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火涅天骄》 第一章初声 蔚蓝的天空中,一轮赤红的太阳高照,几片薄云也挡不住太阳的炎芒。骄阳如火,空气仿佛被点着了一样的燥热。 这炎热的天气中,只有那树上的蝉一声又一声的叫着,此起彼伏,仿佛是在演奏乐章, 若能静下心来倾听,也不失为一种娱乐,可是,又有几人能去倾听,几人能静下心来呢? “这都三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喜?”这说话的便是玄驱洛,玄家堂主。玄家,瑞宛国皇都中除皇室外,势力最大的家族。“别急别急,这么热的天,急躁可不好。”,应声的是玄平,玄家的大庭主,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手中一把折扇不时扇上几下,似乎什么事都与他毫无干系。可玄驱洛的心情却不像玄平那样,毕竟是关系到香火的事,怎么能平静下来?这时,一位侍女疾步地走来,“堂主,夫人她见喜了,恭喜堂主又得了个公子。”听到这话,玄驱洛便哈哈大笑起来,合不拢嘴。可没笑多久,又一位侍女飞速地跑来:“堂主,夫人她出大红了,还请堂主去为夫人疗伤。 ”这时,玄驱洛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伤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恐怖的寂静,只有玄平的折扇轻轻拂动扬起微风。玄驱洛长长地一叹,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啊。”言罢便一个瞬步闪向内阁,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冰痕。玄平慢慢地起身,对身旁座位上两个人说:“走吧,去看看孩子,怎么说也得把新礼送了。”那两人也是相视一望,无奈的笑笑:这种时候也只有玄平敢说出这种话。随即起身也跟了上去,这两人便是玄家的二庭主玄珺和三庭主玄闽。三人走到内阁里,只见那孩子被裹在一个襁褓中,小脸上泛着淡淡嫩红,倒显得有几分可爱,孩子也不哭不闹,安详得睡着。玄平望了望孩子,便伸手把孩子抱起。刚抱起孩子,玄平的折扇在一瞬间便停止了扇动,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脸色有些难看:“这孩子,不对劲!” 玄闽听了,惊诧中带着几点愤怒地说:“怎么不对劲了?我看着好好的啊。” “玄闽,堂主还在旁屋里为夫人疗伤,休要大声喧哗!”玄珺出言制止了玄闽。玄闽回头看了看玄珺,欲言又止。玄平转身对玄闽说:“你若不信,自己抱抱孩子就知道了。”玄闽听了,顺手接过孩子。那一瞬间,玄闽身上的元力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碍一样,催动元力运作如同蜗牛一样缓慢,而且玄闽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那个阻碍来自于那个孩子身上。“这孩子……” “你看,我没说错吧。”玄平轻轻摇摇折扇说。这时,玄驱洛走进屋中,面色有些难堪。“不知堂主夫人她,如何啊?”玄珺问道。“唉,已是无力回天啊。”玄驱洛说完,坐在椅子上垂下了头,头发蓬松的垂下掩住了他的面孔,不知是在沉哀还是啜泣,只是那道身影显得如此憔悴,如此不堪。“只怕是‘祸不独行’啊!”玄平的一句话宛如撕裂了沉寂的空气,却让那气氛变得更令人恐怖。玄驱洛抬起头来,那含满心酸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望向玄平:“怎么了?” “孩子有些不对劲。”玄驱洛赶忙起身,走向孩子。孩子还在甜甜的睡着。玄驱洛望着孩子,眼神中涌现出一股希冀的光芒。他把手伸出去,刚摸到孩子的小脸,便感到自己身上的元力运作变得缓慢。一时有点诧异,瞬间他头上青筋暴起,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令众人怎么也想不到的动作。 玄驱洛将元力力运集在两根手指上,凝成几道冰锥,直冲孩子面门射去。众人刚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他要下杀手!瞬息之间,那几道冰锥已经破碎,众人定睛一看,那挡住冰锥的,是一把折扇。玄平笑笑说:“差一点就保不住了!”然后反手把折扇向玄驱洛手臂一挥,玄驱洛下意识将手一收,孩子便落下,玄平脚上聚了元力,轻轻一送把孩子送到玄珺手中。然后飞起一脚把玄驱洛踢到大堂里,自己也跟着飞出去。大堂中,玄驱洛双手轻轻一震,凝成一个个冰锥向着玄平飞去,“为什么不让我动手?”玄驱洛问道。玄平把扇子一挥形成一个冰墙,抵住了冰锥“因为我不会让他死!"。玄驱洛见冰锥没用,又一脚踏起,另一脚带着着元力在空中一划,形成一道冰刃飞向玄平“可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是个怪胎,他一生下来就带走了我最爱的人!”。玄平将扇子顺着冰刃一划,将冰刃破碎成几个碎片。随后双脚落地,手中凝出两个冰球然后射向玄驱洛“哪怕他是像万念怨魔那样的怪胎,我也不会让你杀了他。"玄驱洛身影一斜轻轻松松地将冰球躲过去,反手凝成几道冰晶,只叫了一声“晶冰天韵!”除此之外却什么也没说。“连元技也用上了。”玄闽一声惊叹。玄平看了这个元技几眼,然后默默地把折扇放在桌子上。玄闽却什么话也没敢说,因为他知道,玄平放下扇子,便是要拿出杀手锏了。“身法?青冰术”玄平大吼一声。身法是一种可以短暂性提升使用者体能的元术,但在身法作用的这段时间内,使用者却不能使用元力。玄平踏起,只消三腿便将这元技踢得只剩一些冰渣,然后又是三脚把玄驱洛逼到了墙角。玄驱洛自知已无处可躲,只好一动不动地等着玄平的一拳。玄平这一拳直接打在玄驱洛脸上,可是,玄驱洛却不感到一点痛,仔细一想,玄平刚才的一拳轻飘飘的,压根就没有要打他的意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杀了孩子吗?”玄平说,“因为我知道,你也不会让他死的,毕竟,他……是你儿子” 玄驱洛起身,眼神中仿佛涌现出哀求,对玄平说:“帮我的儿子起个名吧?” “玄青如何?”玄平笑笑的拿起扇子。走到玄青身旁,拿出一包用大红纸包好的铜币说:“我还等着送新礼呢。”然后把包放在了玄青身上。又转过身去对玄珺和玄闽说:“你们刚才都不帮我。” 玄珺和玄闽也是意味深长地说:“因为我们知道,你啊,是不会让孩子死的。” 树上的蝉声依旧在叫着,从未停止过,只是,依旧没有人会去倾听他们的叫声;天空中恒久不变的太阳依旧在高照着,只是,没有人会去直视它的光芒。 第二章启元 大雪纷飞,整个皇都都成了银白色,若从天上看,恰似一枚精致的乳白色的奶糖,素甜可人。灰白色的天空中泛出淡淡的蓝,没有太阳,没有云朵,有的只是无休止地飘落着的雪花,单调,单一,一成不变,却又是那么的纯洁。 用雪铺满的道路上,一位裹着蓝袄的少年走着,一步一步,只留下了“嘎,嘎”的响声和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这便是玄青,十五年前差一点被自己亲身父亲杀死的玄青。当然,玄青自己是不可能知道那件事的,玄驱洛早已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提起关于玄青这个‘怪胎’身份的任何事。可是,纸包不住火,玄青也免不了与其他人接触。若是成人还好,能有意识的不去说些关于玄青的事,只是,童言无忌,玄青与同龄人接触时,怎么可能不去说些关于玄青的流言蜚语?倒是玄青的哥哥姐姐平时十分疼爱他,毕竟血浓于水嘛。于是,玄青就在这“怪胎”的称号下度过了自己并不快乐的童年。“玄青,你快一点啊!”说话的是玄青的姐姐玄灵,玄驱洛的二女。“来了!”玄青应了一声,赶忙加快了步伐。这时,天边飞出两道光芒为这单调的天空增添了几分色彩,那两道光仿佛要划破天际,直冲着玄青他们的方向飞来,却又恰好停留在了他们的头上。 玄青定睛一看,那两道光其实是两个人,两人正在战斗,不断地有一些元力振动冲击着四周。初生牛犊不怕虎,玄灵双手一挥带起一阵冰霜喊一声:“霜冰寒”,一道冰霜便向着那两人飞去,只是,还未靠近那两人,这道元技便被元力振动给震碎了。“住手!”玄灵身后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玄驱洛的声音。“爸,你怎么?” “这两人都是高手,打起来不仅能产生元力振动,而且这元力振动威力还很强,能直接震碎你的元技,你贸然出手,万一伤到自己了呢?” “哦。”玄灵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便抬头盯着那两人看。玄驱洛也跟着抬头望了一眼,对玄灵和玄青说“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玄灵也是一阵不高兴,先前自己出手被玄驱洛给训了,现在自己想看一会也不行。不过玄灵也毫无办法,毕竟是她爸的命令,不能不听。只好叫上玄青,疾步地向家跑去。玄青回头一望,这时,那两人中一个人被打飞出来,让玄青看了个满眼。正巧,被打飞出来的那一人落在了玄青的脚下,那人身体四周的雪瞬间被化成了水。玄青伸出手,刚摸到那人的身体就感到了一阵的波动,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波动,仿佛是一种共鸣。 玄驱洛看了看玄青对他说:“把他抱回家吧,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玄青听后,便扛起那人,向家走去。 柳缘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四周不知是什么地方。仔细回忆,他又觉得哭笑不得,自己与人决斗,却被打倒在地,本该自生自灭之时,却又有人救了他一命,世道无常啊。“哦,你醒了。”说话正是玄青,他脸上洋溢着和谐而纯真的微笑,立马把柳缘的警惕之心给消除了。“是你救的我吗?”柳缘发问了。“恩,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你。” “那,谢谢你了,你是什么元力的,我好像感知不到。” “我啊,没有元力的,我是个怪胎,从小就和家里人的元力相排斥,只要接触到我,他们的元力运作就会变得缓慢。"柳缘听了,心中升起了一阵怜悯。玄青接着说:“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很清楚,明年我就十六岁了,成年礼一过,我就只好自生自灭了,像我这种怪胎,死了也没人收尸吧。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上堂里争吵着关于我的事呢。”言罢,玄青望着柳缘,柳缘也望着玄青。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柳缘从玄青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他永生难忘的眼神,这种眼神柳缘曾经看过一次,从那个人身上……柳缘甚至不敢相信,让自己放下警惕的笑容,是来自这样一个孩子身上。柳缘伸出手,摸了摸玄青的头,想给他一些安慰,但,刚碰到玄青的一瞬间,他很明显的感到了共鸣。柳缘先是一阵惊讶,然后眸子里流露出一种肯定。对玄青说:"带我去上堂找你爸。” “干吗?” “我可以帮你。” 玄家上堂内,几道声音混在一起,各自争执些什么。不过,倒是能从中辨认出“启元” “成人礼” “元力”这几个常提起的词汇。堂内正吵着,柳缘却直接破门而入,堂内众人也是一阵惊讶,纷纷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有邀请这个人来。玄闽先发话了:“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说完拳头举起上面充满了寒气。柳缘淡淡的看了一眼玄闽的拳头,心想:冰元素的元力,难怪。他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让众人都诧异的话。 “我可以帮他启元!"仅这一句话,却引起了堂内的一阵轩然大波。玄平倒是挺冷静,问道:“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去做这样一件危险的事?而且,你有什么能力去为他启元?”柳缘一听,微微一笑说:“我就只有这种能力,他也有这种能力。”然后举起手掌,掌心现出一团焰火。罕见的火元素元力?这一举动却引得众人一阵惊叹,这时许久不发话的玄驱洛张嘴了:“难怪啊,还请前辈为小儿启元。”柳缘嘴角上扬,笑了笑说:“全当是我,报了这几天那小子的照顾之恩了。” 雪停了,天空中升起了太阳,地上的雪也凝成了冰,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冰显得光莹,温和,如此的美丽,耀人。谁说阳和寒不能共存了。 第三章灭门 今天的玄家倒是格外的热闹,一个被玄家人认定了十五年的怪胎,竟然有罕见的火元素元力,着实令人难以相信。不过,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解释玄青与其他人接触时发生的情况,火元素与冰元素,这俩元力本身就是相互排斥的,这是人皆普知的。倒是玄驱洛,十五年了,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不是他没想,而是他压根就不敢想,一个冰元素的世家,出了一个有火元素的孩子,其影响不会比怪胎好到哪去。要说最难以接受的,还是玄青他本人,自己当了怪胎十五年,突然说自己有火元素元力,任谁也难以接受。这不,众人又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玄灵的一句话倒是打破了玄青仰视天空的神游。“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还不让我来吗?” “不是,只是你来也跟我说一声啊。” “所有人都找不到你,我怎么和你说一声啊?” “也是,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还能不知道,打小你就喜欢在这里玩,你说,这里没有那些用异样眼光看你的人,在这里很快乐。” “姐……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去还是不去了。” “人生,总有要面临的坎,逃避终究是没有用的,只有真正的正视起那道坎,才有可能渡过它。” 玄青看着玄灵,玄灵的脸上有着一种玄青从来没见过的成熟气质,秀眉凝愁,仿佛在思念着谁。 “这句话是我姐夫教给你的吧。” 玄灵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娇滴滴的,好似一颗樱桃。然后,玄灵一把将玄青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说:“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说罢松开了双手。玄青起身看着玄灵的眼睛说:“谢谢了,姐。”然后,飞似的向院里跑去。玄灵笑笑说:“这孩子……”然后也随着玄青的步伐走去。 比起玄家,牧家倒是十分宁静,这个玄家的死对头,今天倒是有些过于宁静了。牧家大堂内,牧家堂主牧觅手中握着一大包白色的粉末,一位身着黑袍的人对牧觅说:“用这包药,你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而灭了玄家,但是记住,我给你这包药,你只能用于玄家,不然,我也可以杀了你。”然后扬长而去。牧觅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随后,他大喊一声:“来人,给玄家下灭门书。” 玄家大堂里,玄驱洛和柳缘正交谈些什么,玄平却突然进来,手上的折扇停止了扇动。玄驱洛知道,玄平的折扇不再扇动就意味着有不好的事发生了,上一次他看见玄平不再扇扇子还是在玄青出生的时候。“堂主,出来谈谈。”玄驱洛跟着出去了。柳缘虽是外人,但也能看出异样,不过他也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他只要帮玄青启元就好。过了一会,玄驱洛进来了,面色凝重,对柳缘说:“如果可以,请前辈现在就为小儿启元。”柳缘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看出一些,当下答应了。玄驱洛便领着玄青和柳缘到了一面墙前,之后随手一挥,墙像门一样的开了,里面没有丝毫的光芒。玄青心想,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还没见过这个密室呢。玄青和柳缘走进了密室里,随后,密室门关上了,一切又变回了原样,玄驱洛对着门内留了一句:“若是想开门,密室里有个按槽。”便匆匆赶下楼去,楼下大庭里,所有玄家人都聚集在一起,玄驱洛对玄珺说:“带所有孩子上大堂里。”之后转身,对众人说:“其他所有人跟我守在大庭里。”之后摘下玄家堂主戒指递给玄平,说:“玄平,你头脑冷静,这场战斗由你指挥。”玄平接下了戒指,笑了笑说:“我上楼一下。”之后匆匆赶上楼去。 楼上大堂内,玄平匆匆走了上来。“玄灵呢?” “我在这里。”玄灵应声。“你爸让我给你一样东西。”伸手将戒指递给了玄灵,玄灵也没说什么,接住了戒指。“你要知道,你接住了戒指,就成了玄家堂主,要照顾好你的同龄人,而且,不能让别人夺走那个。”玄平指了一下墙上的长匣子,那匣子挂在那里很久了,没人见过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还有,帮我拿着折扇。”言罢,将折扇递给了玄灵。“为什么?”玄灵问道。玄平小声的说:“因为我没有机会再拿起它了。” 时间匆匆的过去,密室里的两人也完成了启元,柳缘休息了一会,起身打量了一下这个密室。密室中倒没什么装饰,只是密室中间,有一架黄金打造的十字架,十字架上点刻着一些纹路十字架中间有一颗不知名的宝石,虽是没有一点光,这宝石也显得如此绚丽。“走吧,开门了。”玄青说道。柳缘也跟了上去。 门刚开,从上面落下一道身影…… 第四章拜师 瑞宛国的皇都中,一切都像往常一样的平静,然而世人却不知在那平静的背后发生了什么…… 玄家大堂内,柳缘看了一眼那落下的人影――一具尸体,身上全是血迹,那样貌真是惨不忍睹。玄青从密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那尸体,瞬间吓得倒吸凉气。没吸几口却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连那刚刚到手的元力也感觉不到了。柳缘一看情况不对,赶忙将自己的元力运转到玄青身上。“你怎么样了?”柳缘不安的问到。“死不了。”柳缘见玄青状况好些了。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自己也猛吸了口气。柳缘吸后也是感到元力运作困难,但更多的是惊讶。 柳缘缓了缓,瞪大眼睛说:“这是魂麻。”魂麻?突如其来的词语让玄青摸不着头脑。见玄青不懂,柳缘便讲:“魂麻是一种可以散播在空气中的毒药,无色无味,毒性就像我们刚才那样,而且无药可解。”无药可解?玄青吓了一跳。自己刚才吸了那么些魂麻,岂不是又要变成没有元力的怪胎了?柳缘只是笑笑说:“这些魂麻不足以毒害我们多久,空气中的魂麻量少的可怜。”“既然不足以毒害人,那为什么又会有人要放这东西?”“只有一种可能,原本大量的魂麻让别人吸去了。”听完这话,玄青飞也似的冲出去,眼神中充满惊恐。柳缘也是十分不安心,但倒不是为了这事,为了魂麻:柳缘知道这魂麻是非常难得的毒药,自己也是第一次闻到魂麻,那是谁能又这么大能力得到这魂麻,又为什么要用魂麻来毒一个并不是多么强盛的家族呢? 玄青冲出去,眼前看见的全是一片一片的尸体,连地板都是红色的,他望着那些尸体,虽不是每一个他都认识,但他知道,这些人都姓玄。玄青一时竟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元力,却也失去了更终于的东西。这时,玄青听到了有人在叫他,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声音。玄青扭头一看,玄灵浑身沾满血迹,遍体鳞伤,正艰难地叫着他的名字。玄青赶忙跑过去,抱起玄灵,玄灵在玄青耳边轻轻的说:“你有元力了对吧。可惜我以后看不到你的元力了,你要记住,拿好这个戒指,保管好墙上那个匣子,从现在起你就是玄家堂主。”玄青看着玄灵,满脸泪花,他伸出手,运转元力“你撑住,我给你疗伤。”玄青刚准备动手却被柳缘拦下。“你想害死她吗?”玄青这才想起,冰与火。“那我怎么办?”玄青哭似的叫喊着。“以我们的能力,什么都做不了。”柳缘看了看玄灵的伤势,无奈的说。玄青顿时只觉得天崩地裂。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人声。 玄青看了看外面的俩人,冲了出去。柳缘看到这,正要动身却被一个人拉住了脚,柳缘回头说:“有什么事吗?大小姐”玄灵艰难的张开了嘴:“玄家遭灭门,只剩玄青,拜托你……”“你身受重伤,不要说话了,至于你说的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的。”柳缘一句话打断了玄灵。玄灵只是淡淡的笑了,再没吭声。 屋外的俩人看见玄青冲出来,先是吃了一惊:这人能在这魂麻中正常的站着,能力自然不一般。“你是谁?”其中一人发问道。“玄青!”俩人听完这名字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怪胎玄青啊。” 玄青内心既是愤怒又是仇恨,向发问那人冲去。那人也毫无防备,一边看着玄青冲来,一边一脸不屑的笑着说:“我是牧家的牧田。想杀我随时欢迎。”玄青已是冲到他面前,对他说:“就现在好了。”说着手上已聚成了一个火球将拳头包裹在其中,一拳挥去。那牧田脸上充满了惊讶与恐惧,眼珠瞪大着却不再转动。那一拳直接打穿了牧田的身体。另一人见状,疯也似的向外拼命地跑去,还没跑多久,他脚底的地面上泛红,突然一道火光冲起,将那人烧尽。 玄青坐在地上,四面全是尸体和血迹。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向何处。“小子。”柳缘冲他喊到。玄青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说。“接下来你打算干嘛?”柳缘问道。“不知道。”玄青平淡的应了一声。“那……不如做我徒弟吧?”玄青突然回头看了看柳缘,“既然如此,那你要好好教我。”柳缘摸了摸他的头“一定!” “需要我帮你报仇吗?”柳缘问道“虽然我没有一人灭门一家的本事,但以我的人脉帮你报仇算小事。”玄青看了看四周的狼迹,又看了看那两个被自己打死的尸体。望了望天空说:“不用了,没必要了。”柳缘还是犹豫的问道:“你确定?”毕竟这是血海深仇,一般人恨不得多报几次仇。…… 俩人从那房子里走出,玄青看着那房子,柳缘笑了,说:“以后你会知道,外面比家里好多了。”言罢,柳缘一挥手形成一个护罩将这座房子围住。俩人走远后,从四周的房顶上走来了几个身着黑袍的人。其中一位正是那日出现在牧家的人。领头的一位只弹了一下手指,便将那层护罩摧毁。几道黑影瞬间飞了进去。在那密室中的黄金十字架上,那颗宝石也忽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当天夜里,街道上两个行人匆匆的走着,其中一个长者说:“小子,你不是说不报仇吗?”而另一人手指上带着枚戒指,背上背着个长匣,道:“给坏人一些惩罚是必须的。” 次日,皇都内传出了两件大事:第一个,玄家被灭门;第二间,牧家午夜突然起火,将整个牧家灼烧殆尽,但无一人伤亡,牧家墙上还留有“恶有恶报”这四个字。 其中原因,自然不由分说 第五章修行 遥远的地平线上刚泛起些红光,太阳从光那红光的深处缓缓升起,映得那山顶上露出些鱼肚白。这里是骁谷镇,瑞宛国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镇子是傍山而建的,这座山所属的山脉是瑞宛国和邻国的边界线。 在这山上郁郁葱葱的山林中,有两个人的身影。 “咿呀!”随着一声吼。山上那位少年将自己燃着火焰的拳头击打在面前的大树上。这棵树足有四、五人高,约有三人环抱粗。少年的拳头打在其上也只是使得三两树枝晃动,树叶沙沙作响罢了。少年低头望向那处拳印,也只是个不到碗深的凹陷,当中一些树皮脱落,四圈却还顽强地停留着。想到这是用了近三天时间才换来的“成果”,少年不免有些不耐烦。 “别急啊,来,吃个果子。”一旁身着白衣的人边说边将手中形状奇特的果子扔了过去,果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初升太阳的光芒照在上面,泛着诱人的艳红色。 这与少年搭话的便是柳缘了。被叫做玄青的少年抬手接住了果子,看也不看一眼就送到嘴边,猛地咬下一大块,嘴里不断地咀嚼着,心里也停不下来:自从离开玄家之后,自己与师傅一边学习,一边游历,倒也算不上无聊,却好像是在赶路一样。这几天倒在这山中停下了脚步,风餐露宿的,只是练这一招,只打这一棵树,天天吃这果子,我都快长成树了!想着,把嘴中嚼烂的那一口咽下。索性一拳搞定了吧。这样想着,便倾尽全身气力,将所有元力凝在这一拳上。霎时,右拳已燃起火焰,凝结着巨大的能量。刚要出拳,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滞停住了一样,拳头打不出去。回头一看,柳缘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后,正拉着自己的手臂。 “小子,收力!” 柳缘的语气是如此的严肃,玄青被吓得愣了一下,只好默默地收力。见玄青拳头上的火焰消尽后,柳缘才松开握着玄青手臂的手。 “小子,我叫你的这招‘杀天劫’可是大杀招,威力可达到崩山摧石。”玄青苦笑了一下,暗想:你这摧的石,怕不是比树还软。“不过,你不行。” 柳缘接着说:“一来,你的元力不足,能量不够;二来,你的身体过于脆弱,太大威力的招数,先受伤的反而是你自己。记住了,无论与任何人交手,绝不能妄想和对手同归于尽,如果你无法活着看到对手失败,就算对手死亡也是毫无意义的。” 柳缘转身面向大树,接着说:“这是棵青日树,估计要有八百年的寿命了,利刃无法削其皮,巨斧难以断其枝,坚硬无比。最内层的树芯更是打造武器的上好材料。”言罢,伸出右手食指、中指,火焰如同丝带般由指尖放出,呈螺旋状在手臂四周燃烧着。这便是高手的杀天劫吗?玄青心想着,只见柳缘的手指一瞬间点在了那处凹槽上。庞大的能量集中在这两指尖上倾泄而出,那书登时从凹槽处断开,伴随着大量炸裂开的木屑缓缓倒下。玄青还在诧异之中,柳缘径直走向了倒下的树干。一掌打下去,那树干的外层劈开飞了出去,只留下了一截树芯。柳缘只这两招,却让玄青看呆了:如此大的威力,如此的精准度,若是要削人皮肉,只怕是骨头上连点血都不留。 “愣着干嘛?捡起来啊。” “哎,好。”玄青应答着跑去将那截树芯拾起,扛在肩头。 “走吧,下山区。”柳缘说着,迈步向山下走去。 玄青扛着树芯,缓缓地跟在柳缘身后,脑中还想着拨皮去肉的血腥场景。 山下的骁谷镇上,镇子里的人刚开始一天的忙碌。两条分别贯穿南北、东西的主干街道包揽了镇上所有值得一瞧的东西。柳缘和玄青在街上走着,两边的商铺小店不过寻常而已,所以两人也不多看一眼。突然,柳缘拐进了一条小巷中,接着又在巷子里兜兜转转,仿佛在寻找些什么,玄青也加紧步伐跟着。在这地方要是跟丢了,可又要废不少力气才能走出去,正想着。身前的柳缘停在了一堵墙外。 巷子里这样的墙显得毫不起眼。不过,如果细细观察,还能看出这面墙有着微微的青色光芒。柳缘伸手探了探,还未碰到墙,便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将手收了回来。同时,拉起玄青的手:“走,我带你见见世面。”说完拽着玄青跳向墙。玄青以为自己要撞上了,便紧紧闭上了眼。却突然觉得自己跃起的脚已经踏到地面上,原本应该疼痛的额头什么事也没有。睁眼一瞧,眼前的已不再是巷子。 二人正站在一条街道的尽头,整条街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两边的商楼都是三层,装饰繁华,上到屋檐处的兽雕,下到大门上的环把,没有不精致的。比起玄家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是黑市,一般来说,两国边界附近都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怎么做到的?” “外面那堵墙只是个幌子,墙上有一个空间渡印,可以连通到这里。” 柳缘说着,往身后一指。玄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两人的身后,一个青色的圆形法阵,两人就是通过这个法阵进来的。 “不过,这个地方有点不一样,别的空间渡印都是用元力生生把空间撕裂开的,就像我们所说的元震,极不稳定。而这个结界,是用灵力打开的。” “灵力?” “据说是什么精灵族才会用的力量,能控制空间。不过,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见过精灵。”说完,柳缘咧咧嘴,自嘲地笑了笑,便拉着玄青往前走。 两人在这黑市上转了一个时辰,大致把这黑市的建设摸清了。整个黑市为圆形,越往里,商铺的等级越高,街上的行人也就越少。而位于圆心的是一座塔,算不上高,但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连柳缘也只是远远站着相望,不敢往里走,两人寻了半天,才算挑中一家商铺,止步在店前。 “二位是生面孔啊,快请进。”两人刚站定,打店内就传来了店家老板的吆喝声。接着便走出来一个身影,自是那老板了。 “进去就不必了,今天来是想让您瞧瞧,这件东西值多少钱?”柳缘应声回答着,然后纸箱玄青扛着的树芯。 “这……这是青日树芯。哎呀,这可是大件,二位快上楼上雅间歇息着,容我研究研究您这是什么成色的。” 听完这话,玄青刚要迈出步子,却被柳缘拦住了。 “您也不用跟我打马虎,这是正经的青日树芯,少说有八百年,拿这个跟您换我家小子的一件贴身细云甲,一双青云靴,一套上档次的衣服,外加三千通币。您不算亏吧?” “看您说的,见外了。那二位还是请进,咱好给您换上不是?” “我就不进去了,让我家小子去吧。”柳缘笑着说,推了一下玄青。玄青也是莫名其妙地往前走,刚迈出两步却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强烈的灼烧感,如同被什么烙印了一样。扭头一看,柳缘的手掌正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在你背上留了个炎爆印,半个小时内不解,这印便会爆炸,威力足以炸毁这整个黑市。”柳缘故意把剩余提得很高,目的自然是要让店家老板也听见。 店家老板尴尬地笑了笑,把玄青引进店中。 没一会儿,玄青穿着淡青色的华服走了出来,衣服很合身,做工也很精致,这倒让玄青看上去有几分帅气和富家公子的气质。“细云甲和青云靴也给您换上了,这是您的三千通币。”老板跟在玄青身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个锦囊。 柳缘接过锦囊,对着老板嘿嘿一笑:“这乾坤袋?” “就当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那好,我们走吧。”说完,把手放在玄青背上,玄青后背灼烧感慢慢消退。见得柳缘吧那印收回,老板才默默退回了店中。 两人走向来时的法阵,玄青心中很不是滋味。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让他想问也无从问起。 走出黑市,柳缘长舒了一口气,扭头对着玄青说:“还是亏了。” 不等玄青开口问,柳缘自己解释道:“这八百年的青日树芯比起你身上这点东西可还差远了。那可是上等的铸器材料。” “那为啥不留着自己用?” “你会铸器?” 玄青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我也不会啊。” “还有你不会的东西?” “那多了去了。不过这黑市倒是厉害。规模庞大,里面高手云集,那个店家老板也绝非等闲之辈,所以我才不敢我们两人一起进去,并把你作为威胁的武器。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但是从那店铺往外走时,至少有四个人也从店铺中走出,一直监视着我们直到出来,看来那老板也留了一手啊。” 玄青听了,不免一阵胆寒,自己出来的这一路上,可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不想那么多了,先带你找个地方吃饭住店。” “真的?” “有钱了嘛,这不是。”柳缘掂了掂手中的乾坤袋,带着玄青向巷外走去。 此时,玄青心想的是美味的饭菜和舒适的床褥。而柳缘心想:这次要顾着这小子,我施展不开,下回我一定来会会你这黑市! 第六章驯兽 小镇之外,边界山上,一只青色羽毛的鸟兽正飞行在山林上空,一团火焰突然从山林间飞出,直冲向那鸟兽。鸟兽一惊,紧忙振翼,身形一斜,躲开了那团火焰。却见那火焰冲到最高点后便疾速下落,又坠入山林中。鸟兽自觉有危险,便两翅同时一挥,飞出六只带有青色光芒的羽毛,射向那火焰落地之处。也不等羽毛打中,双翼一收,加速飞离此地。 那六只羽毛,三只打在了火焰一旁,另外三只还近火焰四周,便已燃着烧毁。 这火焰落在地面上,慢慢显出一个人的形状,然后在胸口处形成一个螺旋的纹路,将四周的火吸收。那火焰中包裹的人正是玄青。自那日黑市一事后已过去六天。二人虽住在旅店中,但还是每日到这山上来修行,倒也有所小成。这新学的体耀术·神火便是其中一招——可将自己的身躯包裹在一层火焰中,宛如一个火人,体术格斗威力得以大大增强。 玄青将神火收招后,便四处张望着寻找柳缘的身影。今日的柳缘比起过往几天都有些神神经经的,教玄青招数时一直心不在焉,刚刚正教到一半时突然说什么让玄青跟上他,然后便扬长而去。只是玄青的体格怎么赶得上他的步伐,便是用了这神火也还是被落在后面,这不,玄青已经找不到柳缘的身影了。正焦急之时,却见从树林中,缓步走过来一个人,正是柳缘了。果然,柳缘也自知玄青追不上他,只好又折返回来接他。 “你的体格还是要练啊。”先开口的是柳缘。 “追你?我一时半会儿可还追不上。”玄青吐了吐舌头,一脸无奈地说,“不过你既然都回来接我了,不如赶快带我过去吧。” 柳缘哂笑了一下,道:“现在不急了,我已经在那布下了结界,我们可以慢慢走过去,路上正好可以与你聊两句。”说完便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玄青则跟在他身后,说是慢步走,其实也不慢,只是没有之前那么紧促。 “你还记得之前的那棵青阳树吧?” “恩。” “这青阳树本是世间珍宝,应该早就被人采去了,在这座山上,却还有着七、八棵。说明这山上有些东西是山下那些人不敢招惹的。” “那,会是什么?” “照奇元九势的走向来看,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我也不敢确定,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这山上兜转。直到刚刚这家伙才出现,所以我就飞速赶了过去。” 玄青听得是云里雾里,什么奇元九势,什么这家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忍不住问:“你说的这家伙是啥?” “哝,到了。”柳缘答道。 玄青环顾四周。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从山林中走到了这里,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瀑布,瀑布的水流落在下面的水潭中,水潭看上去阔大,可并不深,最多没过膝盖。瀑布上空悬浮着一层深红色的屏障,应该就是柳缘下的结界了。整个结界将瀑布、水潭连带着四周的土地包裹在里面。 眼前的场景更让玄青发了迷,“你不还是没告诉我,那家伙是什么吗?” 柳缘看着面前的瀑布,一脸郑重地说:“这瀑布与外面的水潭是唬人的。水潭外浅内深,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隐藏在瀑布后面,洞穴当中的就是我说的那个家伙。” “到底是什么啊?” “一只神兽——九脉腾龙,而你要做的,就是驯服了这个兽!” 关于驯兽,玄青倒知道一些,一般说来人们都会驯一只元兽,用于协作战斗。元兽又分为灵兽、魔兽、神兽三种,其中属神兽最罕见。可这驯兽的方法他可不会,也没亲眼见过这种神兽,不免有些胆寒。 “怕啥?”柳缘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你就进人结界之中,然后我会将结界打开一秒,这一秒之内,龙就会飞出想要逃离这里,然后我恢复结界,你就守住洞口与它作战别让它逃回洞里就好。时机一到我便帮你收了它。” 玄青心想:你说的到容易,可这龙会飞,我又不会,怎么守得住嘛? “对了,忘了说了。这龙现在比较虚弱。换句话说,就是很饿。” “啊?那它会不会吃人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虽说这话听起来让人很有安全感,但从柳缘的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害怕。 玄青自知是躲不过了,只好走到了结界外。右手伸出食指和小指在手掌上横向一点、竖向一点,左手便从掌心燃起了火焰,左手也同样在右手上点了两下,右手上也燃起火焰。最后双手一张,火焰便从手上蔓延到了全身。这正是那体耀·神火。见玄青已准备好,柳缘便催动元力,右手一翻,结界打开,只一瞬间,一条银白色的龙从瀑布中飞出,但还未飞多远,却再被结界拦住。于是马上翻转身形向瀑布中洞穴飞去。但玄青也已在此等候,见那龙飞来,立即跃起,一腿正踢在龙身处,将那龙震飞了出去。 一脚踢过,玄青落地。这才有空定睛看那龙,这龙虽无翼,却能在空中飞行,想来一个是能调唤风云,驾风而起。龙鳞如同一片片银亮的铠甲将身躯包裹着,四爪呈金黄色,龙尾几片长羽像一柄柄弯刀。只见那龙受了这一脚之后,虽说被震飞,但也丝毫不减锐意,又猛地向玄青冲来。见那龙来袭,玄青将神火收招,双手聚起火光,挥出两拳打出两团火球,飞向那龙。腾龙见亮火球飞来,身形一侧一弯将两团火球躲过,仍是不减其速地冲向玄青。眼见腾龙飞来,玄青一记踏火步,两脚一带力向着龙跃起,同时右手疾速聚力,一招杀天劫已准备打出。眼见腾龙于玄青正要相撞时,龙却一扭身,从玄青身旁飞过。这龙会飞,倒可以在空中转向,可玄青虽凭着踏火步跃起极高,但要做到灵活转向却不行,一时没了办法。腾龙一爪抬起“啪!”地就把还在空中没反应过来的玄青打在地上。顺势向着洞穴飞去。摔倒在地上的玄青翻身起来,见那龙将飞至洞中,心中不爽,大喝一声:“你想得美!”一记踏火步腾空而起,又在空中连使两次踏火步,飞也似的冲向洞穴。原理上来说,踏火步是将元力聚在脚掌,瞬间释放得到冲击波助推自己,并不需要着力点,因此在空中也可使用。但连用三次,速度太快,难以停下,便是连柳缘都没有试过。此景也让在一旁看着的柳缘有些不安。 玄青的三连踏火步,速度比起那龙飞得还快,未及龙到了洞口,自己倒先靠近,刚刚的杀天劫也还未收招,一记重拳正打在那瀑布之后洞穴之上的岩石中。瞬间,山崩地裂,那岩石伴随着水流涌下来,将洞口掩埋住,同时也将玄青砸了下来。柳缘在一旁看着,十分担心,但见得那石块之中,隐约爬出来一个身影,便决定再看看。那龙见得洞口已毁,还没反应过来,玄青已从石块中飞出,又冲向它。于空中在脚尖凝起火光,一个后空翻,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痕正打在龙身上。此技名为幻火刃,虽是腿技,却不用腿攻,而是靠着脚尖的火焰,于空中一划形成火焰宛如刀刃。这一招下去,龙身处出现了一道伤痕,虽没达到皮开肉绽,但也泛起了些血红色。玄青一招打完落地,那龙也不在空中飞行,在离玄青不远处落地,身躯盘起,作出一个要向前冲的态势,目瞪着玄青。霎时,杀气四起。柳缘心头一紧:“不好!”还未来得及出手,只见那龙一声龙啸,强大的能量由音波而出,对着玄青呼啸而去,速度之快已来不及闪躲,将玄青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见玄青受此重击,柳缘再也按捺不住,飞速赶往玄青身旁,心中懊悔:自己就不该让玄青一个人上的,这毕竟是神兽,还真把它惹毛了!柳缘站在玄青一旁,却见玄青躺在地上,身上虽有细云甲护着,可这头上已是止不住地流血。正要将玄青扶起带走时,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道青色的光芒,伴随着强大的能量注入玄青体内。柳缘也吓了一跳,但已神志不清的玄青却缓缓站了起来,眸子青色,头发变长,发尾发青,耳角变尖,全然不像个人类。 玄青刚刚站稳,便如同一道光一般直接飞到那龙所在的地方,然后悬空而立。那龙在击中玄青后,便一直试图撞破结界,加之柳缘无暇维护,本快要成功的,不料玄青飞了过来,正欲再将玄青击飞,却发现玄青身上涌现出大量的能量,却不像是元力,当下一惊。 玄青在空中立着,右手一伸,在龙的身后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然后四指弯曲,手掌呈收势。那空间裂缝便如同旋涡一般要将那龙吸入。龙见此势,立刻调动全身气力,想要飞出,可却难以脱离这强大的吸力,一点点地向裂缝靠近。龙身已近乎蜷曲,身体泛出九条金色的纹路。 “腾龙无主,九脉显形!”柳缘暗喝一声,心知正是此时。立刻跃至玄青身旁,这才发现:玄青并不是在飞,而是他脚下的空间有些异样的变化,以至于让他站在空中。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便也站在玄青所踩住的地方,然后在玄青身上九处穴位各点了一下。当是时,玄青身上便显出九条红色的纹路,走势正与玄青身上的一致。柳缘将玄青左手拽着伸出,腾龙便立刻化为一团烟气,吸入玄青左手之中,在玄青手臂上呈现出一条龙的图腾。 腾龙已收,玄青的头发、眸子和耳朵也都变回原样,脚下的空间也不再可站立,顺势跌了下去,又没了意识。柳缘见势不妙,也立刻冲下去,抱起玄青,脚掌聚力,悬空踏了两步,缓缓落下地。见着躺在自己手臂上已没了意识的玄青,心中不由感叹:你小子,到底有多少秘密?正要往回走,却发觉:自己背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第七章契约 阳光温暖地照射在那院子中,院中两列桃花树上粉嫩的花朵绽放着,树叶的绿与桃花的粉形成恰到好处的协调,如同在一片绿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粉,又好似在一抹粉中勾勒出一丝丝绿。 “玄家前院。”玄青第一眼就想到这是那里。玄家前厅与大堂中间的一个小院,但是他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美好的景色。玄青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却好像受什么指引一样,迈步向大堂中走去。 大堂中央,站着一位女子。年龄比玄青大些,身着紫色的长裙,裙子不算华丽,却显露出淡雅的美。那女子见到玄青便拉着他的手,一步步向前走去。玄青没见过她,但却有一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也放下防备,任由自己的身体跟着她向前走。 穿过大堂,来到堂外的一处走廊,这里只有这一条路,四周是黑暗,底下是深渊。女子任是不停下脚步,带着玄青踏上了这走廊。玄青刚迈出第一步,身后的玄家大堂便瞬间化为黑暗,自知没有退路的玄青,只得接着向前走。直到走廊尽头。 这里有一扇门,女子将门推开,门外还是一片黑暗,但在黑暗中,一条龙正盘卧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这正是那条九脉腾龙,玄青看了看那龙,又看了看那位女子。女子对着玄青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示意玄青上去。玄青自是明白,一脚跃起至龙身上,回头再看却已不见那女子身影。只得任由那龙载着自己飞向黑暗中那唯一的光芒。 玄青睁开眼时,自己正躺在房间的床上,这里是柳缘和玄青这几日住店的房间。而柳缘正坐在房间的桌边,桌上摆着的是前些日子一直装在柳缘浑元袋中的那只从玄家带出的长匣。玄青动了一下,试图起身,但身上的伤还未修养好,一动便浑身疼痛,不由得叫出声来。听见玄青声音的柳缘连忙转过身,见玄青已恢复意识,便走了过来,坐在玄青床旁边。 “小子,你可算醒了。”玄青没有应声,只眨了眨眼睛表示肯定。 “你先躺床上休息几天吧。这么重的伤,一时半会可好不了。不过,有一件特别蹊跷的事,自打你昏迷之后,你的那只长匣就一直躁动不停。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以我的元力是镇不住它,我只好将它从我那浑元袋中取出。不过从你醒来到现在,它便再没反应了。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看看吧。你自家藏品,总不会害了你。”言罢,柳缘从桌上将那长匣拿起,放到玄青身旁,正是玄青只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然后走出了屋子。 玄青躺在床上,心里犯嘀咕:“你说是没兴趣,其实是怕里面装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吧。”虽然是这么想着,但玄青也还是望向了那匣子。木制的匣子,没有任何饰品和花纹,但却有着宛如黑洞般无比的吸引力。玄青苦笑了一下,将手伸到了匣子上…… 却说玄青在床上休息了八天才能下床,打下床以来的这几天便和柳缘学习驯兽战斗的技巧。到今天已是小有成就,距离苏醒那日已是十三天过去了。 “形与兽知,化为兽用,驯兽成器。记住了!”玄青紧闭着眼睛站立着,心中又在嘀咕:“你这口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神神叨叨的,还要让我记死住。”虽是这么想,但却还是仔细琢磨起这话来。在心里如同将九脉腾龙化为一团气,然后反复将这些气流凝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么重复几次后,玄青感觉已经找到了门路,将右手伸出,猛地睁开眼,只见得从右手处一条由一道道白色能量组成的小龙飞出。手掌一握,那龙形的能量分成一粒粒般,一散一合之中,形成了一柄剑。柳缘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这一招自己可是练了三天,没想到这小子一学就会。 “给你的武器起个名字吧。” 玄青望着那把剑,剑柄金黄色,剑刃银白色,上面布有一些花纹。整把剑虽有颜色之分,但却浑然一体,手感温润如玉。“就叫玉龙剑吧。”玄青答道 柳缘笑了笑,看着玄青说:“来,与我战斗!” 听了这话,玄青先是愣了一秒,又转念一想:传授技法,相互过招也是寻常。于是将剑一收,右掌聚力,伴随着三道火焰一掌飞出,柳缘身形一侧,轻松躲过这一掌,顺势一记扫堂腿。玄青因掌势,身体重心本就不稳,又受这一腿,身形下倾,柳缘迎着玄青的势头,右拳早已布满了火焰纹路,一拳打在了玄青胸口,顺势将玄青击飞。玄青自知:柳缘的那一拳,火纹是后着所在。一拳击中火纹便会附着在敌人身上然后爆炸。当时是,玄青想凝起元力,消去这后着,但自己身受一腿及一拳,已是疼痛无比,哪还有力气凝元,只得快速打出手势,使出神火将自己包裹在火焰中以防住了那记爆炸。 “小子,敌人可不会像我这样放水。”柳缘望着已退开几步之遥的玄青,笑着说。 “你这还叫放水?”玄青嘟囔着,心里也明白,自己刚才被击飞时,对方本可再接一记绝杀的招式,此招必将取自己性命。而柳缘却没动手。 还没等玄青缓口气,柳缘又再飞出两团火焰,直冲玄青而来。用了神火的玄青行动要快的多,身影一闪,躲过火焰,已至柳缘身边,飞起两脚,转身又是一拳。那两脚柳缘轻松躲过,那一拳也是挥手一震抵消了拳力。 两人如此这般来了几个回合,柳缘虽是攻少防多,但整场战斗的节奏全在柳缘掌握着。玄青自觉不妙,心想:自己所有招数技法都是柳缘所教,自然会被柳缘看清自己的动作,如此一来,只有试一试这个办法了。心想时,身正在半空飞起,一道幻火刃向上划去,柳缘则瞬间从上面闪至玄青身下,那招自然未击中。而玄青见得柳缘在自己身下,右手置于胸前,手掌一握,玉龙剑显形,顺着身子的落势向柳缘刺去。柳缘没想到玄青会有这招,急于躲闪,竟退开了数步。等柳缘站定,心中突然意识到:“不好!”只见玄青落地,将剑一横,飞身攻了过来。 玄青从未习过剑法,柳缘也未教过他这个,因为柳缘自己也不会。后来两人聊到此事时,柳缘解释说:每个人的武器都不同,自己也没想到玄青会使剑。不过,那都是后话。正此时,玄青几招剑术,将局势反转。玄青所谓剑术也只是乱来,但柳缘那退后数步,自乱了阵脚,加上玄青的剑法无章无规,只得反复躲闪,以待找出破绽。玄青也知道,自己剑术不高,不能拖延太久。于是将剑一竖,元力凝聚在剑上。柳缘一眼看出:这是杀天劫的起手式,但玄青却将它用于剑上,心中不禁赞叹:“不愧是我的徒弟!” “这招叫‘劫影刺’。” “你这名字起得不行啊!”柳缘笑道,却突然凝元。 玄青这一招飞速刺来,火焰呈螺旋状在剑刃四周燃烧着,其中元力倾泻而出如同大军压境一般。柳缘一收刚才的玩笑表情,正在玄青将要刺中自己之时,身影跃起,右手掌心亮出一枚狮子样的纹路,玄青知道:那是兽纹。“金狮火帝。”柳缘暗喝一声,身形跃起在空中一转,左手一甩。霎时,一只由火焰组成的狮子出现,与玄青相撞在一起。两处能量相抵,产生强烈的爆照,将玄青震飞出去。 半空中,玄青突然看到柳缘正在自己上空,右手凝聚火焰正向自己袭来。当时是,已来不及思考,玄青脚上聚力,带着火焰的一腿向上疾速一踢,速度之快连柳缘也来不及反应,正中玄青这一击。 二人落地,柳缘揉了揉被踢中的地方,放声大笑起来,说道:“小子,火元素与其他八种元素不同,冰、木、土、水都为纯粹物质,光、暗、雷、风都为纯粹的能量,而火元素介于二者之间。所以用技出招,无固定套路。这才是火元素得到奥义。”玄青望着上空中自己那一脚留下的火焰痕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你每个字都必须听清楚了。”柳缘严肃的声音打破了玄青的沉思。“数十年前,我的师父与他的仇家立下了交徒契。于是,他们二人的仇就延续到了他们的徒弟身上。而那仇家的弟子就成了我的仇家。那人你也见过,就是你初次见到我时与我战斗的那人。我和他决斗了小半辈子,胜负难分。于是这交徒契就转到了我们的徒弟之间,也就是你和他的徒弟。所以我要问,你愿意踏上这条路吗?先别急着回答,你需要知道的是,你已经十六岁,过了成年礼的年龄了,我能教你的都教你了,剩下的路你必须自己走。所以,你不用顾忌我,做你想做的就好,你不可能活在我的背影之下。” 说完柳缘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不急,你可以再考虑一天。” “不!我决定了,我愿意。” 第八章初战 “小子,你可确定你想好了?” “你都问了,第七遍了,我确定!”寻玄青不耐烦地白了柳缘一眼答道。 柳缘也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了,不再看玄青的脸色,心想:自己这回旅店的路上,什么“会多个冤家呀”,“一不小心就会死的”,种种不良后果都与玄青说了个遍,而且玄青还是固执的不行,要是自己年轻时候有谁能给自己这个机会,自己一定不会参与这档子事。 “哦,对了,明天就是你和对方交手的日子。” “啊?”玄青听到这消息,自是吃了一惊,本以为还有段时间可以准备准备。这些天一直在练习,也没有与人交过手,想看看自己的水平,何况照柳缘的性子定会保自己的性命,再加上有点想耍帅的心理,便决定接了这个契,可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心里不免有些心慌。 “那天带你去驯兽之后,你就昏迷了。我想带你回去的时候,我那仇家找上了我,跟我说了这事,当时定于十八天后,从你昏迷到今天正好十七天,”柳缘缓缓解释道,“你可不许反悔。” “这个自然不会。”玄青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答道。 “ 契约规定,第一站要有正式的程序,必须在正规的竞技场进行战斗。分为三场,一场比元力,一场比武器,一场比驯兽,顺序由师傅抽签决定,元力比的是功底,武器战斗比的是技法,驯兽战斗比的是心智。 竞技场中赢两场则代表这一战为胜,之后二人便正式成仇,相逢边战。”柳缘接着说。 玄青听后也是咬牙切齿,不知是谁想出的这么个主意。这样搞那恩恩怨怨世代相传,岂不是没完没了?不过自己已经答应这事也没什么可埋怨的。眼下只有跟着柳缘到那竞技的地方了。 说是还有一天的时间,可整顿赶路就花了一个下午,待两人赶到时,已是日落之时,两人在当地找了间旅馆且住了一夜。次日早上,玄青睡了个懒觉。这是这几天来玄青起的最晚的一次,没有柳缘要命的叫人起床,玄青的精气神都是好了不少。 睡醒后,玄青与柳缘便去竞技场附近找了家饭店。先吃顿饭才能有能力战斗嘛。在饭店中就坐,玄青从柳缘口中得知:这里仍是瑞宛国内的一个城市,名叫全旗,而两人将要战斗的竞技场是全瑞宛国内最顶尖的一座,一场的门票都要不少钱,更不用说租下场地进行战斗了。看来对面下了血本啊!玄青心想。 当是时,饭店外传来两人相互嚷嚷的声音,引得饭店内的人都向他们望去,却见三人正走进店中,为首的两人就是那声音的来源。他们俩大声聊着,全然不顾四周的人,而他俩身后的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少年身形瘦小一些,在玄青看来就是一股子书生气。三人在店内坐下,那两位聊天之人向柜台内嚷嚷着要酒,而少年则是起身对柜台之内的人说了几句后,便回到座位上。不一会儿,两壶酒,一壶茶和这个杯子几碟小菜端上桌。饮茶的自然是那白衣少年而另外两人也全然不在意饮茶少年的“别致”。任是自顾自地喝酒聊天。 “听说今天要在天字号场战斗的双方了吗?” “这事谁不知道啊!一方可是那云山公英宁的弟子,这英宁可是个大户人家,连天字号场都租的下来,从师傅手上接了个交徒契,结了个不知名的冤家,结果这事用了大半辈子也未了结。这不,传给他徒弟了嘛?” 玄青听着两个人聊天,自然是在聊自己的对手,听得那两人说什么云山公用了大半辈子也未了结的事儿。不免咋舌,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让英宁用了半辈子去对付的人。可即使这样到了他们嘴里也还是个不知名的人,又有一些想笑 “那是云山公手下留情,不想跟他个小辈斗。不然,就他个没名没姓儿的人……” “什么没名气的小辈,人家叫柳缘,当年名噪一时的花风仙的弟子。”一直坐在一旁的白衣少年突然开口说了话。这一句倒止住了两人的争吵。玄青在一旁听着,也是一惊,这书生不仅知道柳缘还提到了到柳缘的师傅,这可是连柳缘自己也不透露的。 “甭管上一辈是谁了,今天要战的又不是他俩。”那两人中的一个忙上前化解尴尬。 “对,对,对。”另一人接话说“那柳缘的弟子,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但英宁的弟子,据说是个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话音刚落,从饭店一角飞出四只由叶子组成的球状物。 只见那四只球飞到那三人桌前突然炸裂开,分成一枚枚叶子。虽说是炸开,但个个叶子还是飞向桌子,将整个桌子掀翻。那两个人也从椅子上摔倒在地,只有那白衣少年手上任握着茶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一时之间,众人都望向那饭店一角,只见那桌上坐着一位少女,年龄与玄青相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姑娘就是那两人所说的英宁之徒,刚才出手正是因为那两人的语言有些轻薄。 白衣少年将手中的茶饮尽,转身向柜台去,简单交谈后,少年往柜台上放了三枚绿色的宝石,然后同狼狈站起的两人一同走出饭店。眼下众人也不愿意多看多说什么,仍是吃的自己的聊着自己的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生的朋友刚才语言上有些对不住,还望阁下体谅。”突然,玄青身旁出现一个人影向柳缘说道。这下不仅是玄青连柳缘也被吓了一跳,左手颤了一下。玄青定睛一看是那白衣少年。 “小生名为易令,刚才那两位是小生的朋友。”白衣少年在两人桌旁坐下解释起来,“他们刚才几句话只是想引出您或是英宁弟子看看水平,绝无恶意。” 到这时,玄青才想明白,那两人从一开始大声嚷嚷到最后狼狈离去,全是故意的。这家饭店很临近天字号场,长在这里聊天字号场的事,十有八九会遇上当事人。 “其实,你们根本就没必要狼狈离去。以那小姑娘的功力,还伤不到你们吧?他的一百七十三枚树叶没有一枚打中你们的。玄青听完,暗自惊叹于柳缘的眼力。 “阁下真的是好强的功底啊!小生佩服。”易令拱手称赞道。然而后来玄青亲自问那姑娘才知道,当时应该有一百八十八枚树叶也其实柳缘和易令都没数清到底有多少枚树叶。 易令又与柳缘简单聊了几句,便走了。起身前,易令靠在玄青耳边轻声说:“瑞宛国皇都的玄价,一日内惨遭灭门,怕不是遇到惊天的阴谋。少侠可要小心了。”这句话着实让玄青吓得不轻,自己却没想到竟有人认得出自己。当下脸色煞白,又不愿显示出来,只好将目光落向饭店内那一角。 柳缘见玄青眼神不对,便问道:“怎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嗯,她是挺漂亮的。”玄青下意识地回答道又立马反应过来,当即面红耳赤,恨不得扇柳缘一巴掌。“你看他的手腕处那个奇怪的纹路。玄青尴尬的说,想支开话题。柳缘听后回头望去到那姑娘的手腕,一下子愣住了,脸色被变得极度难看,如同看见梦魇一般。 “不可能的,怎么会?”柳缘喃喃得说,站起身走向的姑娘想看个清楚。不料人家姑娘也站起身,手臂自然下垂,袖口落下,正好挡住了手腕。然后起身朝着柳缘的方向,毕恭毕敬地说了声;“师傅。” 没等玄青反应过来,柳岩立刻将右手放在胸前,伸出食指、中指。霎时将自己变化成一团团火焰,火焰从中间散开。定睛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有一人从背后打出一掌,将火焰打散,然后四散的火焰又从那人身旁穿梭而过,凝聚在玄青身旁变回柳缘的模样。 一切发生得太快让玄青来不及反应,就觉得是一瞬之间,二人已过了一招。 “你还是很强啊。小柳。”先前击出那一掌的人转过身看着柳缘说道,而那姑娘正站在那人身旁。玄青心知:此人应该就是云山公——英宁了。眼下也不知如何是好,便望向柳岩,却见柳缘着满身是汗强作镇定地站在自己身旁,脸上的表情仍是刚才的煞白。 “你都教了她什么?”柳缘指着的姑娘大声的吼道。 “等一下比赛开始,让你的徒弟领教领教不就知道了。”对方答道,脸上显现出嘲笑的表情。 “我们走!”愤怒无比的柳缘大吼道,拉着玄青走向竞技场。玄青也不敢多问什么,只好跟着柳缘走出饭店。 正规的竞技场都是由大商家承办的,他们建造竞技场,一方面可以租给决斗之人做场地,一面可以卖出观战门票,总会有那么些喜欢看别人对决的人试图想要学到点什么。天字号场上的战斗,还未开始已是人声鼎沸。但多数人还是冲云山公英宁的名号来的,以至于他们的话语中总是在不断重复云山公这三个字。等到英宁、柳缘两人抽完比赛场次走到场上公布时。观众席的人激动的一遍遍追喊着“云山公!”站在他一边的柳缘显得没一点存在感二人公布场次后,就走向了各自的席位。场次顺序为元力、驯兽、武器。剩下的,便是等玄青与那姑娘上场了。 二人登场,玄青向那姑娘抱拳说:“在下柳缘弟子玄青,不知姑娘姓名,初次见面,还望手下留情。” “”我叫李慧诚,你放心,我会放点儿水的。”女子淡淡地笑着回答。这姑娘面容秀丽,皮肤白皙笑起来宛如桃花微绽,美丽而又优雅,看上去远没有那么厉害。玄青不免有些心软,可刚一分神,却发现三只绿色的叶子已到自己面前。一记踏火步,往后退开。心想着:有点意思。 第九章激战 天字号竞技场上。李惠诚、玄青的战斗正式开始。 却说玄青躲过了这三枚树叶。再看时,只见李惠诚用众多的树叶在自己四周形成一层保护罩,只能从树叶之间的缝隙中隐约看出人形。且李惠诚的拳脚攻击会伴随着一部分的树叶一起击出以增加威力,刚才的三枚树叶正是李慧诚突然袭来的一拳所伴随的。这一拳,带有的应有几十枚树叶,不过是玄青眼见得那三枚之后立刻躲闪开来罢了。 玄青也不甘示弱,身边聚集火焰,身形猛地向李惠诚冲去,一李惠诚向上一跃轻松躲过了玄青这野蛮的一击。但脚落地却发现玄青冲来的路径上留下了一道火痕,瞬间燃起一道极强的火焰,李惠诚立刻将周身所有的树叶调动,挡住了这一击,但所有的树叶也被燃尽,自己也被震起。空中,玄青一拳刷地飞来。李惠诚只动了动手指,三条藤蔓从地上伸出将玄青缠住。无奈,玄青只好将拳劲收回转到体内,凝聚火元一震将藤蔓震断。脚刚触地,霎时自己脚下的地面绽开一朵花,站在花蕊中的玄青向前一跃,却被花瓣中的强大元力给震回,只得待在这花蕊中。当下心想:不好!李惠诚已是一拳袭来。 二人便在这花中交战起来。由于花瓣的限制,玄青的活动范围极小,而李惠诚的攻势拳脚如风,不时还伴有后着和陷阱。躲闪交手之间,玄青已中了几招,撞了几次花瓣,节节败退。这般窘境,让玄青十分难受,心中暗暗思索:这花竟有这般大的威力,又为何不直接将我的活动范围限制到不能动弹,而是在这花蕊之中?这花瓣分为三层,每当我想从某一角度出去时,那个地方的三层花瓣便会转移到同一个角度上,将我震回。也就是说,中心花蕊是为了确定我的方向,以使花瓣调整角度。花蕊范围若小,则难以精准确定我的方向,花瓣便难以集中。想到这,玄青已定下心计。在连出数拳将李惠诚逼退后,玄青元力聚在手上,一掌打在地面,地面上以掌心所在为中心,向六个方向分射出六道火焰,使得所在的花瓣都被调动以应对这些火焰。而玄青则从两道火焰中窜出。 离开了这花阵,玄青便使出一招星焰震,以自身为中心,炸裂出多道冲击波。李惠诚本想在玄青离开花阵后立刻袭击,但玄青这一招将李惠诚逼退几步,使得她不仅无法接近玄青,还费了大力气以防御这几道冲击波。举在胸前的双手刚放下,却看玄青正站在自己面前,双腿燃烧着烈焰。 “嗖!”玄青一脚飞速地袭来,速度之快令李惠诚来不及想好如何反击,只得凭本能躲闪过。可玄青,立即又是一腿袭来,李惠诚又是身形闪躲。如此这般,玄青腿法仿佛源源不断,不停地袭来,而李惠诚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反击,只得反复躲闪,且玄青每一腿都在空中留下一道火痕,吃过火痕亏的李惠诚也格外留心那些火痕,躲闪之时又生帕触碰到它们引起后着,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身形移动已全在玄青掌握之中。玄青最后一脚由空中击向地面,也被李惠诚躲开。腿上的烈焰消失,而李惠诚也是精疲力竭。但火痕已组成了一条龙状,玄青淡淡一笑,伸手在身前打出一个手势,向前一送,那火痕而成的龙如同活了一般身形盘旋着。随着玄青一声:“龙火金阳!”那龙朝着李惠诚方向冲去。眼看已来不及躲闪,李惠诚双手放在胸前,连续打出三到手势,然后一个小法阵出现在双手前。观战席上,柳缘心想:坏了。 结此法阵所用原力,不是木元素。有的人会多种元素,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偏偏让玄青碰上的是这个克制和的水元素,而且李惠诚从开始一直用的都是木元素。说明有两种情况,要么她的水元素使用还不熟练;要么她的水元素,不是从基础学起的,而是只学了几个大杀招,又来应对危机。而现在看来,应该是后者。只间李惠诚的法阵转动,双唇微启一声“惊天浪掀”从口中送出,背后掀起极高的一道水瀑落在玄青身上,将玄青连同他引以为豪的“龙”重重的拍在地上。 第一场,元力,负。 首战便败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尤其是自己最骄傲的元技被破解,这招龙火金阳是玄青由之前和柳缘对战时无意地在空中留下的那道龙火金阳而联想出来的。腿击速度快,龙火金阳中后着多,威力大,最后一下将火痕汇成龙形的袭击堪称完美绝杀。可就是被一招打败,此时的玄青才真的明白,自己学到的本领,是真的是少之又少、与柳缘对战还能以“柳缘比自己强太多”来安慰自己,可这回输给的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有些时候,不经历过挫折,人就不可能成长。 休息之后,第二场便是紧接着开始,吃过一败的玄青已不敢轻敌,上场再见到李惠诚时便多出几分忌惮。二人仍是相视一笑,礼貌性的行个礼,然后两的光芒闪过,各自召唤出自己的元兽。玄青的自然是那九脉腾龙,而李惠诚的是一只鸟兽,身上的羽毛为深蓝色,散发着光泽,双翼的羽毛极长,身下有三足,头部三只眼睛,看上去极为凶狠。此时原本露天的场馆上方渐渐形成一道结界将场馆罩住,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结界是为了防止两人飞出太远。 二人各自跃起踏在元兽身上。那鸟兽双翼一展,疾速飞起冲向玄青。玄青也不含糊,驾龙而起,龙身翻转,错开那鸟,又瞬间转向,张开大口咬去。鸟兽顿时双翼一收,将身体包住一头扎了下去,躲过了龙的一击,然后在即将落到地面时双翼瞬间张开,滑翔而起。不料,龙正等着呢。见鸟飞起,猛地一甩,将鸟重重的拍在地上。龙头又是一昂,只见玄青身上和龙身上都显出了那九道纹路,泛着火红色。玄青弓着身子,一只手放在龙身上。此时昂起的龙头已聚满火焰,然后向着那鸟被拍落的方向吐去。鸟兽起身,双翼一阵甩出四根羽毛,羽毛中有着强大的元力直冲向喷射而来的火焰,竟将那火焰从中劈开向四周射去。眼见羽毛已经飞至,火焰也未起任何减速作用。玄青立刻收势,然后龙身一转,避开羽毛。此时,那鸟已飞起,见龙身形移动,抓住机会冲向那龙,却发现四周几道强劲的风袭来,当下身形不稳,在空中颠簸起来。 玄青第一次见这龙时,便知道这龙应该是会控制风而使自己飞起。在之后的练习驯兽技的过程中,却发现这龙的控制风的本领十分强大,就用来作为攻击技能。没有元力的攻击威力不大,但这是风。有翼的兽飞行,全靠双翼扇动以使风带自己飞起,眼下这风不是双翼扇动就能控制的了,且风不是由原力所控制的,所以难以感知。那鸟也因为这情况只得在空中上下翻腾着翅膀,勉强能在空中停留。玄青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立刻又是龙头一昂朝那鸟所在的方向便是三枚火球飞去。那鸟要本就在空中颠簸,此时又射出三支羽毛。可只有一直击中火球,在躲闪间被一只火球击中。火球爆炸的威力将那鸟击落于地。 鸟兽虽身形落地但未乱阵脚,从双翼中飞出三枚羽毛分别插在周围三个方向的地面上。三枚羽毛都散出绿色的元力,汇集在鸟的身形外,形成一道薄雾般绿色的护盾,后那鸟兽缓缓飞起。在此期间玄青不断的攻击,可无论是火焰还是风袭都会被那堵护盾防住。只见那鸟飞到上空,突然停住双翼,收将身体包裹住,然后旋转着身子冲向那龙。此时玄青一眼看出这招完全躲不掉。即便是躲开鸟的冲撞,但它只需双翼登时震开护盾上的元力四散开来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当下已没有办法玄青只得硬着头皮接这一招。只见龙口处一道法阵出现,一声龙啸发出,通过法阵变换成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喷涌而出。冲击波袭来,那鸟将包裹全身的护盾集中到前方应对这冲击波,任是不减其速地冲去。见的鸟越来越近,玄青猛地一蹬,纵身跃起,当时在场众人都惊讶起来,与元兽身体接触控制元兽,这是最基本的驯兽战斗方式。而离体操纵则是一般人所达不到的,更何况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但眼前的这个少年离开元兽身体后,元兽仍在受控制。又不得不让他们相信:这个少年的驯兽术已经以超乎常人。此时玄青已跃至那鸟身后,观战席上的英宁,突然惊了一下。当是时,玄青身前也闪出一个法阵,然后像那龙一样,一声龙啸发出换化成冲击波。那鸟已将原力护盾凝聚在身前,现在却无暇顾及身后,两道冲击波将的鸟夹在中间,只听“砰”的一声,两道能量相撞,引起强烈的爆炸。将那鸟击落,鸟背上的李惠诚也是体力不支的倒下。 第二场,驯兽,胜。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