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席格玛》 1,维也纳 玄幻小说,掺真实历史。 维也纳的钟响了,沉闷的大钟被敲钟人猛砸了三下。维也纳的教堂中,信徒们祷告着,希望他们仁慈的宽厚的主在新的一年里赐予他们一些财富,主教在十字架下闭目低声念着祷告词。今夜,没有宵禁。 “其实你要是死赖在这里你父亲也不会说什么的,虽然当你想来奥地利学画画的时候他骂的比谁都狠。”特兰身体向后倾斜了大约三十度,语气中透露着难以察觉的挽留 “主要是也没学好什么,画的画挂着选帝侯第三子的名头还能卖出去点。。。那就和施舍一个样。”诃德顿了顿,看着教堂天顶上以蓝色为主体的彩绘玻璃。补道“但是不挂着这名头,谁买嘛。。。有闲钱的毕竟还是少数人。都是为了买份人情,咱也不受这屈辱,回国呗。” “回吧回吧,总归也是好事。在奥地利铺下的谍报网络呢。不要了?”特兰.塞与诃德一同看向天花板上的彩绘玻璃,又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于是又望回诃德。 诃德如同没听见一样,打了个哈切“你说我要是给教士们画天花板,是不是能赚点钱。” 两人沉默了许久,直到特兰笑了笑,拿出一个怀表,表层是某种黑色的不知名金属,如同在海水里泡了几百年一样,整个表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生锈感,上面点缀着几颗发白的宝石。算是唯一的卖点“圣座那里带回来的。。。听匠人说零件已经全换过一遍了,嵌在里面的钢珠也取出来了,魔力也灌完了。但是就是不转。不过也是怪,这表怎么只有一到十” 诃德接过怀表,微微按动卡扣,表盖被重力拉了下去,分针秒针合在一起,指向最顶端的X,而时针则走了一个小时,指向I,此刻安详的静止在那里,诃德从兜里拿出一条细布带,穿过怀表顶部的圆环,戴在了脖子上,怀表整体摆动几下,便停留在了诃德胸口前。 “不是这个时候转的。”诃德再次选择性忽略一个问题 “那它什么时候转”特兰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问道,就如同他已经知道答案一样。 “唔睦,只有我能听见它的滴答声,看得见他的转动。” “哈。那不就是坏了没修好么。” “你这话说的可太真实了。” “这么晚出来,你爸没拦着你?”诃德见一个话题结束了,又后续接上一个。他不想让这次会面充满了沉默,特兰是个商人,他们能在一起聊天的时间不多,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当然,他不是多话的人,这也是他最后一个话题了。 “偷跑出来的,回家就暴死当场了。”特兰突然笑起来,甚至几个祷告的信徒回身望了过来,看到他的着装才收起他们略带敌视的眼光,继续低头,歌颂他们的主, “那咋整嘛,我就不想经商,我父亲还就是个商人,呵,除了钱啥都没有。”特兰开玩笑似的说着,听得出来,他还是挺喜欢干这行的。 目光扫视教堂一圈,诃德拍了拍特兰的肩。“走吧,这儿的人不太欢迎我们。”两人走出教堂大约百米,特兰才朝着教堂的方向啐了口吐沫。 “一群蠢货,自己的知识已经被教士他们垄断了,他们不过是借主名义的吸血鬼。”特兰以最平常的语气说着。无奈和讽刺从中渗了出来 诃德看向那边的教堂。“也不知道那个鬼才想出的点子,以主之名收钱,哈哈哈哈。”一路无言,告别了教堂,却走到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皇宫门。诃德缓缓拿出一张牛皮卷轴,带着勃兰登堡的盾徽一并交给了卫士。 “替我向皇帝殿下送出最高的敬意,我是勃兰登堡选帝侯第三子,十年前来到这里学画,如今资财用的七七八八,我也是时候回去了,您把这封信交给奥皇吧。” 诃德造的句子又臭又长,近乎是一口气读完,语速又恐怖的快,只见守卫愣了下,向他行了个礼,就打起火把向皇宫内部走去。估计是只听明白送信的事了 远去的火光在风中摇曳着,他的披风被风扬出去老远,他那被颜料浸过的衣袍也与火光一样消失在夜色中了。 “神圣罗马帝国越发像一个松散但又不松散的大同盟了。”特兰突然说道,这个话题在此时此刻显得相当突兀。 “从百十年前的大空位期就开始了,帝国境内的诸侯不再听从皇帝的命令了。现在是名存实亡了吧。。。之后皇帝推出的选帝侯制度甚至是承认了神圣罗马帝国境内各个诸侯国的各自为政,皇帝变成由选帝侯选出来的,进一步加深了神罗境内的分裂。不过也没办法,选帝侯制度也是被逼的,是我我也这么干,现在不过是由皇帝奥地利与几个选帝侯为主导,近六十个小国,十几个小国级规模的自由市参与的特殊大同盟罢了。不过匈牙利与波兰共同的皇帝生的伟大死的随机,死在了1443年天主教世界对逊尼派世界,奥斯曼帝国的十字军东征里面,目前空位了,匈牙利现在受奥斯曼的威胁,只要奥斯曼人解决了君士坦丁堡,就可以一路往西,匈牙利需要一个盟友,地缘相近,待它友善,还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名声也好,也都是天主教国家。也许未来奥地利会与匈牙利联合统治,靠着威望复兴神圣罗马帝国。”诃德继续造着他那又臭又长的句子。 “其实领主制度也是如此,皇帝只负责收钱,军队的调度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全看领主乐不乐意。” “也没法改啊,我想的办法是给一群人委派领主的任务,然后钱统统流进国库,军队的调动归于中央。” “很难有机会实现的,这么一搞不直接揭竿而起,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么。” “对啊,所以说很难改嘛。” 一路再无言,直到走到了维也纳最北端的城门口。 “那。。。我走了?”诃德停留在了原地,转身看着特兰。 “别着急”特兰突然摸出复牌,稍微洗了洗,端到诃德面前。“来,抽张。” “预言么,我不抽塔罗的。” “希腊字母,在各种学术中有各自的意思,抽张吧,也算是占卜。” 诃德轻哼一声表示了下自己的鄙视,随后手快速的摸了上去,从中间抽出一张。 一个反过来而且尖锐化的阿拉伯数字3。上面写着德文数字18 “席格玛,总和的意思”特兰耸耸肩。 “对应我能力的话,他对了一半。” “没,其实对了全部。” “哈?” 特兰从顶部抽了一张。 T “意思?” “时间常数。” “所以他准了没。” 特兰望向诃德的眼睛,顿了顿,似乎是想了一会。 “如果他说的是浪费时间的话,那确实准了。”特兰苦涩的笑了笑。 诃德摇摇头。“自信点吧好兄弟,我走了,再会。” 特兰没在开口,摆了摆手,向后走去。诃德则缓缓走向北城门,在特兰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后突然转身,在出城之前向东城门走去。 。。。 漆黑的小巷中传来了声音,撕裂般的,凭声音听人的话,说话的人应该是女性,而且非常老了。 “怎么了,都快要出城了” “瞎晃荡总能躲过刺杀,就像现在这样,不是么。”话音还未落下,却是铿锵一声,一把剑指向小巷。 黑暗里的人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他自己的能力,有的特殊,有的只是地风水火光暗这种普通的元素系,在这点上算是人人平等,就算是傻子也会有个能力的,能力的实用度也不同,但是可以保证的是每个人都有对应的能力,可以通过摄取外界能量来提升阶位,一位预言家为此订好了性质,是1到10阶,西到葡萄牙,东到遥远的东方王朝都在应用这个分级,目前各国摆在明面的强者也大多数是三阶,而据说在比莫斯科更远的那个东方王朝有达到四阶的,阶位高者对低阶位者的压制力不是一星半点。也不能说他们速度慢,毕竟能力与能量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10年不到,大家的提升阶位的速度都一样,就看谁努力,就看谁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我都知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 “能力个数不是按照肉身而定。。。而是精神,每阶都会给自身带来力量,以及各方面的提升。只有一阶才能觉醒能力,到达一阶大约需要70年,有资源的话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不过能力在一阶前就可以通过仪器强制触发,也就是测定能力。”她继续叙述着,随着那边被纸片抽动的声音响起,一张塔罗牌被缓缓递到了光明处。“我就是那位预言家,我没有从外界摄取任何的能量,老到了这种地步,呵,我也不需要这种能力就是了。不过。。。终于让我看到了这种能力。”卡片被缓缓弯折。朝着诃德方向凸了一点出来“我不会看错人的,你一定拥有这种能力。。对吧,对吧?” “没有。” 声音停滞了。那张塔罗牌掉落在了地上,握着它的手已经不见了。 诃德继续行走在石板路上,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周围静悄悄的,诃德钢底靴踩在路上的声音被空气传递到远方。 西城门的守卫向他投来最高的敬意,诃德踏出了维也纳,随后又向北城门走去,他的马扔那边了。 2,柏林 目前已经是1453年3月份,从奥地利城门北门,穿神圣罗马帝国成员波西米亚,再借道波兰,过条顿骑士团在转道,进入勃兰登堡,此刻,诃德回到了柏林。 马匹穿过南城门,只有一位守卫身体前倾试图拦下这匹马,随后被身后的一位老守卫拦住了。 “哟,回来了?” 皇宫内陈设很简单,只有外形还算气派,内部摆设与装饰只有接见贵族的事务厅和办宴会的大厅才算奢华,其他地方都不如教堂。 “嗯”诃德也没多说话,明显他老爹还有后文。 “不当画家了?”皇帝在座位上笑吟吟的说着。 “没钱了。” “那我要是给你钱,你还去不去维也纳了?”皇帝整个靠在了他的座椅上。 “可算了吧,当个亲王挺好的。” “是想当亲王,还是想当皇帝?” 诃德正想开口,他老爹继续说道。 “是回封地,还是继续在柏林待着?” 其实这话的意思也十分简单,前者当亲王,后者跟他大哥二哥抢王位。 “回封地,那里需要王室。”诃德缓缓低头,能力上大家的天赋是一样的,就看谁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培养,他需要整个勃兰登堡的资源,王位他必须拿到手,柏林中拥有实权的贵族已经和他两个哥哥拉帮结派的差不多了,他避开了最乱的时候,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今在柏林待着争权与白给无异。 “那就在柏林附近给你块封地吧,你在那里待到我死,之后就靠你了。” “在最东边吧。在诺伊马尔克” “那里的距离离柏林远了些,话虽这么说,其实也是和柏林挨着的,本来是条顿骑士团的,但是他们之前受到波兰施压,扩军之后缺了些钱,这块地就卖给我们了。那群贵族可能不会听你的话,他们屯了不少兵就是了,对王室还算忠诚,我也一直没动,独立性相对高些。你在柏林的权势弱了些,虽然话说的可能你不乐意听,但是是事实。那边也确实有贵族绝嗣了,他本人也已经60多岁了,死了的话由于没有子嗣,封地就要归国家了,他是个大公爵,我还记得他的。。。”诃德一看自己老爹又陷入了日常一回忆想几十分钟的状态,连忙轻咳了一下。 “哦。。。哦”腓特烈尴尬的笑了笑。“公爵的地在加上王室的一些地,钱是够你花了,税记得交上来。那边的邻国关系很难处理,怎么说呢,那块地再往北,就是神圣罗马帝国北部的国家了,叫做波美拉尼亚,叫做再往北,就是大海,那不是我们的地盘,东北部是条顿骑士团,他们和我们接壤不太多,边境冲突基本不会有,东接波兰,波兰不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成员国,体量比我们大得多,所以你注意点。但是外交方面你也不用太担心就对了。边境冲突会有,你参考下以前的解决方式,战争我们绝对不打。你控制下冲突规模就好,其实我也不太担心这点,我估计你会被当地贵族直接架空权力。”诃德的老爹笑了笑。“当然当然,也不会让你去受苦的,那些贵族也懂这点,估计只会让你拿不到实权,生活还是可以不用发愁的。派你去呢,主要还是告诉下他们,王室在这片土地上,我也不多说了,你以后接触多了,我也不会说的这么明白了。”腓三缓缓站了起来,理了理诃德的领子。 “你也是,回去看看自己,黑外套都灰掉啦。一会找裁缝给你订套新的吧,一会去照照镜子,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哦对了。康特!” 从后侧缓缓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年龄看着不大,头发却已经白了,衣服没多华丽,与这朴素的皇宫融为一体,脸很干净,配合脸上岁月的痕迹,给人一种可靠感。 他笑了笑,鞠了一躬,说道“殿下” 诃德也没多打量他,偏头问向皇帝。 “这位是。。。” “在教会进修过的一位铸币学家,在行政方面很有建树,如果你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你早知道我要去封地。” “哼,你傻不傻我还不知道。要我我也回封地。” “那我要是真傻了打算在柏林待着呢?” “伊塔罗尔!”他老爹继续向后叫了个人名。 “问都问了,直接也塞给你了,这位是伊塔罗尔,在匈牙利当过几年的雇佣军,近期回国了,军事理论和训练士兵这方面都不错,本人也已经踏进二阶了。你要是待在柏林,我就让他屈才给你当保镖。” 伊塔罗尔只是缓缓低头,向诃德致意,没说太多话。 “去那边,要带什么,就和康特说吧。其实你也应该好好和我说奥地利的事儿的,但是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就算了吧。如果你待在柏林的话,你两个哥哥也不会下死手的,他们两个都没下过死手,有挺多机会的,我都注意到了。到时候看看吧。我不希望他们两个死任何一个。包括你,你自己也得注意下安全。你要是死了,我也会很伤心的。”皇帝缓缓退后几步,打量起诃德来,张口,又想说什么,却一个音节也没吐出来。 “时候不早了...我也去休息了,你也是,去看看你母亲吧,她…也想看看你”皇帝缓缓转身进入长廊,只留下了诃德三人。 “殿下?” “哦,伊塔罗尔你先回去吧,出发之前我会叫你的” 伊塔罗尔秉持着能休息一秒绝不加班一霎的原则转身就走。 “哈哈,他就那样,殿下,我带您转转吧,整个皇宫几年前改建过一次。” “嗯。” “这边呢,是改建出的一个花园。是您母亲喜欢的玫瑰花。”康特一路将诃德带到花园。 “你在外面等会儿我吧,一会儿我有些事要交代。” “好,哦,对了殿下,您多了个妹妹。” “嗯,我父亲娶妻了?也算是好事儿吧。” “是从外面…” “她在哪儿?” “陛下不是很关注这事情,只是接回王宫做了个能力测定而已,只是很普通的器具系的能力而已,在皇宫地位不高。目前应该在王宫里,可能之后会这么死掉吧。” “哦,知道了,我也不惜得参合这些破事儿。你在外面等我吧” 望向康特远去的背影,诃德缓缓折断一支玫瑰花,朝着花园深处走去。 “母亲....我来了”诃德缓缓向墓碑上献出支花。其实他连自己母亲的面都没见过,他母亲就是在产他后大出血死的”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当时没魔法。中世纪还是那么黑暗。 “其实离开了这么久,也没什么事去讲。”诃德缓缓仰天。 “就这样吧,让您看看我,走了。我要回封地了,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我,会好起来的”诃德以及他的哥哥们都继承了自己母亲的黑发血统,至于他老爹?是红发。 诃德背起了手,步行回到花园。 “柏林仅有的茶叶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送的,皇宫里没有主动进茶叶。也没人喝,一般都是分给贵族们是吧,拿一半走,钱拿路上够用的就行,到了封地一切都好说,军械库里还有军备,马我是别想拿走了,拿长枪走,能拿多少拿多少,对了,从东方来的黑色小粉末目前也没太多人注意,和东方的商人交易点过来,他们管这个叫什么?**么,如果能拿到配方更好。粮食带路上够用的,带200名奴隶,实在不行100名奴隶,到了封地人不会缺,这些都不算过分,伊塔罗尔要是喜欢酒就拿几瓶,不然就不用拿,我不喝酒。拿酒拉拢贵族也没必要。他们自己能产。就这些东西,再带100人左右的卫队,别朝我父亲要,先朝我大哥要,柏林的选帝侯近卫队在他手里,我想看看他的态度。如果推脱就朝我父亲要。嗯,就这么多,除了100人的卫队都简单,实在不行卫队50人也可以,就这么多吧,你去筹备,筹备完就走,不在柏林多待。” “好的殿下。” 没与康特多寒暄,诃德向来的路走去。到了选帝侯钦定的裁缝哪儿定了套衣服、量了尺寸,诃德缓缓说道。 “帮我做个外套,和裤子。另外还需要一个纹章,外套要大衣,一直垂到膝盖就好,不要皮质的,那个太硬,也不要东方的丝绸,那个太柔,丝绸可以用作点缀,别当成主体就行。材料结实就行,我不拿这个出舞会,扣子用铁质的,肩部左侧用叶片型的甲叶直接往上穿,右侧用神圣罗马帝国双头鹰旗帜的鹰头,两个都用铁或者铜,银也可以怎么漂亮怎么来,不要金的。拿那个做主体太没品味了,衣服主体颜色用灰色吧,算了,还是黑色。算了。做两套吧,一套灰一套黑,我到时候挑,金线就沿衣领向下就好,尺寸贴身即可,我没那么惜命,不穿内甲。袖口弄点金色纹饰做点缀就好。再做两套备用的,一共四套,除了我说的,其他过于华丽的点缀不要往上放,这套衣服要让我看着像一个稳重的将军,尽量快些吧,裤子的话怎么搭配怎么来,徽章用银质,巴掌大小,中心用红宝石,薄薄一层即可,里面的图案雕个勃兰登堡的盾徽就好,不用传统的十字架,四个方向不用一字型,用扇形,靠近中心宝石的一侧是端点,用银质的。要一体的,别让我看到接口,我短暂形容下,一会给你们图稿,如果我两个哥哥或者我父亲在做衣服,就只做一套黑的外衣和裤子就好,徽章不要。但是不管怎么排,我马上就要离开柏林,这周交工” “好的三殿下,大殿下和二殿下其实已经在订一套衣服了。。。也是这周就要交工,比您给的复杂了不止一点” “那也不为难你们,这周还有四天就结束了,就做一套外衣和裤子就好,徽章能做就做吧,我对这个的要求不高,衣服而已。但是别让我看出赶工的痕迹。” “是。” “还有,他们做衣服干什么?” “殿下们说是要参加个舞会” “那和我没关系了” 皇宫在诃德的视线里越来越小,他回到了康特给他准备的宅子里住下了。 诃德看向外面渐黑的天色“刚回来就要走了。哦,对了,60岁也不少了,恩斯特,让他咽气吧,在我到诺伊马尔克之前。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我父亲暗示给我的命令,但是他死了对我是件好事,让我们在奥地利的间谍网只是微弱活动即可,我和你都不在,我怕崩盘。 “好的殿下”诃德旁侧的空气猛然传出声音。 3,诺伊马尔克 “我只要一件东西,那就是君士坦丁堡。“——奥斯曼苏丹默罕默德二世。 300人可以守住3000人,但7000人不能阻止三十万人 “既然,你舍弃和平选择战争,我无论用誓言还是恳求,都不能让你到达和平的道路上来,如果上帝已经决定把这座城市交给你,谁又能阻止这命运呢?从今日起,我将封闭城门,竭尽全力为保卫市民而战。” “匈牙利的援军呢。” “陛下,他们还在集结。而且是在圣座的监督下才开始集结的。” “神圣罗马帝国刚刚经历了胡斯战争,还有诸侯内部的纷争,英法的战争也在打,也需要休养生息,伊比利亚半岛上还在忙于收复失地,威尼斯不想因为战争而毁了在奥斯曼的商业利益。那么,只剩我们了。对吧?”大厅里沉默了。 “陛下,我们在罗马帝国的古籍上,找到了绝无仅有的可能。” “如果是某些军械就算了吧,我们都没能支付得起乌尔班的工费” “不,陛下,那是关于新大陆的。” 厚重的城墙被人用手触碰到了。 “我们到了,诺伊马尔克的封地。”诃德的手从城堡上放了下来。 一百名骑兵在伊塔罗尔的带领下涌进诺伊马尔克前公爵的城堡,中世纪的骑兵无疑是珍贵的,他哥随手一挥就从他的卫队里拉出来一百人,还多给了二十多匹马。 “拉走拉走,别被强盗欺负了。”诃德本以为他哥最多会给一百个薯条来应付他。 他仅在城堡里转了一圈,便下令把城堡内的两个需要人维护的花园给拆了。 “恩斯特,帮我查查诺伊马尔克剩下一个侯爵,三个伯爵的兵,我只接受了老公爵的300多人的亲卫队。这些也还是半职业的,需要从事农耕,而且一个骑兵都没有,如果这算我父亲口中的多,那勃兰登堡也没什么人了。” “康特,今天是星期二了,让我封地上的几位主教在星期天找我,我请他们吃饭。他们要是用星期天做礼拜来推脱,就翻他们黑料,要是没有,就把死人的事儿全扣到他们头上。说他们是信邪教的,把那些人诅咒死了。” “伊塔罗尔!” “啊?”近乎睡着的伊塔罗尔醒了过来。 “我想想,你会带兵吧,带着那些骑兵做训练即可,我的要求很简单,对敌方冲锋完毕后能把队形迅速集结,半个月内,我要见到成果。但是现在,给我抽三十人出来,骑同一颜色的马,我们去找侯爵。” 诃德没能见到侯爵,只是见到了他的长子,西斯科子爵。 “我父亲把我派到这里,他的意思我想你们懂。”诃德没理桌子上的酒杯。 “我们明白。” “公爵的军队,只有三百人么?”诃德靠在了椅子上。 “只有三百人。” “叫你父亲过来。”诃德眉头也未皱。 “我父亲他病了,高烧不退,下不来床。” “好,公爵的军队,只有三百人么。” “殿下,这个问题您问过了。” 诃德微微偏头轻哼一声,又把头偏了过来,一双眼睛直逼西斯科。 “只有三百人么” “只有三百人。”西斯科一双眼睛与诃德对视,果断回答道。 “好吧,那就只有三百人,下次来我需要见到你父亲。希望他不需要我探视。”诃德的眼神挪开了,缓缓起身,向城堡外走去,而西斯科见状就要起身送人,手微微扶着把手,正起身之时,诃德猛然转身踏出一步,又把西斯科逼坐了下去,盛气凌人,影子与气势整个压在了西斯科身上。 “大公爵六十岁了,上个月染病不起,最后死了,这件事你也有所耳闻。希望你父亲能早日康复。你呢。。。也要注意身体”诃德微微拍了拍对方肩上的灰尘。微微俯身,压低了嗓音。“可,别像大公爵那样。” 诃德转身,笑了笑,微微摆手,又朝着二楼挥了挥手“不用送了。”上马出了城堡,与那三十人呈一字排成两排回去了。 大厅的门被关上了,烛光映照着西斯科的脸,那拿出手帕,擦了擦流下来的汗。 “真是的,明明是小孩子的把戏。”柏林五月末白日温度才20多度而已。 “孩子已经做得够好了,那眼神已经够逼人了。”二楼的一位伯爵侧目对伯爵说道。 “哈哈,谬赞了。他还需要些时间沉淀呢。”侯爵大笑着说道。 “这事儿经不起查的,短则一天,长则半个月。下一步怎么办,侯爵大人。”另一位伯爵说道。 “这次就是给他个下马威,看看他什么反应,我们收税,教士抽成,其他的一部分给柏林,实际上大家给了多少心中都很清楚,看反应这位殿下对我们拿了他八百人还是不太满意的,肯定会各处拜访的,下个月的税不给柏林,直接送到三殿下的封地去,适当多给些,态度摆明确些,那八百人人,他要是真的需要,会给我们台阶下,说是借八百人,到时候直接借就好。” “他要是查到了这八百人,然后直接告到柏林呢?” “呵,皇帝的统治是由我们维持的,你以为皇帝在各地真的有实权么?到时候就互相泼脏水,他说我们吞了八百人,我们说他诬陷,贵族可不止我们,这件事必定引起连锁反应,我们贵族的利益不容触动。他们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最后皇帝也下不来台,只好处罚我们的三殿下。所以他必然会给我们台阶下。”侯爵微微晃晃手里的葡萄酒,放到嘴边微抿了一口。 杯子缓缓被放下。 “殿下喜欢喝茶?”康特坐在圆桌的一角,其他的三个位置分别是诃德,恩斯特,以及伊塔罗尔。 “提神而已,我在想我下一步怎么走” “殿下真的需要那八百人么。他们的封地没法多养八百人,拖到最后要么裁掉,要么找个理由塞回给殿下。” 诃德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了恩斯特的名字 “波美拉尼亚”恩斯特回答也够简洁,随后抿了口茶。 “波美拉尼亚?占据勃兰登堡北方的那个国家吗,他们怎么了。” “是波美拉尼亚和条顿骑士团,康特,你和伊塔罗尔都是我父亲那边的人,我都懂。”诃德笑了笑。 而对方则也笑了笑,很干脆点头承认了。 “也不为难你们,只希望今天我说的话呢,别流进我父亲的耳朵里,你们的头脑都是我手中的力量。这个年代找到个聪明人还是比较难的,所以呢,希望你们看清楚距离,是我们之间的大约两三米,还是柏林到诺伊马尔克的距离。”诃德沉默了一会,前倾身子,拄着圆桌站了起来。 “勃兰登堡和条顿骑士团的关系你们也听过,但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条顿骑士团占着波兰的出海口,而立陶宛刚刚与波兰建立了联合统治,实力之强不敢设想,波兰想要条顿骑士团的出海口,两国之间必然交战,条顿骑士团与神圣罗马帝国接壤,但不是成员国。不被帝国保护,迫切的需要一个盟友,他的北方是波罗的海,拥有海上霸权的是丹麦,以及刚刚独立出去的瑞典。我不多说,两国的距离是茫茫的大海,不靠谱,东方和南方都是波兰立陶宛的地。而西边则是神圣罗马帝国。强大些的,地缘相近的,是勃兰登堡,以及波美拉尼亚,波美拉尼亚那边最近已经传出消息了”诃德把话一收,恩斯特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出使了使团,以及900名的骑兵援军,也许更多,我们还在查,还有礼物,甚至还把他们的二皇子捎上了,说是帮助指挥,实际上是当成诚意,作人质去了。看时间,如果没有叛乱的话,下个月中旬,最晚下个月末就会出发。” “所以我们迫切的需要那800人,如果多些,更好。” “您的意思是,你要截杀这900多人的援军?”伊塔罗尔猛然站了起来,眼睛里绽放出光芒。 “没错,用1100名长枪兵,以及100名骑兵,让他们死在波美拉尼亚和条顿骑士团的边境线上。而且很快就能有回报,骑士团政体并非世袭的君主制,假如我选上了骑士团的团长呢。”诃德继续补充道“恩斯特以及在一阶到二阶的边缘了,估计很快就能突破了,伊塔罗尔本身也在二阶。” “殿下,如果只靠两位二阶的话,肯定不行,对方的使团里必定有高手,勃兰登堡有9位二阶,6位掌握在王室手里,是我们能调动的,对方连900人和二皇子都给了条顿,怎么会下不了本。如果6位加上您手里这位肯定能打赢,但是我们拦不住他们,绝对没法让他们全倒在边境线上。” “这件事,不向我父亲请示,所以没有多出来的5位二阶,你们两个要做的,只是让那900名骑兵一个不落的倒下去。” “那对方的高手呢,怎么处理,对方冲进来我们的队形就垮掉了。” “我来处理,我马上就要到二阶了。” “殿下,到二阶的必定是被国家培养上来的,能力类型绝对不会差,您要面对的可能是3到5位的二阶。连他们的能力都不确定。” “做好你们的事。”诃德手指狠狠一点桌子,手指呈现出一个曲度。 4,诃德带来的消息 殿下,那八百人确实在他们手里,军备方面他们很足,粮食等供给也都非常充足。还有就是他们现在组成了由侯爵为首的小群体”恩斯特汇报着。 “不出所料”诃德沉思着。 “今天有伯爵或者侯爵要出去么?” “有的,威廉伯爵,出席一个商铺的剪彩仪式” “呦,那个商铺什么来头。” “二殿下名下的。” “哦,那没什么稀奇的,我还以为是个百姓开的,然后呢。。。我们的威廉伯爵去鼓励商业发展,哈哈”诃德摆了摆手。 “殿下,在今晚。” “那日程上就不冲突了,今天上午要见教士,他们到的怎么样了?” “都来了,殿下,果然死亡还是大于神权。” “挺好,其实如果他们全都不来,我就没法做什么了,那么既然都这么怕死,就去见他们吧。”诃德把自己的怀表从大衣外丢及了大衣里,只有那条铁链还露在外面,外观上让人感觉他带了一个十字架。 “各位上午好。”诃德坐在了正中的位置上。 “愿主保佑您。”打头的一位主教缓缓起身,向他的三殿下问候,而诃德只是坐在原位,向对方微微点头致意。 “这次叫大家来呢,肯定不是为了简单的吃饭,大家选择在今天来,也是给我颜面,也是跟大家立个规矩。 “您请说”合十的双手拆分变为一个请的手势。 “十一税的问题上,保持不变,希望你们对主与对我的忠诚,也能像对大公爵一样” 大厅里的氛围明显轻松了些。 “十一税保持不变,但是希望你们只拿走你们自己那份,我比大公爵年轻了31岁,治理领地的经验上是不比大公爵的,但是我想算数我还是比大公爵机敏些的。” “这当然只会拿走我们那份,您大可放心” “那就好,还有就是其他领主的问题,你们站的地方是我的封地,不是那几个伯爵或者那个侯爵的封地,清楚这一点。” “以及。。。异教徒问题”诃德缓缓侧身站了起来。“烧死真正的异教徒,我不反对。对敌人的宽容是对自己的残忍。各位也都是50岁上下了吧,也都在教会进修过,有聪明人的优越,你们的钱,是从人身上来的,可别乱烧,小心火烧到自己脚底下。这点上,对主宣誓吧,我都会记住的,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我的话就这么多,宣誓完,想吃饭的吃些,不想吃的就可以走了。” “自然是不会烧到信仰主的人身上的,那位带头的主教微微起身,**宣誓”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起身宣誓。 没人要走,这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而是死不死的问题,越聪明越富有越地位高的人越怕死。三皇子前脚刚到老公爵后脚就进棺材了,谁都知道这不正常。中世纪的知识全部掌握在教士阶级手里,这些能混到主教的,自然脑袋不会不灵光。 “那。这次便就这样了,我的领土上还有些问题,就不奉陪了。各位自便吧。”诃德转身离去,几位主教互相告别,各回各家。 “有硬实力还真好,各处死亡威胁,当场稳定。” “当然咯,享受你金钱与权力的前提是活着。”诃德回复着特兰。 “你不应该在意大利地区吗,那里很富裕,一年四季都能通航,干嘛来北面做生意。” “这不是瑞典独立了嘛,他们那里有个大铜矿,支撑了欧洲三分之一的铜,正好呢。各国在黑火的使用上也越来越多了,需要铜去做铜炮,正好勃兰登堡离瑞典近些,我就来做点生意。” “铜炮?” “你不知道嘛?奥斯曼的乌尔班大炮把君士坦丁堡城门给砸开了,虽然因为铸造技艺不精,拉回去重新铸造了一遍,不然就炸膛了”特兰回复着。 “我说的不是铜炮为什么被大规模制造的问题。。。等会儿,你说什么,君士坦丁堡被攻陷了?” “君士坦丁堡沦陷了。” “拜占庭灭亡了?” “灭亡了。” “罗马。。。也灭亡了??!” “罗马,灭亡了。” “骗人的吧?” “在伟大的传承也有落幕的那一天的,我。。。” “我挺喜欢罗马的,他们征服的速度太快,不像东方王朝那样。罗马已经没了,他们还在呢,而且非常强盛。”特兰补充着。 诃德沉默了,思考了许久。 “匈牙利要遭殃了。” “匈牙利接受了奥地利的联合统治啊。”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上个月,上个月就发布诏书说无条件支持奥地利的任何外交,军事,行政行为。并认可奥地利皇帝也是匈牙利的皇帝。” “那。。。马穆鲁克要遭殃了。” “反正肯定有一个得遭殃嘛,君士坦丁堡沦陷的时候不救,这时候就要直面奥斯曼的锋芒了,我给你分析下哈,奥斯曼要么往西打,要么往东打,西面的扩张路线被匈牙利堵住,奥斯曼面对的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地利,加一堆选帝侯,加匈牙利,甚至可能是整个天主教世界。肯定是动不了刀子,东面呢,则是面对它的逊尼派兄弟们,代表一点的是马穆鲁克,北面是一片小海洋,然后是东欧大草原,那里是莫斯科和游牧的地盘,不现实,南边是地中海,所以开刀必然砍它的逊尼派兄弟。” “这次来除了为我带点消息,还有什么?” “一个更大的消息”特兰干咳了两声,理了下思路。“首先,奥地利问题上,老皇帝是男性,而膝下唯一的孩子是个女孩,奥地利的王位是可以由女儿继承的,没问题,但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不行。最近在匈牙利支持他们后实力大涨,准备拟一份诏书。内容大致是女性可以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这份诏书需要选帝侯的支持, 这对勃兰登堡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懂。” “奥地利那边不是有几个男性继承人吗。” “这两天全死光了。” “那,那个女性继承人的能力是什么。” “鬼知道,估计是某种复杂的能力,匈牙利的高层贵族突然和抽了风一样,基本自己不留多少钱,全交到奥地利手里了,包括奥地利的贵族,也是一个样。领主交多少钱全看自己心情,享有很高的自制度,这种基本不留钱的现象不是能力是什么。” “关于心灵的?” “鬼知道是关于什么的。” “哦,对了,还有啊,她叫卡德兰,那个奥地利的小公主,比你小个6,7岁吧,这种年龄的人当皇帝鬼知道会做些什么。漂亮倒是漂亮,尤其那腿啊。。。”诃德打断了特兰的YY“喂,打住”特兰毫无尴尬的笑了笑“还有啊,我对周围情况做了些分析,给你带来了这个,那群匠人管这个叫:阿特斯拉” 金属边框,玻璃填充,呈圆柱体。中间是一块不规则水晶,不发光。 “有什么用” “传送最多9000人,但是必须是没阶位的。指定一个坐标,必须是你去过的,然后将那个坐标范围里的所有人,传送到你的位置。灌点魔力就能用。” “说明白了,到底几点?” “也就亿点”特兰比了个一点的手势。“大概把一个三阶身上的魔力抽干,就启动咯” “那到我手里有P用啊,我都没到二阶” 魔力提取出来,随着压缩程度会发生气液固的变化,只见特兰拿出3管固液共存的魔力。 “三次的。量把控的不是很好,大概能剩点” “这玩意你怎么来的?” “不是天然形成的,好几个空间能力者的尸骸铸成的。” “尸骸怎么来的,整个欧洲空间能力者都没多少吧。” 特兰嘟囔了句果然不知道么。随后说道:“爷有钱着呢,只是尸体而已,钱到位了地都能买。” “那你可真有钱。”诃德笑了笑,没继续问下去,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但有些事情问的太清楚不好。 “为什么给我?”诃德问了一个他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谁说给你咯,借你的,估计这几个月的事儿吧,用完了就得还我。”特兰耸了耸眉毛,话是这么说,听那意思怕是不用还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波美拉。。。”诃德的话说道一半就被特兰打断了。 “什么和什么嘛,我知道些什么?我还有些事呢,就走了。”特兰摆了摆手,打着哈哈离开了。 特兰缓缓消失在诃德视野里了。“恩斯特,帮我查查特兰。” 空气扭曲了下。“殿下,特兰是谁?” “我刚刚和他在这儿聊天了。” “殿下,你刚刚在这待了一会,没说话。。。也没人来。” “就是我那个朋友,在奥地利认识的那个。那个意大利地区的商人,和圣座有些关系。你不知道吗?” “殿下,据我所知,你除了见了卡德兰和那些学校的人以及间谍网中的部分人以外,没见过任何人。” “怎么可能?我出维也纳城的时候,你没跟着我吗?” “殿下,您当时除了漫步以外,就没别的了。” “你。。。从未见过特兰?” “从未见过。” “那帮我查查,有没有意大利地区或者奥地利的商队,去瑞典买铜。” “好的殿下。” 5,选帝侯的第二子 “殿下,我们收到消息了,我们在波美拉尼亚的人告诉我们了,他们还有大约半个月时间就出发,他们又增加了400名轻骑兵,之前的骑兵也查到了,是重甲骑兵。” “他们那儿来的这么多钱?”诃德转身看向恩斯特。 “我还差不少时间才能到二阶,半个月时间不够。。。殿下您也差不多吧。”恩斯特没做回复,望向诃德。 “如果是重甲骑兵,我们的那点人根本没法对付,如果单是900轻甲,我们的长矛队列还能有人数优势,靠合围和长矛对骑兵的天然克制和对方打,重甲的话我们的长矛根本刺不穿对方骑士的护甲。” 诃德沉思了起来。 “殿下,我们放弃吧,这没什么可行性。”康特抬头,望向诃德。 “我所计划的事,必须实现,不会因为增加的400匹马,400个人,900套重甲而被干涉。伊塔罗尔,方阵战术早在罗马还在的时代就使用了,而如今因为各类战术的流行,方阵过于迟钝,士兵各自为战,甚至可以说,毫无配合可言,我们好像回到了方阵和战术出现之前的时代。” “是的,殿下。” “单一的罗马短剑方阵,长矛方阵确实会被冲垮。没有有效的远程攻击,方阵的进攻的确迟缓,我最近听说,有种名为火绳枪的武器,开火时,硝烟弥漫,声响巨大。” “殿下,那种武器,精准度太低,而且装弹时间长,如果是弓箭或者弩,射速是它的好几倍,精准度和致死性也更高,主要是射速和精准度太低,射速大概一分钟打一发就不错了,除了穿甲高以外,杀伤力也不如弓箭,同样的时间里,弓箭的射速是火枪的五倍往上,精准度的话,火枪打出去就不知道飞到哪儿了。目前我还没听说有任何国家在使用。” “如果是方阵呢?一排一排,填满战线,一同开火,总会命中的吧。除了人类以外的所有生物,怕巨响都是天性,马匹也会吧。” “我们确实可以制造,那东西的箭矢是圆石弹,造价一般,**的配方我们也有,半个月下去的话,制造者需要学习和熟练的时间,但是如果我们强征人来制造的话,半个月下来,300到500把还是不成问题的。工钱我们可以往货币里掺些其他造价低的金属降低成本,或者加薄,而且我们还带了些奴隶。”康特理智分析着。 “长枪兵组成两排阵列,把我们的长矛加长到两米半,第一排蹲下,第二排站起。对方骑兵冲锋时起防御作用,二排三排四排用火绳枪,每排射击完毕向后退一排装填,让后面的一排向前,保证火力饱和,侧翼用剑兵保护,这是一个方阵,大约300人。伊塔你先训练着吧,骑兵的训练先放着,那300人的征召兵,明天就吹号把他们从农田里拉出来,即日起就由我们养,我们的100名骑兵,把护甲削薄,轻装上阵,负责处理对方逃走的骑兵。要是我们的人后退的话,清理他们也行。板甲骑兵火枪是打不穿的,需要机械辅助拉动的重弩甚至都无法留下痕迹,火枪我也试过。很难击穿,石弹碰上去就碎开了。把弹种改为金属的,波美拉尼亚总体发展程度不如勃兰登堡。900重甲骑兵勃兰登堡供应起来都吃力,更别提他们,所以对方板甲的质量应该不高。” “那样的话,全歼需要包围,我们的人跑得再快也追不上马。1100人怎么包围1200人。” 诃德缓缓深吸一口气“我再朝领主们借,兵力达到2000多人应该问题不大。阶位问题,我也去要些资源。恩斯特,确定威廉伯爵今天会出席那个剪彩仪式吧。” “没法确定,殿下。您也知道,天气。。。”恩斯特的话被诃德一拍桌子打断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诃德深吸着气。 “对了,殿下,二殿下昨天就到诺伊马尔克了。”恩斯特继续补道 “这个是明面上来的信,还是你暗中查到的?” “自然是后者,明面上的访问应该是康特告诉您。” “康特,那些枪,我们需要更多,500把不够。。。我们的领地上有些犹太人商人和别的商队吧,朝他们借钱,我们需要更高的产能,要造八百把以上,火枪兵要占比四成左右,还要有些备用的枪,给商人们个承诺,我们肯定会还的。” “是,殿下” 水汽从波罗的海一直传播到西欧平原,几乎没有山脉阻挡,雨水就这么落到了诺伊马尔克。 剪彩仪式还在进行,诃德坐在旁侧的一家店铺里,他不在乎这里卖的是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是花钱买个位置。 明显,和他同样的还有一个,对方在诃德对面坐了下来。 “哟,二哥,有时间来这儿?柏林不需要你了?” 对方露出个笑容,是一口的大白牙。“我不争了,给大哥挺好,我们至今都没撕破脸,支持我的那些贵族已经被大哥他接收了,这方面他还是挺宽宏大量的。” 诃德飞速的的思考起来,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便就两种可能,一是失败了,但是他大哥碍于兄弟情面没有下刀,二是真如他所言,他主动退出了。 “嘛,也挺好的,上次见父亲的时候他就说了,不希望你们死一个。但是,你来我这儿干嘛。”诃德一摊手。 “哦,怕你缺钱花,给你开几个商铺,那边那个,就是给你的咯。”对方一指那边还在剪彩的商铺。 “我不太缺钱,钱不是我想要的”诃德眼睛瞥向阴沉的天空。 二皇子笑了笑,诃德以为他会就此沉默,因为到目前为止,这个天已经被他聊死了。而二皇子却问“那,你想要什么?” 诃德没法把自己心中所想确实的说出来,大约惊讶以及沉默了一秒,他回答道。 “我听说东方有本古籍,是关于预言的,叫***,而且还很准,我看不懂汉语,那些商人手里本身就不带这种东西,更别提德文版,所以我一直想要本那个,还有啊。我不太会讲笑话,我认识的德国人呢,也都不会,我觉得我需要一本,德国笑话。”诃德答复道。 二皇子搓起一些泥土“有些东西不值得付出太多。”随后他又露出个宠溺的笑容。“你说的这些,哥给你弄。” “整个世界的空间能力者,大概多少?”诃德的手微微扶上了下巴。 “哈?我算算吧,明面上大约不到百人,加上暗地里的百人差不多吧,波美拉尼亚,就是我们北边那个国家,就有一个,但是刚刚被发现,估计现在也就一阶吧。” “那。。。能力是取决于什么?” 他的二哥微微点了点他的脑子。 “虽然教会的那帮人普遍觉得能力生自灵魂,但是大量的研究都指出是生于脑子。” “哦,这样。。。那,你见过拥有两个能力以上的人吗?” “有幸在罗马,就是在圣座教宗那里见过,不过他的精神非常不正常,有时候是一个人,但是转瞬间,他又可以是另一个人,两者之间的记忆不通。用教会的话说,就是两个灵魂居于一个身体,一个主导身体,另一个就陷入沉睡,那个拥有两个能力的人的能力都太普通了,怎么说呢,就是没有培养价值,本身实力就不强,精神还有很大问题,后来直接被教会当作被恶魔附身,直接烧掉了。” “你亲眼看到他被烧死了吗?”诃德微微抬头。 “不是,听说的,圣座教宗骗不骗人我不敢保证。不过,你问这些干嘛。” “哦,没什么,”诃德适当把话题转开了“就主要是剪彩,正常不是晴天么,怎么雨天还在继续?” “哈哈,杀杀他们的威风,给你撑撑腰。”诃德的二哥后仰了过去,四个椅子腿只有两个着地。 “哥,我那个妹妹什么能力。” “你妹妹?哦,她嘛”对方的眼中明显露出一抹不屑。“懦弱啊,不过也是,本身就柔弱,能力泛用性也不强,父亲和我们更是不管她,只要保证她活着就行,要是她一心找死,那就死了呗。对我们来说,她和个仆役没什么不同,不过啊。。。”二皇子咽了口唾沫。“不过啊,我总能从她眼角看到点隐忍,我不懂她在忍什么。” “父亲不打算把她当嫁出去?和某个诸侯国攀点关系?” “怎么嫁嘛?从外面带回来的。连个公主的名都没有,嫁出去不和侮辱对方一个样?” “也是也是。”外面的威廉伯爵还说着话,不过听那样是快要结束了。 “对了,柏林之前有个舞会?” “嗯,你之前都不参加,干脆没邀你。怎么?想跟着玩?” “没什么,随便问问,舞会是外交方面的还是拉了一堆领主” “领主啊,勃兰登堡没什么外交的。父亲不太擅长,我们也差不多,更不出什么好点的外交官,我们的外交官啊,基本就是传话。” 大雨还在下,剪彩仪式还在进行,诃德以及想不出什么问题来填时间了。二皇子见他没什么话,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闭嘴了,其实他也没什么话。 “来见你,总想说挺多的,毕竟十几年没见了,就当着领主吧,每天开心点,对了,有喜欢的人没?” 诃德左眉毛挑了起来。 “你把我打死,把我活活烧死,烧完之后再把我分成个几十分,我也不入赘,我哪怕是去当奴隶,我也不入赘。” “妈耶,反应这么激烈的?我也就问问,我都没妻子呢。哪儿轮得到你?”二皇子笑了起来,随后左手扶着桌子辅助自己站立。“其实也没什么话了,我走了哈。你来这儿多半也不是为了来看剪彩的吧,快要结束了,威廉伯爵的马车停在那边。”二皇子一指。“开心点,别有太大压力,他们不敢对皇子做什么的,这几个商铺起来之后你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吧。那,你处理自己的事吧,我也不打扰你了。”二皇子搓了搓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转身离开了。而诃德,看向了小巷的马车。 6,与诺伊马尔克贵族达成的交易 城外的树随风倒伏着,雨越下越大,威廉伯爵见二皇子向他打了个招呼,便连那些词都没念完,剪子按下,红布被剪断,没有喝彩,没有人群,只有哗哗的雨水声,以及伯爵抱怨的那句。 “真是的。” 没见到车夫,多半是角度问题,或者躲到什么地方躲雨去了,其实他也能理解,雨实在太大了,不过为了他的威信,到时候还是得处罚下,威廉伯爵想着,进了车厢,朝外面叫了声车夫的名字。却没有回应,他在左边看到了一个他不太想见的人。 “殿下,怎么来这儿了?” “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谈” “是那些预备兵的事儿吗?”威廉伯爵挠了挠眉毛。上面的雨水掉在了地上。 “不止借800,还要多借1400人。” “诺伊马尔克总共多少人殿下倒还是清楚,但是我做不了主。” “那就叫侯爵,明天你以随便什么借口,酒宴,舞会,把我和你们所有人拉到宴会上。” “车夫!送殿下回去。”伯爵打断了诃德的话,礼貌性的一笑。转身出了车厢。 大约走出十米,他嘴里又开始念叨起来“真是的,真是的。” 一步,他踩在石板路上,四处张望着,准备找个地方等到雨停。 又一步,他选中了临边的一个商铺,这点上他和诃德的观点倒是出奇的一致。 第三步,他离那家店铺的牌匾更进了点。 第四步,他的左脚一高,眼前视线猛然改变,在他面前的是敞开的马车门,以及坐在里面头45度仰向天花板的诃德。而自己后颈也有什么液体流出,绝对不是雨水。 “明天筹办个宴会,邀请诺伊马尔克上的所有有爵位的贵族,仅是名分上而无实权的贵族就算了,侯爵的病希望已经好了。” “那是?能力!?” “答应下来,不然就死吧。你死后呢,这件事我全部推给二皇子,正好他路过这儿,他比我年长,不管对我怎么好,最后都是要死的。”诃德说的毫不在意。好像只是个传话的。 “好,好。” “你答应就好,宴会上希望你支持我,如果过于为难,可以站中立,不发声就行,我要求不高。对于那800人,我很不开心,这点你和你们都要知道,我借的那1400人,宴会上谈用途,不是造反,近期可以关注下条顿和波美拉尼亚的事儿。柏林不干涉,我还是要做的。如果你们看清楚了,宴会上这事儿就可以不提了。” “好,好。” “我走了,车夫被我支开了,我也明说了,就是看雨太大,给你个面子,不然就下刀了。”诃德的指代非常不清,最后一句的对象不知道是车夫,还是威廉伯爵。 诃德转身下车,大衣与头发在风中向右侧吹了出去,唯独肩上的鹰头矗立不动。 威廉伯爵的手微微摸向自己的后颈,手放在眼前,那是一片血红色,看出血量,也只是蹭破皮了。威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脱离出来,他再次叫了声车夫的名字,缓缓上车,也许是雨淋的原因,总之,他在发抖。 侯爵倚在椅子上,外面的雨还在下,在他旁侧的是他紧急招来的利益集团,以及威廉伯爵。桌子上的酒被一张地图取而代之。 “他叫我看看波美拉尼亚以及条顿骑士团”威廉一指,随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挠着眉毛。 “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殿下想干什么,柏林的卫队至少万人,二阶也不是无敌的,会被人海淹没。自立为王根本不可能,条顿需要盟友,波美拉尼亚应声发了援军,我们不想看到两家关系太好,想截杀,就是这么点事。”侯爵简单陈述了下。 “这个计划呢,柏林的陛下也提过,但是有2个难点。”侯爵深吸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1300名骑兵,这个数字其实不恐怖,主要是里面掺了800名重骑兵,柏林的一万人想打赢需要付出点代价,但是绝对能赢,难点是绝对不能放走一个,如果结阵包围这个难点能小很多,问题是,一万人,目标太大,最短的距离也要到诺伊马尔克,然后在边境线上截杀,当然,一万人不可能不被发现,对面的反应快的话,到时候要面对的根本就不是1200人,而且对方是骑兵,机动性很好,得到消息就算援军不到,也可以直接跑。”侯爵咽了口唾沫,微微停顿,在座的人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还有难点,对方的准确二阶,有五位,一个的能力很棘手,还有一个是刚刚晋升的空间能力者,勃兰登堡砸血本,让我们所有的二阶都出面。剩下四个都好说,但是谁能留住那个能掌握空间的人?这是其二。” “这两个难点,勃兰登堡一国之力都无法处理,所以只是简单的聊了下,直接放弃了,这是柏林上个月舞会的内容,我有幸参与了,知道一些,然后让我们算算,我们诺伊马尔克的实力。” “我们所有人能征召出来的士兵加上殿下手里的2600人,目标相对较小,但是如果想要进到条顿,勃兰登堡,波美拉尼亚的边境也很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对方的骑士非常棘手,主要是重甲骑兵的甲很难击穿,而且杀伤力非常大,这个地方呢,殿下那边应用了新武器,我们就当没有这个问题。” “二阶呢,二阶怎么处理,殿下的意思明显是不上报给柏林,自己行动,伯爵阁下达到二阶了,三殿下如果有我们的资源7天内就能到二阶,而我们这几个人到二阶至少要半年,但是给我们的时间只有15天,没有国王的许可私自调兵本身就罪大至极,如果成功那殿下还能以皇子的身份功过相抵,我们呢?陛下可是想削爵,以三殿下的性格不可能保我们,到时候怎么办?”其中一位伯爵见侯爵有偏向诃德的意思,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侯爵身子前倾,右手胳膊拄着头,左手摆了个坐下的手势,见对方根本没有坐下的意思,微微一笑。随后笑容完全收敛。 “阶位在那种能力面前有意义么?而你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做,爵位就能保住?你以为真的可以世袭?居安思危啊!大殿下二殿下只顾及自己阵营里的贵族,听说二殿下最近还主动退出了,如果他们斗的激烈,我们还能加入某个阵营,他们还会不把我们当成蛮子!我为什么叫你们手里多留点兵?就是希望你们和我能保住手里的爵位和土地!我们现在根本没机会进入某个皇子的利益集团,老陛下还能活几年?他老了!就算阶位能延长寿命,你以为那些皇子就等着老陛下死?三殿下有能力,有野心,公爵那事上我就看出他下手够狠,现在他需要支持,需要人来支持他!我们要是想保住爵位!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侯爵理了理情绪,深吸一口气。“我的话就到这儿,如果三殿下没有实力,我也不会说这些,希望你们看清楚,架空他的计划已经完全落空了,税收上,我们的税收官已经完全被裁掉了,教士的十一税上,支持我们的教士也已经上了火刑架了,他所在的集团的人,一个是他自己的,两个是陛下给的,完全没机会,他需要支持,我们的做的一切对他不利的事在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支持他,如果你们下不定主意,在明天的宴会之前你们还有时间。奉劝各位一句,机会只有一次。” “他为什么要截杀这些人,这些不是国王要操心的么。”又一个伯爵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殿下不只是想当一个选帝侯。谋一时者不足谋一世。” 那个伯爵已经坐下了,侯爵微微搓着自己的鼻子。 “他到底是什么能力让你这么自信?”威廉伯爵终于开口了。 “想明白了也别往出说,包括这次遭遇,如果不是他想展示实力,也不会用这个能力的,他大可以把你直接拉在马车上聊。如果往出说,怕是真的死了。”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能力。”威廉继续问着,他明显对此事很好奇。 “想吧,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而威廉则作思考状,指甲不自觉的点在桌子上, 发出了“哒哒”的声响。 诃德敲击桌子的手缓缓离开了桌子。 “这啊,就和加入黑社会要纳个投名状是一样的,当我父亲说道这里的人拥兵自重之后我就知道我来对地方了,贵族一世不可能只忠于一个人的。”诃德耸了耸肩,望向对面的三个人。 康特的脑袋耷拉着,头发已经掉了不少了,他现在还强打着精神,努力让他那已经黑下来的眼皮别合上。最近领土上铸币和各种行政事件,还有那大大小小领地上居民的矛盾都是他解决的。 恩斯特的状态还算好,却是没听,手上抓着一包无味的颗粒,发着呆,明显是在想这毒药该怎么配。 伊塔罗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就算是二阶,身体也不是铁打的。比起那些受训的士兵,他要付出更多。 “康特,明天那些居民的事不用你处理了,我直接从神圣罗马帝国下设在各个诸侯国的法院里拉人,他们虽然被架空了,但是还是懂一些的。伊塔罗尔,最晚大后天那些人就要来了,你训练的那300人会教会那群人开枪和列阵的,这点你不用过于担心。恩斯特,你到时候直接从波美拉尼亚和条顿边境线上走开,用你的隐身能力跟着我二哥下毒,和弄死老公爵差不多,但是这次慢性的,到时候谁也不会想到是我干的,最后遭殃的是我大哥。” “我呢。。。明天去宴会上接收那些人,以及能让我短时间内提升到二阶的资源。” 7,最后的准备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大家明显都不是来吃饭的。”诃德很没礼貌的打了个哈欠。 “我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了,目的是截杀波美拉尼亚的那群人,你们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之前我的消息错了,所以这么晚来找你们,但是时间应该还够。” “嗯,您说吧”威廉伯爵首先表态,其他人跟着点头,示意诃德往下说。 而我们的三殿下呢?他明显吃惊了下,他以为他还需要解释更多。转而想到之前他们可能已经集会过了。 “这次的所有行动都不向皇帝授意,告诉他了,我们连兵都招不出来,就会被柏林的一万人按死,不参加的现在就可以退出,但是告密的就别想活了。”诃德环视一圈。 “早就知道,您继续说吧。这里没一个人想退出。”侯爵点了点头。最近他的白头发更多了。 “我的消息是五位二阶,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军队方面。。。”诃德说着,随后被打断。 “五位二阶,一位空间能力,第二位能将土地,或者类似的什么,沙子之类的,解构成一种更小的东西,然后呢,构成新东西,除了开采出来能提升能力级别的“资源”其他的都可以架构出来,不过也有限制,只能在他用能力建立出来的城里面,这个能力才达到能用的水平,如果是不在他的“城”里,这个速度会慢很多,基本废掉了。他架构一个城的时间,大概要4小时左右,这是上个月的情报,如果他近期达到了二阶中期或者后期,这个速度还要更快,而这个城需要他的能力维持,如果他出城大约千米距离,直接会塌掉,但是塌掉也需要时间,大约5分到10分。” “侯爵的消息还挺灵通,比我知道的多不少。” “嗯,得有点人家手里的筹码,到时候皇帝要是想削爵,我们所有人就直接倒向波美拉尼亚。总归是得知道点。”侯爵摊了下手。 “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坦诚点也好,我也明说了,我想要王位。”诃德说的满不在乎。 “如果殿下不想要王位,我们也不支持你。”一位伯爵发话。 “如果成功的话各位都能捞到好处,这次截杀是一次长久的打算,各位支持我短期就能看到回报,那五位二阶,我自己面对,你们负责降低对方重骑兵对我们部队的伤害,我需要短期内突破到二阶,那点资源不够,希望大家能支援些,大家手里有多少我都清楚,有了那些我大概一周左右就突破,对方动身也快了,动身后大约行进两天就到了。” “两千人的队伍是少了些,但是中途的哨卡怎么避开。” “只需要带阶位的去就可以了,我手上有东西,可以让我们所有的部队传送过去。没法传有阶位的。这是进去,出来的话,我还得带着你们出去,然后将所有人都传出去,” “这样不行,得留人,没有人坐镇会乱掉的,这样吧,我和殿下走,其他人留在原地维持秩序,然后在战斗结束前赶到,战斗结束和和部队待在一起,之后再传送,然后返回。”侯爵说着。 “接下来我给大家许诺,说的再好听也是许诺,我就直说了,也不发誓了,更没有所谓契约,大家都知道,前者是信仰,不是为了统治我根本没有,后者不过一张纸。所以我直接说了。”诃德经历了长久的停顿,似乎这事儿对他很难。 “我上位之后,各位得分开,在柏林附近的土地上当公爵,所有人。”诃德又进行了长时间的停顿。“土地方面你们不需要多管,我会安排,到时候你们挑就可以,上任之后,我会指派一些人,把领主的任务分成几十分,也许会少些,然后让他们管理,我管理他们,到时候会架空领主,只给个名分,之后也许连名分都不给,直接收归柏林。这是理想状态下,不理想状态下就是动刀,但是无论怎么动刀,要流多少血,这都必须实现,你们是例外,到时候只回收你们的军权。你们甚至可以留一些军队,但和之前不同,不能是无限制招兵的了。” “这太疯狂了,这要死很多人,到时候会把整个勃兰登堡拖入内乱的泥潭的。”一位伯爵抬头看向诃德。 “它会实现的,无论代价是什么,就算只是一次尝试,就算我会被从王位上拽下来,就算勃兰登堡将被扯的四分五裂,我也要去试试。”诃德的语气猛然从刚刚的“什么都可以商量”变得不可置疑。 “试试吧,那个东方王朝不就是这个模式么。这个先放放,到时候再说,如果此时的支持能得到那些的话,我很满意。”侯爵说着。 已经到了这个时间段,再放弃基本没有机会,其他人也缓缓点头。他们的内心或艰难或从容,但是诃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他们点头支持。 在重复一遍我们的兵力与对方的对比吧,侯爵长舒了一口气“对方是1300骑兵,其中900人是重甲骑兵,除了重锤与火枪或者带阶位的人无法对他们的板甲造成任何伤害。更别提板甲下的人,弓弩的箭矢打到上面连火星都蹭不出来,我们有200骑兵,其中100人是重甲骑兵,但是质量和对方的重甲骑没法比。这些骑兵顶多做个保险。要消灭这些人,还得看我们的方阵部队,也就是那2400人,可以组成7个方阵,火枪占比达到了30%,其他人的作用都是为了保护这些火枪手的。我们的兵力两倍于对方,但是这依然很艰难,因为我们的目的是全歼敌人,不能放跑一个,所以从开始到结束,7个方阵必须是包围状态。正常部队损伤超过3成或4成就会溃败,对方的质量很高,就当损失5成才会举白旗。殿下的方阵我看过了,面对纯骑兵我们基本不会有损伤。也就是说,我们要歼灭大约650人,而实际这个数字要高点,大约700人。我们用的是火枪,这个武器还无人使用过,也许会出现出其不意的效果。没准对方损失不到一成就投降呢。”侯爵陈述着。话说完后,便无任何可交代的了,诃德缓缓举起了刀叉,其他人也如同有默契一样 “为我们的胜利,干杯”侯爵举起了他的杯子,诃德也只是一挑眉毛,他是不喝酒的,但看到侯爵那希望他给他面子的样子,他也缓缓举起酒杯。 宴会结束了,伯爵们一个接一个离开,做准备去了。动员军队与整顿只有短短一天半的时间,第三天的下午,最晚晚上,这些人就得到前公爵的城堡。时间短到了极点。 “怎么对我这么支持,前几天不还是敌对么。”诃德也看出来了,这个宴会上,整个就是侯爵在代他说话,态度明确到了极点。 “哪儿有永远的敌人,我们的思想与观点都很简单,其实所有人的观点和思想都很简单,就是好好的生活下去,如果想好好的生活下去,就需要满足自己的欲望,那些哲学家说人与野兽最大的不同不是使用工具,而是人懂得让理性占据上风。但事实上,我们的理性也是用来满足自己欲望的。我,还有那些伯爵做的事情,甚至殿下所做的事,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对权势的欲望,为什么会有这种欲望?其实就是你自己希望自己能活的好些。我呢,也不例外,我不希望我和我子孙的爵位被剥夺,其实我子孙活的怎样是次要,前者是主要。那些伯爵也是,所以我们拥护殿下,拥护您,就是拥护我们的利益。” 侯爵话音落下,诃德看向天花板,若有所思。“其实这也挺简单,一开始我挺迷惑,后来就想明白了。你的话我没什么说的,挺正确。但是呢,纠正你一个问题,我争夺王位不是为了我的利益,而是希望勃兰登堡能在我的手里崛起,我希望所有勃兰登堡的人,无论是犹太人,还是日耳曼人还是问讯移民的其他人种,只要他们是勃兰登堡人。都可以在别的国家的人面前,用鼻子对着他们的脸,然后说“嘿,我是勃兰登堡人。”说道这里诃德嘴上挂起了一丝微笑,绝不是那种为了应酬他人的干笑。尽管后者也伪装的像真笑一样,但在侯爵那敏锐的眼中,那可差太远了。 “所以啊,我要去做,我要截杀掉波美拉尼亚的人,所以啊,我的大哥,我的二哥。。”诃德哽咽了下,咽了口唾沫“我知道他们待我很真诚,没有想着法的把我干掉,也许我的内心也很爱他们,但是,在整个勃兰登堡的荣誉面前,这都不值一提。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对精神需求的欲望,但是随你怎么看吧。你支持我就行,我走了。”诃德转身,大衣被转身的风带动了下。侯爵起身要送。正当诃德要走出大门时。他身后传来侯爵的声音。 “喂!那也是我希望的。” 诃德再度转身看向侯爵,他又重新将这个人打量了一遍,右肩上银质的鹰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最后他挥了挥手。示意再见。 8,席格玛:时光静止 黑白黑的两色旗,中间有一只黑色的雄鹰,鹰喙与鹰爪都是红色的,头顶王冠,身形张扬舒展,吐出的红舌表达着对敌人的不懈,左右手分别持着象征着神权与王权的物品。总体像是神圣罗马帝国双头鹰变为单头后稍作加工的感觉。 这次行动根本没用勃兰登堡的旗帜,而易帜改为黑鹰旗。 “人生在世若不努力争取,终将一无所获!今晚是一场狂欢,就让我们所有人都化为雄鹰。所有的一切,包括胜利与荣耀都将属于我们!”此时是夜晚11点40分。诃德仅做了简单的演讲去鼓舞士气,他懂得,士气的提升是主将与士兵的一同冲锋,而并非演讲。 所有的士兵都希望他们的主将高喊“兄弟们,和我冲!”而非“兄弟们,给我冲!”诃德退回城堡的黑暗处,拿出一点茶叶,直接干嚼起来。他面对墙壁做了简单的调整,将自己所有的紧张全部收敛,随后转身看向侯爵,以及三位伯爵,伊塔罗尔,还有恩斯特。 “三位伯爵留下,伊塔罗尔,你也留下吧,以免三位伯爵去的时候被对方察觉的强者留下。”伊塔罗尔缓缓点头,事实上让伊塔罗尔跟着也不止这一个目的。 “走吧,时间不是无限的。”如同参加舞会一样,诃德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随后一脚蹬地,整个人克服重力向前跃去。恩斯特和侯爵也在此时向前跃去。 灯火已经熄灭,整个领地陷入死寂,诃德将那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他看向了那边做能力测定的棚子。 1444,奥地利。 “你好,勃兰登堡的三皇子。”他本来是专门为奥地利皇室服务的。 诃德看向维也纳的钟表,缓缓开口。 “来吧,而且要提醒你们下,那个钟慢了一秒。” 他明显愣了下,他没找出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他笑了笑,拿出一颗奥地利制的玻璃球。 “手触碰上,能力就会被强制激活,一阶才能掌握能力,现在做的这是激发身体潜能的行为,对身体有影响,一次没什么,次数多了不好。” “嗯,我知道了。” 诺伊马尔克的城堡距离诃德越来越远。 “殿下,我们被发现了,对方是两阶的人,估计和我一样,是个侯爵或者可能是个公爵。在波美拉尼亚援军队列里的所有二阶我都见过,或者,有画像,他不是其一,估计只是路过,或者感应到我们了,我缠住他,你们继续往前吧”侯爵作势拔刀停下,而身后的恩斯特则推了他一把。 “我当然知道我们被发现了。”诃德再次飞跃而起,随后被受重力影响向下飞跃 维亚纳的钟被敲响了,诃德缓缓摸向那个玻璃球。 没有抽刀,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征兆,对方甚至连警告都没发出来。 “走”恩斯特拍了下稍微惊讶了下的侯爵。 “这种能力没有限制?”侯爵说道,却无人回应。 远方的城市浮现了出来,整体偏黄色。 “就是那个了,殿下,沙城,我的能力感应到了,二阶人数对得上,里面也没有普通人。对方的所有骑士都在城外扎营,没有进到城里。”诃德随手将阿特斯拉和一管魔力扔给侯爵。 “我进城,你们再走到离波美拉尼亚骑士百米距离就把我们所有人都传送过来。对方的骑兵没在城里扎营,不过也是,城外开阔的草原对冲锋有利。” 11点50分,沙城某个楼的楼顶,波美拉尼亚二皇子埃贝尔望向了远方的钟。 “我去敲钟吧,马上12点了,这是我们在波美拉尼亚过的最后一个夜,得有点仪式感,别有懈怠,马上就要进条顿了。”随后,埃贝尔扔出一个信筒给沙城的能力者。“我要是挂了,就把这封信给条顿骑士团团长。” 他们当中的一个中年人接过信筒,他身材健硕,胡子很整齐,出发之前应该是仔细理过。 “放心吧,到最后就算是死了,也会把信送到的。” “巴赫,之后别总想着传到墙里是什么感觉,如果你是头和身子直线向墙穿的,会被墙腰斩的。小心些。”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预感一般,埃贝尔说了这席话。 “放心吧,殿下。那也就是好奇”一个明显不到20岁的年轻人回应着。 仅是几次飞跃,便跨越数百米,来到钟塔面前。望向左侧远方的时钟,它有条不紊的转动着。他的余光也瞥见了在远方楼顶的人。他转身望向沙城 “殿下,是二阶,我的沙城没感应到。” “可别告诉我你是路过这儿的。”巴赫望向对方,而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旁侧的巴赫已经拔刀了,身子正想往前,便被一旁作战经验老练的沙城按住了。 11点59分51秒,诃德缓缓拔剑,没有任何点缀,只是简简单单的剑刃,护手,剑柄的组合,甚至连剑柄都只是有些纹路来加大摩擦力的铁,整把剑由同一种物质构成。 11点59分54秒,诃德微微抬头,眼睛里倒映出远方钟楼的时钟。 11点59分55秒“喂!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你再沉默!我们就动手了,这里有五位和你同阶的人!”巴赫突然高喊道。 时钟的指针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依然挪动着。 11点59分56秒,诃德终于开口“既然那么想敲钟,那,就满足你最后的愿望吧。” 11点59分57秒,城下的阿特斯拉中的水晶猛然绽放出白光,整个黑夜亮如白昼,巴赫因此分心转向身后的城外,而剩下的所有人死死盯着诃德的动作。 11点59分58秒,诃德微微侧头,粲然一笑。整个人的残忍与诡异感通过这笑再也压制不住,整个释放出来。 远方钟楼的指针指向11与12之间最后的格子,随后,突兀的静止,再没发出滴答声。此刻是,11点59分59秒 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诃德感受着耳边轻微的耳鸣声,以及自身怀表齿轮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怀表开始走出——时光静止了。 他踏出一步,他的力却未能受到反馈。 “哦,差点忘了。” 随后又是一步,这次他的力得到了反馈,他整个人向前冲去,停滞的时间中没有重力,没有阻力,他就这么受惯性作用向前飞着,他经过的地方陷入黑暗——即使以光的速度在时间面前都无法逃逸。 11点59分59秒,诃德的怀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经过一秒。他看着眼前的波美拉尼亚二皇子。 诃德望向眼前的水晶球,测定师,以及面前静止的一切,他似乎早有预料,没有狂喜,甚至没有一丝情绪,他踏出一步,随后好奇的打量眼前的一切,他能在这个静止的世界中允许或不允许任何东西的进入,力也好,光也罢。这是只属于他的时间。 时间经过的飞快,很快外界的声音再度进入他的耳中,很快测定师的恭喜声便传入诃德耳中“恭喜,是稀有的空间能力,您要是想得到更多的资源,可以进入奥地利的。。。” “不必了。”诃德简短的回应了下,随后手再次碰向水晶球。 他却碰到了自己的剑,微微指向对方的左胸膛,维持埃贝尔身体血液运转的泵被诃德的剑破坏,随后他踢出一脚,确保他在时间开始流动之后可以精准的撞到那口钟上,诃德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望向远方那四个人。“真是的,没时间了。如果刚刚直接朝着四个人去,恐怕也没法一次性全部解决,到时候要面对好几个的围攻”诃德随后又踏出一步,来到埃贝尔身后的钟后,进入了那四个人的视觉盲区,只在钟底部与钟楼空隙间露出了自己的钢底靴子。 远方阿特斯拉最后一丝光芒也消散,诃德身后猛然发出一声闷响,敲响了12点00分00秒的钟。 “是。。。空间能力吗?”远方的沙城一声惊呼,而其他人则瞪大了眼睛,看向撞在钟上的波美拉尼亚二皇子,埃贝尔。 埃贝尔感受着自己力量的流逝,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冷了下来,他的衣服下还有自己父亲给他从苏格兰最好的匠人手里订的锁子甲,锁子甲下还有一块板甲片护住心脏,但这些都救不了他。努力扭头看向那四个人。他注意到了自己左侧有人在呼吸。自己的大脑开始了最后的工作。“如果没了供血,我大概还能思考7秒吧,他的动作连我都没捕捉到,怕是三阶的空间能力者吧。那么他是那个国家的,奥斯曼,莫斯科,奥地利,法兰西,卡斯提利亚,亦或者丹麦或苏格兰?”自身的视觉完全黑暗了下来,没有了血液,自己的眼睛根本没法工作。 “他这是在拖时间么,如果三阶的话,直接瞬间移动,挥剑,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要在这里消失,不过,那些国家为什么要对波美拉尼亚人下手。而他也为什么要拖时间。他不是三阶么。如果不是三阶,为什么能这么快,如果是我,完成这些需要大约两秒吧,他只需要一瞬间。两秒,一瞬间。或者说。。。。他渡过了我们无法度过的2秒么。”他想明白了,他完全想明白了,他的声带已经无法振动发声了,他脸上的肌肉在这一时刻动起来,尽力的去微笑,努力的告诉那四个人他什么都明白了,最后的力量拍响了那口钟。完成这一切后,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他的意识缓缓消散。 沙城看到了,巴赫看到了,剩下的两人也看到了。 “我们站的近一点,对方很可能是两阶巅峰的空间能力者,别让他有机会逐个击破。巴赫,你放信号,让我们的骑兵进城牵制,我们必须给陛下一个交代”沙城低声道。 巴赫艰难的点头,努力压制着埃贝尔去世的悲伤,发动能力让远处包里的一枚信号弹落在他的手里。 “阁下修行已然登峰造极,敢问是哪个国家来的。” “普鲁士”诃德随便杜撰了一个名字,随后天空中一声爆响,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城下骑士绝望的脸。而城下以更大的爆响回应了这枚信号弹,火枪开火,硝烟四处弥漫,一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夜。沙城缓缓回头,他被震撼到了,他亲眼看到那种不知名武器发射的“箭矢”如同撕布一样撕碎了整个板甲以及板甲其后的骑士。随后火枪兵退后进行长达半分钟的装填,而又一排火枪兵装填完毕就顶了上来。又是一轮开火。而城下惊慌混乱的骑兵高喊着“魔杖,法师”马匹在巨响面前受到惊吓完全不听使唤,骑士的队长高喊着,但已经无法组织起任何的冲锋,方阵一开始准备的长枪甚至完全没用上。 “天呐,那是什么。”巴赫惊叹着,他已经要吓傻了,教会的长期熏陶让他和城下的骑士一样认为这是上帝的绝罚。却换来沙城的一拍。 他高吼着,声音连城下的骑兵也能听得清。 “那是火枪!是弩的升级,不是法杖,他们更不是上帝的使者!跟着我的士兵冲!冲不出去的就要永远到在这儿!”随后沙城城墙猛然冒出越300名步兵,从侧翼向方阵冲锋,但是被掩护侧翼的200名骑兵拦截。 沙城没再关注城外的战况,集中精力看向诃德所在的钟楼。思考起来,如果对方的阶位碾压,应该直接冲上来了,但是对方明显在拖时间,埃贝尔的性格我懂,他绝对不会干无意义的事情的。那么他最后到底在干嘛,而对方又在等什么。 他微微抬头望向时钟,12点00分58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控制由人类定义且不存在的东西。不管他再怎么不相信,他的声带也开始了振动。整个楼顶的沙凝聚成浪将周围的三个人推散。手上的信筒也扔向三个人中的一个,他转身要走“快跑,他的能力是,停滞时间!” 诃德轻哼。那三个人被推走后已经脱离了诃德的范围了,他的能力范围是全世界,但是支撑能力的时间是有限的,短短的2秒时间已经无法解决被推走的三人了,他的能力经过一分钟已经再次准备好了。而已经没有留给沙城的时间了。 “又一分钟了” 9,世界交互 沙城的动作被凝固了,他的腰椎受到重创,整个人从沙塔上跌落下来,整个沙塔约10m,二阶的身体强度使他背部着地没有即死,但从高空的跌落让他的脊椎再度受创,他已经没法掌控身体了,这样的伤势,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剩给他的时间也只能让他短暂的回忆下他的一生了。 整个沙城开始缓缓崩塌,诃德所在的沙塔开始缓缓下沉。 诃德望向剩下的三人,他解决沙城后,他还有大约0.1秒,打近身战的话是完全够用了,如果三人贸然前进,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转身就跑,那事情就更明朗了,一分钟只有60秒的人没办法跑过一分钟有62秒的人。 “我呢,有个好习惯,我不杀战俘。即使是曾经对抗我这种小事我也可以不计较。加入我们可以有优厚的待遇,不会比在波美拉尼亚差的。”诃德露出个癫狂的笑容。这句话除了打击士气就没别的了,连说出这话的诃德都不相信对方可能投降。 “我们已经不可能投降了,从二皇子死亡的那一刻起,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流干最后一滴血。”三人微微拔刀向前倾斜,刚刚的信筒落在了巴赫手里。 诃德缓缓向前走了过来,如同散步一样,他的手微微伸直,左手执剑,手掌抓的没有很用力,整个剑身在风中微微晃动。 巴赫突然开始喊了起来。“他在拖时间,他要是还能再次停下来,早就冲上来了。”说完整个人冲了上去。其他两人紧随其后,其中之一速度竟然超过了早他出发的巴赫。 诃德脚下一蹬,塔反馈给他的力将他飞速突了上去,冲在最前的人瞳孔一缩,将手持信件的巴赫一脚踢开。巴赫看到了他惊慌的眼神,发动能力将另一个人拉到他背后,又想再度发动能力,他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快跑,一定要把信带到!” 沙城在他塑造的小巷中看着塔顶,尽管因为角度问题没法看到人塔上的战斗,他还在呼吸,他在用自己的能力将沙与土分解成更小的东西,然后用它们组成新物质来修复自身的身体。他伤的太严重了。修复工作与沙城和城外的300名沙兵无法同时进行,很快他的沙城就将瓦解,然后他修复自身的工作也将变得十分缓慢,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他缓缓将眼睛闭上,黑暗之中有他的家人。他的脸上突然被某种液体溅上了,单凭那血腥气,他就知道那液体是什么,一个人从高塔坠落下来,沙城睁大了眼睛,却看到的不是黑色的大衣,二阶的视力让他清晰的看到他同伴头和无头的身体。 他已经没时间思考了,城外的枪声再度响了,能够死而复生且不惧死亡的沙兵已经随着沙城的瓦解消失殆尽,那些骑士面前是子弹,而非沙兵的身体。如果是修复身体,那么城外的骑士就没法离开了吧,他们还有自己的信仰,还很年轻,如果单是平地,而无他的沙城提供干扰,光是视野开阔的平地话,那两个人估计跑不掉了吧。他想着自己还在都城里的家人,他们听到自己的死讯又会怎样呢,真是的。 那人朝着巴赫大吼“快跑!”随后转身射出一发弩箭将诃德像巴赫追去的躯体微微拦截了下,整个箭矢被剑斩断,失去箭尾的箭矢掉落在地,身上最后的力仅够让它在地面上滚动两圈,诃德一步跃出追向箭矢来处,对他来说追谁已经无所谓了。那人转身就走,诃德歇斯底里的笑声追在他身后。巴赫手持大剑跟了上来,那人苦涩一笑,缓缓摇头。比了个嘴型。巴赫的眼泪流了下来,当即停住,转身向东走,那是条顿骑士团的方向。 “没人能和时间赛跑。”奔跑的诃德转头见巴赫还没跑远。提高了音调与音量。“秉持着骑士精神告诉你们吧,短暂的两秒已经结束了,他们可是在等你们报仇呢。”巴赫继续向前,没有丝毫转身的意思,而其实诃德已经没法从自己的海绵里挤出一丝的水了,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弧度,脚下不停朝着前面的那人追去,而他的脚下却突然一高——整个沙城开始重塑。他被绊倒的身体在身上狼狈的翻滚几圈之后站了起来,而对方见到这被重塑的沙城心中半喜半忧,随后凭着记忆转向刚刚还破碎不堪的沙城小巷。 “像个骑士一样朝我走过来吧,现在的你可无一点光荣可言。波美拉尼亚没有教你什么叫骑士精神么,我见到的雇佣兵都比你有血性!”对方继续咬牙向前跑着,在沙城的小巷中左折右拐。他已必死无疑,他确实没法与时间赛跑,他做的只是让巴赫完成最后的任务,这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 轻微的耳鸣声再度传来,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诃德不急不缓的走向对方,手中的剑被抬起,却没落下,诃德再度走上前几步,走到了距离对方约3米的位置,端平了剑,指向对方,随后让这台名为时间的机器再度运转。巴赫没有真正达到二阶,从刚刚他踏过来却被其他二阶追上的时候诃德就发现了,他是处于刚刚突破二阶的不稳定状态,如果不及时稳定住的话随时可能掉回去。如果对方真正达到二阶那么诃德根本不会陪着对方准备玩决斗。拥有空间能力的巴赫绝对可以快速的甩开每分钟62秒的诃德。但是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了。巴赫根本没真正到达二阶。 对方再度恢复运动。“你的同伴需要时间,我手上还抓着点时间,所以你还是别跑了,几无出路,亦无退路,和我打吧,凭你的本事给你的同伴争取点时间。”他缓缓咬牙,手中的劈刀在能力的作用下变为了青白色,整个人跃起向下批下。诃德缓缓向上侧剑,剑尖向地面,剑柄与对方劈刀呈70度。对方见状狂喜,上次在一次对贵族叛军的对决中那个达到二阶的叛军头目也是向上格挡,随后被他劈成了两半。 他的劈刀在他那惊讶到堪称诡异的目光中顺着诃德铁剑的角度劈向地面,仅仅溅起了火花,随后被诃德快到极点的剑贯穿了胸膛。他倒下的时候仍旧看着诃德的那把铁剑。 “只是铁剑而已,你打的可真好。我以为你还能多为他争取点时间。”诃德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随后一步踏出,再没看他一眼。 诃德再度找到了沙城。他已经没法让声带发声了,他的眼睛已经闭上,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诃德本以为他能控制着自己身体的上半身,却没想到他已经到这样了。 “哟,还活着吧,我需要下你的能力,当然,不是在和你商量,只不过,让你知道而已。就像特兰的牌开出的那样,我的能力是“做和”的能力,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分钟了,天要亮了,你的那个同伴已经跑了,我没能拦下他。这是你希望知道的吧。”诃德拔剑,没等挥下,整个沙城开始塌陷——对方已经死了。诃德思考了一会,却没想明白他是靠什么撑到现在的。 城外的骑兵已经死干净了,他们的战损达到了不到两成就投降了,在那里,诃德看到了伊塔罗尔。 “他们都死干净了,殿下。投降者我们没让他们活下去。我们得到了。。。”伊塔罗尔汇报着。却被诃德打断了。 “我放跑了一个,你要是见得到恩斯特,就叫他放下刺杀二皇子的任务,跟上我。之前许诺给你和康特的都会实现的,这点你放心,这管魔力你拿着启动阿特斯拉,把我们的士兵带回去” 诃德看着在侧翼的两个方阵。“怎么少了这么多?”伊塔罗尔缓缓开口“他们在第一波的沙兵冲击下已经快要溃散了,要不是伯爵们和侯爵拦了下,怕是要破阵了,但是他们在沙兵消失后心理防线就彻底被攻破了,其实他们已经快成功了。第二波沙兵仅在他们的武器被我们收缴的10来秒后就出现了,可是呢,他们放弃了,没有骑士的配合,很快就被处理掉了。” 伊塔罗尔刚刚说完,诃德便淡淡一笑。“走了。” 巴赫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了,他的身体各处在发寒,为了甩开那个能按下停表的恐怖家伙,他的空间能力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他还未稳定下来的阶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也许一天,也许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腰弯了下去,他已经没力气让自己直着身子了。他头低着,身子随着他的每一步剧烈起伏着。他看到远处的城市了。那边还有刚刚升起的旭日。 他跌倒了,他剧烈的喘息着,又在某一时刻依靠着自己的大剑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他能感受到条顿境内的风吹在他身上,他继续向前走着,他的意识开始不清明了,视野的模糊下,他甚至看到了他已经死去的同伴。 “抱歉啊,没到时候呢。”他的悲伤从眼角渗了出来,也只有悲伤了,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看着远处城市的大门,以及旁边的几个守卫,城墙上甚至没站人,整个城市呈现一种土黄色,还有的就是城市中不自然的安静,或者说死寂。 他已经没得选了,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他走到下一座城了,他只能这么想了:如果上帝真的想让他死的话,他早就该死了。 “如果上帝真的想让你死的话,你逃得了么”巴赫看向声音的传来地,他站在城门框下,远方的一处矮屋,那人的身体被墙挡住了,只有作为肩甲的鹰头从窗户露了出来。 他身上已经没有当初面对诃德时的勇气与恐惧了,他的勇气是他无畏的同伴给他的,他的恐惧早就因为他早已麻痹的神经消散了,他没什么可以丢失的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他甚至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 整把大剑插在了巴赫的前方,他倚了上去,他剧烈喘息了两下,沙哑的嗓子传来撕裂般的声音。“沙城。。。他背叛我们了么。” “他很英勇,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这不是他的沙城,你也很英勇,但英勇,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有作用。问点你想知道的吧,什么都可以。” “我的同伴,都死了么。” “很遗憾。”巴赫甚至听出了这句话底下蕴含的嘲讽和开心。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 “Preu?en” “我没听过这个国家。将来也听不到了。空间至少有迹可循,那些普通人都是,所有能力都是操纵或者依靠某种存在的东西,时间这个东西,是人定义出来的,看不见又摸不着,除了奥皇,你是第二个,这种,能操控不存在事物的人” “奥皇?他是什么能力。” “是“她”啊。实际掌权者已经不是那个奥皇了,她就差个,就差个皇帝的名而已。卡德兰.冯.哈布斯堡。” “我赶时间。” 巴赫只是微微偏头,很坦然,他的左眼皮跳了一下,随后自己的后脑传来剧痛。他好奇自己为什么没倒下,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酒都开好了。我从苏格兰的皇家酒窖里传了瓶出来”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屋外是其余四个人,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这是上个月的事儿,现在回想起来,他大概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了。 他又看到二皇子了。还有其他三个人。 “你做的挺好了,我们都看见了,你尽力了,来吧,来喝一杯。”沙城那带着一股北方味道的德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没能将信送到。”迎接他的没有失望。 “早就知道咯。”二皇子耸了耸眉毛。“没关系的,你尽力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尽力了,但是没法做到。” 某个楼顶上站着和他一样拥有空间能力的师父,他的出现诡异且不合时宜,尽管和他们相同的是他早在半年前就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找到,之后连续又有几个空间能力者消失掉。 “空间能力可不止那么简单,我很早前感应到过,除我们这个世界外,还有许多个世界,他们和这个世界近乎相同,但也有些差别,有的甚至差别很大,在那里呢,你能见到又一个自己。但是很难链接到那个世界,这是几乎不可能的”这话也是他曾经说过的。 旁边的同伴似乎没有听到他师父所说的话,有的仍在叙旧。二皇子看向他所看向的方向,好似什么都没看向一样。 巴赫再度回身,他看到了自己,诃德在旁边。算算的话,他的两秒刚刚用完,诃德的位置刚好卡在他2秒时间能到达并挥剑的地点,估计是他特意的。也许只是怕他留手反扑,他如果还剩时间也剩的不多了。 “他在挥剑那个你就来到这儿了,在静止的时空中你的大脑就被破坏了,时间开始流动时就已经来到这儿了,看那个胜利者耀武扬威做什么,他也有输的一天的,我们走吧。”二皇子一拍巴赫,向后走去。 巴赫沉默不语,他向着自己的身体走去。 他的同伴停下了叙旧,全体看向了他,二皇子的声音响起来了“去了就回不来了,但是如果这是你的执念的话,那么祝你好运。” “这只是我死前的幻想,对吧。也许也会有死后的世界,但是现在,我还剩一点点时间,我需要用它来。。。发动我最后的能力。” “去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巴赫的身体向后倒了下去,沙土四溅,插在地上的大剑映射出他的身子。 “我记得没错的话,刚刚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吧。”诃德的疑惑只存在了一瞬,他在巴赫的脑细胞彻底死亡前吸收了他的能力。没多做停留,扬长而去。 巴赫的能力已经发动了。 10,巴赫 “喂!诃德” “恩斯特,已经没。。。”诃德转过身去,看到了巴赫的尸体,以及,巴赫。 “你不是他吧。”诃德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他的那把剑再次抽了出来。 “你的两秒没用完呢吧,但是剩的也不多了,这是其一,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席格玛”吸收的能力应该是我脚下的沙城,以及这个世界上我的空间能力,对吧。而你吸收能力是有个上限的,所以你没拿走我其他同伴的那些能力”巴赫背后的大剑被他取了下来,那算不上大剑了,那顶多算一把重刀,发白发暗的刀身,刀身极薄,厚度不超过指甲盖厚度。形如裁纸刀,后面的护手没有突出刀刃一块,而是斜向下直接嵌在了刀身中,根本没起到护手的作用,刀柄是铁质的,缠了一块某种生物的皮革,不细看会以为是木头,整体朴素,却呈现出一种美感。 诃德剑指巴赫。 “你要是光是废话的话,就只有大约50来秒可活了。” “画上句号吧。”巴赫的身体猛然向前跃出,随后消失在原地,诃德的能力只让他看到了空间的裂痕,随后才是那一声铁片被某种物品穿透的声响。诃德留了大约0.2秒,之前的1.8秒是为了解决巴赫临死反扑的,0.2秒打近身战完全够用,而看对面的样子,自己在下一个瞬间就会被刺穿了,他的时停可不会在他要被打死的前一个瞬间自动按下快门,他的反应力是不够用的,诃德当即挥剑向前瞬移,他只需要拖就好了。对方阶位并非这个世界巴赫的阶位,应该和他差不多,属于二阶初的水平,他只需要拖到恩斯特来,或者等待下一个一分钟。 距离再次被拉开了,诃德正想说话,此刻背对他的巴赫猛地向前一跳,在空中转身回身一劈,刀刃轨迹上的空间整个被撕裂。看着对方挥刀的动作,停表被按下了。 空间被断裂,诃德猛然出现在静止的巴赫身后,手中的剑向前挥动,正值一半,诃德微微耳鸣的感觉完全消散,0.2秒转瞬即逝,他面前的沙城被巴赫用空间构成的剑气撕裂,声音微微传来时,巴赫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手中重刀呈现出诡异的灵敏度,向诃德挥剑处架去,那把剑却上扬,转劈为刺朝着重刀刀身以及其后巴赫的颈部。 “给我!死!”诃德大吼着。刺出去的剑没有刺中金属的感觉,而是空气。他的剑被巴赫那把大剑给一寸寸的削没了。 “该死的,已经是垂直的了,怎么。”诃德再度落地,手中的剑已经被削掉了一半,剑尖与部分剑刃连残骸都没有,诃德再度打量起来巴赫那把大剑。光线直直的从刀身穿过,只有刀柄的影留在地上。“空间力量么,空间力量构成的刀?不对,如果是空间,我现在应该能感受到。”诃德的大脑运转。 “为了来到这个世界,付出不少吧。”诃德话音刚落,与他同时落地的巴赫突然消失。诃德如同本能一样像右后方踢去。整个人借力向前冲出。其后传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咔吧”声,巴赫的右腿关节处不自然的像右折了过去。转过头去的诃德甚至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强压痛楚的感觉。右腿踢出,地面反馈的里让诃德后跳,随后撕裂的空间将诃德再度往后移,沙城城墙上传来一声巨响。刚刚凝聚起来的百名火枪兵在此刻开火,于此同时地上的沙土如同被磁铁牵引的铁粉一样向诃德的剑补充而去。 地上嵌满了铁珠,那是准度太低导致的,朝着巴赫击打而去的,大部分在穿过他大剑剑身的时候被空间吞掉了,小部分没被大剑拦下的,也都在巴赫附近被他用空间手动削掉了。他头上的冷汗也因为腿部的疼痛流了出来。 “哈,这种伤势,该在床上躺个半个月,这种战斗意识,就应该在你的世界里好好呆着。”城上还在装填的火枪手被巴赫一剑削回了沙子。城墙上被风吹散散落的沙子缓缓遮住了巴赫,诃德借着空间中消失的沙子确定了巴赫剑的位置,巴赫拖着自己已经不听使唤的右腿,往前走出一步,朝着远方的诃德再度挥剑。 诃德看着他走出一步的距离,微微往后挪出差不多相同的距离,他面前的空气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片由沙构成的城市被削掉了一大截。随后又趋于平静。空间的撕裂已经停止,诃德笑了笑,却发现远处的那把剑在向下落,他倒吸一口气,随后右手的剑瞬间被踢掉,身后巴赫的胳膊勒住了诃德的脖子。巴赫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刚刚挥剑时空间撕裂的波动正好掩盖住了巴赫传送的空间振动,诃德还想再度凝聚沙兵,却哪里有什么沙城,之前的沙城已经被巴赫两刀下削没了一半,离诃德最近的沙房至少有200米,要靠空间传送三次,而巴赫已经和他有了物理接触,如果传送会也把巴赫传送过去。诃德微微遏住巴赫的手,而力的作用点导致力根本不同。诃德被巴赫压制了,他脚下一蹬,身体重量完全向右砸了下去,诃德和巴赫的头猛然砸在结实的土地上,随后空间撕裂,巴赫勒住的手不变,唯一变动的是诃德和沙城的距离,巴赫见状却是没带着诃德像后传送,三次劈刀,在加上消去子弹的力量,一次传送,而且腿上的伤势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他已经没有体力了,空间能力只够抓起一些小物品,他想到了诃德没想到的那把剑,他的刀过于特殊,带着那把刀进行空间传送就消耗巨大,更别说直接传送了,右手不变,左手挥出,整把剑抓在他手里,而他发动的空间力量,则被诃德偏转,抓在手里的是剑身而非剑柄,而诃德发动的能力则又带着他们向沙城传了约70m,巴赫清晰的看到了开始凝聚的沙兵,心头一狠,左手发力抓住剑身,鲜血从手掌中渗出,他咬牙强忍着疼痛,把剑的护手当做锤头朝着诃德的脑袋砸了下去。 鲜血从头皮下渗了出来,二阶的力量甚至把坚固的头盖骨打出了裂缝,诃德靠着二阶的身体素质强忍着,这样的伤势他就算没昏过去,就算巴赫不补刀,没有沙城能力的修补他也是必死无疑。感受着再度砸来的剑,他已经没时间了。 停滞时间的能力还要40秒,整个战斗只持续了10秒左右,仍没看到恩斯特的踪影,沙城的边缘感受到了几个一阶的靠近,二阶他感受不到,不过肯定也是有,估计是波美拉尼亚或者条顿来人了。凝聚沙兵还需要大约6秒到7秒,不过他的伤势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大约需要10秒。但是巴赫的下一击会在下一瞬间到来,他已经到绝境了,他不后悔自己没用空间能力把剑拉到手上,也许那是个比较好的选择,但是在他看来,他是被巴赫遏制的状态,拿到了剑估计也是被踢开或者打飞。他瞥见了远处约60m的沙房,他的空间能力还能用,而且是瞬发,他和巴赫的位置是平行,身体近乎垂直于那堵墙,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巴赫刚刚已经将力量发挥到极限了,估计是没法用空间能力了影响自己了。如果这么传出去,距离得当的话,两人都会被腰斩。到时候身上便是两处重伤,就算是沙城的力量也没在他死之前压制住他的伤势。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巴赫的眼中只有杀意,他紧张到了极点,他的视界里只有诃德的后脑勺,丝毫没有看到其后癫狂的表情。他也只听到了诃德疯子般笑声的起音。随后右腿的痛完全消失,腰部更猛烈的剧痛取而代之。他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右手最后一次发力让他的身体平躺过来。肾上腺素分泌后的寒冷与一股从脊髓中渗出名为死亡的寒冷让他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在看到沙城塌下来一点后,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嘴里念叨起来 “二皇子,别这么悲伤,大家也算是在聚到一起了,帮我开瓶酒吧。估计那个自称来自不存在国度的人也和我差不多吧。” “这一仗,胜利的人。。。是我啊。。。”巴赫的呼吸就此中断。 波美拉尼亚出使条顿者,全员阵亡。 诃德缓缓翻开了表盖,就在刚刚,他的秒针指向了I和II之间的第三个格子。他的身体就在刚刚被某个人接替,在他传送到一半的时候按下停表,整整一瞬间,方向完全改变了。他这一分钟里停住了两秒加上一瞬间。他捂住自己头部的伤口,拖着自己身躯往沙城里走,他的小脑应该受损了,他的身体几乎不听使唤,他狂笑着,配上身上的血迹,就像个疯子,他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早在我十几年前解决掉主人格的时候我就该知道,这个身体还有你,还有你,特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席格玛在一开始不会就有一个时间停滞的,这个能力是你给我的,是你为这具身体停下的时间,而以我的性格,绝对会留下点时间。” “那是给你的时间,不给你停下,我能停下第三秒,给你停下第三秒动的就只有我这个人格了,也只有我这个人格的能力,所以只给你停两秒,所以之前你的能力中断了一秒,第三秒动的人就只有单单我一个,你的能力什么都因为时间的静止而不存在了。而本质上我是为这具身体停下的时间,所以你那些持续性的能力都会瓦解掉,之后呢,我求你了,咱俩就这一具身体,别笑了,赶紧用你的沙城修吧。” 诃德终于在某个位置停了下来,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耳朵朝地躺了下来,土地上的沙子开始分解,随后凝聚成他身体的组织,修复着他的脑。 “席格玛拿到时间能力估计会更强,我带着我的能力,停滞3秒,如果你想停滞三秒,就没法带着我的人格,也没法带着席格玛吸收的能力,对吧。但是吸收能力会让人死掉。真要这么做的话,特兰你也该没了。而也会占据一个席格玛的空位,目前我是二阶,能吸收两个能力,让他们不互相排斥,这就是顶天了,估计之后阶位的提升能让我吸收更多能力,我们也都是在一具身体里的,可以就这么一直合作下去,大家都存在,也很好。我可以信任你对吧。” “你可以永远信任我,诃德。”特兰操纵着身体再度发音。 “你也可以永远信任我,特兰。”诃德嘴角勾起,他想笑,但是没发出声音。“你可以永远信任我,但我不会永远信任你。当我不信任你的时候,你也别指望你能信任我了。波美拉尼亚的人要到了,要么就是条顿骑士团的人,估计有二阶,但是沙城没法探测到,一阶的有足足三人,恩斯特要到了。估计沙城把我从濒死线上拉回来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诃德平稳的呼吸着,一下,两下,三下,他凝固时间的能力已经好了,面前的空气振动了下。 “殿下?”恩斯特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带我走,把那把大刀也带走,我的剑别管了,他们要追上来了,要是追上来了,实在没办法了就随便把我往一个隐秘点的地方一扔,然后让我上听天命吧。然后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自己走掉。” 恩斯特没说什么,背弃诃德直接就跑,地面的振动让远方条顿骑士团的二阶猛然起身。 。。。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地利,维也纳,皇宫。 奥地利制造的玻璃装饰着皇宫的每一处,外侧虽是白天却拉着窗帘,只有一点烛光映射着空旷的大厅,卡德兰侧卧着,整个王位是不够她躺的,她背靠着扶手,另一侧的扶手则支撑着她那修长的腿,一对足则顺着重力耷拉着。她的眉头随着大门打开后外面光线的涌入而皱了起来。 “匈牙利那边有事么?”她微微侧头。 “不是,我们找到了,陛下,您还记得上次来奥地利为您占卜的那位预言家吗?” “哦,记得,我还说过她的预测很准来着。”卡德兰闻听此时,声音开始慵懒起来,最后一个字的音拖的极长。 “她死了,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事,虽然尸体腐烂了,但是我们让能力者看过了,切口是在一瞬间造成的,连东方那位高手都做不到。” “嘛,那你的意思是?”她顿时来了兴致。如果巴赫在,一定会把那个嘛的音听成诃德癫狂笑声的起音。 “我们找到了,能暂停时间的人,他是勃兰登堡的三皇子。” 11,在条顿骑士团 诃德再次醒来了,右手揭开了蒙在他身上的布,那是蒙斯特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条顿骑士团旗帜,此处有山有水,估计是被伪装成死亡的骑士扔在这儿了。不见恩斯特,大概是为了引开追兵。胳膊支撑着身体,他缓缓爬了起来,腿却根本不听使唤,再次摔倒。 “小脑还是有问题,头盖骨上的裂缝已经补全了。暂时死不掉。”特兰突兀的出现在山洞口,披风被风吹拂,那块布诡异的长,扬出去老远。 “现在在哪儿?”诃德开口。 “不知道,我也刚醒。”特兰在洞口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我好奇,现在这具身体究竟是趴在这儿,还是站在你那个位置” “趴在你哪儿,你别看我位置,身体的主导权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就是你想象的具现” 诃德试图再站起来,又一次摔倒。 头颅贴着地面,沙子解成某种细微的东西,修复着他的大脑。 “绝了,没有沙城,调动这个能力慢的要死”诃德在意识里大声抱怨。 “忍忍吧,沙城目标太大,我估计他们也没走出多远,语言长相都差不多,要不你把你身上贵重物品一扔,爬个几千米找个好人求救吧。这里太显眼了,万一来个野猪我估计都能把你拱死。” 诃德沉默着,他右手死死抵住太阳穴,意图分散颅内的那种让他难受的感觉。 “有人来了。”特兰突然说道。 “知道知道。” “大概是个猎户,你装死吧。” “不用装,我直接昏过去吧。” “喂,你给我清醒点。” “那就你接管,我昏了。” “嘤” “awsl”诃德仰天,让身体的每一寸都舒展开去 居然还是木屋,诃德看着他头顶的天花板,那猎户也是胆大,没把他当死人,还过来看了眼。也是好心,发现还有气儿后没把他就扔在哪儿。地面的沙土开始了修复工作,估计大概需要半个月吧,希望没事。 诃德看着房间内远处拿围栏圈起来的猪,这个时代卫生极差,人们普遍没有洗澡这个意识,人和牲畜是住在一起的,地板是根本没有,其实木屋都已经很稀奇了。 “父亲,他醒了”,屋子内的少女看到了诃德睁开的双眼。 外面的中年人开门走了进来,他从脚到小腿上尽是泥巴,有的已经干了,胡子已经很久没理了,头顶着一顶皮革帽,针脚还露在外面。整个人很脏,但整体给人的感觉是这个人很成熟稳重。墙壁上挂着的大型哺乳类动物头颅已经一把自制的弓让诃德再次确定了他的职业。巴赫的那把大剑也挂在墙上,在弓的一旁。 “感谢您,但我下不来地了。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住上一周,这个,银质的,送给你们。”肩上的一片甲叶和一个还算大的鹰头被诃德的空间能力切了下来拿在了手里。 “不用了,大人想住就住吧,到时候给些关照就好。” “收着吧。”小脑的伤让诃德的手臂颤抖着,他已经尽力去稳住胳膊了。 “那就多谢您了”他看着诃德颤微微的胳膊,拿了一片护肩,更为重的鹰头仍然留在诃德手里。 “多谢你了,别和别人说你发现了我,不用给我准备吃的,让我这么躺一周就好。我和别人交手的时候受伤了,也别和本地的骑士或者教会说。我手中还有些力量,让你下地狱还是没问题” 沙土再度开始解体,他微微侧目,看向少女,大约也就18或19的样子,脸上很脏,身材消瘦,如果好好洗洗脸再打扮下也许会显得漂亮吧,诃德想着。而猎户向他介绍了下屋子便又出去了,诃德本以为他会去卖掉那块甲片,却发现它此时静静地躺在远处的一个桌子上。 远处的大剑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诃德手中,那少女一惊,随后释然了,有什么事一样的跑出了屋子,木屋当中也只剩诃德了。 整把刀和在巴赫手里一样,尽管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可能是巴赫从阴间带回来的阴间东西,不过随意了,现在这把阴间刀落在他手里了,它微微触地,地面凹陷了下去,原本的土与沙全部消失。诃德静静的思考起来。材质不明,他本以为会是某种能量构成了整把刀,巴赫已经消散了,那么构成整把刀的能量从何而来。如果是某种特殊的材质,那么他为什么又触碰不到。或者说在触碰到那材质之前,接触的物体就被他削没了。 诃德没在刀刃的材质上多做计较,他想起了巴赫的那三刀,威力不可谓不强,范围之广更是前所未见。他的手摸了过去,压死心中那股想碰上去的感觉。感觉着刀刃周围莫名改变空间。 如果借助这把刀的话,劈掉支军队欠点意思。劈塌个楼什么的,应该问题不大。诃德最后整理了下信息,巴赫的那一剑,本质上是扯碎空间,整把刀是由很特殊的材质或者组成的,庞大的刀身握在手里几乎没有感觉。巴赫的那一剑估计也只是增幅能力而非刀本身拥有的能力。 “诃德,那封信呢。”特兰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重要了,见到我的人消失了就行,那信是我来之前写的,上面根本没我的信息。哪怕他们把信捡了,推测下,条顿也只会以为是波兰人截杀的,在条顿把诺伊马尔克卖给勃兰登堡后两者关系以及缓和,条顿会认为勃兰登堡没有动机,南,西都是波兰,北面是波罗的海,那边是瑞典,以及丹麦和挪威。距离太远,更无动机。就算是我们的旗帜留在那边了,白底黑鹰旗也会让他们联想到波兰的红底白鹰旗吧。这次截杀,光是从推理角度上讲,他们会认为是波兰人做的,我的动机是很诡异的。他们第一时间不会想到勃兰登堡。” “阴间动机。”特兰缓缓评价着。 “那叫长远考虑”诃德一笑,随后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希望结果是好的。”诃德耸了耸肩。随后一头栽死在木板床上。 “大人,您听说了么,镇子上一直有人在失踪。”晚餐时分,猎户喝下一口汤,向诃德说着镇子上发生的事儿。 “镇子上的修士们呢,他们怎么说的。”诃德接过了少女递过来的汤,尽管他已经说了不需要给他准备饭了。 “他们还是老样子,要我们虔诚信主,说是什么巫女与巫师做的,让我们指认,大概就这些呗。咱也不知道是不是巫女做的。反正呢,一部分为了自己不被指认,就指认别人。”少女说着。 “那,要是真的被指认了,而你还不是巫女呢。”诃德望向少女。 “那就死了呗,喏,这边我们地区两个主教编写的,给您过目下”猎人拿出了两张纸“我看不懂,教会发布的,大人您给我们读下吧。”诃德微微抬手,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只选了一段,随后声带开始振动。 “如果被告虔诚而举止端庄,那么她显然是在伪装,以便用自己的虔诚来转移人们对她同魔鬼来往和晚上参加巫魔会的怀疑;如果她在审问时显得害怕,那么显然她是有罪的,良心使她露出马脚…”诃德开始读了起来,之后他缓缓沉默了下去。喝下一口汤“不用管了,被指认了就等死吧。”木勺被放在了碗的一遍,诃德开始大口吞咽起来。 “近几天你们一切如常就好。”诃德揉着鼻子,注意到了父女俩惊讶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安慰着“你们的行为也别太反常,镇子上的集会和礼拜该去就去,举止反常更会被指认。和别人打好关系,至少我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不会指认朋友。没关系的,教会不会太过分。”诃德继续揉着鼻子。又补了句:“别和教会说我的事儿,虽然和我没关系,但是就算把我拎出来了,你们也不会太好过吧。” “那是当然,放心吧大人,不过您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是勃兰登堡那边的人,和波美拉尼亚的高手交手,受伤了。他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你们不用担心,条顿和波美拉尼亚现在关系还不错。我怕对我有些影响。” “噢,这样。”猎户当然不知道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他甚至不知道他国家的国名。他只需要显得他很全知,让猎户信任就好。 少女好像听到了什么,受刺激一样偏要拉着猎户出去,而猎户也没拗过他的女儿,跟着出去了。貌似他们跑出去了好远,诃德二阶的听力也没听清,只听到了什么杀人犯,牵连之类的词。诃德笑了笑,没出乎他所料,他更没在意,缓缓躺了下去。 诃德再度爬了起来,屋子里空无一人,他到这儿已经约四天了。小脑的修复已经差不多,现在他走起来虽然一瘸一拐的,但也算能下地了。扶着木板站了起来,他缓缓呼吸了下,开门便看到了那位少女,对方低着头,照顾着她的几朵花 12,波兰人 几天前 波兰的红底白鹰旗,旗帜底下的是波兰与立陶宛共同的王,卡齐米日四世。他不善战斗。半年前甚至连骑马都不会。此时此刻他亲率着身后的波兰翼骑兵。几十个斥候组成的情报网已经铺出去了。但他并未等到他想要的消息。 “陛下,条顿的人发现我们了。” 卡齐米日安抚着坐下战马,以免它将自己甩下去。 “波美拉尼亚的消息还是一点没有么。” 他问向的那位将军沉默了 卡齐米日长舒一口气。他所率的部队停留在条顿与波美拉尼亚边境约千米的地方,理论上是波美拉尼亚援军的必经之地。之前他们在波美拉尼亚援军中安插的眼线一直在汇报给他们消息。此刻却断掉了。 “陛下,我们看到条顿骑士团的斥候了,他们的大部队应该不远了”又一位斥候汇报着 卡齐米日开始沉默了下来。他望向身后的一位将军,他对战争一窍不通。这次出击也是他军事顾问向他提的意见。 “陛下,我的建议是,先等等,如果条顿接收到了援军。对我们损害极大。” “这太冒险了,我们只有2000翼骑兵,击败波美拉尼亚是没问题,但是条顿的主力很可能就在附近,如果我们被抓到了。突围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损失一定十分惨重,我们应该折返回去”又一位将军快速的说完。 卡齐米日开始摇摆,他思索了起来。正当他继续沉默之际。一位斥候回来了。 “陛下,我们找到波美拉尼亚的骑士了,他们被截杀了。我们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使用了一种很奇怪的武器。他们打扫战场后我们找到了这个。”他将手中的旗帜抖开,黑白为底色,上面是一只张扬的黑鹰。 卡齐米日吩咐那位斥候下去休息。随后思索起来。尽管他没见过那面旗帜,但他在行政与外交上的造诣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如同一个捡到了钱的乞丐一样大笑起来“全员撤离,勃兰登堡人帮我们解决了一切。” 两千人连带着马匹动了起来。卡齐米日在马上继续思索着。他决定宣称这次是他们做的。勃兰登堡肯定不会声张,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削弱波美拉尼亚实力,与破坏条顿外交,随后入侵波美拉尼亚,这种事他们定然是不会说的。如果波兰宣称。勃兰登堡也许还会在暗地里谢谢他。 “陛下,前面是。。。”卡齐米日被那位将军从思考里拉了出来。 前面是一座城,他们是原路返回的。条顿境内是绝无此城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能力,是波美拉尼亚那位能力者,那个斥候呢!”他突然觉得那名斥候是一个欺骗他的间谍,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远方城下却在追逐。整座城市开始崩塌,卡齐米日越发搞不清状况了。他理着自己的思路。却没时间了。他们的侧翼已经被条顿骑士团冲锋的骑士撞上了。 他身侧的将军开始大吼“突围!突围!掩护陛下走!”队伍中的7位二阶开始向卡齐米日方向靠拢,其余的11位则向条顿骑士团冲了过去。却被条顿的二阶拦了下来。 马蹄声隆隆。 诃德的耳朵动了动,他没在意那马蹄声,为了显得浪漫点,他开始从脚下的话寻找话题。 “为什么要养这些花呢” “我没什么事情可做,也许我可以去试着耕种,但我父亲怕我累,而且家里确实不需要我耕种去获得粮食。我父亲闲的时候会教我些关于狩猎的知识,我也确实爱学。但,你要知道,那是少数时候。大部分时候我没事可做。所以。。。”少女答着,诃德从中微微听出了一种很难察觉名为应付的情感 他微笑着说着“那,你愿意把这些花卖给我么?” 她好看的眉头瞬间簇了起来。那种隐藏着的讨厌感瞬间倾泻而出“谁要卖给你啊。” 诃德笑容更盛。“也不算是卖,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少女微微瞥了诃德一眼,眼神中的那么一点好奇被诃德捕捉,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可以把花卖给我,但是我也不会将其带走。而是把它们留下来送给你”少女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诃德则笑着转身。“我还要待一段时间,为了我的安全,我要去处理些事情。”诃德扔出一张纸给少女,那是教会的公告,背面是空白的,被诃德拿来画了张地图。“我是勃兰登堡人,按照地图走可以到一个叫诺伊马尔克的地方,我是那的领主。这边很快就乱起来了,到时候就是战争。战争就要流血,如果你们不想流血。可以到那边。除了你们尽量别带人”诃德吩咐之后转身向声音来源处走去。 “特兰,为了让我像个人活着,你觉得我需不需要喝口名为爱情的蜜汤?” “她给人的观感还不错,我挺喜欢她。就是呢,比不上卡德兰。不过你也确实应该干点人事儿了,怎么说呢,和人搭边的事儿你都没干过几项吧。” “你见过她?”诃德选择性的忽略了“不干人事儿”这一点。 “当然见过啊。”特兰的披风无风自动,又扬出去老远。 “嘶,背着我见的?以谁的名义?” “以威尼斯商业共和国总督候选人的名义见的。不过她对我应该没印象,她要见太多人了。” “你控制着这具身体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哈,就和你在奥地利铺下的间谍网,招揽恩斯特这些事儿的规模差不多。” 远处流亡的一支波兰骑兵小分队明显已经注意到了诃德,他们大约十个人,逐步向诃德靠了过来。他们大概认为诃德只不过是个路人,他们也没别的意思,他们只是想找个人问路而已。诃德确实是路人,诃德是这群人的黄泉引路人。马蹄声阵阵 耳边的声音阵阵。 一幅画像被摆到王座前,王座下百把小提琴演奏着,这绝对是宴会的规模。但此刻除了乐师王宫内却只有一家三口。选帝侯腓特烈二世坐在王位上,旁侧是他的两个孩子。一个月内这两个皇子的婚姻已经被他钦定了,现在只剩一个。 “他怎么没来呀。” “诺伊马尔克的贵族说他外出狩猎了。还没回来。”大皇子回应着。 “怎么喜欢打猎啊。”腓特烈二世的胳膊拄着脑袋。他看着画上的女子。“我听说丹麦的继承人,7岁就开始听政,行政军事样样精通,他的外交理论甚至现在的丹麦还在参考。这么一个天才,可惜咯。喜欢什么不好,就是喜欢打猎。三年前就死在了打猎事故里了。” 大皇子听完故事后附和着笑了笑,随后开始了介绍。“这位呢,是英格兰的公主,您应该知道,就是在英伦三岛上最有实力的那个国家,勃兰登堡和英格兰的关系还不错,就是她更偏向入赘婚姻,也就是让诃德到英格兰去。” 二皇子见状连忙对大皇子低声耳语起来“诃德他不太喜欢入赘婚姻” 大皇子微微挑了挑眉毛。语锋瞬间一转。“但是英法的战争快要结束了,我听说新的条约马上就要签订,在新的条约中英格兰属法兰西的地将全部归属法兰西,这也许是英格兰没落的前兆。所以。。。” 腓特烈二世大约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他膝下孩子互相帮扶的样子。配合着说道“她不够漂亮。” 二皇子见状换了副画像上去。随后介绍道 “这位是伊丽莎白?克里斯蒂娜,统治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王朝的远方亲戚,亲奥势力不是在贵族议会上给我们压力么,正好可以满足他们的诉求。”腓特烈二世开始了思考,在长达数十秒的沉默后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就是她了”的感觉。随后嗓子却一痒,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伸出的手臂示意着两位皇子别靠近他。 “父亲。。。” 他的咳嗽停了下来,随后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呛到了。”见他们眼中担忧的成分根本未减,他继续开口。像是坦白一样“我的日子应该不多了。嗯。尽管你们可能不接受,但是没办法,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所以这么着急的给你们安排婚姻。”大殿里的小提琴还在拉着,气氛却低了下来。正当他准备宣布“就是她了”的时候,一位仆人走了过来。 “皇帝想见您。现在他在大殿外面等着。”皇帝便指的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地利皇帝。勃兰登堡以及其他神圣罗马帝国诸侯国名义上都是他的封臣,但是实际上内政外交这位“皇帝”统统管不了,他只是这个名为神圣罗马帝国的大联盟的盟主。诸侯私底下甚至可以被尊称为皇帝,或陛下。 “哦,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吧。他已经被架空了,近几天也是忙,快成奥地利的外交官了。”奥地利近期联合统治了匈牙利。实力之强大约有勃兰登堡5倍的强度,已跃身于列强之列。 “是“她”,陛下,来的是卡德兰。” “什么?她怎么可能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