,是这一世你成为四象的时候。” 听到这里后,朱雀不可置信地看着贰泠:“我?只有我?” “嗯,对啊。”贰泠点头,“说来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你来的哪天,没隔多久我们就收到了懿夭族沉睡的事。” “……”朱雀皱着眉,想着自己认为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哦哦还有啊,我听说他们的祭司和巫医因为历练暂时离开了懿夭族,所以躲过了沉睡,还有还有啊……” 贰泠一直在说她知道的事情,滔滔不绝,没注意朱雀脸上表情的变化,朱雀可能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了,不理会贰泠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留下贰泠在身后“诶诶??”得唤着。 …… “公子,那便是隐姐姐了吧。” 站在离生命树不远的一片竹林上方,有一位蒙着面纱的男孩和戴着面具的男子。 男孩看着朱雀渐行渐远,转头看着那位气质不凡的男子。 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视线便没再离开过那赤褐色头发的姑娘。 “阿隐……找到你了……” 「贰」 朱雀奔回自己的屋内,翻找着自己放旧物的箱子。 在最底部找到了一个带纱斗笠,朱雀缓缓地拿起那个斗笠,颤抖着抖开纱,和自己的身高完全符合! ——“懿夭族者,在外不得露面,男子面具,男童面纱;女子带纱斗笠及面纱,不得露发,女童带纱斗笠不得露发。除与族群关系甚好者允许露出面目。” 抖开斗笠上的纱是,跟着掉出来的是一个带灰的面纱,上面缝者一个“隐”字。 朱雀不可置信地把东西放回远处,把箱子合起来了。 合起的那一刹那,朱雀闭上了眼,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慢慢蹲下,额头抵在自己的手上。 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以前不存在的记忆。 不,又好像是自己以前的记忆。 我到底是谁。 是“朱雀”,还是懿夭族族人。 …… 又或者……她们都是……“我”? …… “朱雀姐姐~”小凤凰踮起脚打开朱雀的房门,另一只手拉着胜遇。 “朱雀姨娘。”胜遇毕恭毕敬地向朱雀行礼。 “朱雀姐姐~你蹲在地上干什么呀?”小凤凰把许多梧桐树叶带进朱雀屋内,“胜遇老说我是她阿娘,朱雀姐姐你说他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说罢,小凤凰朝自己的脑袋指了指。 胜遇委屈地望着朱雀,朱雀无奈地笑了笑,把小凤凰拥进怀里,不做回答,又因刚刚的事不免有些用力。 回过神来后立刻松开小凤凰,起身拍了拍小凤凰的头:“抱歉,让胜遇陪你吧……朱雀…姐姐有点累了。”说罢又蹲下抱了抱胜遇,“你阿娘会记起来的。” “……嗯,谢谢姨娘。”胜遇眼中现在比小凤凰还要高个一个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妹。 胜遇已半脱去稚气,眼中更是有了和同龄人不一样的眼神。 “你越来越像你阿爹了。”朱雀拍了拍胜遇的头,“别勉强自己,做自己本分的事就好。” “……是,胜遇受教。”胜遇低下头思索了一下,又拉起正在玩耍的小凤凰的手,“胜遇带着阿娘先告辞了,姨娘保重。” “我不是你阿娘!”小凤凰被拉着走,脸上都是不情愿,但也没忘转头挥了挥另一只手,“朱雀姐姐再见!~” 「叁」 胜遇和小凤凰走后没多久,朱雀还没坐下好好休息,又有人来敲门。 “妹妹,万苓绸和苏白玖来了。”是玄武在外面柔声道。 朱雀拉开房门后,看着眼里满是温柔的玄武,小荼也柔柔地看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哭了,扑进玄武怀里:“哥……” 玄武被抱得有点懵,小荼也疑惑地“嘶嘶”叫。看着埋在自己怀里抽噎的朱雀,刚刚不知如何安放的双手终于轻柔地抚着朱雀的头:“嗯,我在的。” 这二人也不说话,玄武从不会询问朱雀发生何事,就算询问了朱雀也不会全部按实情道出口来,只会说一些不要自己担心的话。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小会儿,朱雀才离开那个温柔拥着自己的人,拭去自己眼角的泪痕。 朱雀抬头才发现玄武整洁的衣服被自己一埋变得皱皱巴巴,上面还有一些泪渍,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玄武佯装生气,敲了敲朱雀的脑袋。 “哎呀,痛!”朱雀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又上前理好玄武的衣物,“……谢谢,哥哥。” 看见朱雀脸上浮起笑容,玄武就松了一口气:“没什么。毕竟……” “万苓绸和苏白玖要等急了吧,我们快去吧~” 朱雀没有听清玄武后半句话说了什么,只记得万苏二人前来找自己的事。 「肆」 “朱雀,这是上次说好的人选。”万苓绸和苏白玖带着另一位狐妖小姐前来。 “小女百惠,见过妖王大人和各位大人。” 百惠举止端庄大方,眼神中透露出大家闺秀的气质,浑身上下给人以一种舒服的感觉。 朱雀在圆桌前坐下:“万苓绸和苏白玖和你说过你的任务了吧?” “是,就算对方是饕餮转世,徐奥女也在所不惜。”百惠眼中充满着坚定,“只要能帮上诸位大人。” “好,安排她尽早入陶府。”朱雀抿了一口茶,“不要暴露自己。” …… 送走万苏百惠三人后,接踵而至又来了两位客人。 那位带面具的男子看见朱雀后,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孔,男童也摘下面纱。 “懿夭族,前来问候。”男子开口,声音也是清冷又富有磁性。 “好久不见。”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朱雀,“阿隐。” 「待续……」 7.现实与回忆间反复横跳 「零」 “……我?”那一句“阿隐”叫得朱雀发懵,手指指着自己问了那人。 “祭司大人,我们来接你了。”那男童行了一个特殊的礼。 “不、不不不,你们认错人了吧哈哈。”虽然“朱雀”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不想承认这件事。 “……”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执起“朱雀”的手,“恕我冒犯了。” 只见那人执起朱雀的手,优雅地躯下身,把朱雀的手背抵在自己的额上,微弱的金光乍现,并不刺眼,但朱雀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另一只手遮住光—— 「壹」 “你怎么了,阿隐?”再睁开眼的场景已变得不同,是刚刚那人。他拉下“朱雀”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吻手背。 “阿苋?”脱口而出的话语,并不受“朱雀”控制,起身跨坐在那阿苋身上,搂住他的脖子,低头细细啄他的唇。 阿苋轻笑,制止住身上那人接下去的动作:“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阿隐,也就是“朱雀”,顿了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阿苋怀里,“还有半年我就要出去历练了……阿苋,我舍不得你……”说着便把脸全埋入阿苋的胸膛。 阿苋揉了揉怀中香软的发,捧起阿隐的脸,“阿隐,阑意……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的……”阿苋在阿隐额上深深一吻,一路向下,吻过眼眸,吻过鼻尖,在透红的唇上停留。 等阿隐真的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放过她,实则是有人来报信。 “竹少主,花祭司。”那人行礼,竹苋花隐点头示意。 “少主……”那人看了一眼花隐,为难道。 “无妨,你们聊。”花隐会意,起身准备离开被竹苋拉住,花隐被拉得低下了头,竹苋在她耳边轻声道:“今晚可别逃了……” 花隐连忙红着脸站直了身子,嗔怪他:“没个正经!” 花隐走后无意间听到刚刚报信那人说道:“少主……族长他……” 族长?族长怎么了?算了,听墙根还是不可取的,晚上再问问阿苋吧。 打开大门后,又一道光袭来,花隐连忙闭上眼睛,睁开眼却发现竹苋和玄武在对峙,没有打斗,光是眼神便可刀光剑影,回到棂渊了。 「贰」 “黯生?”花隐连忙挡在竹苋面前,“哥?怎么了?” “找贰泠的时候听到有人来拜访你。”玄武特意把“拜访”二字咬得很重,不善的看着被花隐护在身后的竹苋和兰庭。 “阑意……你记起来了?”竹苋激动地执起花隐的手,花隐却尴尬地抽出自己等等手:“啊……啊哈哈……片段的记忆罢了……” “花隐姐姐……那你还记得兰庭嘛?”一旁的男童拉着花隐的衣角,花隐抱歉地摇了摇头。 “花隐?”玄武在一旁皱眉,“你们怎么知道妹妹的真名?” “玄武大人,刚刚失礼了。”竹苋微微欠身,“懿夭族族长,竹苋。” “我叫兰庭,花隐姐姐是我们的祭司!”兰庭咧开嘴,笑了笑。 “懿夭族祭司?”玄武皱了皱眉,看向花隐,“我听闻白泽所说,懿夭族可世代为植妖所化,我妹妹可不是那些小花小草幻化成的。” “是,阑意她……花隐她的确是朱雀后人,但是,”竹苋轻轻拉过花隐的手,“我们的能力相互补,更何况世代植妖的规矩只不过是口口相传的,没有成文的规定。” “可我记得……”花隐并没有抽出手,她想出口反驳,见竹苋眼中一闪,轻笑着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笑容让花隐忽的一晕,双脚发软,借势瘫倒在竹苋怀中。 玄武一惊,想上前扶花隐一把,被兰庭拉住。 “她只是去回忆那些她遗忘的记忆了。”竹苋低头看着怀中的可人,满眼宠溺。 玄武不顾兰庭的阻拦,大步一跨上前揪住竹苋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让她回忆起那些记忆?!” “公子!”兰庭下意识做出护主的姿势,两手已捏了一道法术就位。 “兰庭。”竹苋一手护着花隐,一手拂去那只欲缠上自己脖子的玄蛇,示意兰庭不要冲动。 “可是,公子!”“放下。” “……是。” “那是属于她的记忆。” 小荼回到玄武的手臂上,玄武也放开竹苋的衣领:“我听闻过懿夭族的遭遇,亦听闻过此族祭司和巫医的遭遇,你真真认为那是对她好?比这个四象朱雀的职位好?比妖王这个职位好?” “四象不过是一个代号,和花隐担任朱雀不相上下的亦有很多,”竹苋看到怀中的人皱了皱眉,抬手抚平,“妖王是她凭实力做上的,在她担任懿夭族祭司的时候已和她们有渊源。不管如何,一切都由她来定夺。” “……”玄武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 「叁」 花隐在黑夜中醒来,因为有一道黑影出现在床边。 “谁允许你来的。”花隐半支起酸软的身子,替身旁的人掖好被角,把那只放在自己腰身上的手放回被窝。 “王已下旨。”那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 “……”花隐皱了皱眉,看着身旁面容毫无变化的人,“说。” “王说,您若再痴迷于这个异族人,她便……”那人还未说完,花隐抬手狠狠地把那人召过来掐住他的脖子,眼中全是暴戾,但声音依旧是清冷和平淡:“继续说。” “咳…咳咳……她便…便要亲自动手了。”花隐身旁的人动了一下手,花隐警觉,放开那人,伸手拿了件衣服,出了门,身后跟着那个黑衣。 “她要动手?”花隐语调向上,表示质疑又想笑,“然后呢。” 屋外有月光,那人为了掩饰自己,头低低的:“除非您能拿出继承王位的态度。” 花隐轻哼一声,不屑道:“小六啊,你知道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的。再说,她要真想让位给我,直接给便是,她又不是没体会过我和红扇的实力。” 即使被认出身份,那人依旧低着头:“传话已送到,还请小姐三思。” “……”坐在石桌旁的花隐支起脑袋,蹙起了好看的眉,一阵沉默后,缓缓开口,“我知道了,滚吧。” 那黑影隐去,消失在黑夜中,只留花隐一个人独自在月光下无言。 “怎么出来了?”房门被推开,竹苋也披了件外衣,走到花隐跟前,“夜晚露重,你还穿得如此单薄。”说着准备抱起花隐回屋。 “屋里闷,在外面待一会儿吧。”花隐娇娇的声音传来,竹苋拗不过她,只得在凳椅上坐下,用自己的外衣把花隐裹得严实起来。 “……黯生,”花隐窝在竹苋怀里,轻轻地揪着他的衣襟,“母亲那儿传话了……” 竹苋轻轻地嗯了一声,等待花隐的下文。他和花隐一样警惕性很高,其实在有人来到他们屋内早就醒了,二人的对话他早已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但他对花隐有着百分百的信任,所以等着她亲口告诉自己。 “她想让我继承妖王之位……我并不是妖王的最佳人选,我也……我也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花隐又蹙起了眉,“可母亲她这次态度太强硬了,说到底我还是很忌惮她的实力。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族里的祭司,我倒不介意别人说什么妖王也是懿夭族祭司,就很怕给族里添麻烦……” 竹苋抬手抚平花隐皱起的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哈,你就不怕我作出什么只对我有利的决定啊?” “你很聪慧,我相信你。”竹苋捻起一缕花隐的长发,在唇边细吻。 花隐似很满意这个回答,轻笑出声,直起了身,勾住了竹苋的脖子,腿盘在他的腰间,脑袋窝在他的颈窝发出闷闷的声音:“回屋吧……苋。” 竹苋无奈地笑了一下,就这个姿势回到屋内,把花隐安置好,给她盖好被褥。 “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安心睡。”竹苋看着花隐忍不住困意慢慢合上眼。 「肆」 花隐再次睁开眼时,竹苋也在身边守着她,她哽咽开口:“阿苋……黯生……我……我很想你。” 竹苋眼中是压不下去的惊喜和激动,他慌张又小心地拥起花隐:“太好了,太好了。我也是,我也很想你,阑意。” 花隐用力地回拥着竹苋,泪水也不停地向外涌出。一对热恋的人不得不分开多年,二人都背负着自己的使命,再见时互相都成长了不少,少了眉目间的青涩,但不变的仍是看着对方的情感。 冷静过后,花隐微微拉开二人距离,捧着竹苋的脸,皱起眉认真道:“在我前往妖王殿后,懿夭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会沉睡,为什么我会失忆?” 竹苋拉过那只手,直视着那双认真的眸子沉默不语。 花隐的眉皱得更深了,缓缓地从竹苋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微颤:“我……你,你要是不愿说也无妨……”她以为二人之间早已没有隔阂,果然分别的间隔太久还是会物是人非的啊,不知为何,花隐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难受得紧,“妖王殿还有要事处理,你若是无事便回族里去吧。” 他们之间到底少了些什么呢?竹苋拉住花隐起身欲离的手臂,欲言又止:“等我。” 花隐转头:“我是真的有事,之后再聊。”花隐轻轻拂去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无言,只留竹苋一人在房内,不久后也消散而去。 “万苓绸,告诉我百惠的进度。”花隐恢复认真的神情,传话给万苓绸。 “好的。”万苓绸已经接收到,“白玖为她伪造了苏氏旁亲的一个嫡次女的身份。” “嗯……我记得蜀地苏家和陶家是世交。” “是的。两家早已在陶啼幼时定下亲,本是嫡长女与之成亲,可惜她已经早夭了。当然,我们用了一点小手段多了一个嫡次女,顺理成章地让百惠进入陶府,安排在陶啼身边。” “嗯……不错。” “大人,昨儿白玖也提醒了我,”万苓绸顿了顿,“您为何白玖送您的那个宝镜?” “……陶府有眼睛盯着。” “是,是苓绸逾越了。” “无妨。” …… 懿夭族族长竹苋阴着脸回来了,一族上下百人都不敢发出声响来。 见过大场面的族医莲心面不改色地上前:“恭迎族长。阿,隐,妹,妹呢?” 竹苋抬眼,瞪着莲心。莲心和竹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自然不会怕这样子的竹苋,回瞪着他。 就在二人眼神中的刀光剑影时,一缕红烟飘来,带来一张纸条。 ——“明日戌时,竹隐阁。” 「待续……」 狐·兴 「壹」 阿婆坐在摇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有节奏的拍打着,身后垂着一条尾巴,笑眯眯地问着坐在一旁小板凳上的小女娃:“你可听说过纯狐氏家族?” “纯狐?”小女娃乖乖地坐在一旁,天真地用手托着腮,疑惑地问道。 阿婆和蔼地笑了几声,慢悠悠地道:“娃娃啊,你听好啦。” “我们的祖籍就是纯狐。”阿婆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小女娃看不清阿婆眼里的情感,“若不是突如其来的衰败,我们也不会被有苏氏收留呐……改名换姓…弃了那老祖宗留下的姓氏。” 小女娃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所以……所以玖玖是……姓纯狐?” 阿婆拍打蒲扇的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笑了笑又拍打起来:“是嘞,玖儿本来就叫纯狐白玖嘞。” 小女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玖玖叫苏白玖啊。不对不对,纯狐白玖。” 小女娃绞尽脑汁想搞清自己到底是姓什么,想着想着竟睡着了。 阿婆无奈又慈祥地笑着,把她抱起拥进怀中,一边摇着摇椅,一边轻轻哄拍着小女娃的背。 阿婆轻柔地哼着歌谣,苏白玖梦到了一片美如仙境的地方,图腾上的文字就为——纯狐。 「壹」 “看呐,那不就是纯狐氏的后代嘛……” “是呢是呢,在我们这儿吸了不知多少灵气,都生了七尾了……” 两个身着有苏氏族服的施狐本该练着法术,见到苏白玖走过时,开始窃窃私语,时不时地看着苏白玖,不屑地嗤鼻一笑。 苏白玖早已习惯了这种异样的眼光和不友好的话语,面无表情与她们擦肩而过。 “喂!你们!”同样是着着有苏族服的人,却更为特别一些,那二人听见这声音,连忙哆哆嗦嗦地跪下,“今日的法术练得如何?没练完还在说什么闲话!快去练!别再让我听见你们说闲话!” “是……是!”那二人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 听到谈话的苏白玖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 “为何?” 训斥那二人的女人转过身来,刚刚严肃的脸在转身间便缓和过来:“玖儿,还有一年就是九尾之争了。”那人看了看苏白玖,“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苏白玖顺从着那人,跟着她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角落:“我希望你,能代表着纯狐氏,重振家族。” 苏白玖瞬时瞪大了眼睛:“你……苏娜,为何?” “为何要帮助你?”苏娜咧嘴一笑,环抱着双臂看着苏白玖的眼睛,“你的父母亲,救过我和我的妹妹苏语。” “……” 苏白玖沉默着,低下眼眸,抬起头时那里又充满光亮:“我知道了,谢谢。” 苏娜是有苏氏族长的女儿,她妹妹苏语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不同于苏语,苏娜偏爱武艺,看的书籍除了族谱和族规只有各种兵法…… 苏白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曾救过苏娜苏语一事,但苏娜希望自己重振纯狐氏族这一事却一直回荡在耳边。 成为九尾……才能有底气向众生证明纯狐族的实力。 可是……自己连自己的族人都寻不到几人……该如何是好? 「贰」 “阿婆……” “哎呦,玖儿来了啊~快快快,坐下来让阿婆瞧瞧胖了还是瘦了?”狐阿婆笑眯眯地看着苏白玖,坐在摇椅上招呼着苏白玖坐下。 “阿婆……我……” 苏白玖很难启齿般,坐立难安。 “唷呵呵,怎么啦?”阿婆仍是笑眯着眼慈祥地看着苏白玖,似是等待着她说话。 “阿婆,您……是纯狐氏族人,对吧?” 阿婆的摇椅突然顿了一下,但阿婆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是的嘞。” 苏白玖虽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但从阿婆本人嘴里说出来时,不免有些吃惊。 “这时候也差不多告诉你了。”狐阿婆睁大了一些眼睛,“玖儿,你可知你父亲是纯狐氏的族长?” 苏白玖呆愣着,摇了摇头。 狐阿婆似是早知道是这样了:“也是,你失了那段记忆,自然是忘了一切。” “你的父亲是纯狐氏的族长,可如今的纯狐氏族早已没落。”狐阿婆认真地对苏白玖道,“你是理所当然的族长。” “……”苏白玖看着阿婆认真的模样,沉默片刻后道,“阿婆,你可知我们纯狐族如何成了……今日的模样……?” “……你现在还不必知道。”“那我要如何重振纯狐氏?!如何!!!” 狐阿婆话音还未落,苏白玖就激动地道出话来,放在膝上攥紧的拳头直发抖,指甲早已嵌入肉里,渗出丝丝鲜血。 片刻寂静后,苏白玖吐出一口气:“抱歉阿婆,我……有些激动。” “无妨,毕竟那是你父母及我们族人之事。”狐阿婆看向远处,“你先……去见一见幸存下来的族人吧,他们,多多少少也会告诉你一点当年之事,只不过……最重要的部分,也就只有我……和他知道了吧……” “……”苏白玖看着狐阿婆,起身,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玖儿告退。” 「叁」 苏白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一个一个去问族人当年的事,既然阿婆知道所有,为何要让自己这么麻烦。 “为了让你见见他们啊。”这位与苏娜样貌相似的女子正是苏语,“你现在只认识你阿婆一人吧?” 听到此话后,苏白玖的脸涨红了起来。 “让他们也见见你,哪有一族之长不被族人们认识的道理?”苏语靠在床榻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一卷书,半眯着眼睛,“玖儿你也不小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吧?” “是……” 苏语放下手中的书,慵懒地看着面前端坐着的苏白玖:“玖儿,好孩子,你们纯狐氏族,就靠你了。” 苏语见苏白玖点头,笑了笑:“好孩子,下月中旬就是你的生辰了吧,到时候早些回来。” “好。”苏白玖抬头看着苏语,眼里满是笑意,“玖儿告辞了。” …… 苏白玖走后,另一位陌生男子从苏语房间内室走出来,半边脸被长发遮住,一头银白长发松松散散地在发尾处扎起,诡异的面具仍遮不住他脸的轮廓,血红色的眸仿佛看穿了一切般。 “你真的准备帮她?”那男人细细瞥了一眼床榻上的苏语,透出一股意味不明的感觉。 头都没抬起来的苏语浅浅地叹了一口气:“我何时说过帮她?” “那你……”“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这能怪谁?我只不过给她一些建议,有问题?” 苏语从床榻上起身站在那男人面前,直视着他:“血归,快回你的懿夭族吧。” 那双血红色眼眸没有半分波澜,嘁了一声:“无聊。” “无聊您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小女屋子里转悠。”苏语重新躺回床榻上,不去理会血归。 “我捡了两只妖精,给你养。”说完,血归从怀里拿出一只囊袋,放出两只白发黑角的小妖精。 苏语轻轻瞥了一眼那两只昏睡过去的妖精:“拜托,你当有苏氏这里是收留所?纯狐氏也是你找来的,看在纯狐氏先族长于我们有恩才同意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咳,你的淑雅呢?” “不、不要你管!这次又是什么?!不是普通的妖精吧?” “那是自然。” …… …… 「肆」 苏白玖带着阿婆给的名字和方向,挨家挨户地询问着幸存下来的族人们。 族人们见到苏白玖时,眼中的不可置信、激动、喜悦和悲伤都是一样的,都零零碎碎说了一些当年的事,唯独一位老人家显得十分平静—— “哦,你就是小族长吧。” “是……”这是阿婆给的最后一个名字了,阿婆说最重要的地方只有她和另一位族人知道,估计就是眼前这位长者了,“您能告诉我当年的事吗?” 那位长者捋了捋自己长长花白的胡子,呵呵一笑:“不急,进屋说。” 长者的屋内很干净,进门就见到一位梳着两股麻花辫的小姑娘。 “我孙女,当年我儿儿媳,把她和我救下了,自己走了。”长者淡淡一笑,“留我这老骨头在世上,呵呵呵。” “您别这么说,”苏白玖上前扶着长者坐下,摸了摸坐在一旁他孙女的头,“既然是他们的选择,就应该理解他们。他们定是想自己的父母亲和孩子好好的。” 长者顿了顿:“嗬,你倒是像你父母一样。” 听到了关于自己父母的字眼,苏白玖连忙问:“您是否可以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待续……」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