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南山有灵》 序章:缘起阿太 中京大禹朝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透过乌云,斑斑点点的照耀在中京城之上。 与一刻钟之前万家灯火的盛景相比,子时的中京城显得寂静了许多,经历了上元节的狂欢,此时的百姓只想快点归家,好好在塌上睡足,养足精神修复疲惫。 在满城灯火渐渐稀少之时,这座巨城中心的皇宫之中却是灯火通明,明黄的城墙把皇宫衬托的**无比。 皇宫后方一座与这四方明黄格格不入的墨色大殿中,形形**的人脚步急促,殿中诸人从事着手上的工作,时而手碰到案牍,时而在查阅些什么,全然不顾面颊和背衫上因为忙碌许久而留下的汗渍。 在大殿上方的阁楼里,两道人影席地而坐,望着大殿之中忙碌的人影。 “庞爷爷,铜壶盘的推算能否再准确些,这几日各郡送来急报,自一年前阿太庙现世之后,现在并无阿太庙踪迹,如此拖下去只怕被人抢先一步”左边身着黄色衣袍之人,神色略急说道。 “殿下,铜壶盘乃初祖遗留,以星辰做卦,于算之一数中,除了被镇压的那头玄武之外,无人能出其右,我们找不到别人更加找不到,被人抢先这一点殿下倒是不用担心”右边被唤庞爷爷的白发老者,神色悠然,往对面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清茶,复而手捋长须。 “以庞爷爷之见,似乎认定那头玄武没死?”黄色衣袍之人,饮下一口清茶继而追问道。 “千载修为方才成就金身,好不容易跳出两界外,不在五形中,一身通天绝地的本事就此消散,重入轮回?我是不相信他有如此魄力的,否则当初也就不用躲在封印之中”那庞公嗤笑一声道,话闭复而饮了一口茶。 “哦,还有此事?”黄袍之人来了兴趣。 庞公闻言抬眼望了一眼黄袍之人:“此间事复杂,非一时半刻能说清,眼下我们还是关注阿太庙吧”。 见那庞公似乎不愿多说,那黄衣袍之人也不追究,抬手饮茶,复而望着下方忙碌的众人,继续在等待着什么,阁楼之上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阁楼之下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和翻阅书纸声,提醒着众人一件大事发生了。 第一章: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上) “长生哥哥,我们走吧”一个年岁约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朝远处坐在草垛之上双手撑着下巴眺望远方的少年喊道。 两个年岁差不多的仆从围绕在她旁边,少女五官清秀,肤如凝脂,一双明亮的眼睛似有星辰闪耀,身着青色的衣裳,梳着鱼尾髻,通身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气质,端的是美人胚子。 可是在秀美脸上却蒙着张白纱挡住了半张脸,偶尔吹起的微风让人隐约可见白纱之下有着一道纵穿左脸的黑色胎记附着在少女脸上。 见草垛之上的少年没有反应,少女一路小跑到草垛之下,抬头说道:“长生哥哥又在发呆,再不和瑶儿回去,小心到了晚上有大虫”。 那被唤长生的少年低头看下草垛之下的少女,微微一笑便灵活的跳下草垛。 那少年似乎比少女大一两岁,五官只是端正,倒是肤色白净显得好看那么几分,衣服虽然没有没有补丁但是从那发白的领子和袖口可以看出十分老旧了,头上随手挽起发髻用木钗横插着。 少年抬手摸摸少女盘着的鱼尾髻“这里靠近城镇,哪里来的大虫,瑶儿怕不是希望你长生哥哥被大虫叼去哇”。 少女抬手拂去了少年拨弄的手:“该走了,这次出来的时间够长了,再不回去大娘子怕是又要让我们跪祠堂了”。 少年闻言笑道“走吧,走吧,再不走只怕瑶儿要变的比那大娘子还凶哈哈哈哈哈”。 少女闻言抬手拉扯着少年,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一路往前走着,仆从快步跟在两人身后。 夕阳照耀在两人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在影子末端似乎将两人的身影重叠着。 一年前 在离中京十数万里的南部群山之中,一座人唤“小南山”的山静静屹立在群山之中。 说是小南山其实一点也不小,不仅如此还是这茫茫群山之中最为险峻的几座大山之一,小南山自山腰处便被云雾笼罩,朦胧不清。 偶尔进入此山便再无消息的人提醒着附近村落的人不要轻易涉足小南山附近。 而此刻的小南山内似乎也是躁动不安,小南山山腰之处,数十座精美的大殿隐匿在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一般。 在其中最大的一座大殿之中,数名身着青色素袍的人在激烈的商讨着什么。 大殿之中左侧一位中年人情绪激烈的向主座之人说道:“大兄,李家在四方的处境,您不是不知,那位把我们迁至小南山,就注定了我们与初祖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位的存在就算初祖脱困都不一定奈何得了,如今眼看着二祖将成,我们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们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惹怒了那位,现在的风光便是明日黄土”。 被唤大兄之人似乎是大殿之中的主事人,此刻的他眉头紧锁望向身侧一位清雅丽人。 “三妹的意思呢”。 那位清雅丽人闻言躬身看向刚才发言之人:“大长老,李家不管是在哪里,天下百家都是看初祖尚在,不敢过多为难我们,李家立世的根本是初祖!诸位莫要忘了浅野武家的下场,没有初祖,只怕我们就是下一个武家”。 “李翠翠,莫要曲解意思,那武家如何能与我们李家相比,且不说初祖尚在,便是二祖也是半步金身,武家哪有这般声势”。 “就是,况且刚刚大长老之意我等听得明白,昆吾衣天下皆知,如今旧天庭声势浩大,是不会允许我们拿到这件东西的”。 大殿众人神色不悦反驳道。 大长老闻言和颜悦色看向李翠翠:“三妹,这正是我的意思,旧天庭并不是现在的李家能应付的了的,昆吾衣就算得到也保不下来,我并不是对初祖不敬,只是何不等到二祖功成再做筹谋呢?”。 “就是,何必着急呢”。 “三姐,不是我说你啊。。。”。。 见大殿中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已经敲定了这件事情,一向淡然不喜争夺的李翠翠此刻也不禁怒火攻心。 脸色难看起身快步走出大殿,头也不回道:“你们一个个利欲熏心,怕这怕那,哪里对的起这灵王后人的身份,我李翠翠一个旁支都比你有种”。殿中众人见状又讨论起来,念叨着不守规矩没礼数云云 而大长老看向李翠翠离去的方向闭目不语神色阴郁,随即回头看向殿中主事那人。 “既然事情以定,我们李家此次便不出手,任由他们去争夺吧,一切待二祖出关再做定夺”。 众人十分有默契的一起起身握拳:“是,族长”随后便鱼贯而出。 片刻之后,大长老出现在后山一处隐秘之地,见四下无人,便往怀中掏出一只青色纸鹤,对着纸鹤咕哝一阵,随后单手一抛。 只见那纸鹤如同活物一般,随风展翅而飞,速度极快眨眼消失在此处。 此刻刚刚在大殿之中据理力争的李翠翠此时出现在一条通往山顶云雾深处的石阶之上,踏步而行。 行至山顶时出现了一道水幕阻挡了李翠翠的步伐,李翠翠驻足待整理好情绪之后,抬手一滴血液飞入水幕之中,待水幕波纹一闪,李翠翠神色恭敬抬步进入水幕身影消失不见。 此刻的水幕之内,坐落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小庭院,与外面寒风凛凛不同,小庭院内鲜花盛开,庭院之中打扫的干干净净,在庭院内的小亭之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跪地烹茶。 片刻之后李翠翠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之内,面向亭中少年,双膝跪地,俯身匍匐。 “翠翠拜见初祖,启禀初祖阿太庙现身了” 那少年身着白色素衣,随手挽起的发髻用玉簪固定着,生的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如仙人谪凡一般,俊秀的五官之中,一双金色的眼眸格外耀眼,显得十分妖异。 此刻少年神色淡然专心烹茶头也不抬:“翠翠啊,我说过不用行大礼的,起来回话吧,外界何事,挑重点的说”。 李翠翠闻言起身:“回初祖,佛渡地星动似是阿太庙踪迹现了”。 “哪处佛渡地?”。 “尚未可知”。 那少年起身在庭院之中反复踱步:“玄武刚陨的消息传来,阿太庙踪迹就显了,里面的门道怕是不简单”。 “家祖是怀疑,武家老祖。。。” 少年摆了摆手:“那玄武自取武无错之名,号称一卦无错,就这般身陨落,实在让你难以相信,对了,你似乎不是为这事来的吧,在阵外似乎情绪不佳”。 少年话锋一转看向李翠翠,李翠翠神色一惊随即单膝跪地道:“初祖明鉴,还有一事,昆吾衣有消息了。。”。 少年不等李翠翠说完,口中玩味道:“怕是没那么简单吧,不管是李朝阳还是旧天庭巴不得我死在这,哪里会让我收回这件东西”。 李翠翠神色不解:“旧天庭便算了,可是二祖为何如此?”。 少年闭目不语李翠翠此时也不敢催促,许久那少年叹息一声“哎,终究是我的错,不怪他”。 “可是。。。” 少年突然停下来回走动的步子,转身对李翠翠做了噤声的动作,随后抬头望向门口若有所思:“有意思,来客了,你暂且一避”。 第二章: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下) 李翠翠闻言衣袖一挥,身化一道轻烟遁入屋中。 片刻之后,门口水波一闪,一名劲装少女出现在庭院内。 少女五官明朗,生的十分英气,一身气质显得落落大方,那少女看见院落之中一名身着白袍的少年正在打量自己,感受到少年身上深不可见的气息之后神色恭谨握拳:“晚辈武家武四思受家祖所托拜见灵王大人”。 那少年并未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武四思口中戏虐一声:“你如何得知,我是灵王?” “晚辈尚未入阵便被大人察觉,出现在此处,又有如此修为,非灵王大人莫属”。 “哈哈哈哈怕是那武无错教你这般说的吧,拐弯抹角的说我长了一张顺风耳,这般年纪就到了铜骨上品,天赋倒是不错,武无错的亲传?”少年闻言神色愉悦打量一番武四思。 武四思闻言单膝跪地道:“灵王大人明鉴,家祖的确是吾师”。 那少年有些意外:“以你区区铜骨之境竟然能潜到此处?另外那老乌龟派你来何事?”。 “晚辈来此乃是家祖安排,家祖临终前曾交代将此甲交予灵王大人,言道与灵王大人做番交易”说罢将一片造型古朴青铜材质般的龟甲从怀中掏出。 那少年接过龟甲端详片刻。“难怪你能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此处,做交易?有意思,不过你武家众人同意你这般做?”。 “不瞒灵王大人,家祖陨落,武家四面楚歌,目前尚且自顾不暇,且家祖事前言明此物交由灵王大人手里,晚辈只听家祖吩咐”武四思苦笑一声。 少年闻言神色了然。 “此物我且收到了,你且在阵外等候片刻,稍后自有人带你出去,这次也是劳烦你一番了”抬手一指一道金色流光飞入武四思体内。 少年继而道:“瑶池城主与我有旧,你资质合适,只是太过弱小,不到玉骨在这世间就如无根浮萍,终是一场空,你可凭借这信物,去瑶池城得一番机缘,至于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感受到体内那一缕金芒武四思惊喜道:“多谢灵王大人,家祖吩咐的事已经办完了,在此提前恭祝灵王大人脱困,两面灵王之名再耀世间,晚辈告辞”说罢身影一闪消失在庭院之内。 少年思索的看着武四思离去的方向,手指摩擦着古朴龟甲,身后一道青烟落地化成李翠翠。 “初祖,此事恐怕不简单”。 少年闻言突然蹲在地上挠头苦恼“我当然知道,这老家伙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李翠翠闻言问道:“那初祖打算怎么做” 少年看着手中的龟甲:“能怎么做,身处这天地绝阵之中,如同目盲之人,空有想法,却看不见方向” “也罢,总比了此残生强”思索良久之后少年叹息一声说道。 随后席地而坐,抬手一抛,手中龟甲悬浮在空中古朴龟甲忽明忽暗,一道虚影从鬼甲之中飘然而出。 是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唯有一对拖地的长眉格外引人瞩目,老者拂须道:“李扶苏,多年不见,倒是风采依旧”。 李扶苏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法诀道:“老乌龟,一道残念而已就不用学本体和人打哈哈了,说吧,和我有何交易可做?” “一个可能让你脱困的法子” 李扶苏神色一凛“为什么是我,尚在有两位在,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昔日天下谁人不知你两面灵王最为狡诈,后手极多,素有多手道人之称,所以老夫赌你” 少年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探山玄武武无错一身卦术名满天下,会用赌的方式来做交易?不怕笑掉大牙”。 那老者虚影拂须呵呵一笑道:“哈哈哈哈李扶苏啊李扶苏,被封印了这般年头这股猜疑倒是未曾减少几分,不错,老夫选你另有其因” 老者话锋一转“被封印时老夫已金身破碎,这么多年下来,恐怕已经时日无多,千载时光,其中几多曲折艰难,我不甘心魂入黄泉一身修为化流水,不知茫茫几世才得机缘踏入修途”说到此处纵然是一缕残念也显得神色凄然。 此刻的李扶苏在听到武无错话语之后也显得神色默然,“数日前阿太庙踪迹显露,天机动荡,老夫抓住了机会,趁那时天机混乱,天数不显,算了一番自身卦,得到了让自己脱困的一卦”武无错继续道。 李扶苏眉头一皱:“所以自身卦的代价就是你提前陨落了?那小娘们没察觉?”。 武无错神色严肃:“不知道,我只是一道残念,并不知本体的情况不过应该是没有陨落,只是情况很糟,或许个中情况和那小娘们有关吧,不过这其中一切只待你去发现了”。 李扶苏抚眉:“卦像和我有关?你这龟甲和我本源似乎有些排斥”。 武无错道:“我算自身却算到了你,卦像显示你是变数!所以我脱困估计和你有关,我这龟甲乃我本命宝我从未示人,这龟甲拥有封禁之力,我能成就金身,和它有极大的关系” “拥有封禁之力的本命宝,你这老家伙隐藏的好深”感受到龟甲传来阵阵与李扶苏内心深处一股相斥之力,李扶苏内心感慨道。 “我不知道具体让你脱困的法子,但是这龟甲应该能起到作用,既然卦象和你有关,我便把此物交予你如何使用由你选择,但是日后你要记得助我脱困,还有。。。” 突然武无错的残念语气一变:“俺这宝贝了不得,恁这龟孙......不对!不能骂龟孙,恁这猪孙,若是想吃抹干净不认人,拿了你家玄武爷的宝贝不救你玄武爷,小心本王用宝壳夹死你”说完不等李扶苏有何动作,老者虚影就此消散。 看着突然变成一幅暴躁老农形象的李翠翠此刻愕然:“初......初祖,玄武前辈这是怎么了”。 李扶苏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最后这一句是他本体附言,学不好官话,又想装高人,气急败坏就会暴露本性的” 李翠翠面露疑色 “有什么就说吧”李扶苏闭目感受着龟甲传来的阵阵气息。 “初祖,刚刚玄武之辈似乎并未道明脱困之法”李翠翠道出了心中所惑。 李扶苏起身看着李翠翠说道“不用他道明,我已经知晓了”。 看着李翠翠任然疑惑的表情,李扶苏抬头看向了头顶流光异转的封印阵:“你可还记得,我道号为何叫两面灵”。 李翠翠闻言思索道:“虚虚实实两皆中,一法万变皆成空,地藏云霄皆来往,百家长叹两面灵,初祖乃是因为一身无视封印的虚实身,两面介有灵,天下封印法无用,所以得号两面灵”。 李扶苏又低头看向李翠翠:“那你可知,既然封印法对我无用,那我为何会被镇压在这里四百载”。 李翠翠闻言单漆跪地:“都是我等办事不利,未能帮助初祖寻回昆吾衣”。 李扶苏回过头来看着李翠翠:“不,你们都错了,昆吾衣作为我的伴生之宝,能脱离世间封禁不假,但是这个除外”。 话闭李扶苏走回亭子内,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刚煮好的清茶。 李翠翠起身看向李扶苏:“初祖,翠翠不明”。 李扶苏抿了一口清茶:“天下百家,人族修魂,追求灵而上,妖族铸金身,追求形而上,到了我等境界,一身神通都来自金身,金身是我立身之根本,万法之源头,而我头顶这封印阵,封印的是我的金身,金身被封,我纵使千般手段也是无用,所以我便被困在此处”。 李翠翠仿若了然:“那这龟甲。。。”。 李扶苏看着手中古朴的龟甲:“天下百家皆知金身不可脱离本体,但是这龟甲是武无错锻体金身之宝,本就与金身相关,加上这龟甲的作用便是封禁!所以用它来封禁金身便无虞了,金身被封禁,若是再拥有无视封禁的法子那便可以脱困了”。 李翠翠闻言神色激动:“初祖!!虚实身之!!初祖您有虚实之身!”。 李扶苏起身走到李翠翠身边,看着李翠翠神色温和:“不错,我有虚实身,所以此法只对我有用,武无错只能找我”。 李扶苏顿了一下继续道”此间事了,我终是能脱困了,不过若是我脱困只怕也是脱去本体了,一身神通怕是剩下不了多少,我在外还有些厉害仇家,此事莫要对任何人说,李家之内似有探子,你自己小心为上,日后我会和你联系的”。 李翠儿闻言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泪眼婆娑跪地 “若无初祖,翠儿小时候便一病去了,承蒙初祖恩赐才能以活到如今,以旁支身份成为李家二长老,若没有初祖,只怕世间再无李翠翠,翠翠很高兴初祖能脱困,在翠翠心中,没有什么能够比肩初祖,初祖放心,在初祖归来之时,翠翠一定将一个完整的李家交予初祖”。 李扶苏叹息一声:“你知道的,我无意这些,罢了,你先回去吧,时间久了,别人难免会有所怀疑,这里不要再来了,另外你将武四思带出去,否则没有了这龟甲,她铜骨之身在小南山寸步难行”。 李翠翠闻言道是,随后跪地神色肃目往少年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起身快步离开了院落,待李翠翠离开,院落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少年还留在院落之内,神色茫然,叹息一声,站在庭院之中思索许久,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李扶苏神色坚定:“如此便开始吧”。 说罢席地而坐,单手一挥,身侧出现一层结界,结界之上古朴符文若隐若现显得玄妙异常,少年手中法诀一变,口中念念有词,打出道道法诀,身影开始变得若隐若现,身体之内浮现出道道金光,只见那龟甲忽然光芒万丈,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乌龟虚影散发出点点金光,李扶苏神色凝重手中法诀不断变化,身上的气息忽强忽弱,那龟甲**出万道光芒。 李扶苏见状法诀一变,身后出现一只狐影,迎风便涨,通体黄金之色,一双媚眼之中金光闪烁,一条巨大的狐尾在空中摇曳不停,金光四溢。 随着李扶苏手中法诀的变换,巨狐飞身而起张嘴吞下了不断散发着光芒的乌龟虚影,那满天飞舞的万道华光也纷纷融入巨狐体内,那巨狐吞下龟影之后身体凝实慢慢缩小到狗犬大小便飞入屋内匍匐在地,不再动弹。 那李扶苏做完这一切之后,身上的气息骤降,身影也忽明忽暗,口中喷出了数口鲜血,可李扶苏手中法诀不停,天空中如雾般的水幕不断凝实,最终如倒扣的玉碗一般。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扶苏仿佛失了力气一般脸色惨白跌坐在地,身影虚虚实实,可是此刻却顾不得休息,单手一招便将漂浮在空中的龟甲收了起来,此刻那龟甲显得老旧不已,不复以往的光泽,鬼甲之上也浮现出了许多细碎裂纹。 李扶苏抬手一拍龟甲,此刻龟甲和他身上皆浮现出点点蓝光,待光芒一闪,庭院内已经没有了李扶苏的身影。 刚才声响巨大的庭院内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天空中不断凝实如玉般的水幕和屋内不断传出的阵阵强大的气息都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了巨变。 第三章:遇得旧形骸,正逢新面目(上) 距离小南山颇远处的一座悬崖边,一个满头大汗的少年,单手抓着一根藤慢,另外一只手往身侧右边的一株草药探去。 在悬崖之上一个年岁和少年差不多的仆从趴在悬崖边上焦急的喊道:“表少爷,你快回来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悬崖险峻不比,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也不知那少年是如何爬上这险峻之地的,“别喊,等我采到这株紫景天会上来的”。 少年的手挥动几次,始终离草药差那么几厘,少年低头看向脚边,在前方有一块离草药更近的石头,定了定心神,少年鼓足勇气,往那块石头一跃。 那仆从惊呼一声,见少年立稳于突起的石快之上,又放下心来,少年右手伸出抓住了草药,少年脸色一喜。 突然脚步一滑,身体重心不稳,脑袋往脚边突出的石头一磕,血花四溅,顿时昏死过去,随后身体跌落了下去,“表少爷!!!” “变数已成,天道运转”一道声音自李扶苏脑海中响起,在朦胧之中,李扶苏睁开了眼。 待神思清醒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床之上,不远处的炉火之上的锅中咕隆咕隆在煮着些什么,香气四溢勾动着李扶苏的肚子也咕隆咕隆起来,李扶苏抬眼扫视着屋内,屋内只有简单的几件木家具,墙壁之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屋子布置虽然简单,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不是什么穷苦人家。 透过窗户,听得见外面的雨水淅淅索索的下着,自己身上盖着一块毛毯,李扶苏有些疑惑。 回忆自身,只记得那时刚刚以武无错的伴生宝脱去金身,退去本体,以龟甲裹挟自己的灵魂逃出封印阵,正在思索自己脱困之后如何回复躯体,塑体重修,在出了小南山地界不久的时候,突然上方一道人影跌落,笼罩住了自己,随后李扶苏便没了意识。 看到龟甲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木柜之上,李扶苏放下心来,刚准备起身,发现自己身体全然不受控制,身子一软倒在床边。 此时门口一个小厮刚刚提着烧好的水壶进来,看到这一幕,放下水壶转身朝外面喊道“表少爷醒啦”,随后快步走了过来,把李扶苏扶了起来,一边擦拭着李扶苏衣上的污渍,“太好了,表少爷,你终于醒啦“。 话音未落,外面一位脸上蒙着白纱的少女一路小跑进屋内。 见到李扶苏之后,泪眼朦胧,快步走到李扶苏身旁“长生哥哥,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切莫起身”在李扶苏不解的目光中继续说道“牛大夫说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还能活着简直是稻荷娘娘显灵,换做一般人早就没命了,我早和你说了许多次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采药了,这次吃了痛,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听到长生哥哥四字,李扶苏头痛欲裂,神色狰狞的瘫软在床上,脑海中似乎多了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少女见状赶忙拿起床边的布巾擦拭李扶苏额头不断冒出的汗“哎呀,长生哥哥你刚醒,瑶儿不该同你说这许多的,牛大夫说了你要休息”。 李扶苏回归神来任由那少女给自己擦拭,李扶苏可以肯定现在的身体肯定不是自己的,回忆着自己脑海中多出来的一些记忆,那个少女口中长生哥哥似乎因为想要采一株能祛除疤痕的草药失足跌落了悬崖。 看着少女脸上蒙着的白纱李扶苏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在那跌落之中,刚好撞到逃出封印阵的李扶苏,李扶苏就变成了“长生哥哥”。 不过李扶苏可以肯定那位“长生哥哥”在碰到李扶苏之前便殒命了,不然不会发生现在的情况,要知道活人夺舍是不会同李扶苏现在这般多出许多记忆的。 想到此处李扶苏开口问道:“这是哪?”。 少女闻言一愣回道:“你自己的院落啊”。 看着李扶苏不解的神色,少女赶紧说道:“楚家,越州楚家”。 李扶苏思索片刻,越州!大越郡的首府!看来自己是离开这十万大山了,想到此处突然对少女说道:“能帮我把那龟甲拿来吗?”。 少女闻言回头便起身拿着龟甲走回了李扶苏面前,李扶苏拿着龟甲,感受如同死物一般的龟甲,心中一沉。 便再想开口询问些什么,突然脑袋一涨,这具不甚熟悉身体因为刚刚苏醒,脑中又多出许多记忆,在经历了这陶长生许多过往之后,此刻李扶苏也是神思郁结,没有心力再开口,少女还在耳边关切的诉说些什么,体力不支的李扶苏在这少女娇声的诉说中渐渐地睡了过去。 一年后 低头看了一下嘴上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的小姑娘,李扶苏心中一声叹息。 在自己这具身体多出来的这段记忆中,自己姓陶,名长生,父母在自己约莫七岁之时因为意外去世,于是自己便被父亲的友人带回来了。 父亲的友人姓楚,是楚家族长,而楚家是越州服务于大禹朝的皇商,家道极为殷实,陶长生虽然被养在楚家,人称一声表少爷,但是并没有多少表少爷的待遇。 只因这楚家人口众多,子弟也极多,大房嫡出的三子一女,庶出的子女也有四五位,另外还有二房,三房,四房,林林总总加起来二十余位,所以陶长生在楚家并无人看中,分得一出小院子,将养着,只待根骨之测后看有无资质的情况再做决定。 在楚家的八年中,只有这名叫楚瑶的庶出姑娘对陶长生很是照顾。 在陶长生的记忆之中,自己刚来楚家没几天,一日见一群楚家子弟在围着楚瑶嘲笑她脸上的黑色胎记,路过的陶长生见义勇为出手同那个为首的少年打了起来,虽然结果是自己被那为首少年揍的很惨,但是两个在楚家处境相同的少年男女关系便好了起来。 一个是无父无母的外来郎,一个是家族庶女容貌有异,没有人愿意同二人玩耍,二人也是楚家子弟向来悉弄嘲笑的对象,在这偌大的家族中二人相互陪伴着长大,在这数年间两人的关系更加融洽,所以陶长生对楚瑶倒是很亲近。 之前出事就是陶长生听说越州南侧的一处密林山间有人见过一株紫景天。 紫景天对治疗疤痕伤势颇有奇效,只不过这紫景天向来长在悬崖峭壁之上,难以取得,因为楚瑶庶出的身份和脸上的黑色胎记本就在楚家不受重视,在楚家的待遇和陶长生半斤八两罢了,之前楚家也曾尝试为楚瑶祛除疤痕,但是耗费了许多钱财均未见成效,所以楚家便放弃了,毕竟只是一个庶出而已。 但是陶长生一直想要帮助楚瑶祛除脸上的疤痕,所以在听到有那么一株紫景天之后,便孤身带着仆从马不停蹄的出发了,之后便发生了李扶苏知道的一些事情。 受伤后李扶苏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皆是楚瑶在照顾着。 原本李扶苏想待身体好转便离开,但是不知是否因为这些多出来的记忆影响到了李扶苏,现在的李扶苏对这个小姑娘倒是颇为亲近,加上这个身体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次受伤严重,自身情况特殊一身神通只剩下不到四成,不易示人,所以便借助陶长生的身份在此将养了起来。 不过回想起自己遭遇的一切,从阿太庙显示踪迹,到武无错身陨,以及自己这莫名其妙的遭遇,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者这一切。 想到此处李扶苏心里颇为郁闷“奶奶的,从来只有我李扶苏阴人的份,没想到这次栽了一个这么大的跟头,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做的,否则老子一定打断它的腿” 第四章:遇得旧形骸,正逢新面目(下) 再经过半年的将养,李扶苏依然能够下地活动自如了,所以又开始去了学堂。 说起这学堂是楚家族长专门建立给楚家家族子弟上学的地方,一开始李扶苏倒是很排斥这个,但是听说楚家学堂学的并不是四书五经而是楚家家主请来的一位修者给楚家子弟做修行启蒙之后,倒是起了兴趣,想看一看这人族学堂是什么样子。 毕竟自己自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感受过这学堂的氛围,待自己修行有成又忘记这茬,所以此时无事的李扶苏便在身体无虞之后,决定继续去学堂上学。 这时李扶苏带着仆从刚走出自己的院门,便看见楚瑶带着一个小丫鬟蹲在地上研究些什么。 李扶苏走过去看着楚瑶“瑶儿,你在这看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学堂了”。 闻言楚瑶抬头一看神色一喜,便站起身来“长生哥哥,瑶儿在观察这些蚂蚁呢,看他们在运蜜糖,十分有趣”. 李扶苏挑眉“蝼蚁而已,有甚可趣”,说罢抬腿往学堂方向走去。 楚瑶在后头快步跟着“长生哥哥,瑶儿并不这样认为,不管是人亦或是动物还是话本子里面的精灵都不过在追求生存罢了,都有生活在这世间的权利,世间万物并无区别”。 听到这话李扶苏心中异动但并未言语,不过脚步却是慢了些,和楚瑶并驱而行。 片刻,二人便到了学堂门口,学堂地处楚家大院南侧,是一座偌大竹楼院落,因为授课的夫子是一名修者,所以楚家家主对着学堂的建设倒是颇为用心。 学堂的规矩严格所以向来是仆从留在院外,所以只李扶苏和楚瑶进入学堂内。 授课的夫子此时还未来,楚家弟子们便在学堂内,四五人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看见李扶苏二人走近,中间一群少年少女中,一名身穿红色华袍的少年侧过身来,脸上戏谑道:“陶长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还以为你摔残废了呢,没想到还能来学堂,楚瑶你月例银子本就不多,不用来好好买药治脸,居然还去请牛大夫,这一次怕不是为了请牛大夫,把你小娘给你准备的嫁妆都搭进去了吧哈哈哈哈”。 楚家子弟被这华服少年的声音吸引,有的笑话一般看着李扶苏二人,亦或者低头沉默不语装作没听见。 这学堂明显嫡庶分明,嫡出子弟张扬,庶出子弟沉默不语明显经常被言语戏弄罢了,楚瑶虽然神色不喜,但还是保持礼数躬身行礼“九哥哥好”。 李扶苏并未接红色华服少年的话语,而是四下观察打量着这学堂。 见李扶苏不理自己,华服少年脸上一怒“陶长生,本少爷和你说话呢,你这残废是掉下悬崖身体没事,耳朵摔坏了吗,见到本少爷居然不行礼活腻歪了吗?”。 李扶苏这时打量完四周回过神来,看着华服少年脸色不屑道:“给你行礼?只怕你没资格受我的礼”。 “你!!”华服少年一愣随后神色一怒,没想到这向来逆来顺受的外来的家伙居然敢反驳自己,抬手就要扇李扶苏,四周楚家子弟也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今日的陶长生仿佛变了一个人。 华服少年身旁一名美艳少女突然拉住华服少年:“九哥莫怒,夫子马上到了,明日便是根骨之测,待过了测验,九哥便是家族龙凤,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两个也没人敢说什么”。 华服少年闻言放下了手臂,看了一眼求情的美貌少女展颜一笑,随即冷眼看着李扶苏“看在雪见妹妹的份上今天先绕过你,且待明日看你怎么出丑”随后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楚瑶惊魂未定看着李扶苏:“长生哥哥,你没事吧”。 李扶苏回头看着楚瑶口气温和“无碍”,随后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在与刚刚那名美艳少女擦身而过的时候抬眼看向了那名少女,美艳少女见状瞬速低下了头,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子上。 而李扶苏则带着楚瑶坐在所有座位的后侧,待落座后李扶苏便回顾这具身体的记忆。 那红色华服的少年名叫楚进杨,家中排名第九,她的母亲原本只是楚家小娘而已,他也是个庶出子弟,不过他有一个天才哥哥楚进孝,导致楚家子弟无人敢得罪,便是嫡系子弟也不敢下他面子。 楚进孝同样也是庶出子弟出身,家长排行第三,不仅在楚家根骨之测中,测验出了五品根骨,随后还以角宿星魂考入了大禹朝最负盛名的学院之中,成为楚家有史以来仅有的几位考入学院的人。 要知道楚家仅仅是一介商贾而已,因为这一系列逆天表现,楚进孝的母亲抬了大娘子,而弟弟楚进杨同样摇身一变成为嫡系,成了楚家子弟中没几个人敢得罪的人,向来飞扬跋扈。 而刚刚那名出言劝阻的美艳少女,名叫姬雪见,同陶长生一样非楚家子弟,姬雪见是另一名大娘子的侄女,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因其貌美楚家便把她接过来,想着日后送进某个大人物府中,增强楚家在朝廷说话的分量。 想到这李扶苏抬眼看着前方姬雪见,他大概明白了姬雪见为何会出言相助了,学堂中楚家子弟就他们二人非楚家子弟,在这偌大的楚家怕是处境相同感同身受罢了。 不一会授课的夫子来了,身着白袍,年岁约六十,只不过保养得当,看着年轻,夫子姓张,众人齐道:“张夫子安”,李扶苏深处其中,倒觉得颇为有趣,张夫子在案前坐下,看着下方的楚家子弟:“因着明日便是根骨之测,所以今天便来讲一讲这修行玄妙”。 听到此处,李扶苏心中大囧“筑基一境也敢来给人讲修行玄妙,无语至极”。 张夫子自顾自的摸了摸发白的长须饮了一口清茶接着道“众所周知,人族修魂,妖族铸体,天下百家修行分为八境,筑基一境,先天二境,感魂三境,铸灵四境,扶风五境,三花六境,摘星七境,探月八境,天下百家都以这八境为主,而妖族名称对应不同但同样也是以八境为主”。 “夫子,那稻荷娘娘是探月八境吗?”这时一个楚家子弟突然问道。 张夫子呵呵一笑“稻荷神乃是传说中的第九境,此境玄妙非凡人能所及也,故第九境尊号皆为神者”。 “哇”楚家学堂一下就炸开了锅,李扶苏单支着下巴无聊的拿着毛笔在纸上随便画着,听到此处吐槽道:“乡里别”。 这时楚进杨突然站起来神色一扬问道“张夫子,那你看我哥哥能到什么境界呢?”,楚进杨向来张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让别人知道他有个天才哥哥。 只见张夫子呵呵一声“楚进孝乃是角宿星魂,角宿星魂乃是铸灵扶风之兆”。 第五章:大鹏同风起,直上九万里(上) 这下楚家学堂再次惊呼了起来。 “哇,那楚进孝哥哥岂不是最差也会是铸灵四境啊,还有可能到扶风五境啊!” “那不是和越州镇守郭将军一样啦,这可是整个越州最厉害的人物!” “那我们楚家在越州是不是仅次于郭家啊” “那楚进杨的哥哥以后是不是会做镇守将军啊” “好羡慕楚进杨啊,有这么厉害的哥哥” “为什么我和进孝哥哥是一样的血脉啊,不然我就可以去勾引...” “噗”正喝着茶,看着他们叽叽喳喳讨论的李扶苏,耳边突然一道这样的声音传来,李扶苏差点没扶稳把自己身前的案牍掀翻,一边收拾案牍一边无语道:“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楚进杨见到楚家子弟都在讨论他哥,脸上得意之情更甚之,这时张夫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很快叽叽喳喳的楚家学堂便安静了下来,张夫子继续道:“楚进孝的确是人中龙凤,不过这种天才不是随随便便都有的,你们还是要关心一下自身明日之后的处境”。 说到这里许多楚家子弟脸色难看了起来,“老夫知晓你们楚家的规矩,明日根骨之测若是没有测试出根骨,嫡出子弟要离家外放,庶出子弟怕是要出去自力更生了”。 张夫子说到此处,许多楚家子弟,脸色难看,更有甚者哭了起来,众人皆知根骨之测关乎着他们的命运,倒是前排几名楚家子弟和楚进杨一样脸色淡然,明显是有后台。 李扶苏转头看向楚瑶:“瑶儿,你担心吗”,只见楚瑶脸色发白,她原本就不受重视,加之脸上的黑色胎记,要是就此出去,怕是下场很惨,因此明日根骨之测对她很重要。 不过她此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对李扶苏道:“长生哥哥,瑶儿不担心”。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楚瑶的神色,李扶苏本来无所谓,不过看着楚瑶这般发白的脸色,倒是心中有了想法。 这个时候张夫子起身看着楚家弟子:“诸位,拥有根骨不代表光芒万丈,没有根骨也不代表就此沉沦,一切都看各位自己”,可是现在的楚家子弟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一个个神色抑郁,闭目不语,见状张夫子摇头无奈道 “今日就到这里吧,为了明日根骨之测,诸位好好准备吧” 说罢楚家子弟,三三两两走出学堂,一个个神色郁闷,倒是那楚进杨得意扬扬的走出学堂,他哥哥早就给他看过了,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楚进杨应该是有根骨的,所以楚进杨一点都不担心,再说有他哥哥在,他也不会被外派,在路过李扶苏的时候,楚进杨挑眉看着李扶苏 “好好享受在楚家的最后几天吧”。 李扶苏苦笑道:“我确实应该享受这最后几天”楚进杨脸色一愣,随后大步流星越过李扶苏而去。 “长生哥哥,我们回去吧”楚瑶不知何时站在了李扶苏身后,李扶苏颔首点头,两人一起往各自的院落走去。 入夜 李扶苏在用过晚膳之后,便驱散奴仆,从怀中掏出一龟甲,单手覆盖其上,闭目感受着什么。 片刻李扶苏失望的睁开了眼,看着这龟甲,一年了,这一年来李扶苏不管什么时候驱动龟甲都发现这龟甲同死物一般。 李扶苏叹息一声收起了龟甲,随后推开房门扬身一跃,毫不费力的便站在了房顶,看这十分熟练的动作,明显是经常如此。 李扶苏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眼眸中闪耀着金光,随后四周的月光仿若被牵引一般被李扶苏吸纳进体内。 自李扶苏身体恢复之后,发现这具身体太过孱弱,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不曾修行的缘故,所以李扶苏便经常在房顶依着从前的法子吸收着月色精华淬炼着身体和灵魂。 只不过因为这楚家地处越州城内,市井气息浓厚这月色精华稀少得多,不过按照人族的划分,这具身体虽然还未达到筑基一境的力量,不过此时的身体素质倒是比普通人强多了。 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房屋不高,可是不管是路过的小厮,还是洒扫的阿嬷仿佛都看不见站在屋顶的李扶苏一般,显得十分诡异。 突然李扶苏转头四顾,感受到东边传来的声音之后,李扶苏抬腿跳下了屋檐往声音走去,白朦朦的月光就像一件衣服般覆盖在李扶苏身上,沿道的各处小厮皆看不见李扶苏,就这样李扶苏不一会,便到了一处华丽的院落之中。 院内屋子里面的人在说说笑笑者些什么,李扶苏走近屋子,眼眸中金光一闪,灵魂之力流转,两条烟雾组成的狐影从他嘴中飘出钻入了屋内,随后李扶苏抬脚进入了屋内。 屋内的人都被定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李扶苏越过这些人往里屋走。 看到了正扬手准备打仆从的楚进杨,看着旁边的水盆,似乎是被仆从端来的热水烫到了,李扶苏眼眸金光一闪,随即嗤笑一声:“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有根骨”,随后抬手一指,眼眸之中金色大盛,随后一道如拇指大小的蓝色光团从楚进杨体内飞出,落入到李扶苏手中。 李扶苏神色了然“果然,下三品罢了,不过小人得志我实在不喜”,突然李扶苏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喜,左手抬手一扬,一道金身光团被李扶苏夹在指尖,李扶苏嘴角玩味般的笑了一声,抬手把金身光团打进了楚进扬体内,随后离开了屋内,手中响指一打。 随着李扶苏响指声一响,屋内所有人又继续着刚才被停下的动作,丫鬟们还在洒扫着房间,楚进扬还在继续教训着仆从。 第二天 “长生哥哥,你昨天睡得好吗?”楚瑶看向李扶苏,此刻的楚瑶正和李扶苏并肩而行,同其他楚家弟子一同往测验广场走去。 闻言李扶苏小声问道:“瑶儿昨夜没睡好吗?”。 楚瑶摇了摇头“昨天的确没睡好,应该是被根骨之测影响了吧”。 说到这里,楚瑶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李扶苏:“长生哥哥,如果我们两个都没有通过根骨之测的话也不用担心,我小娘给我准备了些银子,我们出去做点营生也能养活自己的”。 李扶苏闻言有些无奈苦笑:“好”。 不一会便到了测验广场,此刻所有的楚家弟子都站在了测验广场之上,将近四十人,其中只有十七八人是楚家本家子弟,其余诸人都是楚家旁系。 在广场前方的台上摆着五张椅子,椅子上面分别坐着,楚家族长楚耀祖,张夫子,一个美艳的妇人,以及一个楚家请来的供奉,最后一个便是楚家自己的修者,达到了先天二境的楚雨秋。 在陶长生的记忆之中,当初楚家能得到越州皇商的名额靠的就是这个达到了先天二境的楚雨秋。 而在这五张椅子背后站着许多艳丽少妇和华服男子,明显是楚家的众多大小娘子以及一些族亲只不过此刻都没有资格坐在台前只能在后侧站着罢了。 第六章:大鹏同风起,直上九万里(下) 待楚家子弟站定,楚家族长楚耀祖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楚耀祖五官普通,倒是一双眼睛颇为凌厉。 看着台下脸色不一的楚家弟子开口道:“今日,将是你们决定命运的一日,成则是楚家的骄傲,享受着楚家最好的资源,败那也不配拥有现在的待遇,楚家不养闲人,楚家能从当初越州一介小商贾,到如今发展为这偌大的家族,更是成为整个越州唯一一个皇商,靠的就是不断培养优秀的子弟,发扬光大楚家的荣耀!” 话闭,停顿了一下,凌厉的眼神四下扫射着台下的楚家弟子,随即神色一缓看向身侧:“根骨之测先礼敬长辈,问安”。 台下众人看着台上闭目不语的楚雨秋,充满恭敬和羡慕,齐声行礼:“太爷爷安”。 楚耀祖转过身来继续道:“修者,万中无一,凡是能成修者的人无一不是大禹朝的栋梁!是楚家的骄傲!天骄难得,所幸我楚家出了楚进孝!另外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楚家的骄阳楚进孝已经拜师扶风五境的固功将军刘将军”。 话闭转头点头看向坐在最左侧的美艳妇人,那妇人此刻也是一脸得意之色,想来就是楚进孝那被抬了大娘子的亲娘了。 而在台下的楚进扬此刻也是高高扬起脑袋,如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一般,生怕别人不知道,楚进孝是他哥哥,台上能落座的是他娘。 台下的楚家弟子也被这个消息惊讶到,在小声议论着,楚耀祖抬手往下摆了摆,楚家弟子便渐渐安静了下来:“今日的根骨之测,按照惯例凡是被测出根骨着都赏赐白银一千两,越州城的铺子一间,本家子弟年例涨至白银一百五十两,旁系子弟即刻迁入本家,享受同等待遇,若是被测出上三品根骨的更有其他赏赐,能得到什么都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说完楚耀祖便坐了回去。 随后张夫子起身走到了台前手中拿着一本名册:“根骨之测依次进行,念到名字的人上来敲测灵鼓,每人两次机会!乘风破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是龙是凤就看诸位自己,好了,现在根骨之测现在开始!第一个,楚芊芊”。 台下被叫到的少女,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神色紧张的走向了台上。 此刻那台前摆着一个古朴大鼓,这鼓名唤测灵鼓,是天下百家通用的测验骨,大鼓是用特殊材料制成,鼓皮能封锁灵气,鼓内的灵气会随着测验者的资质在鼓内躁动从而引起鼓皮震动,发出对应的鼓声。 这时那少女已经走到了测灵鼓前,少女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拍测灵鼓,但是没想到测灵鼓纹丝不动,更是没有一点声音传出,少女见状再次敲击还是无声,张夫子看了一眼大声道:“无资质,下一个楚君少”。 随后身边的小厮便快笔记录下来,少女脸色发白跌坐在地,后面一个美艳少妇同样脸色难看,当众哭了起来,显然是少女的母亲,没有人在意少女的感受,随即少女就这样被奴仆扶了下去。 台下的楚家子弟已经知道没有根骨的结果,望向少女更多的是同情,生怕自己步她的后尘。 之后众多楚家弟子按照自己被念到的名字,依次敲鼓,可是并没有让鼓声响起,一个个或是哭闹,或是默然,而台上的几人神色没有丝毫改变,循规蹈矩的念着名字,继续着根骨之测。 台上数人皆知没有根骨就没有跨入修途的资格,此刻的纵容或许会害了他们,还不如严厉一点,让他们早点明白这个时代的残酷,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成人方式了吧。 “咚”一声宏大的鼓声彻向在广场之上,楚家众人皆被鼓声吸引,只见一个少年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开心的大喊道:“我有根骨,我有根骨,夫子!我有根骨”。 楚耀祖也是脸色一喜,前面七八个皆无根骨,楚耀祖都差点怀疑这批楚家子弟会不会资质都不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根骨的,也算对楚家众人有所交代了。 张夫子温和道:“好好好”随后大声道:“楚木木,一品根骨”少年开心的走回台下,台下的楚家弟子也是脸色一喜,很快燃起希望,希望下一个有鼓声的是自己,只不过现实还是很残酷,后面几个都没有让鼓声响起。 很快便轮到了楚进杨,楚进扬一脸高傲的漫步走向台上,此刻台下的楚家弟子和台上的众人目光都被楚进扬吸引过去,连一直闭目的楚雨秋都睁眼看向了楚进扬。 毕竟楚进扬有一个天才哥哥楚进孝,当初的楚进孝可是吸引了整个越州的目光,都知道楚家出了一个天骄,此刻他的弟弟又会是什么根骨,让众人都很期待。 楚进扬也是一脸十足的把握,毕竟他哥哥私下里推测过,他是有根骨的,所以楚进扬十分有信心。 台上的坐着的那位美艳妇人,此刻也是神色紧张,事关她的亲儿子,她也做不到神色淡然,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中,楚进扬慢慢的靠近了测灵鼓。 这时测灵鼓突然开始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楚进扬此刻一脸懵,众人惊呼,还没有敲鼓便引起测灵鼓异动,怕不是又一个楚进孝吧,这哥俩未免资质太好了些。 台上坐在椅子上面的五人都站起来了,楚耀祖更是神色激动的看着楚进扬,似乎想要见证楚家第二个天才的诞生,见楚进扬愣在原地,楚耀祖语气温和道:“进扬,快,快去敲鼓”。 楚进扬闻言此刻也是明白了些什么,神色越发高傲,走到了测灵鼓跟前。 此刻测灵鼓嗡嗡嗡越发明显,广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楚进扬手上,只见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楚进扬抬手敲鼓。 一阵微风吹过... 一只松鼠淅淅索索捡起掉在地上的松果,抬头看向不远处广场上面的人类,松鼠似乎显得有些疑惑,为什么广场上面的人类一动不动的。 而此刻测验广场之上所有人像是被神通定住了一般,看着台上的楚进扬,过了许久台下的楚瑶弱弱的问道:“长生哥哥,九哥是不是,是不是没有根骨啊”这句话仿佛掉入油锅中的沸水,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的楚家弟子哄的一下讨论起来。 “楚进扬不会没有根骨吧” “前面测灵鼓反应这么大,结果怎么一声鼓声都没有” “哈哈哈我看啊八成是测灵鼓都没见过根骨这么差的,所以才有反应的吧” “天天在我们面前说他哥哥给他测过根骨,结果是个笑话” “早就看他不爽了,天天这么跋扈” “这算什么,天才哥哥,废物弟弟哈哈哈”此刻李扶苏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人,抬手抚额心中无语道“这位老兄,刚才似乎你也是没有根骨吧”。 此刻平时被楚进扬欺负的众多子弟,纷纷加入了讨论行列,说是讨论其实声音几乎都是喊出来的,可见平时被欺负惯了,难得见楚进扬出一回丑,都是使劲嘲。 台上的楚进扬此刻也是一脸不敢置信,脸色发白:“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根骨,我哥哥给我测过的,不可能没有根骨啊”。 说罢再次敲鼓,测灵鼓依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台下众人此刻再次爆发出讨论声,楚耀祖也是不知所措,转头看向楚雨秋这位先天二境的楚家老祖。 楚雨秋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楚进扬身旁,单手往楚进扬额头一按,严道:“再敲一次”。 楚进扬神色紧张,再次敲了一次测灵鼓,结果还是毫无反应,楚雨秋沉思片刻转身:“无根骨,老夫感受不到测灵鼓的异动”。 楚进扬神色激动大声朝楚雨秋说道:“不可能,我哥哥给我测过了,我有根骨的,太爷爷,你会不会弄错了”。 楚雨秋闻言神色一冷:“进孝尚且才筑基一境,老夫此刻是先天二境,你觉得我会弄错?那测灵鼓总不会错吧”。 随后再次身影一闪便回到椅子上闭目不语起来,哪怕楚进孝再天才,此刻也在筑基一境,将他同筑基一境相比,楚雨秋自然脸色不会太好看。 楚进扬脸色惨白跌坐在地,坐在椅子上的美艳妇人此刻飞扑过来,抱住楚进扬便开始低声抽泣,楚耀祖也是叹了一口气“倒是我贪心了”。 随后楚进扬便被仆从扶了下去,众多楚家子弟此刻心中好不畅快,平日里被他欺负的多了,偏偏又奈何他不得,众人皆知楚进扬最爱面子,如今当着楚家的所有人的面出了洋相,看他日后如何耀武扬威。 张夫子见状叹息一声收敛情绪走上前:“测验继续,下一个楚瑶”。 众人还沉浸再刚刚的事情之中,目光都被一脸呆滞出尽洋相的楚进扬所吸引,倒是根本没有在意楚瑶已经漫步走上台前。 台下的李扶苏站在众多楚家子弟中,神色阴晴不定,目光复杂的盯着徐徐走向台上的楚瑶,口中呢喃道:“你到底是谁?”。 下一刻楚瑶刚好走到测灵鼓前,神色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一下测灵鼓。 越州城内一处混沌摊前李大娘正在收拾前面客人吃剩的残渣,隔壁张娘子正在给摊子前的客人展示绣品的新花样,越州城门口张头子正在因为长时间的站岗打着哈欠,招红楼的小秀姑娘正在用新买的胭脂描眉。 越州百姓的生活都同往日一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仿若一幅描写生活百态的画卷,虽然枯燥可又百看不腻,突然整个越州响起了漫天的鼓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八声的鼓声,如同一块石头被快速砸入平静的水中,激起无数波澜,越州这幅生活百态的画面顿时被搅动,整个越州的目光都被这巨大的鼓声所吸引。 那李大娘丢下混沌摊朝着声音来源跑去,张娘子呆呆的看着天空传来的声音,浑然不觉手中的绣品已经跌落在地,城门的张头子也不打哈欠了,招红楼的小秀姑娘带着画坏的眉毛趴在窗前看着。 整个越州城内的人都被这鼓声所带动着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在越州城北方的一座众人不敢随便靠近高楼之上,一个身披黑色外袍的中年人从入定中醒来。 中年人五官分明,因为常年饱受风霜显得沧桑,一看便是行伍之人,在闭目感受了一番漫天的鼓声之后,中年人口中笑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此地。 第七章:清晓席群英,春蚕食叶声(上) 前夜 看着床上沉睡的楚瑶,哪怕是睡着都不曾摘下面纱。 刚出了楚进扬院落的李扶苏此刻已经站在了楚瑶床前,看着床上闭目的楚瑶虽然已经睡着,但是明显眼角有泪痕,显然是哭过的。 李扶苏一沉思,眼眸之中金光一闪,楚瑶脸上的黑色胎记便消失无踪,可是下一秒那黑色胎记又重新浮现在楚瑶脸上。 李扶苏脸色一沉,这是李扶苏第三次为楚瑶尝试祛除黑色胎记了,楚瑶脸上的胎记不知是什么东西,以李扶苏现在的能力居然都无法祛除,“或许是我现在神通消去大半有关,既然外力不行,也许得她自身修行由内而消吧”李扶苏心中想道。 随后抬手一闪一道蓝色光团出现在了李扶苏指尖,李扶苏抬手将蓝色光团用秘术打进楚瑶体内,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开了屋内。 李扶苏还没走出几步,只见刚刚李扶苏打进楚瑶体内的那道蓝光又飞了回来。 李扶苏一脸不敢置信,转身快步走到楚瑶身旁,如法炮制将蓝色光团再次用秘术打进楚瑶体内,只见两息之后,那道蓝色光团又飞了回来。 随后楚瑶体外金光一闪而逝,李扶苏满脸不敢相信口中呆滞:“八......”。 此刻的测验广场 楚瑶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整个楚家所有的目光都聚齐在楚瑶身上,前面五张椅子上的人,都已经被鼓声震落跌坐在椅子下面。 随后楚雨秋一脸不敢置信,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八......八......八品根骨”,空前绝后的讨论声在楚家众人中爆发。 “八品根骨!我没有听错吧” “整个越州好像都没有八品根骨吧” “这,这是什么情况” “楚瑶这么厉害?” “那道胎记会不会就是因为楚瑶太厉害体内藏不住所以显现在脸上啊” “稻荷神再上,我看到了什么” “楚进孝都没法比啊” 楚进扬神色狰狞,此刻手指关节被捏到发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怎么可能比哥哥还厉害,我不相信!!!”。 台上的楚家族长此时已是被惊讶到瘫坐在地上久久无语,见状楚雨秋摆手道:“安静!!!”,但是还是止不住这漫天的声音,太震撼了!八品根骨啊!。 台下只有李扶苏神色沉思,身旁巨大的讨论声置若罔闻,心中思索道:“你到底是谁,这种小地方怎么会出八品根骨,没有得天地眷顾的造化之地怎么可能孕育得出八品根骨”。 因这李扶苏之前就是八品根骨,而李扶苏的诞生之地那可是一处灵眼。 只有灵气浓郁到极致的山川水流之中才会诞生灵眼,那诞生了李扶苏的灵眼内可是各种天华物宝,灵草仙果,数不胜数。 如今先不说这越州并不是什么灵山福地所在,单单是这楚家府邸所在之地都没有什么灵气,这样的地方怎么会诞生八品灵根,简直匪夷所思。 不等李扶苏继续思考下去,李扶苏突然抬头看向空中。 “哈哈哈哈哈,楚家出了大鹏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突然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人背手凌空出现在楚家测验广场之上。 所有人都被这道声音所吸引,楚耀祖和楚雨秋抬头一看,突然起身神色恭敬的朝空中那人握拳行礼“拜见郭将军”。 此刻众人都知道来着何人了,越州第一高手!达到了扶风五境的越州镇守将军郭奉水! 扶风五境最显著的特征便是踏空而立,凌空飞行,郭奉水作为越州唯一一个扶风五境的人,在越州的威望自然是无可匹敌。 只见郭奉水身躯缓缓降落在台前,神色温和的看着楚瑶,随后伸手一探,将手指放在了楚瑶额前,感受片刻,神色欣喜道:“果然是八品根骨”。 随后看着楚耀祖和楚雨秋;“雨秋,你楚家藏的好啊,原本本座以为一个五品根骨的楚进孝就是你们楚家的极致,没想到今天又冒出来一个八品根骨”。 楚雨秋一脸苦笑道:“将军,您莫打趣了,早知我楚家有如此天骄,我等那里会藏起来啊”。 郭奉水闻言哈哈一笑转头看着还在发呆的楚瑶:“孩子,这些日子好好休息,待日后你去了中京本座引荐流雨尊者给你认识,那是本座的师尊”。 楚耀祖和楚雨秋对视一眼神色欣喜伏地拜谢;“郭将军大恩楚家为以为报”随后楚耀祖似乎想到什么“楚家愿拿出两年营生供奉给郭将军”。 闻言整个楚家也开始议论起来,他们或许不熟悉流雨尊者,但是清楚在大禹朝冠将军号乃是扶风五境的尊称,而冠以尊者号乃是摘星七境才有的殊荣,那可是大禹朝的大人物,放在整个天下也是为数不多的高手。 郭奉水看着楚耀祖和楚雨秋:“本座并不是贪图你们那点银子,这事对本座也有好处的,本座思索过的,好了,本座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三日之后,在本座府邸将会为越州被测出根骨的娇子设下娇子宴,届时带着他们来吧”。 随后不等楚耀祖和楚雨秋答道,便腾空离开了此地。 楚耀祖和楚雨秋起身看着还在一脸不知所以的楚瑶,两人对视了一眼,楚耀祖神色欣喜:“瑶儿,做得好,这些年为父亏待你了,日后会补偿你的”。 随后看着台下还在议论的众人大声道:“楚家天骄楚瑶,根骨八品,世间罕有,赏赐黄金五千两,越州铺子三间,家族以后每年的营生拨出两成归楚瑶所有,另楚瑶列入嫡系,其母郑氏列入大娘子,即日听山院归楚瑶所有”。 在身后站着的众多妇人之中,一名长相清雅的妇人喜极而泣的跌坐在地,身边众人赶忙扶起来,同时嘴上说着你生了个好女儿,苦尽甘来云云。 此时的楚家子弟再次议论了起来,今日楚家如同戏剧一般,先是楚进扬出了洋相,之后便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楚瑶居然测出了八品根骨,随后便是扬名已久的越州镇守郭奉水的降临,他们或许不知道八品根骨意味着什么。 但是商贾之家子弟算的清楚,楚家每年的两成营生那可是上万两的银子,另外听山院是整个楚家仅次于楚雨秋的一处院子,内里十分奢华,足有八九间屋子,便是当初的楚进孝也只是暂住过而已,并不像楚瑶一般,直接给了。 楚雨秋此刻也是乐的两眼开花,神色温和的看着慢慢搞清楚了状况的楚瑶:“好孩子,今后你有什么要求直接和家族说”。 楚瑶这时才回神来,突然对着楚雨秋恭敬行礼:“曾孙女此刻有一事相求”。 楚雨秋好奇道:“哦,何事说来听听”。 只见楚瑶慢慢走到楚雨秋身边附耳小声道:“陶长生哥哥若是有根骨便当曾孙女没说什么,若是陶长生哥哥没有根骨,只求祖爷爷开恩莫要将陶长生哥哥赶出去自立门户,他身体刚好,受不得累,那些给我的赏赐我可以全不要,都给陶长生哥哥”。 闻言楚雨秋思索片刻:“恩...陶长生?哦!.....是族长朋友的遗孤”。 这时楚雨秋突然问道:“瑶儿你可知,这赏赐有多少,愿意全部给了?”。 楚瑶神色坚定:“不管赏赐有多少,瑶儿都愿意不要,只求不要让长生哥哥出去”。 楚雨秋见状对楚瑶神色温和道:“今日你是楚家的天骄,不管什么事情,你祖爷爷都答应你,放心赏赐还是继续给你,这陶长生也不会被赶出去”。 楚瑶见状神色一喜躬身行礼:“多谢祖爷爷”,转身神色欣喜的对着李扶苏一笑,随后便快步跑到了母亲郑氏那里,两人对视而泣。 此刻台下的李扶苏一脸苦笑,以他的实力如何听不到台上两人的细语,虽说他不在意这些赏赐,不过此刻李扶苏倒是颇为感动。 台上的楚耀祖令人搬来了两张凳子,楚瑶和母亲郑氏便落在在台上,台下众人神色一凝,似乎也在向楚家宣告着,今后楚家不能惹的人又多了几位。 第八章:清晓席群英,春蚕食叶声(下) 张夫子神色欣喜上前说道“测验继续,下一个姬雪见”。 台下的楚家弟子都已经测验完毕了,只剩下两位非楚家子弟,姬雪见和陶长生是排在最后。 只见姬雪见走向台上,站在鼓前敲了一下测灵鼓“咚!咚!”。 没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姬雪见居然也有二品根骨,倒是让台下的众人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只不过众人还沉浸在楚瑶的八品根骨之中,倒是没有引起波澜。 随后便到了李扶苏,李扶苏之前一醒来便检视过陶长生的身体,这陶长生根骨虽然不高,但也有二品。 所以早就打定主意不出风头,此刻他情况特殊,出多大风头也意味多大的危险。 李扶苏站在测灵鼓前,抬手一敲测灵鼓,在李扶苏意料之中“咚!咚!”两声,之后便神色淡然的走了下来。 台上的楚瑶一脸惊喜,仿佛比她自己测出根骨还开心。 台下众多的楚家子弟刚还在感慨李扶苏好命,平日里就数他和楚瑶关系非比寻常,如今楚瑶测出八品根骨,眼看着就飞黄腾达,肯定少不了李扶苏的好处,没想到下一刻李扶苏居然也测出了根骨。 台下的楚进扬陷入了绝望,脸色发白,平日里自己欺负的人一个两个的测出了根骨。 单单一个楚瑶就八品根骨,向来巴结自己的姬雪见也有二品根骨,到最后连自己日常欺负的李扶苏也有根骨,似乎就自己被孤立一般,想到这里他陷入深深自我怀疑之中。 不过这倒是把台上的楚耀祖和楚雨秋惊讶一阵,后面两个外来子弟居然皆有根骨。 楚耀祖当初就是看陶家祖上出过修者,想着看看到了陶长生这一代会不会有根骨,能否成为楚家臂力,才决定把他接过来,没想到还真有根骨,楚耀祖深感当初把陶长生接过来的决定正确。 见众人都测试完了,楚耀祖神色欣喜走到台前大声道:“今日的根骨测验完毕,总共测出根骨着六人,本家六人,旁系一人,另有楚瑶测出八品根骨为历代越州之首!!可喜可贺!今日楚家摆下宴席庆贺天骄!!”。 随即话锋一转神色一沉:“但是凡是没有测出根骨着楚家子弟,十日内嫡系子弟外派五年,五年后看经商情况如何再做决定,庶出子弟自去账房领三十两银子出去自立门户,还是那句话!楚家的一切只供养有能之人!好了,今日根骨之测到此结束”。 随着楚耀祖的话闭,今日峰回路转的根骨之测便结束了。 入夜 李扶苏此刻正无聊的坐在房顶上面,抬头看着星空,身旁摆着一壶清酒,一盘花生。 身后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带着白纱的少女正在费劲的爬着竹梯上来,李扶苏见状一笑,随后走到竹梯旁边,一伸手将少女拉了上来,正是楚瑶。 原本根骨之测后,楚耀祖和楚雨秋为测验出根骨的众人及亲眷摆下了宴席,李扶苏两品根骨自然在列,不过他向来受不了这种场景便尿遁而去,驱人拿了一壶酒和花生来到了屋顶。 要是在以前李扶苏还得每日去厨房里偷,不过现在李扶苏也是二品根骨,正儿八经的少爷了,自然不用做费力之事了。 不知怎么的楚瑶也跟了出来,李扶苏继续坐下看着星空道:“你怎么出来了,你今日可是主角,他们肯放你走?”。 楚瑶走过来依着李扶苏坐下:“瑶儿不喜欢他们这般虚伪的作态,从前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现在又来巴结我,当我看不出他们的心思吗?我对他们说我要去找长生哥哥,他们不敢拦我,便出来了”。 李扶苏闻言给自己和楚瑶各自倒了一杯酒自饮起来,随后说道:“如今,这楚家没人敢欺负你了”。 闻言楚瑶的神色没有太开心,自顾自的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 便开始哭了起来:“刚才瑶儿过来的路上看到许多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身边的仆从和旧日的朋友也对他们没有好脸色,瑶儿好怕,长生哥哥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功成名就之后摔下来,也是这样众叛亲离?”。 李扶苏闻言心中一动转头看向楚瑶:“若是我有那么一天呢?现在你是八品根骨的资质,而我是二品根骨,我们两个差距那么大,我若是有这么一天,瑶儿当如何呢?”。 闻言楚瑶猛的抬起头,看着李扶苏,三指向上做起誓状:“从前所有人要么欺负我要么对我避之不及,只有长生哥哥对我好,比我母亲还要对我好,瑶儿至今还记得那个为我打架的少年,今后不管长生哥哥如何,都是楚瑶心中的长生哥哥,楚瑶永远都会对长生哥哥好!”。 看着一脸真诚发誓的楚瑶,李扶苏觉得颇为好笑,他只不过想起了自己的从前的遭遇,随口向楚瑶问了一句。 不过李扶苏心中明白现在楚瑶的感情是对着陶长生,并不是他李扶苏,不过在听到楚瑶的话之后,李扶苏还是不自知的心中荡起了异样的波动,李扶苏摆手让楚瑶坐了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李扶苏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楚瑶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楚瑶闻言点头,李扶苏接着说:“故事是这样的......”。 在以前流传着一首童谣诗,诗的上半句是:南山有灵胎,孕育化形体。 从李扶苏出生起,似乎就没感受到过什么温暖,自南山上的一座灵胎之中孕育而生,落地化狐,先天灵种,无父无母。 一出生便是万物争夺的对象,人族邪修者想要抽他的血气,亦或者想夺取他的根骨,妖族修者想要吞食了他提升实力。 没有得力长辈的庇佑,所以自小李扶苏不是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所幸天地灵种皆有伴生之宝,李扶苏的伴生之宝昆吾衣凭借着脱禁之能,一次次让他逃脱着追杀,但是李扶苏实在太过弱小,有一日还是被抓住了。 一名神色严肃,五官坚毅的中年人看着远处被困仙索束缚一名约莫五岁的孩童,脸色一喜。 抬手一招小孩被困仙索带着腾空飞到了中年人手中,那小孩生的唇动齿白,哪怕此刻张牙舞爪也是显得十分可爱。 那中年人单手提着小孩的后勃颈神色一喜:“小娃娃,你莫再折腾,中了我的困仙索,除非你是探月八境,否则别想逃出去”。 只见那小孩使劲折腾,似乎想要脱离困仙索的束缚,“父尊,你修的是无为之道,干嘛吓唬这小狐狸啊”。 小孩闻声看去,只见一名年岁约十六岁的少女徐徐走来。 少女身着素色衣裳,浑身上下并无多少装饰,头上只一根白玉簪子挽起来一个髻,少女五官灵动,尤其是笑起来嘴角的两个酒窝显得十分迷人,此刻那少女怀中抱着几束莲花,明亮的月光照耀在少女身上,如仙女谪凡一般,有道是“出水美芙蓉,天然无装饰”用在这个少女身上再合适不过。 小孩被这一幕所震撼,似乎都忘了要挣脱束缚,呆呆的看着少女。 只见那少女走到小孩面前,将一朵莲花插在小孩的发髻之上,随后抬手在小孩鼻尖挂了一下,笑了起来。 那小孩噌的一下脸色唰红,少女柔声对着小孩笑道:“小狐狸,你莫怕,我们是天界无为宫的,此刻擒你乃是为了救你”。 随后那中年人故作严肃道“你爹我的戏还没演完呢”。 少女脸色一笑:“我不过去摘花的功夫,您这演邪祟的戏码,演上瘾啦,快点吧,那群人要来了”。 只见那中年人呵呵一笑,一挥手,两人脚下腾起一片云朵带着三人飞上天空,在半空中,少女抬手一指:“小狐狸,你看那群人才是要抓你的”。 小孩闻言往下一看,只见漫山之中,有许多人神色狰狞的腾空在搜寻着些什么,小孩神色不解看着少女,少女呵呵一笑:“他们皆是邪道,这种人常以抽取灵种血气修行,手段残忍,此次你是运气好,我和父尊下界办事偶遇所以救下了你,不过我和父尊下界那是机密,不能让人察觉,不然我父尊早就收拾他们了”。 闻言小孩神色有疑看着中年人,少女呵呵一笑:“你莫怕,我父尊在天宫待的无聊,所以下界迷上了人间的话本子,喜欢演一演戏,并不是真的坏人”。 听得少女所言,小孩思索片刻之后便乖乖的站在云朵之上,同二人往上飞去。 ...... 说道这里,李扶苏突然闭口不语,楚瑶神色不解抬头看着李扶苏:“长生哥哥,你怎么不继续讲下去了”。 李扶苏下巴一抬,只见那郑氏正往李扶苏的院落走来。 随后李扶苏看着楚瑶:“下次有机会再和你继续说下去,今日时候也不早了,你母亲找你怕是有事,你先回去吧”。 楚瑶闻言恋恋不舍道:“好吧,那你下次有机会再和我讲吧”随后起身踩着竹梯下了屋顶,走向了郑氏。 李扶苏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方向,抬手饮了一口酒,神色黯然,自心底浮现出一道倩影,李扶苏默默良久。 第九章:武鸣异动,风吹四方(上) 越州城内,两架华冠马车自楚家而出,带着楚家被测出根骨的楚家弟子,朝镇守将军府上驶去。 第一架马车内坐着李扶苏和楚瑶,后面的马车坐着其他弟子。 原本第一架马车是单独给楚瑶准备的,毕竟八品根骨,是楚家未来的支撑,从待遇上面就比其他楚家弟子有明显的不同。 但是楚瑶坚持要和李扶苏同坐,楚耀祖也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今日是越州镇守郭奉水为越州被测出根骨着举办的娇子宴,整个越州大大小小的世家,皆是在这段时间内进行根骨之测,为的是是配合大禹朝两个月后举办的书院考试。 而越州官府也在这段时间专门举办了,给达不到条件的家族亦或是家境贫寒的少年子弟举办了根骨之测,这样前脚测出根骨,后脚赶赴中京参加考试,倒是无缝连接。 郭奉水也是每次赶在这样的时节举办娇子宴,款待越州被测出根骨的子弟,同时也算是拉拢。 万一里面出了什么人物,得郭奉水这露水之缘,对郭奉水在朝廷的势力也是有帮助的,不过一顿饭的事情,就算没出什么豪杰,也能落个爱才的名声,一举两得。 所以今日无数或华贵或简朴的大大小小的马车都在往越州城北侧那座巨大的府邸赶去。 楚家府邸就在越州城内,离北边的镇守将军府不远,所以不消片刻,李扶苏等人便到了郭府。 待李扶苏他们下了马车,便发现门口已经停了许多马车,等到李扶苏他们一露面,楚瑶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或敬畏或讨好,毕竟八品根骨之名实在太过耀眼,不出意外,未来的楚瑶和他们只怕天差地别,所以此刻其他的世家弟子,皆无法忽视楚瑶的存在。 这时一位穿着华丽的老者,快步从郭府走出,一路小跑到李扶苏他们面前,神色温和的看着楚瑶:“楚姑娘,鄙人郭府管家郭胜,将军吩咐老奴,在此恭迎楚姑娘”。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李扶苏一行人便穿过人群先行一步进入了郭府,众人感叹。 “连郭总管都亲自出来迎接,那可是郭将军从中京带过来的,平日里就是面对越州其他修者都不曾这般客气”。 “不过也难怪,毕竟是八品根骨,整个中京都没几个”。 众人感叹几声之后,同样入了郭府。 李扶苏一边跟着那老奴前进,一边四处打量着整个府邸。 与越州所用天青色的墙瓦不同,整个郭府乃是用红色琉璃瓦片,李扶苏一看便知这是旧天庭的建筑风格。 这个郭奉水似乎是中京人氏,不消片刻李扶苏等人便被带到了一处广场处。 此刻那处广场之上已经按照分桌摆好了宴席座椅,这也是大禹朝时兴的宴席方式,入口有各色侍女屹立在两旁,待李扶苏等人一进入广场内,便有侍女将他们带往各自的桌子。 李扶苏的桌子在广场靠前的位置,但是离楚瑶的位置还是有些距离,中间隔着莫约十几座。 不一会,其余世家子弟悉数来到了广场落座,众人发现广场最前方此刻摆了两张桌子,一张众人皆知是郭奉水,另外一张是谁众人倒是有些疑惑,毕竟在越州谁有资格和郭奉水平起平坐呢? 不一会答案就揭晓了,只见那郭奉水从屋内走了出来,同时身旁并行一位白色华服绣着云朵的老者,郭奉水神色愉快同那老者的在交谈着些什么。 李扶苏见到那位老者神色一凛,口中不屑道:“旧天庭的杂碎”。 众人一见郭将军出来了,起身行礼:“郭将军安”,李扶苏此刻在人群内之站了起来,并未行礼,广场内人数众多,也没有瞧见他。 郭奉水见状神色温和指着旁边那位白色华服老者:“这位是自中京来的传意使,张大人”。 众人闻言神色了然,也行礼道:“使者大人安”,这下众人算是明白广场最前方另外那张桌子是给谁的了。 传意使乃是皇宫中的一种官职,代表中京皇宫那位人帝宣读旨意的,只不过此刻众人神色有疑,传意使来越州干嘛? 这时一座白色华冠的马车,待众人进入郭府之后,便从郭府出发,朝着越州城内驶去。 广场内,郭奉水示意众人落座,随后便和那位张大人一起落座在最前方的两张桌子之上。 郭奉水举杯:“今日,本座为越州天骄举办宴席,庆祝各位自今日起诸位便有希望成就修者,成为大禹朝栋梁,为自己,为家族,为大禹朝挣得荣誉!!举杯”。 随后众人举杯一饮而尽,郭奉水放下酒杯:“今日宴席是为各位日后光明前途贺喜,但是在此之前张大人有话要说”。 随后郭奉水看向那位传意使,传意使神色温和点头应答,随后便站起了身:“不知哪位是楚瑶姑娘?”。 闻言众人皆望向坐在最前面带着白纱的那位姑娘。 随后楚瑶起身站了出来行礼:“晚辈是楚家楚瑶,拜见使者大人”。 只见那位传意使眼中蓝光流转,片刻之后神色愉悦道:“果然是八品根骨,郭将军管辖之地出了这等天骄,可喜可贺啊”。 此刻那郭奉水也是神色愉悦,随后那位传意使看向楚瑶:“既如此,便办正事吧”。 随后神色严肃手中光华一转一道玉色卷轴便出在手中:“楚瑶接旨!”。 众人闻言俯身在地,郭奉水也是神色严肃抱拳行礼。 李扶苏一边坐着喝酒,眼眸中金光流转,并未随众人匍匐跪地,但是在场的众人包括那位传意使皆浑然不觉。 随后那位传意使展开卷轴,神色恭敬:“天佑大禹,可喜可贺,今有越州楚氏,根骨八品,实乃大吉,特此御封楚瑶五品娇星县主,提入三河夫子观,即日起随传意使启程入京,其父楚耀祖御封八品功德大夫,其母郑氏御封九品光朝娘子,钦此!!”。 众人惊愕,原来这传意使是为了楚瑶而来,众人皆知这八品功德大夫和九品娘子乃是名誉闲职,但是这五品县主可是食朝廷俸禄的,同时还不用考试直接进入学院学习,为此众人看着楚瑶一脸艳羡。 楚瑶一开始神色震惊随后便躬身行礼“楚瑶领旨谢恩”。 传意使抬手将楚瑶扶了起来,脸色温和:“县主,家中已经派人去传旨了,县主在此安心参宴便可”。 楚瑶闻言神色恭敬道是,随后那传意使朝郭奉水一抱拳“此间事了,老夫还有要事,明日来此接娇星县主回京”。 郭奉水神色一紧小声问道:“武鸣山的事?” 第十章:武鸣异动,风吹四方(下) 传意使点头。 郭奉水抱拳:“需不需要本座...” 传意使摆了摆手:“宫中交代,你守好越州,时候不早了,我去了” 闻言郭奉水点头,随后传意使快步离开了此地。 台上二人的对话被李扶苏看得一清二楚,李扶苏神色若有所思,口中呢喃道:“武鸣山?”。 待传意使离开,众人就刚才楚瑶被封县主一直开始议论起来。 见状郭奉水便示意众人落座,神色欣喜:“八品根骨世所罕见,御封娇星县主乃自古有之的传统,诸位若日后家族内出了八品根骨,也可得御封”。 众人闻言苦笑,八品根骨哪里这么容易就有。 酒过三巡,郭奉水起身:“今日本座还有要事在身,诸位娇子自便”。随后便快步离开了此处。 众人皆明白扶风五境的存在能在这里待这么久陪他们一群筑基一境都不到的人喝酒,已经是冲着楚瑶的面子了。 不然一群根骨四品不到的人哪里值得堂堂奉水将军在这里待这么久。 于是众人抱拳目送郭奉水离开,待郭奉水离开,场上的气氛便愉悦了起来,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交际或攀谈,众人皆知在座的各位日后皆有可能成为修者,所以似这等交际的机会便是难得。 不过在场的众人目光有意无意的往楚瑶身上望去,在场的众人皆想和楚瑶攀谈但是又不敢上前,倒是有几个胆子大的人朝楚瑶走去。 这边楚瑶刚想起身去往李扶苏身边,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翩翩少年朝着楚瑶走去止住了楚瑶的步伐。 少年一握拳:“楚瑶县主安,在下王嘉旗,家父官拜越州知州”,身旁一同等年纪的少年握拳行礼:“县主,在下周星,家父乃越州知府”。 不等楚瑶有所回应,只见一个束发的红装少女快步走来:“王嘉旗,周星,你们这下手太快了吧” 随后眼神一闪,目中戏虐之意一闪而过开口道:“你们心里这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莫想啦”。 说罢不理会那两位少年,来到楚瑶面前,十分亲昵的挽着楚瑶的手臂:“县主莫怕,不要理会他,他们向来是自来熟的,我叫郭玲玲,家父郭奉水,父亲怕你在这里不自在,吩咐了我带着你好好逛逛的”。 楚瑶闻言神色一紧,赶忙行礼:“郭小姐安”。 只见郭玲玲赶紧制止了楚瑶:“你如今是五品县主,我无官无职的,可当不起你的礼,走吧我带你逛逛,说起来我郭家还是有些好玩之地的”。 只见郭玲玲拉着楚瑶就要往内里走去,楚瑶站在原地,神色踌躇看着郭玲玲又看向正在喝酒的李扶苏。 郭玲玲神色了然展颜一笑对李扶苏道:“长生兄一起来吧”闻言李扶苏放下酒杯,刚好,他也有事情要确认。 随后李扶苏便起身随着楚瑶郭玲玲二人而去。 “你看啊这个亭子上面的匾额,是当年我父亲的师尊写的”郭玲玲一边挽着楚瑶一边给楚瑶介绍着。 李扶苏表面听着,但是眼光却在打量着四处,这四周看似山山水水,亭台楼阁,其实早就被李扶苏看出四周布置了阵法。 只见李扶苏不动声色左手掐诀,眼眸金光一闪而逝,一缕细碎的狐影白烟顺着李扶苏身体落入地面,随后飞快顺着地面往书房而去。 这一边郭玲玲浑然不觉还在给李扶苏二人介绍着,“我跟你们说啊,当年那一战可惨烈了,我父亲受伤可严重了”郭玲玲带着李扶苏二人此刻已经坐在一座四面邻水的亭台之上。 李扶苏突然笑道:“不知郭姑娘对三河夫子观熟不熟悉,可否给我等讲讲,毕竟瑶儿马上要去那里学习了,对那里不知一星半点,在下有些担心,当然若是不便讲那便算了”。 楚瑶闻言脸色一红低下了头,闻言郭玲玲神色一愣随后展演一笑:“这有什么不便讲的,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跟随我父亲去过一次呢,听我父亲说这三河夫子观,乃是大禹朝诸多学院之首,里面汇集了当年天......额......汇集了许多高手在里面担当夫子亦或者担个闲职,据说妖族和东海水族之人也有许多子弟在三河夫子观里面学习,反正县主你八品资质在里面肯定是众多夫子争夺的对象,不用担心的,至于其他的嘛......” “噢!据说里面的观主是一个老乌龟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郭玲玲突然一脸神秘兮兮八卦道。 李扶苏闻言神色一惊,看着郭玲玲:“乌龟?怎么可能,这大禹朝会让一只乌龟担当观主?”。 郭玲玲赶忙解释道:“你别不信,再说自稻荷娘娘证道,妖族和东海同大禹朝的关系缓和多了,在大禹朝担当官职的妖族之人多了去了,一只乌龟担当观主还真有可能”。 李扶苏笑道:“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随后郭玲玲又带着李扶苏他们参观了一些地方说一些八卦辛密,楚瑶也听得津津有味挑了几件感兴趣的事情问道,只见那郭玲玲从中京秘闻说道妖族趣事,从哪位皇子刚刚娶亲说道哪位妖族常年不洗澡,看着这聊八卦聊得起劲的二人李扶苏心中无语:“看来八卦是许多女人相同的爱好”。 过了一会见天色不早,郭玲玲便将李扶苏等人送了回去,言道下次再来玩。 在回程的马车上,楚瑶正同李扶苏说着话,一道轻烟顺着马车轱辘进入马车内,不经意缩回了李扶苏袖中。 入夜 李扶苏在自己房中,驱散了奴仆,在自己书桌旁,手指一指。 一道狐影白烟从李扶苏袖中飞出,落入纸上铺散开来,只见原本的白纸之上便出现了许多文字,李扶苏细细看了纸上文字,随后一挥手纸上的文字便化为白烟消失不见。 李扶苏坐在椅子之上思考片刻,随后打开房门,站在院落之中望着那轮明月口中念道“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 眼睛闭目,等再次睁开之时,眼眸已经变成如狐狸般的媚眼,闪耀着金光,身上的气息一下深不可测起来。 这时李扶苏的气质同平日里完全不同,浑身上下透漏着似妖似仙的感觉,随后脚步一蹬,身影一闪身化青烟便消失在此地。 第十一章:八方来客 武鸣山地处越州南侧,与南边十万大山接壤着。 此山险峻异常,平日里倒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地方,不过今夜的武鸣山显得有些肃穆。 在武鸣山脚下下一处军帐之中,白日里还在郭府和颜悦色的传意使,此刻正和在军营之内神色严肃和一群人在探讨什么。 “南天道场来人了?”军帐之中一位身着铠甲的中年女子问道。 此女看似年级轻轻,居然到达了铸灵四境,名叫宋明,此刻她神色严肃看着跪在地上的斥候:“南无生来了没?”。 斥候思索片刻:“启禀少爵,没有看见本人,倒是在武鸣山北侧有过无生剑法的痕迹”。 宋明神色严肃:“糟了,先有于小蛊,后来一个南无生,此事恐生变数,诸位怎么看”。 此刻军帐之内有着一位铸灵四境,四五位感魂三境,那传意使赫然也是感魂三境位列其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此事和南天道场关系不大,不知南天道场干嘛来蹚这趟浑水” “事关昆仑线索,只怕南天道场也忍不住心动” “一个小小的武鸣山,四大道场来了两,八大城也来了两” “此处只有我等四位,若是争执起来怕是有些吃亏” “诸位放心,大越郡镇守尊者已经降临了,只是摘星不易动所以不便现身,若是在必要关头,尊者会出手的”此刻那传意使见众人神色担忧,于是赶紧站出来。 众人神色了然,那宋明看向众人:“如此,我等便不耽搁了,上山吧”。 那传意使握拳行礼:“下官再次恭候少爵大人得胜而归”。 随后众人,便出了军帐,往武鸣山而去。 此刻在武鸣山不远处的天空之中,凌空端坐着一位身着白色夫子袍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眉毛倒竖一看便是位脾气暴躁之辈,这时原本闭目的中年男子突然睁眼看向四方口中说道:“诸位,不过是一缕线索而已,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再说这事啊虚无缥缈,依我看诸位还是趁早回家吧” “老娘认为三壶尊者说得对,不如三壶尊者先行离去做个示范如何,老娘堵你不敢走”一道有些截然不同的声音自南方天空传来。 “持尊者要走你走,老夫可不走,老夫喜欢这山川秀丽之景决定再次安家了”。 “哈哈哈哈,大家来此的目的不都是心知肚明吗,何必打哑谜呢?”南边天空回应道。 三壶尊者嗤笑一声:“不错,不过感魂三境而已,搬山尊者,你们真灵道场的防御也太过松懈了” “哎,此事说来话长”北边一道声音传来。 “不过话说本座刚刚得到一处秘闻,听说这不远处的越州诞生了一八品根骨,三壶尊者,你可知道此事”。 三壶尊者看了一眼北边天空口中玩味:“老夫也听说这真灵道场也出现了八品根骨,搬山尊者你说呢”。 北方天空一声苦笑;“此事真灵道场并没有想隐瞒”。 “八品也好,七品也罢不入扶风不跨摘星终是一场空”南方天空传来一道声音。 三壶尊者闻言抚掌:“不错,天才也只是天才而已,这世间终究是强者说了算,先说好,今日之事,算是历练了,我等静观其变不能轻易出手,可否”。 四方传来“可” 而在另外一旁,李扶苏此刻也赶到了武鸣山,抬头看向武鸣山的天空神色一肃心道:“事情麻烦了”。 随后四周的月光如水般覆盖在他身上,光华一闪进入了武鸣山。 那天空之上的三壶尊者突然神色微动低头看了一眼武鸣山,思索片刻随即摇了一摇头,随后便再次闭目不语。 而在武鸣山之内,水里红此刻汗流浃背躲在暗处,神色狰狞看着怀中的一道卷轴:“妈的,早知道如此棘手,当初就不该拿,居然来了这么多人”,随后快步消失在此处。 在武鸣山一处羊肠小道上一名青年男子漫步在山间,这男子长相端正,一头长发披落,只见那男子身着墨色蟒纹,身后背着一把剑,此刻步子悠闲,倒像是来此踏青般惬意,走走看看,时不时往路边摘朵野花放在鼻前嗅嗅。 另一处一名头戴银冠的少女手持一把玉笛也是蹦蹦跳跳的朝山腰走去,那少女五官秀美,身上银饰闪烁,看服饰就知不是大禹朝人士。 而在山脚处,一名身着金袍的小胖子正蹲在路边气喘吁吁,只见那小胖子神态可爱此刻正汗流浃背,身旁四五人有些无奈的看着小胖子:“少主,该走了,我们已经晚太多了”。 只见那小胖子摆了摆手:“我去,这路太难爬了,一刻!我再休息一刻就走”,四周众人无奈,只得停下。 这一刻数方势力皆朝着武鸣山赶去,一场无形的风暴似乎要在武鸣山集结。 这一边那怀抱卷轴的男子似乎被人发现了踪迹,在这山间四散逃着,身后四五人在追赶者:“水里红,识相的就把卷轴留下,你爷爷我绕你不死”。 水里红头也不回:“放屁,只怕我把东西交给你们真灵道场反而死得更快”。 后面追赶的人似乎被激怒了,速度加快了起来。 而在山间小道上正在摘采野花的中年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只有那野花慢慢飘落在地上。 水里红此刻被那群真灵道场的人围堵上了,索性放弃逃跑看着那群人:“妈的,老子拼了”。 随后双手一张身后一道巨大的鼠影自身后浮现,往那群人飞扑而去,为首的那人冷笑一声:“大言不惭”。 身后一闪一道巨狼虚影浮现同样朝鼠影扑去,身边众人身后也皆浮现出各色虚影有的是锤子,有的是长刀,皆朝着那鼠影飞去,那鼠影虽然势单力薄,但是比其他虚影凝实,所以一时半刻也没落下风。 随后那水里红掏出一把弯刀朝那群人疾驰而去,为首那人见状冷笑掏出一把长剑,迎了上去。 一时间战在一起,只不过那水里红看似勇猛,却是节节败退,那鼠影似乎也是逐渐不支,那群人见状神色一扬,攻势更加凌厉起来,不消片刻眼看那水里红就要败下阵来,为首那人神色一喜,抬手朝那水里红抓去。 突然水里红嘴角冷笑一声,攻势一变,转身一刺,就将那为首之人手掌洞穿,那人惨叫一声,周身之人顾不得攻击,围了上去。 那水里红乘乱转身便走,刚跑出几步,突然一弯腰,一道凌厉的剑影贴着水里红腰身飞过,将他身后那石壁拦腰斩穿。 水里红回身看着慢慢从树上飘落的人影,咬牙切齿道:“南无生!” 第十二章:香茅炭烤鸡 那山脚处的小胖子此时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的到了山腰。 刚一到山腰他那周身几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看向小胖子:“少主,那边有打斗声,一定是发现水里红了”。 只见那小胖子瘫坐在地摆了摆手,摇头道:“不去了,我不去了,太累了,你们去吧,我要在这休息一会,累死我了”。 周身四五人见状一急:“少主,此刻昆仑残图近在眼前,怎能就此放过,少主快起来随我等赶过去”。 那小胖子一边给自己擦汗一边看着那人:“所以我不是叫你们去嘛,我在这里休息一会,放心,我有我娘给的宝物不会出事的,再说他们也不敢动我的”。 周身之人思索一会,对视了一眼一握拳:“那少主在此休息片刻”随后几人朝着打斗声疾驰而去。 此时那小胖子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饼吃着一边打量着四周:“太累了,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打架哪里比在这里吃饼好”。 这时李扶苏刚循着声音赶来,便见到了一个身着金袍的小胖子坐在路边上津津有味的吃饼。 李扶苏眼角一撇见到那小胖子衣袍之上的花纹,神色一凝停下了脚步:“喂,那边的小胖子”。 只见那小胖子转过头来,神色温怒:“第一,我不叫喂,我叫金有福,第二,我这不是胖,是壮实,第三如果你再喊我小胖子我一定让你变成猪头”随后继续转身吃着饼。 闻言李扶苏先是一愣,随后哈哈一笑,走到金有福旁边蹲着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问你个事,大菊花城跟你什么关系”。 金有福神色得意,头也不回道:“哼哼,大菊花城主是我娘,怕了吧,趁我没发火,赶紧走,不然我叫十七八个摘星七境来打你”。 李扶苏听到金有福前面的言语神色了然,明白了金有福的身份,待金有福说完后面的话,先是一愣,怎么也搞不明白当初那个明媚皓齿的小姑娘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爱吹牛的小胖子,这是她亲生的吗? 随后一拍金有福的脑门:“还十七八个摘星,说谎也不打草稿”。 金有福一见自己吃饼被打断神色一怒,一跳而起从怀中掏出一个翠玉葫芦看着李扶苏念念有词:“小宝贝请转身,大宝贝请转身”。 随后从那翠玉葫芦光芒一闪,从中飞出两道白绫在空中一卷朝着李扶苏飞去,只见李扶苏微微一笑,居然也从怀中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翠玉葫芦口中念道:“大宝贝请转身,小宝贝请转身”随后那两道白绫居然直接飞入那李扶苏的葫芦之中。 金有福目瞪口呆,满脸不瞒置信之色,看着李扶苏手里的葫芦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葫芦呆呆问道:“你这葫芦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李扶苏神色愉悦,口中玩味一笑:“你那葫芦哪里来的,我的就是哪里来的,只不过我手里这葫芦是你葫芦的爹,所以你那个葫芦当然要听我葫芦的话”。 金有福一脸不信:“真的?”。 李扶苏故作严肃道:“当然是真的,不然怎么能收走你那两条白绫呢,怎么样想不想要我这葫芦?” 金有福闻言神色一喜:“真的可以给我?” 李扶苏说道:“当然是真的,只需要你回答我点事,放心不涉及你大菊花城的私密”。 金有福脸色一喜:“那成交”。 李扶苏一笑:“你就这般相信我,不怕我把你给绑架了?”。 金有福摇头道:“我娘在,没人敢绑架我” 李扶苏见状一笑:“走吧,晚了那边就没戏看了”。 随后看了满身汗渍的金有福,一脸无奈“还是我带着你吧”,袖子一挥两人便身化青烟而去。 这一边三方人对峙起来,水里红看着围堵他的南无生和被他刺了一剑的真灵道场那群人,以及随后赶来的金有福身边的那群人,冷汗直流。 脸上谄笑道:“东西只有一件,你们这边三方人马怎么分啊,要不然你们先决定”。 “水里红,莫费口舌了,今日你是插翅难逃”只见从树林中走出一伙身着铠甲人影,正是那宋明带领的那群人。 宋明看向真灵道场那群人:“哟,好乐兄弟没来吗?” 真灵道场为首之人已经止了伤势,同是铸灵四境,不过这宋明比他厉害许多,见宋明问道握拳道:“好乐师兄,闭观许久,此次没有来”。 闻言宋明看向南无生:“好乐没来,那小公主隐匿不出,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是扶风五境,不如先做过一场如何”。 南无生刚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动手中长剑一挥而出,一道剑影朝着身侧一株树木斩去。 只见那剑影快要斩到那株树之时,那树如同活了过来,枝干一扭化成了一位头戴银冠,手持玉笛的少女,手中玉笛飞出正中那剑影,随后剑影消散,玉笛倒飞而回。 只见那少女一嘟嘴:“该死的蓝五胜,喔咋个里了嘛,意来就共计喔”。 那宋明见那南无生早自己一步发现于小蛊,心中一沉,那南无生的无生剑法又有精进,随后看向那少女笑道:“小蛊公主来了也不早说,莫非想做那捕螳螂的黄雀吗”。 于小蛊嘴巴一俏:“干嘛的啦,喔就相左那黄缺不课以的咯”。 那水里红见来人这么多,冷汗直流,自己感魂三境而已,这边三个铸灵四境,十几个感魂三境该怎么逃? 且那宋明二人在铸灵四境乃内顶尖之辈,一人对付两位普通的铸灵四境也不在话下。 而那南无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曾经一人独战三位铸灵四境,并且还斩杀两位,从而一战成名。 想到此处水里红只差自尽而亡了,这时见他们还在说话,神色一动便想趁乱开溜。 只见那宋明冷笑一声,抬手一道白色绳索飞出,三五下便捆住了水里红。 随后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浮现,朝着南无生飞去。 此刻于小蛊见状玉笛吹动,身后四五道巨大的虫影,一闪而出,也朝着南无生飞去。 他们二人似乎在刚才那一刹那之间达成默契联手,想到先对最强的南无生下手,而其余人也战到了一起争夺那水里红。 此刻李扶苏带着金有福,正蹲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看着,李扶苏眼中金光流动,在他们二人身上覆盖了一层朦胧胧的月光。 “滋滋,滋滋滋,滋滋”李扶苏继续看着那边对峙的几人,“滋滋,滋滋滋,滋滋”那边南无生发现了隐匿的于小蛊“滋滋,滋滋滋,滋滋”那边打起来了“滋滋,滋滋滋,滋滋”终于李扶苏受不了朝着金有福吼道:“我说你能不能别吃了,你手下在那边打架,你倒是一点不在意”。 金有福停下了吃饼的嘴:“没事,大不了不要那件东西就是了”。 李扶苏有些意外:“你倒是洒脱,追了这么久说不要就不要了”。 金有福又继续吃着饼:“我娘说了,想要的东西可以追求,若是求而不得那便算了,世间美好的事情多了犯不着喊生喊死的”。 李扶苏闻言神色一沉,口中:“确实像她说的话”。 金有福闻言一愣:“你认识我娘?”。 李扶苏马上恢复神色:“不认识”,随后问道:“我且问你,大菊花城现在是什么状况” “好着呀,我娘在,没人敢欺负我们的”金有福回着。 李扶苏闻言神色一愣:“之前不是说大......你娘在蛮荒受伤了吗”。 金福气笑道:“好了已经,而且修为又有精进呢”。 这时李扶苏神色一冷:“这一年来那普光道场是否还在针对你们”。 金福气看了一眼李扶苏,神色鄙夷道:“还说不认识我们大菊花的人,不然怎么知道大菊花城被普光道场为难,装什么装” 李扶苏目瞪口呆,他这是被鄙视了?? 金有福随即笑出了声:“你还别说,说起来我就想笑,半年前,那普光道场原本照样在通商之上为难我们,不知道那普光道场的七宝尊者说了句什么话,我娘直接孤身一人打到人家家里去了”。 李扶苏刚想有股要抽他的冲动,听闻此言随即愕然道:“那七宝尊者说了啥”。 金有福想了片刻:“具体不清楚,似乎是什么灵王,什么胆小鬼之类的,见我娘没事,我也没多问”。 李扶苏脸色一沉,心中叹息一声,随即想到什么:“事情问完了,这东西我帮你拿到,但是要先在我这里保管两天,两天后来越州城门口拿”。 金有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那葫芦呢?还有可不可以到越州迎仙楼拿”。 李扶苏闻言一愣:“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要到迎仙楼”。 金有福一脸向往道:“听说这迎仙楼的香茅炭烤鸡一绝,我想去尝尝”。 李扶苏闻言差点没摔下去,苦笑一声:“好,那就在迎仙楼拿吧”。 第十三章:来影无踪 在这边李扶苏同金有福交谈的功夫,那边已经彻底战上了。 只见那宋明一袭长枪,攻势凶猛,长枪之上火光闪烁,似有火鸟飞腾跳跃。 于小蛊那玉笛之上流光异转,笛上刻着的虫蟲如同活物一般在笛上游走着,那四五条巨大的虫影随着笛声已经飞至南无生跟前。 南无生见状长剑往空中一抛,只见那长剑一分二,二分四,变出数十把。 南无生脚步一蹬,飞上空中,脚尖一踢四柄长剑飞出刺向那巨大的虫影,随后双手抓住两柄,脚中踢出数把长剑攻向那宋明。 宋明长枪一挥,一片火光飞出数十只火鸟迎向了飞来的长剑,随后手中火枪与南无生手持的长剑一碰。 宋明闷声一吭,退了几步。随即攻势一变从南无生侧身击去,南无生剑尖一挑避过这一枪,身体在空中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转身一跃,数柄长剑合一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宋明,眼看要刺到宋明。 这时一支玉笛横叉而至,挡住了长剑,南无生再次转身一刺。 于小蛊玉笛一横迎风而涨挡住了长剑,宋明见状长枪往空中一抛,长枪化为一头火凤飞出,自己一双吃手空拳砸向南无生。 南无生身体一侧,躲过这一拳,随后身体一翻立于自己长剑之上,南无生手中法诀一掐,长剑再次分化,这一刻数百柄长剑浮现而出,南无生神色严肃口中念道:“无生剑阵!”。 于小蛊娇声一道:“不好”,随机玉笛横前,笛声四起,四周的植被入蛇一般,游走在四周围住了于小蛊。 宋明从怀中抛出一张图纸,图纸迎风见涨,画成一道巨幕挡在身前,南无生那四周白柄长剑在空中如龙如水,分别攻向二人。 在虚空之上三壶尊者看着下面的局势,脸色一沉,这南无生的无生剑阵太过霸道,只怕如此下去,情况不妙。 这是三壶尊者一拍膝盖:“早知道就该让小芙蓉来!看他南无生怎么神气”。 东南方一声闷笑:“三壶尊者这是恼羞成怒了?”。 三壶尊者冷笑一声:“一只蛊尊者,只怕你们家那小公主也是情况不妙”。 这时南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二位何必起争执呢”。 三壶尊者看向持尊者:“你当然不急,你家南无生以一敌二还占了上风”。 随后三壶尊者看向西边:“玫瑰尊者,要不然我两联手做了持老娘们如何”。 那持尊者神色一怒脾气暴躁:“你!有种过来和老娘单挑!!”。 这时虚空中的众人看向西边,这位来头可不小。 只见西边传来一道悦耳的柔声:“呵呵,二位尊者神仙打架,莫要波及小女子,大菊花城家小业小可担不下这担子,如今我家金有福都不知道在哪呢”。 三壶尊者见状也没说什么,他只不过想气一气那持尊者而已。 这时三壶尊者对四方说道:“诸位,胜负渐分,我等待会也该离开了”,众人回应着理当如此云云。 这一边李扶苏看着连续吃了七个饼还没停的金有福,颇为无语:“你出门都带这么多饼?”。 金有福一边吃着一边回道:“几个饼而已,占不了多少地方” 这时李扶苏突然看向那边的南无生,转身对着金有福:“那边快要分胜负了,你现在在此地等着你的人,拿着这个东西给你娘看,她会明白的”。 随后李扶苏拿出一只手指般大小的玉狐,交给了金有福,金有福把玩这玉狐口中说道:“我就说你认识我们大菊花城的人吧”。 抬头一看已经没有了李扶苏的身影,金有福四下找了一会,随后继续吃着饼。 这一边胜负已分,宋明和于小蛊皆有伤势,于小蛊倒在地上手捂胸口言语带气:“蓝五胜,里今天启赋喔,命天喔汗喔里姐姐来打里”。 宋明起身一握拳:“技不如人”,南无生见状一点头,走向了被束缚的水里红,这时在南无生刚要碰到水里红的时候,水里红的身子化作了一团烟雾消散不见。 随后四周不管是南无生还是宋明于小蛊亦或是远处已经停手的那些人都被定在原地,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喝道:“好胆!”。 随后数道光芒从四方激射而下,明显是天空中的众多尊者都发现了这一情况,纷纷出手了。 只见那数道光芒朝着南无生身侧一处空白之地打去,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闪烁着一道水光,随后一道巨大的金色影子,浮现而出。 金影背后闪耀着九道华光,分别迎向了激射而来的数道光芒。 天空中众人神色惊恐:“金身!!!快撤!!”。 随后不等那些尊者做出反应,只见那金影击散众人的攻击便随风飘散,消失不见。 这时众多尊者才发现异状,回过头来,纷纷降落在地,只见那空白处哪里还有什么虚影。 众尊者神思四散,来回扫过整座武鸣山,片刻之后收了神思,对视一眼,心中惊讶,那人已经踪迹全无。 三壶尊者一挥手,南无生等人纷纷清醒过来,不明白自己何时中了幻术。 看着四周自己的师门前辈突然出现在,不明所以,纷纷站到了自己师门长辈身后,见在场众多尊者皆在此时也憋住了想要开的口,只待回去细问。 这时于小蛊一跺脚嘟嘴:“一只爷爷,蓝五胜他打喔,里克帮喔报仇好不啦”。 宋明闻言看了一下于小蛊心想,你倒是胆子大,尊者们还没开口呢。 一只蛊尊者显得十分尴尬,小声对于小蛊说道:“就你话多,回去再说”。 持尊者嘴角一笑:“早就听闻蛊城小公主活泼可爱,今日总算见识到了,此物权当赔罪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支银簪,银簪之上流光转动,明显是件灵器。 同时一只玉瓶朝着宋明飞去“此乃我南天道场的五灵真丹,宋小友服下两粒,伤势顷刻可解”。 宋明看着三壶尊者,三壶尊者神色一笑:“这才像话,拿着吧”。 宋明闻言一握拳,将玉瓶收了起来,这时一只蛊尊者尴尬之色更显,老脸一红抱拳:“抱歉,家教不严,让持尊者笑话了”。 这时三壶尊者开口:“诸位怎么看”。 持尊者一挥浮尘:“假金身,否则没必要逃,若是真金身大妖,那件东西对其也没用处,此事怪哉”。 搬山尊者思索道:“这金影?”。 一只蛊尊者摇头:“空有金身之光却没有金身大妖的威严”。 玫瑰尊者这时说道:“依我看,倒像是有人狐假虎威,这一击华而不实,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三壶尊者神色凝重道:“来人似是不到摘星”。 这时持尊者苦笑:“恐怕这片刻的功夫那人已经远遁无形,我们一群摘星被一个不到摘星的人耍了,说出去怕是要被嘲弄一番”。 这时三壶尊者笑道:“技不如人,看来这几年是老夫退步了,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丢了便丢了吧”,随后看向众人”此间事了,老夫先行告辞”随后单手一挥带着宋明等人腾空而起。 那持尊者见状神色张扬,对二人行礼:“老娘也告辞了,若是诸位有暇,南天道场欢迎诸位,我等自当扫榻而迎”。 眼神在一只蛊尊者和于小蛊身上扫过好几遍,随后同样带着南无生离去。 搬山尊者一脸不屑:“墙头草”随后看向众人“本座也告辞了,真灵道场自有些得天之处,同样欢迎诸位”眼神同样扫过一只蛊尊者及于小蛊。 一只蛊尊者脸色尴尬告罪一声便带着于小蛊离去。 最后此地便只身下玫瑰尊者,玫瑰尊者闭目神思一散,随后右手一招,正在吃饼的金有福就腾空飞到了玫瑰尊者面前。 第十四章:妖王喋血 “玫瑰姐姐,你们弄完啦”金有福一边吃着饼一边问道。 玫瑰尊者颇为无奈的看着这位大菊花城的少主,口中苦笑:“是啊,大少爷,我们已经处理完了,你呢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师尊这次可是要我好好盯着你,这次回去你肯定挨顿打”。 金有福闻言赶紧摆手:“别呀,我这次可是干了事情的”。 玫瑰尊者眼神一挑:“哦,何事说来听听”。 金有福闻言赶紧从怀中掏出那只翠玉葫芦,递给玫瑰尊者:“你知道这个困神葫吧”。 玫瑰尊者接过葫芦端详片刻:“知道啊,它怎么了”。 金有福神秘兮兮笑道:“我找到它爹了”。 玫瑰尊者闻言一愣,随后转身在草丛之中寻找着什么,金有福见状问道:“玫瑰姐姐,你找啥呢,要不要我帮你”。 玫瑰尊者头也不回:“我在找能抽你的根子,哎呀找到了,这根合适”,说罢从草丛之中拿起一根如小臂一般粗的长棍,神色愉悦,看起来颇为满意。 金有福见状差地跪了下来,这一棍下去,屁股都得废了,一边后退,脸上横肉苦笑:“真的!!我真的找到它爹了”。 玫瑰尊者嘴角含笑,一边举起长棍朝着金有福招手:“恩,找到了它爹,来,别后退你站过来说”。 金有福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拿出那支玉狐,递给玫瑰尊者:“葫芦它爹是这个人的,那人还要我把这个给我娘”。 玫瑰尊者一见玉狐神色一凝,丢下长棍,单手一招,玉狐就飞到了她手上。 玫瑰尊者看着玉狐口中呢喃:“师伯?”。 随后看着金有福问道:“这人什么面貌,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面貌嘛,长的算是清秀吧,倒不算多好看,但是那一双眼睛不像常人的眼睛,会冒金光哩,他还说东西会给我们,但是要三天后,在越州城的迎仙楼给我”金有福赶紧回道。 玫瑰尊者听到金有福说道那一双金眼之后,心中了然,果然是李扶苏,此刻玫瑰哪里还不明白,只怕带走水里红的人就是李扶苏,随后神色不解问道:“这人可交代为什么要去越州的迎仙楼”。 金有福脸色尴尬说:“因为......因为......哦!他说他想吃这迎仙楼的香茅碳烤鸡”。 玫瑰尊者满脸不信:“他想吃?”心中想到:“师伯什么时候这么爱吃了”。 金有福义正言辞:“对!就是他想吃”。 玫瑰尊者见状收起了玉狐:“那我们就在越州待三天,三天后你去迎仙楼”。 金有福疑惑:“玫瑰姐姐,你不去吗,这越州城内吃的蛮多哩,我带你去吃啊,来之前我都打听好了”。 玫瑰尊者看着金有福天真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要捡起地上棍子的冲动:“我自有要事,再说本姑娘好歹尊者,跟着你满城找吃的,跟要饭似的,丢不丢人,三天后,你自己去便可,好了,此间事了,走吧”随后玫瑰尊者带着大菊花城的众人离开了此地。 此刻在武鸣山脚的一处军帐之中,三壶尊者看着站在身前的几人:“旁的就不说了,闭目造车终是不妥,这次你等也见识到了,虽然同是铸灵四境,但是这同境之间差距也可以如此之大,过段时间宋明你便去蛮荒山吧,什么时候突破扶风五境什么时候再回来”。 只见宋明一握拳:“是,那这武鸣山的事?” 三壶尊者接着道:“此事我会上报的,我大禹本就有一块残图,倒是无所谓,但是水里红自真灵道场偷来的东西,看着那搬山尊者赔了夫人又折兵倒是颇为爽快,对了,这事还是不要放松,多派点人仔细查找一番”。 宋明道是,这时三壶尊者起身往帐外走去:“此处距离越州颇近,安抚之事做好,老夫还有要事”随后不等宋明答道便腾空离地而去。 宋明等人赶紧跟了出去,握拳行礼,待不见了三壶尊者踪迹后,便又回了军帐内在交代着什么。 在距离武鸣山颇远的天空之上,一只大船腾空飞行,速度极快。在船角处持尊者目光远眺,身后站着挺身而立的南无生,片刻后,持尊者头也不回:“此事,数真灵道场损失最大,这水里红区区铸灵四品,是如何进入真灵道场偷得残图?” 南无生点头道:“真灵道场会不会有内奸”。 持尊者脸色一沉:“有内奸的情况也值得怀疑,不过水里红的手法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人”。 南无生问道:“望姑姑解惑”。 持尊者目光远眺:“一介小偷罢了,不过没有证据,或许是我多想”。 这时南无生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不解“姑姑,胜败乃兵家常事,于小蛊败于我手乃是技不如人,为何”。 持尊者见状笑了一声,接过了话茬:“为何老娘要送出去一件灵器”。 南无生闭目不语,持尊者转过身来看着南无生:“无生啊,目光要放长远些”。 南无生抬头:“姑姑,无生不解”。 持尊者一挥浮尘:“于小蛊乃是蛊城公主,他爹蛊城大祭司身处探月八境,传闻不日便可突破神尊”。 南无生问道:“所以姑姑的意思是”。 “神尊之境哪有这么好突破,不过有人传蛊城似乎得到了一颗一目仙蚕的虫卵”持尊者神色严肃道。 南无生吃惊一声:“这不是传闻中一目神的......”。 持尊者不等南无生说完:“不错,而且蛊城似乎选中了于小蛊,加上他爹是蛊城大祭司......”。 这时南无生神色了然:“哦,所以姑姑是想交好蛊城”。 持尊者一愣:“不是啊”。 南无生吃惊道:“啊,那是为何”。 持尊者神秘莫测一笑道:“你看啊,你和于小蛊年纪相差不多,这于小蛊眼看前途不可限量,长的又不赖,他爹这么厉害,背后又有蛊城家大业大,你要是能勾搭上这妮子,对南天道场来说好处不知道多少”。 南无生一愣呆在原地:“姑姑,你这是......要把我......买了”。 持尊者摸了摸南无生的头:“无生啊,有些人想卖也卖不了多少钱,你能被卖到这个价位,已经了不起了,你应该感到高兴”。 随后持尊者转身,往内里走去,南无生呆在原地随后追了过去:“不要哇,我不卖” 在距离武鸣山颇远的一座山中,李扶苏带着水里红一落地,便狂吐了数口鲜血,脸色惨白跌坐在地。 李扶苏随即赶快运功,四周的月光如潮水般涌入李扶苏的体内。 片刻之后李扶苏喘过气来,心悸道:“妈的,差点就陨落在那里了,还是太过高估自己现在的力量了”。 之前的李扶苏的神通,全靠的是魂魄之力,这一次魂魄受损严重,须得好好调养了。 随后看向水里红,此时的水里红回忆起自己被救之时一脸惊恐,心道:“金身!完了完了,这次栽了”。 立马满脸谄笑:“这位神圣,不知有何事需要水里红效劳的”。 李扶苏这时刚刚调息过来,看向一脸谄笑猥琐的水里红:“东西给我”。 水里红心中暗道不好,随即故作不知,问道:“不知神圣说的是什么东西”。 李扶苏也不同水里红过多言语,左手朝着水里红一捏。 四周的月光如锻将水里红束缚起来,随后李扶苏单手一招,一件卷轴从水里红怀里飞出,落入李扶苏手中。 李扶苏看着水里红冷笑一声:“这点小把戏骗骗他们就算了,在我面前还装蒜” 李扶苏左手一松,水里红身体一松,就被解了禁锢,水里红扑到李扶苏跟前,抱住李扶苏的脚踝,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呜呜呜这是我九死一生拿来了,神圣你好歹也分我一杯羹啊”。 李扶苏看着水里红:“还分你一杯羹?为了救你我差点形神具亡,说吧,想怎么死”。 水里红突然抬头泪眼汪汪看着李扶苏:“可不可以不死”。 李扶苏闻言思索片刻:“不死也行,先回答我,你怎么拿到这东西的”。 水里红脸色一红:“我偷来的”。 李扶苏满脸不信:“你!一个感魂三境,在真灵道场偷了这个东西,还能跑到这来?我看起来很傻,很好骗是吗” 水里红赶紧解释:“真的是我偷来的,我的功夫颇为特殊,擅长挖山填海,可以隐匿身影,” 李扶苏闻言心底闪过一位熟悉人物,突然开口道:“入得云霄潜地藏”。 水里红不自觉顺口接道:“穿山填海一篓子”,随即目瞪口呆:“神圣,你......你怎么会”。 李扶苏神色了然接过话茬:“我怎么会你师傅教你的话对吗” 水里红呆呆的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激动的抱住了李扶苏的大腿,看着李扶苏:“师公?” “滚!”李扶苏一把把水里红踢开。 水里红见状还要扑上来,李扶苏微微一笑:“你再上前来,我就让你变成师公......公!” 听得最后一个字,水里红顿时止住了步伐,神色不解看着李扶苏:“神圣既不是我等门人,那为何知道我师门暗号” 李扶苏头也不回看着手中的卷轴,呢喃一声:“篓子仙人倒是教出个好徒弟,感魂三境居然能在真灵道场来去自如”。 李扶苏看着水里红,脸色一笑道:“你想知道我为何知道你师门暗号吗?” 水里红点了点头。 “因为之前有只老鼠之前来我家偷过东西,被我抓住了,你说我知不知道”水里红看着李扶苏令人发瘆的笑容,想到自己师傅的本体,顿时闭目不语,满脸赔笑。 “此地不便久留,日后我自有用你之时,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你且去吧,自有相见之时”说罢李扶苏一抬腿,身影便消失在此处。 水里红赶紧四下查看一番,此处哪里还有李扶苏的身影。 苦笑一声,心中感叹:“哎,都是无用功,不过好歹是活下来了”便快步离开了此处。 第十五章:送别楚瑶 待李扶苏回到楚家之时,天还未曾亮起,但是越州城内有灯火闪烁,明显是被武鸣山那边传来的声音所惊醒。 一进入自己的房间,李扶苏又是数口鲜血喷出,抬手布置了一道结界,随即闭目运功,压制伤势。 莫约一刻钟之后,李扶苏才从入定之中醒了过来,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李扶苏苦笑一声。 昨日,要是那些尊者的攻势再凌厉那么一些,李扶苏只怕要交代在哪里了。 估计谁也想不到,堂堂金身大妖,被几个尊者一击,竟然打的如此凄惨。 回复思绪,李扶苏看向了手中的卷轴,心中想道:“希望你值得我如此做吧”。 随即打开了那张卷轴,结果李扶苏的手刚一碰卷轴,便被弹了开来,卷轴之上一道流光闪过。 李扶苏见状,冷笑一声,随后手中法诀一变,手指一弹,四五道星光自李扶苏手中飞出,落入那卷轴之内,卷轴光芒一暗,随即飘落在地上,散落开来。 李扶苏捡起卷轴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幅残缺的图纸,那图纸之上画着一处不知何地的地图,倒是不全。 李扶苏仔细看了数刻,心中笑道:“果然是昆仑秘境的残图,也不枉我费一番功夫”。 随后便将卷轴收了起来,突然心中一动,又喷了一口鲜血,心中一惊:“看来灵魂之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弱”随即赶紧闭目调息了起来。 第二天 李扶苏同楚瑶走在越州城内,一上街,便听到无数版本的流言。 大体上是说,昨天晚上武鸣山的响声,是朝廷的高手,在那边绞杀邪祟所致,朝廷的高手已经将邪祟彻底斩杀干净。 李扶苏听得那街边之上说的有头有脸,嘴角一笑,楚瑶见状,神色有疑:“长生哥哥笑什么呢”。 李扶苏闻言,看着楚瑶:“我笑有时候,不管什么流言,都有可能是假的,有可能是别人杜撰出来的,不明所以的人只有听得份,却没有实力,分不清其中真假”。 楚瑶看向那街边正说起的兴起的说书人,随后看向李扶苏:“长生哥哥的意思是说,没有实力是就没有办法追究真相,有了强大的实力才有力量去探知真相是吗?”。 李扶苏笑着看了一下楚瑶:“你倒是聪明” 楚瑶神色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我和谁玩” 李扶苏哈哈一笑,随即说道:“没有实力,不仅不知道真相,而且还有可能受人欺负,瑶儿,你明日便去中京了,这几日我不在身边,需得一月之后,才会入京考试,你记得保护好自己”。 楚瑶点头:“放心,长生哥哥瑶儿会照顾自己的” 片刻之后,李扶苏和楚瑶便到了楚家门口,此刻大门口管家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一见李扶苏和楚瑶便神色一喜,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哎呀,小姐,表少年,你们总算回来了,光朝娘子都已经差人问了三回了,再不见你们,老朽都要急死了”。 楚瑶神色一歉:“我这不是马上要去中京了嘛,所以长生哥哥陪我去吃刘记的早点去了”。 管家闻言:“若是小姐想吃,可以差下人买回来嘛”。 李扶苏一笑:“管家,你这就不知道,若是在家吃,那就没这味道了,市井美味那就得到市井之中去尝”。 管家闻言苦笑:“是是是,那小姐,表少年,我们快进去吧”,李扶苏和楚瑶闻言,便快步进了大门。 “这件衣服不好看,那件衣服太薄了,对了小红,把我那箱主君赏赐的首饰给瑶儿带去,小绿你去吩咐管家在马车里面多准备几个汤婆子,这马上入秋了可不能感冒了,小紫,瑶儿喜欢吃的点心准备好了吗,算了你不知道轻重我自己来装,瑶儿牙口不好,虽然喜欢,但是这甜食还是不要多吃”看着郑氏,如今的光朝娘子满屋子吩咐叮嘱,李扶苏有些羡慕。 他自小就没感受到过着舐犊之情,出生很久以后,都没有感受到什么温暖,见到这一幕倒是默默的看了许久。 这时,楚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握住了李扶苏的手“长生哥哥,瑶儿提前去中京打探情况,到时候在中京等你”。 李扶苏闻言,转过头一笑:“好”。 这时下人来报,说传意使的马车再有一个街口,便到楚府了,郑氏便差人带着大包小包同李扶苏等人去往门口。 此时,楚耀祖和楚雨秋以及一众楚家众人早就到了门口。 其中楚进扬神色不喜,一脸不愿,可是拗不过他娘,如今楚瑶乃是八品根骨,便是他哥都比不得,是楚家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他可以随便欺负的庶女了。 这时楚耀祖看着楚瑶说道:“瑶儿,在中京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已传讯于你进孝哥哥了,他在中京会好好照顾你的”,楚瑶闻言道是。 门口的楚耀祖和楚雨秋这边还在嘱咐着些什么,不一会传意使的马车便到了,楚瑶看向李扶苏:“瑶儿在中京等着长生哥哥”。 李扶苏微笑着点头,随即楚瑶便对众人一礼,之后上了马车。 看着楚瑶逐渐远去的马车,众人一阵羡慕,这似乎意味着一条通往未来光明的道路摆在了楚瑶面前。 只有李扶苏神色沉思的望着远去的马车,他心中明白,这条道路背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这一去,许多事情便身不由己,现在的待遇有多好,未来楚瑶需要承受的孤独就有多少。 第二日 李扶苏带着卷轴走出楚府,不一会便出现了临河而建的迎仙楼之上。 在一处雅房之内,李扶苏一边吃着香茅碳烤鸡一边感叹:“我当初怎么没发现这鸡这么好吃,那小胖子隔这么远是怎么发现这地的”。 不消片刻,只见一刻硕大的肥脸在门口望来望去,开门一见李扶苏便展颜一笑,随即进了雅房。 看着桌上快被李扶苏吃完的鸡,脸色一沉,随即朝着门口喊道:“小二,再来三只香茅碳烤鸡”。 然后在李扶苏旁边坐下,嘴角一笑:“大仙,我就说这香茅碳烤鸡好吃吧,你还不信”。 李扶苏眉毛一挑有些好笑:“怎么改口叫大仙了”。 金有福展演一笑:“多亏了你那玉狐,玫瑰姐姐才没打我” 李扶苏一愣,问道:“玫瑰......尊者也来了?”。 想到要叫一个比自己小一辈的人叫尊者,李扶苏突然有些卡壳。 前日在武鸣山,他只远远感受了在虚空之中那阵阵恐怖气息,并不知玫瑰尊者也在里面。 这时金有福幽怨道:“玫瑰姐姐都同我说了,困神葫根本没有爹,大仙你也太埋汰了”。 李扶苏哈哈一笑,抬手一件卷轴出现在桌上:“东西在这拿去吧”。 金有福展颜一笑,随手把卷轴收了起来,随后拿出一个瓷瓶,看着李扶苏:“玫瑰姐姐说了,前日那一击恐怕你伤势不轻,这瓶三生丹给你疗伤用的”。 随后金有福一脸猥琐的靠近李扶苏四下打探,李扶苏接过瓷瓶,看着金有福:“你这般看我干嘛”。 金有福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三生丹可不是什么路边货色,极难得到,玫瑰姐姐就这样给了你”。 李扶苏闻言笑了一声:“我的身份日后你会知晓的”。 “切,卖什么关子嘛”金有福不屑道。 李扶苏苦笑一声:“真的,现在我的身份对你来说知道了反而不好”。 金有福叹了一声说道:“玫瑰姐姐也是这样说的,叫我不要多问你的事情”。 李扶苏起身看着金有福:“越州毕竟是大禹之地,你还是尽早回去” 金有福抬头回道:“知道了” 这时李扶苏抬腿往外走去:“我先走了,自己多保重”。 金有福原本还想问些什么,这时小二突然端着三只烤鸡进来了,金有福咽了咽口水,随即坐了下来。 待小厮退下之后,抬手往空中一挥,袖子中飞出一只如活物般的纸鹤,眨眼消失不见,心中想着先吃鸡再说。 第十六章:重遇玫瑰 李扶苏此时已经走出了迎仙楼,一边沿着街道朝楚府走去,一边心中感慨,惜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一转眼,那个做事莽撞的丫头都当娘了,当初跟在李扶苏身边整天,师伯师伯叫的小姑娘居然都成尊者了,哎,时间过的好快啊。 在路过一个街口之时,李扶苏突然被一个卖菜老妇被老妇叫住:“少年郎,要不要看看新鲜的蔬菜啊”。 李扶苏闻言,朝老妇微笑的摇了一下头,随即快步离去。 李扶苏的步伐越走越快,一转眼从人声鼎沸之处走到了一处偏僻无人地方。 经过一处拐角之时,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待李扶苏身影消失片刻,刚才那个卖菜老妇,出现在李扶苏消失的地方,四下打量着,挠头疑惑道:“人呢?” “哎呀!哎呀!哎呀!疼疼疼疼”只见那老妇突然发出面容与她截然不同的声音,赫然是年轻女子般的银铃声。 李扶苏不知何时出现在那老妇的身后,嘴角含笑,单手揪住了老妇的耳朵“玫瑰啊玫瑰,我说你的审美还是跟你师父一样,变啥不好,不是喜欢变丑的就是变老的”。 只见那老妇喊道:“师伯,快放手,疼,疼死了”。 随即李扶苏松开了手,脸色一笑,看着变成老妇的玫瑰尊者。 玫瑰尊者摇身一变,恢复了本来面目,揉着耳朵:“师伯你的手还是这么重”。 感受到李扶苏身上的气息之后,玫瑰尊者不解:“师伯你气息如此之弱是怎么发现我的”。 李扶苏闻言一笑:“不是我发现你的,是你自己太笨了,哪个农妇会在大中午卖菜,还叫住不怎么下厅堂的少年郎询问”。 玫瑰尊者闻言,神色了然:“我许久未在人间行走,倒是忘了这些” 这时李扶苏神色疑惑:“我现在情况有些特殊,自认你应该是看不出来的,你是怎么一眼发现叫住我的” “是这个”玫瑰尊者两指之间,夹着一个纸鹤“是我让金有福传讯于我,不然我可认不出师伯你来”。 随后玫瑰尊者突然想到什么:“师伯,你的面貌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完全感受不到你之前的气息,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还有,你的气息怎么如此之弱?小南山的封印阵还在啊,你是怎么出来的?”。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李扶苏苦笑一声,看着玫瑰尊者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对了,此事你和你师尊就当不知道,日后,我自会去大菊花城,同你等说清楚”。 玫瑰尊者闻言,神色无奈:“好吧,那师伯,你接下来的打算呢?需要大菊花城做些什么”。 李扶苏沉思片刻,目光复杂的看着玫瑰尊者:“别的事便罢了,你可知昆吾衣的下落?还有,那阿太庙现世最后如何了”。 玫瑰尊者闻言,神色一沉:“一年前,昆吾衣现世,师尊她原本想去寻来的,但是师尊一出城,就被稻荷拦住了,之后便听说昆吾衣在中京朝廷手中,至于那阿太庙,那可凶险了,天下所有势力都在调查,最后还是,大禹朝算出阿太庙现世于,南云山的佛渡之地,我大菊花城没参与,但是听说死伤惨重,据说,陨落了八位尊者,数十位三花六境,生生将那出佛渡地给打散了。 李扶苏闻言一愣:“居然在南云山”片刻之后,冷笑一声:“让他们争去吧,现在的我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不过你娘被拦下,倒是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朝廷是不会让两位金身现世的,看来,这中京是非去不可了”。 玫瑰闻言一惊:“中京之中,鬼魅万变怕是凶险万分”,。 扶苏闻言:“无妨,我现在情况特殊,说不定可以鱼目混珠,好了,你莫在此地呆太长时间,毕竟大越郡是三壶镇守之地,以免三壶发现”。 玫瑰尊者闻言点头,目送李扶苏离去,口中长叹一声,便回了迎仙楼找寻金有福。 ...... “娘,我不要外派,孩儿体弱,受不了外派的”,“呜呜呜呜,爹你再去求求族长”似这样的声音似乎是楚家的主声道。 这一日的楚家颇为热闹,门口停着数量马车,来来往往,不过路过的人见这热闹场景似乎不是什么喜庆的场面。 第十日了,根骨之测后的第十日,没有测出根骨着,嫡系子弟外派,庶出子弟出户自立根生。 那些向来娇生惯养的嫡系子弟,此刻才会不顾面子的哭闹着,祈求父母能够让他们不要外派。 而庶出子弟,似乎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嫡系子弟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庶出的呢,所以大多神色默然的同长辈告别着。 其中众多哭喊声中,一道声音最为响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不可能!不可能的啊!娘!我怎么也要外派!三哥呢!三哥知不知道”只见那正在被仆从拖拽着的楚进扬,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门口一位华服妇人,神色焦急同楚耀祖说道:“主君,是不是搞错了,进扬怎么会外派呢,万一进孝回来看不见他弟弟怎么办”。 楚耀祖一脸无奈:“心眉啊,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进孝的意思”。 原来,楚进扬测验结果一出,楚耀祖便写信告知了远在中京的楚进孝。 楚进孝在得知楚家出了八品根骨,感慨万分之时,同时也知道了,那位八品根骨的楚瑶受自己那宝贝弟弟数年的欺负。 想到楚瑶日后的前程,便告知楚耀祖不要给予楚进扬区别对待,也算是自己表明对楚瑶的态度。 毕竟一朝扬眉,若不让其出了这口胸中恶气,只怕日后,楚进扬在楚家无立足之地,于是便有了楚进扬在门口撒泼的一幕。 “怎么会!怎么会是进孝的注意,是因为楚瑶对不对!肯定是因为楚瑶!郑氏!对!我去求光朝娘子!”那华服妇人先是一脸不可置信,随后想到了什么,顾不得礼仪,提着裙摆,飞快朝院内跑去,瞧那方向似乎是听山院。 不过瞧着楚进扬最终满脸哭嚎的被拖上马车,结果似乎也没有改变。 第十七章:书院事宜 此刻的郭府广场之上,摆着许多蒲团,坐了数百人。 是此次大越郡所有测出根骨者,此刻李扶苏正无聊坐在众人之中,听着前方那身着青袍之人的老者说着有关上中京书院考试的事宜。 前方那老者是跟随郭奉水自中京来的教习,之前在书院的灵书阁,做过数十年的整理书籍的仆从。 对书院之事颇为熟悉,老了之后便跟随郭奉水回到老家越州,每次越州的子弟去书院考试前,郭奉水都是请他来给进行讲解。 “大禹朝书院有三座,不过我们常说的书院乃是中京的三河夫子观,其余两所书院一所是位于姑苏的白莲观,另外一所是湘城的岳山书院,其中三河夫子观乃是三院之首,所以我们简称书院,另外两所则以本名称呼,此处暂且不提”。 那老者饮茶润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当然今天将的书院考试指的是三河夫子观的考试,书院考试主测的是星魂,分为三关,第一关测根骨,这个同样是敲测灵鼓,不用多说,第二关测的是感魂,就是看诸位有没有星魂,星魂同样分八品,南河星一品,参宿星二品,五车星三品,天琴星四品,角宿星五品,天狼星六品,御夫星七品,紫薇星八品”。 “星魂对应着根骨,大体来说一般根骨是几品,星魂便是几品,当然也有极个别的例外,金陵的小河尊者当初就是三品根骨,却有着七品御夫星魂,所以也得入三河夫子观,但是这是极少数的,至于这第三关乃是得灵,因为铸灵三境是铸造自身灵,所以第三关看得是你们潜在的自身灵,这第三关好与不好都无伤大雅,跟结果无关,重要的是第一关和第二关,根骨和星魂中达到三品者皆可过关,入三河夫子观,若是在书院考试中不过关便会分到另外两所书院中学习”说道此处,广场一些根骨三品之人神色一喜。 不等他们开口问道,那老者接着话锋一转:“当然,就算你有三品根骨也不一定有三品星魂,之前不是没有过三品根骨却是一品星魂的先例,这个还要看书院考试结果的,书院里面分天地人三院,天院最高,地院次之,人院最差,而这三院之内的待遇天差地别,大到修行资质,授课夫子,小到居舍环境,三餐五谷,毕竟修者修行除了自身资质外,同修行资源以及授课老师也是有极大关系,书院之中还有一个特殊的院系,就是星院,书院考试之中根骨和星魂不同者但是任意一项达到四品便是入这星院学习,这星院之中学子稀少,有时数次考试也招不到一个人,所以待遇比不上天院和地院,但是比人院好多了。 ,这时突然有人问道:“那小河尊者是不是就是这星院出来的”。 那老者闻言一笑:“不错,小河尊者是目前星院最优秀的学子,说起来,当年在书院那可是最为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老者突然话锋一转:“当然似小河尊者这般天骄,也是极为稀少,诸位还是脚踏实地一些”。 这时又有人问道:“郭将军当年是那个院的呀”。 老者呵呵一笑:“郭将军当年是地院学子,当年在地院学子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之后更是拜入流雨尊者名下,待成为扶风五境的高手之后,便受奉水将军,外派至越州”。 郭玲玲落座众人中间,她也是此次去书院考试之人,根骨四品,此时在听到老者所言神色愉悦。 虽然她早就知道她父亲的成就,但是听得别人当众夸奖她父亲也是倍感骄傲,台下众人此刻便议论了起来。 老者见状呵呵一笑:“诸位即将入京考试,老朽有一言赠予诸位,根骨优越者不代表者前途无量,当初老朽在三河夫子观数十年,见过太多天骄,骄傲自满,最后卡在下三品不得存进,望诸位吸取教训在这次考试之中取得自己想要的成绩,终成龙凤!!”之后老者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让众人回家准备了。 入夜 李扶苏在吸收完,最后一颗三生丹的药效之后,身体流光一转,李扶苏睁眼,感受了一番,欣喜道:“总算修复了点伤势,虽然没有完全修复,但是也无伤大雅了”。 这时忽然听得院外有一道来回踱步的声音,但是又没敲院门,李扶苏起身来到院落之中,抬手打开了院门,只见院外站着有些惊讶的姬雪见。 此时李扶苏坐在院落的亭子内给姬雪见倒了一杯茶:“不知,雪见姑娘,深夜到访找在下何事”,姬雪见这正低着头神色踌躇,闻得李扶苏的话语,思考了片刻,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我......我明日便离开了”。 李扶苏闻言一愣:“我们不是明日一起进京考试吗?” 闻言姬雪见看了一眼李扶苏:“不是......我明日便去白莲观了,我之前问过郭玲玲了,她和她父亲说了一声,白莲观知道我三品资质,已经同意我入学了”。 李扶苏似乎神色了然:“你,为何不去书院考试呢?” 姬雪见见状神色一暗:“中京太过复杂了,单单是一个越州就让我喘不过气来,还是去姑苏吧,或许能有不一样的生活” 李扶苏明白之前在楚家处处看人脸色的生活,给姬雪见留下了许多阴影,这一点“陶长生”也深有体会。 李扶苏见状:“那祝你日后光明前途” 这时姬雪见起身,待走到院门口之中回头看着李扶苏:“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像现在这般简单,你肯定能考上书院的”随后快步离开了此地。 李扶苏依靠在门口,心中感慨,他两面灵王也曾玩弄过人心,如何看不出来姬雪见对“陶长生”的心意。 初见“陶长生”或许心中喜欢,但是不敢表露,在这楚家为了求生只得依附在楚进扬身边。 现在楚进扬外放了,她也有根骨了,可是“陶长生”身边站的是更加耀眼的楚瑶,既如此,索性离得远远的,去到姑苏。 有道是:“有缘无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李扶苏感慨一声。 因为他既是“陶长生”也不是“陶长生”,他的心很小,已经有了楚瑶的影子,他的心又很大,心中已经装了太多人,已经装不下一个姬雪见了。李扶苏转身关上了院门。 第十八章:滨城诡事 李扶苏坐在房内,闭目养神,此刻的李扶苏已经坐上了去往中京的船。 越州临河,每次大越郡子弟去往中京参加考试,皆是乘船而行,两座两层的大船,将这一次数百名大越郡子弟,送往中京。 越州地处大禹朝南侧,因而这船沿江而行,行至松树府码头,便入海朝北而行,行驶十日至滨城休息一日,复而再行驶三日,便可到中京码头。 此刻的李扶苏已经在船上待了九日了,明日便行至滨城休息了。 在房内李扶苏正在闭目休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随后便走出了房门。 来到船外,远眺着海面,这时船上众多子弟突然惊呼起来。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阵阵波澜,巨大的海浪连带着,冲击李扶苏他们这艘船。 此刻船上的大越郡子弟,皆东倒西歪,想着抓住什么站稳身形,而李扶苏纹丝不动,眼睛一直盯着那处涌起波澜的海面。 片刻之后只见一艘巨船,在距离李扶苏他们这艘船不远处的海底升了上来,巨船颜色古朴,足有五层之高,船体之上长着一些珊瑚,船面四周镶满了各色珍珠贝壳,在阳光照耀之下,显得好不耀眼。 而那巨船之上,此刻也是形形**沾满了许多少年男女,那些少年同人类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那耳朵比寻常人类尖了许多。 手指骨头比普通人略长,且肤色异常白嫩,流露出同珍珠一般的光泽。 这时海浪渐弱,李扶苏所在的船只已经恢复了平衡,下一刻大越郡子弟,皆跑到船边看着那艘巨船在议论着些什么。 见李扶苏这船的人在打量着他们,那华丽巨船之上也是叽叽喳喳在讨论些什么,只是离得远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李扶苏看了一眼巨船之上的人,神色了然:“东海水族!”。 之前听得郭玲玲说道,三河夫子观内也有妖族和东海水族之人,恐怕这巨船之上的人就是这次东海水族去书院参加考试的。 这时那巨船之上,最前头站着三人,纵然巨船之上数百水族之人,也没有一个敢靠近这三人,生生空出一片空地出来。 此时三人之中,一个身穿金袍的少女在对旁边那少年在说些什么。 那少女生的艳丽,五官美貌,一身银色的长发之上点缀着许多珍珠,同船上其他人不同的是那少女额头之上有两个似角一般的突起之物。 此刻少女说道:“五哥,你看那船上的人,似乎也是去中京参加考试的,只不过珠儿远远瞧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厉害人物”。 那少年闻言,转头看向李扶苏那船,那少年同样是皓齿明媚,长相俊秀,一头银发拖至地面之上,金黄色的袍子穿在那少年身上,衬托的那少年更加俊秀了几分。 不过不同于少女的是,那少年额头之上已经长出了两个小小的金角,此刻少年闻得少女之声嗤笑一声:“那船之上哪有什么厉害人物,遇到点波浪都站不稳,还比不过我水族稚童”。 此时那二人身旁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中年人人突然说道:“莫小瞧那船上之人,刚才有一人在那船上站的稳稳的,不管那船如何晃动,都不曾移动半分,这份定力只怕你敖鲤都未曾有”。 说话之人,一身黑袍,五官普通,倒是那一双眼睛此刻目光炯炯,眼眸之上似有流光转动。 敖鲤闻言神色异动:“噢,四叔,整个水族能得你夸赞之辈都不过三人,没想到我们这刚露面便出现了第四人,这倒是让我有了几分兴趣”。 那中年人神色淡然:“莫冲动,我们才露面不要多生是非,滨州郡的镇司尊者此刻正关注着我们,反正是去中京考试的,到了中京有的是机会”。 敖鲤闻言:“既如此,只能等到中京了,不过听闻中京内还有一位八品根骨,倒是也值得一看” 此刻那少女笑道:“八品根骨又如何,以五哥你六品根骨再加上金蛟魂,哪里比不上这八品根骨” 少年神色傲然闻言看向少女:“六妹,切莫大意,中京之内天骄众多,此次来之前父亲的交代难道忘了吗” 少女脸色一苦:“哎呀,我知道啦,我会多看,多听的” 以李扶苏的能力,自然听得清楚巨船之上的三人话语,听到那中年人的评价,略感吃惊。 两船两距不近,那中年人居然能看得这般清楚,还观察如此细致,似乎是修炼了什么灵目神通。 李扶苏再听下去,便发现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后深感无聊,回到了房内休息。 被封印前,李扶苏可没少同东海水族打交道,在李扶苏印象中,东海水族极是狡诈,旧天庭得势便靠着旧天庭,妖族得势便来往妖族,反正不是什么可信之辈,所以李扶苏对东海水族印象并不是很好。 那华丽的巨船也没有在海面上停留多久,便飞快的朝着中京驶去,没有同李扶苏他们一般在滨城休息。 第二天 李扶苏他们的船,停靠在了滨城码头,带队之人告诉船上的大越郡子弟,在此休息一天。 见状几名楚家子弟,便邀请李扶苏一同游览滨城。 李扶苏于是也下了船,这滨城乃是滨州郡首府,位于滨州郡东边,靠海而建,且比越州要繁华一点,李扶苏之前从未来过。 走在滨城街道上,沿路百姓操着一口浓厚自来熟气质的滨州话叫卖着各色海鲜,李扶苏倒觉得颇为新鲜。 在一处饭馆落座之后,小二飞快的上前来,不等李扶苏问些什么,便麻利的介绍特色菜,李扶苏一笑看来这滨城百姓还真是热忱。 在等待上菜的功夫,便听旁边座的之人议论道:“你知道吗,听说越州出了一位八品根骨”。 “八品根骨,假的吧,滨州镇守赵将军的儿子五品根骨呢,已经是难得的天才了” “怎么是假的,我听我弟弟说的,他在越州经商,而且听说已经御封了娇星县主了呢” 李扶苏苦笑一声,看来楚瑶现在在大禹朝都是无人不知的天才了。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满桌的海鲜看得人口水直流,李扶苏提筷一尝顿时觉得满口生鲜,那海鱼内并没有多少配料,只放上酱油用姜片清蒸一下,既没掩盖了海鲜的鲜味,也不会吃出腥味。 李扶苏感慨:“还是靠海之人懂得海鲜”,随即忍不住也多吃了几口。 待李扶苏等人酒足饭饱之后,便准备四处走走,待天黑便返回船上。 在滨城的街道上,李扶苏四下看着,这时李扶苏突然见到街边上坐着一个稚童,那稚童扎着两个冲天辫子,坐在一个竹椅之上咯咯咯咯的笑着。 不知为何李扶苏倒是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经过稚童之时,听得那稚童笑道:“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以为自己披上了人皮就不会被发现了,哪里知道后面被捕兽人看穿,当做动物也抓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好笑好笑”。 李扶苏神色一凝,脚步慢了下来,只听见那稚童继续说道:“两张皮,两面皮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李扶苏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转身往回走,在那稚童身边蹲下,着看向稚童:“小朋友,那你认为怎样才能让这人不被捕兽人发现呢?”。 稚童闻言看着李扶苏笑道:“我阿爹一双巧手,做出了这个项链,若是那人有我这项链肯定不会被发现了” 李扶苏神色一紧,双眼一眯:“阁下到底是谁” “南山灵胎生智慧,金身消散塑真形, 双星识得真面目,得遇风云终化龙哈哈哈哈哈哈”那稚童说罢,身体就此消散在空中,而四周的一切也如同水雾一般四散开来,李扶苏站起来神色一暗淡眼顾四方。 “长生兄,长生兄!”突然李扶苏似乎被人拍了一下,随即清醒了过来。 看着正在想自己询问的楚家子弟,四顾一看,发现自己还坐在刚刚的茶馆之中,刚才的一切似乎是幻术。 而且不知不觉自己居然踏入了幻术之中,李扶苏冷笑一声,自己这个幻术大家居然有一天也会着了别人的道,突然神色一动,低头一看发现刚刚幻术之内的稚童手中拿着的项链,此时正被李扶苏拿在手中。 “长生兄,你怎么了”这时那楚家子弟又忽而问道,李扶苏回过神来:“没事,只是刚才突然心中有感罢了”。 “长生兄倒是有雅兴”那楚家弟子笑道,这时李扶苏神思四散,探寻者整个茶馆,以及茶馆的四周,均没有什么痕迹,李扶苏不禁脸色一沉。 随后李扶苏也没了什么逛街兴致,同那几名楚家子弟告罪一声便回到了船上。 李扶苏在自己房间拿出了那条项链仔细查看,只见那项链是用束绳编制而成,其中穿插着几块银饰,李扶苏仔发现只是普通银饰而已,并无特殊,那束绳似乎极为结实,李扶苏扯了几下都没事,见状李扶苏冷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不惜不下一个偌大的幻阵把这个东西送到我手中,到底有什么名堂”,随后将那项链带到了脖颈之上。 第十九章:风涌中京(上) 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臂,李扶苏似乎重新在认识这具身体一般,四下打量着,随后又在房间来回走了几下,一脸震惊之色。 在带上那条项链之后,李扶苏的灵魂似乎紧致了一倍,同这具身体的锲合度,达到了融合的程度。 仿佛就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李扶苏此时肯定,不管谁站在自己面前,都绝对看不出,这具身体易主过。 不过代价就是此时的李扶苏变成了真正的“陶长生”。 施展不了之前的灵魂之力,不过这一点李扶苏根本不在意,李扶苏本就打定主意到了中京,不再动用之前的灵魂之力了。 之前在越州还好,瞒过一个扶风五境的郭奉水容易,但是到了中京自己要是再运用灵魂之力,如何瞒得过那中京高手。 没想到船还到桥头就自然直了,简直是瞌睡到了有人送枕头来,此刻李扶苏坐在床边思考起来。 脑中闪过无数问题:“这人是如何知道我现在为这事苦恼的?那人到底是人是鬼?我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陶长生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李扶苏似乎抓住了点什么线索,但是马上又消失不见。 李扶苏单手一锤床狠狠道:“管你是人是鬼,终会露面的,到时候老子一定先打断你的腿,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来”。 下一刻李扶苏便在床上闭目起来,片刻之后,睁开了眼。 惊奇道“果真施展不了灵魂之力”随即李扶苏反复试了许多次,带上项链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取下项链就可以施展大妖的灵魂之力。 李扶苏取下项链仔细查看,但是不管李扶苏如何查看,哪怕是灵魂之力浸透进入项链,都没有检查出名堂,所幸便放弃了,又带上了项链。 坐在床上思考片刻之后,开始闭目修行起来,之前在越州李扶苏可以动用灵魂之力。 拥有超越自己身体的神通,对修炼之事并没有多在意,但是现在灵魂之力施展不了,变成了一个“正常人”,那就没有这一系列手段了,之后的修炼也要抓紧了。 随即李扶苏身体之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荧光,说是淡淡的,那是和之前在越州施展的数次的月光附体相比,此刻李扶苏身体的光芒就和夏夜里的一只萤火虫一般,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李扶苏还是在继续闭目修炼,并没有因为这光芒而有所不适,相反这光芒好像是真正融入到李扶苏体内一般,李扶苏都可以感受到光芒在筋脉丹田之中流转的感受。 就这样一连三日过去了,李扶苏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外出,早晚膳都是别人送进去的,毕竟李扶苏还远没有达到辟谷的程度,五谷粮食还是要吃的。 这一日船上众人惊呼,李扶苏也从入定中醒来走出了房门。 到中京了! 众人一下船便有专门的人,引导者船上众人,将众人带到中京郊外,一处高达四层的高楼下。 这高楼旁边还有数座同等的高度的高楼,这时众人还在议论这楼的奢华程度。 只见这楼通体白墙红瓦,同郭奉水的府邸一般,整整四层之高,数百面窗户,一楼的大门上挂着岳郡楼三字。 这时从这门内出来了一位穿着红袍的丰腴妇女,头上醒目的带着一朵巨大的红花。 妇女神色欣喜道:“奴家红花管家,欢迎诸位大越郡的天骄,如你等所见,此楼名为岳郡楼,是诸位在考试期间居住的场所”。 有人突然问道:“我们大越郡此次参加考试之人,足有数百,这楼看似高大,如何住得下我们这般多人”。 这时那位红花管家呵呵一笑:“诸位放心,这书院考试就在第三日,前两日需要二人同住一间,但是以这书院考试的残酷程度,考试过后只怕会空出九成房间出来的,当然若是第三日过后,诸位还将这岳郡楼住满了,奴家自出银子,给各位准备上房”。 刚刚问话之人,讪讪一笑,这时红花管家已经将大越郡子弟迎了进去,分配起房间来,其中那郭玲玲等人似乎分到了一人间,而李扶苏则是分到二人间。 “红花管家,不是说两人一间吗,为什么有的人是一人一间”又有人问道。 闻言红花管家笑盈盈转过身来:“诸位,若是你们也拥有四品根骨,自然也可得一人间的”。 众人明白过来,原来根据在越州的根骨测验来分的。 高等根骨自然是比低等根骨容易考进书院,难怪这些人区别对待,众人不再言语,纷纷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同李扶苏在一个房间的那人,似乎是大越郡一处小地方来的,一进入房间便闭目苦修起来,李扶苏见状也没说什么。 待收拾好了之后,便在窗台四下打量了起来,这岳郡楼虽在中京郊外,但是距离中京不远,站在窗台之上便可看到中京城内的繁华盛景,只见那中京城内,建筑连绵不绝,一看不到尽头,远比越州繁华数倍不止,整个中京的建筑大部分也都是白墙红瓦。 就在李扶苏打量着中京景色之时,自外头传来数道惊呼声,声音由外而内。 李扶苏打开房门向下看去,只见一华服少女正在从外面快步朝里面走来,少女蒙着白纱,身后跟着数名侍女,侍女神色焦急喊道:“县主,您慢点,莫摔了”。 李扶苏见状一笑,便快步走了下去,来人正是楚瑶,此时的楚瑶同越州的楚瑶相比截然不同,不仅气质非凡,还有了许多仆从侍女,下一刻待看见李扶苏,楚瑶神色一喜,脚下步子更是快了几分:“长生哥哥”。 岳郡楼的众人皆知,这位是大禹朝八品根骨的娇星县主,毕竟楚瑶出自越州,在越州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岳郡楼几乎都是越州子弟,这时有人似乎想上前来同楚瑶问安,只见楚瑶快步越过众人,直径跑向了李扶苏。 李扶苏神色温柔:“你怎么来了,三河夫子观的学习不忙吗”。 楚瑶神色欣喜,甜甜一笑:“原本是忙的,每日修行可累了,但是这几日是书院考试,老师没空管我,所以我便放松了下来” 这时楚瑶的侍女走到李扶苏面前躬身行礼:“这位是越州的陶长生公子吧,你可不知道这县主三天两头的提起你呢” 楚瑶闻言脸色一红嗔道:“翠玉,你干嘛呢” 李扶苏闻言一笑,对楚瑶的侍女道谢:“瑶儿在京中,承蒙你们的照顾了”。 几名侍女闻言:“哪里,哪里,倒是县主对我们很好的”。 这时红花管家被喧闹声吸引出来,一见楚瑶便快步走到了楚瑶面前行礼:“县主安,不知您大驾光临,奴家早该出来迎接的” 楚瑶摇头一笑:“无妨的,我本就没有打招呼就过来了” 这时红花管家问道:“若是有需要奴家做的,尽管吩咐一声”。 楚瑶见状说:“若是有厢房,帮我们准备一间吧”。 红花管家四下扫视了一番,见到楼上楼下无数的目光,顿时神色了然。 同时也注意到楚瑶身旁的李扶苏,心中异动,赶紧将李扶苏的面貌记了下来:“倒是奴家眼拙,厢房有的,县主这边请” 随后李扶苏二人便跟着红花管家去了厢房。 ...... 此刻中京一处繁华府邸之中,两人对立而坐,其中一人面容年轻,五官俊秀,身着一身天青色的袍子,对面那人,五官普通,一脸阴骘,一件宽大的黑袍笼罩住了大半个身子。 此刻那人抬手饮了一口茶:“清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家族如今的现状,虽说如今众人瞧着陛下的面上没有为难我西城家,可是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后呢?没有实力,还享受着如此高的待遇,只会让人眼红,我眼看是到头了,家族年轻弟子内只有你一人能入庞公的眼,能若是能得庞公眷顾,家族危机顷刻可解”。 那青年闻言,神色更加郁闷:“不是我不愿,只是......” 对面一脸阴骘之人脸色一沉:“老夫明白你说什么,大丈夫不拘小节,比起家族安危,什么都显得不重要了,你若不愿我也不得不逼你,你要眼看着家族跌落吗”。 此刻青年男子神色更显愁容:“容我再想想,在想想” 第二十章:风涌中京(下) “长生哥哥,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楚瑶一脸好奇的看着,正盯着她看的李扶苏。 此刻李扶苏四下打量着楚瑶,楚瑶的气质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这股变化让李扶苏产生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开始修行了”李扶苏看着楚瑶问道 楚瑶瞪着大眼睛显得十分惊讶“长生哥哥,你太厉害了,是的,我已经开始修行” “你修炼的功法叫什么”李扶苏神色有些焦急的追问道。这时见楚瑶神情有些犹豫,李扶苏神色一缓“是不是不能说”。 “师傅是交代了不能对外说,不过长生哥哥是何人呀,自是可以说得,我记得这功法叫做--无为三生道”。 李扶苏神色一颤,思绪好似被拉回了千载时光前的那个午后,面若晨星的少女,一脸得意的说着:“我修炼的可是无为三生道,就你这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逃过我的手掌”一时间李扶苏心中思绪万千。 “长生哥哥,你怎么了”楚瑶看着李扶苏问道,这时李扶苏回过神来,看着楚瑶展颜一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长生哥哥,你怎么突然问瑶儿的修炼功法,是有什么不妥吗,是不是瑶儿变的比以前更加难看了”这时楚瑶低着头小声问道。 李扶苏闻言一愣,看着楚瑶,双手扶着楚瑶的香肩:“傻丫头,你在想什么呢,我不过是瞧着你气质与在越州不同,所以才问了一句” “真的吗”楚瑶抬头,不确信的看着李扶苏。 李扶苏哭笑不得,像他经历了这般多的风雨,此刻也要去哄一个小姑娘:“真的,你放心,长生哥哥不会骗你的。” 复而又哄了几句,楚瑶的脸色才开心起来,这时李扶苏突然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到中京来的”。 这时楚瑶还为答道什么,旁边的侍女扑哧一笑:“陶公子,你是不知道,自来到了中京,县主每天起来的第一句就是,越州学子考试的船到了没有,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来自越州的船,所以你们今天船一到,我们就知道了”说到一半的时候楚瑶已经脸色唰红。 李扶苏闻言展颜一笑,这时楚瑶抬起头来羞涩的看着李扶苏:“长生哥哥,今天的天色尚早,我们出去逛逛吧,虽然我来中京的时候不长,但是还是熟悉了一些好玩的地方”。 李扶苏点头,起身跟着楚瑶等人出去,在外面,一架华丽马车旁的车夫一见楚瑶出来了,赶忙拿出登高凳让李扶苏和楚瑶踩着进入了马车。 马车将李扶苏二人,带至城内,在一处路口停了下来。 这时楚瑶带着李扶苏走在一条街道上,指着前面一条大道对李扶苏道:“这条道是中京有名的小吃街道,这一路上汇集...”。 李扶苏一边听着楚瑶介绍一边打量着四周,只见一条街道上两旁摆着许多摊贩,四下的在叫卖着些什么,好不热闹,街道尽头坐落着数座高楼,看着楚瑶的熟悉的模样,似乎是经常来此。 不一会楚瑶带着李扶苏来到了一处高楼前,此楼装修古朴高雅,无数绸缎挂在楼前,门口牌匾横幅上面写着,招香楼三字。 许多穿着华丽之人进进出出此楼,看来人气很高,楚瑶带着李扶苏进了此楼,一入此楼便带着李扶苏蹬蹬蹬的上楼,坐在了二楼一处雅座内。 楚瑶一边点着菜一边熟练的给李扶苏介绍着:“这座招香楼,放在中京基本能够排在前三,并不是因为它的地段亦或是装修,而是它的味道,十分有名,而且价格也很实惠,长生哥哥,你坐了这么久的船,再加上陪瑶儿说了这么久的话,肯定饿了,待会一定要多吃几碗”。 “好,我听瑶儿的一定多吃几碗”李扶苏微笑的看着楚瑶,短短不过数十日的时间,楚瑶仿佛变了一个人。 在越州之时,楚瑶谨小慎微,毫不起眼,而现在的楚瑶,落落大方,十分吸引人,脸上的黑色胎记也没有让她逊色几分。 这边李扶苏同楚瑶正在吃着东西,突然厢房的门被人拉了开来,只见一个身着青袍的青年男子正打来着门准备进来,一见里面有人握拳告罪:“抱歉,在下不知道里面已经有人了”,随即眼睛瞟到了楚瑶,神色一惊:“没想到是县主,惊扰县主,往县主切莫怪罪”。 只见楚瑶神色疑惑问道:“不知公子是?”,青年脸色一喜,赶紧回道:“在下宇博候之子,张持”。 楚瑶起身行礼神色歉然:“张公子,今日楚瑶这里有贵客......”。 只见那青年脸色一笑,握拳:“本是在下叨扰在先,县主没有怪罪已是万幸,怎敢继续打扰县主呢,县主慢用,张持告辞”随后满脸微笑小心翼翼的拉上了门。 张持关上门之后,原本微笑的脸色迅速一变,神色一冷快步走出招香楼,身边小厮问道:“公子?”。 张持头也不回:“马上去查查县主旁边那个男子是谁,什么身份。” 小厮闻言神色了然。 二楼雅座内,待那青年男子关上房门之后,李扶苏冷笑一声,楚瑶见状神色不解问道:“长生哥哥,怎么了”。 李扶苏抬头看着楚瑶:“我说丫头,你难道没看明白?” 楚瑶回首看向了刚刚关上的房门,眼神露出不解之色,李扶苏神色一笑,抬手夹起一块菜往楚瑶碗中放去,一边说道:“此地是厢房,门口紧闭自是有客,怎么会误闯呢”。 楚瑶神色一惊:“长生哥哥是说,那个宇博候之子是故意的?” 这时李扶苏看着楚瑶:“你才明白过来” 楚瑶神色懵懂:“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扶苏放下筷子,双臂支在桌子上:“我且问你,你师傅是不是位高权重”。 楚瑶神色一惊点头。李扶苏随机继续道:“你才来中京不久,虽得县主封号,但是家族内在中京并没有势力,能够让他们如此想尽办法接近你的就只有你师傅了,八品根骨难得,但是那些朝廷世家更看重的是势力而不是潜力,所以你在三河夫子观的师傅肯定是三公之一”。 这时楚瑶已经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李扶苏:“长生哥哥,你好厉害啊,瑶儿完全没有想到这些”。 李扶苏笑了一声:“而且你师傅应该是庞无”。 楚瑶四下看了一眼,震惊的问道:“长生哥哥......你怎么,朝廷有三公不假,可是还有另外的渔公和山公,你怎么能直接猜到我师父”。 大禹朝有三公,在大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三公的影响力,绝不亚于中京皇宫中的那位人帝。 小河村的渔公,铜壶殿的庞公,衡灵湖的山公,这三位为大禹朝的建立立下了赫赫功名,午夜梦回是无数邪祟的噩梦。 他们三位的的名声不管是在南边十万大山,亦或是东海水族也是凶名远扬,死在他们三个手上的尊者没有十位也有八位了,大禹朝所有学堂之中,凡是讲修者中事必先会介绍这三位。 在“陶长生”的记忆之中对这三公的事迹也是了如指掌。 李扶苏听得楚瑶之言,脸色一笑:“这有什么难的,这三公之中只有庞公在三河夫子管挂名了且还在中京担任要职,那些世家子弟要找肯定是针对庞公来咯,见不到庞公那就从你这个庞公的弟子下手了,时不时偶遇一下,留下些印象,不过那个张持也不怎么样嘛,手段一点都不高明”。 楚瑶脸色一笑的看着李扶苏:“不愧是瑶儿心中的长生哥哥,聪慧无人能及,那么长生哥哥呢,你吃醋了吗”。 李扶苏愕然:“这哪里跟哪里啊,我不是在分析嘛”。 楚瑶脸上笑容更甚:“好好好,瑶儿知道,长生哥哥在分析哈哈哈哈” 李扶苏摇头苦笑心中想道:“这妮子,完全不是越州的模样了,居然都会调侃人了” 第二十一章:书院考试(上) 楚瑶将李扶苏送回到岳郡楼门口之后,便同李扶苏依依不舍的告别了。 李扶苏刚一走进岳郡楼,红花管家笑嘻嘻的朝着李扶苏走了过来。 欠身一行礼:“奴家眼拙,不知陶公子和县主的关系,望公子切莫怪罪,陶公子,你的房间,奴家已经命人重新准备了”。 李扶苏神色一笑:“那有劳红花管家了”,对于换房间,他倒是无所谓,又不是长住,不过三五日的功夫。 便跟着红花管家来到了三楼一处新的房间,赫然是一间单人间,而且内里装修比之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之前的房间不过两张床,一些简单的装饰而已,这间新的房间,不仅有桌子,茶盏,还有些挂画,雕刻之类的,李扶苏见状也没有过多惊讶,好的差的他都住过,住哪都一样,转身朝红花管家一握拳:“多谢管家了”。 红花管家脸色一喜:“哪里哪里,只要陶公子住的习惯就好,那陶公子自便,奴家先行告退”随后便退出了房间。 李扶苏四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这个视野确实比之前的房间好了许多,自窗台望去,中京城内一目了然。 房间里面察看了一番,确定无虞后,里复苏便在床塌上闭目修炼起来。 自苏醒以来,修炼的皆是他之前修炼过的月灵淬体法。 此法是妖族内流传的最基础,也是最为广泛的筑基之法。 世人皆知修行分八境,但是许多人不知从普通人到筑基一境之间,还有一小段过渡境界,修者称—淬体境,淬体分三境,这三境是让一个人从普通人跨越到修者的一个过渡。 不修神通修内里,以排除身体残留的五谷杂气为主,为的就是让修者在筑基一境时,能够让身体容纳灵气做准备。 而妖族借助日月精华修行淬体,一旦达到淬体一境,便可开启智慧,淬体三境便可化人形,此刻的李扶苏还停留在淬体一境。 修炼了片刻之后,李扶苏苦恼的睁开了眼,之前他乃妖族的两面灵王。 若说妖族淬体之法,他自是十分熟悉,可是这妖族的锻体之法,似乎不适合现在这具身体,修行数十日皆无进展。 李扶苏心道:“难怪妖族铸体,人族修魂,是体质不合适吗?看来还是要找人族的淬体之法来修炼”作为大妖的他或许知道许多妖族秘书,但是对于这人族的淬体之法他倒是真的没留意过。 就像天空中的雄鹰不会关系深海的鲨鱼是怎么进食一样,作为妖族之人的他,也没去探查过人族的淬体之法。 思索片刻之后,再次闭目起来,他要多次尝试看看,实在不行再去想别的办法。 第三天 今日的中京格外热闹,街上聚集了比往日还多的人,中京百姓也是神色骄傲。 今日的中京因为一场考试,从茶馆到饭店,从小摊到高门,皆在议论着。 “你说你说,这界新秀状元会不会是周国公的孙子” “应该不是吧,这周小公子虽是六品根骨,但是我听说东海水族这次来考试的也有一个六品根骨呢” “你们两个还别说,听说梅山尊者提前给她孙女梅花子看过,同梅山尊者一样有七品御夫星魂呢” “真的假的啊,哪里得到的消息” 在中京城内四处议论之时,中京郊外的岳郡楼一早便是人声鼎沸。 此刻岳郡楼每个少年都是神色激动,脸上洋溢着属于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华,今日是书院考试!!。 无数的少年奔波数日从各地赶来。为的就是今日的考试,许多考入书院从而一飞冲天的事例,让这些学子个个神色向往,对今天的考试充满希冀。 李扶苏此刻也穿戴好衣服走下了楼,待到楼下,红花管家已经一脸微笑的站在了门口。 等到陆陆续续的弟子都下来了之后,红花管家脸色一笑:“诸位,今日是书院的考试,待会需要诸位步行,去往西边的书院所在之地” 有人愕然问道:“此去书院有数里路呢” 红花管家微笑道:“这是书院的意思” 众人神色了然,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来中京就是为了书院考试,既是书院的安排,那就遵从吧,为了一点小事得罪书院不值得,不过几里路而已。 随即开始三三两两的往书院走去,待李扶苏他们走出岳郡楼之后,便发现马路两侧沾满了身穿铠甲的军士,似是专门安排给今日参加考试的学子开道的,李扶苏心想,看来这大禹朝对这书院考试也是颇为看中。 而在道路两边的高楼内,陆陆续续走出许多少年男女,一看五花八门的服饰便知是别的郡来参加书院考试的子弟了。 此刻这条大道上面站满了人,除了人族之外还有那日在海上见到的东海水族之人,一眼望去,莫约数千人。 李扶苏此刻也在人群内,随着人流往前走,一路上耳边传来各色声音,有的是担忧,有的是期盼,让李扶苏觉得颇为有趣,仿佛回到了自己当初修行之初,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之时。 待走了半刻钟之后,便看到了一处巨大的半圆形广场。 那广场之上摆着三只鼓,三块圆形玉璧,三块方形银盘,每样东西旁都站着几人,拿着纸笔。 而在这三样东西前方摆着一块巨大榜单,榜单上密密麻麻挂着差不多一百个用木牌刻着的空位,榜单上上书三字-新秀榜。 而在广场后方搭建着数座高台,高台之上挂着帷幕,遮住日光同时也遮住了那些百姓向上探查的目光。 此刻那高台之上远远瞧去也是人影婆娑,或坐或站。 而广场四周人头窜动,站满了许多来此看热闹的百姓。 中京百姓皆知,这修者地位极高,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但是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够在现场亲眼见到这天才诞生,可不是常有的事。 所以这一年一次的书院考试,倒是和中元节一般热闹。 这时考试的学子,还在陆陆续续赶来,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广场外围,等到差不多一刻钟之后所有学子都来到此地。 这时从广场后方的高台之上,一人踏步而出,凌空站在了广场之上,背手看着下方的众人。 扶风五境!! 来人一身紫袍,面似中年,五官端正,神色威严,许多来此考试的学子,自诞生以来见过的修者不过筑基一境或者先天二境,是从未曾见过这种扶风五境的高手的。 所以此人一出现,便引得下方议论连连,不管是来此考试的学子,还是四周的百姓此刻或羡慕或敬畏的看着上方那名中年男子。 看着下方吵闹的众人,那位扶风五境之人抬手一摆,一股无形的气压就笼罩住了下方的学子,那些原本正在议论的学子,顿感惊奇。 但是也不在开口议论了,他们知道扶风五境已经可以动用天地之力了,这是天地之力的力量,这股气压笼罩住广场上众人,导致力量分摊到每个人时力量极小,但是每个来此考试的学子都知道,这是扶风五境之人所散发的,所以没人冒着做出头鸟的机会打破这道气压。 这时那名中年人见下方的学子安静之后,便开口说道:“老夫岳知秋,三河夫子观的教习”。 广场上的学子心中惊呼,这三河夫子观的一介教习都是扶风五境,放在别地那可是镇守一城的将军!这三河夫子观不愧是大禹第一学府,果然深不可测! 这时岳知秋继续道:“大禹有感,开府取才!今日诸位自各地而来,来到书院参加考试,老夫先向各位道谢,看得起我三河夫子观,但是书院考试有书院考试的规矩,老夫不得不先向各位道明”。 “书院考试分为三关,第一关测灵鼓!第二关测感魂!第三关测得灵!根骨和星魂的测验之中,根骨和星魂皆达到三品者即可过关,根骨和星魂不一者,只要其中一项达到四品也可过关得入星院,另外此次考试设立新秀榜,你们可以看到前方的榜单,新秀榜取前三十名入天院,后七十名入地院,榜单根据你们的资质打分,一品一分,以此类推,十分以上得入新秀榜,另新秀榜第一奖励学分一百,第二奖励学分八十,第三奖励学分六十,至于学分是什么,等你们进入三河夫子观自会明白。” “至于第三关的的分数,是根据你显化的铸灵,由书院老师打分,最低着一分,最高者八分,三河夫子观取才两百二十名左右,不入三河夫子观但是在一千五百名以内,则入另外两所书院学习,好了,规则老夫已经说完了,望诸位皆能拿到理想的成绩,为我大禹,为你家族,为你自己挣得荣誉,书院考试现在开始!” 说罢,转身飞回了高台之内,帷幕一拉便看不见踪影。 这时广场之上一位中年人站了出来:“书院考试开始,依据各郡分为三列依次测验” 众多弟子便由书院安排的人员,指引者分三列排着队进行着考试。 “姓名” “张七” “籍贯” “湘城” “好了,第一关” “咚!咚!” “两分,第二关” “嗡嗡” “参宿星二品,两分” “第三关,铸灵菜刀,一分,总分五分,不合格,下一个!!!” 就这样一个学子便测验完了,当场宣布的成绩让许多人心中一紧,小声议论着。 随着一个个的测验完毕,广场之上多出许多其他的声音,哭泣,欣喜,什么声音都有。 但是不管是何种声音,都没有抵挡住测验的脚步,很残酷也很现实,每年一次的书院测验,这些工作人员,见过不知多少天骄学子,成则是书院学子,大禹栋梁,输了,那就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修者可以飞天遁地?为什么修者可以不参加科举便拥有加官进爵的权利?为什么修者可以享受不同常人的待遇?那是因为修者是万中无一,历经层层选拔,在一波一波的天才之中选出来的,残酷是必然的。 此时,那些考试的学子们也慢慢适应了这样的模式,陆陆续续的排队进行着测验。 此次考试加上东海水族大约上万人,但是最后能进入三河夫子观的不过两百五十人,差不多两百个里面才能有一个人进入三河夫子观。 要知道,这已经是在各郡筛序过的,在场的五万人皆是有根骨的,居然还达到如此恐怖的淘汰率,众人暗自心惊:“这三河夫子观不愧是大禹朝学院之首”! 第二十二章:书院考试(中) “七哥你认为这届状元是谁”测验广场左侧的一座高台之上,一名身着白袍的少女向她旁边一名少年问道。 白袍少女,五官秀美,一头乌发用三根金簪盘起,挽着一条桃色轻纱,手中把玩着一只银色手箍,这少女乃是大禹朝人帝所生第十三位公主,封号轻音公主。 而那少年是轻音公主一母同生的七皇子,生的也是剑眉星目,身着白袍,外罩一件紫金色背袄,正单手支着脑袋,看着下方测试的众人,听得那轻音公主问道,脸上笑容一闪而过:“怕不是梅山尊者的孙女?” 轻音公主闻言故作娇声道:“七哥,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明知道我这边的道山大将军同梅家不睦” 七皇子展演一笑:“我哪里敢看你笑话,父皇连银月箍都赏赐给了你,这可是太子都没有的待遇” 轻音公主闻言突然靠近那少年,口气娇柔:“那我把银月箍送给五哥咯” 七皇子似乎被轻音公主的话吓到,身体往外一靠神色一紧:“你别把对付妖族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七哥放心,轻音不会如此没分寸的”轻音公主将拿在手中把玩的音色手箍一收,朝着那七皇子笑道。 七皇子端正坐姿,神色疑惑的看向那少女:“十三妹那以你之见,似乎认为状元另有他人?你有后手?” 轻音公主起身走到高台前,转身看着那少年神秘一笑:“且看着吧” 下方的学子丝毫不知左边高台之上发生的事情,依然神色紧张的等待着测试。 这时突然有人高声道:“敖灵,根骨四品,星魂四品,铸灵四分,总分十二分,入新秀榜”只见一人飞快的将敖灵的名字贴在前面榜单的木牌之上,随后将木牌挂到了第一位。 众人惊呼,这么快就有入了新秀榜的了,转头看向那位入榜之人,见她耳朵尖尖,额头两角突起,众人议论,原来是东海水族之人。 此刻见那敖灵,脸色一喜,神色骄傲的走到后方,李扶苏一看,不就是那日船上说话的三人之一吗,没想到是第一个入新秀榜的。 这时众人也是神色一紧,又过了片刻,有人高呼:“穆水柔,根骨四品,星魂四品,铸灵三分,总分十一分,入新秀榜”飞快有人穆水柔名字写下,挂在那敖灵下面。 此刻已经测试了一万多人,那些天才陆陆续续的出现了。 随着一个个挂入新秀榜的名字,不管是高台的众人,亦或是站在广场四周的百姓,都打起了精神,紧盯着新秀榜的变动。 毕竟前面几个没看头,待天才一出,就有的可看了,真正的龙凤争雄。 不久,李扶苏便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郭玲玲,根骨四品,星魂四品,铸灵二分,总分十分,入新秀榜”。 只见那郭玲玲神色一喜,毕竟入了新秀榜,就相当于进了地院,他父亲当初就是地院学子,能入地院,她自是十分满意的。 李扶苏倒是不意外,在这批越州弟子之中,她本就根骨是靠前几人。 这时待到一位壮硕青年上场后,高台之上的帷幕似有声音传来,看来皆是认识这位青年。 只见片刻之后,有人高呼:“周通达,根骨六品,星魂六品,铸灵五分,总分十七分,入新秀榜”片刻之后,这位壮硕青年的名字便被挂在了新秀榜第一位。 这时那新秀榜上的名字已经达到了三十几位。 众人议论起来,之前出了好几位根骨四品和根骨五品的,但是都没有出过根骨六品的,没想到不一会根骨六品的就出来了。 众人皆知,这根骨六品才是每次新秀榜的前三争夺的关键。 中间那座高台之上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座椅,座椅之上一名青年,看着刚刚那测出根骨的周通达,转头看向身旁之人:“大公公,那周通达是周国公家的孙子?”。 这青年五官端正,头戴二龙戏珠的金冠,身披一件白袍,白袍之上用金线绣着金龙。 身旁那位身着红袍,面容慈祥的老者快速回道:“五郡王明鉴” 原来这青年是大禹朝当今的人帝所生第五子,第一个被封郡王的皇子,而身边的老者乃是东宫大伴,太子的贴身总管。 此刻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五郡王身边,听得身旁大伴之言,五郡王笑了一声,随即拿起身旁果盘之内的一颗苹果,将腰间的匕首取下,低着头开始削起皮来,看不清神色:“这周国公家是什么态度” 身旁的大伴,躬身道:“周国公家,就国公一位扶风五境的将军,轻音公主曾经接触过周将军” 五郡王闻言冷笑一声:“朝中所有将军,只怕十三妹都接触过,就是个来着不拒的” 身旁的大伴,靠近五郡王低声道:“那要不要” 五郡王抬头看向了下面测试的众人:“且再看看吧”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有人喊道:“敖鲤,根骨六品,星魂六品,铸灵六分,总分十八分,入新秀榜”,台下众人再次惊呼又来了一个六品。 那五郡王见状笑道:“东海倒是来了个不错的苗子” 左侧高台,七皇子眼神之中透出一股笑意看向了那轻音公主:“十三妹,这个是你的人吗?” 那轻音公主俯在高栏围栏处盯着敖鲤,神色火热嘴角一笑:“不是,我的人快上场了,不过这东海之人也马上就是我的人了” 闻言那七皇子打了一声冷颤。 突然轻音公主神色一喜,嘴中说道:“来了”。 这时下方再次传来一道声音:“邱木,根骨六品,星魂六品,铸灵五分,总分十七分,入新秀榜” 听得下方那人宣布邱木的成绩之后,轻音公主显得有些失望:“十七分,看来是与第一无缘了” 此刻一共出现三个六品根骨了,那新秀榜之上也有了将近八十多人,已经有将近三万多人测试完毕了。 这时一位少女的上场,汇集了众人的目光,不管是那五郡王,还是那轻音公主和七皇子,都盯着上场少女的一举一动。 那少女眼若星辰,肤如凝脂,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单用一根玉簪盘着,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袍,袖子上绣着两朵青梅,浑身上下都透漏出一股冷清之感,让人觉得不易靠近,随着她的出现,四周的众人也在议论着。 “这是梅山尊者的孙女,听说有七品星魂呢” “就是她,就是她,那个七品星魂的人” “你说她会不会是这届的状元啊” 待少女上台,众人屏息,少女站在测灵鼓前抬手一敲,“咚!咚!咚!咚!咚!咚!咚!”,众人惊呼,果然是七品根骨。 身旁一人快速的记录着,随后第二关如众人意料一般是七品御夫星魂。 到了第三关,只见少女单手一碰那银盘,随着一只浑身闪耀着雷电的青色玄鸟的虚影出现,广场众人爆发出了剧烈的讨论声 “融雷青鸟!!是融雷青鸟!!” “没想到居然能感灵到天兽!” “这可是十大天兽之一!!” “依我看,未来只怕梅家要变成一门两尊者了” 就在下方的讨论声逐渐不受控制的时候,这时自那高台之上岳知秋又飞了出来,抬手一摆,广场上的众人声音就被压低了下来。 随后岳知秋喊道:“梅花子,根骨七品,星魂七品,铸灵七分,总分二十一分,入新秀榜”,随后转身又飞回了高台之内。 此刻岳知秋刚一进内帷幕内,这高台里面,一名身着墨色衣袍的白发老夫抚须微笑着,身旁一名鹤发童颜身着灰色衣袍的老者,打趣道:“梅山,你看你孙女一出场,就辛苦知秋又跑出去一趟”。 闻言岳知秋赶紧一握拳:“不敢当,梅山尊者愿意将孙女送到三河夫子观来学习,已是对三河夫子观的看重了,三河夫子观得遇天骄,知秋就是跑上万趟也在所不惜”。 这时梅山尊者看着岳知秋笑道:“哎,庞公的弟子都在三河夫子观,我孙女自然也以入书院为荣” 随即转头,故作严肃:“你看看,这孩子说的话才叫好听,束目老鬼,你要是嫌麻烦,我可将我孙女带回去了” “休想,进了三河夫子观的门,就别想跑”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不知高台之上发生的事情,皆被梅花子所展现出的资质所震惊之中, 五郡王神色玩味,看着手中的苹果:“你说,十三妹会不会去接触这个梅花子呢?” 身旁红衣老者笑道:“轻音公主惜才,只是她身边的道山大将军似乎同梅家不睦,就是不知轻音公主能不能舍弃了” 闻得此言,五郡王哈哈一笑:“她能舍弃才怪,放着一个三花六境的大将军不要,去拉拢一个可能达到七境的雏鸟?如果她真这样做,那这些年,倒是我高看她了” 身旁红衣老者,神色疑虑:“那我们” 五郡王脸色笑意更甚,目光盯着下方的梅花子:“我记得两个月后便是梅山尊者的生辰了,我们理当去拜会,你说是不是?” 红衣老者,神色了然笑道:“郡王英明,理当如此” 另一边轻音公主神色怒目,玉掌朝着身旁的炕桌重重一拍:“哼!也不知道,道山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都没能突破尊者,反倒是当初修为还不如他的梅山率先突破,现在又出了一个梅花子,梅家倒是眼看飞黄腾达” 身边七皇子叹息一声:“谁能想到现在是这种场面,当初明眼人都看得出道山更具潜力的” 此刻除了五郡王之外,其他高台的皇亲国戚在见识到梅花子的资质后,也都在对手下吩咐着什么,数道人影自高台而下,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那梅花子在测完之后便走向了台后,这一刻不管是敖鲤还是周通达,亦或是邱木都目光如炬的盯着梅花子,太过瞩目了,七品根骨就算了,居然还是天兽铸灵,虽说铸灵同资质无关,但是铸灵却是和晋级尊者颇有联系的。 不一会,便轮到了李扶苏。 “姓名” “陶长生” “籍贯” “越州” “好了,开始吧” 第二十三章:书院考试(下) 李五已经在三河夫子观,做了许多年的书院考试人员了,每次考试都是上万人,一天下来,经常要站到脚底起泡。 似他这种书院考试的工作人员在考试这几天都是十分辛苦,偶尔出现绝世天骄之时,惊呼一声,日后还可以在茶馆内有点谈资,某某某天才是在我这里测出根骨的,同时还会得上一笔银钱奖励。 但是绝世天骄难得,大部分来参加考试的都是普通天才,在外面四品,五品根骨难得,可在三河夫子观,虽不说一抓一大把,但也是不少,所以一般到后面工作人员都是较为疲惫的。 此刻的李三这里已经测试了一万多人了,神思倦怠,之前见梅花子走向了他隔壁,他还在感慨得不到奖励,错失了见证天才的机会,过了一会一位少年站在了他面前。 李三此刻抬眼一看,五官和穿着都是普普通通,于是照例询问一番开始了测试。 “姓名” “陶长生” “籍贯” “越州” “好了,开始了,第一关” “咚!咚!” “根骨二品,下一关”李三说完便快笔记录了下来。 少年站在圆形玉璧前,伸出手掌触碰着玉璧,李三正抬笔准备记录着,发现这玉璧之上没有显露星魂,于是打算走上前一看,李三刚踏出一步,这时玉璧之上震动一声,突然光芒万丈,耀眼的紫光充斥在广场之上,一个巨大的星图浮现在玉璧之上。 李三被吓到瘫软在地,口中茫然道:“紫薇星......八......八品紫微星”。 李扶苏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想到:“看来这项链没有把我的星魂封锁啊”就在他这般想的时候,浑然不觉此刻广场之上的有些目光已经被吸引过来,见到玉璧之上的耀眼的紫色星星,大惊失色,小声议论着。 “紫微星!!八品紫薇星!!” “这是这一届第一个八品紫薇星吧” “那是谁啊” 这时李三快速的爬了起来,神色震惊的看着李扶苏:“紫......紫微星八品,第三关” 闻言,李扶苏走到了银色方盘旁边,伸出手掌触碰银色方盘,一头浑身闪耀着金色的狐影出现在银盘之上,那巨大的狐尾在身侧摇摆着,狐影眼眸异常迷人。 李三已经说不出话了,四周的众人都呆呆的看着狐影,三息之后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音。 “两面狐灵!!!!是两面狐灵!!!” “这不是世间绝有的两面狐灵吗!!!” “我的天啊,又一个天兽!!!” “排名前三的十大天兽!!” “那人是谁” 高台之上 五郡王手中的苹果已经掉在了地上,便是向来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露出吃惊之色随后恢复了神色:“那是谁?去查查,星魂和铸灵都是顶级,倒是可惜了才二品根骨。” 左侧高台之上,原本还在聊天的七皇子和轻音公主,此刻也是目瞪口呆,迅速跑到高台围栏旁,少女吃惊的说道:“八品!天兽!” “来人!去查查,那是谁!” “十三妹,没想到啊,居然还有黑马啊”那七皇子双手抱臂交叉于胸前,看着下方的李扶苏。 轻音公主神色一傲;“哼!管他什么马,哪怕是种马!都是我的!!” 这时,七皇子目露惋惜之色;“可惜了根骨才二品” 轻音公主脸色一笑:“二品根骨怎么了,你别忘了小河尊者,当初才三品根骨呢” 七皇子闻言,略一吃惊:“你倒是以为遍地都是小河尊者,星院到现在也只有一位小河尊者,你就该明白尊者之境有多难,依我看,这小子还差点意思。” 人群中的一仆从打扮的人再见到李扶苏的测验结果之后,也是一脸吃惊之色,随后快步出了人群,不知朝何处跑去。 这一边,岳知秋看着,因为吃惊左手抚须时不下心拔下了一丝胡须的束目尊者和一脸震惊的梅山尊者问道:“这......这二位尊者,这怎么算啊” 束目尊者这时回过神来看着正在询问的岳知秋:“如实算吧”,岳知秋转身便走突然又被叫住“算了,老夫来吧” 这时众人还在议论之中,突然看见高台之上,飞出一老鹤童颜的老者顿时惊呼:“是束目尊者!是三河夫子观的院正!”。 广场四周之人的百姓一见老者也是赶忙行礼,毕竟这尊者这不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之前数次考试,也不见有尊者来此,这次能够得见尊荣已是幸运了,尊者之境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束目尊者,凌空而立,单手一压而下,广场上的声音便慢慢消失不见,这压迫力比岳知秋还要强,见声音渐弱,束目尊者呵呵一笑声音传遍四方:“大禹出了天骄啊,陶长生,根骨二品,星魂八品,铸灵八品,总分十八分,入新秀榜”随后便立即有人将陶长生三字,贴在木牌之上,挂于新秀榜地二,同敖鲤并列第二。 待束目尊者一返回高台,梅山尊者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之色,感叹道:“已经有很多年没出过前三的天兽了吧” 束目尊者目光如炬的盯着,此刻正在往台后走去的李扶苏:“老夫记得上一个铸灵,前三天兽的还是稻荷神,只是这小娃娃根骨才二品,着实可惜” “或许他就是下一个小河尊者也说不定呢”梅山尊者接过话茬 ............ 郭玲玲见李扶苏也站到了台后,便走了过来一脸震惊:“长生兄弟,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这么厉害”她知道李扶苏不是楚家血脉,所以并没有将李扶苏算入楚家之人。 那敖鲤见李扶苏面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经过梅花子的时候,梅花子的目光也在李扶苏身上停留了片刻。 半刻钟后,广场之上的所有人都已经测试完了,只是再也没有同李扶苏一般令人惊艳之人,这时众人望向那新秀榜,只见那新秀榜上已经一百人满了。 第一名:梅花子 第二名:陶长生 第二名:敖鲤 第四名:周通达 第四名:邱木 ...... 第八十八名:郭玲玲 这时高台之内,岳知秋又飞了出来,高声道:“今日书院考试结束!!总共录取两百四十七人,新秀榜定,前三十名除陶长生外皆入天院,陶长生入星院,后七十名入地院,三日后入学,书院考试到此结束!!” 这时众人带着议论声开始慢慢的离开测试广场,有的震惊梅花子三个七品的资质,也有人夸赞东海水族的敖鲤,有过人之姿,但是大家讨论最多的还是李扶苏,不过有褒有贬,有人说八品星魂,八分铸灵难得,也有人说根骨才二品,可惜了资质,倒是一时间成了被提起最多之人,盖过了梅花子。 “什么?新秀榜第二?”那日见过的博宇候之子张持,一脸震惊的起身看着跪在他下首的小厮。 “你确定是那日我们见过的那个少年”张持有些不敢置信。 小厮头也不抬“回少爷,确实是那日同县主在雅房内的少年”。 张持呆呆的坐了下来,神色慌张。 小厮见张持半日都不曾说话,抬头看着张持:“那少爷,我们还要不要找人揍他” 张持顿时回过神来,骂道:“揍什么揍!找死呢,新秀榜第二的人物不是我能招惹的起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张持急忙吩咐小厮:“快,备点礼物送去他那里” 小厮道是,随后便退了下去,只留下张持一脸冷汗:“幸好,还没动手” 第二十四章:淬体一境 “长生哥哥,你太厉害了,瑶儿果然没有看错人”看着面前一脸开心的楚瑶,李扶苏一脸无奈,此时的李扶苏已经回到了岳郡楼。 在回来的路上,李扶苏享受了一把当名人的感觉,沿路之人时不时的偷看一下李扶苏,再或者说着悄悄话讨论着 “你看你看,就是他八品紫薇星魂呢” “可惜了只有二品根骨” “可惜了这八品星魂” 李扶苏颇为无语,你说你讨论就讨论吧,但是这所谓悄悄话也太大声了吧,李扶苏只得加快了脚步,等到李扶苏刚到岳郡楼之时,便见到了站在门口,一脸欢喜雀跃的楚瑶,随后带着楚瑶快步入了厢房。 “长生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看着一脸崇拜神色,眼冒星光的楚瑶,李扶苏只得赶紧道:“好了,好了,说正事,你怎么来了”。 “我听人说你们测验完了,所以我就赶过来了啊”楚瑶一脸天真的看着李扶苏,身子往前靠近,一双大眼睛盯着李扶苏,鼻尖离李扶苏只有数厘之遥:“长生哥哥,瑶儿能有什么事呢”。 李扶苏嘴角一笑,神色玩味的看着楚瑶:“以前在越州,你每次想要我带你去吃刘记的早点时,就是这幅神情”。 “好吧,什么都瞒不过长生哥哥”楚瑶一嘟嘴,随即眼神中满脸不舍之色的看着李扶苏:“明天,瑶儿就要离开中京了” 李扶苏闻言神色一愣:“你到筑基一境了?” 楚瑶眼神之中,透露出惊讶之色:“额......长生哥哥,我又没有展露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李扶苏看着一脸惊讶楚瑶笑道:“你若是还停留在淬体,你师傅怎么可能放你出中京” 楚瑶看着李扶苏,神色之中一股骄傲之色:“不愧是瑶儿的长生哥哥,就是厉害”随即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苦:“师傅说过,待瑶儿到了筑基一境,便要带着瑶儿出去了” 李扶苏闻言若有所思:“出去历练一番,总是好的,闭门造车终是不得寸进”抬头看着楚瑶:“出去多久?一年?” 楚瑶看着李扶苏,神色踌躇,眼神之中似有躲闪之色:“师傅说......说......最近天下动荡......百家内秀......要......带瑶儿......走遍四场八城,怕不是要三五年”说罢竟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李扶苏见状有些好笑,笑着安慰着楚瑶:“傻丫头,这是好事啊,你师傅对你如此用心,肯带你历练三五年,你哭什么” “我只是......我只是想到......长生哥哥......你刚来中京......我就要......和你分别......这么久......我......有点舍不得”楚瑶突然泣不成声,眼泪似不要钱的往外流。 李扶苏眼神温柔的看着楚瑶,突然心生一计。 抬手摸了摸楚瑶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长生哥哥不想努力了” “啊?”楚瑶闻言抬头神色不解的看着李扶苏,两道明晃晃的泪痕出现在脸色,那睫毛之上还挂着泪珠。 李扶苏见状温柔的拿着袖子擦拭着楚瑶的泪痕说道:“我说你长生哥哥不想努力了,想要瑶儿变强大,来保护我,长生哥哥想做那吃软饭的小白脸”见楚瑶还是一脸不解,李扶苏加重了语气:“真的”。 楚瑶见状破涕为笑:“好,那瑶儿一定好好修炼,争取让长生哥哥吃上最香的软饭” 还最香的软饭,李扶苏苦笑一声:“好”。 见楚瑶破涕为笑,李扶苏也是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楚瑶一番,才将楚瑶送上了轿子。 在同李扶苏告别之后,在回去的路上,坐在轿子里的楚瑶一想到同李扶苏分别三年之久,还是止不住的泪水,又哭了起来,片刻之后,抬着楚瑶的娇子一停“丫头,别哭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楚瑶耳边响起响起。 闻言楚瑶出了娇子,便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老者一头乌发垂落在地,背手在后,一脸慈祥的看着楚瑶,眼神之中尽是疼爱之色,楚瑶一见老者,止住了眼泪,躬身行礼:“师傅”。 庞公!大禹朝三公之一,皇室出身,传闻掌管着大禹朝国宝-铜壶盘的庞公,此刻他神色温柔的看着楚瑶:“同你那小郎君告别完了?” 楚瑶脸色一红娇声道:“师傅”。 “哈哈哈哈哈哈”庞公一脸宠溺之色,随后目光远眺:“紫薇星魂,两面狐灵,只是可惜了才二品的根骨,不过若是真成了下一个小河,倒也是个人物” 楚瑶眼神躲闪的看着庞公:“您都知道啦” “把我小徒弟拐的三天两头的往外跑,我要是再不知道,那就白当你师傅了”庞公调侃一声道 闻言,楚瑶脸上刚刚褪去的绯红,再次浮现在脸上 这时庞公低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楚瑶:“徒儿,此去经年,倒也可以看看那少年郎的品性,中京很大,诱惑很多,你八品根骨之姿必将名耀大禹,若那少年对你的感情只是朝秦暮楚还不如早点弃了” 这时楚瑶下巴一扬,神色坚定:“才不会,长生哥哥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庞公一笑,眼神复杂:“三年后再看吧” 入夜 整座岳郡楼没有了前两日喧闹的声音,安静了下来,白日里没有考入学院之人,傍晚就已经踏上了回去的旅途,只留下了一些考入学院的人,在等待着三日后的开学,正如那红花管家所言,不过两日功夫这岳郡楼已经空了大半,剩下的人又重新分配了房间,现在人人皆是一人间的屋子。 李扶苏盘腿坐在床上,闭目修炼,整座岳郡楼,静悄悄的,此刻那些考入学院之人,也都出去彻夜狂欢去了,去发泄压抑在这些少年心中这些年的压力,有的是不被看好,有的本就被给予厚望,可不管怎样,此刻他们都是尽情飞洒着心中的不快,发泄着往日的愁绪。 不过两世为人的李扶苏,对这些不感兴趣,在考试结束,郭玲玲邀请李扶苏之时,便拒绝了。 在修炼了许久之后,李扶苏身体之上,冒出点点荧光,如夏日星火一般,不一会李扶苏通身被荧光覆盖,如同披了一件荧光外袍,缕缕月光似绸缎一般透过窗外来到屋内,不断的注入荧光之中,李扶苏脸上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不断自李扶苏额间浮现,顺着脸庞滚路下去,此刻李扶苏五官紧皱,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一般。 片刻之后听得一声轻微的“啪”声,李扶苏体外的荧光便消失不见,自屋外不断渗透的月光也没了踪迹,李扶苏五官舒展睁开眼,神色感叹:“历经数月才达到淬体一境,要是放在以前,不过三两日的功夫”。 低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污渍,这是淬体成功之后排出的身体内的污垢,淬体顾名思义,淬炼身体,祛除内里的污垢,增强外在的气力,检视了一番自身此刻的李扶苏差不多已经达到单手五十斤的程度了。 在感受着了一番自身的状况,还是有些惨不忍睹,体内的筋脉郁结,李扶苏叹了口气:“看来用妖族淬体之法还是行不通的,长此以往下去,怕是还没突破淬体二境,我就已经爆体而亡,待进了三河夫子观,找一找人族的淬体之法吧”。 第二十五章:入学 梳洗一番之后,李扶苏便在床上思索起来,自己来到中京,首要目标自然是,查询昆吾衣的线索,想办法拿回昆吾衣。 毕竟这是李扶苏自诞生以来的伴生之宝,伴随了他许多岁月,里面诸多神通,自己现在实力低下,若是拿到了昆吾衣也算有了自保之力,才能去筹谋拿回金身和解救武无错。 思索良久之后,李扶苏还是决定先入三河夫子观,打探线索,自己在中京人生地不熟,暗处潜藏诸多危机,在三河夫子观里面,才有可能接触到上层的信息。 如果说这昆吾衣的线索,中京有人知道的话,那肯定有那人的份,所以这三河夫子观是必入不可了,李扶苏理了许久之后,神色有些倦怠,如今他可不是往日的妖王了,这一天下来,也是颇为疲倦,准备下去走走。 深夜 中京城内,一座隐秘的院落之中,庞公正坐在庭院内,时不时的翻着手中的书卷,在他面前的案桌上摆着许多书本,书本之中夹杂着数张纸条,其中,中间一张纸条之上,写着,“陶长生,资质有异,身份无异......”后方几字被书本盖着看不清楚。 在中京一条街道之上,白日里人流窜动,无数摊贩在此摆摊营生,现下却是四下无人,偶尔几只野猫路过,更加显得寂寥。 一名容貌俊秀,身着青袍的青年,独自一人走在这条街道之上,一边拿着酒壶时不时的喝上几口,身体摇摇晃晃的,似是喝多了,不一会居然走到了岳郡楼,门口的小厮,一见青年的醉态,准备上前阻拦,但是看见青年服饰之上的花纹之后,便停住了脚步,任由那青年进入了岳郡楼。 就这样,那青年一路摇摇晃晃进入岳郡楼后,在楼梯口处倒地不起,嘴里咕囔着什么。 这时李扶苏刚一下楼,便看见这醉酒青年,以为是那家考入学院的少年,今夜畅饮归来,便准备跨过那青年,往外走去。 这时,听见那青年口中念叨着:“老子才不稀罕呢,一个两个的逼我”,李扶苏置若罔闻,“我偏不娶楚瑶......”,李扶苏脚步一滞,神色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向那青年。 青年一身青袍,五官俊秀,内里衣袍之上绣着云朵,正瘫软在楼梯上,口中念叨着些醉酒之话。 李扶苏心中沉思道:“旧天庭之人,怎么跑到这了”,随即招来门口的小厮,叫人将青年扶进了空着的厢房之内,便没在理会那青年,至于那青年嘴中所说的话语,李扶苏根本不在意。 入夜的中京,同白日里的喧闹不同,别有一番静谧之感,徐徐微风的吹着,拨动着李扶苏的碎发,一股清凉之意另李扶苏觉得十分舒畅,不一会便走到了一处不知名的湖边。 在湖边的石头上小坐片刻,闭目感受着吹来的徐徐微风,突然,李扶苏的耳朵动了几下,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李扶苏神色一沉,眼神冰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在湖边坐了片刻,便回了岳郡楼。 此时的庞公一边看书,一边听着跪在他下首的黑衣人禀报着,片刻之后,庞公把书一合,问道:“耳朵会动?在湖边坐了片刻就回去了?” “是”黑衣人颔首 “哼,有些意思”庞公笑了一声,复而又打开了书。 黑衣人见状:“我们还要不要” “不用了,你们已经被发现了,不要做这等惹人生厌之事了”庞公漫不经心的说道。 黑衣人抬眼,神色一惊:“啊,怎么会?他不过淬体一境,我等派出的人手可是筑基一境的” “双耳微动,说明他会听风辨位,不然既是出来散步的,怎么会不到一刻就回去呢”庞公一边翻着书一边说着 黑衣人脸色一变:“属下疏忽” “不怪你们,对方手段颇多,异能不少,被发现了就发现了吧”庞公笑了一声。 “那我们?”黑衣人神色有疑。 “什么都不用做,放任自流吧,就是不知到底和哪一位有牵扯,中京太大,里面的水很深,光是三河夫子观里面都是一滩浑水,我也操心不过来,只要不危害大禹,那就无关紧要”庞公眉头一皱,似是在思索什么。 黑衣人一握拳:“是” 李扶苏一进入房间之后,快速将门一锁,四下探查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坐在椅子上,脸色一沉。 听风辨位,是两面灵一个小小的技能而已,利用风的流向,来确定四周的环境安不安全,因为这个技能不属于神通,只要稍微掌握一下诀窍就可以,所以现在身为人身的李扶苏也是可以施展的。 刚刚在湖边,李扶苏趁着微风徐徐,觉得十分惬意,便不自觉的动用了一下这个技能。 一动用了听风辨位,便发现有两个人隐匿了身影跟着他,要不是刚好有源源不断的微风吹来,否则李扶苏还真发现不了。 在确定那两人没有什么举动之后,只是远远的监视他,李扶苏也不敢在那停留,马不停蹄的回了岳郡楼,他一回来,李扶苏在房间内探查了数次,确定那两人已经离开了后,才松了一口气,如今中京局势不明,刚来没几天就被人盯上了。 想到这李扶苏心中一沉,他心中有些猜测,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他确定他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唯一能让他被盯上的,就只有同楚瑶的关系了。 毕竟楚瑶的师傅可是庞无,他一人掌管铜壶盘数年,没有点手段,恐怕也不会有这般凶的威名。 同自己的徒弟有点牵扯,恐怕是换做李扶苏也会好好监视一番,想到此处李扶苏心中一松。 自己身份没有暴露就行,至于监察就监察吧,反正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日后谨慎小心些就行。 第二天,李扶苏在房间内闭目修炼,突然被一阵敲门声音惊动,打开房门一看,只见昨日那青年,站在门前,一脸尴尬之色,瞧见李扶苏出来了,便一握拳:“在下西城凡清,听闻昨日在下醉酒,是公子着人将在下抬至厢房的,特此道谢”。 李扶苏闻言笑了一声:“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倒是在下有一事不明”。 西城凡请闻言道:“兄台请讲” 李扶苏脸色一笑看向西城凡清:“昨日听得兄台口中念道,不娶楚瑶,莫非兄台家族,安排兄台迎娶那位县主?” “啊,我昨日说了这话啊”西城凡清脸色一惊。 “千真万确” 西城凡请脸色一苦:“此事,你莫对别人说,家族只是有此想法,逼着我去亲近那位县主,只是我心中已有良人,所以。。。” 李扶苏闻言一笑:“明白,原来西城兄是心中思绪佳人,只是西城兄府邸并不在此吧,怎么会走到此处呢” 西城凡清闻言神色踌躇。 李扶苏见状:“是在下唐突了” 西城凡清脸色一缓:“多谢兄台,那不打扰兄台了,在下告辞” 说罢飞速逃离此地,生怕李扶苏再问些什么,李扶苏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随即关上了房门。 第三日 今日是学院入学的日子,一大早,红花管家便安排了马车,送李扶苏等考入书院之人,去往三河夫子观,三河夫子观地处中京西郊,只留下一个大门与中京城内流通,占地巨大,一眼望不到头,内里宽广无比,观内还有数座山头,数百件宅院分散其中,仿佛自成一体。 待到了三河夫子观,李扶苏下车一看,大门高五十丈宽数十米,烫金的五个大字写着三河夫子观,大门下面已经汇集了数百辆马车,因为只能步行入内,所以数百学子纷纷从马车里面走出,忙着招呼仆从搬运东西,接待的人来来往往,一时间颇为热闹,这时李扶苏刚一露面,一个小厮快步走了过来:“陶公子安,在下王水,陶公子今日由小的接待可否”。 李扶苏看了一眼这个仆从,长相普通,倒是眼神里面流露出一股机灵劲,于是问道:“你怎知我是谁” 王水眼神一转,笑了一声:“前日测试,陶公子一飞冲天,高挂新秀榜前三,小的自然记得” 李扶苏闻言笑了一声:“那便带路吧” “得嘞,公子往这边走” 李扶苏下了马车,跟随王水朝内走去,一些学子似乎认出了李扶苏,小声议论着,李扶苏倒也没在意。 “公子你瞧,这座建筑是食堂,是公子日常膳食之地,那边几座建筑是居舍,那三座山头之上的建筑,便是天地星三院”王水热切的给李扶苏介绍着。 这时李扶苏突然问道:“怎么没有人院?” 王水赶忙回道:“人院学子众多,所以日常不在山头之上” 李扶苏闻言点头,并未言语。 这是路过三层一栋建筑时,王水赶忙介绍道:“这是名辉堂,乃是三河夫子观内学子日常接任务赚取学分之所,日后陶公子入学之后,可能会经常来此地的” 李扶苏脚步一停,看着那座三层建筑,只见进进出出的学子,有的独身一人,面露难色,有点呼朋伴友,神色欣喜,这时一人高呼:“可夫师兄回来啦”随后那名辉堂内跑出许多人,盯着一个从远处走过来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气宇轩昂,眼神之中流露出狠厉之色,一头白发垂肩,身着黑色衣袍,单手拿着一根白色鞭子,朝名辉堂走去,众人小声讨论着。 “可夫师兄怕是又完成任务了” “这已经是第十个高级任务了吧” “太强了吧,可夫师兄的断魂鞭怕是又有精进” “怕是下次学院的排名又要变动了” 王水看着那青年,眼中羡慕之色一闪而过,说道:“那人是天院学子可夫公子,是目前天院炙手可热的天骄之一” 见李扶苏面露疑色,王水十分机灵:“三河夫子观内不收金银玉石,只看学分,学分所得有三个方法,要么金银兑换,要么学院奖励,要么接取学院任务,但是十两银子才可得一个学分,而学院奖励也不常有,所以大部分学子都是选择这学院任务” 李扶苏闻言抬腿便走,一边问道:“学分所换之物估计是学院各类修行物资吧”,王水快步走到前方引导者,回道:“公子聪慧,不单如此,小到三餐所食,居舍选择,大到修行物资,甚至还可以请名师指导” “那岂不是人院学子也可凭借这学分请到天院的教习?”李扶苏脚步不停反问一声 “理论如此,但是从未实现过,先不说,这天院有无挂牌夫子,单是这学分只怕是数万之多”王水笑了一声回应着 李扶苏闻言,神色一动:“这学院任务是何人发布?” “起先是三河夫子观内一些夫子发布的,一些小事,耽误时间,不值得自己亲身去做,便发布出来让学院学子去做,也当是历练,后来学子们也自己发布,组队探险,寻宝捉怪,最后官府也在里面发布任务,大多是一些缉拿邪祟之类的”王水似乎对这些十分熟悉,快速的说道 李扶苏闻言神色了然,不再询问,这时王水见状又继续给李扶苏介绍着一些三河夫子观的情况。 第二十六章:宴席 看着前面这个别致的独栋小院,李扶苏有些惊讶,看向王水,不等李扶苏开口问道,王水眼角一笑:“天院学子皆是有一座独栋居舍的,公子新秀榜第二,待遇同天院学子一样” 李扶苏神色了然,王水接着道:“不过这居舍并不是固定的,公子一路走来便可瞧见,似公子这般模样独栋小院,三河夫子观也不过百余座,只有天院学子才有此小院,所以这独栋小院是潜力,也是实力的象征,学院是允许居舍变动的” “那这居舍怎么个变动法”李扶苏追问一声。 王水呵呵一笑:“有两种办法,第一就是挑战赛,这挑战赛是学院设立的,允许学子之间相互切磋挑战,为了增强学子们的实战能力,同时设有榜单,一些学子嫌弃挑战无趣,便流行在挑战之时设下赌资,这赌资无非就是给予学分,居舍变动了,当然被挑战者也可不应战,但是书院规定若是五次拒绝挑战就要记过了,毕竟修者怯战是大忌” 李扶苏点头认同:“这倒是个提升学生实力的办法,那第二种方法呢?” “第二种方法便是半年一次的考核赛,这考核赛上可以挑战天院之人,若是挑战成功了,除了升院,也可获得相应居舍”王水回道 李扶苏这时神色了然。 王水笑道:“王水就送陶公子到这了,明日是学院典礼,公子需要前往大广场那里参加开院典礼,祝公子前程似锦,若公子无其他吩咐的话,王水便告退了” 李扶苏嘴角一笑:“倒是蛮机灵,我以后若是有事去哪里寻你”随后抬手将一块约莫十两的银子丢到了王水手中。 王水心中一喜,急忙回道:“三河夫子观的仆从皆是在小灵阁之中,陶公子日后可去那里寻小的”随后王水一握拳,离开了此处。 李扶苏抬手推开了小院的门,小院里面干净,并无落叶灰尘,李扶苏抬腿走进屋内,被褥和书笔皆是干净的,看来是仔细打扫过了,李扶苏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三河夫子观做事还算细致” 随后便将自己的一些行李在屋内进行着归纳,刚放好衣物李扶苏便在包袱底部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李扶苏叹息一声,拿起包袱内的破旧龟甲,坐到床边,手指磨擦着龟甲,感受着龟甲上细碎的裂纹,李扶苏再次叹了一口气:“武无错啊武无错,也不知你现在如何,不过你放心,我李扶苏或许狡诈或许多疑,但是从不违背诺言,我既答应助你脱困便会助你脱困,你且再等些日子” 这时听得外面有敲门声,李扶苏收起龟甲,快步都到了院外,一开门,只见一个仆从打扮的丫鬟站在了李扶苏院门口,只是这丫头的穿着同王水不同,衣服材质也比王水的要好,似乎不是三河夫子观的仆从。 那丫鬟甜甜一笑,躬身一礼,双手举着一张白底烫金的请帖递到了李扶苏面前:“我家主人得知陶公子已到居舍,派奴家来将此物交予公子,望公子千万赏光” 李扶苏接过请帖一看,是邀请李扶苏在中京城有名的一处酒楼内赴宴的邀约,落款是五郡王,李扶苏思索一番,对这五郡王并无印象,这大禹朝人帝妃嫔众多,这子女也多,似乎有十五位皇子公主,李扶苏实在懒得记。 所以对这五郡王并不熟悉,李扶苏抬头朝着那丫鬟一笑:“有劳姑娘,长生晓得了”。 丫鬟闻言再次一礼,便离开了此地,李扶苏把门一关,拿着请帖往回走,这时又有人敲门,李扶苏笑了一身,转身开门,这次是一个粉衣小厮,看的李扶苏颇为尴尬,这家的仆从倒是别致,居然穿粉色,小厮同样递过来一张请帖,李扶苏打开一看,这次的落款是轻音公主和七皇子,李扶苏道谢过后便关上了门,李扶苏刚走几步,门外敲门声响起。 李扶苏苦笑一身,看来皇子公主像是约定好一般都在今日设宴,不过这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让书院学子选阵营啊。 片刻之后李扶苏又收到了数张请帖,李扶苏将这些请帖都丢在一旁,他对这些并无兴趣,活了千载时光,这些小把戏都是他玩腻的,实在没精力陪这些小娃娃演戏,便自顾自的在床上修炼起来。 暮色降临,中京城内百家灯火,各处小摊的叫卖声,红墙绿瓦内软糯的呼唤声,街道上百姓的交谈声彼此起伏,构成了中京这座城市的基本曲调,在中京城最繁华的一点香酒楼内,此刻也是人声鼎沸,无他,凭借着独具风味的餐食,临湖而建的地段,一点香独**京酒楼榜首,不过今日的一点香酒楼外多了些驻守的军士,显得多了几分肃穆。 一点香酒楼的雅座内,那日书院考试出现的五郡王,此刻正在款待一些这次考入书院的学子,仔细一看似乎都是天院的学子,其中不乏新秀榜前十的人,其中那周通达就在其中,这时那五郡王正举杯邀众学子饮酒。 一口饮尽,这宴席上的气氛便热闹了起来,四下交谈者,这时那五郡王侧头看向周通达:“周兄这次能来,本王十分高兴” 那周通达闻言一握拳:“承蒙郡王不弃,看得起周家” 那五郡王呵呵一笑:“那里,那里,是周家看得起本王” 这时一个仆从从门外一路小跑来到五郡王身旁,附耳说道:“未出” 五郡王笑了一声:“也好,两边都落空,总比让十三妹得了去好” 周通达神色不解,五郡王回头笑了一声:“陶长生” 周通达神色了然:“听得他父母早亡,寄养于越州一商贾之家中” “不错,而且庞爷爷新收的小徒弟也是出自这个商贾之家”五郡王抬手饮尽杯中的酒,口中意味深长的说道。 “哼!不识抬举”在一点香另外一处雅座之中,轻音公主听得李扶苏不来的消息,脸色颇为气愤道 “公主莫怒,不过根骨二品而已,何须挂怀”敖鲤笑了一声拿起身旁的酒杯,朝轻音公主敬道。 七皇子脸色淡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得此言突然一问:“倒是个识趣的”。 轻音公主转头神色不解:“七哥,你在说什么”。 七皇子看着轻音公主皱起的眉头一笑:“庞爷爷新收那个徒弟是八品根骨,同样出自越州那户商贾人家,我们打探来的消息可是说明了,这陶长生同庞爷爷的小徒弟自**好,你说这其中没有她的授意?” 轻音公主神色一惊:“你是说庞爷爷....” “不是,只是猜测而已,但是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七皇子连忙摆手。 “但是我们有似敖兄和邱兄这等天骄,何必再去在乎一个陶长生呢”见敖鲤因为自己和轻音公主一直谈论陶长生而有些神色不虞,七皇子见状赶紧话锋一转说道 轻音公主瞬间神色了然:“就是,再说敖兄同为新秀榜第二,资质可是比他好得多,来敖兄,我们兄妹二人敬你!”言闭席间又是一幅其乐融融的样子,可是个中心思又有谁知道呢。 第二十七章:弱焦候(上) 晨曦拉开了三河夫子观的帷幕,此刻东边的大广场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学子,李扶苏一到,发现大广场上已经熙熙攘攘已经站了约百人,李扶苏在其中看到了,一脸生人勿近模样的梅花子,也看到了四处呼朋伴友的敖鲤,同时还有许多学子从四面八方赶来。 李扶苏这边正在四下打量着,这时肩膀一沉,转头一看,一名身着青衫的俊秀少年正站在自己旁边,脸色一喜:“远远瞧着似是兄台,没想到还真的是” 是那日在岳郡楼醉酒的男子,似是叫西城凡清,李扶苏还记得,他喝醉还说着,不想取楚瑶之类话语,颇为好笑。 “原来是西城兄,没想到西城兄也是书院新生”李扶苏一拱手,他向来是过目不忘,但是在新秀榜上好似没有西城凡清的名字,难道是人院,李扶苏如此想道。 西城凡清自嘲一声:“我本是靠家族关系进来的,不同你们这种凭借自己实力进来之人,在这书院之中向来是不受人关注的” 李扶苏闻言苦笑:“西城兄倒是实诚” “上次没来及问兄台名讳”西城凡清很快便恢复了神色,脸色一笑 “陶长生”李扶苏回道 “噢,陶.....陶长生!新秀榜第二”西城凡清突然惊道:“你.....你不是...你不是那楚瑶喜欢的...你放心我不和你抢楚瑶的....在下还有事,告辞”话未说完便神色一变,匆匆离去 李扶苏愕然一笑,心道:“倒是个有趣的人” 片刻之后,大广场之人已经站满了人,三五成群的同自己熟识的人在交谈着,这时一道人影从后方飞出,凌空端坐在广场上方。 正是那日测验时便出现过的岳知秋,此时的岳知秋一如往常,神色冷峻,看着下方的学子,高声道:“规矩我只讲一次,你们或许自认为是天才,是天骄,是人中龙凤,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既入了三河夫子观便要讲三河夫子观的规矩,我管你是高门子弟还是王公贵族,违反了三河夫子观的规矩,照样是严惩不误,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想必有的家族长辈,已经给你等讲过在我手下,没有任何一个违反院规,还能留在三河夫子观的事迹了吧” 广场下方的学子闻言,也不敢议论些什么,家族中人早就说过,这三河夫子观的规矩的,这时岳知秋接着说道:“三河夫子观的诸多规矩都纪录在册,待会可自己广场门口拿取,老夫就不一一说明了”。 众人转头一看,广场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后出现了几位身着制服之人,桌子上摆着许多出本册子。 “另外有两条规矩,你们需要知道,第一,学院鼓励切磋,但切磋可以,不得同门相残,第二,每个学院的名额都不是固定的,天地人三院的学子可随时变动,每半年,学院皆会举办考核,在考核上的挑战赛结果,将会决定你接下来会去什么院修行,三院的修行资源和待遇都不同,能得到什么样的培养,看你自己,一飞冲天亦可,后发制人亦可,另外相信接待你们的仆从已经同你们说明了,三河夫子观内不流通金银,使用的都是学分,学分牌待会有人送到你们各自的房间,新秀榜前十每人都有各自的学分奖励,好了,旁的话书册里面都有,可自行查阅,若是不懂的可以咨询,午膳过后,自去自己的院系吧” 这时李扶苏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李扶苏,突然问道:“岳夫子,星院要参加考核吗?” 岳知秋眼睛扫过李扶苏,李扶苏神色无奈,心道:“太出名了也不好” “星院学子也要参加考核赛,但是既不会升院也不会降院,只是待遇会随着考核赛排名有所变动”岳知秋神色淡然道,随后见广场众人无人言语,便转身飞离此地。 李扶苏在入口处拿了一本册子之后,并没有同那些学子一般在桌子旁咨询什么,而是直径回到自己的院落。 李扶苏刚到院落便看见一个小厮等在门口,李扶苏快步走了过去,小厮恭敬一礼后便将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盒子交给了李扶苏,当然李扶苏也没有客气,直接给了小厮一块银锭,当时从越州来中京之时,楚家给每个弟子准备了百两银子,再加上李扶苏测出根骨的奖励,身上大约两百五十两左右。 李扶苏坐在桌子前打开了盒子,里面有着一块玉牌,玉牌一面刻着三河夫子观的缩影一边刻着陶长生三字,李扶苏将玉牌拿在手中感受了一番,随即脸色略微一惊:“倒是有点想法”。 在李扶苏的感言中,这玉牌就是将灵气封锁在玉牌,显示对应的学分数字,此刻李扶苏的玉牌内有着八十学分,凡事达到筑基一境皆可吞吐灵力,但是这学分牌的灵力似乎是极高境界的人输入的。 以三河夫子观的想法,先不说这筑基一境改动不了这高境界之人留下的灵力,便是达到了五境六境可以用蛮力改动这灵力了,怕是在这学院也不需要所谓的学分了。 李扶苏将玉牌收好,便打开了自广场拿到的书册,里面记录者林林总总数十条书院规矩,什么院系改动啦,学分兑换啦,甚至还包括可以在小灵阁聘请奴仆,李扶苏在心中腹诽一番,便出门,朝着星院的方向走去。 一开始的时候还是人来人往,慢慢的路上已经看不到几人了,到最后整条道路也只有李扶苏一人在走着,李扶苏倒是难得的感受了这么一番久违的静谧,在成就金身之前的一段时间,李扶苏有时候都是一个人。 不一样待李扶苏越来越上之后,终于看见了一座建筑,只见那建筑四周和屋顶上堆满了落叶,墙体之上有些墙皮脱落,周围也是杂草丛生,似乎很久没人打理了,在这建筑周围李扶苏也没有看见其他人。 四下看了一番李扶苏决定先去里面看看,刚一进门,李扶苏面前就有一道人影闪过。 李扶苏定眼一看,一个穿着十分邋遢的老者,黑白相间的头发用一根树枝胡乱插着,嘴角还残留着油渍,脚上的布鞋也是破破烂烂,还可以看见脚趾头露在外面,一双眼睛倒是明亮干净,眼眸显得十分深邃,此刻正炯炯有神的打量着李扶苏。 看了一会,开口说道:“陶长生?” 李扶苏一握拳:“正是”,李扶苏此刻表面镇定,但内心一惊,虽然李扶苏金身之魂的神通此刻施展不出来,但是也是实打实的金身之魂,但是以他现在的阅历居然都看不透这老者的境界,要么是这老者已经超越李扶苏,达到了稻荷神的层次,要么是这老者修行的功夫异常特殊,前者自然不可能,后者的话,倒是让李扶苏燃起了兴趣。 老者在确定了李扶苏的名字后,用手指在牙齿缝隙中扣着什么,之后往自己身上脏的已经不能再脏的衣服上一擦,看的李扶苏一阵反胃,片刻之后,老者说道:“我是星院的教习兼星院院长兼管理者兼你的老师,弱焦侯。 第二十八章:弱焦候(下) 李扶苏心中腹诽:“你倒是身兼“数职”” 弱焦侯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玉牌,往李扶苏怀中一丢:“这是我星院令牌,你不管是去灵书阁还是在外行走这个都代表了你星院的身份,你这次新秀榜第二,所以待遇和天院一样,每月十个学分,十块灵石,另外,你是这数年来星院的第二位学子,上一个星院学子也就是你的师兄去年修行到先天二境就毕业了,噢!对了!达到先天二境就可以选择是毕业,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我不作要求”随后转身朝着星院内走去:“跟我来吧”。 此时李扶苏正用兰花指提着那块玉牌,将其从自己怀中拿起来,这玉牌之前不知被弱焦侯放在什么地方,一股异味,听得弱焦侯的话,李扶苏抬腿跟上。 跟着弱焦侯走过四五处屋子后,在一处青铜大门前停了下来,弱焦侯转身看着李扶苏提着玉牌的兰花指,神色一惊:“没想到你秉性阴柔,放心,老夫很开放的,爱好龙阳也没什么” 李扶苏瞪大了双眼,看着弱焦侯,随机又看着自己浑然不觉的兰花指:“哎..不是...是你....我这”一手指着弱焦侯,随机有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牌,复而又指着自己的兰花指,显得手足无措。 弱焦侯笑了一声,眼神之中尽是狡黠之色,李扶苏见状,同样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大丈夫不拘小节,夫子一开始不说我还以为夫子是星院驻外乞讨代表呢”。 闻言弱焦侯眼神一眯,李扶苏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一股棋逢对手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转,“哼,挖苦人,李扶苏向来是不吃亏”李扶苏心中笑道。 “这小子有点意思”弱焦侯心中想到,突然弱焦侯展演一笑:“瞧你说的,哈哈哈哈哈来来来,我们快进去吧” “哈哈哈哈当然当然,长生全听夫子吩咐”李扶苏同样脸色一笑,笑容十分灿烂 青铜门外,一老一少相互笑着,如同两者狐狸。 “吱~呀”青铜门被推开,似是许久不曾开门显得又些吃力,弱焦侯带着李扶苏进入殿内,殿内古色古香,数个书架摆在屋内,许多闪烁着光芒的书册摆在架上,一时间显得屋内流光四溢。 “能入星院,皆是根骨同星魂不同,所以学院之内的灵书阁功法未必合适,虽说这淬体三境界不需要功法,但是一旦达到筑基一境界便需要选择功法了,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这般早便带你来此的,但是没看错的话,你已经是淬体一境了吧”弱焦侯转头看着李扶苏,这时弱焦侯已经恢复了严肃的神色,在对待功法的问题之上,弱焦侯还是很认真的,只是平时却是一幅嘴欠模样。 李扶苏苦笑一声,一握拳:“先生明鉴” “淬体之境是个过渡境界,你既然有自己的淬体之法,老夫也不会多问,但是你已经淬体一境了,相信筑基一境也不会太久,未雨绸缪总是好的,这是老夫这数十年来收集的功法,这些功法都有一个特征,要么侧重根骨,要么侧重星魂,不同于其他院之人,这些功夫待大成之后,皆是极境,优势很明显,但是缺点也很明显,你紫薇星魂,按理来说,应该挑选适合星魂的,但是你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我不会强迫你做选择的,你自己挑选吧,找到自己适合的功法,老夫在外等着你”说罢抬腿便出了这间屋子。 李扶苏四下打量着,随后步入屋内,一个个书架的查看着,随后神色有些吃惊,这屋内的功法,不单单是人族,还涵盖了从妖族到东海的许多功夫,其中不乏一些秘术,也不知这弱焦侯怎么搜罗到这么多的,倒是令李扶苏佩服起来。 能够将这么多功法收集起来,又无偿分享给星院学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李扶苏想到此处,便一个个查看了起来。 “扫水功,东海水族,注重根骨,御水之法以以柔克刚,防守极佳,攻击较弱” “神灵大经,南天道场,注重星魂,铸灵之法攻击很强,但是防守太差” “探海灵眼,妖族,注重根骨,以灵铸眼,攻击很强,防守不佳” ...... 李扶苏一个个看过去,妖族之法他很熟悉,大多是铸体锻金身,他之前就是金身大妖,肉体强横,所以他不怎么留意妖族功法。 这次他意外重修,明白了自己灵魂的弱点,没有金身的支持,自己恐怕在七境尊重手中,走不过十个回合,上一次在武鸣山,虽然凭借着天赋幻术,在一群尊者手中虎口夺食,但是差点让他形神俱灭,不如轮回。 妖族修形,肉身强横,但是这灵魂还是太弱了,这一次他意外成人,想着看能不能修灵,弥补自己灵魂之上的缺陷。 想到此处,李扶苏便在这屋子内一个个书架之上查看了起来。 “钓鱼诀(上),无名氏,侧重星魂,灵力铸线,困人神思,侧重缚敌,攻势不佳” 看到这本功法之时,李扶苏觉得颇有意思,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整件屋子中,只有这本钓鱼诀似乎是残缺的,下册失踪了。 让李扶苏心动的是,这困人神通不少,但是困人神思的功法倒是极为少见的,思索片刻之后,李扶苏还是将这本功法放了回去,决定还是再看看其他功法。 不一会李扶苏又回来了,他还是舍不得这困人神思的神通,叹了一口气:“残缺就残缺吧,反正妖族内也是有些专修攻击神通的功法”。 想到此处,李扶苏拿起这本钓鱼诀,就出了青铜屋子,四下找了一番,便发现,弱焦侯躺在殿外四处疯长的杂草上,闭目晒着太阳,嘴里还叼着根草,李扶苏笑了一声,走了过去,在弱焦侯身旁蹲下:“夫子,我选了这本钓鱼诀,只是这钓鱼诀是从哪里来的” 弱焦侯闻言,眼睛都不睁:“这是院长不知道从那里带回来的,因这功法诡谲,所以不适合其他院的人修炼,便被我拿了过来,你是贪图这困人神思的神通吧,我可事先告诉你,之前也有人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无一功成,反道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李扶苏看了一眼手中的钓鱼诀,思索一番:“多谢夫子好意,但是我还是决定选这本了” “随你了,自己回去之后熟记好心法,十日后把书还过来就行了,对了,记得待到了筑基一境再修行此功法,还有这本《练气法》,淬体期就修这本功法”弱焦侯丢过来一本书,懒懒的说道,似是被这暖和的太阳晒的很舒服,睡意朦胧。 李扶苏接过书籍,一握拳,起身往居舍走去,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前几天是大课所有新进学子必须要上,你是新秀榜第二,记得明天去天院上课” 李扶苏闻言点头,随后快步离开了此地,在他身后弱焦侯的目光,紧盯着李扶苏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脑袋一趟便继续闭目晒着太阳。 第二十九章:钓鱼诀 李扶苏拿着这钓鱼诀和练气法,在去往居舍的途中,路上见到一伙少年,正勾肩搭背的朝食堂走去,其中一面容俊秀的少年,眼角似乎瞟到了李扶苏,神色一变,赶紧催促着众人快步离开此处。 李扶苏看着那伙人远去的背影,摇头一笑:“不就是被家族逼着亲近楚瑶嘛,也用不着见到我就躲啊”那少年正是李扶苏的老熟人,西城凡清。 只不过在大广场之上,识得李扶苏名号之后,便几次见到李扶苏就躲,李扶苏也没时间管他,拿着钓鱼诀快步走回了居舍。 说来也怪,自他来到这三河夫子观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现,似那日跟踪自己的人了,李扶苏刚来的时候反复探查数十次,确定没有一个人跟踪自己后,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庞公打的什么主意,起码目前是对自己放下些戒备了,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李扶苏警惕心丝毫没减,时不时的就探查一番。 确定没有跟踪探查的人后,李扶苏在桌子前坐定,打开了那本《练气法》细细查看了起来,这练气法此时正好解决了李扶苏的燃眉之急,之前妖族的淬体之法不适用现在的身体,修行不得存进,现在有了这本练气法便不再担心了。 这练气法倒是不难,将心法熟记在心之后,李扶苏将书放在一边,又拿起了那本《钓鱼诀》,一打开便见那钓鱼诀序幕写着:“公一生垂钓,得天授术,明悟自身,故此法名曰:钓鱼诀。 万物为线,垂钓八方,一钩神思起,二钩金身脱,三钩散仙陨,四钩穿两界,五钩封神道” 看到此处,李扶苏有种这本书是自己写的感觉,心道:“这吹牛的口气怎么这么像自己以前呢,不过我以前都没你能吹,钩金身?还封神道?”。 李扶苏虽然知道历来这功法序幕都会写的有些夸大其词,显得创造此法的人厉害,不过这般夸大其词的人还是头一个见。 李扶苏准备继续翻阅下去,突然肚子咕隆咕隆起来,李扶苏苦笑一声,忘记吃午膳了,没到铸灵四境,不得辟谷,所以现在这具肉体凡胎还是需要进食的,将那钓鱼诀随手丢在一边,李扶苏便抬腿出了院落,朝食堂走去。 待到食堂之时,刚好是午膳时间,这三河夫子观内的食堂,装修的如同中京城的酒楼一般华丽,李扶苏一进门,便看见敖鲤正带着许多人朝二楼走去,李扶苏心道:“东海还真是死性不改,你丫还真是来交际的”。 这时一个小厮发现了李扶苏,快步走过来引着李扶苏落座,然后恭敬的介绍道:“公子,我们这有五谷杂粮亦有玉谷灵米,不知公子想食哪种” 李扶苏神色颇为惊讶,没想到这三河夫子观内居然还有灵米,倒是小觑了。 顾名思义,这灵米是种在灵气密集之地的稻谷,谷物蕴涵灵力,倒是淬体强身的好东西,李扶苏还记得,这灵米是之前天庭食仙尊捣鼓出来的,天庭和妖族都曾用此物给家族后辈淬体,想到此处李扶苏说道:“灵米吧,价格几许?” 小厮神色一喜:“五学分一粒,不知公子需要多少” 李扶苏心中腹诽,他记得这灵米之前都是按斤卖的啊怎么如今按粒来买,而且五学分一粒,相当于五十两银子,着实有些贵,一粒灵米能起到什么作用,按照他现在淬体一境来算,起码要数十粒才行,那就相当于数百两银子。 心中有些肉疼,不过一想到现在局势不明,武无错生死不明,背后又有神秘人在推波助澜,须得快点提升实力才行,李扶苏无奈一咬牙:“十粒吧” 随后掏出自己的学分牌递给小厮,小厮脸色一喜,接过李扶苏递过来的学分牌,飞速转身朝着内里跑去,片刻之后又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盒子,朝着李扶苏一礼,说道:“公子,学分已经给您扣除五十学分了,这是您的灵米”。 李扶苏点头接过学分牌,不用感受也猜得到,这学分牌里面的学分估计只剩下三十学分了,随后起身拿着灵米,朝外走去。 片刻之后,李扶苏便出现在了小灵阁门口,抬腿走了进去。 此刻小灵阁的负责人正忙得焦头烂额,这几日新生入院,大部分家底不凡,之前在家里差不多都是少爷小姐,现在离家修行还是有些不适应一个人照顾自己,而这学院内又不许自带奴仆,所以许多人都在小灵阁内花钱租赁奴仆。 李扶苏在负责人面前正四下打量着,负责人抬头一看,脸色一变,凡是能进这学院的,哪怕是人院,将来都是修者,可不是他一个普通人惹得起的,随即赶紧道歉道:“真对不起,这几日小灵阁实在太忙了,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公子”。 “无妨,我明白,这几日确实是比较忙的时候”李扶苏倒是不在意这些。 “多谢公子体谅,公子来此可是要租赁奴仆?”负责人神色一缓说道。 李扶苏一点头,看向负责人:“恩,王水可在”。 负责人脸色微变,神色歉然:“王水做事机灵,已经被人请去了,不如公子再看看这些”。随即递过来一本书册,上面写着各色人名。 闻言,李扶苏倒是也没说什么,接过负责人递过来的书册,一个个看过去,当他看到一个写着籍贯越州的奴仆之后,便来了兴趣。 仔细看了下去,这个奴仆,姓白苏,年岁十二岁,籍贯是越州,三年前来到中京,对他的评价是,做事勤勉话不多。 话不多倒是符合李扶苏的要求,便向负责人点明要租赁这个奴仆,负责人接过李扶苏递过去的学分牌,交给身旁的小厮,随后自己在册子之上记录了一下,便脸色一笑对李扶苏说道:“公子自去便可,稍后奴仆自会去公子院落的”随后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学分牌还给了李扶苏。 倒是让李扶苏颇为好奇,不管是食堂还是小灵阁扣除学分都是到里面去扣除,也不知这些普通人是如何修改里面的灵力的。 李扶苏之所以想要租赁奴仆,是懒得自己每次都要跑去食堂,索性就租赁一个奴仆,跑跑腿,待李扶苏回到这个居舍之后,便看见一个五官端正的少年,恭敬的站在了自己的院门口,少年一身素衣,身形单薄,。 见那少年穿着小灵阁服饰,李扶苏问道:“白苏?” 少年朝李扶苏一礼:“是” 李扶苏嘴角一笑,打趣道:“我刚从小灵阁过来,没想到你倒是比我还快” 白苏脸色沉稳:“......” “等我很久了吧,快进去吧”李扶苏朝白苏笑道 白苏:“.......” 李扶苏还以为这白苏多少会客套几句,等了半天也不见白苏开口,心中腹诽道:“这小灵阁的评语太准了,话真的少” 李扶苏推开了院落的门,转身对跟进来的白苏说道:“你呢,平日里也不用做其他什么,只需在早午晚膳时拿着我的学分牌去食堂帮我购买灵米即可,其余时间自行安排便可” 白苏点头,李扶苏看向闭目不语的白苏:“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白苏摇头,李扶苏很无奈,便让白苏自行安排,随后拿着自食堂购买的灵米进了卧室。 第三十章:稚子明史,妖王白眼(上) 在卧室床塌内,李扶苏打开了了盒子,随即一股清新之意从盒子内传出,令李扶苏一阵心旷神怡,闭目感受了一番:“贵是贵了点,不过这米倒是货真价实”。 李扶苏低头一看,数十粒晶莹剔透的大米粒正整整齐齐的躺在盒子内,李扶苏笑了一声,拿起五粒米,抬手往嘴巴里面一扔,随即闭目运功。 李扶苏的身体外浮现出一层荧光,黑色的杂质,飞快的从李扶苏体内挤出,片刻之后,光芒一敛,李扶苏睁开了双眼,神色一喜:“还是这灵米好用,五粒米的功夫,抵得上我数日的苦修”。 随后神色一苦:“只是这米也太费钱了,以我现在的实力,要达到淬体二境只怕还得五六十粒灵米才行,得想个办法赚取一下学分”,思索一阵之后将剩下的灵米一次性倒入口中,再次闭目苦修起来。 第二日,李扶苏正坐在案桌前,单手支着脑袋发呆,前两日是弱焦候所说的大课,是新生必须要上的课,因为星院人实在太少,所以这大课向来是委托其他三院代为传授,李扶苏是新秀榜第二,所以李扶苏的大课就是同这届天院学子一同上课。 正在李扶苏发呆的功夫,天院的新生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其中李扶苏不乏看见了一些老熟人,梅花子,敖鲤还有......西城凡清。 此刻的西城凡清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侧头,偏偏他的案桌又是同李扶苏一列的,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可以看见李扶苏歪着脑袋朝着他微笑的神情,西城凡清心中一阵发憷,只得保持端端正正的姿势,看得李扶苏心中颇为好笑。 不一会授课的夫子就到了,这夫子年岁颇大,莫约七八十岁,有着铸灵四境的修为,一般来说,修者大多驻颜有术,实际年龄绝对比看上去的要大,但是这个夫子在李扶苏的感受中,就是八十多岁的。 李扶苏虽然不能动用大妖之魂的力量了,但是这么多年的阅历在,这点总不会看错的,李扶苏心中想道,造成这个夫子面容如此苍老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夫子的心思全部花在别的地方了。 待到夫子落座后,众人起身行礼齐道:“夫子安”,夫子摆手示意众人落座,随后脸色欣喜,抬手抚须:“老夫子姓尤,你们可以叫我尤夫子,在三河夫子观专司修行之历史,百家之过往”李扶苏心中腹诽:“果然,修史去了,难怪面容苍老这般年纪才铸灵四品。” 尤夫子停顿片刻又继续道:“这前几天的大课,讲的不是别的,而是史!俗曰,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诸位在座的天骄日后都是我大禹栋梁,所以老夫希望诸位天骄,听得两日史,借古省自身” “你们以前知道的史不是我今天要讲的史,外面流传的历史是说给普通百姓听的,是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而你们今后将踏入修途,是大禹的栋梁,终将要扛起大旗,所以你们知道的史,才是真正的史,有的人或许在家族内知道得一星半点,但是今天老夫在这里给你们讲的才是最完整的”说罢尤夫子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莫约三千载前,天道繁盛,仙途广大,人族修者成立天庭以四神为尊!妖族成立灵宵宝殿以十二金身大妖为首!天庭和灵宵宝殿各自为政,互不干扰,倒也相安无事,直到一千载前一件秘宝横空出世,引得天庭和灵宵宝殿相继争夺,大打出手!” 说道此处,一些不知道历史的天院学子已经惊讶到抬手掩口,而似梅花子,敖灵等家族势力庞大之人似乎是知道这段历史的,但是此刻也是脸色凝重。 李扶苏神色阴冷心中嗤笑,他可是切身经历过那段时光的人,作为主角的他,知道真正的历史是怎样的,听得那尤夫子说的删删减减,心底不屑,也不欲同他争辩,毕竟要是换做妖族之人来讲,估计也是另外一个版本,被必要在这上面较真。 见下方的学子惊讶的神色,尤夫子微微一笑,显得十分满意,复而继续起来:“那一战可谓是死伤无数,光是仙尊,噢,仙尊就是现在的尊者,道号不同而已,光是仙尊就陨落了上百位!三花六境和扶风五境更是数不胜数!” 台下众人震惊之色无以复加,上百位尊者是什么概念,大禹立朝八百年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位尊者而已,这时有人提问道:“尤夫子,究竟是什么秘宝值得这般喊声打死,不惜配上上百位尊者的性命啊”,提问之人显得颇为激动,李扶苏抬眼,神色惊奇,这不是西城凡清吗,他今天是怎么了? 尤夫子苦笑一声:“不知,只知道是一件夺天地造化的宝物,具体是什么,老夫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能说”李扶苏心中腹诽,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尤夫子浑然不觉李扶苏此时的想法,继续说道:“为了争夺这件秘宝,天庭分崩离析,四位神尊,陨落了三位,而妖族十二大妖,陨落了八位,四位被封印镇压,至于唯一活着的那位神尊,尊号是大禹,但是大禹神尊也是重伤,性命垂危,大禹神尊经过大战,见到天下生灵涂炭,于心不忍,于是号召残存下来的众仙来到人间创立了大禹朝,在创立了大禹朝之后,大禹神尊也是心力憔悴,不久便陨落了” “那些被大禹神尊感召的天庭众仙,有的加入大禹朝守护天下百姓,有的在外自立山门传道授业,经过八百年时光洗涤,当年众多道场如今只剩下了四家道场,便是南天,真灵,普光和灵山!” “而灵宵宝殿同样受损不小,八位金身大妖陨落,四位金身大妖被封印,余下的妖族也是自力门户,建立了十二城,但是久而久之也只剩下如今的八城了,当时人族没有神尊,妖族尚且还有四尊被封印的金身大妖在,人族示弱,但是好在天佑我大禹,四百年前稻荷娘娘证道神尊,才缓解了局面” “那那件秘宝呢?”有人抓住了重点。 尤夫子苦恼道:“不知,秘宝下落不明,既不在大禹朝手中也不再妖族之内” “尤夫子,那是不是妖族没有在外行走的金身大妖啊?那我们不是可以......”有人提问道 尤夫子苦笑一声:“三百年前,菊花城城主,铸就金身了,虽说一位金身大妖不是神尊对手,但是妖族本就强横,不可小觑,好在妖族向来各自为主,倒也无妨” 众人神色了然,尤夫子又继续说了下去。 第三十一章:稚子明史,妖王白眼(下) 李扶苏今天才发现自己的白眼居然可以翻的如此顺畅。 经历过那段时光的人,听得尤夫子这样删删减减的讲述,心里实在不适,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的太明显,只能翻翻白眼了 那学堂之上的尤夫子还在继续讲者:“稻荷娘娘证道神尊之后,妖族同人族的关系已经缓和许多了,毕竟当年双方互有折损,也互有对错,再说那四位被封印的金身大妖,听闻一年前已经陨落一位了,如今只剩下三位了”。 听道此处,李扶苏神色一沉,往事被勾动起来,心中思索:“也不知那武无错怎么样了,应当是无碍吧,总不会算卦把自己算死吧”。 这是又有人问道:“尤夫子,那之前陨落的金身大妖尸体呢?”。 尤夫子抬手饮了一口茶,笑道:“陨落的金身大妖,因怨念不散,血肉撒地,便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结界,经过金身大妖血肉滋养,各种物华天宝,灵草仙药无数!但内里有金身大妖的怨念,危险无比,有人说就是最慈祥的佛陀都渡化不了的地方,人称佛渡地!” 听到里面各种灵草仙药,台下的众人,眼冒金光,颇有马上提刀去抢宝的冲动。 但是众人也明白,以尤夫子之能,尚且都说危险无比,那他们这群筑基一境都不到的人,去了也是给那些灵草仙药做肥料的。 说完之后尤夫子神色严肃的告诫道:“佛渡地危险无比,切不可贪图宝物乱闯,历年来死在里面修者数不胜数,都以为自己是那宝物仙草的有缘人,到头来还是一捧黄土化成空,日后学院自有夫子带你们去见识”。 停顿片刻,神色一缓“好了,老夫上午的讲史就到这里了,散学午膳去吧”,众人起身握拳:“送夫子!” 李扶苏一伸懒腰,便起身朝外走去,这时敖鲤快步走过来:“长生兄,且慢”。 闻言李扶苏转头看着敖鲤,敖鲤微微一笑:“长生兄,可是要去午膳,不如同我们一起如何”。 李扶苏顺着视线看过去了只见敖鲤身后已经聚集了五六人,这时李扶苏眼角一瓢,随手将他身旁之人拉了过来,看着敖鲤:“不了,我约了西城兄午时一起探讨今日所学”。 敖鲤神色如常,看不出心中所想,一脸微笑道:“那既然长生兄有事,那我们下次再约”随后招呼身后那四五人朝食堂走去,在路上敖鲤脸色一沉,颇为恼怒,心中大骂道:“妈的,不想来就不来,今天听了一上午的故事,有什么好探讨的” 此时的西城凡清,心中无语,颇有一种天下掉锅的感觉,从李扶苏手中挣脱后,神色无奈,苦笑一声:“长生兄,你今日此举不妥”。 李扶苏微微一笑:“没什么不妥,走!请你吃灵米”。 原本西城凡清准备告别李扶苏,毕竟李扶苏可是楚瑶的心上人,他之前当着李扶苏的面说过不想娶楚瑶的话语,谁知道他那日醉酒还说过什么,他恨不得离他远远地。 但是听到“灵米”二字,西城凡清脸色迅速堆起笑容:“哎呀,我就说长生兄一表人才,合该是楚小姐良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吧” 李扶苏:“......” 片刻之后,李扶苏和西城凡清就已经出现在了李扶苏的居舍内。 李扶苏把自己的学分牌给了白苏,吩咐他买两粒灵米回来,白苏看着正四处参观的西城凡清,又看看李扶苏,什么也没说,接过学分牌朝外走去,李扶苏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要这样话少的才好。 随后转身看着西城凡清,微笑道:“西城兄,觉着我这居舍怎么样”。 西城凡清,点头赞叹:“长生兄这居舍,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物件摆设都是上品,比我那好多了” 闻言,李扶苏眼中笑意,似乎十分满意西城凡清的说法:“噢,那不如我把这居舍卖给西城兄如何” 西城凡清一愣,有点搞不懂为什么李扶苏突然这样说:“额......怎么个买法” “这半年的考核赛,会决定居舍的去留,我把居舍卖给你,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这座居舍不会被人抢走,在考核赛上,我会让他一直留在我手里”李扶苏快速解释道。 西城凡清,神色了然:“长生兄是说,这座居舍的考核赛,长生兄去帮我打?” “正是,而且据我所知,西城兄现在是与人同住吧,不管是修行还是干嘛,与人同住多有不便,西城兄就不想拥有一栋自己的居舍吗?”李扶苏口中赞许道 西城凡清神色略微迟疑:“那......多少钱” 李扶苏爽快的答道:“不多,二十学分” 西城凡清神色沉思片刻:“确实不贵,在下还有事,告辞”随后麻利的转身,在李扶苏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中,出了院子,看其身影消失之快,便知西城凡清是用跑的。 李扶苏神色狰狞:“穷鬼!二十个学分都没有,原先想着你会因为楚瑶的事,有所亏欠会买下来呢,亏我还请你吃灵米!!” 一会,白苏从外面走了回来,手中拿着李扶苏的学分牌和一粒灵米,李扶苏愕然问道:“不是叫你买两粒吗”。 白苏点点头:“路上西城公子说,他的那份要先吃,就拿走了一粒” 李扶苏在原地呆滞片刻,随即破口大骂:“气死我了,学分没赚到,反倒是倒贴了一粒灵米!” 李扶苏接过那粒灵米,朝床榻走去,神色一恼:“妈的,老子好歹一介妖王,什么时候为了几粒灵米发愁过,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负” “不过怎样才能在短时间内赚学分呢”随即又是苦恼的神色。 下午,众多天院的学子,此刻已经返回坐在了案桌前,听尤夫子讲课。 而李扶苏正神色恶毒的看着他左边的西城凡清,西城凡清神色如常,还时不时转头朝着李扶苏十分骚包的一笑,全然当做中午的事情没发生过,看的李扶苏牙痒痒。 “人族至高者乃是九境神尊,妖族则是八境金身大妖,只不过因为妖族肉体强横,所以一般不可用同境界来衡量,妖族一般皆可跨界而战,另外妖族自筑基一境往上,修行境界的名称便和人族不同,以铜骨一品,铜骨二品,银骨一品,银骨二品,玉骨一品,玉骨二品,金身进行着称呼,妖族道银骨便可化形行走世间”这边尤夫子正给天院学子们讲解。 突然又有人提问:“夫子,我听得家族长辈所言,上古曾有四大灵胎,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四大灵胎啊” 尤夫子微微一笑:“灵胎离你们太远了,不是你们现在能够接触的” 这时堂上的学子纷纷出声 “讲一下嘛” “尤夫子,你就讲一下吧” 见学堂之上一大半的学子都出声了,尤夫子笑了一声“也罢,就当闲趣,老夫便给你们讲讲这灵胎之妙” 闻言,李扶苏脸色戏谑之情浮现,无他,之前的李扶苏就是灵胎化生,他倒是想听听这尤夫子是怎么讲四大灵胎的。 这时台下的众人皆提起了兴趣,有关这四大灵胎本就传闻几多,其中不乏神奇事迹,本就是一群少年男女,此刻的兴趣也是被提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眉眼一笑,生意来了(上) “天地初开,万物伊始,有灵气自九天之上泄出,造化四方,洗涤万物,人祖有感,得启智慧,开创修行,有山两座得灵气无数,浓缩极致,便孕育灵胎,有水两条,万千灵气穿流,以水化胎,同样孕育灵胎,历经千载,得天地之精华,日月之雨露,山川灵胎化妖,水流灵胎化人,天承八品根骨,地赐伴生之宝,这便是灵胎”尤夫子徐徐讲述着,眼神之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灵胎秉承天地气运而生,出生便不凡,自体修行,无需教化,一身神通得天所授”说到此处,李扶苏心中还是很骄傲的,这灵胎在天庭年间不管是在人族亦或妖族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此刻台下的众人也惊呼议论着,他们只听得灵胎化生,自有诸多玄妙,但是却不知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这时敖鲤突然开口问道:“尤夫子,我曾听我父王讲过,这真灵道场有一八品根骨,也是灵胎化生?” 尤夫子呵呵一笑,眼神之中羡慕之色一闪而过:“非也,真灵道场那一八品根骨,虽是灵胎,但是并不是天地孕育,而是真灵道场自有一处灵泉,真灵道场也是耗费诸多手段才培育出来的,虽然比不得那四座灵胎,但也是一诞生就有八品根骨,且此灵胎诞生也是机缘巧合,否则我大禹朝早就依法培育了” 众人言道可惜,尤夫子之后又说了一些奇门八怪的趣事,也引得那些学子聚精会神的听着,而李扶苏自那尤夫子说完灵胎之后,对他后面说的东西,便没了兴趣,苦苦思索者,怎么短时间赚取学分呢? ...... “采集歌鹤草三株,要求淬体三境,奖励八学分” “缉拿逃犯扬城,要求筑基一境三人,奖励五十学分” “组队拿下灵吠兽,要求先天二境,奖励一百一十五学分” “诛杀羽母鸟,取得尾翼,要求感魂三境,奖励两百学分” 看着名辉堂内的诸多任务,李扶苏有些头疼,一散学,李扶苏便来到了名辉堂想着看看有什么任务可以接取。 但是发现这么多任务里面,要么是李扶苏修行太低,不符合要求,而符合要求的李扶苏又嫌弃学分给的太少了,看了许久之后,李扶苏颇为失望的走出了名辉堂。 看着白苏手中的四粒灵米,再感受了一下学分牌里面空空如也的学分,李扶苏一时间显得有些落寞。 待回到了卧室,李扶苏想着,还是先赶紧提升到淬体二境再说,张口吞下了四粒灵米之后,便开始运功修行起来。 夜色融融,在一处未知的山间,黝黑的幕色笼罩在群山峻岭之中。 楚瑶正蹲坐在一堆柴火旁,拿着一根不知何处捡来的木根,无聊的在拨弄着面前的火堆,木材与木材的碰撞,导致时不时爆出点点火星。 在她旁边,一身着华服,头戴木刻芙蓉冠的青年男子此时正在对楚瑶柔声说道:“再走半刻,就到地方了”。 楚瑶闻言应着,手中动作不停,青年男子见状,笑着说道:“师妹,可是想念中京了?”。 楚瑶闻言叹了一口气,青年男子目光狡黠:“不知师妹想念的是中京,还是中京城里的人”。 楚瑶一嘟嘴:“师兄,你又打趣我” “哈哈哈哈,能够让小师妹如此魂牵梦绕之人,为兄回到中京一定要见见”青年男子展颜一笑,颇有奸计得逞的感觉。 楚瑶闻言,望向头顶的天空,叹气道:“还是等先回到中京再说吧”。 三河夫子观 李扶苏闭目感受着,自己距离淬体二境还差那么一丝丝,神色愉悦,修炼了练气法之后果然修行速度快了许多,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只是还没突破,他就已经没学分了。 第二天,李扶苏散学回来正往居舍走去,发现路边吵吵嚷嚷,不知何时聚集了一些人。 这个地方李扶苏是识得的,是比武台,三河夫子观设立给书院弟子用来切磋的地方,没想到刚进来没几天,居然就看见比武了,倒是让李扶苏起了兴趣,驻足看了起来。 只见比武台上,站着两个拿剑青年,一人身着蓝色劲衫,神色桀骜,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那人。 而对面那人,穿着一件金袍,身形壮硕,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那劲衫青年,这时下方裁判开口道:“切磋开始!” 只见那劲衫少年,先发制人,脚步一蹬,提剑直刺那金袍青年,金袍青年神色慌张,手忙脚乱的抬剑抵挡,那劲衫青年见状,身影一转,剑身一侧,朝着那金袍青年身侧一挥,金袍青年大惊失色,往后一退,但是因为躲闪不及时,衣袍之上出现了一道阔大的口子。 下方众人见状纷纷喝彩。 “打得好,天磊兄加油!” “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时间竟无人给那金袍青年加油,那金袍青年本就没有自信,见状,脸色一白,提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劲衫青年嘴角一笑,再次朝金袍青年纵去,临近那金袍青年时,招式一变,原本凌厉的剑式,变得鬼魅异常,不再朝金袍青年攻击,而是不断朝着那金袍青年两侧衣袍割去。 那金袍青年额间不断冒汗,快速提剑抵挡,但是架不住那劲衫少年的剑式攻速之快,不一会那金袍青年身上的衣袍,已经寸寸具裂,碎片洒满比武台。 那劲衫青年见状,脸色轻蔑之意更甚,手中剑式再次变快,不断的割着那金袍青年的衣袍,似乎就是要羞辱那金袍青年一般。 不一会,那金袍青年的外袍已经四分五裂了,露出了白色内袍,这时那金袍青年,见状,脸色大变,往身后一跳,急忙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认输,我认输了” 劲衫青年,闻言剑式一收,看着那金袍青年,口中轻蔑一笑:“范飞云,我要是你就干脆退学,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说罢往台下一跳,走到那裁判面前一礼:“敢问教习,这是范飞云第几次输了”。 那裁判看了一眼记录,随后颇为同情的看着台上的范飞云:“第二十一次了”。 台下众人闻言,纷纷给那劲衫青年鼓掌道贺,那劲衫青年脸色笑容更甚:“哈哈哈哈,走,今天我请客!”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李扶苏看到这里,也摇了摇头,那两名青年境界和功法都差不多,只是那名叫范飞云的青年太没自信,一开始就注定要处于劣势,加上那劲衫青年一直有意羞辱那范飞云,败局是迟早的事,抬腿便准备离去。 这时听见那裁判对站在比武台上的范飞云道:“你俩同为都江范家子弟,你也不可一直如此退步下去,他范天磊一直在扬名,你却一直在败名啊”。 那范飞云脸色一苦,朝裁判一礼:“多谢教习”,那裁判摇了摇头,便离去了。 而李扶苏听到此处,刚踏出的步子便收了回来,转身看着台上的范飞云,脸色一笑,他仿佛闻到了灵米的气息。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