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辻幕》 序章在星星依旧闪亮的角落 到此为止了么,少女抬头望着布满星星的夜空喃喃道。在世界的一角,像是图画般的森林中,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美好,皎洁的星光照在湖中,而泛着银光的湖泊边充满着发着幽光的植物,萤火虫在悠悠的飞舞。只是在这幽然森林的一角,一位少女依靠在参天的古树边。而少女布满血迹的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猩红,她尝试着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只是身体除了疼痛的感觉外没有任何回应,可能对她来说,能够再次拖着这样的身体回来这里就已经是极限了,很痛,很痛,少女的神经在不断地重复着这一讯号。只是她的心里,依旧有着许多的不愿和不舍,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充满了残酷,她在尝试着反抗直至今日,只是却依然无能为力的被这个残酷世界的规则给剥夺一切。不知何时,她的周围被一群发着幽光的蝴蝶给包围着,蝴蝶们似乎十分喜欢她一般翩翩的飞舞着,偶尔树丛中会传来昆虫的鸣叫。少女抚摸着左手戴着的发着紫色光亮的手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的思绪像是坠入了一片宁静的白色世界中,她蜷缩在这个白色世界的一角,在这里少女看到了她以前的记忆,那些温存的美好又或者是空洞似的遗憾,一切都很自然。随后她的身体像被一阵温柔的气流包裹着般,身体的疼痛感在逐渐消失,晶莹的眼泪悄然地从脸颊坠落,她的一切都在慢慢的放松坠落,她想随着这温柔的风飞往远方。“谢谢你”少女心里说着这句话,随后她的思绪被缓缓地载远,在这个世界上消散。古树边,少女手镯的光芒在强烈的闪烁后,逐渐暗淡了下来,周围的蝴蝶也随即飞散离开。萤火虫还在发光飞舞着,像在证明着世界依旧不停的运转着。 渐渐的周围刮起了微微的夜风,突然,少女蜷缩的怀里开始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在血迹斑斑的衣服动了动后,一个浑身发着微光的“生物”缓慢的从少女的口袋中掉落了出来。一个破旧小小的玩偶,这是少女的朋友,它在一路陪伴着少女,在少女孤独流浪时静静的听她倾诉。少女会把以前的事情说给它听,无论快乐还是痛苦。只是少女之前不知道它一直都有好好在听着她的话,直到她在那件事后才偶尔的一次能与它交流。玩偶这样想着,虽然它不能动也不能在和她说话了。它再也听不到少女的倾诉了,也再以见不到她了,玩偶虽然难过但也什么都做不到。今天的夜晚星星特别多,它知道女孩十分喜欢星星,总是在夜晚不知疲倦的抬头看,寻找更多更亮的星星。如果我不是玩偶,是能和她真正说话的朋友就好了,它想着。突然,一丝模糊的阴影随着夜风缓缓地刮来,玩偶听到了一个声音。“要交易么?”“她带汝来到此地,汝也知道她的过去和希望,吾可以将汝让她的存在延续并由汝去为她完成她所向往的事情。”声音接着说道。玩偶难过的回复道“我,不能成为她,她的身体和一切都是她,是七辻。而我只是一个她在旅途中捡到的玩偶而已,一个不能够说话的朋友而已”它知道对方是传闻中的天灾之一。那声音答道“所谓的正义与凌然,但是没有意义的事物,只有存在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这些也是她用生命来解释的,就像她与汝最后的对话,这也是她的夙愿,不然不会拖着濒死的身体来到吾的花园,吾也不会来此与汝交谈。去体会着她之前日夜与你诉说的童话与理想。当然,交易这事,由汝自己选择,吾不会干预。” “只是这样的我真的能够做到么?”玩偶想着。与她的回忆跌重而来,“生命的意义就是要永远在实行自己梦想的路上,即使遇到挫折也好,失败也罢,只有去努力了这样就会有意义啊。对我来说,我啊,一定要去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去见识着这个世界的美好,这样的话,就会有很多的故事可以讲给孩子们听啦。而且,在的不同地方肯定会有许多的美食哦,嘻嘻,孩子们听到这些估计都流口水啦,所以不能停下来啊,跳动的生命”这些都是她爱说的话,我都记得,明明记得,自己好像要退缩一样。没有她也不会有我啊,着这样想到,还真是个傻子啊我。我就是她啊,她也这样说过。只是我真的能够作为七辻而存在吗?这个答案作为七辻的我们早在成为朋友时就有了答案。传闻中古老的天灾,请让我和你达成交易吧。星空底下,微弱的光亮也依然散发着不灭的光亮。 第一章钥之地,幻之云 钥地,这里生活的人们如此称呼着自己的土地。地处伊尔人类联盟大陆西南方菲洛斯王国的边境,临靠岩心湖。由于钥地常年被雾气萦绕且人烟稀少,这里又常被人叫做“幻境”。钥之地,石之精,林之幽,幻之云。这是外人对此地的印象,钥地盛产暮石,且临靠岩心湖而植木幽盛。 在吵闹的蒸汽声后,幻境的迷雾被一阵被来自外面的机械声拨开。初夏中凌时节是一年一度的幻境暮日的开始,通俗来说便是钥地人在暮日会被对外贩卖自己精炼的暮石。在伊尔这个人类生活的大陆上,暮石是宝贵的材料,它不仅可以用来做能源材料,也可以通过技艺打磨炼成特殊的用具武器。暮石这种资源的分布曾十分广泛,但由于暮石的成分罕见、再生周期长加上人类刚进入蒸汽时代的大量开采,数量也愈发的稀少,除了钥地等个别地方还能周期性产出暮石外,其余地方基本难以产出暮石。而钥地的居民传承着几百年的传统,只会在特定的艾日去幻境深处的山脉开采,且只会在一年一度的暮日期间对外出售幻境的暮石。对于外人来说,这一传统也是不能被他人打破的。因为这不仅是幻境人的古老传统,也是外人需要遵守的法则,因为在这片被迷雾围绕的土地上,传说还存在着只有幻境人才能够祈求给予的“神”,幻境人称它为“库艾”。 “队长,授信已准备好。”一位身着奇异盔甲的人对着他面前的男人说道。男人的左额头处又块明显的疤痕,魁梧的身材覆盖着厚重的装甲,而背上背着一把骇人的大剑,无论远视近视,这个男人都充满着溢于言语的威严。“纸风灵到了吗?”男人问道。“我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从男人的身后传来。“久违的再见了呀,西罗,你的妹妹还好么?”西罗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精灵,一位比正常人类小了一圈,长着似蝉翼翅膀的生物。“我们还没有那么熟,洛又”西罗一脸冷漠的说道,而纸风灵似乎对他的这种反应习惯了。接着西罗便走入了“茗”,一辆巨大的蒸汽移动工具,外形酷似一头覆盖装甲的水牛,风灵也振着翅膀紧跟其后。这座巨大的蒸汽工具里充满了密集的轴和齿轮,西罗和风灵步过中央廊道进入一间成陈旧的木质房间。房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器具,西罗在一块矩形的玻璃前停下,随后他拿出了一个发着红色光芒的球状晶体,只见他右手一握,晶体便粉碎开了,随后像是投影般一样在玻璃前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虚像。老人的身影像向他们传达着某种命令。 在幻境中心的伊内镇上,此时已经布满了人,也只有在暮日期间,幻境才会出现这种盛况。街道上早已布满了各种商铺,主要交易品还是以暮石为主体的商品,不过也有不少贩卖其他物品的店铺。在菲洛斯国度,钥地的暮日每年都会吸引各个城邦的买家前来,但要进入暮日的市场进行交易也需要幻境批准的信证,信证在暮日开启前会在菲洛斯王国国都查切城的晶守所分发,且只有拥有一定地位的权贵才能够领取,且数量有限。钥地虽然隶属于菲洛斯王国,但这个国度边境的地方却一直有着独立于王国其他城邦的规则和法律,这是王国皇室与钥地达成的协议。所以尽管这里富有暮石,但是却极少出现外人通过武力来争夺资源的事件,当然这只是菲洛斯王国一般民众所听闻的事情,而真正的缘由可能只有一部分人了解。 在暮日期间,由于有大量的外人进入幻境,所以幻境的管理组织——议团会用暮日的交易规则约束来访者。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交易日间除了议团外任何人不允许进入幻境深处的幽谷中。幽谷位于幻境靠北,是幻境中心镇伊内镇与岩心湖交接处,从地图上看来是岩心湖边土上一片幽灰的森林,而森林与幻境间隔着一道百丈深的峡谷,这一险峭的地貌让人们对北部的幽谷充满了畏惧和神秘感。由于幻境暮石的开采地坐落于伊内镇的西部,当地居民对于幽暗的灵谷也有着许多的不了解。在伊内镇,居民无一不遵守着议团的规则,他们相信正是规矩和本分才换来了他们今天的繁荣和和平,所以议团在民众面前是他们尊敬的管理者。 “老板,这些精炼暮石我都要了”在伊内街道的一角,一个年轻的男人指着几个盒子说道,长方形的盒子里整齐摆放着一列发着青光的石头。“喂,刻洛斯特,你还来?”男子身旁的女人立马出声制止道。“老板,这个人脑子发热了,不要管他。”女人对店铺老板说道,接着又把男子拉出了店铺气汹汹的说;“刻洛斯特!首领交给我们来幻境的任务,你都忘了么?一个小时前不是已经买过很多石头了么,而且还用的我的金币!”面对着气鼓鼓的女人,男子尴尬地笑了笑,“首领也没让我们不能买点暮石啊,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越多越好,嘿嘿”“好你个大头鬼,现在,立刻,回房间准备装备,首领说了在今晚‘他们’会有动作。”说完便拉着男子离开了热闹的街道。 每年的这个时间,伊内镇都是繁忙和喧哗的景象,一切如往年一样,只是在议团长拉普西斯心里,今年的暮日让他总有着些许的不安,因为他能感受到的他们的“神”的气息越来越弱。“介,可可莉今天有好好待在家里么?”拉普西斯望着繁荣的伊内街道说道,接着一个看不见面容如黑烟一般的身影便在身后出现,“大小姐虽然还是闹腾着要出去想见见暮日时的盛况,但是介已再次告诫了家主之前给大小姐的话,大小姐就没有再闹了,现在还在书库看书。”拉普西斯拿出一把黑色的钥匙道:“这个给她,让她戴在身上,并且从现在起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可可莉这孩子没人照看我可不放心,暮日还有一天结束,‘神’的感应变弱了,可能出了一些状况,我需要去幽谷一趟。”“遵家主所令”随后黑烟般的影子便消失在房间里。“‘小介’,谢谢一直以来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了”拉普西斯心里想着。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拉普斯西从思绪里拉了回来。“进”。“大爹,是我特雷斯”推门而入的是一个身形高挑消瘦的男子,身着精致议服的他是新晋议团委员中的一人,特雷斯。拉普西斯示意特雷斯坐下,而后特雷斯从华丽的议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年代久远的沙发,端庄的鞠了一躬后坐下。拉普西斯也没在意他的这些举动,“暮日没出什么事情吧”,他首先问道。“和以往一样,外人们很守规矩,虽然人比去年多了不少,但是并没有什么规则外的事情发生。”特雷斯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有一点特别的是,今年查切城的那些人采购了比往年多一倍的暮石,虽然有信证的规定限额,但是查切城今年不知什么原因得到了菲洛斯皇室的特许,在晶守所领了两份的信证。”拉普西斯疑惑道:“多了一倍?议团的外使呢?没有调查出原因吗?”“外使给的答复是皇室的机密要求,除此之外调查都被断了,国都那边的人都很谨慎。”特雷斯答道。拉普西斯皱了皱眉头,随后站起身来“让外使在国都在尽可能的搜集一些线索,查切城的事情不能够存在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十年前的事情已经给过我们教训了。”特雷斯随后站起身来,单手张开优雅地鞠了一躬“好的,大爹”。拉普西斯推开窗望着天边渐渐下沉的太阳,不久后深黑的夜晚便会笼罩着这个城镇。他转过身来对特雷斯说:“我们要守护好我们的家园啊,这片我们钥地人一切家园的土地”“我们都铭刻在心,大爹”“走吧,该去议会所商讨我们的未来了”随后两人走出了房间。 第二章传闻中的天灾 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大地,远处,一群鹿儿在悠悠的吃着草,放眼望去,一片绿色的树木与花草。在波光粼粼的湖泊里,长着一片红绿交错的荷花群,青翠的荷叶参差的衬托着娇艳的荷花。湖的一边两只灰兔在跑来跑去,而在湖泊的另一边长着一颗高耸的古树,茂密的枝叶也在阳光的照射下舒展开来。在树的一角,她慢慢醒了过来,在眼皮动了几下后,她缓慢的睁开眼睛来,随后又立刻闭上,在反复的练习中,她才慢慢的适应着崭新的一切。随后她扶着树,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像雪一样纯净的白发末端两边绑着两个至背部的细长马尾,姣好的身形加上精致的脸蛋,像是神的完美造物一般。只是少女的衣物布满了血迹,少女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原本的她已经死去坠落,而现在的她重新活着升起,她用手抚摸着自己跳动的心脏,“谢谢你”这句原本的她的声音渐渐融化在开始升腾的情感里,为了“她”活着,作为七辻活着,她这样想着。接着她伸出手来,把左手腕的手环取了下来,上面镶嵌的晶体已然黯淡,她小心的把它捧在手里走向湖畔边一株蓝色的不知名花丛,其中一株是还未绽放的花苞,看起来它比周围的花株要瘦弱的多。七辻走上前去,把黯淡的圆状晶体小心的放在花株的绿叶上,随后它便碎裂开来,一点微弱的光芒渗入这株还未开放的花苞中。 一阵微风吹来,佛过脸颊,轻轻地掠过这万物勃发、苍翠鲜艳的小世界。七辻走在这美丽的风景中,像是与自然融为了一体,即使她的衣物仍有残留的红色斑迹,也和周围环境的姹紫嫣红交相映成,这小世界的一切都安然美好。终于她来到了温和世界的终点,这块与古树湖泊完全相反的地方,腐坏的树木夹杂着陈旧破败的奇怪建筑,被折断的柱子和散落到地面的碎砖显露着这块地方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生物从外部撕裂开来,残存的建筑上雕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不仅包含着一切古老的文字,还有一些不同生物的图案等。好像为了寻找什么,七辻总会断断续续在这块无生机的地方停下来并闭上眼回忆着,在这块灰色世界里的她显得格外的特别。在寻找了一段时间后,七辻的耳朵里传来了阵阵雷声,她抬头向无边灰色的远处望去,在灰色一端的上空乌云开始积聚伴随着细长明亮的闪电,像是一头磅礴的野兽,黑压压无可阻挡的的向她袭来。七辻耳边愈发急促的风声告诉她,自然的灾祸正在快速接近中,她抚摸着旁边的石柱,闭上眼睛,接着睁开双眼向一块被树枝掩盖的一座残破雕像处跑去。她用手拨开那些枯萎的树枝,才得以看见雕像全貌,一个长着巨大翅膀的生物,在它骇人的头顶处有着一块凹槽。七辻耳边的风声愈发变大,不断使天空变着颜色的闪电夹杂着轰隆隆的雷暴给人以窒息感,她用手背在雕像头部锋利的牙齿上快速划过,一道血痕绽放开来,随后她把手背放在雕像头顶的凹槽上,鲜血开始滴落,随后凹槽中的血液开始渗入雕像中,砰的一声,雕像粉碎开来,出现一枚精致的黑色球体。周围的树枝开始作响,巨大的气流开始逐渐笼罩过来。扯下衣服的一角简单包扎手背后,七辻把黑色球体窝在手心便开始朝着湖泊古树的方向跑去。 刺耳的风声和雷暴声在耳边飞舞警告,黑色的阴影在追赶着她。必须要快,她在快速的飞奔着回到古树边,在步入充满颜色的世界后,她快速的来到那颗未绽放的蓝色花株前,用手从底部把它折断,一路与黑色的阴影追逐着,她来到古树边,迅速的钻进了古树另一侧的树洞中。外面电闪雷鸣,黑色的雷暴席卷着这里的一切,原本生机盎然的地方只剩下刺耳的风声、轰鸣的雷声以及笼罩光亮的黑暗。七辻蜷缩在树洞里,手里紧攥着蓝色的花苞和黑色的球体,她用自己瘦小的身体保护着它们。 在巨大的疲劳感下,七辻孱弱的身体开始变沉,她的意识像被拉进了一个神秘的空间里。在这里她看到了以前的“她”的回忆,快乐的回忆、痛苦的回忆不断地涌入重现在七辻的眼前,“七辻”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七辻转过身来,在她的面前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七辻知道,这是原本的她。“我真的可以么?”七辻向另一个她问道。“在你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就知道答案了,七辻的故事并没有结束不是么,而我一直很想当面的谢谢你,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陪伴,虽然你就是我。”“你有不甘心吗?对我们的过去,对这个世界,我能感受到我们深深的疼痛,只是仅仅是对你来说,虽然痛苦的回忆那么多,但是我也看到了你开心的那些回忆,那些....笑脸”七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问道。随后另一位少女走近七辻并拥抱着她“可是我已经太累了,可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轻轻的啜泣声被七辻听在耳里,她很轻,她很无力,她又在孤独的颤抖。七辻用手反抱着少女,轻轻地抚摸着她雪白的头发,少女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在七辻的耳边轻轻说道“好好的生活着,去体会着活着的意义,无论是否以七辻这个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孩子们一直盼望着的世界去冒险,去吃德里克的栗饼,去兰蒂的海底城市去探险,去见识见识杜林的地下世界,和孩子们一起。”相同的少女从七辻的肩膀上离开,绽放着美丽的笑容。“虽然心里会很孤独,虽然会很不舍,虽然有许许多多的理由,只是我该走了,他们也在一直在等着我,他们会可爱的叫我小辻姐姐,会牵着我的手。七辻,谢谢你,这个世界有很多可贵的东西,这些只有你自己能够发现,虽然我不在了,但是我们会一直都是我们”少女擦了擦眼角“再见啦,另一个可爱的我,七辻”随后少女的身体像光开始消散开来,只是像太阳灿烂还流了点泪的笑容一直停留在七辻的记忆中。七辻的身体动了动,渐渐地她的意识醒了过来,一粒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了这个崭新的大地上。外面,雷暴已经过去,阳光明媚。七辻睁开双眼缓缓地从树洞走了出来。在天灾可怕的破坏力下,原来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到处都是残破的树枝花草和动物尸骨。蓝色的花丛和湖泊的荷花都已不在,七辻朝着天灾远去的方向望去,它的所经之处无一例外的狼藉破败。巨大的阴影即使在过了许久的远处像个黑点一般也依然散发着可怕气息,它此刻在靠近着岩心湖的中心。 七辻把手中精制的黑色球体及蓝色花苞放在残破的地面上,黑色的球体上布满了细致的纹路和雕文,只是球体的顶部有个凹槽,像是缺少了什么部件。七辻站起身来,张开左手手掌,随后她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个光点从胸口沿着左手手臂从手掌出迸发出来,随后她用手掌把光点抓住,张开后是一个光芒消散后的奇异零件,像是一把形状奇怪的剑,只是像是剑柄的地方缠绕着线状的纹路。七辻蹲下身拿起黑色球体,随后她将剑状零件插入球体中。咯咯的机械声响起,七辻手掌中的黑色球体转动了起来,随着球体上的纹路开始开始裂痕,随后像是花瓣绽开似的,以底部为连接点,球体绽开,分裂出许多条状部件,每个部件表面嵌着形状各异的图案。而在球体的中心有团黑色的阴影,阴影的模糊、混沌感使空间充满层次错乱感。七辻周围的空间变得模糊和扭曲,随后本寄居在球体中心的阴影愈发变大,黑色模糊的烟状阴影开始在七辻的周围笼罩,流动奔涌的阴影以七辻为中心围成了一个球体,与外界隔开。在黑色的云状球体里面,阴影呈现出一个黑烟萦绕的人形站在七辻的面前,“雾子,吾名”像是孩子般的声音说道。“吾与汝的初步交易已达成,问汝是否愿意继续交易,吾对交易对象从不强制,由汝来选择。”阴影的言语充满着古老。七辻低头看着脚边的蓝色花苞坚定的说道“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所以我也会努力的活着,我也想,能够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我想让现在的我能够拥有去守住这个世界美好的力量,她没有做到的事情,我想要做到,她曾经经历过痛苦的事情,我想要去改变。我想要,想要成为她向往的那个她,想要拥有可以对抗世界的力量。能做到这些而进行交易的话,即便对象是可怕而古老的天灾。”七辻向阴影伸出手,随后人形阴影也伸出手来轻柔抓住七辻的手指“契约成立”随后充盈在人形周围的阴影散去,像是人偶般的女孩子对七辻说道。七辻惊讶的看着她,孩子般的声音与面前娇小的女孩子重叠,她才适应过来,因为她也没想过传说中的天灾之一是个娇小的女孩子。身着印有花纹的瀛式服装,方状宽大的衣袖领服,黑色整齐的长发刚刚过肩,头发别着细长的淡蓝色绸带衬着平平的刘海,黝黑的瞳孔像是黑曜石一样,人偶般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体型与十二岁的孩子一般娇小,与七辻比也是小了一圈。她与七辻就像是极致黑色的无垠美与极致纯白的无暇美。 第三章幽暗深处 “重新提问,汝的名字是?”少女抬头看向七辻问道。“七辻,我的名字是七辻”她回复着。接着雾子放开紧抓七辻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来,七辻知道她是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如何写,她在雾子娇小的手掌上笔划着自己的名字。“吾知晓了”雾子随后又在自己的手心里划了一遍。“七辻,吾与汝已契约,汝为吾供之血,重塑身心;吾为汝化为刀剑。”雾子随后化为黑烟阴影渗入七辻体内,七辻顿时头痛欲裂,她在接受着契约另一方的进入融合,过了许久七辻才慢慢平静下来。原本笼罩在她身边的阴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七辻知道,自称雾子的少女在她的身体里,已渗入血肉中。“吾现在需以汝血肉长眠来重铸自己,且汝现在实力尚缺,也不够维持吾以影为你所用”雾子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吾明白汝的想法,长眠间吾与汝无法沟通,愿汝能够长存血肉至吾醒来,并为吾寻吾实体。汝的想法吾已知晓,吾已将匙茗分六体铭刻于汝身心,匙茗六体可御灵化剑,但切记,灵分善恶,能化天兵,亦能吞血肉。”七辻身体内处现在能够强烈的感受到那颗名为“匙茗”包裹雾子的黑色球体。“灵魂的归宿吗?”她喃喃道。“吾之前向汝说的寄灵看来成功了,这是她留给你并陪着保护你的灵。”雾子传达着。“嗯,我知道”七辻重新拿起那株花,随后闭上眼睛引导着她的灵,七辻脑中重现涌现出原本的她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蓝色的花苞绽放开来,一个耀眼的光点缓缓地进入七辻的体中,“现在,我们又能够一起了,就像以前一样”七辻心里想着,她伸出双手来,一丝丝的蓝色光棱在凝聚,过了一会慢慢的凝聚铸造一柄细长的武士弯刀,刀鞘浅蓝,刀身刀柄交接处开着一朵蓝色的花。七辻拔出刀来,刀身上有一道连绵的纹路,像是延伸着无边的花草。雾子随后说道“灵已归宿,刀身已铸,匙茗的六体已用一体,铸剑的强弱取决于汝与灵的切合程度,而汝在铸剑后会成为它们的归宿。”雾子的声音愈发变弱“七辻,吾要长眠了,愿汝能历练活至吾醒”七辻脑海中渐弱的声音戛然而止。“雾子,谢谢你”七辻心里传达着感谢。 七辻看着手中精美的蓝色长刀,“这次绝对要守护好我们的珍贵之物,辻”她唤着刀的名字,唤着她的名字。蓝色的光棱在长刀上扩散,随后蓝刀辻就化为蓝色粒子般进入七辻的体内。七辻整理好已经褶皱的宽大衣裳,看向连绵的山脊处,雷暴已经将这片土地摧残的破烂不堪,只有巨大的古树依旧完整的伫立在此。她沿着已经溢出水流的湖泊向着森林处的山脉走去,这是她来这的路线,现在她要走出这片幽暗的密林世界深处。七辻一路在感受着愈发多彩世界的气息,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用人的感官去感受全新的世界。过了许久,在与古树区远离了一段距离后,七辻周围的树木逐渐繁多起来,但树木的颜色也愈发灰暗,从上往下看,这片森林像是渐变的画板颜色一般,靠近古树的区域颜色亮丽,而远离古树靠近森林另一端边缘的区域颜色深暗。七辻用身上冗长的衣服进行修剪,使身上的穿着更加简洁,并把多余的衣料做成了一个大的披衣,大大兜帽连着披风一般把身体裹在里面。虽然整体看起来像穿着奇怪花纹和服饰的怪人,并且衣服上的血迹零零散散,但七辻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就会安全很多。周围的气温随着愈发靠近边缘而慢慢变低,且由于愈发密集树木的遮挡,即使在白天,温度却也慢慢低的可怕。七辻知道那是因为在森林的这一端边缘是钥地的峡谷——幽谷,幽谷里深暗寒冷。她要穿过深暗的幽谷抵达幻境中心的伊内镇,她脑中的记忆在帮助她找回离开这的道路,虽然那不是回家的路,因为失去所有的她早已没有了家,甚至是家乡。单薄,受伤的七辻形象在她脑中不断地出现,之前的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带着自己去到那的么,忍受着疼痛、寒冷、劳累就那样一个人孤单单的去寻找着传闻天灾的诞生地。七辻的心里感到阵阵疼痛,她拉低帽檐静静的走着她走过的路,路径一致而方向相反。 光线的照入愈发的变少,在白天这里温度也低到了夜晚的温度,七辻依旧不断回忆不断地踏上沉重的路途,突然她停了下来,逐渐靠近的声响与阵阵低吼让她意识到了有危险靠近。森林中的危险生物找上了她,七辻开始高度警惕起来,毕竟她只是刚用感官接触世界弱者,没有任何战斗的经验。周围的树丛黑影掠过,一头灰色的野狼夹着低吼出现在七辻的面前,身形巨大,像是普通野狼身形的三四倍,裸露在外的牙齿紧龇,凶狠的脸上布满了久远的伤疤。巨大的压迫感让七辻难以喘气,可能会死,因为这不是一头普通的野狼。气流声在飞速接近,巨狼出现不久就迅速朝着七辻冲来,原本十几米的距离瞬间被拉进,七辻的瞳孔瞬间放大,依靠着本能迅速向一旁闪去。七辻只觉得左臂一阵刺痛,但巨狼攻击后立马掉头继续朝着七辻扑来,气流声在远去后又立马接近,不战斗的话就会死,可是明明答应她要努力的活着。七辻以自身最快的速度朝着右侧翻滚,同时她口中呼唤着辻的名字。衣物割破的声音响起,七辻的斗篷被巨狼从一角撕裂开,所幸七辻闪躲及时,不然身体也会被巨狼撕裂开。现在只能相信自己与死亡交错的经验了,七辻眼神开始冷峻,她的右手蓝色粒子凝聚起来,瞬间出现了一把淡蓝色的长刀,对于一个少女来说,这把刀的长度远超过正常的尺寸。巨狼丝毫不惧,继续飞奔的冲来,气流感再次急速靠近,七辻右手将刀正握,平举着也朝着巨狼冲去,在与巨狼巨爪接触的瞬间,七辻向上跳起,身体迅速旋转,右手顺势往前劈斩,猩红的鲜血布满刀身,蓝色的无名花滴染着红色的斑迹,巨狼在她身后轰然倒下。巨大的战栗与脱力感开始席卷全身,她用刀撑着自己摇晃的身体,她慢慢的在一块石岩上坐了下来。左臂的疼痛在急速的上升,七辻用右手在背后撕拉的蓬衣上用力扯下一块布料。快速的包扎着伤口,疼痛感依然在上升,只是对她来说现在只能够忍受,突然辻开始动了起来,刀身上的血液早已消失,刀柄上的蓝色花朵发出萤光般的粉状物质,慢慢的靠近着被包扎的左臂,七辻的疼痛感在减弱,她知道,这是辻的帮助,她的灵在用不同的方式保护着她。“谢谢你”七辻说道,随后辻就变为蓝色的粒子进入了七辻的身体。七辻休息一段时间后来到巨狼的尸体旁,她知道巨狼的尸体可以有很多用处,但是刚经过血液洗礼的她还不能够有勇气去将尸体利用,七辻逼上双眼向死去的生命祷告着,虽然它曾经试图撕裂自己的生命,但她知道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就是生存的法则。七辻踏过巨狼尸体,继续向着阴冷的幽谷靠近着。 幽谷的落差在百丈,在这巨大峡谷的两边没有任何连接点,想要通过只能绕着巨大裂痕的尽头处,即两端土地的连接处才能够跨过这恐怖的深渊。但是这些只是从幽谷表面上来看的方法,七辻之所以穿过幽谷抵达灾祸乐园是知道着深渊的一些秘密。在靠近幽谷两千米左右的距离时,七辻绕过了面前的逐渐明朗的森林,她来到幽林另一侧的山峰旁,山峰较之其他的地势有着巨大的突起部分,像两根獠牙似的柱形小山落在最高处,看起来也较为显眼。她凭着记忆来到山底,穿过山底杂乱的石头堆,在山体底部的一处爬满了藤蔓。只有在这里,绿的颜色突兀的显示出来,绕过面前阻挡视线的巨石,在藤蔓的一角有着一个狭小的洞口。这就是她的目标,这条洞口的尽头便是幽谷的底部,通过斜陡的路途来抹平垂直的深渊。七辻在藤蔓包围的洞口前唤出了辻,蓝色的花朵依旧明艳美丽。少女拿着长刀小心翼翼的进入洞穴中,空气的流动加快,她绕着周围突起的石头缓慢的向深处靠近着,光亮在此时越来越少,不一会就完全黑暗了,七辻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快速流动的气流。辻,她轻声的叫着长刀的名字,刀鞘处开始散发着淡蓝色的光亮,在巨大的黑暗间,蓝色的光是唯一有颜色的东西。凭着辻微弱的光亮,她缓慢的前进着。一会儿,在她的眼前出现了其他的颜色,她知道要进入宽敞的洞穴大道中了。气流声减弱,她来到了一片全新的世界,封闭着但宽阔的空间被蓝色石头的光所照亮,这些石头像柱形的水晶一般遍布在洞穴的四周,周围还有这发着微光的昆虫及花草。在阳光穿透不了的地方却有着别样的生态,七辻好奇的走进这些发着光的石头,但是除了光亮外,她感受不到其他的东西。她要沿着往下的道路抵达幽谷的底部,虽然她的身体在之前已经慢慢适应了低温的环境,但是越往下去,温度也愈发的变低。七辻裹紧自己残破的蓬衣,走在这空灵,通向神秘的幽暗深处。 第四章漫漫长夜,月光皎洁 在伊内镇上的北部,有着一座教堂似的建筑,大小不一的尖型顶部参差落在建筑上,巨大高耸的围墙以建筑为中心在周围围成一个圈,院落的巨大铁门上雕刻着许多古老的文字和图画,而这片区域叫做议团院,也是包括伊内镇在内的其它钥地城镇的最高管理中心。此时,在暮日交易的第一天的晚上,这座神秘的教堂各处充满了光亮。 在错综复杂的教堂内部此时正在照例举行着暮日会议,拉普西斯与特雷斯在太阳落下后刚刚抵达这里。在教堂中央大厅外,整齐的站着许多身着灰色衣服,头上戴着特殊的帽子,面部用纱布遮挡着,他们是幻境特殊的部队,也是唯一的军事队伍,直属于幻境议团的管理。虽然人数稀少,但是却也是议团和钥地人相信的力量。特雷斯拉开通往中央大厅的帷幕,拉普西斯与他走了进去。此时的大厅里已经座无虚席,巨大的水晶灯吊在宏伟大厅的上部,这里的坐席被分成两边。在靠近进门的一端坐着的都是钥地各个城镇的代表,每个代表都带着许多的下属来记录着钥地一年一度的重大会议。虽然钥地的城镇由于地理特殊而相较其他城邦较少,但重要的议团会议日还是使每个钥地的城镇都重视起来。 拉普西斯和特雷斯穿过城镇代表团的区域,去向议团的位置,此时的议团席位上还空着三个位置。议团委员会由五名家族的代表组成,拉普西斯坐在最中心的议团长位置上,而特雷斯也挨着他坐下。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待着拉普西斯的发话,这时一位穿着端庄的男侍从走到拉普西斯的背后,低下身来向他传达着消息。只见拉普西斯的眉头皱了皱,显然有些愠气,看向了议团最左边的空着的席位,他摆了摆手示意已经知晓。特雷斯转过头看用眼神询问着事情,但拉普西斯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之后再说。随后他拿出怀中的怀表翻开来,滴答的表针转动着。他向特雷斯点头示意着,特雷斯会意后优雅的站起身来,他先绅士的鞠了一躬说道:“我谨先代表钥地最高管理组织议团欢迎大家的到来,我是弗雷尔家族的族长,弗雷尔.特雷斯,也是这次会议的主持者。”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是暮日结束的第一天,相信各个城镇今天也都已经正规的出售了大多的暮石,按照惯例和规则,议团现在需要收取各位今天暮石的出售详细,购买方及数量等。”随后,大厅里的侍从开始从各个城镇代表的手中收取订单数据。在简单的骚动后,大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侍从们将收取的交易订单交给坐在最右边的议团委员会成员之一佩其尔.拉斐德的手中,这位身形偏胖的中年男子头发稀疏,看起来颇有些滑稽。拉菲德随后拿出随身的皮质账本,对照着这些订单在记录着。 灯火通明的教堂外部,一位背着巨剑的男人正站在远方观察着这一切,他的身后站着许多黑色衣装的人,除了遍布全身的奇异盔甲外,他们的腰部无一例外的都绑着一个圆盘状的物件,背后交叉着十字形为主体的组装物件。“幻境今晚的风也和其他地方一样冷啊”男人说道。与此同时,伊内镇的边缘,振翅的精灵同样带着一队黑色的人马抵达了一座山峰的底部,她们要去寻找幻境的神。由于地理的特殊加上议团对于幽谷的重视,在必要的通道上,议团都安排了“灰蓑”守卫。为了不提前打草惊蛇,所以她们选择了另一条通往幽谷的道路,这也是纸风灵洛又被派遣到这里的原因,她对于风和空气的敏锐的感知,能够完美的执行这次任务。在洛又确定处于“灰蓑”的警觉范围外后,她用手像抓住气流一般又放开,她抬头看着几百米的峰岩轻声说道:“‘弑神计划’开始”。随后,身后的黑色武士排成一列,拨开圆盘尾部的气阀,随后从腰部的圆盘物件出口向山顶处射出一根根特质的绳索,绳索的顶端空中散裂开,变成旋转式的尖状针头,在接触到山峰顶端的岩石后牢牢的嵌入进入,随后他们又将气阀拨至另一端,绳索开始收缩,由于另一端牢牢的卡在顶部的石头里,在力的相互作用下,黑色的人影快速的接近山峰顶端,在他们抵达的一瞬间,他们将圆盘的气阀拨至中间,收缩的绳索便停止下来,神奇的圆盘“飞跃”让这些黑色武士像幽灵一般能迅速的接近目标。洛又振翅随后也抵达山顶,黑夜和伊内镇边缘的密林正好的为他们提供的完美的掩护。在黑色武士们重新回收好“飞跃”后,洛又在顶端望着延伸的山脉与密集的森林以及远处土地突然中断的裂痕,那是幽谷的缝隙“你还好吗?古老的幻境之神,库艾”她轻笑道。 无论季节,伊内镇的晚上总是刮着凉凉的夜风。由于城镇分布均匀且稀少,在钥地,自然的景物也十分的美丽,除了正面的宽敞大路外,伊内镇的四周植被茂盛,远处的山脉连绵而高耸。 “小介,父亲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呀?”女孩看着手中的黑色钥匙问道。“家主和往年一样需要在议团院待至会议结束。”身后披着灰色斗篷的人回答道。“唉,明明我已经长大了,父亲还是不让我在暮日出去,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在优雅的厅房里,女孩抱怨着,她身着白色的碎裙,柔软的金色长发散落在洁白的裙子上,在呆呆的看着钥匙几秒钟后把它重新放回了衣领里。她的父亲把这枚奇怪的钥匙给了她,但是没有说明这是什么,等回来一定要好好的问清楚,女孩想着。随后她站起身朝着房间另一侧走去,一架陈旧的木质钢琴,虽然能看出年代久远的沧桑感,但是依旧被保存的很好,因为她一直都十分小心的保养着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她走上前去,打开琴盖,整理着裙子坐在琴前的木质凳子上。窗外,皎洁的月光透着窗子照进来,女孩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只是她的左右手看起来却有些差异,左手从最开始的移动就充满了顿感,非肉体的光泽在月光的照射下异常明亮。她抚摸着琴键,感受着升腾的月光闭上双眼。 悦耳的琴声响起,女孩像在画中一般演绎着生命的乐章,屋外的树木上,虫儿似乎也在附和着在歌唱着。双手在琴键上飞舞着,即使失去了真正的左手,现在的她也一直在谱写着自己的生命。 “妈妈,为什么爸爸每次要出去很久才能回家呀?”小女孩坐在母亲的腿上好奇的问着。母亲摸着她的头微笑的说:“那是因为爸爸是个超级厉害的人,很多的人需要他的保护。”“为什么别人要爸爸保护呀?”“因为这是爸爸的责任哟,就像爸爸要保护你和我一样,爸爸也要保护着那些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小女孩依旧不解的问道:“那谁来保护爸爸呢?”母亲揪了揪她的小脸蛋说道:“当然是可可你呀,只不过你还太小保护不了爸爸,等你长大后就可以保护爸爸啦,所以爸爸现在要保护着你还有其他没长大的小朋友。”小女孩点了点头回答道:“嗯!等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爸爸和妈妈的,对了,还有像爸爸一样再保护着其他人,嘻嘻”“那妈妈和爸爸就等着你长大来保护啦”母亲微笑着说道。“妈妈可可想听你弹琴”“那可可想听什么曲子呢?”“《温暖的午后》,嘻嘻”“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好啦,可别又听的睡着了”“嘻嘻,可可醒来也许爸爸就回来了”悠扬的琴声飘扬在温馨的房间里,窗沿上绽放的郁金香也好像在散发着温暖的芳香。 房间内弹琴的女孩面露微笑,儿时的美好回忆像糖果一样甜蜜,她像是躺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浅草绿油油的随风飘动,悠远的天空中蓝白交接,温和的兔子在蹦蹦跳跳的吃着草,偶尔传来隼鹰的叫声回荡在伊甸园般的世界中。柔和的琴声像平静的河流一般,只是就像河流一般它最终也会汇入大海,曲子的音调在逐渐的升高,像是平静的河流突然躁动起来,就像它在面对无垠大海时的未知和害怕。“可可,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可可,我的孩子”奄奄一息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一片瘫倒的房屋,一片汪洋似的火海,一阵阵无力的哭喊,十年前的灾难重现在她的脑海。渐至激昂的琴声戛然而止,她还是没能跨过去,通透的眼泪从眼角低落在琴键上。她伫立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在月光的映衬下像抽象的熊熊火焰一样,只是火焰的内部早已失去温度。凉风吹来,漫漫长夜,月光皎洁。 第五章幻境之神 阴冷的夜幕下,一个接一个的黑影在快速移动着。以峰峦为起点,在步入通往幽谷路途的深处森林后,黑色的武士们利用“飞跃”在树木中飞快穿梭,“飞跃”的核心在黑暗中闪着青色的微光,通过气流原理与暮石的能源供给,使装备“飞跃”的人拥有了惊人的机动性。在黑暗的森林中,遍布着神奇的发着光亮的莹草,似乎这些植物的生存能力极强,虽然这些微弱的光亮难以透出森林外,但对于森林底部的视野来说,在夜晚也能够看清一两米的距离。 洛又的眼神凌厉,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想要活下去只能够不断地变强,“只能够不断地变强”她低声说道,淡黄色的光芒从她的翅膀上散发开。黑暗中,光芒在朝着深谷急速赶去。 查切城是伊尔人类联盟中著名的蒸汽城市,在这里高大的工业建筑耸立,街市上稀奇的工具数不胜数,数以百计的齿轮维持着整个城市的运转。这里的居民对于创造有着永不衰竭的热情,菲洛斯皇室也鼓励着整个王国的居民区不断地发散着天马似的思维,现任国王斯普林.安丹兹在上任后便不断投入财力在新型便捷式武器的研发上。“查切之晶”斯洛因尔学院作为整个菲洛斯王国里最著名的学院,在技术研发和创新革新方面拥有着最豪华的资源,它也是皇室重点任务的科研基地。便携式武器“飞跃”便诞生斯洛因尔学院的安鲁教授之手,独特的工程技术和项目实践使得这种工具很快得到安丹兹国王的启用。 黑夜依旧漫长,纸风灵洛又带领着黑色武士来到了巨大裂缝的边缘。巨大的气流和透彻的寒冷袭面而来,明亮的月光也渗透不入的灵谷的黑暗,在这里除了无底洞似的黑暗没有任何东西,而峡谷边上这些微微的光亮像是萤火般弱不禁风,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吞没。洛又拿出一颗红色的晶体,这枚特殊的球状晶体是查切城发明的信息存储装置,通过特殊仪器的注入可以将使用者的人像存入其中,而破坏后里面晶体的能量会散发开将之前的信息投影到特殊的载体上,其中神秘的原理据说“查切之晶”的研究者还在不断地探寻中,这种特殊的晶体的用途被掌握而原理却依旧扑朔,这也激发了都城研究者们的好奇心。此外,这一特殊的晶体拥有着本源一般的特性,一块完整的晶体被破坏,那么原属于同一本源的部分也会破坏,这也在另一方面达到了同时传递讯号的作用。而洛又正是想用它来传递着行动的讯号。她用力一捏,晶体随着粉碎开,远在另一端的巨剑男子持有的另一块本源晶体也随着粉碎。暗潮涌动的巨大阴影开始在钥地蔓延开来。 黑色的武士们利用“飞跃”从陡峭的岸边深入谷底,不断伸缩的特质绳索使得他们在危险的边缘也游刃有余,但由于飞跃的绳索长度有限,这些武士们在一定的长度后便回收绳索,身体自由坠下,在发射“飞跃”重新靠着山岩稳定下来,他们在机械式的重复着这一步骤。洛又也不例外,灵谷巨大的上升气流使得她的飞行深受阻碍,借助着腰间“飞跃”,这些微微的光点在步入古老的深渊,随着接近灵谷的底部,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开始充斥在他们周围。洛又的眉头紧皱,就算知道“神”现在虚弱不堪,这种超然于世俗认知的事物给予的压力依然巨大。抬头望去,缝隙间有颜色的空间越来越少,天空被愈发深入的悬崖剥夺着颜色。 逐渐增大的水流声和谷底渐渐出现的光点让洛又意识到已接近谷底,她回收“飞跃”后,振着淡黄色光芒的翅膀缓慢的朝着谷底飞行着,不一会她便落到了地面上,谷底的世界让她颇为惊讶,发光的石头和莹草使得谷底有着淡淡的光亮,一条暗河躺在谷底潺潺的流动着。她示意着还在靠近底部崖边的黑色武士们,随后这些黑影也悄然的落到这片别样的世界里。底部空间的宽度远远大于地表的缝隙宽度,这里像从深处挖了一个巨大的半圆柱型通道一般,这是这个通道的两端看不到尽头。洛又闭上眼睛感受着谷底的气流,随后她伸出手来,一只发着淡黄色光芒的蝴蝶开始飞舞,它在空中绕了几圈之后,朝着谷底一旁的深处飞去,洛又等人跟着蝴蝶走去。这只蝴蝶会追随着温热的巨大气息前去,在这个别样的世界深处,只有“它”才会有这种气息。抵达深处的尽头后,在洛又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雕像,传闻中拥有着巨大翅膀的龙,不过在雕像的背部有一个巨大的口子,像是伤口一般。跨过巨大的石像,一扇巨大的石门挡在了他们面前,石门上雕刻着许多不知名的文字及图案,巨大翅膀的生物像在王座一般,周围跪拜着许多的人。在这里,古老和恢弘感扑面而来。洛又等人仰视着巨大的石门,“虚假的神明终究拯救不了即将到来的一切,现在是时候该改变,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整个大陆的人们来说,我们不代表黑暗,也不代表光明,我们只代表着会自私自利的人类。”洛又感叹道。随后她带领着黑色武士们从石门边缘低端的入口进入“神”的领域,钥地人以此来接近他们的神,而洛又也以此来接近钥地人的“神”。 巨大的石门后面是一个空旷的通道,发光的石头和莹草依旧遍布于整个空间里,此外还有着些许小动物及昆虫。在通道的左边有一处小型的石门,石门上是拥有巨大牙齿的龙首,凌冽的眼睛像是在警告着来访者一般,蝴蝶到这便化作光芒消失。“世界的规则现在不在由缥缈的传说来束缚了”洛又推开小型的石门,吱吱的石门转动声像是命运的罗盘一般发着空灵世界的响声。周围的生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朝着远处跑开。石门的里面,洛又等人的眼前,一个巨大的红色生物匍匐在地面上,它的全身被发着金光的锁链束缚着,厚重麟甲的翅膀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而它的背部有着一处巨大的十字形伤疤,巨龙的眼睛紧闭,只有巨大温热的气息时不时呼出,看起来它现在十分的虚弱不堪。挣脱不了的束缚早已让他精疲力尽,背部的伤口也一直没有痊愈。现在的它如同在邢架上一般无力抵抗。 洛又看着面前虚弱的巨龙面无表情,“一百年前,你逃至钥地,古老的异域生物使得整个钥地变得生机盎然,常年被雾气萦绕,钥地的繁荣使得那些议团的人对你像神一般信奉着,传承着。而他们只看到了你带给他们的好处,而忽视了整个伊尔大陆的安危,而一百年前‘苍零之海’的异族入侵给伊尔大陆上的我们带来了不计其数的死亡,不仅仅是人类,在这片大陆上生活的种族无一不遭受了巨大的磨难,你们龙与那些异域的种族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做出的事情我们一直都记在心里,我也一直记在心里”洛又的眼神凛冽。“我的家园被摧毁,我的族人被杀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们这些异域的怪物。”她紧握着双手,示意着黑色的武士们,只见黑色的武士们将背部的十字形部件取下,组装成了一个个形状奇特的弩,但这些弩并没有弦,在弩的中心有着发着青光的暮石,弩的顶端装载着发着银光的箭。这个特殊的弩便是他们用来专门弑神的武器,他们的幕后隐藏着的是菲洛斯王国的皇室。这次行动并不是一个组织的人物,在这背后是暗潮汹涌的王国势力,对他们来说,该去拥抱新时代的“光辉”。箭矢射出,插入沉睡巨龙的身体内,巨龙的眼睛猛然睁开,束型的瞳孔注视着这些来访者,恐怖的眼神使得洛又众人不得的后退了一步,巨大生物的威严蔓延开来,只是洛又并不担心着巨龙的反抗,因为它的行动能力早在百年前来到此地时便被封印,只是钥地人并不知情巨龙的封印而已。 巨龙除了眼神的威慑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行动,对于巨龙库艾来说,自己的命运或许它自己早已了解,在百年来它的生命一直在衰弱,生命的陨落似乎早已注定,只是它的一生不该如此结束,库艾的一生充满了谜团,也只有它了解着一百年前“苍零之海”的真相。 巨龙渐渐陷入了深渊中,它的眼睛在缓缓地闭合。巨大的气息停止,在此刻,幻境之神已然陨落,只是巨大的阴谋还远远没有结束,在伊尔大陆上的谜团依旧没有减少,一切都只是黑暗中时代的开始,而钥地夜晚明亮的月光渐渐的被黑云阻挡。 第六章巨龙与少女 议团教堂内,暮日代表团会议已接近尾声。拉普西斯站起身来说道“各位的确请求议团会认真考虑,但由于皇室那边最近在不断地集中着暮石的采购,而钥地的我们虽然隶属于菲洛斯王国,但鉴于条约规定,我们有权保留着暮石有限的开采权,每年暮日的限额也决定于我们。诸位要求的增加开采限额与交易量,议团会根据自己的判断给予各位答复,但议团强调的是钥地不是为了富足和交易而存在的,钥地是我们的家园,历代传承的信念不会变,以后也同样如此。”拉普西斯接着说道“暮日第二天希望大家能够遵守着议团的准则,现在,各位城镇代表可以回去了。”代表团人声嘈杂,在诸多的情绪下离开了中央大厅,对于他们来说议团的威严依旧存在。 “大爹,奥古斯还没有消息么?”拉菲德旁边的男人问道,他是议团五大家族之一库尔兹家族的族长,库尔兹.拉维尔。拉维尔面部消瘦,身材却异常高大,统一的议团服饰外头戴一顶牛仔帽,这个帽子据说是他的个人爱好。“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的族长,竟然这么怠慢这次的暮日会议,奥古斯这家伙真是年轻狂妄了”拉菲德补充道。特雷斯拍了拍拉菲德的肩膀“大爹会处理的,现在该坐下来谈谈议团的事情了”。拉普西斯点头道“那孩子毕竟刚接任他父亲的族长位不久,原本应该和可可一样的孩子年纪也确实还充满着孩子气。我已经让“灰蓑”去找他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几个先商量吧”拉普西斯众人随后走向中央大厅深处的议团间。 四人坐在陈旧的座椅上,随后拉普西斯说道“神最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相信你们都感受到了,在半年前我去拜访它时,它告诉我钥地的生命力在减弱,具体的原因它并不了解,但是它预感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酝酿。‘流矢锁’的束缚给它的压力也在愈发的增大。可惜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这也没有办法,大爹,困住神的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存在。”特雷斯说道。拉菲德疑惑的说道“还有一个要注意的点是最近蒸汽城和皇室那边暮石的需求量增长的也太快了,明明一小块纯度高的暮石所蕴含的能量就足够大了,他们以研究为由还在不断地增加着采购的量。”“议团在蒸汽城的外使呢?”拉维尔问道。“外使的情况我已经和大爹禀报了,皇室那边特许的蒸汽城采购增加,除此外的信息都无法深入了解,我猜测可能斯洛因尔学院的那群神经病又要搞什么奇怪的东西。”特雷斯答道。拉菲德摸着自己稀疏的头发说道“我觉得我们钥地终究是太过于保守了,这次的暮日会议也是,各个城镇的要求的增加开采量和交易量我们可以认真的考虑着,虽说超出了之前我们决定的量,但同时这也是我们钥地对外输出和促进经济发展的好机会,只要不给蒸汽城增加采购量就行了,其他钥地外的城邦可以增加他们的交易量。”“这不是我们能够凭现在的情况决定的,拉菲德”拉普西斯说道。“暮石的开采与交易一部分也是我们与神达成的约定之一,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神当时也并没有强硬的要求我们对于暮石的开采,只要能够保证着暮石的可持续性循环,那么增加开采量也不会太影响着钥地的平衡,何况这可能会让钥地发展的更好。”拉菲德反说道。拉普西斯认真的思考着拉菲德说的话“这件事我会和神商量的,会议后我会去灵谷与它商量着最近的事情。”“今晚就要去吗?大爹”特雷斯问道。“我总有着不好的预感,虽然可能也是年级大了,但是这种事情越快越好,你们留下来准备明天的暮日事宜吧,我会带着一部分灰蓑去灵谷。”拉普西斯站起身来。随后特雷斯也站起身来说道“大爹这次我与你一同前往吧,我想向神了解一下白天在灵谷一端岩心湖方向雷暴的事情,你也知道,钥地的灾祸异事需要我们家族来负责,那个雷暴对我来说总有种奇怪的预感。、,或许靠近雷暴区的在灵谷的神知道一些事情。”拉普西斯点头“也好,那你就带着你们家族的灰蓑一同前往吧。拉菲德与拉维尔你们负责准备明天的暮日安排以及找到奥古斯那小孩子告诉他今晚的事情。”“好的,大爹”众人点头道。此时的夜晚已接近凌晨。 灵谷外,洛又等人出了巨大的石门后,她看着周围幽然的世界久久伫立,曾经她的家乡也是一片美丽安静的地方,精灵们在茂密的树枝上嬉戏唱着轻灵的歌谣,葱绿的树木点缀着从族落中穿插流淌着的河流,而一切被那些可怕的异族入侵者给摧毁的一干二净,族人惨遭屠杀,她的记忆里,一条巨大的龙喷吐着火焰燃烧着整个大地。虽然完成对巨龙复仇的现在,但她又觉得十分的迷茫“终于……做到了,为我的族人……报仇,可是她们已经看不到了。”随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调整着“我帮他们找到巨龙,他们让我亲眼见证巨龙的陨落,任务结束后安全带回他们的部队,合约也就结束了,能够回家了,尽管她们都不在了”洛又心里想着。她指挥着黑色的武士们利用“飞跃”重新登上了灵谷的峭壁上,现在该离开了,微弱的光亮远离了这一片幽静的世界,她们朝着头顶的出口飞去,穿过途中的黑暗。 在灵谷底部的一条空旷的洞穴道路边,七辻渐渐醒来,之前的劳累让她在通往底部的途中停下睡了一段时间,手边的辻发着微弱的蓝光,这些蓝光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来让七辻的体温能够维持。她裹着自己布满灰尘的蓬衣,慢慢的站了起来,由于长期的低温和没有能量摄入,她的身体变得愈发虚弱,她将辻收回身体内,继续朝着下方的道路中走去。在行走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她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波动,缥缈虚无的波动像是呼唤一般传递在洞穴中。这种感觉七辻感到十分的熟悉,因为之前“她”的波动也是如此缥缈虚无,但又充满着呼唤一般的意义。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这灵魂的波动,然后拖着虚弱的身体朝着呼唤的源头靠近。越发靠近,这种熟悉的灵的波动就越发强烈。终于她来到了波动的源头处,推开石门,红色巨龙的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巨大的遗迹的中心,巨龙的身体被金色的锁链所缠绕。七辻慢慢的走进巨龙的头部,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传来,巨龙已然陨落,她伸出纤细雪白的手来抚摸着巨龙的头部,随后闭上眼睛去感受它的灵。 雪白的空间里,红色巨龙的面前站着一位白发少女。“我感受到的别样的气息就是你吗?”巨龙开口道。少女仰望着面前巨大的生物说道“我感受到了属于你灵的波动,这种感觉异常的熟悉,所以我才会与你在这个空间里见面,尽量你已经死了”巨龙开始大笑“我的生命我自己自然了解,当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料到了自己会陨落于此,无论是自己随时间死去还是别的因素死去,结果都是死去罢了。”“但是你还有不甘和想要活的执念,不是么?”少女问道。巨龙的笑声慢慢平息下来“生命都会陨落,只是在生命尽头的生物会有两种,一种是没有遗憾找到了自己的生命意义而陨落或者自然的老死,另一种是还未解决生前疑问和找寻生命意义的陨落,我想我是第二种,而对于你,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尽管你是活着的人类,少女”。七辻点了点头“因为现在的我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而活着,也只有好好的活着才会有继续去追寻生命意义的条件,现在的我,会不顾一切的活下去,这就是我从心底的信念”接着七辻伸出左手来望着巨龙说道“我可以延续着你的灵,尽管你的肉体已经死去,但能够继续以不同的姿态存活于世间,去寻找着世界的真相和自己未完成的生命意义。”巨龙俯看着面前小小的人类,一个与它身形和力量无法相比的人类,随后它舒展开巨大的翅膀在白色的空间里翱翔,伤痕累累红色的飞翔巨龙与虚弱的少女构成了白色世界中的一切。巨龙在七辻的前方悬停“库艾,我的名字,人类你的名字是?”少女微笑道“七辻” 第七章升腾的红光 七辻睁开双眼,从巨龙的头部一点光芒沿着七辻的手臂进入到了她的身体内。随后光芒寄宿在七辻体内“匙茗”的一体中。“神奇的人类,我现在能够感受到能量的流动,虽然不知道你这份能力从何而来,但你愿意接纳我,那么我也会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你,只是我与你的沟通现在不能够长久的维持,我现在需要适应着全新的变化。你的载体是剑吗?原来如此,那么这样便可以将我的力量化为实体了,我很想知道你这份力量的源头,毕竟普通的人类不可能会拥有着奇怪的力量”七辻点了点头,她也在适应着全新灵的寄宿,每一次的过程都异常艰难。“关于我的事情会慢慢告诉你的,库艾,也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力量。”巨龙大笑道“人类都是那么奇怪,钥地的那些人也是。虽说我的年龄在你们人类眼里是几百岁的生物,但在我的家族里我还是个刚刚成年的龙而已。”随后,从七辻的身体里一点点的红色光芒迸出,在七辻面前出现了一位人形的女孩,女孩拥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只是她的头上长着红色的龙角,臀部同样长着龙的尾巴,炽红的束型瞳孔使她看起来极具活力。“这就是以你们人类样子我的形态,虽然代表着种族的特征依然存在,但是以这个样子,或许我们能够更像同类一样对话。”随后库艾伸着腰,在活动着筋骨。七辻惊讶的问道“你能够以实体存在吗?虽说你的灵寄宿在我的体内,但你的实体化又是怎么做到的?”库艾歪了歪头“大概是你体内那个奇怪载体的力量吧,现在我的实体是借助那个东西而存在的,换个说法可能就是我现在的实体从根源来说并不属于我,只是我借助它能够将自身以往存在的形态具象化而已”库艾接着说道“我以为你知晓此事,我也是在你的身体里发现能够这样子做,不过说到底,以这个形态出现会不断地消耗着能量,因为载体在你的身体里,所以也只有在你的身体里才能慢慢恢复能量和活力,所以说这次就是想试试而已”红发的女孩笑了笑,随后化作红色的光点进入了七辻的体内。 “现在你用剑的姿态呼唤我试试”库艾说道。虽然七辻现在的脑袋有点乱但还是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轻声的呼唤“库艾”,随后红色光芒从身体内迸出,在空中凝聚,红色的刀身慢慢显现,凝聚成了一把剑的形态,红色占据了刀身三分之二的部分,两端刀刃处是黑白交错的纹路,剑的尖段有着锯齿般的刃口,此外刀身上铭刻着古怪的纹路,像几条长短线一般不规则的刻在刀身上,就好像是久经战场的疤痕一般但在,刀镡处铭巨龙盘踞。红色的刀身并不像辻一样长,对七辻来说握着并不显得突兀。七辻慢慢的握着红色的剑,一股别样的感觉涌上来,“好神奇的力量”她低声说道。“哈哈,我的力量并不是人类能够了解的,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与能力,想要用好我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库艾笑道。“刚刚的实体化对现在你我来说消耗巨大,我要先沉睡恢复了,七辻,待你再呼唤我时在好好了解着彼此的过去”七辻点头,和雾子一样,库艾的力量自己还远远不能够使用出来。只是和雾子不同,她能够唤醒库艾,但雾子只能够等她自己醒来,虽然七辻现在有很多的困惑,既然库艾能够借助匙茗的力量实体化,那“她”呢,为什么只能以剑的形式存在,为什么现在和她沟通都做不到,难道她真的走了么,只留下了空无的灵,还是以往的形态被自己占据了……七辻很想再见到她,也很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七辻虚弱的回过身来,准备离开遗迹似的这里。她迈着沉重的脚步,由于刚刚的一系列事情使她感到十分的劳累,身体晃晃悠悠的走着,在穿过石门后并倒在地上,随后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昏迷过去。 “喂,刻洛斯特,这里有个女孩昏倒了”女人喊道“喂,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那些人还会有别人嘛,别逗我了,索妮娅”男人的声音回应着,随后又喊道“我去,还真有个人啊,怎么办?索妮娅,首领可没说这里会出现他们以外的人啊,而且这个打扮,反倒是像个迷路饿倒的小姑娘”索妮娅敲了敲刻洛斯特的头,用手抵着嘴唇说道“嘘,安静啊,你小子,那群人不知道有没有走远呢,你这么大声不怕给别人听到啊”刻洛斯特立马捂住嘴巴,轻轻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成功”索妮娅拖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你去里面看看幻境神的情况,我在这里照料着她,我们组织肯定不会对人见死不救的,何况首领知道了也肯定会统一我们的做法的”“行,那我先进去了解一下情况”刻洛斯特随后进入了石门内部。索妮娅轻轻抱起女孩的身子并整理着女孩凌乱的白发“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啊,坚持住啊,小姑娘”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白色的药水打开,轻轻地让她喝下。不一会刻洛斯特便从石门内部返回“它死了,遗骸还在里面,身上插着许多银白色的箭矢,我已经取了一根做样品了,那群人和首领说的一样,真的做到了”刻洛斯特说道。索妮娅摇了摇头“幻境神本来就虚弱不堪了,只是他们挑了一个正确的时机来杀掉它而已,估计幻境之神也知道它时日不多了,比较百年来它的伤疤一直在恶化”随后她背起女孩说道“我已经给她喝了恢复药水了,那个疯子的药希望能起到一定的效果,现在我们该撤退了,伊内镇估计现在已经被那些人掌控了,这个女孩也需要回到我们的营地才能够安稳的恢复”两个人随后来到灵另一端谷底,看起来他们是从另一份地方下来的,旁边有着一束从谷顶到谷底的绳索。只见刻洛斯特迅速的抓着绳索熟练的爬了上去,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到达了缝隙的顶部,随后索妮娅用绳索环绕在自己的腰部,怀抱着女孩用手拉了拉绳子,刻洛斯特便用双手拉拽着绳子将她们拉起,刻洛斯特以不可思议的怪力飞速的拉着绳子,异于常人的敏捷和力量让他看起来像个怪人一般。不一会索妮娅抱着女孩安稳的到达了谷顶,云朵远去的月光照耀在她们三个人身上,尽管经过了许多的起起伏伏,但夜晚还是如此的漫长,太阳还远远没有升起的意向。 议团教堂内部,拉普西斯与特雷斯走后,拉菲德与拉维尔正在商定着第二天暮日的安排。“拉维尔,你知道特雷斯前两天在忙什么吗?”拉菲德突然问道。拉维尔看着老朋友说道“怎么了吗?突然问起特雷斯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好奇,因为两天前我在出门调查诺尔街道暮石失窃案时,看到他和奥古斯在一旁的茶店里谈话,奥古斯离开后他便带着灰蓑朝着西部的守卫哨所走去,你也知道,一般来说灰蓑不会去往那种地方,毕竟议团有议团的规定,那个哨所由钥地城镇联合团管理,毕竟是开采暮石的地方,并不属于灰蓑的管理辖区,不然底下那群人肯定会以为议团对暮石的想法。”拉菲德解释道。拉维尔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我最近到没有太注意特雷斯的事情,毕竟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他这个人总是给人一种隐藏很深的感觉,他们家族的事情你也知道,总是给人摸不透的感觉”“但是大爹还是很信任他,可能是我们多虑了,毕竟他的父亲当年和大爹一样都是我们钥地的英雄之一”拉菲德感叹着。突然教堂外一阵骚乱,只听见密集的脚步声很急促,随后拉菲德和拉维尔放下手中的纸笔走出会议间了解外面的情况。在刚刚走入中央大厅后便和眼前的一伙人迎面碰上,在他们面前的是背负着骇人巨剑的男子西罗,拉菲德生气的问道“这里是钥地议团院,无关者严禁闯入,请问阁下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议团留守的灰蓑此时正团团的包围着西罗等人,灰蓑是钥地议团直属的精英武装,他们像幽灵一样披着纱布遮挡的帽子站立着。西罗与他手下的黑色武士们同样整齐的对峙着,西罗走上前开口道“我们是菲洛斯皇室卫队‘黑隼’,我是查切城棘刺工程队队长西罗”拉维尔和拉菲德听后一惊“蒸汽城的你们来此有何用意,皇室与钥地的协约可没有规定你们有权干涉钥地高层的管理”西罗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份嵌着钻石的盒子说道“这是国王斯普林.安丹兹的御信,请议团的两位过目”拉菲德和拉维尔走上前去接过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封精致的书信,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打开了信件,信件的内容让他们的脸色愈发的变青。 牢笼已被打破,钥地的深处黑暗正慢慢席卷而来。 第八章极度深寒 伊内镇郊外,拉普西斯与特雷斯正带领着灰蓑在前往灵谷的路上,虽然拉普西斯年纪已近五十岁,但作为钥地的保护者,他也一直没有放松对自己严格的要求,让他自己的身体通过锻炼来抵抗着器官的衰老。“大爹,我突然感觉不到神的气息了”一旁的特雷斯说道,他的脸上戴着一具黑色的面具,特雷斯每次外出任务时都会戴着这个面具,黑色的议服加上黑色的面具使他的身影在黑夜里显得更加诡秘。拉普西斯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他现在也完全感受不到神的气息了,他的不安感突然增强,议团在与神达成协议时,神的气息就一直伴随在他们几个家族族长身边,虽然很微弱,但静下心来能够感受到神的呼吸,而现在他们并没有再感受到神的气息了,拉普西斯示意其他人加快速度,交错的人影穿插在森林之中。 拉普西斯知道神对于钥地的重要性,尽管知道神很虚度,但由于它的存在便是一种信仰和威慑。钥地人相信他们是被神所庇护的,相信这片土地上拥有着古老的存在在守护着幻境钥地,只要神一直在,他们的信仰也就会一直在,尽管神可能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事物的终点才是拉普西斯他们议团愿意看到的。幻境神的名号在整个菲洛斯王国都具有强大的威慑力,这片土地上的迷雾和暮石的旺盛,让他们有理由相信幻境之神拥有着强大的力量来保护着它所庇护的土地,也正是在两种情况的叠加下,议团才会一直守着幻境神库艾真正的秘密以及它真正的身份。 阴冷的气息在靠近着拉普西斯他们,在深入森林一段时间后,他们的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芒,拉普西斯眉头紧皱着,带着议团要去拦住入侵者,而对方也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却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就好像刻意的要和他们撞上。不一会两方就在一片树木稍微稀少的空地相遇,拉普西斯面前是一群黑色的武士以及精灵,腰间环绕着发着青光的奇异装置,他知道神的气息的消失和面前这群人脱不了关系,他和特雷斯走上前去。拉普西斯注视着面前的精灵说道“钥地禁地,你们擅自闯入,无论你们做的事情是好是坏,都已经触犯了钥地的准则,希望你们能够明白现在严重的情况”他身后的灰蓑散发出可怕的气息,即使他们一动也没动。洛又眉头一皱,她开始察觉到整件事情的异常之处,现在的情况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在任务的归途中遇到人她是事前知道并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然不会没避开他们反而直接与他们相见,但相遇的人不是她这一边的却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看起来她只被告知了整个任务中的一部分,自己并没有被他们完全信任,“那群混蛋,西罗那群家伙在干什么?原来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看来他们的目标不单单是幻境的神”洛又心里暗骂道。她从空中落下轻盈地站在地面上回答道“看来现在的情况我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们议团一句,事情的表面永远带有欺骗性,真正的阴影往往会潜伏在黑暗各处,在时机合适时便会带着势不可挡之力席卷着所有的事物”她表情严肃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这次要拼尽全力才可以了,洛又心里想着。 洛又示意着黑隼们做好着战斗的准备。而此时灰蓑此时也在行动着,他们手中拿着近似圆形的月牙弯刀围绕着洛又等人快速移动着,他们并没有立刻攻击,就这样以圆的方式围绕着洛又及黑隼们,灰蓑们的面容被面纱遮挡着,圆形的蓬帽让他们看起来更加古怪,像是幽灵一般的身姿在移动着。洛又知道这些灰色的幽灵似的人有多危险,传闻中这些议团的直属精英会在瞬间抹杀掉他们的目标,不会有半刻的迟疑,与其认为他们是人,不如把他们当成人偶似的兵器。拉普西斯说道“希望你们不要抵抗,听从议团的安排,否则以你们擅自闯入禁地且反抗的双重条件下,议团有权力取走你们的性命”他目光严峻看着被包围的洛又等人。洛又冷笑一声“这世间更残酷的事情我都已经经历过了,生与死用不着由你们决定”她吟唱着咒语,随后她的脚下石块开始抖动渐渐的升至半空中,她利用风的力量将石块托起,然后迅速的射向拉普西斯,但石块在接近时便被特雷斯鬼魅一般的刀法击落,黑色的面具下传来低沉的声音“议团的存在便是维持着钥地的安全,所有威胁的因素都需要排除”洛又不肖的笑了笑“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决定着其他人的命运,你们崇高的理念也都只是自我安慰罢了,钥地和其他地方一样,安稳和平的表面深处都只是假象,你们也只是在利用这份假象去维持着所谓的安全罢了,但你们比谁都更清楚钥地深处的秘密。有些事情不是靠时间和假象所能够掩盖的。”洛又的眼神阴冷下来,翅膀上的光芒开始包裹着她的全身,光亮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你们还没有见过更惨烈的地狱”说完她振翅飞向空中,光芒开始变得炽热,现在的她像是一个光球一般,只能搏命才能活下来,对面可是钥地的传奇之一,费卡.拉普西斯。 拉普西斯抬头看着她,虽然略有犹豫但还是决定使用那份力量,否则面前的这位异族精灵将会对议团的安危造成影响,站在钥地的角度,他必须对着钥地的每件事负责,即使会沾染鲜血,因为这都是他要背负的东西。他示意着让灰蓑退下,而洛又身后的黑隼也随之后退,这将是双方贯彻意志的一击。特雷斯迟疑的问道“大爹?”拉普西斯摆了摆手“这是精灵赋予生命的一击,需要我去承下来,虽然是百岁多的精灵,但也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孩子罢了”随后他拔出腰间的长剑,长剑尖端发着淡淡的青光。空中的光球朝着拉普西斯冲去,拉普西斯握紧长剑向空中跃去,冷冽的眼神随着刀光与光球冲撞在一起,轰隆隆的爆炸声向四周扩散,洛又以自身为主体创造出的能量不断冲击着四周的事物,光亮瞬间照亮了黑夜里的森林。但剑刺穿肉体的声音却显得格外的突兀,拉普西斯的长剑刺入了光球的内部,他在靠近的瞬间便感受到了光球中她的形体。光球中的身体瞬间被爆炸的余波推到远处的空中然后坠落,拉普西斯从空中落下安稳的落到地面上,长剑上的血迹滴答的落到地面上,强烈的能量碰撞也让他的身上多了几道炽热的伤口。 刚抵达谷顶的索妮娅望着突然光芒一闪的远处“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啊,刻洛斯特”男人显然也被突然的闪光吓了一跳“不知道又出了什么情况,果然首领叫我来这就是坑我,麻烦死了”索妮娅白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钥地的事情确实有点复杂,走,我们靠近点悄悄的去看看又出了什么情况”“那她呢?不要先把这个小姑娘送回去吗?”刻洛斯特指着索妮娅背后背着的的少女问道。“那个疯子的药水看来还是有点作用的,现在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了很多,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了,虽说救人是大事,但首领交给我们的任务也同样重要”说完两人便背着女孩慢慢的朝着光芒一闪的中心前去。 战斗后,特雷斯走上前去“要去确认异族精灵的尸体吗?大爹”拉普西斯用长剑撑着自己的身体“不用了,我自己清楚有没有杀死她,将剩下的这些人先带回议团院吧,我还要去灵谷确认着具体的情况”虽然拉普西斯的心里有了大致的判断,但他想亲自去确认着这场变故的缘由。特雷斯点了点头后命令灰蓑将这些人带回议团院,奇怪的是这些黑隼并没有抵抗的意思,黑色的武士们跟随着灰蓑返回议团院。“大爹,灰蓑会带回他们,接下来我们两人一同前往吧”特雷斯稍微的搀扶着拉普西斯,看来刚刚的战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对于年纪已大的拉普西斯来说,使用力量的反噬同样巨大。拉普西斯点了点头,两人依旧以较快的速度前往灵谷。 事情的表面往往带有欺骗性,隐藏在深处的黑暗会在合适的时机席卷着所有的一切。现在,毒蛇早已伺机待发。微弱光亮下,地面上的影子闪闪烁烁,短刃般的影子连接在两个人的影子中间。鲜血滴落,前面的人摇晃着倒下,黑色的面具像是在微笑,黑夜里鬼魅在开心的手舞足蹈。 金发的少女走出屋外望着白白的圆月,黑色的阴影一直都在圆月上,因为月亮本来就不是一尘不染的颜色。可可莉露出温柔的笑容,就像妈妈以前一样会对着月亮微笑,因为她们相信,同一片夜空下的光芒会载着这温柔的笑意照耀在思念的人的身上,“白啊白的月亮,请去温柔的指引着我们深爱着人的道路”可可莉说道。 森林的树木上,瘦小的身影落在一处树叶茂密的枝干上,她的右手动了动。尽管她的左臂被刺穿,但心脏依旧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还不能死”她心里想着。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